《都市吞天武圣》 第1章 英雄救美 江城夏天的晚上,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白天被晒透了的柏油马路味,混着街边烧烤摊孜然辣椒面的浓香,还有垃圾箱边上隐约传来的酸腐气。 陈伟提着一份刚买的炒面,抄近道钻进了离学校南门不远处的那条黑黢黢的小巷子,只想快点回宿舍吹空调。 “妈的,这鬼天气,跟蒸笼似的,都热成狗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黏糊糊的汗,t恤后背早就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巷子又窄又深,只有尽头一盏昏黄的路灯,灯泡周围围着一群疯狂的小飞虫。脚步声在两边墙壁间回响,显得格外空旷。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带着惊慌和愤怒的女声,尖利地撕破了巷子深处令人窒息的寂静。 陈伟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擂起鼓来。 咚咚咚~!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身体里的血液似乎一下子涌到了头上,又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指尖一片冰凉。 “嘿嘿!小妞,大晚上的一个人溜达,多危险啊?哥几个陪你玩玩呗!”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响起。 “就是就是,江城大学的校花儿是吧?果然名不虚传,真他妈水灵!”另一个声音嘎嘎怪笑,像只聒噪的乌鸦。 “滚开!救命啊!”女生的恐惧彻底压过了愤怒,变成了绝望的哭腔。 这声音……陈伟脑子里嗡的一声。慕容月!是他们经管学院那个像朵高岭之花的校花慕容月!她怎么会在这里?还遇上这种事? 报警?对,先报警!他紧张地去摸裤兜里的手机,指尖却僵得不听使唤。 巷子深处传来的挣扎声和那几个混混猥琐的调笑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来由的冲动猛地顶了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住手!” 两个字几乎是凭借着一股冲劲从喉咙里硬生生喊出来的,因为紧张而变了调,一张口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伟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昏黄的光线下,四个染着扎眼黄毛、穿着紧身背心露出花臂的混混,正围着一个跌坐在地的女生。女生的长发凌乱地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条熟悉的碎花裙子和纤细的身形,陈伟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校花慕容月。其中一个黄毛正伸手去扯她的包带,另一个则试图去摸她的脸。 “哟呵?哪冒出来的小崽子?” 为首的黄毛个头最高,瘦得像根竹竿似的,他扭过头,三角眼里射出凶戾的光,上下打量着陈伟这身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妈的!你小子活腻歪了?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我……我已经报警了!”陈伟强迫自己挺直背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警察马上就到!你们……你们快走吧!”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给自己一点勇气。 “报警?老子就是这片儿的‘警察’!”另一个矮胖的黄毛嗤笑一声,满脸横肉都跟着抖动,他猛地啐了一口浓痰,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弟兄们,这小子皮痒了,给他松松骨!” 话音未落,离陈伟最近的那个瘦猴似的混混已经狞笑着扑了上来,拳头直捣他的面门。 陈伟根本不会打架,脑子里那点从电影里看来的花架子早忘光了。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只觉得小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骨头都像要裂开。巨大的冲力让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 “咳咳~!”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还没等他缓过气,另外两个混混也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拳头、穿着硬底鞋的脚,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肚子上、腿上。他紧紧抱着头,蜷缩着身体,像沙包一样承受着暴戾的殴打。沉重的撞击让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剧烈的疼痛充斥着他的神经。 “妈的!叫你多管闲事!” “打!打死这个不开眼的!” “小子,别他妈装死!”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热乎乎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视线变得一片猩红模糊。透过血色的缝隙,他看见慕容月那张惊恐的脸,看到她挥舞着手机,撕心裂肺地尖叫着: “警察!警察真的来了!你们快住手!” 哇呜~!哇呜~!哇呜~!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操!真他妈有警察?晦气!” 高个黄毛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又朝蜷缩在地上的陈伟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算你小子命大!走!” 脚步声凌乱地远去,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世界在陈伟眼前彻底旋转、塌陷。身上的剧痛依旧,他努力想睁开眼皮,想看看慕容月是不是没事了,可黑暗如同沉重的潮水,不容抗拒地将他彻底吞没。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他只感觉到胸前那块从小贴身戴着的、温润的玉佩,似乎被自己流下的热血浸透了,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温热。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细流,毫无征兆地、迅猛地从玉佩的位置钻出,瞬间射入他的眉心深处! “轰——” 陈伟彻底失去了意识。然而,在他一片黑暗的脑海深处,却仿佛点燃了无数颗太阳! 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星尘爆发,蛮横地冲撞进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无数光影在疯狂流转,穿透了层层遮蔽,直指万物核心与能量流转的本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为他撕开了世界的面纱。那些光影交织的轨迹、流动的能量、潜藏的纹理,都蕴含着某种他无法理解却又能瞬间明悟的磅礴力量。 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震荡: “目之所及,非为表象;心之所至,洞彻本源!开!” 他的意识仿佛被强行“唤醒”,却发觉自己好像在医院的病床上,意识不受控制地穿透了病房的天花板,穿透了城市的钢筋水泥,俯瞰着整个江城。他看到无数条或粗或细、或明或暗的“能量流”在万物之间流转,如同生命的脉搏在跳动…… 第2章 玉佩传功 天眼?一种能窥见真实的能力!此刻竟成了他意识里清晰无比的本能! 这洪流尚未平息,另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炽热的力量又咆哮着涌入!一篇名为《吞天诀》的内功心法,带着吞天噬地的蛮荒意志,狠狠灌入他的精神核心!七层心法,层层递进,艰深晦涩却又直指力量的本源。 与之相伴的,是一套套精妙绝伦、刚猛凌厉的武技图谱——拳、掌、指、腿、身法……无数赤裸着上身的金色光影在他意识中演化,动作快如闪电,势若奔雷,每一击都引动体内奔腾咆哮的“气”!同时,一个清晰的武学境界体系在他脑中成型:武徒、武者、武师、先天、宗师、大宗师、武圣。每一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他仿佛瞬间就明白了这种力量境界的层级划分与浩瀚! 这还没完! 第三股信息洪流席卷而至。无数奇花异草、金石灵物的影像、药性、生长环境、采摘炮制之法,海啸般涌来。接着是数不清的丹方!疗伤的、解毒的、续命的……固本的、培元的、破境的……那些药材名称古怪拗口,搭配组合更是匪夷所思,但每一种丹药的效用都清清楚楚印在那里。他仿佛能“闻”到丹药所散发出的清冽、醇厚、霸道的丹香! 这三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在玉佩那股神秘而温和的力量引导下,竟奇迹般地开始梳理、融合,最终深深地沉淀在他意识的最底层,如同三座沉眠的火山。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浩瀚、难以想象的暖流自玉佩中汹涌而出,瞬间贯通了他全身每一处细微的角落。 那些被混混殴打断裂的骨头、破损的脏腑、撕裂的肌肉、淤积的暗伤……在这股浑厚的暖流冲刷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焦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重塑!筋骨齐鸣,发出细微却连绵不绝的噼啪声,如同新生的竹节在拔高!他体内原本干涸微弱的“气”,被这股外力疯狂地注入、压缩、提纯,一路势如破竹地冲破了“武徒”与“武者”的壁障,最终稳稳地停驻在“武师境后期”的境界! 玉佩的光芒彻底内敛,变得比平时更加温润,但若是细看之下,那莹白的玉质深处,似乎悄然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纹路。 消毒水那刺鼻的气味钻进陈伟的鼻孔,把他从一片混沌的黑暗深渊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视野里先是模糊一片,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过了好一会儿,模糊的色块才开始聚焦、清晰。白色的天花板,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蜿蜒的裂纹。一盏冰冷的白炽灯管悬在上方,散发着单调而惨白的光。 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身体被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厚厚的绷带缠绕着脑袋、胸口、手臂,把他牢牢地“钉”在身下这张狭窄的病床上,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 “呃……” 一声干涩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微小的动静,却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醒了!他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略显尖锐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是护士。 紧接着,一个柔软女声急切地响起:“陈伟?陈伟你感觉怎么样?别乱动!”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轻轻按住了他被绷带裹住的手臂。 陈伟转动脖子,视线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是慕容月。她那张平时精致得如同画中人的小脸,此刻憔悴得吓人,一双眼睛似乎是熬夜而布满了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头发也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身上那件碎花裙子沾了些灰尘和暗色的污迹,整个人像一朵被狂风骤雨蹂躏过的娇花。 “慕容月……” “是我!”慕容月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别说话!你伤得很重!医生说你……说你……”她似乎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咬着下唇。 伤得很重?陈伟脑子里有点懵。他试着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奇怪!? 除了被裹成粽子带来的束缚感和一点轻微的皮肤紧绷感,竟然感觉不到什么疼痛?那些骨头断裂的刺痛、内脏移位的闷痛、皮开肉绽的灼痛统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满力量感的充盈?仿佛身体里沉睡着一头精力过剩的猛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刚才那个小护士。 “小伙子,感觉怎么样?颅骨轻微骨裂,三根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还有中度失血。你能醒过来,真是命大!现在感觉哪里特别疼?头晕不晕?恶心吗?”医生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尾的病例板翻看着,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肃。 医生每报一个伤情名词,慕容月的脸色就白一分,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疼?陈伟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真的没有!不仅不疼,反而觉得身体里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精力旺盛得想跳起来跑两圈!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攫住了他——梦里的天眼,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以及霸道绝伦的《吞天诀》、还有那些玄妙的丹方。难道……难道都是真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迷茫。他必须搞清楚那一切是不是真的! “绷带……拆了!快给我拆了!”陈伟嘶哑地开口,目光直直地盯着医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医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拆绷带?开什么玩笑!你伤得这么重,骨头还没长好,别乱动。” “我说拆了!”陈伟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里蕴含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武师境后期强者的无形压迫力。 见医生没有动静,他不再理会医生的劝阻,被绷带裹着的手臂猛地发力! “哎!你干什么!快按住他!”医生脸色一变,急忙喊道。 小护士也慌了神,赶紧上前想按住陈伟。 但已经晚了! “嗤啦——嗤啦——” 厚实的医用绷带,在陈伟骤然爆发出的力量下,脆弱得如同腐朽的草绳,被轻易地崩断、撕裂!他双手并用,近乎粗暴地撕扯着缠绕在胸口、手臂、头上的束缚。 “你疯啦!快停下!”慕容月吓得惊叫起来,想去拉他,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第3章 太不可思议了 医生和小护士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自残的一幕,完全忘了制止。 几秒钟后,陈伟喘着粗气,终于把身上那些该死的“裹尸布”彻底撕开、扯掉,随手扔在地上。他赤着上身,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伟赤裸的上身,如同见了鬼一般。 灯光下,年轻的身体线条匀称而结实,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没有想象中狰狞的伤口,没有恐怖的青紫淤痕,没有缝合的疤痕。只有几处皮肤上,残留着几道极其浅淡、几乎快要消失不见的粉色印记,像是被指甲轻轻划过留下的,与他之前那副“濒死”的诊断报告形成了荒诞到极点的反差! “这……这不可能!” 医生一个箭步冲上前,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陈伟胸口原本应该有骨折的位置。那里皮肤光滑,触感紧实有力,肋骨完好无损,连一点骨擦感都没有!他又慌忙去检查陈伟的额头、手臂……所有之前记录的重伤位置,此刻都完好如初,连肿胀都消退了!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 医生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极度的震惊、狂喜和一种世界观被冲击的茫然,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变调,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太不可思议了!我行医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不,听都没听过这种事!” 慕容月震惊得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那是一种从地狱边缘被骤然拉回人间的巨大冲击,是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后的狂喜与后怕。她看着眼前这个赤着上身、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的陈伟,惊得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形: “你你你……你的伤居然全好了?” 看着医生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听着慕容月有些结巴的语言,陈伟的脑子反而异常清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仿佛被彻底刷新过的身体,感受着肌肉下奔涌的、远超从前的力量感,一个清晰的认知在心底炸开: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块温润的、从小陪伴他的玉佩还在。指尖触碰到玉质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凉意传来。他低头仔细一看,心猛地一沉。 玉佩还在,只是那原本莹润的玉质,此刻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枯槁感。更触目惊心的是,在玉佩的正中心,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裂纹,仿佛耗尽了所有精华后留下的一道伤痕。 为了救他,为了给他那场天翻地覆的造化,这块玉佩,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陈伟——震惊、茫然、狂喜、还有一丝深切的、对这块玉佩的哀悼与感激。 就在这时,一股源自身体深处、从未有过的冲动猛地涌了上来。那是一种纯粹的力量感,一种想要宣泄、想要验证的强烈渴望!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攥紧了拳头! 咔吧! 指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短促的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瞬间充盈了整条手臂的筋肉,坚硬、滚烫、充满了摧毁一切的原始冲动。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这一拳挥出去,面前这堵刷着白色涂料的墙壁,会像豆腐一样被轻易洞穿! 这陌生的、强大的力量感,让他心头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陈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月的声音再次响起,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和骤然变化的神色,有些担忧地问道。 “出院!我现在就要出院!”陈伟猛地抬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他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量在汹涌奔腾,像决了堤的洪水,顶得他浑身骨头缝都在发痒,身上每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动,要砸,要狠狠地释放出去!再不找个地方把这股力量发泄出来,他觉得自己真能把这病房的墙给怼个窟窿出来! 医生张着嘴,刚刚想说让他留院观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慕容月长睫毛眨了眨,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出院?”慕容月下意识地看向医生,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医生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眼镜,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赤着上身、皮肤光滑连个淤青都找不到的小伙子,再想想自己亲手写下的那份触目惊心的诊断报告,世界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点头: “呃……从陈先生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确实……确实可以出院了。”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无比玄幻。 “好!”陈伟得到这句准话,简直如蒙大赦。 他动作快得跟只猴似的,蹭地从病床上跳下来,双脚稳稳踩在地板上,那股子生龙活虎的劲儿哪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他一边飞快地拿起旁边椅子上自己那件沾了血的t恤和皱巴巴的牛仔裤,一边语速极快地对慕容月说道。 “慕容校花,麻烦你,帮我办下出院手续!谢谢!”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抱着衣服一头冲进了病房角落那个小小的卫生间。 “砰!” 卫生间的门被带上了。 慕容月愣在原地,足足有三秒钟没动弹。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感动和担忧,瞬间被一股无名火给顶了上来。 “喂!你……” 她对着紧闭的卫生间门,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陈伟!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把我当跑腿小妹啦?哼!” 她用力跺了一下脚,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可转念一想昨晚那昏暗巷子里他挡在自己前面的背影,还有那张被打得全是血的脸。那股火气又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泄了大半。 “算了算了。”她小声嘟囔着,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对着旁边还在发懵的医生勉强挤出个笑容。 “医生,麻烦您,办手续吧。” 等慕容月拿着盖好章的出院单,跟医生客套完,急匆匆地回到病房,准备好好数落一下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时。 病房里空空如也。 只有地上散落着被暴力撕开的绷带碎片,还有病床上凌乱的被褥,无声地宣告着某个人的不告而别。 第4章 发泄 慕容月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出院单,看着空荡荡的病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猛地冲上头顶。 “陈!伟!”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精致的小脸气得通红。她蹬蹬蹬地冲出病房,跑到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左右张望,哪里还有那个讨厌鬼的影子? 正午的阳光白花花地晒着,热浪扑面而来。慕容月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越想越气,又狠狠跺了一下脚,引得旁边几个等车的人侧目。 “哼!你也是江城大学的!大一新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她对着空气,像是在警告那个消失不见的家伙,紧接着又气鼓鼓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用力戳着,似乎在查询着什么信息。 此刻的陈伟,像一颗刚出膛的炮弹,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沿着江城的街道,朝着江城大学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根本没想过打车。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代步工具,是发泄!是狂奔!是让身体每一寸筋骨、每一丝肌肉都在极限的拉扯中,把体内那股几乎要把他撑爆的力量宣泄出去! 街景在他身边疯狂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燥热的夏风迎面扑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狂舞,却吹不散他身体里那股燥热。 人行道上,一个捧着奶茶慢悠悠走着的女生,只觉得身边“呼”地刮过一阵强劲的邪风,吹得她裙摆飞扬,惊得她“啊”了一声,奶茶差点脱手。她茫然地回头,只看到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背影,像一道模糊的灰色闪电,嗖地一下就越过了几十米开外的路口拐角。 “我靠?刚刚什么东西过去了?狗也没这么快吧?”路边树荫下,一个正蹲着刷短视频的外卖小哥猛地抬起头,使劲揉了揉眼睛,他茫然地看向同伴。 同伴叼着烟,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啊,我只感觉到一阵风。” 陈伟根本顾不上路人的惊愕。他只觉得双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步蹬地都带来强劲的推进感,肺叶有力地扩张收缩,呼吸绵长而稳定,丝毫没有以前跑个一千米就得跟狗一样伸舌头喘气的那种狼狈。汗水浸湿了t恤后背,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奇异的畅快。 从医院到江城大学,平时坐的士都得晃荡大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一路狂奔,中途连个减速都没有,竟然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当他猛地刹住脚步,停在江城大学那熟悉又气派的南大门外时,非但不觉得累,反而精神亢奋得像是刚睡醒一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感觉真他妈爽翻了!”陈伟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出汗但依旧充满力量感的手臂,感受着心脏平稳有力的跳动。 他没直接回那个乱糟糟的男生宿舍。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虽然被狂奔消耗了一些,但还在隐隐翻腾,像一头咆哮的猛兽。他需要更彻底的释放。 脚步一转,他熟门熟路地绕开主路,朝着学校体育馆后面那片区域走去。那里有个不大的、形状不规则的人工湖,学生们私下里都叫它“情人坡”。湖边种着不少柳树和叫不出名字的灌木,形成一片片幽静的小树林,林子里散落着一些供人休憩的石凳和……嗯,几处比较隐秘的、由乱石堆砌成的角落,是学校里小情侣们偷偷摸摸约会的圣地之一。 这会儿正是大中午,烈日当空,热得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湖边空荡荡的,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只有热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正合陈伟的心意。 他快步钻进湖边最茂密的那片树林深处,果然,在靠近水边的一处背阴地,找到了一堆半人高的乱石。石头表面坑坑洼洼,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 就是这儿了! 陈伟站定,深吸一口气。树林里带着水汽的闷热空气涌入肺腑。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吧”声。体内那股蛰伏的力量感再次被唤醒,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流,灼热而狂暴,让他手痒难耐。 他目光锁定了面前最大的一块青灰色石头,那石头棱角分明,看着就很结实。 “喝!” 没有多余的花哨,陈伟沉腰坐马,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破风声,狠狠地轰在了那块巨石的正中央! “砰!” 一声沉闷结实的巨响在寂静的林间炸开,惊飞了旁边树上几只打盹的麻雀。 陈伟收回拳头,定睛看去。坚硬的石面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约莫半寸深的拳印!边缘的石粉簌簌落下。 而他的拳头,除了沾染上一点灰白色的石粉,连皮都没蹭破一点!指骨传来一种坚硬碰撞的震荡感,却丝毫没有疼痛!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瞬间冲上陈伟的脑门。是真的!梦里那开山裂石的武技,是真的!这股力量,是真的! “嘿嘿……”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烁着狂热的亮光。什么招式,什么技巧?去他妈的!他现在只想砸! “砰砰砰砰砰……” 树林里顿时响起一阵密集而狂暴的击打声,如同沉闷的鼓点。陈伟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双拳轮番轰出,每一次都势大力沉,结结实实地砸在巨石上。石屑纷飞,坚硬的岩石在他拳头下,竟如同酥脆的饼干般,一块块崩裂、破碎!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鬓角不断淌下,浸湿了灰色的t恤。他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力量宣泄带来的原始快感之中。那《吞天诀》带来的武师境后期的蛮横力量,在他简单粗暴的挥霍下,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半小时后。 陈伟停了下来,胸膛微微起伏。他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巨石?只剩下一地大大小小、棱角锋利的碎石块,最大的也不过拳头大小。他甩了甩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终于平息下去,如同奔腾的野马被驯服,温顺地蛰伏在四肢百骸。 “呼……爽!终于舒服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感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陈伟皱了皱眉,掏出那部屏幕都摔裂了一道缝的旧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向前进。 第5章 好男不跟女斗 陈伟刚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高亢尖锐、带着浓浓八卦的男声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 “卧槽!陈伟!你小子死哪儿去了?!啊?!昨天一整晚夜不归宿,哥们还以为你被哪个富婆拐跑了呢!另外,慕容月!咱们经管学院那位冰山女神慕容大校花!她!她!她居然找到咱们宿舍来了!指名道姓要找你陈伟!你小子老实交代!昨晚到底干啥去了?是不是把人家校花给霍霍了?!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向前进的声音激动得直打颤,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隔壁另外两个室友压抑不住的起哄声。 陈伟被这一连串信息炸弹轰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眉头拧成了疙瘩。慕容月?找到宿舍去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在小湖这边,马上回来!”陈伟没好气地吼了回去,打断了室友那越来越离谱的臆想。说完,也不管对面还在嚷嚷什么,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石粉灰土的拳头和衣服,眉头皱得更紧了。 慕容大校花找到我宿舍了? 不是吧? 她找我干啥? 难道是因为出院手续的钱?还是想道谢? 陈伟挠了挠头,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和一身汗臭味,转身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刚晃悠到宿舍楼下,还没踏进那扇贴满了小广告的玻璃门,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樟树的树荫底下,戳着个熟悉又扎眼的倩影。 慕容月。 她今天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白了,跟棵小白杨似的杵在那儿。只不过这会儿这棵小白杨脸色不太好看,正拧着秀气的眉毛,脑袋转来转去地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真在这儿堵我呢?就为了那点住院费?至于追到男生宿舍楼下来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瘪瘪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个月剩下的泡面钱够不够还债了。 就在他犹豫着是硬着头皮过去,还是假装没看见从另一边溜进去的时候,慕容月的目光“唰”地扫了过来,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像是终于逮着了目标,但紧跟着,里面的光就“啪”地灭了,小脸迅速沉了下来,比江城夏天的雷雨云来得还快。 “陈!伟!”慕容月踩着那双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小高跟,“噔噔噔”几步就冲到他面前,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香也扑面而来,可惜带着火药味。 “我好心好意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跑上跑下,腿都快跑断了!你倒好!连声招呼都不打,自己就溜了?你这人,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啊?啊?”她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差点戳到陈伟鼻子上。 陈伟被她这连珠炮似的一顿轰,反而松了口气。不是来要钱的?那就好办了!他赶紧挤出个自认为很诚恳的笑容,双手合十做了个讨饶的动作: “误会!慕容校花,天大的误会!我刚才是真有点急事,火烧眉毛那种!必须得赶紧回来处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放心,下次!下次我保证,有事儿绝对先跟您汇报清楚!行不?”他原地蹦跶了两下,展示自己生龙活虎的状态。 慕容月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他确实活蹦乱跳,脸色也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哼了一声:“算你识相!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还算勉强的份上,这次先饶了你。”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从精致的小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啪地点亮,伸到陈伟面前,“把你电话号码给我!” “啊?你要我电话干嘛?” 陈伟一愣。他警惕地看了慕容月一眼:“不会还是想要那点医药费吧?慕容同学,我跟你坦白,我现在是真穷得叮当响,兜比脸还干净!要不等下学期发了补助金?我保证还你!利息按银行算!” 慕容月被他这副守财奴的样子气笑了,没好气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觉得那点医药费对我来说重要吗?我缺你那三瓜俩枣?” “那我哪儿知道你们有钱人怎么想的……”陈伟小声嘀咕。 “少废话!你毕竟受过那么重的伤,这才一天。医生说可能有迟发性后遗症!万一你半夜头疼脑热,或者突然又晕过去了,我总得知道找谁收……咳,通知谁吧?这叫负责任!懂不懂?”慕容月打断他,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陈伟被她这套“负责任”的理论噎得够呛,看着那锃亮的手机屏幕,又看看慕容月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 他磨磨蹭蹭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慕容月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存好号码,立刻又拨了过来。陈伟那部屏幕裂了缝的破手机在裤兜里顽强地震动起来。 “存上!就存‘慕容月’!要是你敢给我取别的什么外号,我饶不了你。”容月紧盯着他,像监考老师盯着学生作弊。 陈伟被她看穿心思,嘴角抽了抽,只得认命地掏出手机,在慕容月的“监视”下,老老实实地把她的号码存好,名字规规矩矩地打了“慕容月”三个字。 “这下行了吧?” 慕容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可刚走出去没几步,她又猛地转过身来,马尾辫在空中划了个利落的弧度。 她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陈伟:“记住!我的电话,必须随时接听!要是不接……”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就立刻还钱!外加高利贷!利滚利那种!” 陈伟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喂!你讲不讲道理啊?我好歹救过你……” 慕容月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我也救了你!还把你送去了医院!扯平了!现在是你欠我钱!”说完,不等陈伟反驳,她踩着高跟鞋,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你……”陈伟指着她的背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男不跟女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愤愤地转身,一头扎进了男生宿舍楼,只想赶紧回他那张破床上躺平,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第6章 你真在修仙啊 陈伟刚推开307宿舍的房门,前厅里一道身影“嗖”地窜了过来。 “卧槽!伟哥!您老人家可算是回来了!” 向前进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容,一把搂住陈伟的肩膀,挤眉弄眼。 “快说说!楼下那慕容大校花,找你有啥好事?是不是……嘿嘿,你小子是不是把人家吃干抹净了想赖账,人家姑娘找上门来讨说法了?” 陈伟被他这丰富的想象力雷得外焦里嫩,一把甩开他的胳膊,没好气地骂道: “滚蛋!我说你一天天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向上的东西?除了黄色废料还剩点啥?” 向前进也不恼,死皮赖脸地又凑上来,搓着手,一脸八卦:“哎呀,兄弟之间,分享一下嘛!她到底找你干嘛?快说快说,哥们儿帮你参谋参谋!” 陈伟被他缠得没办法,再加上刚才被慕容月气得不轻,也想找个人吐槽,便三言两语把昨晚小巷子里“英雄救美”反被揍,然后住院,以及今天慕容月来堵门要电话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什么风水术、吞天诀、炼丹术,那是半个字都没提。 向前进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围着陈伟转了两圈,像看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嘴里啧啧有声: “我靠!真的假的?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英雄救美这种好事也能让你碰上?还是救的慕容月!老天爷啊,这好事怎么就没砸我头上呢?不公平!太没天理了!” 陈伟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自己的硬板床上:“滚!什么狗屎运!老子是挨了顿胖揍!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好玩吗?” 向前进停下脚步,凑近了盯着陈伟的脸,又伸手想去掀他衣服: “不对啊!你说你被打得那么惨,肋骨都断了几根?伤呢?疤呢?我怎么看你小子红光满面,比我还精神?皮都没破一块吧?” 他猛地撸起自己的袖子,把左手腕上一道结了痂、还有点红肿的划痕亮给陈伟看,“瞅瞅!老子前天削苹果不小心划的!现在还疼呢!你跟我说你昨晚的伤都好了?骗鬼呢你?” 陈伟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随口胡诌道: “爱信不信。老子天生体质特殊,恢复得快,不行啊?羡慕死你!” “切!” 向前进撇撇嘴,显然不信,但看陈伟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只得作罢,嘟囔着爬回了自己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陈伟像是变了个人。只要向前进一出门,不管是去上课还是去网吧,陈伟立马“咔哒”一声把宿舍门反锁死,然后盘腿往床上一坐,眼观鼻,鼻观心,开始运转那《吞天诀》的心法。 刚开始还有点不得要领,心神总被外面走廊的脚步声或者楼下篮球场的吆喝声吸引。但练了两天后,他渐渐摸到点门道,感觉一股温热的、如同溪流般的气息,随着他的呼吸吐纳,在体内沿着某种特定的路径缓缓流转。虽然增长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每次收功,都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气息壮大了一丁点,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让他惊喜不已。 尝到甜头,陈伟胆子也大了。 等晚上向前进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的时候,他就偷偷爬起来,整夜整夜地打坐修炼。一夜不睡,第二天起来不仅不困,反而精神抖擞,神清气爽,比睡足了八小时还来劲。 这天深夜,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朦胧的光。向前进被一泡尿憋醒,迷迷糊糊地爬下床,穿着拖鞋往厕所走。 放完水,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往回走,习惯性地往对面陈伟的床上瞟了一眼。 这一瞟,他揉眼睛的动作顿住了,哈欠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陈伟依旧保持着那个盘膝打坐的姿势,像个入定的老僧。但在那朦胧的微光下,他身体周围,似乎笼罩着一层非常非常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晕? 向前进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凑近了一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死死盯着陈伟。 没错!不是幻觉!陈伟的身体轮廓边缘,尤其是胸口和小腹的位置,真的有一层极其微弱、如同最稀薄的雾气、又像是萤火虫尾光般的东西在隐隐流转!那光非常非常淡,淡到如果不是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根本不可能发现! 向前进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嗷”地一嗓子,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陈伟床边弹开,一屁股坐回自己床上,声音都变了调。 “卧——槽——!!!兄弟!你……你他妈……你真在修仙啊?!”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直接把沉浸在修炼中的陈伟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体内那股缓缓流动的气息瞬间紊乱了一下,差点岔了气。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陈伟没好气地低吼,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修炼被打断的恼怒。 向前进指着陈伟,手指头都在哆嗦,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你身上!刚才在发光!我亲眼看见的!卧槽!跟电视里演的那些道士打坐一样!淡淡的,一圈!就在你身体外面!”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露馅了!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微弱的光晕随着他收功早已消失不见。 “放屁!你睡迷糊了吧?还是撸多了眼花?”陈伟还想嘴硬。 “放你的罗圈屁!”向前进激动地跳下床,几步又冲到陈伟床边,压低声音,但语气斩钉截铁。 “老子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刚才!你胸口和小肚子那儿,有一层薄薄的光!一闪一闪的!跟萤火虫似的!你敢说没有?!” 陈伟看着向前进那张因为激动和惊吓而涨红的脸,那眼神里的震惊不似作伪。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看来是瞒不住了。这家伙眼神还挺贼! 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往床沿一靠:“行吧行吧,算你眼尖。我告诉你,但你必须给我烂在肚子里!敢说出去半个字,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砂锅大的拳头!” 向前进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放心!我嘴最严了!快说快说!到底咋回事?” “滚回你自己床上去!老子不喜欢跟大老爷们儿挤一张床!”陈伟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第7章 三个活宝 向前进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快贴陈伟身上了,嘿嘿一笑,赶紧爬回对面自己床上,盘腿坐好,眼巴巴地看着陈伟。 “现在可以说了吧?伟哥?不,仙师?” 陈伟被他这称呼雷得嘴角直抽,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词:“我是在修炼。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修仙飞升。我练的是武道。嗯,就是内功心法!懂不懂?跟武侠片里那种差不多。” “内功心法?!” 向前进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声音,兴奋得直搓手:“我靠!真的假的?就跟电影里演的那样?一掌拍出十八条金龙那种?” 陈伟一阵无语:“就是练点气,强身健体,打架厉害点。” “那你现在练到啥境界了?是不是特别牛掰?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不?”向前进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伟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英姿。 陈伟想起湖边那堆被自己捶成渣的石头,心说打死牛算什么?嘴上却故作谦虚地含糊道:“唔~,差不多吧,可能比打死一头牛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 向前进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了鄙夷:“吹!接着吹!你要真那么厉害,前几天晚上英雄救美,能被几个小混混揍进医院?还差点挂了?” 陈伟被他噎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行解释:“咳!那……那能一样吗?他们人多势众!而且里面有高手!对!有隐藏的高手!不然我能吃亏?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懂不懂?” “混混里有高手?”向前进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头发,“行!高手是吧?口说无凭!明天!就明天上午!操场!给哥几个开开眼!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或者徒手劈砖头也行!劈不碎,你就承认自己在吹牛,请吃一顿大餐!” 陈伟被他这无赖要求弄得哭笑不得:“劈你个头!赶紧睡觉!明天再说!” “不行!必须说好!不然我今晚睡不着!”向前进不依不饶。 “滚滚滚!睡觉!” 陈伟懒得再理他,直接拉过薄毯子蒙住了头。 第二天是周六。天刚蒙蒙亮,307宿舍里就炸了锅。 “嗷——呜——!太阳晒屁股喽!起床!都给老子起床!” 向前进一声儿狼嚎,率先从床上弹起来。他穿着人字拖,跟阵风似的窜到前厅,猛地将隔壁间的门口哐当一声撞开。 嚯!失踪一周的另外俩货,胖子于洋和肌肉男雷华,居然回来了!两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起来起来!有大事!天大的事!” 向前进一个箭步冲到于洋床边,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那床印着卡通熊的厚被子。空调冷风呼地灌进去,胖子于洋一个激灵,迷迷瞪瞪地睁开绿豆小眼。 “靠!向前进你个龟孙,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另一张床上,雷华也被惊动了,他皱着眉,不耐烦地翻了个身,露出线条分明的背肌,含糊嘟囔:“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向前进可不管这些,兴奋地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 “睡个屁!快醒醒!惊天秘闻!咱们伟哥!陈伟!这小子修仙了!哦不,练武了!内功心法!懂不懂?跟武侠片里一样!昨晚上我亲眼看见他打坐来着!还说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于洋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身肥肉随着动作晃悠,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泪花。 “啥玩意儿?内功心法?前进,你是不是昨晚撸多了产生幻觉了?” 雷华也彻底清醒了,坐起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向前进:“扯淡吧你?陈伟?就他那身板?还内功心法。” “千真万确!骗你们我是孙子!” 向前进拍着胸脯赌咒发誓,早将答应陈伟保密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还绘声绘色地把昨晚奇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他这煞有介事的样子,终于勾起了于洋和雷华的兴趣。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于是,三头饿狼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旁边卧室的方向,里面的陈伟还在蒙头大睡。 “走!请伟哥‘出关’表演!”雷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率先跳下床。 三人一拥而入,不由分说就把睡得正香的陈伟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我靠!你们仨有病吧?!大周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陈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怒骂道。 向前进嘿嘿贱笑,搓着手:“伟哥!伟爷!您老人家牛都吹出去了,不能光打雷不下雨啊!哥几个这心里跟猫抓似的,您就行行好,露一小手,安了咱兄弟这颗脆弱又好奇的幼小心灵呗?不然我这觉都睡不踏实!” 陈伟被他们吵得脑瓜子疼,没好气地甩开雷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露个屁!老子脸没洗,牙没刷的,早餐还没吃呢!”他就知道向前进这孙子根本不可能帮他保守秘密! 雷华眼珠一转,立马接上话茬,还悄悄给于洋使了个眼色:“伟哥说得对!人是铁饭是钢!走!先去食堂!我请客!豆浆油条包子管够!吃饱喝足了,咱去跆拳社转转!我那儿有现成的护具和沙袋,咱哥俩正好切磋切磋,让我也见识见识您这‘内功’的威力!怎么样?”他特意在“内功”俩字上加了重音。 于洋立马心领神会,拍着肚皮帮腔:“对对对!华子请客!不吃白不吃!走走走!搞快点!去晚了葱油饼就没了!” 陈伟被他们三人连拉带拽,只能认命地爬起来洗漱。冷水泼在脸上,才稍微清醒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写满“幽怨”的脸,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表演”是躲不过去了。 四人浩浩荡荡杀向食堂。 一路上,向前进那张破嘴就没停过,又把慕容月昨天在宿舍楼下堵门要电话的光辉事迹抖落了一遍。 胖子于洋听得小眼睛直放光,猥琐地用胳膊肘捅了捅陈伟:“卧槽!伟哥!牛逼啊!深藏不露!连慕容校花都主动找你留电话了?快说快说,发展到哪一步了?牵小手没?” 陈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澄清:“滚犊子!别听前进这孙子瞎咧咧!坏了校花的名声,小心人家粉丝团找你们麻烦!” 向前进撇着嘴:“拉倒吧!你俩要是没点啥事,她非追到宿舍楼下找你要电话号码?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敢赌一桶五块钱的泡面,你俩之间肯定有点那啥!?” 陈伟懒得再理他,只想赶紧塞饱肚子应付这仨活宝。 第8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四人到了食堂,雷华豪气地去排队买早餐。 不一会儿,四人面前的小桌上就堆满了战利品:热腾腾的豆浆、金黄酥脆的油条、皮薄馅大的肉包子、几碟清爽的凉拌小菜,还有陈伟最爱的、撒满了葱花和芝麻的葱油饼。四人甩开腮帮子,呼哧呼哧吃得正香。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从陈伟裤兜里响起。 陈伟叼着半截油条,摸出他那部旧手机。屏幕上,“慕容月”三个字赫然在目。 “嚯!”眼尖的向前进立马怪叫一声,指着手机屏幕,对着于洋和雷华挤眉弄眼。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慕容校花!大清早的电话查岗!还说没奸情?骗鬼呢!” 于洋和雷华也同时停下咀嚼,两双眼睛贱兮兮地盯在陈伟手机上,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陈伟无视三人脸上那猥琐的表情,接通电话,嘴里还含着油条,声音有点含糊:“喂?慕容大校花?这一大早的,有何贵干?查我岗啊?”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月清冷中带着点慵懒的声音,似乎也刚起不久: “查你个头!关心下你的身体状况不行吗?医生说了可能有迟发反应。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眼花或者哪里不对劲?” 陈伟咽下油条,拍着胸脯,语气轻松道:“感谢大校花关心!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 “行吧,没事就好。”慕容月那边顿了顿,接着道:“对了,听说今天上午跆拳社有活动?跟校外太阳国那边来了几个人,约了场交流赛。要不要去看看?就在跆拳社训练馆。” “跆拳社有比赛?”陈伟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对面正埋头干包子的雷华。 “华子!你不是跆拳社的吗?今天有太阳国的人来比赛?你怎么没提?” 正往嘴里塞第三个肉包的雷华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圆了!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时间。 “卧槽!!!!”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差点掀翻食堂顶棚。 “光顾着跟你们胡闹!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要迟到了!哥几个慢慢吃!我先闪了!”他抓起一根油条,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撒丫子就往食堂外冲去。 看着雷华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向前进才回过味来,疑惑地问:“这小子慌成这样干啥?难不成他也要上场?” 于洋嘬了口豆浆,点点头:“八成是。这小子好歹是正儿八经的跆拳黑带八段,算是社里的主力打手之一了。” 陈伟看着桌上还剩大半的早餐,指了指:“赶紧吃吧,吃完过去瞧瞧热闹。别让人家把他给揍趴下了。” 向前进一脸不信:“不至于吧?华子那身板,那爆发力,打六七个普通人跟玩儿似的。” 陈伟咬了一大口葱油饼,嚼得嘎嘣脆,含糊道:“怎么不至于?就他那样的,都不够我一拳的。你要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太阳国那边既然敢来踢馆,肯定有点东西。” 向前进嗤之以鼻:“切!又来了!吹牛不上税是吧?还一拳?我看你连我都打不过!” 陈伟懒得跟他争:“爱信不信。赶紧吃你的。” 等陈伟、向前进、于洋三人磨磨蹭蹭赶到跆拳社那栋气派的训练馆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馆内人声鼎沸,中央的蓝色比赛垫周围几乎被学生围得水泄不通。 垫子中央,泾渭分明地站着两队人。 一边是以一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留着板寸头的男生为首,正是跆拳社社长左惊天。他穿着洁白的跆拳道服,腰间系着象征最高段位的黑带九段,神色冷峻,气势沉稳。他身后站着二十几个同样身着道服的社员,个个神情严肃,带着一股主场作战的凝重。雷华就站在左惊天身后不远,正活动着手腕脚踝,做着热身。 他们的对面,站着七个身材明显矮了一截的年轻人。统一的黑色空手道服,腰间系着各色腰带,神色倨傲,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周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正是太阳国空手道交流团。 “看见没,雷华前面那个大块头就是左惊天,跆拳社社长!黑带九段!猛得很!听说去年还在全国大学生比赛拿过名次呢!”于洋踮着脚,指着左惊天,小声对陈伟和向前进说道。 若是以前,陈伟看到左惊天那身板气势,肯定也会觉得厉害。但现在,他对这种肌肉男毫不感兴趣。双眼瞳孔深处微光一闪,天眼开启! 视线扫过对面那七个太阳国青年。前面三人身上,尤其是胸腹之间,赫然萦绕着一股普通人看不见的、淡白色的、如同微弱气流般缓缓流转的气息! 武师境初期!而且一下就是三个! 陈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跆拳道这种偏重技巧和腿法的功夫,对上这种已经练出内劲的武师境初期,完败的结果。 “对方前面那三个人,很厉害。跆拳社这边,不是对手。”陈伟收回目光,低声对身边的于洋和向前进说道。 “啊?”于洋和向前进同时扭头看他,一脸懵逼。 “他们很厉害吗?你怎么看出来的?”向前进一脸不信。 “用眼睛看啊。”陈伟随口敷衍。 “切!不懂装懂!”向前进翻了个白眼,显然当他是在胡扯。 就在这时,陈伟兜里的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还是慕容月。 “喂?”陈伟接通。 “陈伟,在你右后方,第一排。”慕容月清冷的声音传来。 陈伟依言转头望去。果然,在靠近主席台的第一排中央位置,慕容月正和一个同样容貌出众、气质却更显活泼开朗的女生坐在一起。慕容月朝他招了招手,她旁边那个女生也好奇地看了过来。那女生陈伟也认识,慕容月的好闺蜜林薇薇。只是人家并不认识陈伟而已。 “过来坐,这边有空位。”慕容月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陈伟也没客气,招呼了一声向前进和于洋:“走,那边有座儿。” 三人费力地挤开人群,来到了第一排。陈伟一屁股就坐在了慕容月旁边的空椅子上。 他这一坐不要紧,后面几排的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间或夹杂着几句清晰的、带着酸味的谩骂: “我靠!那小子谁啊?敢坐慕容校花旁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看着眼生,哪个系的?这么没眼力见?” “妈的,好位置都让狗坐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是慕容月主动招呼的吗?” 第9章 雷华要输了 陈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目光投向场中。慕容月旁边林薇薇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了陈伟几眼,凑到慕容月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惹得慕容月轻轻拍了她一下。 场中,双方似乎交流完毕。一个穿着裁判服的人走到中央,宣布交流开始。 最初的几场,双方都派出了实力相对一般的选手。江城大学这边出的是几个六段七段的社员,太阳国那边也是几个低段位的。打斗还算有来有往,动作花哨,腿法凌厉,引得观众阵阵喝彩。四场下来,双方各胜两场,战成平手。气氛还算和谐。 然而,当第五场即将开始时,太阳国方阵中,一个留着短寸、眼神阴鸷、腰间系着黑带的青年走了出来。他个头不算高,但步履沉稳,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他用一口极其蹩脚生硬的华夏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对着江城大学这边喊道: “我,佐藤刚!谁来与我一战?” 他下巴微扬,目光扫过左惊天等人,带着明显的挑衅。 江城大学这边,站在左惊天左侧的一个同样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男生沉着脸走了出来。他对着佐藤刚行了个跆拳道礼: “边牧!跆拳道黑带八段!请指教!” 佐藤刚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随意地回了个空手道的礼,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锁定了边牧。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边牧率先发动进攻!他一个垫步上前,右腿如同钢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一记标准的横踢扫向佐藤刚的腰肋!动作迅捷,力量十足,引得观众席一片叫好! 然而佐藤刚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并未硬接,身体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这迅猛的一脚。同时,他右腿如同装了弹簧,一记低段扫踢,又快又狠地踹向边牧支撑腿的膝关节外侧! 边牧一击落空,重心微失,仓促间抬左腿格挡! “砰!” 一声闷响! 边牧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小腿外侧传来,震得他整条左腿瞬间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佐藤刚得势不饶人!他迅速闪身,紧贴而上,双拳如同雨点般砸出,全是空手道中凶狠的近身短打!勾拳!直拳!掌劈!招招不离边牧的头脸和胸腹要害! 边牧毕竟也是黑带八段高手,临危不乱,双臂交叉护住头胸,脚下快速移动,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腿法进攻。 两人在垫子上快速移动,拳脚相交,发出密集的“啪啪”撞击声。边牧几次想拉开距离施展擅长的腿法,都被佐藤刚凶狠的贴身短打死死缠住,打得异常憋屈。 第七招! 佐藤刚一个虚晃的直拳引得边牧双臂上抬格挡,胸腹空门大开!佐藤眼中凶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猛地一个下沉回旋! “呼——!” 一记势大力沉、角度刁钻的回旋鞭腿,如同抡圆了的铁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边牧毫无防备的右侧腰肋上! “咔嚓!” 骨裂声隐约传来! “呃啊——!”边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离地飞起,横着摔出去三米多远,“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垫子边缘!他蜷缩着身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道服和身下的垫子!随即头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边牧!” “快!快送医务室!” 江城大学这边顿时一片哗然!几个社员慌忙冲上去查看。 观众席上也炸开了锅!惊呼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操!下这么重的手!” “说好的切磋呢?!” “太阳国的小鬼子!太无耻了!” “妈的!故意伤人!” 佐藤刚却像没事人一样,缓缓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站在场地中央,环视着愤怒的人群,脸上那抹傲慢和挑衅更加明显,用他那蹩脚的华夏语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还有谁?愿意与我切磋?”那眼神,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社长!我去!”雷华看得目眦欲裂,热血上头,一步踏出,对着左惊天请战。他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被佐藤刚的狠辣彻底激怒了。 左惊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深深看了雷华一眼,沉声道: “小心点!这小鬼子有备而来,下手极黑!” “放心吧社长!我会小心的!”雷华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场中央。他脱掉外面的道服上衣,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背心,一身虬结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在佐藤刚对面站定,眼神锐利如刀,抱拳行礼: “雷华!跆拳道黑带八段!请指教!”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佐藤刚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雷华,尤其是那身极具压迫感的肌肉,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但也仅此而已。他依旧随意地回了个礼。 “开始!” 裁判的声音刚落,雷华便动了!他深知对方近身短打的厉害,一上来便拉开距离,充分发挥跆拳道腿法长、快、猛的优势! 唰!唰!唰! 左右腿连环高踢!如同两把旋转的利斧,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佐藤刚的头颈!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这才是雷华真正的实力! 佐藤刚眼神一凝,不敢怠慢,脚下快速移动,身体如同灵猴般左右闪避,偶尔用小臂格挡卸力。 砰砰砰! 腿臂交击的闷响不绝于耳! 雷华得势不饶人,一套组合腿法如同狂风暴雨。侧踢!后旋踢!下劈!衔接流畅,力量十足!逼得佐藤刚连连后退,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只能被动防守! “好!雷华!踢他!” “漂亮!打得好!”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江城大学的学生们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第一排,慕容月和她身边的闺蜜林薇薇也看得目不转睛,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向前进和于洋更是激动得嗷嗷直叫: “华子!牛掰!干死那小鬼子!” 只有陈伟,眉头越皱越紧。他的天眼清晰地看到,佐藤刚虽然看似被压制,但他体内那股淡白色的气流运转得更加流畅了,护住了周身要害。看似狼狈,实则将雷华腿上的力量巧妙地卸掉了大半。他在蓄力!在等待雷华气势衰竭或者露出破绽的瞬间! “雷华要输了。” 陈伟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旁边几人的耳中。 第10章 无耻至极 慕容月、林薇薇、向前进、于洋同时扭头看向他,脸上都带着惊讶。 向前进拍了拍陈伟,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啥?华子这不是打得挺好的吗?现在正压着那孙子打呢!你怎么就认为他会输?” 陈伟的目光紧紧锁定场中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撑不过三招了。” 于洋胖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三招?不是吧伟哥,你这分析得有点过于离谱了吧?” “你们若是不信,数着招数就是!” 林薇薇也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看着陈伟,又看看场中明显占据上风的雷华,显然也觉得他在胡说。 慕容月则深深地看了陈伟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 场中,雷华的攻势依旧猛烈,但连续爆发的高强度腿法,对他的体力和爆发力是极大的消耗。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动作虽然依旧很快,但那种最初的、摧枯拉朽般的势头,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就在雷华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被佐藤刚侧身躲过,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佐藤刚眼中凶光爆射!他等待的时机到了! 只见他身体猛地前窜,瞬间拉近了距离!右手并指如刀,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声,快如闪电般戳向雷华因发力下劈而暴露的咽喉!空手道杀招——贯手! 雷华大惊!仓促间猛然后仰,同时左手格挡! 嗤啦! 指尖擦着雷华的咽喉皮肤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险之又险! 第一招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雷华惊出一身冷汗,正欲后退重整旗鼓。佐藤刚却如同附骨之疽,左手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辣无比地抓向雷华的右肩关节!五指如钩,劲风扑面!这一下抓实了,肩关节非脱臼不可! 雷华怒吼一声,右肩猛地一沉,同时右腿如同毒蝎摆尾,一记凶狠的侧踹蹬向佐藤刚的小腹,试图围魏救赵! 佐藤刚似乎早有预料,抓向肩膀的手中途变向,化爪为掌,精准地拍在雷华踹来的小腿胫骨上! 砰!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小腿传来!雷华闷哼一声,侧踹的力道被卸掉大半,身体也因反作用力微微后仰! 第二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佐藤刚的身体借着拍击的反震之力,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猛地拧腰旋身!那条支撑腿如同灌注了千钧之力,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一记快到极致的回旋鞭腿,狠狠地抽向雷华因格挡和攻击而完全暴露出来的左侧腰肋! 这一腿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对付边牧的那一记!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低沉的音爆! 雷华瞳孔里,那记撕裂空气的鞭腿,在他眼中不断放大!他全身的肌肉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最后的潜力,试图扭转身躯,哪怕用肩膀硬抗!但身体的重心早已在佐藤刚前两招的连环算计下彻底失衡,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雷华脑海。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华子小心!”左惊天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一道惊怒的暴喝炸响!左惊天魁梧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远超平时的恐怖速度从场边猛冲而至!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花哨动作,完全是凭借本能和一股悍勇之气,将自己粗壮的右臂,如同盾牌般,硬生生横在了雷华身侧! “砰~” 沉闷撞击声响起! 佐藤刚那凝聚了武师境初期内劲、足以开碑裂石的鞭腿,结结实实抽在了左惊天格挡的右小臂外侧! 一股巨力狂涌而来!左惊天只觉得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直冲脑门!他闷哼一声。 蹬蹬蹬蹬蹬! 连退五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一步都在垫子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右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小臂外侧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被他护在身后的雷华,只被腿风的余波扫到,踉跄了一下便站稳,惊魂未定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脸色因剧痛而微微发白的社长。 “社长!”雷华声音发颤。 “退下!”左惊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目光如刀,死死钉在佐藤刚脸上。 佐藤刚缓缓收回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嘲弄。他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踢中的不是骨头,而是一块朽木。他用那蹩脚生硬的华夏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场馆。 “左社长,比赛途中插手,偷袭干扰?这就是你们华夏引以为傲的武道精神?”他嘴角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卧槽!伟哥!真没撑过三招,真他妈被你小子说中了!”胖子于洋惊得下巴都快掉到肚皮上了,猛地一拍大腿,失声叫道。 他这一嗓子,把旁边还沉浸在社长神勇救人的向前进、以及同样一脸震惊的慕容月和林薇薇都惊醒了。四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紧紧盯在陈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陈伟只是撇了撇嘴,目光依旧盯着场中,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说了,是你们还不信。” 场中央的气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 “操你妈的小鬼子!要脸吗?” “偷袭你妈!明明是你们下死手在先!” “狗日的太阳国杂种!滚出江城!” “左社长干得好!打死这不要脸的畜生!” 观众席上,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彻底爆发!江城大学的学生们群情激愤,无数根中指竖起,各种骂人的方言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场馆,震得天花板都在嗡嗡作响!难听得让几个脸皮薄的女生都捂住了耳朵! 左惊天胸膛剧烈起伏,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更让他愤怒的是对方赤裸裸的羞辱和无耻!他猛地抬头,越过佐藤刚,目光死死盯在太阳国队伍后方,那个一直抱臂旁观、神色冷漠的高瘦青年身上。 “井上雄!”左惊天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微微发颤,却如同受伤雄狮的低吼,响彻全场。 “这场交流赛!是你们太阳国主动提出的!说好的切磋交流!点到为止!倔你们的人却先下重手!连伤我社两人!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跟我谈武道精神?谈偷袭?!” 他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悲壮的决绝,“你们太阳国人!当真是把无耻二字!刻进了骨头里!简直是无耻至极。” 第11章 气势绝不能输 井上雄缓缓放下手臂,向前踱了两步。他身形不如左惊天魁梧,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一股比佐藤刚更凝练、更危险的气息。他冷冷地迎上左惊天愤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用流利却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中文说道: “左社长,我们太阳国,崇尚武道,只信奉一个真理,那便是强者为尊!空有一身花架子武技,却连将其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的胆魄都没有,那要这一身本事,又有何用?弱者,不配谈精神。”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放你妈的屁!” 左惊天被这番歪理邪说彻底激怒了,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瞬间压过了手臂的剧痛。 “你们太阳国!永远理解不了我华夏国真正的武道之魂!仁义礼智信!你们只懂弱肉强食的野兽之道!既然如此!今天!抛开一切狗屁道理不谈!” 他猛地踏前一步,受伤的右臂被他强行抬起,指向井上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惨烈气势: “你们伤我兄弟!践踏我华夏尊严!此仇不报,枉为武者!我就算明知不敌!今天!也要让你们这群畜生付出代价!井上雄!可敢与我一战?!”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场馆回荡! 观众席上的怒骂声瞬间为之一滞,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声浪! “左社长!好样的!” “干死他!” “打死这个小鬼子!” 井上雄脸上的淡漠终于被一丝意外打破,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和不屑。他微微眯起眼睛: “左社长,你确定?”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确定!!”左惊天毫不犹豫,吼声震天! “呵呵,那我如你所愿。”井上雄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温度的轻笑,缓缓脱下外面的黑色空手道服上衣,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无袖背心,精悍的肌肉线条显露无疑。 两人在场地中央相对而立。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社长!小心!这家伙比前面两个更可怕!”雷华捂着还有些发麻的肩膀,焦急地提醒,声音带着颤抖。 左惊天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井上雄,缓缓摆出了跆拳道的起手式。他知道,雷华说的是事实。从井上雄走过来的那几步,那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就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不能退!一步也不能! “开始!”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左惊天动了!他深知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防守就是等死!一上来便是全力爆发!将跆拳道腿法的速度与力量发挥到极致!前踢!侧踢!旋风踢!组合腿法如同狂风骤雨,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疯狂攻向井上雄全身要害!腿影翻飞! 井上雄却如同闲庭信步!他脚下步伐极小,却精妙无比!身体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如同鬼魅!左惊天那迅疾如电、势大力沉的腿法,竟被他一次次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动作轻松避开!偶尔避无可避,也只是用前臂或手掌随意一拨、一引,便将足以踢断木桩的力量轻易卸开!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带着一种冰冷的优雅,仿佛在戏耍一头暴怒却笨拙的蛮牛! 十招! 十五招! 二十招! 左惊天拼尽全力,呼吸已经有些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道服!而井上雄,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如初!他眼中那抹嘲弄却越来越浓。 “差距太大了。”陈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第一排几人紧张的沉默。慕容月、林薇薇、向前进、于洋都紧张地看着场中,手心全是汗。 “左社长是不是输定了?”慕容月死死捏着小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跟井上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那井上雄在耍他。对方真要出手,一招足以解决他。”陈伟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井上雄身上。 “一招?!伟哥,那井上雄没这么恐怖吧?左社长好歹也是跆拳道九段啊!”向前进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陈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俩的差距,就像大学生和初中生之间的鸿沟,你说结果如何?” “那赶紧让他们停手啊!难道非得被打残罢手?”于洋急得直拍大腿。 陈伟摇了摇头,目光深沉:“左社长不会收手的。现在,已经不是跆拳社和空手道团的较量了。这是两个民族之间,在拳头上的对话。输,可以。但气势,绝不能输!骨头,更不能软!”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伟的话,场中,久攻不下的左惊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不顾一切地使出了一招腾空后旋踢,企图用最强的力量做最后一搏!然而,他体力早已透支,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在他身体腾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一直如同毒蛇般蛰伏的井上雄,眼中寒光爆射! 他动了!动作快如鬼魅!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速度与力量!他身体猛地前冲,如同瞬间移动般欺近左惊天空门大开的胸腹!一记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全身力量与内劲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狠狠轰在了左惊天的胸膛正中央! “砰——”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和沉重的撞击声同时响起! “噗——!” 左惊天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整个人在空中弓成了虾米,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越过近十米的距离,“轰”地一声狠狠砸在比赛垫边缘的硬木地板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色瞬间死灰,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口塌陷下去一块,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社长!!!” “惊天!!” 跆拳社的成员疯了似的冲上去,有人扑过去查看伤势,有人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现场一片混乱和悲愤! 井上雄缓缓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第12章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井上雄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左惊天,又环视了一圈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用他那流利却字字诛心的中文,清晰地说道: “现在,你们认为的‘最强者’,也不过如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城大学众人惨白的脸,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 “而我,甚至连一半的力量,都未曾动用到。你们华夏国的武术?呵,不过如此。”最后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华夏学子的心里! 场馆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左惊天痛苦的呻吟和社员压抑的愤怒声。 绝望和屈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甚至还带着点没睡醒般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这片死寂,清晰地响彻在偌大的场馆里。 “啧啧啧!打趴了几个连武师门槛都没摸到的门外汉,就觉得自己很牛逼了?还狗叫得这么大声?” 话音未落,观众席第一排,一个穿着普通灰色t恤、牛仔裤的身影,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是陈伟! “陈伟!你干什么!快回来!”慕容月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下意识地想去拉他,却抓了个空。 “卧槽!伟哥!你你你……你不会是想要跟他对战吧?”向前进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场边,正忍着伤痛焦急查看左惊天情况的雷华,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陈伟正一步步走下观众席,朝着场地中央走去,顿时急得大吼。 “陈伟!你他妈疯了!赶紧给我滚回来!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会死人的!” 陈伟脚步没停,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意地朝雷华的方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甚至有点欠揍的笑容。 “安啦华子,放轻松点。一个刚摸到武师初期门槛的小卡拉米而已,他还奈何不了我。等我打趴他们几个,回去请你吃烤串。”语气轻松至极。 雷华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看着陈伟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向前进清早那些神神叨叨说陈伟会功夫的话,难道陈伟这小子真会功夫?! 陈伟已经走到了场地中央,在距离井上雄几米远的地方站定。他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站姿松松垮垮,仿佛不是来打架,而是来散步的。只是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井上雄、佐藤刚和另一个太阳国武师境初期高手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让井上雄瞬间汗毛倒竖的寒意。 井上雄眯起了眼睛,他死死盯着陈伟,从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古怪、难以言喻的气息!明明感觉不到任何练武之人的“气”,却偏偏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你是谁?”井上雄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伟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我?江城大学一名普通的大一新生而已。怎么?打个架还得查户口报三代姓名不成?”他语气随意,带着点调侃。 “阁下!请报上名号!”井上雄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 陈伟挠了挠头,似乎觉得有点麻烦:“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伟是也!”他打了个哈欠,好像真的有点困了,“我这人吧,最怕麻烦,也不喜欢浪费时间。要不这样……” 他伸出右手食指,随意地点了点井上雄、佐藤刚,还有另一个太阳国武师境初期。 “你们仨,一起上吧。” 轰——!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啥?” “好像是让那三个小鬼子一起上?” “疯了!绝对是疯了!” 慕容月捂着嘴,脸色煞白。林薇薇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小嘴张成了o型。向前进和于洋更是惊得下巴砸地,大脑一片空白。 井上雄瞳孔猛地收缩!佐藤刚更是气得脸都扭曲了,指着陈伟破口大骂:“八嘎!狂妄!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们大太阳帝国的武者?!” 陈伟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漠然。他缓缓转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刺佐藤刚!那眼神里蕴含的杀意,让佐藤刚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羞辱?我有吗?” 陈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目光扫过三个太阳国人,如同在看三只蝼蚁。 “如果你们没种,现在,立刻给受伤的人鞠躬道歉,然后滚出江城大学!”他抬手指向场馆大门的方向。 “八嘎!”佐藤刚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叫嚣。 “闭嘴!”井上雄厉声喝止了佐藤刚。 他死死盯着陈伟,眼神变幻不定。对方越是狂妄,他心中那股不安就越是强烈!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他太阳国武者绝不能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道: “好!既然阁下如此自信,要以一敌三!我们,奉陪!” 他朝另一个武师境初期递了个凌厉的眼色,“山田健!你与佐藤刚一起配合我!” “是!” 三人迅速散开,呈一个标准的三角阵型,将松松垮垮站在中央的陈伟围在了中间!三个武师境初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开始!”裁判的声音带着颤音,几乎不敢看场中。 佐藤刚和山田健率先动了!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扑向陈伟!佐藤刚依旧是凶狠的贯手直取咽喉!山田健则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低扫腿,狠辣地扫向陈伟的支撑腿脚踝!角度刁钻,配合默契! 井上雄则如同毒蛇般稍慢半拍,蓄势待发,准备在陈伟应对两人时给予致命一击! 面对左右夹击,陈伟动了! 他的动作,在观众眼中,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又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感! 第13章 两拳一腿 只见陈伟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向左侧一滑,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佐藤刚致命的贯手!同时,右腿如同灵蛇出洞,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闪电般抬起,脚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山田健扫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这一点,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吞天诀》武师境后期的恐怖内劲! 砰——! “呃啊!”山田健只觉得小腿如同被铁棒狠狠捅了一下,剧痛钻心!整条腿瞬间麻木,扫踢的力道被硬生生打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陈伟借这一点之力,身体如同陀螺般原地一个流畅的旋转,左手成掌,带着一股沉雄的掌风,看似随意地拍向因攻击落空而有些重心不稳的佐藤刚的肋下! 佐藤刚大惊,急忙沉肘格挡! 砰! 掌肘相交! 佐藤刚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手臂剧痛麻木,胸口如同被大锤砸中,气血翻腾!他蹬蹬蹬连退五步,才勉强站稳,脸上已是一片骇然! 而这时,蓄势已久的井上雄终于动了!他抓住陈伟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出!一记凝聚了他全身力量与内劲的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辣无比地劈向陈伟的后颈!这一下若是劈实,足以断人颈椎! 陈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头也不回,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猛地向前一俯!井上雄那致命的手刀擦着他的后脑勺呼啸而过! 同时,陈伟俯身的右腿如同蝎尾倒钩,一记快到极致、刁钻无比的后撩踢,闪电般踹向井上雄的小腹! 井上雄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下压格挡!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井上雄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双臂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竟被这一脚踹得离地飞起,向后倒飞出去!虽然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落地时依旧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电光火石之间!陈伟以一敌三!不仅轻松化解了三人联手的第一波攻势,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整个跆拳社场馆,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卧槽……”于洋的胖脸彻底石化,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靠!这家伙这么强的吗?!”向前进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场边的雷华,更是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陈伟真会武功,而且比左惊天还强,向前进这孙子真他妈没骗我?! 慕容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美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光芒。林薇薇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紧紧抓着慕容月的手臂:“月月!他……他好厉害!真的好厉害啊!” 场中,战斗并未停止! 佐藤刚和山田健强忍疼痛和惊骇,再次怒吼着扑上!井上雄也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和凶狠,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场中央人影翻飞!拳脚碰撞的闷响如同密集的鼓点!三个太阳国武师境初期高手,将各自压箱底的狠辣招数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而陈伟,则身体轻盈,似游龙惊鸿!在三人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中辗转腾挪!他的动作刚开始还有些微的生涩,似乎对体内暴涨的力量和脑海中的武技运用还不算纯熟。但随着战斗的持续,那《吞天诀》中的种种精妙武技——灵蛇步、撼山拳、碎碑掌、裂风腿……如同烙印般在他身体里苏醒!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快,越来越举重若轻! 他时而如灵蛇般滑不留手,避开致命攻击;时而如蛮象踏地,一拳一掌势大力沉,震得对手气血翻腾;时而又如狂风骤雨,腿影翻飞,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半个多小时!整整半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激战! 陈伟非但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动作越来越行云流水,将三个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狠辣!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早已从最初的震惊、担忧,变成了彻底的狂热!呐喊助威声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陈伟!加油!” “干死他们!” “牛逼!太牛逼了!” “这大一新生?居然是一位隐藏的武林高手?!” 慕容月和林薇薇早已站了起来,小脸因为激动和兴奋涨得通红,两双小手紧紧捏成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手心全是汗。慕容月看着场中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眼神有些疑惑,喃喃自语道:“这家伙原来这么厉害的?可为何前些天却被三个混混给打得昏迷进了医院?” 陈伟感觉差不多了。体内的力量奔流不息,武技也磨合得越发得心应手。他眼中精光一闪! “游戏结束!”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晃,快如鬼魅般瞬间贴近了因久攻不下而有些焦躁的佐藤刚! 佐藤刚大惊,刚想后退,一只拳头在他眼前急速放大!平平无奇的一拳,却仿佛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带着一股令他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砰! 撼山拳! 拳头结结实实印在佐藤刚的胸膛! “噗——!” 佐藤刚眼珠暴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离地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远处的垫子上,抽搐了几下,直接昏死过去! 几乎在佐藤刚中拳的同时,陈伟脚下灵蛇步展开,瞬间出现在山田健侧面!一记裂风腿如同钢鞭横扫! 咔嚓! 腿骨断裂的清晰声音! 山田健惨嚎着,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同样摔飞出去! 最后,是井上雄!他目睹两人瞬间被废,亡魂皆冒!刚想不顾一切地后退,陈伟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依旧是那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捣黄龙! 井上雄拼尽全力双臂交叉格挡! 轰! 一声闷响传来。 双臂传来剧痛!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透体而入! “哇——!”井上雄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高高抛起,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轰然砸在佐藤刚旁边!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仅仅两拳一腿! 便将太阳国武师境高手打得再无还手之力,此刻如同三条死狗般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整个跆拳社,陷入了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第14章 偶像!收下我的膝盖 陈伟缓缓收回拳头,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地上三个如同烂泥般的对手,又看了看场边那几个早已吓傻、面无人色的太阳国随行人员。 他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清晰地传遍馆场内的每一个角落。 “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跑到华夏来耀武扬威?撒野?回去再练个几十年,看看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现在……” 陈伟抬手指向大门,大喝一声。 “滚!” 这个滚字如同惊雷,彻底惊醒了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太阳国人。他们如同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冲上场,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不醒、如同死狗般的井上雄三人,连头都不敢回,屁滚尿流地朝着场馆大门狼狈逃窜,瞬间消失在门外。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然后—— 轰!!! 整个跆拳社训练馆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核弹!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掌声、尖叫声彻底淹没!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陈伟!陈伟!陈伟!” “牛逼!太牛逼了!” “英雄!!” “我爱你!陈伟!!” 无数人激动得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热泪盈眶!憋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崇拜!大一新生陈伟的名字,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场馆,有人将刚刚拍下的视频传到了校园网,不到十分钟时间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而场中的主角陈伟,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万众瞩目的荣光,就被三个如同疯狗般扑上来的室友——向前进、于洋、雷华,还有同样激动得小脸通红的慕容月和林薇薇,七手八脚地架住! “我靠!伟哥!真有你的!!” “偶像!收下我的膝盖!” “别傻站着了!快跑啊!要被围住了!”慕容月焦急地喊道。 “走走走!吃饭!必须吃饭!我请!谁也别跟我抢!”雷华激动得语无伦次,死死抓着陈伟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神简直在冒绿光, “伟哥!不!师父!您收下我吧!我要拜师!那跆拳老子不学了,感觉没什么鸟用,我要跟你学武功!学内功!!!” 几个人连拉带拽,簇拥着还有点没回过神的陈伟,在一片沸腾的欢呼声中,如同逃难般冲出了人山人海的跆拳社,把身后震天的声浪抛在了身后。 直到跑出老远,冲进校外一家相对安静的小饭馆包间,几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雷华第一个扑到陈伟面前,二话不说就要往下跪:“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陈伟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胳膊,哭笑不得:“拜你个头哇!赶紧起来!先点菜吃饭!打完架都饿了! 于洋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抹着脑门上的汗,心有余悸:“奶奶的,刚才那场面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华子肯定要重伤了。伟哥,不,伟爷!你这也藏得太深了吧?” 向前进则是一脸梦幻,喃喃自语:“我他妈居然跟一位武林高手住一个宿舍!嘿嘿嘿……看以后还有谁敢欺负老子!” 慕容月和林薇薇坐在陈伟对面,两人脸蛋依旧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伟,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慕容月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 “陈伟。你……你刚才用的,真的是内功?” 陈伟拿起菜单,头也不抬:“两位美女!咱先点菜行不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服务员,“葱油饼有吗?要多放点葱花和芝麻。”然后又随意点了几道菜。 雷华急得抓耳挠腮:“伟哥!葱油饼绝对管够!您还是先答应收我为徒吧!” 他那将近一米八的肌肉块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小饭馆油腻腻的地砖上,抱着陈伟的大腿,眼神热切得能融化钢铁,脑门差点就要往陈伟膝盖上磕。 “靠!你小子赶紧起来!” 陈伟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去薅他胳膊。 “不行!不收我就不起!”雷华耍起了无赖,死死抱住不放,“伟哥!不,师父!您今天那身手,简直是天神下凡!我雷华这辈子就认准您了!您不收,我就长跪不起!饭也不吃了!” “就是就是!伟哥!你也收下我吧!”向前进一看这架势,也顾不上吃刚上桌的葱油饼了,跟着凑热闹,眼巴巴地望着陈伟。 胖子也嚷嚷道:“还有我!伟哥!带带我!我也想学!” 此时,服务员已经开始陆续上着菜。 陈伟看着眼前这三张油光发亮的脸,一个头两个大。他嫌弃地甩开雷华的手,拿起筷子敲了敲桌子: “都给我坐好!先吃饭!” 等三人磨磨蹭蹭坐回位置,陈伟才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雷华身上: “华子嘛!底子还行,勉强能练练。”他又瞥向向前进和于洋,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至于你俩……还是算了吧,真不是那块料,别瞎起哄了。” “凭啥?!”向前进第一个跳起来,梗着脖子不服。 “伟哥你这就偏心眼了!华子能练,我们俩咋就不行?” 于洋也顾不上吃了,胖脸涨红:“就是!伟哥你给个说法!不然就是瞧不起兄弟!” 陈伟被他俩吵得脑仁嗡嗡响,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行,要说法是吧?你们俩,起步太晚了!筋骨都定型了,现在练,事倍功半,你们也吃不了那份苦,练不出啥名堂的,纯属浪费时间。”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屁!” 向前进一拍桌子,脖子一扬,犟脾气上来了:“少看不起人!老子能吃苦!不就是练武吗?头悬梁锥刺股都行!伟哥你要是不教,就是不讲兄弟义气!不够意思!” 陈伟看着向前进那副不答应绝不罢休的架势,又看看旁边于洋虽然没吱声但眼神里也透着不甘,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真想学?” “你这不是废话吗!”向前进和于洋异口同声。 “行!”陈伟一拍桌子,把旁边正在上菜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从明天早上五点开始,我给你们仨量身定制一个月的‘地狱’训练计划!能撑下来,我就教你们点真东西!撑不下来,自己主动放弃!以后别在这事上烦我!敢不敢?”他指了指雷华、向前进和于洋三人。 “敢!”雷华第一个响应,声音洪亮。 “五点就五点!谁怕谁!”向前进拍着胸脯,一脸豁出去的豪迈。 第15章 地狱训练计划 “我也拼了!就当……就当减肥!”于洋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咬了咬牙,声音有点虚,但总算应了下来。 “好!一言为定!”陈伟总算能安心吃饭了。 “陈伟,”一直静静旁观的慕容月,这时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好奇和试探,“你看我和薇薇怎么样?能学吗?” 她旁边的林薇薇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对啊对啊!我们也想学点功夫防身!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陈伟刚夹起一块排骨,闻言差点掉桌上。 他看看慕容月纤细的胳膊,又看看林薇薇娇小的身板,哭笑不得: “不是吧?你们俩娇滴滴的大小姐,凑什么热闹?我这功夫……”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我这功夫路子太刚猛,女人练了,会长胡子!真的!皮肤变糙,声音变粗,跟张飞似的!你们确定要学?” “啊?!”慕容月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又想象了一下自己满脸络腮胡的样子,顿时一阵恶寒,“长胡子?不会吧?!这么可怕的吗?” 林薇薇更是小脸煞白,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我不学了!不学了!我才不要长胡子呢!” 陈伟强忍着笑,严肃地点点头:“嗯,明智的选择。吃饭吃饭!” 一顿饭在雷华三人对未来“神功”的憧憬以及两位美女对“长胡子”的恐惧中结束。 林薇薇坐着慕容月的红色法拉利离开。 四个光棍男则勾肩搭背溜达回了宿舍。 一进门,雷华和向前进就迫不及待地把陈伟按在了椅子上。 “师父!计划呢?地狱训练计划!”雷华搓着手,一脸急不可耐。 “对对对!伟哥!赶紧写!我们保证严格执行!”向前进也拍着胸脯保证,完全忘了刚才在饭馆的豪言壮语背后可能隐藏的“地狱”。 陈伟被他们烦得不行,知道不满足这仨个活宝,今晚别想清净。他只得拿起笔,在雷华贡献出来的笔记本上刷刷刷写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 雷华、向前进、于洋三个人头挤着头,看着笔记本上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训练计划,集体傻眼了。 【地狱训练月计划】 早上5:00起床,操场集合。 5:10-6:10:匀速快跑五千米,中途不准停! 6:30-7:30:标准俯卧撑 一千个,可分组完成,每组不少于一百,间隔休息不超过三分钟。 9:00-11:00:原地蛙跳 一千个,可分组完成,每组不少于一百。 12:00-12:30:平板支撑 三十分钟(一次完成!中间塌腰需重做)。 下午14:00-15:00:自备沙袋,负重深蹲五百个。 15:30-16:30:引体向上两百个,可分两组完成。 晚上19:00-20:00:核心力量训练,卷腹、俄罗斯转体等。一小时。 备注:风雨无阻!缺席一次,视为自动放弃! “卧槽……伟哥!你确定你这是练武计划?不是特种部队的魔鬼选拔?!”向前进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于洋看着那地狱训练月计划,胖脸瞬间惨白如纸,咽了口口水: “伟哥,这……这真是要命啊!部队里也没听说这么练新兵蛋子的吧?我这两百多斤,跳一千个蛙跳?不得直接报废了?” 向前进一把搂住于洋的脖子,试图给他打气:“于胖子!有点出息行不行!就当减肥了!想想以后练成神功,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威风!” 于洋哭丧着脸,使劲摇头:“得了吧,这哪是减肥,这是想要我的命啊,我还是慢慢减我的肥吧。你们玩,老子不奉陪了。” 他直接认怂,瘫在了自己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陈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脸色各异的两人,嘴角勾起一丝“和善”的微笑: “怎么?这就怕了?想学真功夫,又不想下苦功,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想学,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撑不住,趁早歇着,我也落得轻闲。” 他目光转向唯一没吭声、但眉头也拧成了疙瘩的雷华。 “华子,你呢?行不行?” 雷华看着那计划表,咬了咬牙。这些项目单拎出来,以他的体能咬咬牙都能完成。但组合在一起,连续一个月,他也没十足把握。但想到陈伟今天在跆拳社那如同战神般的身影,一股热血又冲了上来。 “行!我练!”他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向前进一看雷华都表态了,自己刚才狠话也放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 “练!谁不练谁是孙子!胖子,你就等着瞧好吧!等我练成了,第一个拿你当沙包揍!”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好!明天早上五点,你们自行去操场,按着这个计划开始练。” 下午一点,向前进嚷嚷着要去网吧开黑,说是为了庆祝即将开始的“地狱训练月”。 陈伟摆摆手拒绝了:“你们去吧,我有事。” 等宿舍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世界终于清净了。他反锁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吞天诀》。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深处那片浩瀚的信息海洋——炼丹术。 天眼开了,能“看”气,能鉴伤,还能干啥?他需要更深入地挖掘玉佩传承带来的宝藏。武师境后期,靠水磨工夫打坐吸收那点稀薄的天地灵气,猴年马月才能突破?炼丹!必须炼丹! 他如同一个饥渴的学徒,在意识里反复翻阅着那些玄奥的丹方,辨识着每一种奇花异草、金石灵物的药性、形态、生长环境。各种搭配组合,各种炼制手法,如同烙印般清晰。 直到下午两点多,他才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烁着兴奋和一丝无奈的光芒。 计划有了!先炼制三种丹药。 元气丹:固本培元,加速内劲积累,突破境界的敲门砖! 归元丹:治疗内伤,修复脏腑,行走江湖必备良药! 生生造化丹:这个最离谱!丹方描述得神乎其神,号称能调理阴阳,祛除沉疴,激发生机,对各种疑难杂症甚至绝症都有奇效!这玩意儿要是真能炼出来,简直是要逆天!就靠它发家致富了! 关键问题来了! 陈伟兴奋过后,立刻被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砸中了脑门。 缺钱! 第16章 古玩街 炼丹不是过家家,那些药材,听着名字就贵得要死!什么百年份的野山参、成形的何首乌、极品的灵芝、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矿石……哪一样不得大把大把的钞票? 上哪儿搞钱去?抢劫银行?不行,犯法。卖艺?好像也不靠谱。陈伟愁得直挠头。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响了。陈伟拿过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慕容月。 他接通,懒洋洋地:“喂?慕容大校花,又有何贵干啊?该不会又要查我岗吧?”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月清亮中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查你个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那倒不是,”陈伟靠在床头,故意拖长了调子。 “主要是您老人家是校花,万众瞩目,老给我这种小透明打电话,我怕您那些护花使者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淹死。” “咯咯咯……”慕容月被他逗笑了,“少贫嘴!你功夫那么好,还怕被人揍?” “功夫好也怕板砖多啊!”陈伟半真半假地叫屈,“到底啥事?快说,我忙着呢。” “陪我去趟古玩街,我爸快过生日了,我想给他挑件像样的礼物。我对那些老物件不太懂行,怕被坑。”慕容月说出了目的。 陈伟一听就蔫了:“古玩街?不去不去!我对那玩意儿更是一窍不通!去了也是当木头桩子,你自己去呗。” “不行!你功夫好啊!我要是真淘到好东西,不得有个靠谱的保镖跟着才安全?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慕容月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她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再说了,不让你白跑!劳务费!怎么样?” “劳务费?多少?”陈伟耳朵瞬间竖起来了。 “两万!陪我逛完街,立刻转账!”慕容月干脆利落。 两万! 陈伟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不就是启动资金吗?虽然离买齐炼丹药材还差得远,但至少能买几样便宜的辅料先练练手了!慕容月这富婆,不薅白不薅! “成交!我去南校门口等你!快点啊!”陈伟答应得无比爽快。说完啪地挂了电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飞快地换了身干净衣服,冲出了宿舍门。 江城大学南校门口,陈伟顶着大太阳等了快半个小时,才听到一阵低沉澎湃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如同燃烧的流星,唰地停在了他面前,流畅的线条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车窗降下,露出慕容月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只是身上穿的跟上午的不一样,她换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戴着副大墨镜,更添几分飒爽。 “上车!”她朝陈伟扬了扬下巴。 陈伟拉开车门,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香混合着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刚坐稳,安全带还没完全扣好,跑车便发出一声低吼,猛地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把他死死按在真皮座椅上。 “我靠!慢点!大小姐!我还想多活几年!”陈伟抓紧了扶手。 慕容月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放心,姐技术好着呢!” 话虽如此,车速还是稍微降下来一点。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江城最大的古玩市场外面的停车场。市场里人声鼎沸,青石板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飞檐翘角,古色古香。更多的则是沿街摆开的地摊,各种瓶瓶罐罐、铜钱玉器、旧书字画琳琅满目,真假难辨。 空气中混杂着尘土、旧木头、劣质香烛和路边小吃摊的各种味道。摊主们操着各地方言,此起彼伏地吆喝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三代官窑!跳楼价!” “祖传的玉佩!保真!假一赔十!” “老板看看这个?刚收的青铜器!商周的!” 两人下了车,汇入人流。 慕容月显然目标明确,直奔那些门脸气派的大店铺。陈伟纯粹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东张西望,看啥都觉得新鲜,但也知道水深,只看不碰。 一连逛了六七家店,慕容月拿起又放下不少东西,玉器、瓷器、木雕都看了,但似乎都不太满意,眉头微蹙。陈伟也乐得清闲,跟在她后面当个称职的“保镖”兼背景板。慕容月知道他不懂行,也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终于,两人走进了一家名叫“德宣坊”的店铺。这家店装修得颇为雅致,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瓷器、青铜器和文房四宝,灯光打得恰到好处,显得很有格调。 慕容月的目光很快被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吸引了过去。画的是烟雨江南,笔墨苍润,意境悠远,落款是“道玄”。 “这位小姐好眼光!” 一个三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梳着油光水滑大背头、穿着件丝绸唐装的老板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来,眼神精明地打量着慕容月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这可是吴道子吴大家的真迹!存世稀少,绝对的镇店之宝啊!小姐若是喜欢,价格好商量。” “哦?吴道子的真迹?” 慕容月来了兴趣,走近几步仔细端详起来。 “老板,这画什么价位?” 胖老板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小姐是识货人!三百万!这绝对是友情价了!要不是看您真心喜欢,这个价我都不舍得放!” “噗……”跟在后面的陈伟没忍住,差点被口水呛到。三百万?买幅画?他感觉自己的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慕容月倒是面不改色,显然这个价位还在她心理预期之内。她没立刻回答,反而转头看向陈伟,随口问道:“陈伟,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她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陈伟真懂。 陈伟当着老板的面,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完全是个棒槌,含糊道:“唔……你觉得好就行呗。”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琢磨开了:天眼能“看”人的内劲气息,那能不能“看”古董的真假呢?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猫爪子挠心。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凝神,眉心处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掠过,双眼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天眼开启! 视野瞬间变得不同! 店铺里原本普通的光线,此刻在他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奇异的滤镜。目光扫过那些博古架上的物件,大部分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雾气,像是蒙尘的玻璃。但其中几件东西,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散发着不同颜色、不同强度的“光晕”! 第17章 特殊玉佩 一个青花瓷瓶,瓶身萦绕着淡淡的、如同雨后天空般的青色光晕,很柔和。 一枚铜钱,则散发着微弱但凝实的暗红色光芒。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笔洗,则流淌着水波般的淡蓝色光泽。 这些光晕的颜色有深有浅,气息也各不相同,有的感觉温润醇和,有的感觉古朴厚重,有的则带着一丝锐利。 陈伟心中狂震!卧槽!真行!这天眼还能这么用?!古董年份越久,蕴含的某种“气”或者说“韵味”就越浓,在天眼视角下就会呈现出这种“光晕”?那颜色深浅,是不是就代表年代远近或者价值高低? 他强压住激动,目光转向慕容月正在仔细端详的那幅“吴道子真迹”。 这一看,他愣住了。 干干净净! 那幅画上,别说光晕了,连一丝一毫特殊的气息都没有!就像一张刚出厂的白纸,或者一个被精心做旧的现代仿品!跟旁边那几个散发着光晕的真品一比,简直是鹤立鸡群。呃,不对,是鸡立鹤群! 再联想到胖老板那副奸笑的表情。 陈伟瞬间明白了。这特么是个坑!专门坑慕容月这种有钱又不太懂行的肥羊的! 眼看慕容月似乎越看越觉得顺眼,手指还在轻轻抚摸着画轴,陈伟不能再等了。他上前一步,轻轻碰了碰慕容月的胳膊,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为难和暗示说道: “慕容校花,要不咱再看看别的?这幅画我感觉吧,有点……嗯,不太适合买来送给你爸当生日礼物。” 慕容月猛地转头,陈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年轻男子的火热气息,猝不及防地拂过她的耳廓。 她心头没来由地一跳,白皙的脸蛋瞬间布满一片绯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带着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你懂这个?”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问号。 陈伟耸耸肩,声音压得更低。 “懂还谈不上。但感觉这画不太对劲,若是信我,就别买。”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幅吴道子真迹,语气笃定。 慕容月看着他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犹豫了不到两秒,果断选择了相信这个刚刚在跆拳社创造了奇迹的家伙。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富家千金特有的、带着点疏离感的平静,对眼巴巴等着的胖老板说道: “老板,这画好是好,就是价格有些贵,我再看看别的吧。” 胖老板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瞬间又堆满了笑容: “呵呵,理解理解!好东西嘛,讲究个缘分!您慢慢看,慢慢挑!”他搓着手,目光却像钩子似的,不死心地在慕容月身上打转。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脚踩一双磨毛了边的塑料凉鞋的中年女人,怯生生地走了进来。她头发有些枯黄,脸上带着长期操劳的憔悴和不安,双手紧紧攥着一个打着补丁的深蓝色小布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眼神惶恐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胖老板身上,声音细若蚊呐: “老板,您这里收东西吗?” 胖老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中还着一丝嫌弃。他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笑容,只是淡了许多: “收啊!只要是好东西,我这德铭宣都收!您有什么宝贝要出手?” 那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将怀里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玻璃柜台上,一层层揭开那洗得发白的蓝布。布包打开,露出里面一块用软布裹着的物件。她颤抖着手将软布掀开。 一块约莫婴儿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温润羊脂白的玉佩,静静地躺在深蓝布面上。玉佩造型古朴,雕着简单的云纹,玉质在店内柔和的灯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光泽。 就在玉佩露面的瞬间! 站在几步开外,正陪着慕容月假装看一个青花梅瓶的陈伟,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感从丹田的位置传来,他体内平稳流转的《吞天诀》内劲,毫无征兆地躁动起来,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凉水,疯狂地奔涌着,似乎要冲破束缚一般。 陈伟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的劲气,脸上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却死死锁定了柜台上的玉佩。 胖老板拿起玉佩,装模作样地对着灯光仔细端详起来,手指摩挲着玉身,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陈伟趁慕容月被旁边一个粉彩花瓶吸引了注意力的空档,悄然凝神!眉心一丝暖流掠过,天眼开! 视野瞬间变化。 那枚看似普通的羊脂白玉佩,在陈伟的天眼视角下,竟如同黑夜中燃起的紫色火炬!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紫光从玉佩内部透射而出,形成一团凝实、深邃、仿佛蕴含着古老生命力的光晕!这光芒的强度,远超他之前在这店里看到的任何一件散发着光晕的“真品”! 稀世珍宝!这玩意儿肯定对自己有用。 陈伟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玉佩蕴含的“气”磅礴精纯,如果能拿到手,或许能让他停滞的武师境后期修为,直接冲击瓶颈! 必须拿下! 可怎么拿?他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他强忍着激动,竖起耳朵听着柜台那边的动静。 胖老板装模作样地看了几分钟,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十足的嫌弃。他放下玉佩,摇着头,用一种带着怜悯又透着不耐烦的语气开口道。 “唉,大妹子啊,你这玉佩……啧,不怎么值钱啊!” 那女人一听,脸唰地就白了,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老板!这……这怎么会不值钱呢?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了!我婆婆亲口说的!要不您……您再好好看看?求您了!我男人等着这钱救命啊!” “不值钱就是不值钱!”胖老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他将手中的玉佩左右晃了晃,继续道: “这玉质嘛,看着还行,白是白,但不够润,油性差!雕工更是粗陋!一看就是晚清民国那会儿乡下土作坊出来的东西!这种东西,存世量太大,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值不了几个钱!你就是让我再看一百遍,它也是如此!” 第18章 你一看就是好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女人绝望地喃喃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婆婆说一定很值钱的,我男人还在医院躺着,等着开刀。医生说……说最少要五十万手术费,后期还要好几十万护理费。这可怎么办啊?”她无助地抹着眼泪,肩膀因为抽泣而剧烈抖动。 胖老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却摆出一副很是为难的表情:“唉!大妹子,你这话说的,谁家没个难处呢?可我这开门做生意的,也得吃饭不是?收个不值钱的东西砸手里,我也得喝西北风啊!”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这样吧!我看你也是真困难,等着救命钱!我老张今天就破例,当回好人!”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一万块!这玉佩,我收了!就当是帮你一把,也给自己积点德!” “一……一万?” 女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声音都在发颤。 “老板,这……这连一天重症监护的钱都不够啊!您再看看?这玉佩肯定是真的!求求您了!”她几乎是哀求着,双手合十,对着胖老板连连作揖。 胖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我说大妹子!一万块不少了!就这玩意儿,放别家店,人家连看都懒得看!我是看你可怜才收的!你让我加价?那不是要我亏本吗?这生意没法做!” 一旁的陈伟听得肺都快气炸了!这死胖子!黑心奸商!吃人不吐骨头!明明是天大的宝贝,硬是被他说成一文不值的破烂!还想用一万块捡这天大的漏?门都没有! 慕容月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看着那女人绝望无助的样子,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陈伟凑近慕容月耳边:“大校花,待会儿帮我个忙。” 他说完,不等慕容月反应,他几步就走到了柜台前。 “老板,您刚才说这玉佩不值钱?就出一万?人家大姐可是等着这钱救命呢。”陈伟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胖老板,他指了指还在抹眼泪的女人。 胖老板一看是陈伟这个搅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小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一万块!不少了!怎么?你想替她出头?” 陈伟没理他,转向那泪眼婆娑的女人,语气温和道:“大姐,您别急。您刚说,卖这玉佩是为了给您丈夫治病?手术费加后期治疗,大概要一百万?” 女人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是啊!医生说最少要一百万才够。” 陈伟拿起柜台上那块被蓝布半包着的玉佩,入手瞬间,体内内劲的躁动更加强烈了!他强忍着立刻研究的冲动,用天眼再次确认——那浓郁的紫光依旧磅礴!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用蓝布仔细包好,然后在胖老板和女人惊愕的目光中,硬塞回了女人手里! “大姐,这玉佩,我出一百五十万买了!您看行吗?” 陈伟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女人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地上,她死死攥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伟,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胖老板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他猛地一拍柜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小兔崽子!你诚心捣乱是不是?!她先拿到我店里来卖的!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你他妈横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陈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地瞥了胖老板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老板,您这话就不讲理了。第一,大姐是来您店里问价,您开价一万,她同意卖了吗?没有吧?交易没成立吧?第二,您口口声声说这玉佩不值钱,是破烂货!怎么?现在我看它顺眼,愿意出一百五十万买个‘破烂’当摆设,您又跳出来说我不讲规矩了?第三……” 陈伟逼近一步,声音带着压迫感:“您要真觉得它值钱,刚才干嘛只出一万?嗯?” 胖老板被陈伟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直跳,指着陈伟:“你……你……我……我当时看走眼了!不行吗?!现在我愿意出一百六十万!” “呵呵!”陈伟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看走眼了?您这眼力劲儿,开古董店?刚刚那吴道子真迹,您也看走眼了?现在这玉佩,您又看走眼了?还愿意出一百六十万?老板,您这店,到底是卖古董,还是玩变脸啊?” “你……!”胖老板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此时,那女人看看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的胖老板,又看看眼神清澈、语气坚定的陈伟,心中瞬间有了决断。她猛地将布包抱在怀里,对着胖老板冷冷道。 “你出再多钱,我也不卖给你!我只卖给这位小兄弟!”她看向陈伟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信任。 “你不识好歹!”胖老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眼珠子通红,恶狠狠地瞪着陈伟,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女人不再理会胖老板,小心翼翼地将包好的玉佩递向陈伟,声音带着哽咽。 “小兄弟!你……你是好人!这东西你先拿着!” 陈伟一愣,有些意外:“大姐,我钱还没给你呢,你就这么放心交给我?” 女人用力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脸上却带着一种朴素的信任:“我信你!错不了!你一看就是好人!” 陈伟心头一暖。他转头看向慕容月,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大校花!那个……江湖救急!借我一百五十万,过段时间一定还你!” 慕容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呢!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帮你出钱就是你所谓的‘帮忙’?”她虽然嘴上抱怨,动作却丝毫不慢,利索地拿出手机 “卡号?” 女人赶紧报出银行卡号。慕容月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不到一分钟,“叮”的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女人颤抖着手拿出她那部有些老旧的智能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银行入账一百五十万的短信通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对着陈伟和慕容月,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谢谢!谢谢小兄弟!谢谢大妹子!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她抹着眼泪,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德铭宣。 第19章 佛曰,不可说! 陈伟将小布包揣进上衣口袋里,感受到那玉佩隔着衣服传来的温润和隐隐的脉动,心中大定。他拉起还有些发愣的慕容月。“走吧!” “二位!那幅吴道子的画……”胖老板不死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买了!”陈伟头也不回,拉着慕容月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声音清晰地飘回来, 留下胖老板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柜台后,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怨毒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把牙咬碎。 走出德铭宣,古玩街喧嚣的人声和热浪扑面而来。慕容月甩开陈伟的手,揉了揉被他抓得有点发红的手腕,没好气地瞪着他。 “喂!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看出那幅画有问题的?还有那块玉佩!你怎么知道它值一百五十万?别跟我说你懂这些!” 陈伟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凑近一点。 “佛曰:不可说。反正你信我就对了!刚才那一百五十万,算我欠你的,利息按银行最高算!现在嘛……” 他拍拍胸口的布包,又看看慕容月。 “为了报答金主大人的慷慨解囊,接下来,我免费给你当一回鉴宝顾问!保准帮你挑一件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让你在你爸的生日宴上倍儿有面子!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慕容月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又带着点讨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哼!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报答了!要是挑的不好,哼哼!扣除劳务费!” “得令!”陈伟夸张地抱拳,引得慕容月又是一阵轻笑。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悄然拉近了一些。 两人继续在熙攘的古玩街里穿行,陈伟这次不再漫无目的,而是有意识地用天眼扫视着两旁的店铺。大部分店铺在他眼中都灰蒙蒙一片,偶尔有几件散发微弱光晕的,也引不起他的兴趣。直到他们走到街尾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一家门脸不大、但装修得古意盎然、挂着“博古轩”黑底金字牌匾的店铺,吸引了陈伟的注意。 店铺门口摆着两盆青翠的罗汉松,透着一股清雅之气。 “进去看看?”陈伟提议。 慕容月点点头:“看着挺有格调的。” 两人掀开竹帘走进店内。店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瓷器、玉器、文玩,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与外面街市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个穿着白色对襟盘扣唐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一张红木茶几旁,慢悠悠地品着茶。见有客人进来,他放下紫砂小杯,起身迎了过来,笑容温和,带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 “二位请随意看看,小店东西不多,但都是老物件。有合眼缘的,价格好商量。” “多谢老板。”陈伟客气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店铺的同时,悄然开启了天眼。 这一看,他心中顿时一惊! 好家伙!这不起眼的小店,简直是个宝库!入眼之处,几乎九成九以上的物件都散发着或浓或淡、颜色各异的光晕!青色的瓷器、红色的玛瑙、黄色的字画、绿色的玉雕……光晕流转,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老板,是个真正的行家! 然而,就在这几乎全是“真光”的海洋里,一个摆在角落博古架底层的一只青花缠枝莲纹花瓶,却显得格格不入! 干干净净!一丝光晕都没有!在周围那些散发着或浓或淡光晕的物件衬托下,它就像一堆珍珠里的玻璃弹珠,异常扎眼! 假货! 绝对的假货! 而且就这么一件假货却混在一堆真品里,很明显是这老板自己打了眼,没发现这件东西是假货。 陈伟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在店里慢慢踱着步,天眼仔细扫过每一件散发光晕的物件,感受着它们蕴含的“气”的强弱。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幅装裱精美的水墨画前。 画上是三颗饱满水灵、红艳欲滴的大寿桃,配着几片墨色淋漓的桃叶,构图简洁,笔触生动,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落款是三个力透纸背的字:齐白石。 这幅画在陈伟的天眼视角下,散发着柔和而凝实的淡黄色光晕,颜色浓度适中,气息温润醇和! “大校花,看看这个怎么样?”陈伟指着寿桃图,对慕容月笑道,“寿桃贺寿,寓意多好!而且,绝对是齐白石的真迹!” 慕容月还没说话,旁边一直留意着他们的白衫老者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 “小伙子好眼力!这幅《三寿图》正是齐白石晚年力作,笔力雄浑,神韵十足,是小店的镇店之宝之一!”他看向陈伟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 慕容月走到画前,仔细端详起来。她家里收藏有齐白石的真迹,对这位大师的风格颇为熟悉。这幅寿桃,无论是用墨的浓淡干湿,还是线条的勾勒皴擦,尤其是那桃子鲜艳中透着沉稳的设色,都透着齐白石独有的神韵和功力。她越看越喜欢,点了点头。 “嗯,确实不错。老板,这幅画什么价?” 白衫老者捋了捋下巴上并不算长的胡须,笑容可掬:“我见二位是识货懂行之人,又是诚心想要。这样吧,这幅画我原本开价四百三十万。今日与二位有缘,一口价,四百万!您二位看如何?” 四百万!慕容月对这个价格还算能接受,正准备点头答应。 “等等!” 陈伟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他转向莫老板,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老板,价格好说。不过我有个提议。我帮您个小忙,您再帮我们把这画的价格往下压一压?如何?” 白衫老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小伙子想帮我什么忙?” 他上下打量着陈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浮夸的年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伟神秘一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我观您这博古轩,物件精良,九成九都是大开门的真品老货!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店内,“也有一件不太和谐的东西混在里面。我帮您把它挑出来,您看这画的价格,是不是能再便宜点?” 第20章 辨假 白衫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愠怒!他眉毛猛地竖起,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严厉: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老莫在古玩行当里摸爬滚打三十多年,不敢说从没打过眼,但也绝不敢把假货摆出来卖!更没卖过一件假货!二位进店是客,我本应以礼相待,但你方才所言,实在令人心寒!这是对我老莫人格和这‘博古轩’招牌的侮辱!” 他越说越气,花白的胡须都微微颤抖,指着门口,语气斩钉截铁。 “这画,我不卖了!二位,请回吧!恕不招待!” 陈伟和慕容月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老头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老板,您……”慕容月想打个圆场。 “出去!”莫老板直接打断,脸色铁青,下了逐客令。 店里这突如其来的争吵,立刻吸引了店外路人的注意。不少人好奇地围拢过来,隔着玻璃门和竹帘朝里张望,议论纷纷。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买东西吵起来了?” “那老头脾气挺大啊……” “年轻人不懂事吧?” 陈伟也被这老头的倔脾气拱出了火气。他提高音量,毫不退让。 “我说老板,您这就有些不讲理了吧?我说您店里有一件假货,又没说全是假货!您至于这么大火气吗?我这是好心帮您清理门户,省得它坏了您这一屋子真品的身价!” “你……你血口喷人!我老莫行得端坐得正!不需要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再不走,我报警了!”莫老板气得直哆嗦。 “报警?好啊!正好让警察同志也见识见识您这‘绝无假货’的博古轩!”陈伟也杠上了。 “老莫!老莫!消消气!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店外传来。围观的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手里盘着两个油亮核桃、同样头发花白的老者,笑呵呵地踱了进来。他手里还拎着个紫砂小壶,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莫老板看到来人,如同见到了救星,指着陈伟,气呼呼地对来人说:“老梁!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我老莫在这条街上做了三十多年生意,什么时候卖过假货?今天倒好,被这小年轻指着鼻子说我店里摆着假货!你说气人不气人?!” 被称作老梁的老者微微一愣,看看气鼓鼓的老友,又看看一脸不服气的陈伟和旁边有些尴尬的慕容月,随即了然,呵呵一笑。 “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就为这个生这么大气?”他慢悠悠地走到茶几旁,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莫老板声音又高了八度:“这还不是大事?!说我卖假货,这不是砸我招牌吗?!” 老梁放下茶杯,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说:“老莫啊,你这火爆脾气,几十年了还是改不了。既然这位小兄弟这么笃定,你让他指出来是哪一件不就行了?要是他胡说八道,正好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还你一个清白!要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伟一眼:“要是真被他说中了,那你不还得谢谢人家小兄弟帮你排雷?两全其美的事儿,你干嘛非要把人往外赶呢?和气生财嘛!” 莫老板被老梁一番话说得一愣,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自己刚才确实是被“假货”两个字刺激得有点上头了。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火气,阴沉着脸看向陈伟: “好!既然老梁都这么说了!小子,今天当着老梁和各位街坊的面,你给我指出来!我博古轩里,哪一件是假货?你要是说得在理,证据确凿!这幅齐白石的《三寿图》,我老莫分文不取,白送给你!权当谢礼!”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可你要是信口雌黄,胡搅蛮缠,指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这幅画,你休想买走!还得赔偿我博古轩名誉损失费——十万块!敢不敢?!” “陈伟,你有把握吗?别画没捞着,还得倒贴十万进去。”慕容月有些担忧地轻轻拉了拉陈伟的胳膊,十万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陈伟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慕容月语气里的关切,心头微暖。他反手轻轻拍了拍慕容月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迎着莫老板和老梁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一言为定!” 老梁见陈伟如此镇定,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和期待,手里的核桃盘得更快了。 在众人好奇、怀疑、期待的目光聚焦下,陈伟没有走向那些显眼位置的瓷器玉器,而是径直走向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停在了博古架的最底层。 他伸出手指,不偏不倚,指向了那个造型普通、釉色偏暗的青花缠枝莲纹花瓶。 “假货就是它!”陈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店内。 老莫顺着那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只他去年年初时花了三十万收来的瓶子上,心头那股刚被梁老劝下去的火气“噌”地又顶了上来!这瓶子虽然造型普通,釉色有些发闷,但绝对是真货。这瓶子一直摆在角落里吃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小子在店里才晃悠了几分钟?扫了一眼就敢断定是假货?! “小子!少在这胡言乱语!你说它是假货?开什么国际玩笑!证据呢?!拿不出证据,你就是血口喷人!败坏我‘博古轩’的名声!”老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指着陈伟。气得身体都在抖,要不是梁老在旁边拉着,看那架势真想扑上来跟陈伟干架。 陈伟却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的无奈。 “证据?莫老板,我分辨古董,靠的是感觉,感觉这东西……它没法拿出来当证据啊。但这花瓶,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它跟这店里其他东西不一样,假的,绝对错不了。” “放屁!” 老莫彻底炸毛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陈伟脸上。 “没有证据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当是挑大白菜呢?!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一旁的梁老赶紧死死拉住激动得直跳脚的老莫。 “哎哟喂!老莫!老莫!冷静!冷静点!多大岁数了还跟个炮仗似的!让外人看笑话!” 第21章 确实是仿的 梁老一边劝,一边无奈地瞪了陈伟一眼:“小伙子,你这话说的……没凭没据就断言是假货,确实有点草率了吧?老莫在这行当混了三十多年,眼力是公认的,若说他看走眼,我这老伙计还真没有过。” 陈伟眉毛一挑,看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老莫,忽然咧嘴一笑,带着点少年人的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莫老板,您这么笃定是真的?这样吧,这花瓶您当初多少钱收的?如果最后证明它是真的,我出十倍价钱买下来!怎么样?敢不敢赌?” 十倍?! 这话一出,不仅老莫和梁老愣住了,连店外围观的人群都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这小子口气也太狂了! 老莫和梁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这小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倚仗?老莫心里那点被怒火压下去的疑虑,此刻又悄悄冒了头。难道真看走眼了? 梁老拍了拍老莫的肩膀,低声道:“老莫,光吵吵没用。这样,你赶紧给陈教授打个电话!请他老人家过来掌掌眼!是真是假,陈教授来了,自有公断!也让这小子心服口服!” 老莫喘着粗气,狠狠瞪了陈伟一眼:“好!小子!你等着!我这就请陈教授来!看你还怎么嘴硬到什么时候?!”他挣脱梁老的手,气呼呼地走回红木茶几旁,拿起手机就开始拨号。 梁老则坐回原位,慢悠悠地继续喝茶,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陈伟,带着探究。 慕容月趁机凑到陈伟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栀子花香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张。 “喂!你到底有没有谱啊?那瓷瓶真是假的?你连摸都没摸一下,扫了一眼就能知道真假?” 陈伟感觉耳朵有点痒,微微偏头,同样压低声音:“放心,错不了!我的感觉从没出过错!” “感觉感觉,又是感觉!”慕容月气得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感觉要能当饭吃,我早成世界首富了!现在好了,骑虎难下!想走都走不了!” 她看着老莫那副如临大敌、眼睛时不时瞟过来生怕他们跑路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老莫打完电话,重重地把手机拍在茶几上,端起梁老给他倒的一小杯茶,仰头就灌了下去,眼睛却死死锁定陈伟和慕容月,仿佛他们随时会卷了店里的宝贝跑路。 梁老无奈地摇头:“老莫,喝茶就喝茶,眼珠子瞪那么大干嘛?难道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外面这么多人看着,跑得了吗?再说了,陈教授离这儿又不远,应该快到了吧?” 话音未落,店门口竹帘一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学者气度十足的老者走了进来。他先是被店外围观的人群弄得一愣,随即看到店内的阵仗,眉头微蹙。 “老莫,老梁,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陈教授!您可算来了!” 老莫和梁老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起身相迎。来人正是江城,乃至国内有名的古董鉴定专家——陈怀远教授。 三人寒暄几句,在茶几旁重新落座。老莫迫不及待地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陈教授听完,推了推金丝眼镜,饶有兴致地看向陈伟,又顺着陈伟之前指的方向,看向角落那个青花花瓶。 “哦?有这事?老莫,把那件东西拿过来我瞧瞧。” 老莫赶紧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青花缠枝莲纹花瓶捧了过来,放在陈教授面前的茶几上,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陈教授,您可得好好给掌掌眼!这是我去年花了三十万收来的,一直觉得不错,可这小子非说是假的!” 陈教授点点头,没说话。他先是拿起花瓶,掂了掂分量,又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釉面光泽和青花发色。接着,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对着瓶身的纹饰、底足的露胎处、釉面的气泡,一处一处,极其细致地观察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里店外都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教授身上。 老莫紧张得手心冒汗,梁老也放下了茶杯,神情专注。陈伟则一脸平静,慕容月偷偷观察着他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 终于,陈教授放下了放大镜,又拿起花瓶,对着瓶口内侧和底足圈口再次仔细端详了片刻。他缓缓放下花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老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老莫啊!这花瓶确实是仿的。”陈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哗——!” 店外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真是假的!” “那小伙子神了!” “摸都没摸过,看一眼就断定了?” “他这感觉也太玄乎了吧!” 老莫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陈教授!您……您再好好看看!是不是……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这青花发色,这胎质……” 陈教授理解地拍了拍老莫的手背,重新戴上眼镜,指着花瓶开始讲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老莫,你先别急。你看这里!” 他用放大镜指向瓶身一处缠枝莲纹的线条交汇处。 “真品宣德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料,这种钴料含铁量高,烧成后青花发色浓艳,有自然晕散的效果,而且在笔触重的地方,会有深入胎骨的‘铁锈斑’,这是苏麻离青料的典型特征。可你这个……” 他移动放大镜:“你看这线条边缘,太清晰了,晕散效果完全是人为用笔刷做出来的,生硬得很!再看这些所谓的‘铁锈斑’,位置太刻意,颜色也浮在釉面上,明显是后期用化学药水点上去的仿品!” 陈教授又拿起花瓶,指着底足:“最重要的破绽在这里。宣德官窑的底足露胎处,胎质细腻坚致,修足规整,火石红自然、深浅不一。但你这个底足,胎质粗糙,火石红颜色死板,一看就是人工涂抹的!还有这釉面,强光下用放大镜看,气泡大小过于均匀,完全没有真品那种大小不一、疏密有致的自然感!这些都是现代仿品难以克服的技术硬伤!” 第22章 画归你了 随着陈教授一条条清晰专业的分析,老莫的脸色越来越灰败,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三十万打了水漂是小事,关键是自己真看走了眼,还在这么多同行和街坊面前丢了大人! “唉……”老莫重重叹了口气,像只斗败的公鸡,彻底蔫了。 而站在一旁的陈伟,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天眼!这天眼的能力简直逆天!不仅能“看”人的修为,居然还能如此清晰地分辨古董真伪!这简直就是一台人形鉴宝仪!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陈伟心中疯狂滋生。 赚钱!用这天眼去赚钱!赚大把的钱!然后买药材!炼丹!突破!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慕容月。慕容月也正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先前的不信、担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悄然滋生的崇拜和好感。这家伙难道真能凭“感觉”辨真假?这也太神奇了吧? 陈教授放下花瓶,起身走到陈伟面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 “小伙子,真是后生可畏啊!你是怎么看出这瓶子有问题的?仅仅靠‘感觉’?”。 陈伟知道糊弄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他那套“感觉论”,脸上努力装出诚恳又带点迷茫的样子。 “陈教授,说实话,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很清晰的感觉。真的东西放在一堆真品里,它就很和谐,很舒服。但假的混在里面,就像……就像米饭里掺了沙子,特别扎眼!特别别扭!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这种感觉……我真没法具体描述。”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表情。 陈教授听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天才!这绝对是鉴宝的天赋直觉!是最高境界!真没想到啊,我陈怀远有生之年,还能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这种传说中的‘一眼断真伪’的灵性!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哪高就?” “我叫陈伟,江城大学大一新生。”陈伟如实回答。 “大一新生?!还是我们江城大学的?!” 陈教授更加惊喜了,简直像捡到了宝!他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陈伟。 “陈伟同学,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电话。方便留个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交流交流!” “当然可以。” 陈伟接过名片,拿出自己那部旧手机,把陈教授的电话输了进去,又拨了过去。陈教授看着来电显示,乐呵呵地把陈伟的号码存好,备注名直接打了“鉴宝天才陈伟”。 这时,缓过劲儿来的老莫和梁老也走了过来。 老莫脸上的愤怒和沮丧已经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取代,有懊恼,有佩服,更多的是感激。他对着陈伟,郑重地抱了抱拳。 “小伙子,你叫陈伟是吧?先前是我老莫有眼无珠,脾气太冲,冲撞了你!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帮我揪出这颗老鼠屎,保住了博古轩的招牌,这份情,我老莫记下了!” 他指着墙上那幅齐白石的《三寿图》,爽快地说道:“按咱们之前的约定!这幅画,归你了!分文不取!拿着!” 陈伟吓了一跳:“莫老板,这太贵重了!四百万呢!” 一旁的梁老哈哈一笑,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小陈啊,你就安心收着吧!老莫他靠这行当吃饭几十年,身家厚着呢,不差这点!再说了,这幅画他收来的时候,肯定不是四百万这个价。最重要的是,你帮他挽回了名声!这名声,可不止四百万!对吧,老莫?” 老莫用力点头:“对!老梁说得对!陈伟,拿着!别推辞!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老莫!” 陈教授也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 陈伟看着三位老人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笑意的慕容月,挠了挠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莫老板!” 他看向慕容月,“这画……” 慕容月被他看得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送你的!你看我干嘛?!” 陈伟、慕容月这有点“小暧昧”的互动,落在三个老江湖眼里,顿时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哈哈哈!年轻人嘛!理解理解!” “这位是陈同学的女朋友吧?果然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对对对!天生一对!” 慕容月的脸蛋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跺了跺脚:“哎呀!你们别瞎说!” 她羞得不敢抬头。陈伟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解释。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店外围观的人群见尘埃落定,也渐渐散去,只留下一些兴奋的议论声。陈伟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幅价值不菲的《三寿图》,告别了热情挽留的陈教授和再三道谢的老莫、梁老,拉着还有些脸红的慕容月,离开了博古轩。 两人抱着画轴,心情愉悦地走在古玩街上。慕容月看着身边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家伙,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欣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这家伙,打架厉害,鉴宝又准得像开了挂……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慕容月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陈伟:“你老实交代,那鉴别古董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陈伟嘿嘿一笑:“我先都说了,真是一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两人正好经过“德宣坊”门口。 德宣坊里,胖老板张德福那张油腻的胖脸贴在玻璃门后,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外面走过的陈伟和慕容月,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妈的!小兔崽子!敢坏我好事,我让你吃进去的全给我吐出来。” 胖老板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飞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狠劲。 “喂!黑狗!刚有一男一女从我店门口经过!男的身高大概一米八,穿灰色t恤,女的穿米白色连衣裙,长得特漂亮!手脚利索点!就在古玩街入口堵他们!重点是把那小子怀里一块玉佩给老子抢回来!至于他手中的那幅画……顺带一起拿回来!记住,手腿麻利点!” 第23章 拦路抢劫 陈伟和慕容月有说有笑地走到古玩街入口的停车场附近。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停车场里车不多,显得有些空旷安静。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慕容月那辆红色法拉利旁边时,旁边一条堆着杂物的阴暗小巷子里,呼啦啦涌出来十个人! 这些人个个穿着紧身背心或花衬衫,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刺青,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钢管、棒球棍,脸上带着凶悍和痞气,瞬间散开成一个半圆,堵死了陈伟和慕容月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剃着光头、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下山猛虎的壮汉。他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睛,目光像毒蛇一样在陈伟和慕容月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陈伟脸上,声音沙哑而凶狠。 “小子,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哥几个放你们过去!不然……”他掂了掂手里沉重的钢管,威胁意味十足。 陈伟在对方出现的瞬间,眼神就冷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将慕容月拉到身后护住,自己上前一步,平静地看着那光头壮汉。 “你们是谁?想让我交出什么东西?” “少他妈装蒜!你先收的那块玉佩!还有你手上那幅画!乖乖交出来!别逼兄弟们动手!” 光头壮汉吐掉烟头,用钢管指着陈伟的胸口。 玉佩?! 陈伟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射向远处德宣坊门口隐约可见的那个肥胖身影!果然是这个死胖子搞的鬼! 陈伟转回头,看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要?可以。不过,我也有两个选择给你们。第一,现在立刻滚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如同寒潭般冰冷,“我打得你们满地找牙,然后你们再滚蛋。选吧。” “扑哧……”光头壮汉身后的几个混混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老大!你听见没?他说要打我们十个?” “这小子是个傻叉吧?电影看多了?” “妈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光头壮汉也被陈伟这狂妄的话气笑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脸夸张的表情:“老子没听错吧?你要一个打我们十个?”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那九个跃跃欲试的混混吼道:“弟兄们!听见没?!人家嫌咱们人少不够他塞牙缝呢!还等什么?!给老子好好招呼招呼这位英雄!” “揍他丫的!” “废了他!” 混混们怪叫着,挥舞着钢管、棒球棍,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窝蜂地朝着陈伟扑了上来!钢管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 “拿着!站远点!” 陈伟飞快地将手里的画轴塞到慕容月怀里,低喝一声。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主动迎着那十个人冲了上去! “陈伟!”慕容月抱着画轴,吓得失声尖叫! 接下来的场面,让慕容月和在远处偷偷观望的几个路人彻底惊呆了! 只见陈伟如同虎入羊群!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面对迎面砸来的钢管,他侧身一滑,轻易避开,同时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轰在一个混混的肚子上! “呃啊——!”那混混双眼暴突,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两三米,砸在地上翻滚着,再也爬不起来! 陈伟脚下步伐如同鬼魅,身体在方寸之间灵活地闪转腾挪!每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出手更是精准狠辣!拳、掌、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砰!咔嚓!一个混混的胳膊被反关节擒拿,瞬间脱臼! 咚!一个混混被一记凶悍的侧踹踹中胸口,喷着血沫倒飞! 啪!一个混混的钢管被陈伟单手抓住,顺势一扭一拉,整个人失去平衡,被陈伟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下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陈伟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原始、最高效的暴力美学!如同人形凶器!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嚎!他穿梭在人群之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不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个混混,此刻已经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倒了一地!九个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呻吟,断手的、折腿的、吐血的、昏厥的……一片狼藉!只剩下那个为首的光头壮汉,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根没来得及挥出去的钢管,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抽搐着,豆大的冷汗顺着光溜溜的脑门往下淌! 他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陈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陈伟走到他面前,站定。他身上甚至没沾上多少灰尘,只有t恤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微微有些褶皱。他平静地看着光头壮汉,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还要抢我的玉佩跟画吗?” “不……不抢了!不抢了!大哥!爷爷!饶命啊!”光头壮汉吓得魂飞魄散,“当啷”一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陈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虽然猜到是谁,但也需要这胖子亲口承认。 “没……没有人……”光头壮汉眼神闪烁,还想嘴硬。 “不说实话?那我就把你的四肢一寸寸掰断!让你下半辈子在床上过!”陈伟眼神一厉,猛地踏前一步,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光头壮汉。 “别!别别别!我说!我说!”光头壮汉彻底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德宣坊的张老板!张德福!他……他让我们来的!说抢了玉佩,重重有赏!” “果然是他!”陈伟眼中寒光一闪。他一把抓住光头壮汉粗壮的胳膊,如同铁钳般箍住。 “走!带我去找他!” “啊?!”光头壮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不……不行啊大哥!我……我不敢去!那张德福……他……他哥是张德彪啊!江城城南地下的龙头!心狠手辣!我要是带你去闹事,他哥会扒了我的皮的!” “张德彪?地下龙头?” 陈伟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兴奋的弧度。 “原来那家伙还有这层关系?有点意思!”陈伟手上用力,拖着面如死灰的光头壮汉就往古玩街里走。“那老子就更要去会会了!正好看看这江城地下,到底是龙是虫!” 第24章 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陈伟!”慕容月抱着画轴追了上来,俏脸上满是担忧。 “他都说那胖子的哥哥是地下皇帝了!你还真去找他麻烦啊?太危险了!别去!” 陈伟停下脚步,看着慕容月焦急担忧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但随即冷静下来。带着慕容月去那种地方,太冒险了。 “你带着画,先开车离开这里!回学校!或者直接回家也行。我们明天学校见!记住,千万别跟来!” 陈伟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他不再理会慕容月的呼喊,拉着如同死狗般的光头壮汉,大步流星地朝着德宣坊的方向走去,背影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陈伟!陈伟!”慕容月急得直跺脚,看着陈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古玩街的人流里,心乱如麻。这家伙功夫是好,可对方是地头蛇啊!还是心狠手辣的那种!万一……万一对方有枪呢? 她越想越怕,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矜持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焦急: “爸!你快派人来一趟古玩街!快点!有人……有人欺负我!好多坏人!我好害怕!” 片刻后! 陈伟拖着死狗一样的光头壮汉,一脚踹开德宣坊虚掩的玻璃门。 店里,胖老板那张油腻的胖脸正阴沉得能滴出水,看到被陈伟薅着脖领子拽进来的光头壮汉,小眼睛里瞬间喷出火来: “黑狗!我操你大爷!你他娘的敢出卖老子?!” 被叫做“黑狗”的光头壮汉哭丧着脸,指着自己肿起来的腮帮子: “福哥!不怪我啊!这小子下手忒黑!我要是不说,他真能打死我啊!”他心有余悸地捂着脸,想起刚才陈伟一拳一个的凶残场面,腿肚子还在打颤。 “没用的废物!”张德福狠狠啐了一口,转头用那双淬了毒似的小眼睛剜向陈伟,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抖动。 “小子!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地头不?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我看你是活腻歪……” “啪——!” 张德福狠话还没撂完,眼前人影一晃,一记响亮的耳光如同炸雷般在他左脸上爆开!巨大的力量扇得他脑袋猛地一偏,满嘴的肥肉和牙齿狠狠撞在一起!他只觉左半边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瞬间失去知觉,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噗——!” 两颗带血的后槽牙混着血水,被他下意识地喷了出来,砸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哔哔一句,我不介意把你满口牙都卸下来!”陈伟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眼神冰冷地俯视着捂着脸、疼得直抽抽的张德福。 “咳咳……” 张德福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左脸,感觉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耳朵里全是嗡嗡声。他干咳了两声,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陈伟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怨毒。旁边的黑狗更是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腮帮子,心里直呼侥幸——还好自己刚才认怂快! “小子……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你死定了!我哥……我哥是城南彪哥!张德彪!江城城南地下的扛把子!你等着!咱们走着瞧!”张德福强忍着剧痛,声音含糊不清,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 “彪哥?扛把子?我要是怕你那个什么彪哥,还会主动送上门来?”陈伟嗤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一丝嘲弄。他边说边迈步上前,在张德福惊恐的目光中,左手再次扬起! “啪——!!!” 又是一记更加凶狠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张德福的右脸上! “嗷——!” 张德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踉跄着撞在后面的博古架上,震得上面几个仿品花瓶哗啦作响。他右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跟左边对称地鼓起两个紫红色的“馒头”,嘴角撕裂,更多的血水和着几颗黄牙稀里哗啦地吐了出来! 这下好了,左右两边的大板牙基本报销,说话肯定漏风。 陈伟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博古架旁、疼得直抽抽、眼神涣散的张德福。点了点头:“嗯!不错!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张德福那张惨不忍睹的猪头脸。疼得直抽冷气,却不敢再吱声。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报复。但你们也给我记清楚了,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要是再敢把爪子伸到我面前……” 陈伟的声音冰冷。他微微俯身,凑近张德福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我保证,让你和你那个什么彪哥,一起从江城彻底消失!听明白了吗?” 张德福浑身如同筛糠般抖了起来,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脸上的剧痛,他看着陈伟那双毫无感情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睛,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忍!先忍过眼前这关!等这煞星走了,立刻打电话给彪哥!一定要弄死他!还有那个开法拉利的小妞!一个都跑不了! 陈伟直起身,厌恶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油腻和血沫,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就在这时! “哐当!” 德宣坊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群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气势彪悍的男人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将不大的店面塞得满满当当!为首一人,身材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而被他护在中间的,正是去而复返、一脸焦急的慕容月! “陈伟!” 慕容月一眼就看到站在店中央、完好无损的陈伟,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开,她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陈伟的胳膊,上下左右仔细打量。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吓死我了!” 陈伟看着突然出现的慕容月和她身后那十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黑衣保镖,有点懵: “慕容校花?你怎么回来了?他们……”他指了指她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 慕容月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看向店里。当她的目光扫过瘫在博古架旁、脸肿得像猪头、满嘴是血的张德福,还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黑狗时,漂亮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没好气地白了陈伟一眼: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吃亏,就赶紧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把家里的安保派过来了!” 第25章 这事儿没完 慕容月语气带着点嗔怪,“看来我是白担心了,你一个人就把他们收拾得够呛嘛!” 陈伟摸摸鼻子,嘿嘿一笑。 慕容月身边的那名身材挺拔的帅气男人上前一步,恭敬道:“小姐,既然他没事,那我们就先护送您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慕容月点点头,没再看地上那两个惨兮兮的家伙,而是转向说话之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吩咐: “王凯,去告诉这家店的老板……”她指了指地上的张德福,“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如果他或者他背后的人还想找麻烦,那就让他们先掂量掂量,得罪慕容家的后果,他们承不承担得起!” “是,小姐!”王凯应声,转身走向瘫软的张德福。 张德福虽然被打得晕头转向,但“慕容家”三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有些迷糊的脑子里!江城首富慕容家?!他哥张德彪在慕容家面前,算个屁啊!他这点见不得光的小生意,给慕容家提鞋都不配! 王凯走到张德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惨样,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强忍着笑意,冷声道: “你是这儿的老板?我家小姐的话,听清楚了?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以后,懂点规矩,明白吗?” 张德福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拼命地、幅度很小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认命。 王凯不再理会他,转身回到慕容月身边,微微躬身:“小姐,都交待清楚了。” “嗯,走吧。”慕容月点点头,很自然地再次伸手拉住陈伟的胳膊,转身就往外走。王凯和一众保镖立刻簇拥着两人,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墙,迅速离开了德宣坊。 被慕容月拉着胳膊的陈伟,感觉有点不自在。少女温软的身体靠得很近,走动间,手臂外侧时不时能感受到一种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不受控制地加速,耳根子也有点发烫。 “咳咳……慕容校花,”陈伟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我真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你不用这么搀着我。” 慕容月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抓着陈伟的胳膊,动作还如此亲昵!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躲闪,声音都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谁让你逞英雄一个人跑回来的!” 她为了掩饰尴尬,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S680。车旁等候的司机立刻恭敬地拉开了后车门。 慕容月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见陈伟还傻站在车外,没好气地喊道:“傻愣着干嘛?上车呀!送你回学校!” “哦!好嘞!” 陈伟乐呵呵地赶紧弯腰钻了进去,坐在了慕容月旁边。真皮座椅的触感细腻柔软,车内空间足够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一种高档香氛混合的味道。 “去江城大学。”慕容月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好的,小姐。”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 陈伟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豪车丝滑的行驶质感,内心一阵感慨:有钱真他妈好啊!这车,这空间,这隔音……等老子炼丹发了财,高低也得整几辆!不,要整就整比这更好的! 车厢里一时陷入了安静。陈伟闭上眼睛,看似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从哪里弄点钱。药材!炼炉!突破!一个个念头如同沸腾的气泡,让他心潮澎湃。 慕容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陈伟。车窗外流转的光影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流畅,带着一种少年人少有的坚毅感。她忽然觉得,这家伙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挺耐看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又开始发烫,赶紧移开目光,在心里暗骂:慕容月!你花痴啊!想什么呢! 德宣坊内,死寂一片。 看着陈伟和慕容月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着离开,张德福才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地。他捂着剧痛无比、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脸,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福……福哥……”黑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把他扶起来。 “滚你妈的!没用的东西!给老子滚!” 张德福积压的怒火和屈辱瞬间爆发,他猛地一脚踹在黑狗的小腿上,把黑狗踹了个趔趄, 黑狗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德宣坊。 店里只剩下张德福一个人。他爬起来快步走到柜台边,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带着浓浓威严和不耐烦的男声传来: “德福?什么事?我正在谈生意呢!” 张德福一听到这个声音,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嚎道:“哥……哥!我……我被人给打了!打得可惨了!牙都掉了好几颗啊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气:“什么?!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你?!你没告诉他你是我张德彪的亲弟弟?!” “我说了!哥!我说了啊!我说了你是城南彪哥!可那小子……那小子根本不买账啊!他不但打了我,还……还威胁说要弄死咱俩!”张德福哭嚎着。 “操!”电话那头的张德彪显然怒极,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巨响。 “知道是我张德彪的弟弟还敢动手?他是活腻歪了!告诉我,那小子叫什么?在哪?老子现在就带人过去把他沉江喂鱼!” “哥!那小子……那小子会点儿功夫,背后还有慕容家撑腰啊!就是那个江城首富慕容天!今天就是他女儿带着人把那小子接走的!还警告我……”张德福继续哭诉着。 “慕容家?!” 张德彪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那股暴戾的气势收敛了几分,但随即变得更加阴沉冰冷。 “慕容家是有点麻烦。”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不过,我张德彪的弟弟,不是谁都能动的!就算有慕容家罩着,这事儿也没完!德福,你放心,哥一定给你出这口恶气!让那小子付出代价!慕容家……哼!慕容家也保不了他。” 第26章 租房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回校的路上。 车厢里的沉默让慕容月有点不自在,她轻咳一声,打破了安静。 “喂,陈伟,今天多亏你了,帮我爸挑到那么好的寿礼。之前借你的那一百五十万,就不用还了!” 闭目养神的陈伟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幅齐白石的画价值四百万呢,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慕容月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又好气又好笑。 “嘿嘿……”陈伟搓着手,得寸进尺地腆着脸笑道。 “慕容校花,你看我这功劳苦劳都有,是不是再意思意思,补偿我点精神损失费啥的?” 慕容月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直接从自己精致的爱马仕手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啪地一声拍在陈伟手心里: “给!这卡里正好一百五十万!密码六个八!算是补偿你的今天陪我的‘劳务费’!够意思了吧?” 陈伟看着手里这张沉甸甸的银行卡,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百五十万!又是一百五十万!哈哈哈,老子的启动资金终于有了! 但下一秒,他又把卡塞回了慕容月手里。 慕容月愣住了:“干嘛?嫌少?” “不是不是!” 陈伟赶紧摆手,脸上露出真诚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慕容校花你误会了!我是觉得拿着你的卡,感觉这钱不是我自己的,花着不踏实!要不你还是直接转账给我吧?转到我自己卡里,那感觉……啧,不一样!”他掏出自己那部旧手机,眼巴巴地看着慕容月。 慕容月被他这奇葩理由弄得哭笑不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行行行!事儿真多!卡号拿来!” 陈伟大喜过望,立刻把自己的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了过去。不到一分钟,“叮”的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响起。陈伟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短信,上面的余额显示:1,500,150.00元! 看着那暴涨的余额,陈伟感觉自己的手都有点抖了!一百五十万!老子终于有钱了!买药材!买最好的药材!炼丹!突破!管他什么张德彪李德彪,只要老子实力够强,统统都是纸老虎!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嘴角那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慕容月看着他这副明明高兴得要死却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想起正事,开口道: “对了,陈伟,后天就是我爸生日了,晚上家里有个小宴会。我想邀请你来参加,怎么样?顺便也让我爸见见你这个帮我挑礼物的‘大功臣’。” “去你家?”陈伟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行啊!没问题!正好去见识见识江城首富的豪宅是啥样!”他答应得无比爽快。慕容家?那可是江城顶级豪门!去混个脸熟,说不定以后还能多条路子。 车子稳稳停在江城大学南校门口。 陈伟下车,跟慕容月挥手告别,看着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汇入车流,才转身大步走进校园,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307宿舍,果然空无一人。估计向前进那三个活宝还蹲在哪个网吧开黑鏖战。 “正好!”陈伟嘀咕一声。 没人打扰,他立刻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一百五十万到手,炼丹大计刻不容缓!但在宿舍里搞?绝对不行!动静太大,药味肯定太冲,而且在是像修仙小说里讲的炼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租房!马上租房! 他转身又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宿舍。 在学校南门斜对面不远的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陈伟很快就看中了一栋新建的公寓楼——新月公寓。 跟着中介看了几套,最终选定了顶层一套一室一厅的精装小公寓。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装修简洁现代,视野开阔!只需拎包入住即可。 “1202房,就这套了!”陈伟当即拍板。 “小兄弟好眼光!这套房子装修好静置了半年,您是第一个租客!”中介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月租两千五,押一付三,您看……” 陈伟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合同拿来,现在就签!钱马上转你!” 中介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爽快的租客,尤其是看起来还是个学生仔。他赶紧拿出准备好的合同。陈伟快速扫了一眼,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利索地打开手机银行,当着中介的面,啪啪啪几下操作。 “叮!您的账户收到.00元。”中介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押一付三,一万元整,收好!”陈伟把手机屏幕亮给中介看。 中介看着屏幕上那清晰的转账记录,又看看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出手却异常爽快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把钥匙递过去。 “小兄弟真是爽快人!这是钥匙,水电卡都在客厅电视柜里面!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陈伟接过房间钥匙,心里也踏实了。 炼丹的根据地,前后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终于搞定了!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擦黑。刚推开宿舍门,就听见旁边房内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呻吟。 “哎哟~,我的肚子。” 只见雷华正趴在隔壁间的床上直哼哼。 “华子,你这是咋了?”陈伟有点懵。看这架势,不像是打架受伤啊。 雷华扭头看到陈伟回来,哭丧着脸道。 “妈的,今天在网吧吃了两只冰淇淋,拉了一下午肚子,菊花都擦肿了,现在肚子还痛呢。” 陈伟扑哧一笑:“谁叫你嘴馋的,大热天吃那玩意,虽然爽,但在肚子里冷热交替,能不痛吗?” 他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向前进与于洋二人。 “你俩咋不送他去医务室?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干嚎?” 向前进指点着床上的雷华:“我说去医务室打一针就好了,这家伙死活不去。” 于洋补充道:“他怕打针!” 陈伟一愣:“多大人了,还怕打针?难道现在你肚子痛不比那扎一下更痛?” “谁他妈都别劝,反正老子不去打针,要不哥儿几个,帮我去买点止痛片得了!对了,还有治拉肚子的药,不然老子非得拉虚脱了不可!”雷华趴在床上指挥着。 “前进,你去打饭,我去给他买点药,不然这家伙今天晚上一通折腾,我肯定是没法睡觉了!”于洋说完朝宿舍外走去。 第27章 往事 向前进起身一巴掌拍在雷华屁股上。 “嗷呜!向前进你个孙子,老子的菊花!” “叫个屁,老子去打饭,你吃啥?” “老子肚子还痛呢,吃个毛线。 向前进看了看一旁的陈伟:“高手,你吃点啥?我顺带!” “随便吧!我等下把饭钱转你!” “一顿饭钱而已,算我请你了!”向前进摆了摆手,出了宿舍。 陈伟忍住笑,再次瞥了一眼雷华:“华子,看你这体魄,也不像是如此脆弱之人,就这样被两只冰淇淋给打倒了?明天的训练还能继续吗?” 雷华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放心,明天五点准时训练,绝不放弃!” “行吧,祝你好运!” 陈伟说完便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 慕容家别墅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慕容月回到家,刚换好拖鞋走进气派非凡的客厅,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父亲慕容天、母亲周桂芳、弟弟慕容华都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脸色凝重。更让她意外的是,父亲身边那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气息深沉的贴身保镖洪老,竟然也在场!几个人都沉默着,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 “爸,妈,小华?洪爷爷?怎么了这是?”慕容月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姐!你可算回来了!”慕容华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愁容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慕容天朝女儿招招手,示意她先坐下,脸色有些沉重。母亲周桂芳抬起头,慕容月这才发现,母亲的眼眶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湿透的纸巾,明显是刚哭过。 慕容月坐到母亲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担忧地问:“爸,你跟妈吵架了?还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你妈吵架。”慕容天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心疼,他看向妻子,眼神复杂。 慕容华忍不住了,插嘴道:“姐!是妈……妈刚接到京城周家打来的电话!” “周家?” 慕容月一愣,母亲的娘家?那个二十多年几乎没有往来、甚至可以说是断绝了关系的周家?一个电话就把向来优雅坚强的母亲弄哭了? “小华,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慕容天摆摆手,声音低沉地接过话头:“你妈刚接到你外公那边……周家老宅打来的电话。说你外公……周老爷子,突发重病,情况很危急。”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瞬间又涌上泪水的眼睛,继续道: “你妈虽然这么多年没回去,心里也怨,但血脉亲情割不断。得知你外公病重,她这心里也着急,又难受。可当初为了跟我在一起,她跟家里闹得太僵,现在想回去看看,也是有些左右为难啊。” 慕容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当然知道父母那段轰轰烈烈又充满荆棘的爱情故事。母亲周桂芳,京城周家的掌上明珠,当年为了嫁给当时还只是个普通商人的父亲慕容天,不惜与整个家族决裂,甚至被逐出家门。二十多年来,母亲从未回过周家。外婆在十年前病逝,周家竟然瞒着母亲,让她连外婆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这件事,成了母亲心中永远的痛和恨!她恨周家的冷酷,更恨她父亲周云龙当年的绝情! 可如今,听到那个曾经将她扫地出门的父亲病危的消息,母亲内心深处那份被怨恨掩盖的亲情和担忧,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小月,小华。” 周桂芳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却透着一股坚定。 “后天就是你们爸爸的生日了。等过了生日,我想去一趟京城,看看你们外公。不管他当年怎么对我,但他终究是我父亲。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抬起头,看着丈夫和一双儿女担忧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慕容天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沉稳有力:“桂芳,你放心,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去见岳父!” “我们也去!”慕容华和慕容月几乎同时喊道,眼神里充满了对母亲的支持。 周桂芳看着丈夫和儿女,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但这次,是带着暖意的泪水。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我们一起去!” 客厅里的沉重气氛因为这份家人的支持,稍微缓和了一些。 慕容天看着妻子情绪稳定了些,这才将目光转向女儿,眉头微皱:“小月,今天在古玩街到底怎么回事?王凯跟我汇报得语焉不详,只说你遇到了麻烦?你为什么就是不让他跟着你?上次晚上差点被人欺负,这次又这样,跟你说了多少次……” 慕容月正为母亲的事揪心,听到父亲又提这茬,有点不耐烦地打断:“哎呀老爸!今天跟上次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不还是差点被人欺负了?要不是王凯及时赶到……”慕容天板起脸。 “这次就是不一样!”慕容月猛地站起身,带着点小骄傲。 “我可是去给你挑生日礼物了!就在古玩街大门口,被一群混混堵住了!但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跟我一起去的那位同学,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十来个混混全打趴下了!根本用不着王凯他们动手!” “同学?”慕容天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男同学女同学?叫什么名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洪老,洪老也微微抬起了眼皮,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男……男的,他叫陈伟!”慕容月被父亲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了点,“他功夫真的超厉害!王凯他们到的时候,地上躺了一地呢!” 慕容天看着女儿提到那个男同学时,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他沉声道。 “他功夫好有什么用?你不还是打电话让王凯带人过去了吗?说明他的功夫也不过如此!” 慕容月撇撇嘴:“我打电话是因为……因为对方是张德彪的弟弟张德福!就是那个在古玩街开黑店卖假货的胖子!他找混混报复我们!” “张德彪的弟弟?!你们买个古玩而已,怎么会跟张德福那种人扯上关系?还闹到要报复的地步?”慕容天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张德彪的名号,在江城地下世界可是响当当的,是个狠角色。 第28章 这小子真有这么神 慕容月见无法隐瞒,只得把今天在古玩街发生的事情,从陈伟帮她识破假画、到仗义出手高价买下那女人的玉佩,再到被张德福怀恨在心派人堵截、陈伟一人打翻十个混混、最后自己带人解围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慕容天和洪老越听越是惊讶,尤其是听到陈伟能一眼就断定博古轩的花瓶是假货,还引得陈怀远教授都惊叹不已,甚至主动交换联系方式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小子真有这么神?晃一眼就能知道古董真假?”慕容天眉头紧锁,看向洪老,“洪老,您见多识广,这可能吗?” 洪老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缓缓开口道: “鉴宝一道,博大精深。寻常人靠的是经验学识,但世间确有极少数天赋异禀之人,生具‘灵觉’,对古物气韵、真伪有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古称‘慧眼’或‘灵瞳’。此等人物,万中无一,乃是天生的鉴宝奇才。若那陈伟真如月丫头所说。那此子,非同小可。” 慕容天听完洪老的话,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他沉吟片刻,看向慕容月,语气不容置疑。 “月儿,你改天约个时间,请这位同学来家里一坐坐。我要亲自见见他!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慕容月一听,俏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 “嘻嘻,老爸,不用改天啦!我已经邀请他了!后天您生日宴会,他答应会来给您祝寿!” 慕容天和洪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和深意。 …… 江城大学男生第一栋307宿舍里,晚饭的点刚过,客厅那张油腻腻的桌子上杯盘狼藉。 向前进和于洋两人正甩开腮帮子,对着两盒油腻腻的盖浇饭发起最后的冲锋,呼哧呼哧的咀嚼声在小小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隔壁房间里,雷华四仰八叉地瘫在他的下铺上,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听着外面那俩货风卷残云的动静,再闻着飘进来的饭菜香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口水不争气地直往外冒。他扭过头,眼巴巴地瞅着客厅的方向,发出一声悲愤的吼叫。 “靠!你们三个牲口,明知道老子拉肚子,还没吃饭,你们就不能动静小点,饿死鬼投胎啊?” 向前进塞了满嘴的宫保鸡丁,含糊不清地朝着雷华房门方向嚷嚷。 “华子!香不香?想吃不?想吃就爬起来啊!哥们儿仗义,还给你留了一份土豆牛腩呢,再不出来我帮你一并解决了!” 雷华气得把枕头砸在门上,闷声闷气地吼道:“吃你大爷!再哔哔老子起来直接拉你碗里信不信?!” “卧槽!” 于洋刚夹起一块红烧肉,闻言手一抖,肉差点掉桌上。他赶紧放下筷子,一个箭步冲过去,“砰”地一声把雷华的房门给关严实了,隔着门骂道:“死华子!老子吃饭呢!能不能有点功德心?真他妈倒胃口!” 客厅总算清净了点。 两人刚坐下准备继续干饭,早就吃完坐在一旁没吱声的陈伟喝了口矿泉水,清了清嗓子:“哥儿几个,有件事儿跟你们说一声。” 正忙着收拾残局的向前进和于洋二人同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 “啥事儿啊?”向前进眨巴着眼。 屋里躺尸的雷华也扯着嗓子喊:“伟哥!把门打开!啥事儿啊?也让老子听听呗!” 陈伟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雷华那张因为肠胃不适而略显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陈伟靠着门框,语气平淡:“我在校外租了个小公寓,可能以后就搬过去住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兄弟们放心,我还会偶尔回来住住,你们想聚了,随时去我那,地方够大。”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向前进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啥?!你这就搬出去住了?啥时候租的?咋一点风声没有?你不会是……” 他突然想到了啥,脸上瞬间露出猥琐至极的笑容,搓着手凑近。 “跟慕容大校花同居了?嘿嘿嘿,金屋藏娇去了吧?牛逼啊兄弟!” 陈伟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藏你个头!少编排人家校花!我是练功!练功懂不懂?”他转身再次回到客厅椅子上坐下,继续道:“你们也知道我会武功的事情,我这练起来动静肯定不会小,怕吵着你们,也图个清净方便,这才租的房子!” 雷华一听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那我们拜师学艺的事儿咋整啊?你搬走了,谁监督我们练功啊?” 陈伟看向他,又扫了一眼竖起耳朵的向前进和眼神躲闪的于洋。 “我给你们列的‘地狱训练计划’,白纸黑字在那儿摆着。只要你们能咬牙撑过一个月,一个动作不少,一个环节不落,我陈伟说到做到,教你们真功夫!但是——” 他语气加重,“谁要是中途当逃兵,自己放弃了,那可别怪我不教了。” 雷华一听,顿时像打了鸡血,梗着脖子吼:“好!你放心!明天早晨五点!老子一定去操场训练!不就坚持一个月吗?老子拼了!” 陈伟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那还捂着肚子的手,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吧你,先把闹肚子的事先搞定再说!不差这一两天,身体要紧。” 一旁的于洋撇撇嘴:“我选择放弃!就我这身板,先不说其他训练项目,光是那一千个蛙跳?就能要了老子半条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向前进看着旁边认怂的于洋,张了张嘴,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啥也没说出来。他内心天人交战:练吧?估计不出五天,不,三天,就得把自己练废喽!不练吧?陈伟那身神乎其神的功夫,看着实在羡慕……算了,先坚持坚持,看看情况再说。 陈伟看他那纠结样,心里跟明镜似的。向前进这货,就算现在拍胸脯保证,估计也坚持不了三天就得缴械投降。他懒得点破,笑了笑。 “行了,不强求。洗洗早点休息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宿舍里鼾声此起彼伏。陈伟已经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行李——一个半旧的行李箱,外加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号旅行袋。还有一个背包! 第29章 启动炼丹计划 陈伟洗漱完后,便来到一楼宿管大爷那儿麻利地办好了退宿手续。等他重新回到307时,屋里那仨货也差不多被尿意憋醒了。 向前进第一个揉着眼睛从房间探出头,看着客厅陈伟这架势,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卧槽!伟哥!等等!等等哥们儿!” 他嚎了一嗓子,光着脚丫子就冲进了卫生间,“华子!胖子!快起来!送伟哥乔迁新居啊!顺便认认门!” 雷华和于洋也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雷华捂着肚子下床,试探着走了两步,惊喜道:“哎?好像不怎么疼了?” “不疼了?”于洋打着哈欠问。 “嗯!就是还有点虚,腿发软。”雷华有点懊恼,“本来今天想早起训练的,看来只能推到明天了。” 陈伟点点头:“养好身体是正事,别硬撑着练,伤上加伤更麻烦。动作快点,收拾好帮我拿东西。” 三人一阵鸡飞狗跳地洗漱完毕,雷华和于洋一人扛起一个大旅行袋,向前进抢着去拉那个看起来最重的行李箱,陈伟反而最轻松,就背了个背包。四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宿舍楼,朝着南校门走去。 刚走到宿舍区主干道上,陈伟就敏锐地感觉到不少路过的同学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还伴随着窃窃私语。 “看,就是他!昨天跆拳社那个!” “对!就是他!一个打趴了三个小鬼子!” “看着挺帅的嘛……” “旁边那仨是他室友?看着不像高手啊……” 向前进东张西望,一脸狐疑:“啥情况?难道老子刚刚脸没洗干净?” 雷华挺了挺胸肌,一脸臭屁:“可能是老子太帅气的缘故!” 于洋嗤之以鼻:“得了吧!人家看的是伟哥!你跟帅气半点不搭边,你顶多算个肌肉型男!” 陈伟笑了笑,淡定道:“都别猜了,他们在议论昨天跆拳社的事呢。” “跆拳社?” 向前进一愣,赶紧掏出手机划拉起来。刚打开江城大学的校园论坛App,一个加粗加红、异常醒目的标题就跳了出来:《大一新生陈伟,拳打太阳国鬼子,扬我国威!》下面还配着一张陈伟在跆拳社场中央的正面特写,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我靠!”向前进怪叫一声,把手机屏幕杵到雷华和于洋面前。 “快看!伟哥上头条了!牛逼大发了!” 雷华和于洋凑过去一看,顿时也惊了! “卧槽!真上头条了!” “这照片拍的还挺带劲哈!” 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一旁的陈伟,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猥琐”和“热切”。 向前进第一个凑上来,搓着手,一脸谄媚。 “嘿嘿嘿,伟哥!这下你可成校园风云人物了!我敢打赌,从今天起,什么校花系花院花,肯定对你芳心暗许!那追求者得排到校门口去!到时候……嘿嘿,您老吃肉,别忘了给兄弟们留口汤啊!咱哥仨能不能脱单,可就全指望您老人家提携了!” “滚犊子!”陈伟被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逗乐了,笑骂一句,懒得理他们,拉着行李箱加快了脚步。 三人嘻嘻哈哈地赶紧跟上。 穿过马路,拐进南校门斜对面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在一栋崭新的公寓楼前停下。 四人乘电梯直达12层。陈伟掏出钥匙,打开了1202的房门。 门刚一打开,向前进就闯进去把那半旧皮箱往沙发旁一推,眼睛发亮地打量着这间精装小公寓。 “卧槽!可以啊伟哥!这地方够敞亮!装修也不错!这地段,这楼层,一个月租金得两千往上吧?你丫发财了?” 于洋和雷华将手中的旅行袋放下,也好奇地在房间里转悠,摸摸光洁的墙砖,看看宽敞的落地窗,又瞅瞅干净整洁的独立卫浴和带抽油烟机的小厨房。 陈伟随口敷衍:“昨天帮了慕容月一个小忙,她给了几万块钱的酬劳,这才有钱交房租。” 向前进一脸不信的表情,“什么小忙需要几万块钱的酬劳?看来你这忙帮得不小啊!慕容校花出手这么阔绰,嘿嘿……” 他猥琐一笑,眼神暧昧地在陈伟身上扫来扫去,“你俩肯定有故事!大大的故事!” 陈伟懒得跟他掰扯:“少八卦!赶紧的,把东西放下,该干嘛干嘛去!” 几人又在公寓里瞎转悠、瞎扯淡了一会儿,向前进提议去网吧开黑,被陈伟果断拒绝。三人只得勾肩搭背地离开,留下陈伟一个人在房间里。 陈伟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清净了! 他立刻开始整理行李,把衣物等日常用品归置好。然后,他从背包最里层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坐在客厅的小餐桌旁,开始写写画画。 炼丹计划,正式启动! 他凝神回忆脑海中的三张丹方——元气丹、归元丹、生生造化丹。 这三种丹药所需的药材种类有点多,而且很些名称和这个世界通行的中药名对不上号,药性描述也极其古怪。他必须找出替代品。 “千年灵芝?这玩意儿不太好找,就算是有,也不是我现在能买到的……算了,用品质好的普通灵芝替代,就是效果稍微差了点而已。” “绮罗郁金香?现代人估计听都没听过,可以用红景天替代。” “千年寒髓?这东西估计往后倒退一千年,也不一定有,不过可以用鹅管石替代……” 他一边嘀咕,一边飞快地将打乱重组后的药材名称和所需的分量,分别工整地抄写在三张白纸上。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三四十种药材名。 半个小时后,三张“采购清单”新鲜出炉。陈伟将它们折好,揣进兜里。 出发!目标,江城最大的药材市场! 他迅速起身出了门,来到公寓外面的街道上,拉下一辆的士,直奔药材市场而去。 药材市场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或清香或苦涩的复杂气味。陈伟如同游鱼般穿梭在拥挤的店铺和摊位之间,天眼悄然开启,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大部分药材在他眼中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代表药性和年份的“气”之光晕,但也有不少掺杂着劣质品或假货的灰败气息。 逛了一个多小时,陈伟心里大致有了谱。他需要的药材,除了炼制“生生造化丹”的两位主药——红景天和鹅管石极其罕见,在这药材市场他没有见到外,其他药材基本都能找到。 第30章 购买药材 “看来这生生造化丹没那么好炼啊……赚钱大计得缓缓了。先搞定元气丹和归元丹再说!”陈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目光锁定了一家规模不小、药材摆放整齐、气息相对纯净的店铺——“本草药铺”。 刚踏进门,一个穿着干净白大褂、面相和善的中年老板就迎了上来:“老板,想配点什么药?方子带了没?” 陈伟也不废话,直接掏出第一张清单递过去:“老板,看看这上面的药材,您这儿都有吗?” 中年老板接过白纸,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嘴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小伙子,你这方子有点怪啊!这些药配在一起能吃吗?你看这‘七星草’配‘地火藤’……还有这‘茯苓’的分量……这……” 陈伟微微一笑:“老板,您甭管方子怪不怪,我这也不是一个药方所需要药材,你就按这单子上的东西配,看看能不能配齐?价钱好说。” 中年老板见陈伟态度坚决,也不再多问,点点头:“行,您是顾客您说了算,但是这清单里的‘红景天’我这里没有。” “这‘红景天’哪里能弄到?” 中年老板抿了抿嘴:“难!这玩意儿估计整个江城市场里都没有,不过西域那边肯定有。” 秦峰点了点头:“除了这个,其他照单全给我配齐!要上好的药材!” “没问题!” 中年老板拿着清单走到柜台后面,招呼一个年轻伙计,“小刘,来,按这单子上的明细抓药!除了那个‘红景天’,其他都要!分量仔细点!” “好嘞!”伙计接过单子,麻利地开始抓药、称量。 陈伟在店里随意看着。一个多小时后,伙计满头大汗地把几十包分门别类包好的药材堆在了柜台上,像座小山。 中年老板拿着计算器和一张长长的单据走过来。 “老板,您过目一下。单子上都列清楚了,一共是十五万零一千五百八十八块。您头回来,给您抹个零头,算十五万整,您看行不?” “行!成交!” 陈伟爽快地掏出手机扫码支付。十五万瞬间划走,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中年老板脸上笑开了花,赶紧递上一张名片:“老板爽快人!我叫张明辉,这是小店的名片,您下次要再配药,提前打个电话,我给您备好,还能打折!” 他顿了顿,“对了,您看这些药材是现在带走还是?” 陈伟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药材,指了指名片:“张老板,这些药材先放你这儿。我待会儿给你个地址,麻烦你派个人帮我送过去,行不?车费我另付。” “送哪儿?” “江城大学南校门旁边的新月公寓楼,12楼。” “哦,那不远!没问题!”张明辉满口答应,拿出纸笔,“您留个姓名电话,我这边安排好了联系您。您放心,药材绝对原封不动给您送过去,票据都开好了,我们做长久生意的,信誉第一!” 陈伟留下姓名电话,满意地离开了本草药铺,直奔下一个目标。 在市场里又转悠了十几分钟,陈伟停在了一家名为“百草药铺”的店铺前。走进去,一个穿着碎花衬衫、风韵犹存的中年老板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哟,小老板看着真精神!想配点什么药?滋补的还是调理的?”老板娘笑容满面。 陈伟依旧递上第二张清单:“老板娘,按这单子上的配,看看能不能齐?” 老板娘接过单子,仔细看了一遍,眉头也微微蹙起:“啧啧,小老板,你这方子挺特别啊。其他的都好说,这‘古塘莲的莲心’我这店里暂时没现货。” 她话锋一转,“不过您要是急用,我马上就能从隔壁老王家那儿给您调过来!很快!” “调货要多久?” “就在市场里,最多十五分钟!” “行!那就麻烦您了!按单子配齐,算好价钱。”陈伟在店里的小板凳上坐下。 “好嘞!您稍坐!喝口水!” 老板娘麻利地给陈伟倒了杯水,然后风风火火地开始安排伙计抓药,自己则快步出门调货去了。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老板娘就拿着一个小巧的锦盒回来了,里面正是几下颗饱满、带着特殊清香的莲心。 半个小时后,店里的伙计也把其他几十包药材都配齐了。 老板娘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阵按,笑容满面地把单据递给陈伟:“小老板,都齐了!一共十四万零二百八十!给您抹个零头,十四万整!” 陈伟爽快扫码付钱。 看着这位年轻老板花钱如流水又爽快利落,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小老板,我叫袁芳,这是我百草药铺的名片,上面我的电话号码!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价格肯定给你优惠。” 陈伟点点头,接过名片。 同样的流程,给老板娘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地址,让老板娘安排送货。 离开百草药铺,陈伟继续在市场里搜寻。他需要找到第三张清单上的药材。逛了好几家,要么药材成色不行,要么干脆没有清单上的冷门药材。 正有点失望,准备打道回府时,他抬头看到一家招牌古旧、门面不大的店铺——“喜来乐药铺”。 “喜来乐?”陈伟乐了。 “这名字起得挺有想法啊,估计是电视剧神医喜来乐看多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药香。一个身材不高、穿着灰色对襟褂子、满脸堆笑、长得跟弥勒佛似的老头立刻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声音洪亮。 “小老板面生啊!想配点什么奇珍异草?” 陈伟掏出第三张清单递过去。 “老板,看看这上面的,您这儿有吗?” 老头接过清单,戴上老花镜,看得格外仔细。半晌,他摘下眼镜,咂咂嘴,摇着头。 “小老板,您这方子里的东西!其他的三十八味,小店都有!都是上好的货色!唯独这‘鹅管石’……” 他叹了口气,指着清单。 “这玩意儿,别说小店没有,您就是把整个江城药材市场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出指甲盖大的一块来!” 陈伟心一沉:“这么难找?老板,您有路子吗?价钱不是问题!” 第31章 开始炼丹 老头歪着脑袋沉吟片刻:“路子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明天,正好有一队从西域那边过来的老药商到市场里来放货。他们常年钻深山老林,挖奇珍异草,兴许能带点这玩意儿。我给您留意着?” 西域来的药商?陈伟眼睛一亮,连忙道。 “太好了!麻烦您一定帮我留意!另外……” 他想起生生造化丹的主药,第一家本草药铺的老板张明辉可是说了,‘红景天’只有西域才有。 “西域来的药商,他们如果有‘红景天’,也麻烦您帮我问问价,有多少要多少!” “红景天?行!包在我身上!那这单子上的其他药材您现在要吗?”老头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要!现在就要!麻烦您按单子配齐!”陈伟立刻拍板。 “好嘞!您稍坐!”老头立刻精神抖擞地招呼伙计开始抓药。动作麻利,分量精准。半个多小时后,三十八包药材也堆在了柜台上。 老头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小老板,一共是十一万九千八!给您算十一万八!图个吉利!” 陈伟付钱,拿好单据。 同样的,留下地址电话,让老头安排送货。 顺带着从柜台上拿到了这位喜感十足老板的名片。 游笑军,名字也挺喜感的! 老头看着这位年轻人花钱如流水的豪气和对冷门药材的执着,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探究。 三张单子,三笔巨款,四十多万就这么花出去了。陈伟看着手机银行里差不多缩水三分之一的余额,一点也不心疼,反正等那两味药材到手,生生造化丹出炉,有大把的钞票往自己口袋里钻。 药材搞定,还差最重要的工具——丹炉! 这年头,上哪找正儿八经的炼丹炉去?陈伟站在人来人往的市场门口,摸着下巴琢磨开了。 高压锅?密闭性好,压力大,内部温度高,能模拟高压环境,应该可以试试用来浓缩药液。 大铁锅,适合前期熬煮药材…… 电饭煲,虽然最为方便,但没有高压锅好用,还是算了。 最后他一拍大腿:“不管了!就买高压锅跟大铁锅。” 他直奔附近最大的五金百货商场。 半个小时后,陈伟扛着一个超大号的、铮亮的不锈钢高压锅,手里还拎着一口直径足有八十公分的厚实大铁锅,像个刚进城置办家当的厨子,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中,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江城大学南校门!”陈伟把锅塞进后备箱,自己也钻了进去。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个扛锅的奇怪年轻人,嘴角抽了抽: “小伙子,买这么大口铁锅,你家有多少人吃饭?” 陈伟微微一笑:“帮别人买的!” 回到江城大学南校门口,他在校门口的小饭馆匆匆扒拉完一份回锅肉盖饭,就迫不及待地扛着他的“炼丹神器”回到了1202公寓。 看着空荡荡的厨房,他撸起袖子,先把那口沉重的大铁锅架在了煤气灶上,加了半锅自来水,“啪”地一声点燃了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水汽开始慢慢蒸腾。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预热!”陈伟满意地点点头。 趁着烧水的功夫,他掏出手机,依次拨通了张明辉、袁好、游笑军的电话。 “张老板吗?我陈伟,药材可以送过来了……” “袁老板?对,是我,麻烦安排送货……” “游老板,药材可以送过来了。” 打完电话,他听着锅里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炼丹计划,正式开始! 半小时后,笃笃笃的敲门声准时响起。陈伟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房门,门外站着个皮肤黝黑的精壮小伙,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额角挂着汗珠。 “是陈先生吗?我是给你送药材过来的。”小伙喘着气问。 “我是!麻烦放客厅中间就行!”陈伟赶紧侧身让开, 小伙麻利地进屋,卸下麻袋,发出沉闷的落地声。他掏出一张送货单递过来:“本草药铺的,您签个字。” 陈伟刷刷签好名字,小伙刚走不到五分钟,门又被敲响了。这回是百草药铺的人,同样扛着个大麻袋。陈伟刚指挥着把麻袋放下,还没等签单,“咚咚咚”第三声敲门声接踵而至。喜来乐药铺的送货员也到了!小小的客厅瞬间被三个大麻袋占据。陈伟签收完所有单子,终于送走了两位送货员。 反手锁好门,陈伟看着客厅中央的“三座大山”,搓了搓手。他蹲下身,拉开麻袋口的绳子。一股混合着泥土、草木根茎和干燥花果的浓郁气味扑面而来。好在里面的药材都分门别类用透明的厚实塑料袋单独封装得严严实实,每个袋子上还贴着清晰的手写标签,标明了药材名称。陈伟挨个扒拉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贵是贵了点,但这钱花得值!大铺子就是靠谱,省心!” 他先把元气丹所需的三十七种药材一股脑全扒拉出来。药材种类多,份量更是可观,堆在一起像座小丘。陈伟扭头看了看厨房灶台上那只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烧着大半锅开水的大铁锅,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药材,果断地把元气丹的全部药材平均分成了三大份。 他拎起其中一份,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手腕一抖,“哗啦”一声,那一份药材全数倾泻进翻滚的开水里! 抄起旁边的大号锅铲,跟炒菜一样用力在锅里搅动起来。沉甸甸的药材在沸水中起伏、旋转,原本清澈的开水迅速染上深褐,浓郁的、带着草木清甘和奇异芬芳的药味随着升腾的白汽弥漫开来,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 陈伟守在灶边,时不时搅动几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锅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药汤的颜色越来越深,近乎墨黑,但那药香味却愈发醇厚奇异。深吸一口,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滋润了一遍,精神为之一振,连熬了一宿的疲惫感都仿佛消散了大半。陈伟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炼丹第一步,熬煮药液,算是成了!” 十分钟后,他关掉火。找来一只干净的大盆,上面架好细密的滤网。用大勺小心翼翼地将锅里粘稠滚烫的药液连同药渣一起舀出来,倒在滤网上。深褐近乎黑色的药液淅淅沥沥地滤下,药渣被留在网上。陈伟又用勺子使劲压了压药渣,挤出最后一点精华。看着盆里剩下大约只有原先一半分量的浓稠药液,他端起盆,小心地将其全部倒进了旁边那个超大号的不锈钢高压锅里。 第32章 武师境巅峰 “炼丹第二步,压缩药液!” 陈伟深吸一口气,盖好高压锅盖,旋紧。他的目光在控制面板的几个档位犹豫。想要把药液里的水分彻底蒸干,浓缩成药膏,时间必须够长。他手指最终点在“排骨”那个按钮上——加压时间最长。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锅了!” 陈伟带着点紧张,更多的是期待,按下了启动键。高压锅的加热指示灯亮起。 十几分钟后,高压锅内的压力开始上升,排气阀发出“嗤嗤”的轻微喷气声。 趁着高压锅开始工作的空档,陈伟手脚麻利地把大铁锅重新刷洗干净,再次架上灶台,又倒了大半锅清水,拧开大火烧了起来。水很快烧开,他如法炮制,将元气丹的第二份药材也全部倒了进去,继续熬煮。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搅动得更从容,对火候的把握也更有数。 四十分钟后,高压锅“嘀”的一声,跳闸了,保温灯亮起。而大铁锅里的第二份药材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陈伟没急着开高压锅,他打算让药液在里面多焖一会儿,顺便等压力自然下降。大铁锅这边,他则决定多熬二十分钟,确保药材里的精华被彻底榨取出来。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高压锅的排气阀彻底没了动静,锅体摸上去也只是温热。陈伟慢慢旋开锅盖上的泄压阀,确认没有残余蒸汽喷出后,才小心地打开了锅盖。 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几乎凝成实质的药香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占领了整个房间,甚至向窗外蔓延。陈伟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只觉得一股暖流直冲肺腑,全身经脉都仿佛被轻柔地冲刷了一下,连武师境后期的修为都隐隐有了点松动的迹象! 他心头一跳,急忙探头往锅里看去。只见内胆底部,覆盖着一层约莫半指厚的、油亮乌黑的粘稠膏状物,原先倒入的大半锅药液,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哈哈哈……成了!真用高压锅炼出丹膏了!嘿嘿!全天下估计也就只有老子一人这么干吧?” 陈伟忍不住兴奋地挥了下拳头,咧开嘴大笑起来。他估算了一下这些黑色药膏的分量,搓成龙眼大小的丸子,大概能出二十颗左右。三大份药材,加起来就是六十颗! 兴奋劲儿过后,肉疼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 “乖乖,十五万大洋啊,就换了六十颗丸子?这损耗也太他妈大了点吧?”他咂咂嘴,有点心疼地嘀咕着。 “看来这土法子炼丹,出丹率是真不行,浪费太多了!算了算了,有总比没有强!两天一颗,也够我吃上四个月的了,先这么着吧!” 接下来就是枯燥的重复劳动。他把第二锅熬好的药液过滤后倒入高压锅,再次选择“排骨”档。趁着高压锅工作的间隙,他又把第三份药材下锅熬煮。如此循环,等他把元气丹的三份药材全部变成乌黑油亮的药膏,并将这些药膏趁热搓成一颗颗龙眼大小、圆溜溜的黑色药丸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看着眼前保鲜袋里装着的六十颗“元气丹”,陈伟成就感爆棚。没有合适的容器,他只能暂时把这些宝贝疙瘩装进保鲜袋放在冰箱里。 “明天得去买点小瓷瓶回来,专门装丹药,这保鲜袋也太寒碜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草草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厨房和客厅。抬头看钟,指针已经跳过了凌晨一点。 “呼……累死老子了!”陈伟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还好修炼《吞天诀》后脱胎换骨,体质远超常人,不然这么高强度地折腾,早趴窝了。 他强打精神,从保鲜袋里摸出一颗还带着点温热的元气丹,直接丢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热流瞬间在口中弥漫开,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陈伟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好,五心朝天,运转起《吞天诀》的心法。 功法催动,丹田内那团凝练的气旋立刻加速旋转起来,产生强大的吸力,将丹药散发的滚滚热流迅速引导、炼化。 这股药力精纯而温和,如同温润的暖泉,一遍遍冲刷、滋养着他的经脉,最后汇入丹田气旋之中。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其核心处,一点银辉悄然变得更为璀璨。 时间在静坐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黑暗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恰好洒在陈伟身上。他体内仿佛响起一声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嗡鸣声,丹田气旋猛地一胀一缩,变得更加凝练厚重,旋转间引动的气息也强大了几分。 陈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被浓浓的喜色取代。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不仅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饱满充沛! “嘿嘿……终于突破到武师境巅峰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甚至隐隐感觉触摸到下一层壁垒的修为,嘴角咧开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本以为这高压锅土法炼出来的丹药,药效会打个对折,没想到居然还保留了九成的药力!唯一的毛病就是成丹率太低,损耗太大,平白少了三成的药丸子!” 兴奋过后便是一阵无奈! …… 上午的课只有两节《高等数学》。陈伟踩着点进教室,刚坐下,向前进、于洋和雷华三人就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 “伟哥,搬出去住感觉咋样?是不是特自由?晚上干啥坏事没?”向前进压着嗓子,一脸猥琐。 陈伟翻了个白眼:“自由个屁,忙活一宿。”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四人随着人流往外走。雷华一把拉住陈伟的胳膊:“伟哥,我今天早上五点就爬起来了,真去操场按你那张‘地狱清单’练了!就是……就是上午有课,时间上跟你那计划有点对不上号,这不能赖我吧?” 陈伟被他逗笑了,拍拍他结实的胳膊:“行了行了,知道你尽力了。有空就去练,坚持一个月,我肯定给你个惊喜。” 他说完,目光扫向旁边眼神躲闪的向前进和一脸“事不关己”的于洋。 “你俩呢?尤其是前进,早上练啥了?一千个蛙跳完成了几个?五千米跑完没?” 第33章 三人服药 向前进干笑两声,挠着头。 “嘿嘿……伟哥,那啥!今天早上吧,闹钟它没响!对,没响!睡过头了!明天!明天我保证,头悬梁锥刺股也得爬起来!” 陈伟早就看穿这货了,毫不留情地戳破:“得了吧你!华子早上起来那么大动静,猪都能吵醒,就你起不来?我看你是压根儿吃不了那份苦!以后啊,别缠着我要学功夫了,安心当你的咸鱼吧!” 于洋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嘿嘿直笑。 陈伟瞥了他一眼:“你笑个屁,你比他还懒,难怪长这么胖!” 于洋满脑袋黑线:我没吱声呢,我招谁惹谁了? 转眼到了中午饭点,四人勾肩搭背地杀向食堂。打好饭,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刚坐下开吃,两道靓丽的身影就停在了陈伟旁边。 “咦?慕容校花?林校花?”向前进抬头微微一愣,随即眼睛发亮。 “你们也刚来吃饭?来来来,拼个桌?”他作势就要挪位置。 慕容月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雪纺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她扫了一眼桌上四人餐盘里的土豆鸡块和麻婆豆腐,又看看陈伟,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我们刚到,还没点餐呢。怎么,陈大英雄要请客?” 陈伟放下筷子,一脸坦然。 “能请两位校花吃饭,那是我的荣幸!走,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刷卡!”他作势就要起身。 旁边的林薇薇扎着清爽的高马尾,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拍了下陈伟的肩膀。 “喂,大英雄!你也太抠门了吧?请我们吃饭就选这食堂大锅菜啊?好歹也得是三星级起步吧?” 陈伟被她拍得一怔:“三星级?行啊!没问题!” 他转头就对干饭三人组招呼道:“哥几个,别吃了!走,下馆子去!我请!” “好嘞!”雷华三人眼睛放光,筷子一扔就要起身。 “哎,等等!”慕容月赶紧出声拦住,嗔怪地瞪了林薇薇一眼。 “薇薇,别闹了!下午金融系还有王教授的案例分析课呢,现在出去吃,来回路上加等菜,没两三个小时根本回不来!就在食堂随便吃点得了,别耽误上课。” 林薇薇撇撇嘴,也知道时间紧,只好冲陈伟做了个鬼脸。 “那好吧,看在小月的面子上。英雄,今天这顿大餐先给你记账上啊!改天再约,必须补上!走了走了!” 她拉着慕容月,风风火火地朝打饭窗口去了。 留下四个大老爷们儿面面相觑。于洋看着餐盘里还剩大半的饭菜,发出一声哀嚎。 “唉!我刚想着红烧狮子头,松鼠桂鱼,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向前进没好气地踹了他凳子一脚。 “飞个屁!看看你那肚子,低头还能看见自己脚指头吗?就知道吃!” …… 回到307宿舍,陈伟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喧闹。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一个小保鲜袋,里面躺着三颗乌黑油亮、龙眼大小的药丸。正是昨晚炼制的元气丹。 “喏,一人一颗,分三次服下。”陈伟把保鲜袋递过去。 向前进第一个抢过一颗,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直冲脑门。 “这啥玩意儿?黑不溜秋的?伟哥,你这不会是三无产品吧?有没有经过药监局认证?不会吃出什么毛病吧?”他一脸狐疑。 陈伟作势要抢回来:“不吃拉倒!还我!” “别别别!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我就问问,问问!”向前进赶紧把药丸攥紧护在胸口。 于洋也拿到一颗,捏了捏,感觉有点硬,又有点弹。 “伟哥,就这黑丸子,这么丁点儿大一颗,还得分成三次吃?治啥的?”他眼珠一转,脸上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 “该不会是那啥……壮阳的吧?” “壮你个头!”陈伟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爆栗。 “这是给你们强身健体打基础的!除了华子底子还凑合,你和前进那身板,虚得跟六十岁老太太似的,一颗整的吃下去,我怕把你们直接撑死!分三次吃,慢慢来!” 一直没说话的雷华眼睛却亮了起来,他捏着药丸,感受着那股奇异的药力波动,激动地问道。 “伟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能提升武者功力的丹药?” 陈伟点点头:“嗯,算是吧。记住,这事儿别往外说。” “明白!”雷华郑重地点头,像捧着稀世珍宝。 “好了,现在,每人先掰三分之一吃了。”陈伟指了指药丸。 “我在旁边看着,要是感觉身体里面胀得受不了,像要炸开一样,立刻告诉我!千万别硬撑!” 三人依言,各自从药丸上小心翼翼地掰下大约三分之一,互相看了看,一仰头,丢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咀嚼。一股温和却极其庞大的热流瞬间在口腔中爆发,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唔!”雷华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他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流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疯狂冲撞,胀得他浑身肌肉贲张,皮肤瞬间通红,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他死死咬着牙关,双拳紧握,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落,显然在凭借意志力硬抗这股狂暴的力量。 向前进和于洋的情况更糟! “我……我靠!好热!还他妈胀得慌!”向前进只觉得肚子里像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铁球,那股热气横冲直撞,胀得他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眼前阵阵发黑。他弓着腰,龇牙咧嘴,脸憋成了猪肝色,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啊——!疼死我了!老子感觉要炸了!”于洋更是惨叫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摔倒在地,像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捂着肚子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横流,一张胖脸因为剧痛扭曲变形。 陈伟早有准备,眼疾手快!他一步跨到于洋身边,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于洋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右手掌心瞬间抵在于洋的后心处,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劲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他体内,循着经脉的走向,试图引导那股狂暴乱窜的药力。 “撑住!意念跟着我的气走!”陈伟低喝。 几乎同时,向前进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身体一软就要栽倒。陈伟一心二用,左脚一勾,把旁边一张椅子精准地送到向前进屁股下面让他坐下,同时左手化掌,隔着衣服“啪”地拍在向前进的后背上!又是一股内劲涌入。 第34章 好消息 一时间,陈伟如同一个救火队员,左右开弓。右手稳住于洋体内翻江倒海的乱流,左手引导着向前进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气。他全神贯注,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宿舍里只剩下雷华粗重的喘息声、于洋压抑的痛哼和向前进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一个多小时后,陈伟才缓缓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于洋和向前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浸透,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但眼中惊悸痛苦的神色已经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茫然。雷华也终于放松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行了,药力初步化开了,剩下的让你们身体自己慢慢消化吸收就行。一天之后再服用三分之一。”陈伟擦了把汗,看着三个室友。 于洋心有余悸地揉着肚子,声音还有点发颤。 “伟哥!一天后再吃三分之一,不会又像刚才那样吧?太他妈遭罪了!” 陈伟摆摆手:“放心吧!第一次的药力最猛,主要是给你们身体‘开荒’,强行拓宽、温养一下最基础的脉络。经过这一遭,你们身体对药力的承受力会强很多。第二次再吃,最多就是感觉全身发热发胀,像泡在温水里,绝对不会再这么要死要活了。” 向前进喘匀了气,脸上又露出希冀的光芒,小心翼翼地问。 “那……伟哥,我们吃完这药,是不是……是不是就跟你一样,有内功了?能飞檐走壁不?” 陈伟被他这天真的问题逗乐了,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 “你想得美?你以为是仙丹呢?一颗入门级的丹药就能让普通人变成武林高手?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顶多就是改善你们的体质,力气比普通人大上那么一截,身体灵活点,抵抗力强点,不容易生病,仅此而已。想飞檐走壁?先把我那份训练计划坚持一个月再说吧!” “啊?就这啊?” 向前进和于洋一听,刚刚升起的那点兴奋劲儿瞬间被浇灭,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地瘫回椅子上,满脸的失望。 就在这时,陈伟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喜来乐-游老板”几个字! 陈伟心头一喜,立刻接通:“喂,游老板!是不是有好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游笑军带着点喜庆的洪亮声音。 “呵呵呵,陈老板!你要的那两样东西,有货了!人刚带着东西到店里,你现在赶紧过来看看?” “太好了!我马上到!” 陈伟精神一振,挂了电话。他转头对还瘫着的三人嘱咐道。 “记住,药丸一天后再吃第二次!别瞎搞!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抓起背包,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宿舍。 门“砰”地一声关上。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雷华看着还一脸沮丧的向前进和于洋,忍不住开口道。 “行了行了,你俩也别垂头丧气的了。伟哥不是说了吗,这药能改善体质,力气变大,身体变灵活,这还不够啊?总比啥都没有强吧?” 向前进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瞥了雷华一眼。 “力气大点能咋地?能一个打十个吗?能打得过之前那些太阳国的小鬼子吗?老子做梦都想当个武林高手,咋就这么难呢?” “就你?懒得要死,还武林高手?”雷华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幻想。 “不是我华子看不起你,就伟哥定下的那份训练计划,光那一千个蛙跳,你能坚持三天不喊娘,我名字倒过来写!吃不了那份苦,还整天想着一步登天,你当高手是地里的大白菜啊?” 于洋撇撇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命般叹了口气。 “唉,算了,前进,咱俩半斤八两,都不是那块料。伟哥说得对,能改善改善体质就不错了。等这药吃完,咱力气大了,反应快了,以后遇到事儿,撂倒两三个小混混应该问题不大吧?总比现在强。” 他试图给自己和向前进找点安慰。 向前进眼睛转了转,看向于洋。 “你说真的?真能撂倒两三个?” 于洋耸耸肩,抬眼看着向前进:“伟哥的话,应该靠谱吧?想知道?等药吃完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伟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药材市场。赶到“喜来乐药铺”时,游笑军那弥勒佛似的胖脸上堆满了笑容,正站在门口张望。 “哎哟,小陈老板!够快的呀!”游笑军热情地迎上来,压低声音。 “快跟我来,东西在里面,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陈伟跟着他穿过前面堆满药材的铺面,走进后面一间相对安静些的小会客室。里面坐着两个男人,皮肤黝黑粗糙,颧骨略高,眼窝深邃,穿着颇具民族特色的夹克,一看就是常年奔波在外的西域药商。两人脚边放着两个用麻布盖着的物件。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药商抬眼打量了一下陈伟,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游笑军。 “游老板,这位就是你说的,想要购买红景天和鹅管石的老板?” 游笑军笑呵呵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位陈老板!货你们直接谈,我就不掺和了,你们满意就行!” 说着,他还特意退后一步,表明自己只是牵线搭桥,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意思。 陈伟看了游笑军一眼,心里对这胖老头的好感又增了几分。这年头,这么实在的生意人可不多见了。 “陈老板,请过目。” 年长的药商掀开麻布,露出下面两个约莫半米高的粗陶罐子。他打开其中一个罐子的盖子,示意陈伟自己看。 陈伟凑近罐口,一股带着矿物和泥土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罐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根手指粗细、长约十厘米、呈半透明淡黄色的管状矿物,质地温润如玉,内部隐隐可见细微的结晶结构,正是他苦寻的鹅管石!而且颜色是淡黄,品质极佳! 他又看向另一个打开的罐子。里面是七八根形态不规则的根茎,表皮呈红棕色,带着螺旋状的纹理,断口处颜色更深,散发着一种干燥、略带辛辣的独特药香——正是红景天! “没错!正是我要的东西!”陈伟心中大定。 他直起身,看向两位药商:“开个价吧。” 第35章 校花息怒 两个药商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用方言快速交流了几句。年长的药商转向陈伟,脸上带着诚恳。 “陈老板是游老板的朋友,也就是我们‘塔里木兄弟’的朋友。这两样东西,识货的人少,但东西也确实金贵,只有我们西域的深山老林里才采得到。这两罐,您一起给二十万。您点头,东西您拿走。” 二十万?!陈伟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咋舌。之前买那三大麻袋一百多种药材才花了四十多万,现在就这么两小罐东西就要二十万?这稀有药材的价钱还真是……坐地起价啊! 肉疼归肉疼,东西是他急需的,再贵也得拿下。陈伟脸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行!成交!”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请求。” “陈老板请说。” “以后只要你们手里还有这两种药材,优先卖给我,如何?价钱好商量。”陈伟盯着他们。 两个药商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这等于给他们找到了一个稳定的大客户啊! “没问题!只要有货,我们‘塔里木兄弟’第一个联系陈老板!”年长的药商爽快答应。 接下来的交易就简单了。陈伟当场用手机银行转账二十万。双方互留了电话号码。游笑军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等交易完成,他已经手脚麻利地用结实的麻绳把两个陶罐的口沿牢牢捆扎好,方便陈伟提拎。 “游老板,今天这事儿,多谢了!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您!”陈伟真心实意地道谢。 游笑军胖手一挥,笑得见牙不见眼:“陈老板客气!常来常往,合作愉快!” 陈伟一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陶罐,出了喜来乐,又打了辆车,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让司机开到了附近一家规模不小的瓷器专卖店。他挑挑拣拣,选了整整一百个半个巴掌大小、素白瓷胎、带软木塞的小瓷瓶。付完钱,在店老板有些怪异的眼神和帮忙下,把几大箱瓷瓶搬上了出租车后座。 回到新月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陈伟小心翼翼地把装着鹅管石和红景天的陶罐安置在厨房角落,看着那几箱白瓷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红景天和鹅管石都齐活了,那生生造化丹就能开炉了!这玩意儿可是以后发家致富的金疙瘩!” 他摸着下巴,望着两只陶罐,眼睛放光。 “专门卖给那些得了疑难杂症、钱多得没处花的富豪,嗯……一颗卖多少合适?五百万?” 他顿了顿,自己都觉得有点狠,但随即又嘿嘿一笑。 “五百万一颗救命的仙丹,贵吗?好像也不贵嘛!说不定还便宜了呢!”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时间,厨房再次成了陈伟的战场。炼制生生造化丹的步骤与元气丹大同小异,有了之前的经验,他操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效率也高了不少。熬煮药液、过滤、高压锅浓缩、搓丸……厨房里药香弥漫。 从下午三点多,一直忙活到凌晨一点多,他才终于将三份生生造化丹的药材全部变成了六十颗龙眼大小、表面带着奇异暗金色纹路的深褐色丹药!看着眼前这堆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的生生造化丹,陈伟成就感爆棚。 他拿起那些素白的小瓷瓶,每个瓶子不多不少,正好装入三颗丹药,塞紧软木塞。 “这样正好,随身带一两瓶,方便!” 陈伟满意地将装好的瓷瓶整齐码放在一个纸箱里。忙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他瘫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一看,居然都凌晨两点了! 屏幕上,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来自慕容月。 第一条是晚上十点发的:在干嘛呢?睡觉了吗?配有疑惑小猫的表情。 隔了几分钟,第二条:怎么不回我信息,真睡着了?后面跟着一个撇嘴的表情。 陈伟忍不住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动:今天睡得比较早,刚醒才看到信息。有事明天说!然后附带一个困倦的表情。手指点击发送。 发完信息,他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天花板,猛地想起一件大事! 他拍了下脑门:“对了!明天是慕容月老爸的生日宴!答应了要去,总不能空着手去吧?送点啥好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生生造化丹的小瓷瓶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又带着点肉疼的弧度。 “要不……送颗生生造化丹得了!这可是能吊命、能治疑难杂症的宝贝!五百万一颗,很够意思了吧?就当是前期投资了!”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起身,从纸箱里拿出一个空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打开另一个装满丹药的瓷瓶,倒出一颗带着暗金纹路的生生造化丹,装入空瓶,塞紧木塞。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口气,胡乱洗了把脸,一头栽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陈伟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感觉脑子还有点懵。迷糊中划开手机一看,乖乖!屏幕上十几个鲜红的未接来电,看得他眼皮直跳——向前进三个,于洋两个,雷华一个,最扎眼的是慕容月,足足打了八个! “坏了坏了!啥时候把手机静音了?”陈伟一拍脑门,赶紧回拨。 第一个打给向前进,电话秒接,那头传来向前进的咋呼声。 “卧槽!伟哥!你丫总算是接电话了,一上午死哪儿去了?哥几个电话都快给你打爆了!老孙头在课上点名了,幸亏老子反应快,捏着嗓子帮你答了声‘到’,你老实交待,是不是跟慕容校花那啥了一晚上?” “滚蛋!有点事处理,手机忘带了。”陈伟没好气地胡诌。 应付完三个室友,陈伟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慕容月的号码上,心里多少有点发虚,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通的。 “陈!伟!”慕容月的声音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透过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 “一上午你死哪儿去了?!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陈伟赶紧把手机拿离耳朵一尺远,感觉耳膜都在嗡嗡响。等那阵音波攻击过去,他才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 “大校花息怒!息怒~!上午有点急事,走得匆忙,手机落家里了!这不刚回来拿到手机,看到您老人家的召唤,第一时间就给您回过来了嘛!” 第36章 前往慕容家 “哼!”慕容月冷哼一声,显然没那么容易糊弄。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还是被哪个小妖精缠住了脱不开身?” “我说慕容校花!麻烦您用您那冰雪聪明的脑袋瓜好好想想,我要真不想接您电话,我还巴巴地回过来干嘛?找骂吗?说吧,啥指示?小的洗耳恭听!”陈伟叫屈,语气带上点无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慕容月的声音总算恢复了点平静,但依旧带着点命令式的清冷。 “打电话是提醒你,别把今晚的事忘了!放学后我来接你,一起去我家参加我爸的生日宴会!” “放心!忘不了!礼物我都给你爸准备好了!保准惊喜!”陈伟松了口气。 慕容月闻言,语气这才缓和了些:“算你还有点良心。下午五点,南校门口等我,别迟到!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伟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冒了层薄汗。跟这位大小姐通个电话,每次搞得跟查岗似的,还好自己跟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不然,非得天天被她盯死,没有半点人生自由! 他摇了摇头,心里嘀咕:人人都说校花好,都想把她当块宝,可为何我就没觉得有多好呢? 看来还是自由价更高啊! 反正上午的课是彻底泡汤了,下午又没课。刚清净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是向前进发来的“网吧四连坐,速来!”的组队邀请。陈伟果断回了个“炼丹中,勿扰!”,顺手把手机调成震动扔一边。 “时间宝贵,得把归元丹搞定!” 陈伟撸起袖子,再次化身厨房战神。架锅、点火、将药材分成三份,动作麻利。 有了前两个晚上的经验,熬煮、过滤、高压锅浓缩,一套流程走下来更加顺畅。只是归元丹的药材似乎比元气丹更“黏糊”,熬煮时间稍长,浓缩起来也更费劲。等他把两大份药材成功变成四十多颗同样乌黑油亮、散发着不同药香的归元丹,并分装进小瓷瓶时,窗外天色已经染上了夕阳的金边。 “靠!快五点了!” 陈伟看着时间,有点抓狂。第三份药材是来不及炼了,不然慕容大小姐的电话轰炸肯定准时降临。 他手忙脚乱地把厨房收拾干净,冲进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换上唯一一套还算整洁的休闲服,刚搞定这一切,手机就像掐着点一样,在桌上疯狂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慕容月”三个大字。 陈伟快速接通:“喂?” “你在哪儿?我车已经到南校门口了!”慕容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等我三分钟!马上到!” 陈伟语速飞快,挂了电话,抓起钥匙和那个装着生生造化丹的小瓷瓶塞进裤兜,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 南校门口,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团燃烧的烈焰,嚣张地停在路边,引得进出校门的学子们纷纷侧目。陈伟小跑过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慕容月那张精致却带着点不耐的俏脸。她朝副驾努了努嘴。 “上车!” 陈伟刚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扣子还没摸到,慕容月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呜——嗡!”强劲的引擎发出凶猛的咆哮,强大的推背感瞬间将陈伟死死按在真皮座椅上!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和路边学生的一片惊呼。 “卧槽!刚刚那小子谁啊?居然上了慕容女神的车?” “看着有点眼熟……” “靠!好像是跆拳社干翻小鬼子的那个陈伟!” “牛逼啊!这小子哪来的勇气追慕容校花的!他不知道慕容女神是杜少看上的人吗?” “杜少?哪个杜少?” “还能哪个?满江集团太子爷杜家昊啊!杜家虽然比慕容家稍逊一筹,但碾死陈伟这种没背景的,还不跟玩儿似的?这小子真是色胆包天,功夫再好也架不住人家有钱有势啊!” 车内的陈伟可听不到这些议论。他手忙脚乱地终于把安全带扯过来扣好。 “我说慕容校花,咱能开慢点吗?大好青春,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看世界呢!” 慕容月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哟,我们的功夫高手,就这点胆量?”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稍稍松了点油门,车速平稳了下来。 “会功夫的人也是肉做的,也怕死的好不好!”陈伟心有余悸地瞥了慕容月一眼。 车子平稳行驶在马路上,慕容月似乎想起了什么,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很自然地朝陈伟这边一伸。 “喂,你不是说给我爸准备了礼物吗?先拿出来给我掌掌眼呗?” 陈伟下意识地捂紧了裤兜:“暂时保密!现在不能看!” “切~”慕容月撇撇嘴,收回手,一脸不在意的表情。 “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这两天又溜去古玩街,用你那‘特异功能’淘到什么好东西了吧?” 陈伟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嘿嘿,这次的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两人一路闲聊拌嘴,四十多分钟后,法拉利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高档别墅区,最终在一栋灯火通明、气派非凡的欧式别墅前停下。此刻,别墅里外都透着热闹,隐约能听到悠扬的音乐声和人们的谈笑声。 两人下车后,陈伟跟在慕容月身后,第一次踏入了真正的顶级豪宅。宽敞得能跑马的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璀璨的光芒,墙上挂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食物的香气。饶是陈伟心态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地“哇塞”了一声。 慕容月见前厅没什么人,便带着陈伟简单参观起来。两人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三楼。这里的装潢更加精致私密,走廊尽头甚至还有个小型家庭影院。 陈伟虽然羡慕这泼天的富贵,但很快那股子羡慕就被强大的自信取代:“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老子也能住这样的房子!不,要住更好的!” 两人正站在三楼观景阳台欣赏着后花园的璀璨夜景,一个略带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啊?爸妈他们都在后院了!” 慕容月转身,只见她弟弟慕容华正站在楼梯口,皱着眉头,目光带着审视在陈伟身上扫来扫去。 第37章 宴会小插曲 “哦,我带同学参观一下,马上就下去。”慕容月解释道。 慕容华的目光锁定陈伟,语气带着点探究:“姐,这什么情况?你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带男同学回家啊!他是谁?” 他看向陈伟的眼神,谈不上敌意,但绝对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慕容月赶紧介绍:“他叫陈伟,就是帮我找到那幅齐白石真迹的同学!” 慕容华“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平淡下来,只是对着陈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向慕容月。 “既然来了就是客。姐,你赶紧带他下来吧,宴会马上开始了,爸那边一堆贵客等着呢,别让客人久等。”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下去。”慕容月应道。 慕容华又瞥了陈伟一眼,转身下楼了。 慕容月转向陈伟:“他是我弟弟,慕容华!在市一中读高三!” 陈伟点了点头。看着楼下草坪上影影绰绰、衣香鬓影的人群,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的休闲服,难得地露出一丝犹豫。 “刚你弟说来了很多客人,估计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这身打扮……下去是不是有点太‘突出’了?” “突出什么呀!你是我同学,光明正大来的,有什么不好?”慕容月不由分说,一把拉住陈伟的手腕。 “哎呀别磨蹭了,走啦!”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楼下走去。 别墅后面精心打理过的草坪上,此刻已是宾客云集。柔和的灯光点缀在树丛和花坛间,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酒水。男士们清一色的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女士们则争奇斗艳,晚礼服、珠宝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食物的香气。 陈伟跟在慕容月身后步入这片“上流社会”的草坪,瞬间感觉自己像一滴油掉进了水里——格格不入。他那身廉价的休闲服,在周围一片华服映衬下,简直比聚光灯还显眼。不少目光带着好奇、审视,甚至是不加掩饰的轻蔑扫了过来。 陈伟没理会这些目光,他的注意力被三股明显的气息波动吸引了。顺着感应看去: 一个是王凯,武师中期,他认识。慕容家的安保队长,穿着笔挺的西装,正警惕地巡视着四周,气息沉稳。 另一个是站在一位气度沉稳、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身后的老者。那老者看似随意地站着,但气息如同深潭,内敛而雄浑,给陈伟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至少是先天境高手! 最后一位,则是一位保养得宜、风韵犹存、与慕容月有几份相似的中年美妇,她正微笑着与几位贵妇交谈。陈伟觉得应该是慕容月她妈,但让陈伟略感意外的是,这位慕容月的母亲,身上竟也流转着不弱的气息波动——武师境初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骚包白色礼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脸上堆着自认为迷人的笑容,径直朝慕容月走了过来。 “小月!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熟稔和热情, 慕容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冷淡:“杜家昊,请叫我慕容月。我们还没熟到可以这么称呼的地步。” 杜家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仿佛没听见慕容月的拒绝。 “哎呀,名字嘛,怎么顺口怎么叫。今天是伯父的生日宴,我是特意来给伯父祝寿的。” 他目光扫过慕容月拉着陈伟手腕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既然是来祝寿的,那你请自便。”慕容月懒得跟他纠缠,拉着陈伟就想绕过他,朝父母那边走去。 “等等!” 杜家昊一步横移,再次拦在两人面前,这次他的目光直接钉在了陈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慕容月,他是谁?”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慕容月被他这纠缠不休的态度彻底惹恼了,一把甩开杜家昊试图再次阻拦的手。 “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杜家昊,我跟谁交朋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明显的怒意。 这边的争执立刻吸引了周围宾客的注意,纷纷停下交谈,好奇地望了过来。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远处正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的慕容天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女儿被杜家昊拦住争执,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对旁边侍立的洪老低声吩咐了一句:“洪老,让王凯去处理一下。别让年轻人闹得不像话,惊扰了客人。” 洪老微微颔首,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不远处的王凯,递过去一个眼神。王凯会意,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争执中心走去。 杜家昊被慕容月当众甩开手,又被呵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尤其是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面前,被一个“穷酸小子”比下去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他不再看慕容月,而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陈伟身上,指着陈伟的鼻子,声音充满鄙夷。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点立刻给我滚蛋!这种地方,不是你这种穷屌丝该来的地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陈伟本来抱着看戏的心态,没想掺和这争风吃醋的破事。可这杜家昊上来就指着鼻子骂自己是“穷屌丝”,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他眉头一挑,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个痞痞的弧度。 “呵呵!你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于我为什么在这儿?” 他故意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气鼓鼓的慕容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清。 “我是受小月的邀请,光明正大来给她父亲祝寿的。我走不走,关你屁事?你家住太平洋的啊?管得这么宽?” “小月”这个称呼一出,慕容月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杜家昊则被陈伟一连串的词语怼得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底层穷学生见到他,不是应该战战兢兢、点头哈腰吗?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你他妈找死!”杜家昊被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光,扬起巴掌就朝陈伟脸上扇去! 陈伟眼神一凛,正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一只骨节分明、极其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杜家昊即将落下的手腕! “又他妈谁啊?!”杜家昊暴怒地转头。 第38章 献礼 王凯面无表情地站在杜家昊身侧,抓着他的手腕,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杜少,今天是慕容家主的寿宴。请您自重,不要闹事。”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看得杜家昊心头一寒。 杜家昊看清是王凯,慕容家的安保队长,虽然怒火未消,但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用力甩脱王凯的手,恶狠狠地瞪着陈伟,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小子!你是小月的同学是吧?好!很好!老子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那眼神,恨不得把陈伟生吞活剥。 陈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语气轻松得让人火大:“别记太久哦,我可不喜欢男人。” “扑哧~”慕容月再次笑出声。 “哼!”杜家昊被噎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气冲冲地推开人群走了。 慕容月看着杜家昊狼狈离开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对王凯道:“凯哥,谢了。你去忙吧,我们没事了。” 王凯点点头,目光在陈伟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探究,然后才转身离开。 慕容月这才没好气地白了陈伟一眼:“没看出来你这张嘴还挺厉害的嘛,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不过……干得漂亮!”她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陈伟耸耸肩:“是他先嘴臭的,怪不得我。” 他突然感应到一股武师境中期的气息到来,目光扫过草坪入口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啧啧,看来今晚的‘喜事’连连啊。” 慕容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沉了下来。只见门口刚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腆着啤酒肚、一脸横肉的胖子,正是古玩街德宣坊的张德福!而他旁边,站着一个比他略高、身材精悍、眼神阴鸷、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两人面貌有六七分相似,一股子草莽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张德福?他怎么来了?”慕容月的声音带着不悦。 “他旁边那个,应该就是他哥,张德彪!江城南城那片的地下皇帝!真是冤家路窄!” 陈伟看着那对兄弟,眼神也冷了下来:“还真是阴魂不散。慕容校花,看来你这生日宴,请柬发得有点广啊。” 慕容月有些懊恼和歉意:“我爸生意场上的人脉复杂,有些应酬推不掉。陈伟,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这胖子也会来。要不……”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待会儿献礼的环节你就别过去了,等宴会快结束,人走得差不多了,你再悄悄把礼物给我爸?省得被他们盯上。” 陈伟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没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咋样就咋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凭他们俩,还翻不起什么浪花。” 一天之前,他还只是武师境后期,如今已是武师境巅峰!那张德彪虽然也是个练家子,气息凶悍,但境界不过是武师境中期。在陈伟眼里,这种货色,已经构不成威胁。对方不招惹他还好,要是真不开眼……哼! 慕容月见他这副油盐不进、自信爆棚的样子,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早知道你这么能惹事,就不该叫你来!” 陈伟咧嘴一笑:“嘿嘿,来都来了,现在后悔也晚了。不过嘛……” 他眨了眨眼,“我自己有应对之法,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此刻,张德彪正带着一脸谄媚笑容的张德福,走到主位的慕容天面前。张德彪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带着江湖气。 “慕容先生!我们两兄弟不请自来,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张德福也赶紧弓着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慕容先生,之前……之前在古玩街那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是我张德福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慕容小姐!今天我哥特意带我过来,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他姿态放得极低。 慕容天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张总客气了。一点小误会,说开了就好。今天是我生辰,大家高兴就好。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轻飘飘一句话,算是揭过了这页。张德彪兄弟俩连声道谢,退到了一旁。 时间指向晚上七点。悠扬的音乐暂停,灯光也稍稍调亮了一些。洪老走到慕容天夫妇身边,朗声道。 “诸位贵宾,吉时已到,请诸位为寿星献上祝福!” 献礼环节正式开始。宾客们按照身份地位,依次上前,将包装精美的礼盒或直接展示的礼品送到慕容天夫妇面前。洪老则接过旁边助手递上的礼单,声音洪亮地念道: “江城张家,送翡翠貔貅摆件一对!价值两百万元!” “郑氏集团,送特供顶级大红袍两罐!价值两百八十万元!” “南城金钻国际张总,送和田羊脂白玉观音像一尊!价值三百万元!” …… “满江集团,杜董事长,送唐伯虎《松溪访友图》真迹一幅!价值一千两百万元!” 每报出一个名字和价格,都引起宾客间一阵低低的惊叹和议论。 陈伟在角落里听得直咂舌,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那个小小的、冰冷的瓷瓶,心里嘀咕:“乖乖,这帮人送礼都论百万起步的?我这玩意儿……没礼单,没价格,虽然绝对是个宝贝,但问题是,这帮人能识货吗?” 他转念一想:“管他呢!老子是送给慕容月她爹的,又不是给这帮看客显摆的!只要她爹识货就行!” 轮到慕容家小辈了。慕容华走上前,捧着一个锦盒:“爸,祝您生日快乐!这是儿子给您淘换的一只名家紫砂壶,您泡茶用。” 洪老接过,唱道:“慕容华少爷,送名家顾景舟紫砂壶一只,价值一百五十万元!” 慕容天笑着点点头,显然很满意儿子的心意。 接着是慕容月。她拿着那幅卷好的《三寿图》,走到父母面前,笑靥如花。 “爸,生日快乐!祝您身体永远健康,事事顺心!这幅齐白石的《三寿图》,送给您当寿礼!” 洪老小心地接过画轴,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缓缓展开。那三颗鲜艳欲滴、栩栩如生的寿桃跃然纸上,笔墨酣畅淋漓,气韵生动。慕容天和周桂芳脸上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第39章 作死的杜家昊 慕容天更是仔细端详了片刻,赞许地点点头:“好好好!小月有心了!这画,好!” 宾客们也纷纷投来欣赏和赞叹的目光。 就在慕容月准备退下时,陈伟没等她招呼,自己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几步走到主位前,在众人好奇、探究、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掏出了那个小小的白瓷瓶,双手递给了旁边的洪老。 “小子陈伟,给慕容董事长贺寿。祝您身体安康,福寿绵长!”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沉稳。 慕容月愣了一下,没想到陈伟会自己主动站出来。这下好了,张德福肯定认出他了! 慕容天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却眼神明亮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小月,这位就是帮你挑选那幅画的同学吧?” “是的,爸,他叫陈伟。”慕容月赶紧点头。 “好,好!陈伟,多谢你的礼物,也多谢你帮了小月。”慕容天看着陈伟,目光带着欣赏。 而一旁的洪老则上下打量着陈伟,他之前听小姐说过,这陈伟会功夫,但现在他却从陈伟身上,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武者气息波动,看来也仅仅是会点花拳绣腿,能打个三五人的花架子罢了! 就在这气氛看似和谐融洽之时,一个阴阳怪气、充满挑衅的声音从下方宾客中突兀地响起,瞬间打破了平静。 “慕容叔叔!您可千万别被这小子的外表骗了!您看看他送的什么玩意儿?一个破瓷瓶,里面指不定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看还是先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啥吧!别是什么恶心的玩意儿,污了您的眼,也扫了大家的兴!” 说话的,正是去而复返、不知何时又溜回来的杜家昊!他一脸幸灾乐祸和鄙夷,指着陈伟手中的瓷瓶,声音尖利刺耳。 旁边的杜满江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蠢儿子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闹事!这简直是把杜家的脸丢在地上踩!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扇在杜家昊的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个蠢货!给老子闭嘴!”杜满江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怒吼。 杜家昊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头,还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爸!你打我干什么?!你看他那穷酸样,能送什么好东西?我这是为慕容叔叔好!” “啪!” 又是一记更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杜家昊脸上! 杜满江气得额头青筋暴跳:“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回家去!”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一把揪住杜家昊的胳膊,对着主位上的慕容天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慕容兄!实在对不住!这小子喝多了胡言乱语!我这就带他回去好好管教!告辞!” 说完,也不等慕容天回应,几乎是拖着还在挣扎叫嚷的杜家昊,在满场宾客惊愕、鄙夷、看戏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快步离开了草坪。 这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却像一盆冷水泼在了原本喜庆的气氛上。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站在主位前的陈伟身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陈伟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如果就这么默默退下,在所有人眼里,他送的这东西,就真的成了杜家昊口中的“破烂玩意儿”、“恶心东西”了。虽然慕容天可能不在意,但这口气,他陈伟咽不下!他对自己炼制的生生造化丹,有着绝对的信心! 陈伟深吸一口气,迎着慕容天略带复杂和周围无数道审视的目光,上前一步,朗声道: “慕容董事长,既然有人对我这份心意产生了质疑。那么,我觉得有必要,当众澄清一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草坪。 慕容天看着陈伟平静而自信的眼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哦?你想如何澄清?” 他此刻对陈伟的评价确实降低了几分,觉得这年轻人有些不知进退,不识大体。 洪老见状,将那个小瓷瓶重新递还给了陈伟。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陈伟手中那个不起眼的小白瓷瓶。 这穷小子,被杜少当众羞辱后,还敢站出来澄清?他到底能拿出什么来挽回颜面?难道这小瓶子本身是个古董?还是里面装着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 陈伟打开小瓷瓶的橡胶塞。顿时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味从瓶中飘出,瞬间在人群中散开。 “是什么东西好香啊!”有人惊呼道。 “对啊,从来没闻过这么特殊的香味,似乎还带有一丝草药的味道!” “我都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好些了!” 人群中开始议论起来,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或者认为这香气是陈伟手中的小瓷瓶中飘出的! 陈伟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捏着手里的小瓷瓶,看着瓶口飘出的袅袅几乎凝成实质的淡金色药气,心里直犯嘀咕:“奇了怪了,没道理啊?同样的丹药,之前放保鲜袋里也没这么香啊?难不成是这小瓷瓶给焖出味儿来了?还是这生生造化丹放瓷瓶里还会发酵不成?” 就在众人还在茫然寻找香源时,离陈伟最近的洪老,那原本半眯着的、带着点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睁!他鼻翼急速翕动了几下,视线“唰”地一下死死盯在了陈伟手中的小瓷瓶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瞬间爬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洪老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周桂芳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洪老这非同寻常的反应。她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目光在激动得微微发抖的洪老和陈伟之间快速扫过。 慕容天也发现了洪老的失态,低声问道:“洪老,怎么了?” 他从未见过洪老如此失态过。 洪老却像没听见似的,或者说根本顾不上回答。他身形一晃,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就出现在陈伟面前。在陈伟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只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健的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就将那个小瓷瓶夺了过去! “哎!洪老您……”陈伟下意识地想护住,但对方动作太快,而且那股气势让他本能地觉得最好不要硬抗。 第40章 震惊众人 洪老根本没理他,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他将瓶口倾斜,轻轻一磕。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褐色、表面却流转着暗金色纹路的丹药,骨碌碌滚落在他的掌心之中。 丹药落入掌心的瞬间,那股原本就浓郁的奇香,仿佛被点燃了引信,更加浓郁的丹药彻底散发开来!比刚才强烈了十倍不止!如同实质的波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草坪! “我的天!香味是从那颗药丸上发出来的!” “快看洪老手里!” “那是什么药?光是闻着味儿,我就感觉浑身舒坦!” “真的!我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这也太神奇了!”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所有的惊叹、好奇、贪婪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洪老掌心那颗小小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丹药上! 洪老仿佛置身于一个隔绝的空间,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托在掌心,凑到眼前,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他的目光一丝丝地扫过丹药的表面,观察着丹药上的暗金纹路,鼻翼不停地耸动,贪婪地汲取着那直透灵魂的药香。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狂喜。最后,那双托着丹药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一旁的慕容月看得目瞪口呆。洪爷爷在她心里,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海神针,此刻却因为一颗小小的丹药激动成这样?她忍不住拉了拉洪老的衣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好奇。 “洪爷爷,您怎么了?这到底是什么丹药啊?很厉害吗?” 洪老这才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猛地抬起头。他先是看了一眼满脸关切的慕容月,又猛地转向同样一脸惊疑的慕容天和周桂芳,因为激动,嘴唇都在哆嗦: “家主!夫人!小姐!这丹……它……它可能是传说中能治百病的造化丹啊!” “造化丹?能治百病?”慕容天眉头紧锁,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语气带着疑惑,他实在难以相信一颗小小的药丸能有如此神效。 “何止是治百病!它是在阎王爷手里抢命的仙丹!”洪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他猛地又转向陈伟,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陈伟融化。 “小伙子!这丹药!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那语气,充满了急切和一种不容拒绝的探寻。 陈伟看着洪老那激动得快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总算遇到个识货的了!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脸上努力维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平静。他微微扬起下巴,双手悠闲地背到身后,目光平静地迎向洪老,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校意味: “洪老先生好眼力。不错,这正是生生造化丹。不知老先生,对它的药效和价值,究竟了解多少?” 慕容月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小声嘀咕:“哼!德性,还装上了!”不过心里也明白,这家伙这次拿出来的东西,怕是真的不得了。 洪老被陈伟问得一怔,随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但捧着丹药的手依旧微微颤抖。他郑重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掌心的丹药上,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和敬畏: “老夫知道一些!”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草坪: “生生造化丹,乃夺天地造化之神物!古籍有载,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无论身中何毒,身受何伤,脏腑如何衰竭,服下此丹,便有起死回生、再造生机之奇效!说它是从阎王殿里抢命的仙丹,绝不为过!”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安静的草坪上炸开!起死回生?再造生机?这简直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看向那颗丹药的目光,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炙热!谁不想拥有一条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退路? 洪老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感慨和难以置信: “四十年前,老夫还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跟随师尊他老人家游历四方。那时,就曾亲眼见过一颗生生造化丹!为了那颗丹药,师尊他老人家耗尽半生积蓄,足足花了一千万才将其购得!那在当时,已是天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伟手中那个小瓷瓶,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拔高: “但是!老夫敢以性命担保!师尊当年得到的那颗造化丹,无论其成色、药力所散发的香气、还是丹药表面蕴含的灵韵,都远不及你手中这颗!!” “轰~!” 如果说刚才的话是惊雷,那此刻洪老斩钉截铁的断言,就如同在每个人心头引爆了一颗炸弹! 四十年前就值一千万?! 而且眼前这颗,比四十年前那颗还要好得多?! 那它现在该值多少钱?!两千万?三千万?甚至……无价?! 陈伟再一次觉得自己被贫穷限制了想象!自己当初还觉得五百万卖贵了呢!现在看来,卖个三千万一颗都不算贵。 慕容天、周桂芳、慕容月,三人此刻都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穿着普通、看起来像个邻家男孩的大学生,随手送出的“小玩意儿”,竟然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宝物!其价值,早已将今晚所有宾客送出的豪礼,甩开了不知道多少条街!在真正的第二条命面前,什么名画、什么玉器、什么珍稀茶叶,统统都成了浮云! 远处的慕容华也彻底收起了之前那点轻视和疏离,看向陈伟的眼神充满了错愕。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而站在人群边缘的张德彪,眼中那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就在刚才,那股浓郁的药香吸入体内,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早年练功留下的沉重内伤,竟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酥麻和暖意!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终于盼来了一缕甘霖!这造化丹,他志在必得!只是现在在慕容家,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火热和冲动。 洪老再次将目光投向陈伟,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小伙子,刚才是我唐突了。此等神物,来历必然非凡。老夫不再追问它的出处。但请务必告知,这丹药……可还……可还有?”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第41章 主动示好 陈伟心中暗爽,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洪老先生言重了。丹药来历绝对清白,这点您大可放心。至于存货……暂时没有。” 他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炼制了不少的生生造化丹。所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洪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便释然了。他极其郑重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暗金纹路的丹药重新放入小白瓷瓶中,塞紧软木塞。然后,他双手捧着瓷瓶,走到慕容天夫妇面前,微微躬身,用极其肃穆的语气说道: “家主,夫人!小陈先生所赠此丹,乃当世奇珍,万金难求!其价值,远非世俗金钱所能衡量!此丹关乎性命,还请家主务必亲自收好,妥善保管!”。 慕容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那个小小的瓷瓶。入手温润,却感觉重逾千斤!他能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手上。他看向陈伟,脸上露出了今晚最真诚、最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忱: “小陈啊!你是小月的同学,本就该是我们家的贵客。今日在我生辰之际,又送上如此厚礼!我慕容天,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尚未完全平息的宾客,朗声道。 “诸位,今日招待不周,还请继续尽兴!小陈,宴会之后,还请务必留下来,让我们一家好好招待你,聊表谢意!你看如何?” 陈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慕容月。慕容月此刻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和笑意,对着他点了点头! 陈伟这才对慕容天微笑道:“慕容董事长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这无声的眼神交流和小动作,一丝不落地落入了慕容天和周桂芳眼中。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笑意。看来女儿对这个陈伟,还真是不一般! 能被慕容天当众亲口挽留,单独招待!这份殊荣,让草坪上所有的宾客看向陈伟的目光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嫉妒!在江城,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和慕容天私下攀谈而不得其门,这小子倒好,就因为一颗丹药,直接登堂入室了!但谁让人家拿出来的东西,是能救命的无价之宝呢?羡慕也没用! 就在这羡慕嫉妒恨的氛围中,一个低沉却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从陈伟身后响起: “小陈先生,久仰大名!鄙人张德彪,幸会!” 陈伟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精悍男人,以及他旁边那个低着头、眼神躲闪、脸上还带着点未消淤青的胖子张德福。陈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张德福一眼,然后对着张德彪扯了扯嘴角。 他指着张德福,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位胖胖的张老板我倒是认识,至于你?我们认识吗?” 一旁的慕容天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张德彪兄弟和陈伟之间的过节,女儿早就跟他汇报得清清楚楚。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冷冽。 “张总!小陈是我慕容家的贵客!你想做什么?”语气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张德彪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慕容天话里的寒意,对着慕容天拱了拱手。 “慕容家主误会了!张某绝无恶意!只是初次见面,单纯地想跟小陈先生聊几句,交个朋友而已,别无他意!”话说得滴水不漏。 慕容天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陈伟看着张德彪那虚伪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跟我交朋友?张总,你确定?” 他目光转向张德福,语气带着点戏谑:“你旁边这位张德福先生,可是被我亲手揍得满地找牙,这事儿,你知道吗?” 张德彪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哈哈,小陈先生说笑了!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误会!张某之前已经跟慕容家主解释过了,都是我这不成器的弟弟有眼无珠,冒犯了你和慕容小姐!事情早已翻篇,小陈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他轻描淡写就把张德福挨打的事情定性为误会。 陈伟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张德彪那张看似豪爽实则深藏不露的脸上扫过。这人,城府深得很啊!他转而看向张德福,带着点挑衅地问道。 “你呢?张德福老板?你也觉得那是个误会吗?” 张德福被陈伟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起自己肿成猪头的脸,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刚想发作,却猛地瞥见旁边张德彪那冰冷得如同毒蛇般的警告眼神,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缩了缩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嘿嘿……是误会!的确是个误会!” 张德彪是什么人?江城南城的地下皇帝!手上沾的血估计能染红半条江!平时跺跺脚,那些富商官员都得给三分薄面,普通人光是听到他名字腿肚子都打颤。可眼前这个叫陈伟的大学生,面对他时,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气场十足,言语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隐隐的压迫感! 这一幕,让慕容天、周桂芳,以及一旁的洪老,都感到一丝意外和深意。这哪是一个普通大一学生该有的表现?这小子看着平平无奇,可这份胆识和气场……难道,他那颗价值连城的丹药,真的是出自某个隐世高人之手?而陈伟,就是那位高人的代理人或者弟子?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面对张德彪时的这份底气! 张德彪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或者说,他更在意的是那颗丹药。他不再废话,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又从另一个口袋抽出一张闪烁着金属光泽、印着“金钻国际”LoGo的纯金卡片,双手递到陈伟面前。 “小陈先生,这是我的名片,还有这张是我们金钻国际的至尊VIp卡。” 张德彪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 “有空请务必赏光去我金钻坐坐,凭这张金卡,你在金钻国际旗下所有场所的一切消费,全部免单!就当是张某为之前的‘误会’,向你和慕容小姐赔个不是!” 陈伟接过名片和沉甸甸的金卡,低头瞥了一眼。名片上印着“金钻国际娱乐集团——总经理张德彪”。 他心中冷笑:呵,好一个总经理!这年头,黑手套都能洗得这么白了? 第42章 定金一千万 陈伟随手把玩着那张金卡,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张总真是大手笔啊!又是递名片,又是送金卡的,这赔礼道歉的诚意,够足!”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张德彪的眼睛:“不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张总绕这么大个弯子,恐怕不只是想请我去玩那么简单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陈伟这话一出,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宾客。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张德彪,想知道这位黑道大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德彪被陈伟点破心思,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干笑两声,搓了搓手,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小陈先生果然快人快语!那张某就直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热地盯着陈伟:“你刚才送给慕容董事长的那颗生生造化丹,不知你手上是否还有多余的?若有,鄙人愿意出高价!绝对让你满意的高价购买!” 陈伟心中暗笑:果然是为了丹药! 他脸上却露出一副有点为难地表情,叹了口气。 “唉!原来是想要生生造化丹啊?张总,您这可真有点不巧了。我这人实诚,就那一颗压箱底的宝贝疙瘩,刚才已经送给慕容董事长当寿礼了。您要是真想要,那只能等下一批了。” “下一批?!”张德彪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要等多久?小陈先生,您开个价!只要时间不是太久,钱绝对不是问题!”他那急切的语气,甚至不经意间把“你”换成了更恭敬的“您”。 陈伟摸着下巴,假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生生造化丹炼制不易,材料更是极其难寻……这样吧,定金一千万!至于时间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张德彪一脸紧张的表情。 “快则十天,慢的话最多一个月!张总,您看这时间能等吗?” “十天?一个月?!”张德彪一听,非但没有因为时间长而失望,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他原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三五个月甚至更久!十天一个月对他来说,简直太短了! “能等!能等!绝对能等!”张德彪忙不迭地点头,生怕陈伟反悔。 “定金没问题!一千万!我现在就转给您!麻烦您给我个账号!”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把钱塞进陈伟口袋里。他太需要这颗丹药了!那困扰他十多年、让他修为停滞不前的严重内伤,在这股药香下都有了反应,这造化丹就是他唯一的希望!别说一千万定金,就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 陈伟报出自己的银行卡号。张德彪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不到一分钟,陈伟裤兜里的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银行到账一千万的短信来了。 陈伟瞥了一眼短信,确认无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随意。 “行了,钱收到了。回去安心等着吧。丹药好了,我会打你电话通知你。”那态度,仿佛张德彪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是是是!多谢小陈先生!多谢!” 张德彪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地下皇帝的威风,对着陈伟连连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他再次转身,对着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抱拳。 “慕容家主,夫人,洪老!张某叨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不敢再多停留,拉着一脸憋屈又不敢说话的张德福,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快步离开了草坪。 张德彪兄弟一走,现场紧绷的气氛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悠扬的音乐重新响起,宾客们也恢复了谈笑。慕容月和慕容华走到陈伟身边。 慕容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喂!你胆子也忒肥了吧?居然敢跟张德彪这种人做生意?还收他一千万定金?你就不怕他翻脸不认人,或者拿到丹药后找你麻烦?”语气里带着担忧。 陈伟却浑不在意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怕啥?我看张总这人还挺讲信用的嘛,转账多爽快!”他故意装傻充愣。 慕容月被他这副“憨憨”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你真是个财迷,你知道张德彪手上沾了多少血吗?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时,慕容天温和的声音传来。 “行了,小月。别在外面站着了。” 他对着陈伟和蔼地笑了笑:“小陈,今晚辛苦你了。外面人多嘴杂,你们年轻人也别拘着了。小月,小华,你们俩带小陈去里面客厅坐吧,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随意,自在点。” 慕容华一听能喝点什么?眼睛都亮了,立刻欢呼一声。 “好嘞老爸!姐,陈哥,走走走!” 他一手拉着慕容月,一手热情地搭上陈伟的肩膀,仿佛跟陈伟是多年的哥们一般。迫不及待地就往灯火通明、安静舒适的别墅客厅里拽。 “哎!你慢点!”慕容月被弟弟拽得一个趔趄,嗔怪道。 看着三个年轻人吵吵闹闹、充满活力地跑进别墅,慕容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周桂芳也微笑着依偎在丈夫身边。 一直沉默的洪老,看着陈伟消失的背影,那双深邃的老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洪老,你觉得小陈这孩子……如何?”慕容天收回目光,低声问道。 洪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说实话,家主!这小家伙,我居然有些看不透。” 周桂芳也蹙起秀眉,接口道:“小月之前说他在古玩街一个打十个,可刚才我特意感应过,他身上没有武者那种内劲流转的气息波动,难道只是学了点外家功夫或者跆拳道什么的?” 她对自己的感知还是有信心的。 洪老点点头:“夫人所言极是。按理说,若是内家武者,气息运转自有其规律,瞒不过同境界甚至更高境界的感知。他这种情况,确实像是只练了外家拳脚。但是……”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在努力回忆某个瞬间:“就在刚才,他与张德彪对话,气势针锋相对之时。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刹那,我好像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精纯雄浑的气息波动!那感觉至少是武师境巅峰!” 洪老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困惑。 “可那感觉消失得太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唉~,毕竟年纪大了。” 第43章 纯洁的革命友谊 “武师境巅峰?”慕容天眼神一凝,随即又释然,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语气笃定。 “不管是不是错觉,能随手拿出生生造化丹这等神物之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这小家伙身上,肯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而且,是大秘密!” 洪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看向慕容天和周桂芳,声音压得更低。 “家主,夫人,老朽斗胆说一句。小姐似乎对这位小陈先生颇有好感。依老朽看,不如就顺其自然?让小姐多与他接触接触?说不定,这小家伙真能给慕容家,带来一番意想不到的惊喜也未可知?” 慕容天和周桂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慕容天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洪老说得在理。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处吧。” 慕容月拽着陈伟,慕容华紧随其后,三人一溜烟钻进了别墅深处一间极其雅致的会客厅。柔和的水晶灯光下,真皮沙发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看不懂但绝对价值不菲的抽象画,脚下是厚得能陷进脚踝的羊毛地毯。 陈伟心里“嚯”了一声,这排场,够壕! 他刚接过慕容月递来的冰镇饮料灌了一口,还没来得及细品,旁边慕容华就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兮兮的笑容。 “哎,陈哥!说真的,你跟我姐是不是在处对象啊?” “噗——!” 陈伟嘴里的饮料一点没浪费,全喷在了面前光可鉴人的茶几上,呛得他直咳嗽。“咳咳咳……咳咳!” “慕容华!你想死啊!”慕容月的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抄起手边一本硬壳精装书就砸了过去。 “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陈伟一边咳一边赶紧摆手澄清。 “咳咳……你别误会!我跟你姐,那绝对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比纯净水还纯!真的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他脸皮也有点发烫。 慕容华灵活地躲开飞来的书,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一脸不信的表情。 “切!陈哥,你看我像傻子吗?我姐,慕容月!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她主动带哪个男生回家!更没见过她因为哪个男生一句话就脸红成猴屁股!” 他夸张地指着慕容月红透的脸颊,“不信你自己看看!快看看!这红得都能滴血了!” 陈伟下意识地顺着慕容华的手指看过去。灯光下,慕容月因羞恼和酒意而酡红的脸颊,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平时没有的娇憨,确实美得有点晃眼。陈伟一时竟看得有点呆住了。 慕容月本来就被弟弟说得羞恼交加,一转头,正好撞上陈伟直勾勾、带着点惊艳的目光,那脸蛋更是“腾”地一下红上加红,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 慕容华看着眼前这“含情脉脉”的两人,无语地一拍脑门。 “哎哟我去……合着我进来就是多余的,是给你们俩当超大瓦数电灯泡来了?这狗粮撒得……齁嗓子!” 陈伟猛地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赶紧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咳咳,那个……刚刚有点走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灯太亮了,晃眼!”他拙劣地找了个借口。 慕容月只觉得脸颊滚烫,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这俩人气死。她强作镇定,找了个由头:“陈伟,你……你来了这么久,光顾着喝酒了,都没正经吃点东西吧?你跟小华在这聊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让阿姨弄点吃的送进来!” 说完,也不等陈伟答应,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走出了会客厅,背影都透着股羞恼劲儿。 慕容华一直目送他姐离开,嘿嘿一笑,屁股一挪就坐到了陈伟旁边,胳膊肘还亲昵地捅了捅他。 “陈哥,别装了!快说说,你觉得我姐这人咋样?” 陈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姐?挺好的啊,人漂亮,学习好,家世也好,标准的白富美。” “那必须的!”慕容华一脸自豪,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你俩……真没那意思?” “都说了八百遍了!没有!”陈伟没好气地推开他凑近的脑袋。 “那你喜欢我姐不?”慕容华锲而不舍。 陈伟被问得一愣,下意识道:“喜欢啊!这么优秀的姑娘,谁不喜欢?”他说的是实话,欣赏美的事物是人类的本能。 “这不就结了!” 慕容华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既然你喜欢,而且你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那你倒是赶紧追她啊!拿出你先前面对张德彪的那种王霸之气!我姐肯定扛不住!” 陈伟转过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慕容华,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个外星生物,看得慕容华心里直发毛。 “陈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瘆人的……”慕容华缩了缩脖子。 陈伟摸着下巴,一脸匪夷所思:“我说慕容华同学,我跟你才认识几个小时?半毛钱交情都没有吧?你就这么急吼吼地要把你亲姐姐推销给我?你这弟弟当的……也太‘贴心’了吧?” “却!这你就不懂了吧!”慕容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继续道。 “你是不知道!我姐在家,那就是我的‘太上皇’!管天管地管我拉屎放屁!我打游戏超十分钟她唠叨,我晚回家五分钟她查岗,连我穿什么袜子她都要管!简直毫无自由可言!” 他苦大仇深地控诉着:“她要是真成了你女朋友,嘿嘿,那她的注意力不就转移了?我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我这叫曲线救国!懂不懂?” 陈伟听得哭笑不得:“我说小华同学,你这纯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爹妈疼着,还有姐姐管着,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慕容华撇撇嘴:“福?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他随口问道,“难道你爸妈不管你?” 话一出口,慕容华就看见陈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我倒是希望有人能管着我,”陈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 “只可惜……我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 “啊?!” 慕容华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涌上巨大的尴尬和歉意。 “对不起啊陈哥!我不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张破嘴……”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陈伟摆摆手,扯出一个笑容:“没事,跟你没关系。都习惯了。” 第44章 试探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正好这时,会客厅的门被推开,慕容月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份精致的牛排、沙拉和小食。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神色已经自然了许多。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拿了些,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她把其中一份丰盛的餐点放在陈伟面前的茶几上。 慕容华探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面前,再看看陈伟面前那份堆成小山的食物,顿时不干了,哀嚎道。 “老姐!我发现自从陈哥来了之后,我这个亲弟弟在你心里的地位是直线下降啊!都跌停板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弟弟吗?我的那份呢?” 慕容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陈伟是客人!你想吃不知道自己动手去拿?厨房就在那儿,腿长着干嘛的?” 慕容华悲愤地叹息一声,小声嘀咕:“还说你们俩没那啥?!这偏心的也太明显了……” “嗯?你说什么?”慕容月眼神一眯,手里那把切牛排的餐叉“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凶狠”地盯向慕容华。 “把你刚才的话,大声再说一遍试试?” 慕容华脖子一缩,秒怂:“嘿嘿……没啥没啥!我就是说……说厨房阿姨动作太慢!我去催催!马上就去!” 说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窜出了会客厅。 陈伟看着慕容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道:“你弟挺有意思的,也挺怕你的。” 慕容月拿起叉子,嘴角弯起一丝得意的弧度:“那是!从小到大,只要我跟他吵架,甭管谁对谁错,我爸妈绝对无条件站我这边!” “这么偏心?”陈伟有点惊讶。 “也不算偏心吧,”慕容月切着牛排,继续解释道。 “他们是想让小华更独立、更有担当。毕竟他是男孩子,将来慕容家这么大摊子,迟早要交到他手上的。他现在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我爸妈怎么放心?所以啊,就得让我多‘管管’他,磨磨他的性子!” 陈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豪门教育子女的逻辑……还真是清奇! 不一会儿,慕容华就带着两个端着大盘子的阿姨回来了。盘子里堆满了各种烤肉、海鲜、点心,他自己则抱着三个高脚杯,腋下还夹着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红酒,进门就咋呼。 “美食美酒驾到!今晚不醉不归!” 三人就在这奢华舒适的会客厅里,吃着顶级美食,喝着醇香红酒,天南地北地胡侃。慕容华是个活宝,插科打诨不断,气氛倒也轻松愉快。时间不知不觉滑到了晚上十点。 慕容月酒量似乎最浅,此刻已是醉眼朦胧,脸颊绯红,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她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努力聚焦看向陈伟,大着舌头问道:“陈……陈伟!我问你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陈伟放下酒杯,他也有些微醺。 “你功夫那~么好,一个能打十个混混!”慕容月伸出一根手指,摇摇晃晃地比划着。 “可……可那天晚上,就是……就是救我的那天晚上……你怎么会被……会被三个小混混揍晕过去?还……还浑身是伤?” 她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像个好奇宝宝。 “这不科学啊!”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这姑奶奶,怎么过了这么久,又把这茬给翻出来了?他脑子飞快转动,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惭愧”的笑容,挠着头嘿嘿道: “咳!别提了!那天……那天我不是跟室友出去撸串嘛!喝大了!走路都打晃!脑袋里跟灌了浆糊似的!然后……然后就听见巷子里有动静,好像是你在喊救命?” 他努力回忆着:“我当时就一股热血冲脑门!也顾不上自己啥样了,就吼了一嗓子,结果……结果你也知道了,那仨混蛋看我醉醺醺的好欺负,上来就给我一顿胖揍……唉,丢人丢大发了!”他一脸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噗嗤!”慕容月被他这副“懊悔”的样子逗笑了,迷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伸出手,用力地拍在陈伟的肩膀上,醉醺醺地说道。 “我就说嘛!你功夫那~么厉害!”她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大圈。 “怎么会打不过三个小混混呢!原来是喝……喝多了!嘿嘿!” 说完,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身子一歪,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细微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慕容华看着睡着的姐姐,嘿嘿一笑:“别管她,酒量浅还爱喝。来,陈哥,咱们继续!这酒不错!” 陈伟摆摆手,掏出手机一看:“不行了,快十点半了。真不能再喝了,明天还得上课呢。” 他站起身,“我得回去了。小华,能不能麻烦你叫下司机送我回学校?” 慕容华正要拿起电话,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三人走了进来。 陈伟连忙站起身:“慕容董事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这么久,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慕容天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女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摆摆手道:“小陈啊,这么晚了还折腾什么?今天就住下吧!客房都给你准备好了,明天一早跟小月一起去学校就行,方便。” “这不太好吧?”陈伟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好的?就当自己家一样,别拘束。”慕容天语气不容置疑,他指了指沙发。 “坐坐坐,正好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说着,他自己先坐了下来。 周桂芳和洪老也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慕容华见状,也只好老实坐下,不敢再闹腾。 陈伟无奈,只得重新坐下,心里琢磨着这位大佬要跟自己聊啥。 慕容天开门见山,脸上带着长辈般的温和笑意:“小陈啊,听小月说,前几天在古玩街,你一个人就把十来个混混给收拾了?还有两周前那个晚上,也是你救了她?看来你这身功夫,相当了得啊?” 陈伟点点头,谦虚道:“学过一点防身的皮毛,谈不上厉害。”他言简意赅,没有多说的意思。 一旁的洪老接过话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精光微闪,带着探究。 “小陈先生的功夫,不知师承何处?是学的刚猛路子的外家拳?还是跆拳道?”他刻意提到了外家拳和跆拳道,探着陈伟的口风。 第45章 三千万一颗 陈伟闻言,心里有些迷糊了。这老头可是先天境的高手!周桂芳也是武师境初期!他们难道感应不到自己身上的武师境气息?还是在故意试探?他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 “洪老过奖了。不过,我有些好奇,您为何有此一问?” 慕容天抬手制止了洪老,笑着对陈伟说。 “小陈,是这样的。我们家小月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有人跟前跟后,给她请的贴身保镖,不论男女,都被她想办法赶走了。可唯独对你……”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熟睡的慕容月,继续道:“她好像不怎么排斥,甚至还挺信任的。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他顿了顿,看着陈伟的眼睛,郑重道:“我想请你做小月的贴身保镖,主要负责她在学校期间的安全。不需要你时时刻刻跟着,但能在她遇到麻烦时能及时出现就行。至于酬劳嘛,每月五万,你看怎么样?” “啊?我给她当贴身保镖?”陈伟着实吃了一惊,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慕容董事长,这个真不行!我平时上课、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时间上真的安排不过来!而且……贴身保镖这活儿,我也干不来啊!” 慕容天似乎料到他会拒绝,并不气馁,退了一步道。 “那这样如何?不需要你全天候跟着,只要是在江城大学校园范围内,你留意一下她的安全,在她可能遇到危险时出手相助。出了校门,就不用你管了。月薪还是五万,如何?” 陈伟依旧摇头,态度很坚决:“慕容董事长,真的很抱歉。保护小月安全,这个没问题!只要她给我打电话,无论我在哪儿,只要我能赶到,一定尽力护她周全!这是我的承诺!但挂着‘保镖’的名头,拿这份薪水,我觉得不合适,也束缚了我的自由。” 他有自己的打算,炼丹、赚钱、提升实力,哪一样不比当保镖重要?要是真接下这门差事,哪还有时间去炼丹,赚钱,提升实力? 慕容天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强求不得,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随即释然,点了点头。 “好!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这很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他看向洪老,“洪老,你记一下小陈的电话号码,方便以后联系。” 陈伟爽快地把自己的号码报给了洪老。一旁的慕容华也赶紧掏出手机,悄悄记了下来。 慕容天看着陈伟,语气更加亲近:“小陈啊,我们家你以后可以常来,不管遇到什么难事,可要是我能办到的,你尽管来找我!” 陈伟闻言,内心一喜:“慕容董事长,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您人脉广,认识的有钱人多。我想请您帮我在这个圈子里宣传宣传生生造化丹。如果哪位富豪或者他们的家人朋友,得了什么医院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或者需要吊命救急的,都可以来找我!” “生生造化丹?!”慕容华失声叫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洪老和周桂芳也是浑身一震,震惊无比地看向陈伟。 慕容天更是呼吸一窒,急切地问道:“小陈,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生生造化丹?” 陈伟早就想好了说辞,故作神秘地摇摇头。 “谈不上多。这丹药炼制极其困难,材料更是万金难求。我认识的那位前辈高人,每次也只能辛苦炼制出两三颗,交给我代为处理。卖的钱,我跟他三七分账,他七我三。” “原来如此!”慕容天恍然大悟,心中的震惊稍稍平复,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有门路就好!他连忙道。 “小陈!那如果有多余的丹药,能不能优先考虑卖给我几颗?价格你开!我绝不还价!这种能救命的神物,多少钱都值!” 陈伟微微一笑,显得很上道:“慕容董事长,您这话就见外了!您和小月对我这么好,一两颗生生造化丹而已,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过几天我就给您送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如果是外人想买,那价格就得按规矩来了。三千万一颗,童叟无欺,概不讲价!” “三千万?!”慕容华倒吸一口冷气。旁边的周桂芳也是眼皮一跳。这个价格,比刚才洪老预估的还要高出一大截! 慕容天却是毫不犹豫地一拍大腿:“好!三千万一颗!值这个价!小陈你放心,明天!明天我就去给你宣传!保证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他心中盘算着,这丹药握在手里,就是一张无与伦比的人情牌和救命符! 说完,慕容天给洪老递了个眼色。洪老会意,立刻起身离开了会客厅。 慕容天看着陈伟,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亲近:“小陈啊,以后也别叫我慕容董事长了,听着生分!你就叫我一声叔,我夫人她叫周桂芳,你可以叫她一声周姨。我们呢,就叫你小伟。你看怎么样?咱们就当是一家人相处!” 陈伟看着慕容天和周桂芳眼中真诚的暖意,心头也是一热。这种长辈的关怀,对他这个孤儿来说,弥足珍贵。他爽快地点头。 “好的,慕容叔!周姨!” “哎!”慕容天和周桂芳同时应道,脸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一旁的慕容华看得直撇嘴,心里嘀咕:好家伙,这都认上亲了?进展也太快了吧? 这时,洪老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锦盒走了回来,双手递给慕容天。 慕容天接过锦盒,没有打开,而是看向陈伟:“小伟啊,听小月说,你对古玩鉴定有独到的眼光?正好,叔这里有样东西,几年前在拍卖会上花了五百万拍回来的,请过不少专家掌眼,大部分都说是真的,但也有个别说是仿品。一直没个定论,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疙瘩。今天趁你在,能不能帮叔看看?”说着,他把锦盒递给了陈伟。 陈伟双手接过,感觉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他轻轻打开搭扣,掀开盒盖。里面铺着明黄色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一只巴掌大小、釉色莹润的青花瓷碗。旁边的慕容华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陈伟不动声色,悄然运转天眼。目光扫过瓷碗的瞬间,他的“视野”里,这只精美的瓷碗却显得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属于古物的那种温润内蕴的光泽和沉淀岁月的色彩,就像路边摊上吃饭的普通瓷碗一样普通! 第46章 太玄乎了 陈伟心中了然,轻轻合上锦盒盖,抬头看向慕容天,语气肯定。 “慕容叔,这东西是假的。” “假的?”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同时出声,脸上都带着惊讶。洪老的眼神尤其锐利。 慕容华更是直接叫了出来:“陈哥!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快说说!” 慕容天也追问道:“小伟,你……你是如何判断它是假的?能否跟叔说说?那几个说它是真的专家,可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陈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叔,周姨,洪老,我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有些玄乎……甚至有点扯……” “没事,小伟,你尽管说,我们信你!”周桂芳温和地鼓励道。 陈伟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 “其实吧,让我说出这东西的具体年代、窑口、工艺特征,或者找出什么仿造的破绽,我说不上来,没那个专业知识。” 他看着锦盒,继续道:“但是,当它摆在我眼前,我就能感觉出来它是假的。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颗珍珠和一颗玻璃珠子放在一起,然后让你辨别哪颗是珍珠,你一眼看过去,心里就会有个声音告诉你:这个是珍珠,那个是玻璃珠子。而这只碗给我的感觉,就是那颗玻璃珠子。” 他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从小到大,看东西真假,这种感觉从来没出过错。如果你们实在没把握,可以拿着这个东西,去找一下江城考古的陈怀远教授。”这个牛他吹得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会客厅里一片安静。慕容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陈伟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三人也是面面相觑,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这种鉴定方式,闻所未闻!简直玄之又玄! 慕容天沉默了几秒,才长长舒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 “说实话,小伟,你这说法确实太玄乎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却带着信任,“既然你说是假的,那叔信你!不过,为了彻底解开我这个心结……” 他转向一旁的洪老:“洪老,你明天你带着这只碗,亲自去拜访一下陈怀远教授!他是真正的考古和古玩鉴定权威!请他务必帮忙掌掌眼,费用不是问题!” “是,家主!”洪老郑重地接过锦盒。 慕容天又看向陈伟,带着歉意:“小伟,你别多心。叔不是不信你,只是花了五百万的东西,总想弄个明明白白。” 陈伟理解地点点头:“叔,我明白的。多找几位专家看看更稳妥,结果也更让人信服。” 事情谈完,慕容天站起身:“好了,时间真不早了。小伟,你今晚就安心在这里休息。以后啊,只要有空,就跟小月常回来玩,叔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叔!给您添麻烦了!”陈伟也站起身。 慕容天对慕容华吩咐道:“小华,带你陈哥去三楼客房休息,里面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嘞!待会儿我就带他去!”慕容华立刻应声。 慕容天和周桂芳则扶着还在沉睡的慕容月离开了会客厅。刚走到门口,慕容天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伟,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小伟,还有件事。那个张德彪,跟他弟弟张德福不一样。张德福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草包,但张德彪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绝非善类!虽然他现在有求于你的丹药,表现得恭恭敬敬,但我敢肯定,一旦他拿到丹药,或者觉得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他绝对会翻脸!甚至会想方设法把你手里的丹药来源和炼制方法据为己有!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提防此人!” 陈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绝对自信的弧度,身上那股属于武师境巅峰的凌厉气势,如同沉睡的猛兽苏醒,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快得让普通人难以捕捉,但距离最近的慕容华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半拍!而站在门口的周桂芳,更是瞳孔骤然收缩,扶着慕容月的手都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气势瞬间收敛,陈伟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微笑道:“叔,您放心。我会小心的。他张德彪想动我,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和命来承受后果!” 慕容天深深看了陈伟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和周桂芳一起扶着女儿离开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陈伟和惊魂未定的慕容华。 慕容华捂着还在砰砰狂跳的心脏,一脸惊惧地看着陈伟。 “陈哥!你……你刚刚怎么回事?那感觉太吓人了!!” 陈伟一脸无辜地摊手:“什么怎么回事?我就说了句话而已啊?是不是酒劲上来了?走走走,赶紧带我去房间,困死了,我现在只想睡觉!”他打着哈欠,催促道。 慕容华狐疑地看了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觉那心悸感还没完全散去。他甩甩头。 “哦,对对对!走,我带你上去!我家房间的床睡着可舒服了!”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带着陈伟上了三楼。 三楼的客房宽敞明亮,装修低调奢华。慕容华把陈伟送到门口。 “陈哥,就是这间,你好好休息!浴室里有洗漱用品,缺什么按铃叫佣人就行!”说完,便溜回自己房间去了。 陈伟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柔软的大床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崭新的休闲服,从外套、t恤、裤子,到内衣、内裤、袜子,一应俱全,连吊牌都还没剪。 “啧,这服务还真够周到的。”陈伟感叹了一句,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走进宽敞明亮的独立卫浴间,痛快地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舒适的新内衣裤,他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膝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奇了个怪!洪老是先天境,周姨是武师境初期,都是实打实的练家子。按理说,他们应该能感应到我身上的武师境气息才对!可看他们的反应,尤其是洪老刚才还特意问我是不是练外家拳或跆拳道的,那玩意哪能练出内劲来。难道他们完全感应不到我身上的武师境气息?” “是因为吞天诀的特殊性?还是因为天眼?” 他抠了抠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第47章 你管得着吗 这种明明有实力却被人当成“普通人”的感觉,既有点新奇,又隐隐让陈伟觉得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优势?比如偶尔伴下猪吃老虎,好像也蛮不错的!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 陈伟收敛心神,排除一切杂念,五心朝天,开始运转《吞天诀》,引导着丹田内精纯的气旋缓缓流转,滋养经脉,巩固着武师境巅峰的修为。 在这里,他可不敢随便吞服元气丹,否则一旦突破,搞出点大动静来懒得去解释! 另一边,慕容天和周桂芳将醉酒的慕容月送回她的公主房,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盖好薄被。 周桂芳坐在床边,温柔地拨开女儿额前散乱的发丝,对慕容天说。 “老公,小月醉成这样,我今晚就在这儿陪着她吧,你自己先去休息。” 慕容天点点头,刚转身要走,周桂芳又叫住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比的肯定。 “对了,老公!小伟,我感觉他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古武高手!而且境界绝对不低!刚才他爆发那一瞬间的气势……凌厉、霸道、精纯无比!” 慕容天转过身,脸上也带着凝重。 “我虽然不是习武之人,但刚刚也感觉到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种心悸感错不了!绝非洪老猜测的什么跆拳道九段能有的!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周桂芳若有所思:“不过,他似乎不太想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刚才一直在刻意收敛。” “这很正常!”慕容天摆摆手,走到妻子身边,压低声音。 “哪个古武高手没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就像你们京城周家那些供奉的老怪物,不也一样神神秘秘?有他在小月身边,我反而更放心了!这简直是天赐的保镖!” 周桂芳白了他一眼:“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只要他对小月好,有真本事护着小月,管他藏着什么秘密呢!你快去睡吧!” 慕容天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周桂芳和熟睡的慕容月。周桂芳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又想起刚才陈伟那惊鸿一瞥的气势,以及他拿出生生造化丹时的神秘,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这个叫陈伟的年轻人,就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透,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清晨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陈伟从深度打坐中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又凝实了几分的武师境巅峰修为,这才下床洗漱。 来到一楼宽敞明亮的餐厅时,慕容天和周桂芳已经在优雅地用着早餐。 “小伟?这么早就起来了?”周桂芳看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连忙招呼,“快来坐,吃点东西!” “周姨早,慕容叔早。”陈伟走过去坐下,“习惯了早起,到点就醒。” “年轻人有规律是好事。”慕容天点点头,示意旁边的阿姨,“给小伟上早餐。” 很快,一份精致的西式早餐摆在了陈伟面前:煎蛋、培根、烤吐司、蔬菜沙拉,还有热牛奶。 正吃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慕容月和慕容华两姐弟也下来了。 慕容月看到陈伟已经坐在餐桌旁,有点意外:“咦?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儿呢。” “习惯了。”陈伟咬了口吐司。 慕容华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坐下:“啊~嗯!陈哥,你昨晚也睡得挺晚的,难道你就不困?你这精神头也太好了吧?”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早餐。慕容天和周桂芳要去公司,临走前再三叮嘱陈伟。 “小伟啊,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周末有空就跟小月常回来!” “好的,慕容叔,周姨,你们慢走。”陈伟笑着应下。 慕容华也打了个招呼,自己开车先走了。 “走吧,我们也该去学校了。”慕容月拿起车钥匙,对陈伟道。 陈伟跟上她,坐进那辆火红的法拉利,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 路上,慕容月接了个电话,是周桂芳打来的。挂了电话,她晃了晃手机,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向陈伟。 “我妈说了,以后在学校,我的安全就交给你这位贴身保镖了!我的电话,你可要随时保持畅通,随叫随到哦!” 陈伟看着她那副吃定自己的小表情,无奈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遵命,大小姐。” 车子稳稳停在江城大学南校门口。 两人刚下车,一个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月!这小子怎么会坐你的车来学校?”只见杜家昊抱着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从旁边窜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昨天被他老爹扇耳光留下的青肿痕迹。他指着陈伟,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妈的!这王八蛋昨晚不会真在你家睡的吧?” 慕容月本来就烦他,此刻更是被这质问的语气激怒,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是啊!他昨晚就是在我家睡的!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你管得着吗?!” 她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进出校门学生的注意。 “卧槽!我没听错吧?这屌丝昨晚在慕容校花家过夜了?” “我的女神啊!就这么被拱了?” “完了完了!杜少这下脸丢大了!追了两年没追上,人家转头就跟别人同居了?”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杜少能忍?” “那小子不就是在跆拳社打趴小鬼子那个陈伟吗?牛逼啊!连杜少看上的妞都敢碰!” 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杜家昊的耳朵里,他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扭曲了,指着慕容月吼道。 “慕容月!老子他妈追了你两年,鲜花礼物没少送!你不接受我也就算了,现在找这么个穷酸货色?你他妈故意恶心我是不是?!”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陈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盯着杜家昊。 “再敢喷粪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满地找牙?” 杜家昊被陈伟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寒,但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能怂!他强撑着气势,嗤笑一声。 “呵!让老子满地找牙?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放这种狠话?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知不知道得罪我们杜家……”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影一晃!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南校门口响起! 第48章 算你小子识相 杜家昊只觉右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巨大的力量扇得他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踉跄着狠狠撞在旁边的法拉利车身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捂着脸,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嘴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眼前金星乱冒。 “啊~!”杜家昊发出一声惨嚎,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和左脸的青肿形成了对称。 陈伟甩了甩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半边脸、疼得直抽凉气的杜家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就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杜家昊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含糊不清地吼道。 “你……你他娘的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陈伟嗤笑一声,又逼近一步,“再哔哔一句,老子把你左边也给你再对称一下,要不要试试?” 看着陈伟那冰冷的眼神和扬起的巴掌,杜家昊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陈伟。 “好!好!小子!今天这事儿没完!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要不弄死你,我杜家昊三个字倒过来写!” 他不敢再停留,撂下狠话,捂着脸,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跑了。 “切!就这点胆子?”陈伟看着杜家昊逃跑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 慕容月有些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胳膊:“这个杜家昊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今天当众打了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得小心点!” “放心吧,跳梁小丑而已。走了,上课去。”陈伟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身朝学校内走去。 “哎~,你等等我呀!”慕容月赶紧跟了上去! 上午的课只有两节。 教室里,向前进、雷华、于洋三人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哈欠连天,显然昨晚又在网吧对战通宵。 陈伟无奈地摇了摇头。雷华这小子,看来是彻底把训练计划抛到九霄云外了。也好,省得自己费心。 中午食堂,陈伟刚和向前进三人打好饭坐下,慕容月和林薇薇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向前进很有眼色,立刻端着盘子坐在了雷华和于洋同一边,把陈伟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慕容月和林薇薇很自然地一左一右坐在了陈伟身边。 两个顶级校花簇拥着陈伟吃饭的画面,瞬间引爆了食堂,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聚焦过来。 慕容月没理会这些目光,压低声音对陈伟说:“陈伟,我刚听说,杜家昊那家伙找了十几号人,放话要等你放学堵你呢!你今天下午放学别出校门了,就在宿舍待着,安全点!” 陈伟挑了挑眉,看着慕容月担忧的俏脸,故意调侃道:“哟?慕容校花这是在关心我啊?怕我被人揍?” 慕容月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谁关心你了!跟你说正经的呢!双拳难敌四手,懂不懂?” 陈伟嘿嘿一笑:“懂懂懂!不过嘛……我不出去不行啊!行李铺盖全在我租的房子里呢,不回去我睡哪儿?再说,就他找的那点小虾米,还不够我活动筋骨的!” 旁边的林薇薇好奇地问:“你在外面租房子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陈伟转头看向林薇薇,脸上露出一个坏笑:“怎么?林大校花也开始关注我的私生活了?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要不要放学跟我去我那儿参观参观?顺便探讨一下人生理想?” “滚蛋!”林薇薇俏脸飞红,羞恼地给了陈伟一记粉拳。 看着陈伟左右逢源,还游刃有余的样子,向前进三人简直羡慕得眼睛发绿。向前进更是化悲愤为食欲,恶狠狠地嚼着盘子里的饭菜,仿佛嚼的是陈伟的肉。 慕容月正色道:“陈伟,跟你说正经的!杜家昊认识不少校外混子,你真得小心点!” “行行行,知道了,我的大小姐!”陈伟敷衍地应着。 吃完饭,慕容月和林薇薇离开前,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他一遍小心杜家昊报复。 雷华凑过来:“伟哥,放学我跟你一起走?多少能帮点忙?” 陈伟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打击道:“省省吧你!我要是都干不过,你去不是多一个挨揍的?自己老实待着吧!” 雷华一想,好像也对哦! 下午两节课结束,陈伟收拾好东西,独自一人朝南校门走去。刚出校门,就看到十几个染着黄毛、红毛、绿毛,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小混混,正叼着烟,围在慕容月那辆显眼的红色法拉利旁边,嘻嘻哈哈地指指点点,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陈伟懒得理他们,径直朝马路对面的新月公寓走去。 “喂!前面那小子!给老子站住!”一个嚣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伟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那十几个小混混已经拎着明晃晃的钢管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染着刺眼红毛、打着耳钉的家伙,嘴里斜叼着烟,眼神凶狠。 “叫我呢?”陈伟指了指自己,一脸平静。 红毛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钢管指着陈伟:“废话!不叫你叫谁?自己得罪了谁,心里没点逼数吗?在这儿跟老子装傻充愣呢?”他语气极其嚣张。 此时,南校门口进出的学生更多了,看到这边一个学生被十几个拎着钢管的混混围住,都吓得远远躲开,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敢报警或上前。 陈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这么说,是杜家昊那条疯狗让你们来的?” “操!敢骂杜少是疯狗?你他妈活腻歪了!”红毛被陈伟的称呼激怒了,一挥手,“哥儿几个,把这小子拖到前面巷子里去!好好伺候伺候!” 陈伟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用不着拖,前面带路!我跟你们走!” 红毛愣了一下,没想到陈伟这么识相,狞笑道。 “算你小子识相!走吧!” 他带着人,簇拥着陈伟,朝两百米外那条熟悉的小巷走去。 那里正是当初陈伟救下慕容月的那条巷子!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该轮到他来揍别人了吧。 刚走进巷子深处,一个角落的阴影里就走出一个人,正是满脸怨毒和得意的杜家昊! “王八蛋!敢打老子?还敢跟老子抢女人?”杜家昊指着陈伟,面目狰狞地咆哮。 “哥儿几个!给老子废了他!只要不打死,缺胳膊少腿都算我的!出了事我杜家昊兜着!” 第49章 悲催的杜家昊 红毛得了指令,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挥钢管:“兄弟们!听到杜少的话没?干他丫的!给我上!” 他第一个带头,抡起钢管就朝陈伟的脑袋狠狠砸下!钢管带着破风声呜呜作响! 就在钢管即将落到头顶的瞬间,陈伟动了! 快!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身体微微一侧,轻易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右拳闪电般出击,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砰~”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在红毛那张因发力而扭曲的脸上!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 “嗷~!”红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鼻梁骨瞬间塌陷,鲜血混合着鼻涕眼泪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两三米远,砸在地上翻滚着,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混混刚举起钢管,就看到他们的老大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惨叫哀嚎!所有人都愣住了!巷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陈伟甩了甩拳头,看着地上翻滚的红毛,撇撇嘴,语气充满了不屑。 “就这?还学人家出来当混混?你们简直是在侮辱‘混混’这个职业!太不专业了!” 杜家昊也被这凶残的一幕吓懵了,但旋即被更大的怒火淹没!他跳着脚嘶吼。 “都他妈愣着干鸡毛啊?!他再能打也就一个人!你们十几个人十几根钢管!怕个屁!给老子一起上!弄死他!每人加一千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混混们被金钱刺激,也顾不上害怕了,嗷嗷叫着,挥舞着钢管,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朝陈伟扑了上来!钢管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巷子里顿时一片混乱! 陈伟眼神一冷,不退反进,直接冲入人群!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灵活得不像话!每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砰!”一个混混的钢管被陈伟单手抓住,顺势一扭一拉,混混手腕剧痛,钢管脱手!陈伟反手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混混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铛铛~!” 陈伟侧身躲过两根钢管的夹击,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另一个混混的小腿上! “咔嚓~” “啊~”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一道惨叫声响起!混混抱着扭曲的小腿惨嚎着栽倒在地! “噗!”一个混混想从背后偷袭,钢管刚举起,陈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个回旋踢,大脚丫子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胸口!混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喷出一口血沫! 巷子里如同变成了人间炼狱! “啊!我的腿!” “我的手断了!救命啊!” “别打了!我投降!” “呜呜呜~,我要回家!” 惨叫声、求饶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声、钢管掉在地上的叮当声……此起彼伏!不到一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混混,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痛苦地翻滚哀嚎,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杜家昊彻底傻眼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眼前如同战神般的陈伟,一步步朝他走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你你你……你别过来!”杜家昊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爸是满江集团董事长杜满江!在江城,除了慕容家,没人敢动我们杜家!你……你敢动我,我爸会让你毕不了业!让你把牢底坐穿!你……你承担不起后果!” 陈伟在他面前一米处站定,双手插兜,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玩味。 “哦?是吗?后果会有多严重?为啥承担不起?” 杜家昊强撑着最后的胆气,色厉内荏地吼道:“我爸会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后悔生出来!” “听着挺吓人的。”陈伟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话音未落,他双手如同闪电般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更加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鞭炮般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响! “啊~!”杜家昊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他原本就肿成猪头的两边脸颊,此刻再次高高鼓起,紫红一片,嘴角撕裂,血丝混着口水淌了下来!整个人被打得在原地来回转动,眼冒金星,差点直接晕过去! 陈伟收回手,冷冷地看着捂着脸、鼻涕眼泪横流、浑身发抖的杜家昊。 “我就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报警?说我扇了你两耳光?够得上刑事犯罪吗?撑死了拘留我24小时,屁事儿没有!可你杜大少当街雇凶打人,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丢脸的是谁?是你杜家!”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杜家昊最后的心理防线! 杜家昊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瞬间将他笼罩!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巨大的恐惧瞬间攫取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停滞了!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 陈伟盯着他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 “杜家昊,你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最好祈祷你找来的这些废物能管住自己的嘴!要是再敢找我麻烦,或者动什么歪心思……”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冰渣摩擦:“下一次,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和你那个引以为傲的杜家,彻底从江城消失!听明白了吗?!” 杜家昊被那如同深渊般的眼神和冰冷刺骨的话语吓得魂飞魄散,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筛糠般的颤抖。 陈伟不再看他,收回目光,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条充斥着惨叫和血腥味的巷子。 回到新月公寓1202室,陈伟拿出手机一看,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慕容月,一个向前进。手机不知何时又调成了静音。 他先给慕容月回过去,电话秒接,那头传来慕容月焦急的声音。 “陈伟!你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你没事吧?学校门口有人说看到你被一群混混带走了!” 听着她语气里的担忧,陈伟心里一暖:“我刚到家,没事儿。放心吧,我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那些小混混,还不够我热身的。” 第50章 林薇薇的请求 “哼!没听过双拳难敌四手吗?就知道逞能!”慕容月气呼呼地喊道,“还有!为什么又不接我电话?!” “大小姐,冤枉啊!我这破手机它自己静音的!不过你放心,周末我就去换个新的!”陈伟无奈道。 “哼!以后不许不接我电话!听到没有!” “好好好,知道了!遵命!” 挂了电话,又给向前进回了过去。 “喂,伟哥!人在哪儿呢?听说你被一群小混混给带走了?没事吧?”向前进的声音有点着急。 “刚把一群不开眼的家伙收拾了,在家呢。你们呢?” “我就知道你小子属小强的!我们在网吧开战呢!来不来?” “不来了,我还有事,你们玩吧。” 挂了电话,陈伟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这叫什么事儿?武师境巅峰的高手,天天跟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打架。 他目光扫过厨房角落那一大包药材,猛地一拍脑门。 “卧槽!差点忘了!还有一锅归元丹没炼呢!” 他立刻冲进厨房,起锅烧水,等水烧开后,熟练地将最后一份药材投入翻滚的沸水中。三个小时后,随着高压锅冷却,打开锅盖,一股温和醇厚的药香弥漫开来,棕色的药膏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陈伟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搓成龙眼大小的棕色丹丸,分别装进了几个小瓷瓶里。 “搞定!”他满意地拍拍手。 重新清点了一下库存。元气丹被自己吃了一颗,给向前进三人一人一颗,现在还剩五十八颗。归元丹加上刚刚炼制的,一共六十三颗。生生造化丹给慕容天送了一颗,还剩五十九颗。 “慕容叔帮忙宣传生生造化丹的事,估计没那么快。三千万一颗,没亲眼见到效果前,那些老狐狸不会轻易掏钱的。得想想其他来钱快的路子……”他摸着下巴,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我真他妈笨啊!老子有天眼啊!这天眼能看穿古董真假,能不能看穿石头?!” 赌石! 一本万利!暴富神话! 陈伟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要是真能看穿那些破石头里面的门道,那老子岂不是要发了?!” 他立刻盘算起来:“今天才星期三,嗯~,等周六吧!周六就去江城最大的玉石市场探探路!” 接下来,他简单洗漱一番,回到卧室盘膝坐下。为了冲击那看似触手可及却又坚如磐石的先天境壁垒,他再次服下一颗元气丹。 丹药入口即化,庞大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如同奔腾的江河冲击着四肢百骸。他立刻运转《吞天诀》,引导着这股洪流冲刷、拓展着经脉,滋养、淬炼着骨骼。丹田内的气旋疯狂旋转、压缩,变得越来越凝练厚重,却始终差那么临门一脚,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时间在修炼中飞快流逝。从下午六点,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 陈伟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无奈。体内的药力已被炼化吸收殆尽,修为稳稳停在武师境巅峰的极限,距离先天境仅隔一线,却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看来境界越高,突破需要的积累就越庞大。一颗元气丹的药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破关了。上次能突破,应该是正好到了临界点。想踏入先天,恐怕得多嗑几颗元气丹才行。” 他摸着咕咕叫的肚子。 “靠,修炼消耗这么大?居然饿了!” 拿起手机,在外卖平台上点了一份加量的猪脚饭。半个小时后,外卖送到。陈伟风卷残云般吃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回到床上,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服下一颗元气丹,盘膝坐好,五心朝天,继续向着那遥不可及的先天境发起冲击。直到清晨七点的闹钟,将他从深沉的修炼中唤醒,只可惜,依然没有突破到先天境! 上午只有一节课。讲台上教授讲得唾沫横飞,台下,向前进、雷华、于洋三人脑袋再次点得跟钓鱼似的,每个人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看样子昨晚又在网吧搞了个通宵。 下课铃声如同天籁,三人瞬间满血复活,招呼都不打,嗖地一声就冲出了教室,估计是回宿舍补觉去了。 陈伟摇摇头,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刚到南校门口,就看到慕容月和林薇薇站在那里,两人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看啥呢?我脸上长花了?”陈伟摸了摸脸。 “看来你真没事。”慕容月松了口气。 陈伟看看慕容月,又看看林薇薇:“不是,你们俩特意跑来,不会就为了确认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吧?有事说事!” 慕容月给林薇薇递了个眼色,林薇薇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俏脸上带着明显的纠结。 慕容月在一旁看得直急眼:“哎呀,急死我了!还是我来说吧!” 她转向陈伟,“薇薇她姨父,就是咱们江城市市长顾之凡,想替他母亲求一颗生生造化丹!问你手上还有没有货?或者大概什么时候有货?” 陈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顾之凡市长?他是薇薇的姨父?”他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点点头,脸上带着担忧:“嗯。我姨父的母亲,病了快五年了,全身疼痛难忍,国内外的大医院都跑遍了,各种检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病因。老人家自己都绝望了,现在天天在家闹绝食,谁劝都没用。我姨父是个大孝子,都快急疯了。他听小月的父亲说了你那个什么造化丹能治百病,小月又跟你是同学,所以想托小月问问,看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她语气带着恳求。 陈伟心中了然,市长母亲!这可是条大鱼!他脸上不动声色,故意叹了口气:“生生造化丹啊,现在还真没有!”他撒了个小谎。 林薇薇一听,着急道:“那怎么办?” “别急啊!”陈伟赶紧打断她,“我说的是现在没有,又不是说以后也没有!这样吧,明天下午,你来找我,带我去你姨父家一趟。” “你要去市长家?”慕容月和林薇薇同时惊讶出声。 “是啊,怎么?不行吗?”陈伟理所当然地说道。“市长母亲身份特殊,而且病情不明。这生生造化丹药力霸道,万一老人家身体太虚承受不住怎么办?我得亲自去盯着点,确保万无一失。要真出了问题谁负责?” “不是不行,我必须先跟我姨父电话确认一下!你稍等!”林薇薇赶紧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第51章 请客 慕容月看了一眼走远的林薇薇,冲着陈伟撇撇嘴:“说得好像你多懂医术似的!该不会是打着看病的幌子,想去市长家混个脸熟?最关键的是还能与林大校花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语气酸溜溜的。 陈伟直接翻了个白眼:“我说慕容大小姐,你这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市长家又不是薇薇家,我混哪门子脸熟?我是去工作的!严肃点!” 此时,林薇薇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我姨父说没问题!他说非常欢迎你,也非常想认识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伟点点头,准备离开。 “喂!陈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慕容月叉着腰喊住他。 “啥事?”陈伟茫然回头。 “哼!你说过要请我们俩吃饭的呢!上次在食堂就答应过的!现在马上中午了!”慕容月气鼓鼓地提醒。 陈伟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反正自己正好也饿了。 “行行行!想吃什么?我请!” “这还差不多!” 慕容月瞬间多云转晴,拉起林薇薇的手朝校外走去,陈伟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 三人一到一辆银白色的玛莎拉蒂旁,林薇薇打开车门。 “今天坐我的车,小月的车虽然更好,可惜只能坐两个人!” 陈伟坐在了后排。慕容月坐进了副驾驶!银白色的玛莎拉蒂朝前冲了出去。慕容月瞥了一眼后座上的陈伟。 “薇薇,这家伙前天在我家收了张德彪一千万,现在是个有钱的主,今天必须得好好宰他一顿!” 林薇薇开车的手微微一抖,惊讶地看向陈伟:“小月,你说什么?陈伟收了张德彪一千万?怎么回事?那家伙的钱也敢收?”她可是知道张德彪底细的。 慕容月便把前晚她父亲寿宴上,陈伟和张德彪交易生生造化丹定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薇薇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陈伟,眼神复杂。 “陈伟,你胆子是真够大的!张德彪那种人的生意你也敢做?他的钱你也敢收?就不怕他事后翻脸,连本带利找你算账?” 陈伟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满不在意地耸耸肩。 “他的钱难道不是钱?为什么不收?我又没偷没抢,光明正大的交易。他想翻脸那就翻呗,谁怕谁?” 那股子混劲儿又上来了。 两女一阵无语。这家伙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二愣子!不过看他这副淡定的样子,似乎是前者。 车子汇入车流。慕容月指挥着方向:“薇薇,去得月楼!听说那儿的御膳传承做得特别地道!” 陈伟一听这名字就感觉不太妙。 “得月楼是什么地方?听着感觉很贵的样子!我说两位校花,咱随便吃点不行吗?非得跑那么远?” 慕容月转过头,狡黠一笑,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怕花钱啊?某人不是刚赚了一千万吗?再说了,我们两个顶级大美女陪你吃饭,你还不乐意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林薇薇也抿嘴笑道:“就是!上了我的车,还想反悔不成?” 陈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乐意!非常乐意!能同时跟两位顶级校花去吃饭,那是我的荣幸!” 银白色的玛莎拉蒂,七拐八绕,最终稳稳停在一处临湖的餐厅前。湖水波光粼粼,映着午后慵懒的阳光,餐厅的外观古色古香,透着股低调的奢华。 慕容月率先推门下车,深吸了一口湖边带着水汽的空气,朝刚钻出车子的陈伟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这里漂亮吧?其实这时候还不是最漂亮的,要是晚上来,湖边的灯光秀才叫绝呢!” 陈伟双手插在裤兜里,四下扫了一眼,湖光水色确实不错,但他嘴上可不服软。 “再好看,也就是个吃饭的地儿,填饱肚子才是正经,有啥好稀奇的?” 他目光掠过那些精心修剪的绿植和精致的户外桌椅,最终落回慕容月身上,嘴角带着痞痞的笑意。 慕容月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直翻白眼,纤纤玉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 “一点情调都没有!哼!木头!” 她气呼呼地一跺脚,转身挽住林薇薇的胳膊:“薇薇,我们走,不理这没见识的家伙!” 两人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朝餐厅入口走去。 陈伟看着她们俩窈窕的背影,摇头失笑,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门口穿着合体制服的服务生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微微躬身。 “两位小姐下午好,请问一共几位?是否有预定包间?” 林薇薇指了指后面跟上来的陈伟:“算上他,三位。没预约,还有小包间吗?” 服务生脸上掠过一丝歉意,依旧保持着礼貌:“实在不好意思,包厢都被订完了。不过我们这边靠窗的位置视野也非常好,用餐的同时还能欣赏湖景,几位要不要考虑一下?” 慕容月看了看陈伟,又看看林薇薇,无奈地点点头:“行吧,那就靠窗,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好的,三位请随我来。”服务生侧身引路。 餐厅内部环境雅致,悠扬的轻音乐流淌。此时虽非正餐高峰,但已有大半餐位坐了人,低语声、餐具碰撞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一处靠里、相对僻静的窗边卡座。窗外,开阔的湖面像一块巨大的碧玉铺展着。 服务员递上点餐平板:“请问哪位点餐?” 慕容月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我来吧。”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显然对这里的招牌菜很熟。 “松鼠鳜鱼,蜜汁火方,黄油捞饭……嗯,再随便来个清炒时蔬。”她指尖飞快地点着。 “对了,给我们上三碗米饭,再要你们这里最好的饮品,一人一份。” “好的,三位请稍等。”服务员收回平板,安静退下。 陈伟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看着对面点菜行云流水的慕容月,挑了挑眉:“慕容校花,你对这里的菜品挺熟悉的嘛,常来啊?” 慕容月捋了一下滑落耳边的发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也没有啦,偶尔跟家里人或者薇薇来过一两次而已。” 第52章 钱分好坏吗 陈伟“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得慕容月更不自在了。 这餐厅虽然看着高档,出菜速度倒是不慢。不到十分钟,几道色泽诱人的菜肴便陆续上齐。松鼠鳜鱼炸得金黄酥脆,淋着红亮的糖醋汁;蜜汁火方色泽深红油亮,散发着浓郁的肉香;黄油捞饭金灿灿一片,蟹黄的鲜气直往鼻子里钻;清炒时蔬碧绿爽脆。 陈伟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块鳜鱼送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嗯,味道是挺正的,没白来。”他点点头。 林薇薇优雅地小口喝着精致的果饮,闻言笑道。 “怎么样,没骗你吧?这湖周边一圈,全是好吃的、好玩的,一看你就是个没来过这片儿的土包子。以后啊,跟着我和小月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她话锋一转,狡黠地眨眨眼,“当然,前提是你出钱!” 陈伟正埋头对付一块蜜汁火方,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自己长腿不会来吗?非得叫上你们俩?还得我掏钱?” 林薇薇放下杯子,撇嘴道:“切!瞧你那小气样!有我们两个顶级大美女陪你吃饭,赏心悦目,你只是稍微花点小钱而已,还不乐意了?” 陈伟咽下嘴里的肉,大言不惭地反击道:“我还是帅哥呢!会功夫的帅哥!满大街的美女不少,可像我这样帅气又能打的帅哥,那绝对是稀罕资源,打着灯笼都难找!”他挺了挺胸膛,努力摆出个自认潇洒的姿势。 两女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嘁!” 不过这次倒是没再反驳他这厚脸皮的自我吹嘘。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话题从学校趣事转到陈伟那神乎其神的古董鉴定法,又聊到陈伟送给慕容月老爹的那颗价值连城的造化丹。慕容月正绘声绘色描述洪老当时激动得发抖的样子,陈伟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本地号码。 陈伟顺手划开接听,“你好,哪位?” 话筒里传来一个低沉、带着点沙哑的男声,他听着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小陈先生,是我。” 陈伟皱了皱眉,嘴里还嚼着饭,含糊地问:“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呵呵,我是张德彪啊。”对方干笑两声。 “张德彪?” 陈伟咀嚼的动作顿住了,声音也拔高了一点。坐在对面的慕容月和林薇薇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停下了筷子,两双漂亮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陈伟,显然两人都不怎么喜欢张德彪这个人。 “不知小陈先生现在在哪里?方便见个面吗?”张德彪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 陈伟扫了一眼对面神情严肃的两位美女,语气随意:“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呢。你说吧,什么事?” “也没别的大事。”张德彪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试探。 “就是想问问,那生生造化丹……现在是否有货了?” 陈伟心里明镜似的,这家伙是等不及了。他“哦”了一声,故意拖长了调子:“你说这个啊,现在还没有呢。炼丹哪有那么快?材料难搞,工序也麻烦。可能还得再等个一两天吧。” 他语气轻松,话锋一转:“我说张总,你的定金我都收了,还怕我跑了不成?放心,东西好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张德彪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那行。我就不打扰小陈先生用餐了,再见。” “嘟嘟……”忙音传来。 陈伟随手把手机丢回桌上,拿起筷子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黄油捞饭。 “陈伟!你真要跟那个张德彪做生意啊?”林薇薇终于忍不住了,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担忧。 陈伟头也不抬,夹了块鱼肉:“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定金都收了,还能退回去?” “可是……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林薇薇的语气更急了,“他这种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就不怕他事后……” 陈伟终于抬起头,打断了林薇薇,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我问你,钱,分好坏吗??” “钱……钱本身当然不分好坏。”林薇薇被他问得一滞。 “那不就得了?”陈伟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再说,我有他需要的丹药,他又求着要买,我光明正大收钱,天经地义。他要是想翻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不言而喻——谁怕谁? 林薇薇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慕容月。慕容月从张德彪打电话来就一直没吭声,此刻却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蜜汁火方,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 “行了薇薇,菜都要凉了,吃菜!”她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火方,放到了林薇薇的碟子里,眼神示意她别再追问。 林薇薇看看慕容月,又看看埋头苦吃的陈伟,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只是那美味的火方吃到嘴里,似乎也没了滋味。 一顿饭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结账时,看着账单上那足以让普通学生咋舌的数字,陈伟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爽快地付了钱。 等三人重新回到江城大学南校门口,已经是下午两点出头。陈伟推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就往教学楼方向大步流星地赶,下午的课快开始了。 “喂!陈伟!明天的事可别忘了!到时候电话联系!”林薇薇摇下车窗,探出头朝他背影喊道。 陈伟头也没回,只是高高举起手挥了挥,算是应承。 看着陈伟的身影消失在校园林荫道深处,林薇薇才收回目光,转向副驾的慕容月:“小月,下午没课,去逛逛?” 慕容月正低头回着手机信息,闻言立刻点头:“好啊,正好想买条新裙子。走,去千达!” 银白色的玛莎拉蒂再次启动,汇入车流,朝着市中心繁华的千达广场方向驶去。两女都没注意到,就在她们车子驶出几十米后,后方车流中,两辆毫不起眼的黑色SUV悄然提速,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陈伟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冲进了阶梯教室。金融系下午第一节是《宏观经济学》,偌大的教室坐了大半。他目光扫过后排角落,向前进、雷华和于洋那三个家伙果然没来,这会儿估计还在宿舍躺尸呢。 讲台上的教授已经开始唾沫横飞,陈伟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拿出课本认真做着笔记。 第53章 绑架 下午第二节课刚上到一半,陈伟塞在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摸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陈伟直接点了拒接。手机刚放回裤兜,又顽固地震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陈伟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对着ppt激情演讲的教授,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走廊尽头楼梯口,陈伟接通电话,语气有点不耐烦:“谁啊?有事快说!”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陈伟一愣:“小伟,是我,你慕容叔!” 慕容天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急迫,甚至带着一丝平时绝不可能出现的慌乱。 “哦,慕容叔啊,找我什么事?”陈伟语气缓和下来。 “小月!小月跟你在一起吗?”慕容天劈头就问,语速飞快。 “没有啊,”陈伟下意识地回答。 “我正上课呢。她下午没课,应该跟林薇薇在一起吧?这个点,估计去逛商场了吧?”他语气轻松,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我跟你周姨打了她至少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接!林薇薇的电话也是盲音!关机了!”慕容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焦灼。 陈伟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瞬间被放大了。慕容月做事一向稳妥,现在手机却无人接听,林薇薇的手机没电关机的可能性也极低。两个人都联系不上…… “慕容叔,您别急!”陈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也加快了,“您能定位她俩的手机吗?如果能定位到位置,告诉我,我立刻去找!”他的手在无形之中已经攥紧了手机。 “我已经找了警局的朋友帮忙定位,但没那么快!洪老和王凯我已经让他们带人出去找了!”慕容天的声音带着喘息。 “你周姨猜她们可能去了常逛的那几个商场,洪老去了世贸,王凯去了千达广场那边!” “那行!我先赶去千达!等定位结果出来您立刻发给我!”陈伟当机立断。 “好!我把洪老和王凯的电话发给你!你到了那边联系他们!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慕容天语速极快。 “明白!”陈伟挂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朝着教学楼外狂奔。 冲出南校门,正好一辆出租车下客。陈伟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师傅,市中心千达广场!越快越好!赶着去救人!!”他声音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一看陈伟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二话不说,油门猛地一踩,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陈伟坐在后座,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连续拨打慕容月的号码。 嘟……嘟……嘟……通了!但就是没人接听!一遍,两遍,三遍……那单调的等待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陈伟心上。 微信提示音响起,慕容天发来了洪老和王凯的手机号。陈伟立刻拨打洪老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接通音,却始终无人接听!再打王凯的,同样石沉大海!陈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商场环境嘈杂,没听见?还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师傅,再快点!”陈伟忍不住再次催促,声音都有些发紧。 司机大叔也是个狠人,在陈伟不断的催促下,硬是把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压缩到了半小时。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千达广场巨大的入口前,陈伟直接甩下两张百元大钞。 “不用找了!” 说完便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站在人潮汹涌的商场中央大厅,陈伟抬头望去,巨大的环形结构,数不清的楼层和密密麻麻的店铺,人山人海,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洪老和王凯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头扎进最近的一家女装店,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半小时后,陈伟几乎把一楼西区扫了一遍,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依旧一无所获。手机再次震动,是慕容天! 陈伟立刻接通:“慕容叔,怎么样?定位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天压抑着愤怒和恐惧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周桂芳压抑的哭泣。 “小伟,定位到了!小月的手机信号!不在商场!在江城北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他声音发颤。 “还有,我刚刚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他们抓了小月和薇薇!要一个亿!要求不准报警!否则……否则就撕票!” 轰!陈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拳头瞬间捏得死紧,指节发白。果然出事了! “慕容叔,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陈伟的声音冷得像冰。 “生意场上哪能不得罪人?这么多年,对手不少,可我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慕容天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和焦灼。 “听着,慕容叔!”陈伟语速极快,异常冷静。 “您想办法稳住警方,暂时别让他们大规模行动!你把那个废弃化工厂的精确位置发给我!我立刻赶过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我到之前,尽量拖住绑匪!钱,可以答应他们!但人,绝对不能出事!” “好!好!我这就把定位发给你!小伟,你千万小心!”慕容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关心。 电话刚挂断几秒,微信提示音响起。慕容天发来了一个位置共享链接。陈伟急忙点开,手机屏幕却固执地卡在加载界面,转了几圈后,弹出一个刺眼的提示框:“无法打开此位置,请检查网络或设备定位功能”。 “操!破玩意儿!”陈伟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这破手机关键时刻掉链子!他狠狠骂了一句。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慕容天:“小伟,定位发你了!收到了吗?洪老和王凯的电话还是没人接!等他们联系上,我会让他们立刻赶过去!” 陈伟语速飞快:“慕容叔,我手机太烂了,定位打不开!您把具体地址用文字发给我!我这就打车过去!您放心,洪老他们联系上后让他们直接去那边汇合!” “好!地址马上发你!小伟,你……你如果先到,千万别一个人冲动!一切等洪老他们到了再说,你的安全同样重要!!”慕容天不放心地叮嘱,声音里满是担忧。 “知道了!”陈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微信里,慕容天发来的文字地址清晰地显示着:江城北区老工业园,原江城第三化工厂旧址。 第54章 速战速决 陈伟冲出商场大门,烈日刺眼。他冲到路边,挥手拦下一辆空车,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师傅,北区老工业园,原江城第三化工厂!快!”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一听这地名,又看了看陈伟紧绷的脸色和眼中的焦急,没多问,利落地掉头,车子朝着城市北郊疾驰而去。窗外的繁华景象飞速倒退。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在略显荒凉的北区道路上穿行。手机又响,是洪老打来的! 陈伟立刻接通:“洪老!你们在哪?” 洪老的声音带着喘息,背景有风声:“小陈先生!我刚出南华商城!也收到家主发的位置了!正往北区赶!王凯在千达广场也是刚出来,也在往那边去!你到哪了?” “我在车上,估计还有十几分钟就到那个化工厂了!小月那边情况不明,你们尽快!”陈伟快速说道。 “好!我们尽快赶过来!”洪老说完便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一片荒草丛生、破败萧索的厂区边缘停下。锈迹斑斑、歪斜的铁艺大门紧闭着,上面缠绕着锈蚀的铁链和锁头。门内,几栋高大的、墙皮剥落的厂房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着,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远处,一根巨大的、锈成红褐色的废弃烟囱直指灰蒙蒙的天空。 “兄弟,就这儿了。这地方看着怪瘆人的。”司机小伙看着这荒凉破败的景象,眼神有点发怵。 “谢了师傅。”陈伟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看着出租车调头离开,卷起一片尘土,陈伟站在紧闭的大门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围墙内部。慕容天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每多耽搁一秒,慕容月和林薇薇的危险就多一分!洪老他们从市区赶过来,至少还要半个多小时!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大门旁约两米多高的围墙。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双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稳稳落在墙内荒草丛生的地面上。 厂区内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发出的呜咽声和野草摩擦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化工原料残留和尘土混合的怪异气味。 陈伟猫着腰,借着一人多高的荒草和散落的废弃机器、建材堆作掩护,快速而谨慎地向最近的一栋三层高的主厂房靠近。厂房侧面的一个巨大的窗户玻璃早已破碎,留下一个不规则的、可供人钻入的黑洞。 他屏住呼吸,侧身从破窗处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厂房内部光线昏暗,充斥着浓重的灰尘味和霉味。巨大的空间被一些锈蚀的管道、废弃的机器和堆放的杂物分割得支离破碎。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能看到一些凌乱的脚印。 陈伟沿着墙壁和大型设备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朝着厂房深处潜行。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当他摸到二楼楼梯口附近时,一股武者的气息波动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武师境后期! 与此同时,一个粗犷的男声从二楼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行了,老子现在上去看看那两位‘客人’。你们几个,招子给老子放亮点!别他娘的就知道窝在这里玩牌!要是出了岔子,老大扒了你们的皮!” “是!华哥!”几个混杂着谄媚和敷衍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伟迅速藏了起来!脚步声顺着楼梯朝三楼而去。 陈伟眼神一凛,等那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方,他才从藏身的地方悄然探出身形。目光穿过杂物的缝隙,看到大约二十米开外,几张货架旁,四个穿着紧身黑背心、露出精壮肌肉的男人正围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散乱地丢着扑克牌和几罐啤酒。这四人身上没有武者气息,只是些孔武有力的普通人。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一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旧锁。 慕容月和林薇薇会被关在那扇门后面吗?陈伟念头飞转。不管是不是,必须先解决掉眼前这四个看守,还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惊动楼上那个“华哥”和更厉害的绑匪! 速战速决! 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锁定了离自己最近、背对着他的那个黄毛混混。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阴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疾冲而出!速度快得只在昏暗的光线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黄毛混混正叼着烟,骂骂咧咧地甩出一张牌:“操,又输了!今天手气真背……”话还没说完,一股恶风猛地从他脑后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铁钳般的手掌已闪电般捂住了他的口鼻!同时,另一只手屈指成拳,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嗵!”地一声,精准狠辣地砸在他的后颈大椎穴上! “呃……”黄毛混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双眼一翻,身体瞬间软倒。陈伟手臂发力,稳稳地将他瘫软的身体轻轻放倒在地,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另外三个混混听到身后轻微的异响,下意识地回头。当看到黄毛倒地,一个陌生的身影如杀神般站在旁边时,三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惊骇! 离陈伟最近的一个刀疤脸反应最快,猛地就要去抓桌上的啤酒瓶当武器!陈伟岂会给他机会? 刀疤脸手还没触碰到瓶身,陈伟的右脚已如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风声,“砰!”地一声,狠狠踹在了刀疤脸的肚子上! 刀疤脸还没来得及惨叫,嘴就被陈伟捂住,右手成刀砍在他的颈部大动脉上,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混混这才如梦初醒,脸上露出凶光,一人抄起屁股下的折叠凳,另一人则直接抡起拳头朝陈伟扑来! 陈伟眼神冰冷,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泥鳅般一矮,灵活地躲开砸来的折叠凳,同时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砰!”地一声,结结实实轰在持凳混混的小腹上! “噗~”那混混眼珠暴突,身体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和啤酒混合着喷了出来,折叠凳脱手飞出,却被陈伟脚尖一勾,再次砸在了混混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倒地,连惨叫都发不出。 最后那个挥拳的混混拳头才挥到一半,就看到三个同伴瞬间倒地,凶悍之气瞬间被恐惧取代,动作明显一滞! 第55章 被发现了 陈伟哪会放过这破绽?左腿如同钢鞭般带着呼啸声扫出。 “哗~!”一记凶狠的侧踢,狠狠印在混混的脑袋上! “砰~!”混混如遭重锤,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三米多远,身体重重砸在一堆废弃的编织袋上,他双眼一翻,口鼻溢血,直接晕死过去。 从陈伟出动到四人全部倒地不起,前后不过十秒钟!除了拳拳到肉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大的动静。陈伟迅速检查了一下四人,确保他们都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才快步走到那扇紧闭的铁门前。 铁门上的大锁锈得厉害。陈伟抓住锁头,手臂肌肉贲起,低喝一声。 “嘎嘣!” 一声脆响,硬生生将锁扣从锈蚀的门鼻上扯了下来!他猛地拉开沉重的铁门—— 门后,是一个堆满废弃包装箱和杂物的狭窄空间,灰尘弥漫,角落里结着蛛网,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慕容月和林薇薇的影子! “该死!难道人关在上面?”陈伟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锁。 他抬头望向通往三楼的楼梯,眼神凝重。刚才那个“华哥”是朝三楼去的!他不再犹豫,放轻脚步,如同狸猫般沿着楼梯迅速向上攀去。每一步都落在台阶的边缘,尽量避免发出金属的震颤声。 刚踏上三楼楼梯口的平台,一股远比华哥更加强大的气息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扑面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先天境!而且不止一个! 陈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绷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背贴着冰冷的墙壁,隐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从前方的空旷厂房里传来,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 “既然都来了,干嘛还鬼鬼祟祟地躲着?不嫌累吗?” 陈伟瞳孔骤然收缩!被发现了?怎么可能?自己刚才的行动已经够小心了!是气息泄露了?还是对方有特殊的感知手段? 他屏息凝神,没有动。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弄:“小子,别躲了。从你翻墙进这厂区,老子就发现你了。出来吧,让老子看看是哪路不开眼的英雄好汉?” 陈伟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躲藏已无意义。他缓缓从楼梯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踏入了三楼空旷的厂房空间。 这里的空间比二楼空旷,高高的穹顶下,几根粗大的承重柱支撑着。中央位置孤零零地摆着一张破旧的布艺沙发,沙发前是一张瘸了腿用砖头垫着的茶几。远处靠墙的地方零散堆着一些废弃的货架。除此之外,几乎空无一物。 光线从高处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几道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两个人。 左边一人,留着一头及肩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色有些苍白,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像在假寐。他穿着件黑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精悍的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冷如毒蛇般的气息。 右边一人,则是个板寸头,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眼神凶悍如鹰隼,穿着一件迷彩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正拿着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在沙发侧后方,垂手站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弹力背心的精悍男人,正是刚才上楼的“华哥”,面对这两人时,华哥脸上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伟的天眼悄然运转,视野中,沙发上两人的气息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清晰可见!长发男的气息最为深沉雄浑,先天境中期!寸头刀疤男的气息炽热而狂暴,先天境初期!他眉头微微皱起!要说对付那个武师境后期,一点问题没有,但还有两个先天境呢,他没有把握,关键问题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与先天境相差多少!但来都来了,总不能掉头跑吧。 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旷的三楼空间,除了这三人,再无他人!慕容月和林薇薇也不在这里! “你们抓的那两个女孩,在哪儿?”陈伟压下心中的焦躁,声音冷得像冰,目光锐利地盯住沙发上的长发男。 长发男缓缓睁开半眯的眼睛,那是一双毫无温度、如同毒蛇竖瞳般的眼睛。他上下打量着陈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小子,看你这样子,还是个学生吧?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学人家英雄救美?单枪匹马闯到这里?我是说你够胆呢?还是说你蠢?” 他语气带着浓重的嘲讽,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他微微偏头,对着旁边的华哥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阿华,你去,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料理了。手脚干净点。” “是!”阿华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大步朝陈伟走来。随着他一步步逼近,武师境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一股压迫感。他步伐越来越快,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恶狼,死死锁定陈伟的咽喉。 在距离陈伟还有一丈远时,阿华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同时,右手五指成爪,筋骨凸起,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如同鹰隼捕食,狠辣无比地直抓陈伟的脖子!这一爪快如闪电,蕴含着足以捏碎喉骨的力量! 在阿华的眼中,陈伟就像被吓傻了一样,呆立在原地,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他嘴角的狞笑更甚,仿佛已经看到对方喉骨碎裂、瘫软倒地的场景。 就在那鹰爪即将触碰到陈伟脖颈皮肤的刹那—— “唰~”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如同凭空出现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阿华的手腕!那五根手指如同铁钳,瞬间锁死了他所有的力量! 阿华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铁钳抓住,无论他怎么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怎么可能?这小子明明身上没有半点内劲波动!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陈伟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 陈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打脸,果然还是最过瘾!” 话音未落,陈伟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扬起!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第56章 战先天境 阿华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肿胀、变形,巨大的力量扇得他脑袋猛地偏向右边,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啪!!” 没等他反应过来,陈伟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右脸上! “啪!啪!啪!” 左右开弓!快得只剩下残影!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放鞭炮般密集响起!陈伟的力量控制得刚刚好!并没有将人直接打晕。 阿华整个人被打懵了,脑袋像个拨浪鼓般左右狂摆,脸颊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鲜血混合着唾沫和碎裂的牙齿从嘴角飙射而出!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满眼都是旋转的金星! 短短两三秒,陈伟一口气扇了阿华七八个响亮的耳光! “呼——过瘾!”陈伟似乎打痛快了,长出一口气。 紧接着,他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扣着阿华手腕的左手猛地一松,同时右腿狠狠踹出! “嗵!!”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阿华的腹部! “噗——!”阿华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身体猛地弓起,一口混杂着血块和胃液的污物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五六米远,“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在沙发前的瘸腿茶几上! “哗啦!” 本就摇摇欲坠的茶几瞬间四分五裂!阿华的身体砸在碎裂的木板上,又翻滚了几下,才瘫软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脸上那紫红肿胀的巴掌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整个三楼,死一般的寂静。 长发男和寸头刀疤男脸上的轻蔑和戏谑早已消失无踪!两人霍然从沙发上站起,眼神死死盯住陈伟,充满了震惊和凝重! 长发男那双毒蛇般的竖瞳第一次完全睁开,闪烁着危险至极的寒光,声音低沉而冰冷。 “好小子!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怪不得敢一个人闯进来!”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脆响。 “倒是小瞧你了!” 寸头刀疤男眼中则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和凶戾,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长发男,声音低沉道。 “哥,让我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他显然被陈伟刚才那暴烈的出手激怒了,同时也带着强烈的不服气。一个毛头小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还能是先天境不成? 长发男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弟弟眼中燃烧的战意,最终只是沉声提醒了一句。 “阿虎,小心点!这小子有点邪门!我看不穿他的深浅!” “哼!再邪门,还能翻天?” 寸头男嗤笑一声,大步流星地朝陈伟走去。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水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一下,先天境初期的强大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实质的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朝着陈伟压迫而去!那气势远比阿华强横数倍不止! 陈伟站在原地,脸色也彻底凝重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先天境的高手!对方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让他体内的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丹田内的气旋疯狂旋转,武师境巅峰的力量被催发到极致,毫不示弱地迎向那股气势! 寸头男在距离陈伟两米处骤然停下!眼中凶光爆射,没有任何废话,右掌猛地抬起,掌心瞬间变得一片赤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灼热的气息而微微扭曲!一股灼热狂暴的掌风扑面而来! “赤焰掌!” 他一声暴喝,右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拍向陈伟的胸口!掌未至,那灼热的气浪已经吹得陈伟的头发和衣襟猎猎作响! 陈伟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吞天诀》疯狂运转,全身力量瞬间凝聚于右拳!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撼山拳!给我破!” 陈伟同样一声低吼,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不退不让,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撕裂灼热的掌风,迎着那赤红的手掌,狠狠对轰了过去! 拳掌相交!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厂房内轰然炸开!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相撞!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三楼空间!地上的尘土、碎纸被狠狠掀起,如同遭遇了小型风暴!靠墙堆放的废弃货架被震得哗啦啦作响! 蹬蹬蹬蹬蹬! 在气浪爆开的瞬间,陈伟只觉一股带着灼烧感的恐怖巨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体内!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下去。手臂酸麻,拳骨处传来阵阵刺痛。 而他对面的寸头男,情况则更加狼狈!他脸上的狞笑在拳掌接触的瞬间就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只觉得自己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仿佛轰在了一座急速冲撞而来的钢铁堡垒之上!一股精纯、霸道、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力量,如同狂暴的巨锤,狠狠砸碎了他的掌力,蛮横地冲入他的手臂经脉! “噗——!” 寸头男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比刚才的阿华飞得更远、更快! “阿虎!”长发男脸色剧变,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寸头男身后!他伸出右掌,掌心闪烁着幽暗的光泽,稳稳地抵在寸头男的后心! “轰!” 又是一声闷响!长发男的身体也猛地一晃,脚下坚硬的水泥地“咔嚓”一声,被他生生踩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闷哼一声,脸色也白了一下,才勉强将寸头男倒飞的力量卸掉大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寸头男被长发男扶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右臂软软地垂下,显然臂骨已经断裂!他死死盯着十米之外、气息有些紊乱但依旧稳稳站立的陈伟,眼神里充满了惊骇、恐惧和无法理解的震撼! “哥,他,他……”寸头男声音嘶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57章 重伤 长发男扶住弟弟,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锁定陈伟,里面再没有一丝轻视,只剩下无边的凝重和一丝忌惮!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杀意。 “好!很好!怪不得敢单枪匹马闯进来!居然有如此实力!” 他缓缓松开扶着寸头男的手,将他挡在身后,一股远比寸头男强大、阴冷、如同九幽寒风般的恐怖气势,朝着陈伟铺天盖地般碾压而去! “小子!报上名来!老子手下,不杀无名之辈!”长发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整个三楼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陈伟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刺痛,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锐利如刀,毫不退缩地迎上长发男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想知道你爷爷的名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长发男的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恐怖杀机,瞬间将陈伟彻底笼罩! 陈伟瞳孔猛缩,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人未到,一股凌厉如刀的掌风已率先袭向陈伟面门,刮得他脸颊生疼! 陈伟瞳孔一缩,本能地将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膝盖弯曲成九十度,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掌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刺得皮肤隐隐作痛。 “操!”陈伟暗骂一声,刚想挺直腰板,长发男的攻势已如跗骨之蛆般紧随而至!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只见长发男腰身一拧,右腿如同钢鞭般撕裂空气,带着“呜”的一声尖啸,狠狠踢向陈伟的腰侧!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踢实了,腰椎恐怕会瞬间断裂! 陈伟脸色剧变,左手猛地一拍地面,凭借强大的臂力和腰腹力量,硬生生将倒下的身体横着向左侧甩了出去! “呼!”裤腿被腿风扫中,瞬间撕裂开一道口子! 陈伟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卸去力道,半跪着稳住身形,呼吸已然变得粗重。妈的,这家伙是先天境中期,内劲能外放,攻击范围大,力道猛,速度还快得离谱!老子空有力量,近不了身,打不到他也是白搭! 他内心焦急万分:洪老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老子今天真要栽在这儿了!救人没救成,自个儿先被打个半死,这下玩大了! 长发男见连续两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更浓的凶戾取代。“小子,身法倒是不错!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一闪,如同鬼魅般贴近!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右手五指微曲,掌心之中竟隐隐有幽暗的光芒流转,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冰冷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 “寒冰掌!” 长发男一声低喝,右掌带着一股仿佛能冻结血液的阴寒之气,遥遥对着陈伟隔空拍来!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白色寒气如同冲击波般,瞬间轰至陈伟面前!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陈伟头皮发麻!这一掌根本无处可躲!他狂吼一声,体内《吞天诀》运转到极致,全身内劲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向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这一记隔空掌力! “砰——!!!” 淡白色的寒气狠狠撞在陈伟交叉的双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噗——!”陈伟如遭重击,双臂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和冰寒,仿佛骨头都要被冻裂!他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轰隆!” 他的身体狠狠撞在后方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承重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四周的货架都在颤抖,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陈伟沿着柱子滑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咳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臂软软垂下,剧痛钻心,胸口如同被冰块堵塞,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体内经脉更是被那股阴寒掌力冲击得乱七八糟,内劲运行滞涩不堪。 重伤!这下完蛋了!陈伟心头一沉。 长发男缓缓收掌,看着倒地吐血的陈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能硬接我一记寒冰掌而不死,小子,你足以自傲了!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一步步朝陈伟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如同死神的丧钟。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起幽暗冰冷的寒气,准备给予陈伟最后一击! 陈伟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长发男,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敢伤我慕容家贵客,简直找死!”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喝从厂房破窗外传来!声音未落,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苍鹰搏兔般,以惊人的速度从窗口激射而入!人还在空中,一股磅礴刚猛、炽热如烈阳的掌力已隔空轰向长发男的后心! 洪老终于赶到了! 陈伟紧绷的神经一松,小命算是保住了!妈的,好险! 长发男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袭来的掌力何等恐怖!若是执意要杀陈伟,自己必然被这一掌重创甚至毙命! 他不得不放弃陈伟,猛地转身,仓促间将凝聚在掌心的阴寒之气全力向后拍出! “轰——!!!”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掌力在半空中狠狠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狂暴的气浪再次席卷开来!甚至比刚才陈伟和寸头男对轰时更加猛烈! 蹬蹬蹬……! 长发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潮红,又迅速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接下了这一掌,但显然也吃了不小的亏! 而洪老则轻飘飘地落在陈伟身前,身形稳如泰山,只是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他看了一眼重伤倒地的陈伟,花白的眉毛紧紧拧起,眼中满是关切和怒火。 “小陈先生!你没事吧?!” 陈伟看到洪老,终于松了口气,强撑着摇了摇头,声音虚弱。 “死不了……咳咳……就是太疼了……” 第58章 差一点就死了 洪老见陈伟还能说话,心下稍安,随即目光如电,猛地射向脸色难看的长发男,杀意凛然。 “敢动我慕容家的贵客,给我留下!” 长发男看了一眼重伤昏迷的寸头男,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洪老,心知今日事不可为。他毫不迟疑,猛地一脚踢起地上一块碎裂的砖块射向洪老,同时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一把捞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寸头男,朝着厂房另一个方向的破窗处亡命奔去! “哪里逃!”洪老挥袖击飞砖块,正要追击。 “洪老!先看看小月跟薇薇在不……”陈伟虚弱地喊了一声。 洪老身形未停,声音远远传来:“我带来的人应该快上来了,我去追这两个王八蛋,不能让他们给跑喽!” 陈伟一阵无语。你好歹先救人了!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洪老带来的保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 “洪老!” “洪老去追人了。快!把沙发后面那扇铁门打开!”陈伟大声喊道。 两名保镖上前,几下就破坏了门锁,猛地拉开铁门。 手电光照射下,只见慕容月和林薇薇果然在里面,两人背靠背被绑着双手,眼睛被黑布蒙着,嘴巴也被胶带封住,正蜷缩在角落的一堆废旧麻袋上,似乎处于昏迷状态。 “慕容小姐!林小姐!”一众保镖又惊又喜。 陈伟看到两女虽然昏迷,但衣衫还算完整,身上似乎也没有明显外伤,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剧烈的疼痛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快!快把慕容小姐和林小姐抬下去!小心点!立刻送去明心医院检查!”一名保镖在一旁急忙指挥着。 保镖们手忙脚乱却又异常小心地将两女抱起,快速向楼下冲去。 这时,另一队人马也赶到了楼下,带头的正是王凯。他冲上三楼,看到一片狼藉和重伤靠坐在柱子下的陈伟,脸色一变,急忙跑过来。 “小陈先生!你受伤了?!”他蹲下身想要扶起陈伟。 “嘶~!轻点轻点!” 陈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 “妈的!差一点就死了,我现在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要是再让我遇见那个长毛王八蛋,我绝不放过他……” 王凯连忙减轻力道,扶住他,四下看了看,一脸焦急:“我师父呢?还有绑匪呢?” 陈伟喘着气,有些茫然:“你师父?谁啊?” “洪老啊!”王凯脱口而出。 陈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牵动了胸口的伤,又是一阵咳嗽:“咳咳……卧槽?!你是洪老的徒弟?”他上下打量着王凯,这倒是没想到。 “是啊!”王凯点头,追问道,“我师父人呢?绑匪呢?” 陈伟缓过一口气,仰起下巴指向长发男逃跑的方向:“洪老去追那两个最厉害的王八蛋了。”他又看向不远处依旧昏迷如死狗的阿华,“把那家伙绑起来带走,这家伙是个武师境后期,绑紧点。另外……楼下还有四个小喽啰,也一并拎走,应该能从他们口中找到线索。” 王凯立刻对身后跟进来的手下吩咐:“快!照小陈先生说的做!把人全部带走!”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塑料扎带,将阿华捆得结结实实,像抬死猪一样抬了下去。 王凯再次看向陈伟,眉头紧锁:“小陈先生,你伤得很重,我送你去医院吧!” 陈伟摆摆手,态度很坚决:“不用去医院。医院的药对我没啥大用,你找个人直接送我回学校就行,我自己有药。” 王凯一脸为难:“可是你这伤……” “别可是了!”陈伟打断他,疼得嘴角直抽抽。 “哥们儿真有自己的疗伤路子,去医院又是检查,又是拍片的,反而麻烦。赶紧的,我是真他妈疼啊!再磨蹭我怕我直接晕这儿了……” 王凯看他疼得冷汗直冒,脸色惨白,不似作伪,拗不过他,只得咬牙道:“那……那行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陈伟,几乎半抱着他,一步步慢慢向楼下挪去。每走一步,陈伟都疼得龇牙咧嘴,冷汗浸透了后背。 来到一楼,王凯让一名手下开来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小心翼翼地将陈伟扶进后座。关上门后,给开车的人嘱咐了一番后,车子启动朝着江城大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安顿好陈伟,王凯这才摸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给了慕容天。 电话几乎秒接,传来慕容天急切无比的声音:“王凯!怎么样?找到小月了吗?!” “家主!”王凯立刻汇报,“找到了!小姐和林小姐都找到了!就在北区这个废弃化工厂里!小陈先生单枪匹马先找到这里的!两位小姐只是昏迷,看着没受什么外伤,洪老带的人已经送她们去医院了!”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天长长松气的声音,但立刻又提了起来:“太好了!那小伟呢?王凯,你刚才说小伟先找到的?他没事吧?” 王凯语气沉重了些:“家主,小陈先生他……他受了重伤!” “什么?!重伤?!”慕容天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担忧,“怎么回事?!严不严重?你现在立刻送他去医院!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绝不能出事!” 王凯为难道:“家主,我说了,可是小陈先生他坚持不肯去医院!他说他自己有疗伤药,非要回学校不可。我拗不过他,已经安排车送他回去了!” 慕容天又急又气:“胡闹!他一个学生,受了重伤怎么能回学校?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你怎么不拦着他?!” 王凯一脸委屈:“我……我拦不住啊!小陈先生那脾气犟得很!他有伤在身,我也不敢硬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慕容天无奈的叹息:“唉!算了算了,这孩子……洪老呢?” “洪老去追另外的绑匪了,小陈先生的伤估计就是他们打的。” 慕容天语气凝重:“我知道了。你留几个机灵点的人在那里接应洪老。你亲自带人,立刻去医院守着小姐和薇薇!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对了,送去哪家医院了?” “就在咱们自家的明心医院。”王凯答道。慕容集团产业庞大,同样涉及医疗,明心医院便是江城顶级的私立医院之一。 “好!我马上和你周姨过去!” 第59章 疗伤 挂了电话,王凯立刻吩咐留下的三名保镖:“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洪老!其他人,带上那五个绑匪直接回住处!看紧了,在我和洪老回来之前,谁也不准给他们松绑,听见没?” “明白,凯哥!”手下们齐声应道。 几辆车分别驶离了这片荒凉的厂区。几辆车押着昏迷的阿华五人返回慕容家别墅后方的保镖住所;另一辆车则载着王凯,朝着市中心的明心医院疾驰而去。 留下的三名保镖则警惕地守在车旁,等待着洪老。 大约半小时后,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大鸟般从远处疾掠而来,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厂区空地上,正是洪老。他脸色不太好看,气息也有些微喘。 “洪老!”三名保镖立刻迎了上去。 洪老扫了一眼,发现只剩下他们和一辆车,沉声问道:“其他人呢?小陈先生和小姐呢?” 一名保镖连忙回答:“队长接了家主的电话,先去明心医院照看小姐了。小陈先生重伤,但他自己坚持要回学校,队长拗不过,就让人送他回去了。抓的那五个绑匪,也押送回住所看管起来了。” 洪老闻言,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小陈先生都重伤了,还不肯去医院?这孩子……也太逞强了吧!” 他顿了顿,摆手道,“行了,这里没事了,先去医院!” 另一边,陈伟被王凯的手下送到江城大学南门后,便强撑着下了车,一步步挪回了新月公寓1202室。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妈的~,先天中期,真他娘的够劲。” 他咬着牙,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挣扎着爬到墙角,打开那个装着丹药的行李箱,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温和药香的棕色归元丹,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润醇和的药力洪流,迅速涌入四肢百骸。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立刻如同潮水般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开始缓慢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脏腑,以及有细微裂痕的双臂骨头。 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又重新活了过来。 休息了几分钟,恢复了些力气,他才艰难地挪到卧室,盘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开始全力运转《吞天诀》,引导着归元丹的药力,加速疗伤。 …… 当洪老赶到明心医院高级住院部时,慕容天和周桂芳已经到了,正守在病房里。王凯则带着几名保镖肃立在病房门外。他们没有通知林薇薇的父母,毕竟林薇薇目前检查后没什么事。 病房是宽敞的套间,里面摆着两张病床。慕容月和林薇薇已经醒了,正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带着些许迷茫和惊吓后的余悸,护士正在给她们喂水。 洪老快步走进病房:“家主,夫人!两位小姐没事了吧?”他关切地看向病床。 慕容天见到洪老,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医生刚给做了全面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吸入了过量迷药,需要时间代谢,现在还有点头晕乏力。” 周桂芳则红着眼圈,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脸上满是后怕。 洪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慕容天脸色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问道:“王凯说你去追另外的绑匪了,人呢?抓到了吗?” 洪老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愧色和凝重:“对方身手不凡,尤其一名长发男子,轻功并不在我之下,而且对地形似乎也很熟悉,带着个伤号还是让他们钻林子跑了。恕老朽无能。” 慕容天摆摆手:“这不怪你。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小月和薇薇下手?”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洪老道:“现在还不确定。另外五人被小陈先生打成重伤,王凯已经安排人带回住处看管起来了。等审问过后,应该能撬开他们的嘴。” 夜里十点左右,慕容天和周桂芳在洪老的护送下返回了别墅。王凯则带着十名精锐保镖继续留在医院,彻夜守护。虽然医生说明早就可以出院,但周桂芳坚持要让两女留院观察一晚。 回到别墅后,慕容天毫无睡意,和洪老直接来到了后方另一栋用于安保人员的别墅。 地下临时关押室内,灯火通明。以阿华为首的五名绑匪已经醒了过来,一个个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疼得哼哼唧唧。受伤最重的就是阿华,不仅内伤沉重,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脸色灰败。 慕容天看着地上这五个惨不忍睹的家伙,对旁边一名保镖道。 “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别让他们死在这里。” 保镖应声而去。 洪老指着瘫在地上的阿华,对慕容天道:“家主,这家伙是武师境后期。我到的时候,他已经重伤昏迷了。当时只有小陈先生还在独自苦战一名先天中期的高手。所以,这五人,应该都是被小陈先生一人解决的。” 慕容天闻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洪老:“洪老,你是说……这个武师境后期的高手,是被小伟重伤的?!” 洪老郑重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不止如此。逃走的两人,一个是先天初期,另一个是先天中期。那个先天初期的寸头男子,应该也是被小陈先生正面重创,失去了战斗力!我到的时候,小陈先生正以重伤之躯,独自硬撼那名先天中期的长发男子!若非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长发男子的身法和武功路数,颇为诡异狠辣,不像是普通世家培养出来的高手。” 慕容天彻底呆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脑海中浮现出陈伟那总是带着点懒散笑意的年轻面孔,实在无法将之和洪老口中这个能硬撼先天境、横扫武师境的猛人联系起来。 “小伟的功夫居然如此了得?”慕容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之前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会些跆拳道之类的防身术……” 他想起了之前洪老还猜测陈伟只是外家功夫。 这时,三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董事长,洪老。” 慕容天点点头:“嗯,赶紧给他们处理一下,别让他们在这里鬼哭狼嚎的。” 第60章 阿华的供词 三名医生立刻蹲下身,开始给五名绑匪清洗伤口、止血、上夹板、包扎。一时间,关押室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和绑匪们压抑的痛哼声。 慕容天和洪老就站在一旁看着,面色凝重。一个多小时后,五名绑匪都被包得像几个超大号的粽子,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慕容天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但他毫无睡意。 “洪老,问吧。看看是谁指使的,为什么要绑架小月!”慕容天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洪老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阿华面前。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阿华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是你自己痛快说出来?还是让我用些手段,‘请’你说出来?” 被包成粽子的阿华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喘着粗气,看着慕容天和洪老,竟然咧嘴笑了笑,只是笑容比哭还难看。 “呵呵……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北城区的,道上给面子叫我一声华哥。慕容董事长,您应该听过我的名号吧?” 慕容天眉头紧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沉声道:“你是北城区王学林手下的那个头号打手,华哥?” 阿华扯了扯嘴角:“正是。我知道您慕容家家大业大,在江城手眼通天。但这次,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洪老逼问道:“少废话!是谁指使你们的?具体为了什么事?说清楚!” 阿华喘了口气,看向慕容天,眼神有些复杂:“慕容董事长,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慕容天脸色一沉:“我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实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阿华沉默了几秒,似乎在下定决心,最终叹了口气,淡淡道。 “前几天,您过寿,得了一枚能起死回生的‘生生造化丹’,这事儿在江城顶尖的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这消息却传到了古武世家的耳朵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找到了我们老大王学林。起初,我们老大根本不敢接这活儿,谁不知道您慕容家有一位天仙境后期的人坐镇?可是,那帮人武力太强了!我跟老大联手,在对方一个人手底下都没走过两招!他们当场就把老大给扣下了,逼着我们帮他们绑架慕容小姐,好用她来威胁您,交出生生造化丹。” “至于那位林家的小姐……”阿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纯属是顺手而为,当时她们俩在一起,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就一并带走了。” 洪老目光锐利,继续追问:“是哪个古武世家?这次来了多少人?领头的人叫什么名字?” 阿华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个我是真不知道。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知道肯定说了。他们神秘得很,根本不透露来历。我只隐约听到那个长发男人叫那个寸头‘阿虎’,他们姓啥我根本不知道,还有……除了今天的两人,还有个白发老头,病泱泱的样子,至于暗中还有没有人我就不清楚了。” 慕容天听完,眉头紧紧锁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思索片刻,猛然盯住阿华,声音冰冷:“你撒谎!” 阿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挣扎着道:“我所说句句属实!哪里撒谎了?” 慕容天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们绑了我女儿后,发来的匿名短信,开口就是要一个亿的赎金!从头到尾,只字未提‘生生造化丹’的事!现在你却说对方是为了丹药而来?你不是撒谎,又是什么?” 阿华闻言,也彻底懵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亿?这……这不可能!他们明明就是为了丹药!我确定我所说属实!至于为什么开口要钱,我,我是真不知道!不过……兴许我们老大知道。”他急得想挣扎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洪老紧紧盯着阿华的眼睛和细微的表情变化,半晌后,对慕容天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家主,看他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要么他也不知道全部计划,要么,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慕容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洪老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家主,现在也问不出更多了。明天一早,我亲自带这家伙去一趟北城,会会他们那个老大王学林!当面问个清楚!” 慕容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怒火,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务必问出幕后主使!” 两人离开这栋别墅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 凌晨两点。 陈伟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伤势已经恢复了三成,感觉行动已无大碍,但内腑和经脉的暗伤还需要时间调养。 让他惊喜的是,经过昨天下午的那场生死搏杀和一夜的疗伤,他发现自己原来体内残存的元气丹药力已全部被自己炼化吸收,丹田内的气旋似乎更加凝练浑厚了,内劲修为竟然隐隐提升了一小截!离突破先天境近在咫尺! “啧啧……看来找高手打架,虽然风险大了点,但确实是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啊。以后是不是得找机会多跟高手切磋切磋?”陈伟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陈伟结束修炼,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上的伤好了大概四成,动作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不影响正常活动。想要彻底恢复,估计还得服用一两颗归元丹,外加调息一到两天才行。 今天是周五,上午有一节《国际金融》课。 陈伟换了身干净衣服,洗漱一番,看着镜子里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不错的自己,点了点头,出门朝教学楼走去。 来到教室,发现向前进、于洋和雷华这三个活宝居然破天荒地都来了,正蔫头耷脑地坐在后排,一个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昨晚又没干好事。 陈伟走过去,在雷华旁边的空位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故意板着脸问:“喂,华子,这一周过去了,说好的魔鬼训练,进行得咋样了?还能行不?” 雷华正迷糊着呢,被捅得一激灵,抬起头看到是陈伟,眼神立刻开始躲闪,支支吾吾道:“啊?!伟哥,这个训练啊,它,它……” 陈伟一看他这德行就明白了,哼了一声,淡淡道:“行了,别编了。说好的事,你们没办到。所以,以后拜师的事儿,就别再提了。” 第61章 异想天开的三人组 雷华三人自知理亏,面面相觑,没好意思反驳。 陈伟也没真生气,本就是随口一提。他又看向向前进,问道:“那我给你们的丹药呢?吃完了吗?” 一提到这个,向前进立马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声音都带着兴奋。 “早吃完了!伟哥,你那药真是太神了!妈呀,吃下去的时候那滋味,啧啧……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太他妈难受了!但是熬过去之后!嘿嘿……你猜怎么着?” 他激动地比划着:“第二天我去健身房试了试!卧槽!老子双手居然能举起110公斤的杠铃!以前想都不敢想啊!太不可思议了!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于洋和雷华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虽然训练没坚持,但那丹药的效果他们是切身体会到了,看陈伟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人。 陈伟看着他们仨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有点小得意,表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才110公斤?瞧你们那点出息。好好打基础,到时候参加入世界级举重大赛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教授夹着课本走了进来。 陈伟收敛心思,将注意力暂时投向了讲台。 一节课结束之后。教授刚说了声“下课”,向前进便第一个窜出了教室。于洋和雷华这两个活宝也紧随其后,一溜烟就没影了。 陈伟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课本和笔,这才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刚走到教学楼前的花坛边,那三个家伙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笑嘻嘻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向前进一脸贼兮兮的笑容,凑到陈伟跟前,搓着手道:“伟哥,商量个事儿呗?你上次给的那宝贝丹药还有存货不?能不能再匀给哥几个几颗?!”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当那是糖豆呢?想吃就能有?” 于洋在一旁挠着头,憨憨地问:“伟哥,那药我们吃了感觉挺好的啊,浑身是劲!要是能多吃几颗不是会更强?” “你们懂个屁!”陈伟脸一黑,训斥道。 “那丹药药力猛得很!没练出内劲的人吃一两颗打打基础还行,吃多了,药力积在身体里化不开,非但没好处,反而会损伤经脉,搞不好就成了废人!明白吗?” 雷华震惊道:“卧槽!这么严重?” 陈伟哼了一声:“不然你们以为呢?当初让你们好好训练一个月,打下基础,到时候我再教教你们,可你们倒好,天天猫在网吧里通宵鏖战!就这德性,还想成为武林高手?趁早歇了吧!” 于洋梗着脖子,有些认命地说道:“伟哥,不是我不努力,是我根本不是那块料。你看看我这身膘,一开始我就说了放弃的,现在我也没那心思练什么武功了。” 陈伟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向前进是个老油条,站在一边嘿嘿笑着,也不在意。倒是雷华,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道。 “那个~!伟哥,你看能不能换个轻松点的训练方式啊?比如,有没有那种吃了就涨功力的……” “你想得美!练武没有捷径!尤其是你们这种半路出家的,想有所成,就必须下狠心,流大汗!你若想有所成,就按我的规矩来,没得商量!”陈伟直接打断他的白日梦。 雷华蔫头耷脑:“那行吧!你容我再好好想想,考虑考虑……” 陈伟懒得再理他们,摆摆手:“行了,你们自个儿玩去吧,我回去了。”他打算回出租屋继续运功疗伤。 刚转身,向前进一把拉住他胳膊:“哎哎,伟哥,别走啊!自从你搬出去后,咱哥四个好久没一起在网吧开黑了吧?今天周五,下午又没课,正好,一起玩玩去?我请客!” 陈伟被他扯到伤处,疼得嘴角一抽,赶紧甩开他的手:“不去不去,今天真去不了。” “为啥啊?你还有啥事?难不成又跟慕容校花约会去?”雷华调侃道。 陈伟也不废话,直接把自己的两只衣袖撸了起来,露出依旧有些红肿、带着淤青的小臂。 “看见没?昨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伤着了!现在还疼呢!骗你们干嘛?” 三人凑近一看,果然看到陈伟胳膊上的伤,顿时都不吱声了,面面相觑。原来高手也会摔跤受伤啊?这画面有点颠覆他们的想象。 陈伟放下袖子,再次冲他们摆摆手:“行了,你们自己去嗨吧,我回去养伤了。” 看着陈伟渐渐走远的背影,向前进摸着下巴,一脸狐疑:“伟哥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于洋一脸茫然:“你问我?我问谁去?” 向前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他妈问你们俩呢!” “反正我不知道。”于洋白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雷华也摇了摇头。 陈伟回到新月公寓的出租屋,拿出手机,给慕容天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慕容天关切的声音:“小伟!你总算开机了!昨天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你现在怎么样?伤好点没?” “慕容叔,我没事了。回家后为了专心疗伤,就把手机关了。小月呢?她怎么样了?”陈伟解释道。 “你放心,小月和薇薇今天早上八点就出院回家了。情绪还有点低落,不过医生说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身体没大碍。”慕容天的语气轻松了些。 “那就好。”陈伟松了口气。 “小伟啊,今天周五,明天正好周末,你要是有空,就来家里玩玩?小月和小华都在家,你周姨还说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慕容天热情地邀请道。 “好的,叔,我有空就过来。”陈伟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陈伟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十点。他便取出一颗归元丹服下,然后盘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凝神,运转《吞天诀》,引导药力缓缓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与此同时,慕容家别墅后方。 洪老刚从保镖居住的别墅里出来,身后跟着三个人——两名慕容家的安保人员,以及浑身缠满绷带、走路还有些踉跄的阿华。 几人来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前,一名安保迅速拉开车门。 洪老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的阿华,淡淡道:“如果我没记错,王学林的老巢,就在华凯酒店吧?” 阿华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是!” 洪老对司机道:“去华凯酒店。” 第62章 为何多此一举 四十多分钟后,奔驰车停在了华凯酒店气派的大门口。洪老率先下车,两名安保一左一右“搀扶”着阿华跟在后面。 洪老面无表情地问:“王学林在几楼?” 事到如今,阿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直接道:“直接乘坐电梯上顶楼,30楼。” 洪老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他们刚进电梯,酒店大堂角落的一个黑衣男子立刻掏出手机,压低声音汇报:“林哥,华哥回来了,受了重伤,是被三个人押着的……对,刚进电梯……好,明白!”挂了电话,男子迅速隐入人群。 电梯里,阿华忽然咧开嘴,带着点嘲讽的笑意:“洪老,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找我老大,就不怕他已经在上面设好了埋伏,就等你们自投罗网?” 洪老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们北城这点势力,最能打的也就是你和王学林了。其他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真正的世家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你真以为我没发现刚进酒店时那几个暗哨?现在,王学林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阿华:“他要是聪明,就该老老实实配合。要是真想动什么歪心思……哼,那你们北城这块地盘,也该换个人来坐坐了!” 阿华被洪老眼神中的寒意慑住,闭上了嘴,心里暗骂这老家伙果然厉害。 “叮——”电梯到达30楼。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看上去像是秘书或助理。见到洪老几人,她们立刻躬身行礼。 其中一名女子微笑道:“欢迎贵客光临。王总已经在会客厅等候各位了,请随我来。”说完,她便转身在前面引路。 洪老神色不变,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两名安保则推了阿华一下,示意他跟上。 女子将众人引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洪老大步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四十岁出头、梳着油亮背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 “您就是慕容董事长身边的洪老吧?久仰大名,失敬失敬!我是王学林,华凯酒店的负责人。”他伸出手,想要握手。 洪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王学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笑容,自然地收回手,指了指沙发:“洪老请坐,请坐。” 洪老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坐下。两名安保押着阿华,站在洪老身后不远处。 王学林坐回主位,开始熟练地泡起功夫茶,仿佛闲聊般问道:“不知洪老大驾光临,是专程送阿华回来?还是另有指教?” 洪老冷笑一声:“王总,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 王学林笑了笑,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洪老面前。 “洪老,我王学林虽然在城北这边还算有点面子,朋友们抬爱,叫我一声‘北城王’。但在您这样的高人面前,我就是个小角色。昨天的事,确实并非我的本意……” “我不是来听你讲这些废话的,告诉我,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洪老打断他,语气冰冷。 王学林自己端起一杯茶,慢慢呷了一口,才道:“洪老,阿华既然在您手上,我想该说的他应该都说了。您今天来,无非是想确认一下。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对方的具体来历。” 洪老眉头微皱:“把所有经过详细说给我听。” 王学林放下茶杯,回忆道:“三天前,我这办公室突然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全白了,脸色也不太好,一直咳嗽。我看不透他的深浅,但感觉……至少是宗师级的人物,只是好像身上有旧伤。” “另外两个,您应该见过了,一个长头发,一个寸头,是两兄弟。我听那长头发的叫寸头‘阿虎’,他们都叫那白发男子‘二叔’。其他的,对方口风很紧,根本不多说一句话。” 洪老沉吟道:“五十来岁,头发全白,身有旧疾……江湖上好像没这号人物。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吧?” 王学林苦笑一下:“洪老,我哪敢骗您?当时酒店里不少服务员都看到他们了,您若不信,可以随便找人问。我编这种谎话,有什么意义?” 他看了一眼狼狈的阿华,接着道,“他们就是为了慕容董事长手里的生生造化丹来的。但奇怪的是,他们却不让我们提丹药的事,反而让我派人绑架慕容小姐,还给慕容董事长发信要一个亿……说实话,我也搞不懂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洪老紧紧盯着王学林的眼睛,试图分辨他话里的真伪。看起来,他不像是在说谎。 “那三个人,现在在哪里?” 王学林摊摊手:“这我真不知道。我让阿华按他们的要求办了事后,告诉他们藏人的地点,他们就离开了,再没出现过。但我有种感觉,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洪老的手指无意地在黄花梨木的茶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咚咚”的轻响。片刻后,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手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王学林也站起身,跟了过去,站在他身旁。 洪老缓缓道:“那个白发老者一直没亲自出手,你说他有旧疾。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现在是空有宗师境界,却发挥不出宗师的实力。他躲在幕后指挥,那两兄弟跑腿。他们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生生造化丹,也只有这丹药,才能救治他的旧伤。” 王学林点头表示赞同。 洪老眉头紧锁,话锋一转:“但以这三人的实力和可能的背景,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丹药,为何又要多此一举,索要一个亿?这完全说不通。” 王学林也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洪老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冷冷地看着王学林:“他们抓了你,让你们替他办事,事后就没为难你们?” 王学林叹了口气:“或许是他们也不想节外生枝吧。那两兄弟出手制服我和阿华后,除了逼我们绑架慕容小姐,倒也没再做别的。得知事情办成,他们就走了。” 第63章 认栽 洪老淡淡地瞥了王学林一眼:“希望你今天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半点隐瞒,你们知道后果。”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还有,绑架我家小姐这件事,就算你们是被逼的,也已成事实。你们必须对此做出赔偿。否则,我不介意把今天谈话的内容交给警方处理。”他晃了晃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一个小巧的录音笔。 王学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咬牙道。 “洪老放心!明日!明日我一定亲自带着阿华,登门向慕容董事长赔罪!并奉上让您满意的赔偿!只希望洪老到时能高抬贵手,把录音……” 洪老抬手打断他:“只要你们诚意够,这东西自然会消失。” 说完,他不再多看王学林一眼,转身朝外走去。两名安保松开阿华,紧随其后离开。 看着洪老离开,王学林这才松了口气,走到阿华身边,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没事吧?” 阿华摇了摇头:“肋骨断了几根,内伤也不轻。不过死不了,养段时间就行。” “是洪老头动的手?” “不是!是个学生,姓陈,好像是慕容月的同学。妈的,就一拳!我就成这样了……”阿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 王学林瞳孔一缩,震惊道:“学生?一个学生能有这么厉害?一拳把你打成这样?那至少是武师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先天初期。” 他深吸一口凉气:“江城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年轻的狠角色了?” 阿华看向王学林:“老大,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王学林双手一摊,无奈道:“还能怎么办?认栽呗!这事儿到此为止,别再提了。咱们虽然是混这条道的,但在慕容家这种庞然大物眼里,屁都不是!我会让人去准备几份厚礼,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慕容家赔罪!妈的,这次真是大出血了!” 洪老坐回奔驰车里,车子平稳地驶入马路车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慕容天的电话。 “家主,是我。” “洪老,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慕容天的声音立刻传来。 洪老叹了口气:“王学林那边,也不知道对方的真正底细。但有个新情况,指使的一共有三个人,除了昨天交手的那两兄弟,还有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全白的男人,据王学林说,那人似乎身有旧疾,一直咳嗽,但感觉像是个宗师。” “宗师?”电话那头的慕容天明显吃了一惊。 “嗯。”洪老语气凝重,“据王学林描述,那白发老者空有境界,可能因为旧伤失去了大部分实力。更奇怪的是,直到那两兄弟逃走,他都未曾露面。我觉得王学林的话,可信度比较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慕容天的声音:“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再说。” 慕容家别墅里,慕容天放下电话,将洪老探查到的情况详细告诉了身边的妻子周桂芳。 周桂芳听完,秀眉紧蹙,担忧地看了一眼楼梯方向,压低声音问道。 “老公,你说这三个人会藏在哪儿?” 慕容天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疲惫地说道。 “不好说,但我有种预感,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再出现。” 周桂芳一惊:“那我们是不是得提前做点什么准备?” 慕容天摇摇头:“暂时不用。有洪老在,就算他们真敢来,也未必能讨到好处。先看看情况再说。” 话虽如此,但他紧锁的眉头显露出内心的不安。 周桂芳点了点头,可心里的担忧丝毫未减。 中午十二点左右,洪老回到了别墅。正好是午餐时间,慕容月和林薇薇也下了楼。两人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脸上恢复了血色,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慕容天看向林薇薇,温和地问道:“薇薇啊,从昨天出事到现在,我还没通知你爸妈。你看,现在事情也差不多平息了,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 林薇薇连忙放下筷子,摇摇头:“不用了,慕容叔叔。我爸妈他们现在人在国外谈生意,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了,就不用告诉他们了。” 慕容天点了点头:“那也好,免得他们远在海外干着急。” 周桂芳给林薇薇夹了块菜,又看了看默默吃饭的洪老。她早就注意到洪老似乎欲言又止,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 饭后,慕容天和洪老直接进了书房。 关上门,慕容天便问道:“洪老,吃饭的时候我看你好像还有话要说?是不是还有什么发现?” 洪老点点头:“家主,我在想,有没有必要发动人手,在全城暗中搜寻那三个人的下落?如果我们的人手不够,或许可以让张德彪帮个忙。大不了事后给他些好处。同时,也可以让城北的王学林一起出力。毕竟他现在理亏,不敢不答应。” 慕容天没有立刻回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沉思了片刻,他终于停下脚步。 “嗯!可以。就按你说的办。你联系一下张德彪,只让他帮忙找人,把三个人的特征告诉他们就行,具体原因不必多说。另外,王学林那边也让他发动手下去找,但务必警告他,管好下面人的嘴,绝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明白。”洪老点头,正要转身出去安排,又被慕容天叫住了。 “等等,洪老。”慕容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你好像有位师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能不能请他出山来帮帮忙?报酬方面绝对没问题。” 洪老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家主,我师兄他几年前与人比武,不幸失去了一条手臂,早已退出江湖,不问世事了。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有个女儿,叫江艳,得了他的真传,天赋极高,现在的实力只比我弱一筹,应该到了先天境中期。我可以试着联系看看。如果能请动她来给小姐做贴身保镖,那小姐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慕容天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太好了!洪老,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务必尽力请她过来!” “我尽力而为。”洪老应承下来,退出了书房。 他先去了后面保镖住的别墅,人还没进门便喊道。 “王凯!” “师傅!”王凯从房间里快步走出。 第64章 最好的礼物 洪老看了王凯一眼:“下午你安排一下,留几个人看守这里。你带上其余的人,和张德彪那边联系,配合他们在城南区域,全力搜寻昨天逃走的那三个人特征:一个长头发,一个寸头,还有一个五十多岁、满头白发、可能经常咳嗽的男人。我会跟张德彪打好招呼,许他些好处。但记住,不要向他透露具体原因!” “好的,师傅!我这就去安排!”王凯立刻领命。 接着,洪老又分别给张德彪和王学林打了电话。张德彪接到电话,一听是慕容家有事相求,还能得好处,一口就答应下来,识趣地没多问原因。王学林正愁没机会讨好慕容家,一听只是帮忙找人,立刻满口答应,放下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吩咐手下在城北地界全力搜寻。 下午三点左右,林薇薇看了看时间,对慕容月说:“小月,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慕容月一愣:“你去哪儿啊?” “我去找陈伟啊,昨天约好的,今天一起去我姨父家。”林薇薇解释道。 正好慕容天和周桂芳也在旁边,慕容天闻言立刻叫住了林薇薇:“薇薇,你现在要出去?绑架的主谋还没抓到,你现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慕容月连忙帮腔:“爸,薇薇是去找陈伟,然后一起去顾市长家。” “顾市长?顾之凡?”慕容天和周桂芳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慕容月便把顾市长母亲重病多年,想求购生生造化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慕容天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是正事,那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陈伟,顺便看看他的伤好点没有。” 慕容月和林薇薇一听,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陈伟受伤了?!” 慕容天叹了口气:“你们能平安无事,多亏了小伟。对方很强,小伟也受了不轻的伤,幸好洪老及时赶到。” “那我也要去看看他!”慕容月立刻说道,上前挽住林薇薇的胳膊。 周桂芳对慕容天道:“就让小月一起去吧。小陈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让洪老带几个人陪你们一起去,也安全些。” 慕容天点了点头:“也好。” 于是,在洪老和几名保镖的护送下,两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出了别墅,朝着江城大学的方向开去。 出租屋里,陈伟刚刚从调息中醒来。归元丹强大的药力在他体内不断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此刻,他感觉伤势已经好了六七成,行动基本无碍,估计再有一天,最多两天就能痊愈。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正准备拿起手机点个外卖,手机却先响了起来,是林薇薇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喂?” “陈伟,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和小月过来找你。”林薇薇的声音传来。 陈伟一愣:“我在出租房呢,你们在哪儿?” 电话那头立刻换成了慕容月的声音,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陈伟,我爸和洪爷爷也来了,他们是专门来看你的!你租的房子在哪儿?” “啊?慕容叔跟洪老也来了?”陈伟有些意外,只好说道,“我就住在南校门斜对面的新月公寓,第一栋,1202室。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陈伟赶紧起身,飞快地扫视了一下房间。还好他平时还算整洁,没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忽然,他想起什么,迅速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个小瓷瓶。 他将元气丹、归元丹和生生造化丹各选了一瓶放进随身背包里。又另外拿出两只空的小瓷瓶,在一只瓶子里装入一颗生生造化丹,另一只瓶子里装入两颗,并在瓶身上做好标记,也塞进了背包。 刚做完这些,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果然是慕容天一行人。慕容月和洪老手里还提着好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袋和果篮。 “慕容叔,洪老,快请进!”陈伟连忙侧身让开。 慕容天走进来,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公寓,点点头。 “不错嘛,小伟,一个人住收拾得挺温馨的。怎么样,伤好点了吗?”他关切地看向陈伟。 陈伟活动了一下手臂,笑着道:“差不多了,再休息一两天估计就没事了,叔您放心。” “你没事就好!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这些补品你留着,好好补补身体。明天上午我派车来接你!我让你周姨亲自下厨,做几道她的拿手好菜,咱们好好聚一聚,给你压压惊,怎么样?”慕容天语气真诚。 陈伟愣了一下,心里琢磨:本来还打算明天去玉石市场碰碰运气呢,这下看来去不成了。 慕容月在一旁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声道:“我爸跟你说话呢!” 陈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哦,好!谢谢叔!” 慕容天笑了笑,又道:“听薇薇说,你等下还要跟她去顾市长家?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你了,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说完,便起身朝外走去。 陈伟见状,拿起沙发上的背包:“没事,叔,我也正准备出门,跟你们一起下去吧。” 一行人下了楼。林薇薇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已经被慕容家的保镖从商场那边开了回来,正好停在了公寓楼下。 慕容天等人上车离开后,林薇薇便载着陈伟,朝着市中心的一处高档住宅区驶去。 车上,陈伟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薇薇,这第一次去市长家,我们是不是得买点水果什么的?空着手去,不太好吧?” 林薇薇噗嗤一笑,瞥了他一眼:“不用!最好的礼物,你不是已经带在身上了吗?” 陈伟一愣:“啊?什么礼物?” 林薇薇笑道:“笨蛋!生生造化丹啊!这可比什么水果补品贵重多了!” “呃~!这不一样吧?”陈伟挠挠头。 林薇薇撇撇嘴:“有什么不一样的?放心吧,只要这丹药真能缓解我姨奶奶的痛苦,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谁还会在意你有没有带礼物啊!” “那行吧。”陈伟只好点点头。 四十多分钟后,白色玛莎拉蒂驶入了一个环境幽静、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在门口做好登记后,车子才被放行。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号楼的单元门下。两人乘电梯来到25楼,林薇薇按响了2502房的门铃。 第65章 奇怪的病症 很快!2502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位气质温婉、容貌与林薇薇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 林薇薇笑着喊道:“小姨!我带同学陈伟来了。姨父下班了吗?” “快进来,快进来坐!”中年妇女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笑着解释道。 “你姨父刚才打电话回来了,说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他早上还特意叮嘱我说你们下午要过来呢。” 她给陈伟和林薇薇各泡了一杯热茶。陈伟接过茶,趁机打量了一下客厅。装修典雅大气,但不显奢华,很有品位。 陈伟放下茶杯,问道:“阿姨,”冒昧问一下,顾市长的母亲现在方便吗?我想先看看老人家的状况。” 中年妇女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我婆婆刚吃了止痛安神药,在房间里睡着了。我带你进去看看,动作轻点就好。” 说完,她便起身引着陈伟和林薇薇朝一个房间走去。 一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老人气息便混合着扑面而来。林薇薇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用手掩了一下口鼻。陈伟倒是面色不变。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开着空调。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呼吸微弱,似乎睡得很沉,但眉头却无意识地紧蹙着,仿佛在承受着痛苦。 陈伟悄然运转天眼,凝神向老太太看去。 在他的“视野”中,老太太的五脏六腑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太大问题,但诡异的是,她的肌肉和骨骼之中,竟然弥漫流淌着一股奇怪的、如同活物般的灰黑色气流!这股气流所过之处,似乎都在侵蚀着老人的生机,带来巨大的痛苦。 陈伟心中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林薇薇,在天眼之下,林薇薇体内气血旺盛,一切正常,根本没有那种诡异的灰黑之气。 林薇薇见陈伟盯着自己看,奇怪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陈伟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问题很大,也很麻烦。” 几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门。 回到客厅坐下,陈伟端着茶杯,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一直在思考着刚才看到的灰黑色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林薇薇和她小姨见陈伟陷入沉思,也没敢出声打扰。 过了十几分钟,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西装、气质沉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场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人还没进客厅,声音就先到了:“佳凤,薇薇和她的同学来了吗?” “早就来了,正等你呢!”被称作佳凤的中年妇女应道。 中年男子走进客厅,陈伟和林薇薇都站起身。陈伟认得他,这人正是经常在本地新闻里出现的江城市长——顾之凡。 “顾市长,您好。我是薇薇的同学,陈伟。”陈伟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顾之凡立刻热情地迎上前,一把握住陈伟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带着期盼和一丝急切:“小陈同学!你可算来了!太好了,我母亲这回可能有救了!真是太感谢你能过来!” 林薇薇在一旁小声提醒陈伟:“忘了跟你说,我小姨叫郭佳凤。” 陈伟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几人重新落座。寒暄了几句后,陈伟切入正题:“顾市长,在您回来之前,我已经简单看了一下老太太的情况。” 顾之凡立刻坐直了身体,神情专注:“哦?小陈看出了什么?” 陈伟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说实话,老太太的五脏六腑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甚至比很多同龄老人都要健康一些。” 顾之凡和郭佳凤闻言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这和他们跑了无数医院得出的“疑难杂症”、“病因不明”的结论完全不同。 陈伟继续道:“问题的根源,不在脏腑,而在她的肌肉和骨骼里。” 顾之凡猛地点头,激动地一拍沙发扶手:“对对对!没错!我妈她就老是说浑身肌肉酸疼,骨头里面像有锤子在敲一样,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陈伟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且,根据我的判断,她这不是病。” “不是病?” 顾之凡和郭佳凤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病,那是什么?陈同学,你是怎么看出这些的?”顾之凡的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怀疑。这年轻人说的,也太玄乎了。 陈伟当然不能说是用天眼看的,他只能故作高深地淡淡道。 “她体内有一股不该存在的灰黑色气流,在侵蚀她的肌肉和骨骼。至于我是如何看到的,如果您相信我,就请不要多问。因为就算我说了,您也未必会相信。” 顾之凡和郭佳凤对视一眼,眼神复杂。确实,陈伟的话听起来太像江湖术士的口吻了,让他们一时难以完全采信。 陈伟看出他们的疑虑,也不强求,话锋一转。 “顾市长,我知道您和阿姨现在可能不太相信。没关系。我现在不确定我手上的生生造化丹能不能彻底清除老人家体内的那股邪气,但缓解她的痛苦,应该是没问题的。” 顾之凡一听能缓解痛苦,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道。 “能缓解也好!能缓解也好啊!至少能让她老人家少受点罪,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整天靠止痛药和安眠药硬扛着了!” 孝子之心,溢于言表。 陈伟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深褐色、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丹药,递给顾之凡:“等老太太醒了,给她服下即可。” 顾之凡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但又忍不住追问:“陈同学,如果这丹药只能缓解,那之后,有没有办法能彻底根治呢?” 陈伟坦诚地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办法。那股液体很古怪,生生造化丹或许能压制或化解一部分,但能否根除,我没有把握。” 顾之凡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坚定的神色取代,他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先谢谢你了!能缓解也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老太太虚弱却又带着痛苦的呼唤声。 “之凡……之凡啊……哎呦喂……” 顾之凡和郭佳凤立刻站起身,快步朝卧室走去。陈伟和林薇薇两人也跟了进去。 第66章 蛊虫 老太太已经醒了,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看到儿子,眼泪就流了下来。 “之凡啊,你让妈死了算了。这太折磨人了,哎呦~,妈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顾之凡眼圈瞬间就红了,蹲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 “妈,您别胡说!您这病肯定能治好的!你看,薇薇给您请来了神医,还带来了特效药!” 说着,他摊开手掌,露出那颗生生造化丹。 老太太看了一眼丹药,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有些麻木和绝望。 “什么药没试过?进口的、祖传的,还不是都一样?就这一颗小药丸子就能治好我的病?” 陈伟在一旁开口道:“奶奶,不管有没有效,您试试看再说。万一真的能让你舒服一点呢?” 老太太抬起浑浊的泪眼,看了看陈伟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儿子期盼而焦急的眼神,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手,从顾之凡掌心拿过了那枚丹药。 她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眼睛一闭,将丹药放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迅速滑入喉中,紧接着,一股磅礴却温和的药力如同初升的太阳,瞬间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 “唔……”老太太发出一声闷哼,眉头骤然锁紧,身体甚至微微抽搐了一下! 顾之凡和郭佳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万分地盯着老人,手心里全是汗。 陈伟则再次悄然开启天眼,密切关注着老太太体内的变化。 只见那生生造化丹的强大药力,如同金色的暖流,迅速涌向那些盘踞在肌肉骨骼中的灰黑色气流。两股力量立刻纠缠在一起,相互侵蚀、对抗。灰黑气流显然不敌生生造化丹的精纯药力,开始节节败退,并被药力逼迫着,缓缓地向老太太的胸口方向汇聚! 陈伟脸色一凝,突然大叫道:“快!快去拿个盆来!” 林薇薇反应最快,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转身跑出卧室,很快从卫生间拿来了一个塑料脸盆。 陈伟接过脸盆,眼睛死死盯着老太太的胸口。在他的天眼视野中,那股被逼退汇聚的灰黑之气,正混合着一些体内的浊液,在药力的不断逼迫下,艰难地朝着老人的喉咙方向移动! 老太太的脸色变得涨红,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哇——!” 就在陈伟将脸盆递到她面前的瞬间,老太太猛地向前一倾,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粘稠的、颜色灰黑的粘稠液体! 这液体极其腥臭,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里面似乎还有极其细小的、如同线头般的活物在微微蠕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腐烂尸体般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卧室! “呕~”林薇薇第一个受不了,捂住口鼻,扭头就跑出了房间。 顾之凡与郭佳凤虽然觉得恶心,但并没有离开,郭佳凤本想去扶一下老太太。却被陈伟伸手制止。 陈伟强忍着恶心,捂住鼻子,再次开启天眼看向老太太体内。 只见她体内大部分的灰黑之气已经随着那口浊液被排出,但胸口位置,还残留着一小团最为顽固的黑气,被生生造化丹残余的金色药力紧紧包裹、镇压着,无法再扩散,但也无法被彻底驱散或消灭。 老太太吐出这口东西后,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向后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很快,她苍白的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舒坦神色。 “哎呦~,哎呦~”她喃喃着,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明显的惊喜。 “舒服,舒服多了!我这身上……好像不痛了。之凡啊!我这……我这是好了吗?” 顾之凡看到母亲痛苦骤减,喜出望外,连忙道。 “妈!您感觉舒服了就好!这药就是这位陈同学给的!他是薇薇的同学,叫陈伟!是他救了您啊!” 老太太闻言,浑浊的眼睛立刻看向陈伟,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好好好!小伙子,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是我老婆子的救命恩人啊!之凡,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小伙子!” 陈伟连忙上前一步,谦虚地笑道:“奶奶,您别这么说。这丹药虽然帮您排出了大部分的病根,但还有一小部分最顽固的,仍然留在您体内,我现在也没办法彻底清除。”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您也别太担心,残留的那部分已经被药力控制住了,暂时不会发作。至于能维持多久,我现在也不好说。” 老太太却显得很豁达,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就算是只能舒服一天,老婆子我也知足了!总比之前那种活受罪的强!还是得谢谢你!” 陈伟心里估算了一下那团被药力包裹的黑气稳定性,安慰道。 “奶奶,您放心。虽然无法根除,但我估计,至少一个月内,您是不会再感觉到之前那种痛苦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兴许是太久没感觉到这种舒适感了,不到两分钟,老太太便再次睡了过去。 陈伟指了指地上那个脸盆里腥臭难闻的黑色液体,郑重地叮嘱顾之凡。 “顾市长,这东西千万不能直接倒掉。你们最好戴上橡胶手套,不要直接接触。找个偏僻的地方,倒上汽油,彻底烧掉!一定要处理干净!” 顾之凡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立刻让郭佳凤去找来橡胶手套。他亲自戴上手套,端着脸盆快步朝门外走去,另一只手打着电话,似乎是让什么人送一桶汽油过来。 客厅里,林薇薇还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皱着眉头问陈伟。 “陈伟,那盆里黑乎乎的到底是什么啊?怎么那么臭?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在蠕动。” 陈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惊疑不定的郭佳凤,缓缓吐出一个字: “蛊。” “蛊?!”林薇薇失声惊呼,脸都吓白了。 “那种传说中害人的蛊虫?怎么会……怎么会在我姨父他母亲的身体里?!” 陈伟摇了摇头,面色凝重:“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或许等顾市长回来,你可以问问他。你不是说,老太太出现这种症状,已经快五年了吗?” 他目光再次看向旁边的郭佳凤:“郭姨不妨想想,五年前,顾市长是不是得罪过什么特别的人?” 第67章 找到病源 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郭佳凤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对于丈夫官场上的事情知之甚少,更何况是五年前的旧怨,她更是毫无头绪。 半个多小时后,顾之凡才从外面处理完那盆污秽物回来。一进客厅,他就发现气氛有些凝重,陈伟、林薇薇和妻子郭佳凤都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顾之凡有些疑惑地脱下外套。 林薇薇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后怕:“姨父,陈伟说姨奶奶吐出来的那些黑东西,是蛊!” “蛊?!”顾之凡猛地一惊,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陈伟寻求确认。 陈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顾市长,如果老太太是五年前开始发病的,那就意味着,五年前就有人对她下了蛊。幸好这下蛊之人还不算绝顶恶毒,没想要老太太的命,只是想让她长期受苦。所以,您仔细回想一下五年前……” 顾之凡抬起手,打断了陈伟的话,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决断。 “小陈,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心里大概有数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吧。” 陈伟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官场上的明争暗斗,他一个学生确实不便插手,更何况他对蛊术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要不是以前杂书看得多,根本认不出来。 这时,郭佳凤看向陈伟,开口道:“小陈啊,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你那颗丹药多少钱?阿姨这就转给你!” 她话音刚落,顾之凡就接话道:“佳凤,小陈那丹药我们买不起。” 他看向陈伟,语气真诚却带着一丝尴尬。 “小陈,你的丹药我知道价值连城。我虽然给不起等价的钱,但我有一样东西,希望可以抵作药费,请你务必收下。” 郭佳凤一愣,看向林薇薇,林薇薇也茫然地摇摇头。顾之凡叹了口气,解释道:“他那颗生生造化丹,在上层圈子里,公开的价格是三千万一颗。” “三千万?!”郭佳凤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看陈伟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陈伟连忙摆手,笑道:“顾市长,您言重了。您是个为民做事的好官,这颗丹药我本就没打算收钱。您不必为此放在心上。” 谁知顾之凡却异常坚持,神情严肃地道:“一码归一码!情分归情分,报酬归报酬。我虽然给不了现金,但这样东西,请你一定收下。” 说完,他起身走进了母亲的卧室。留下陈伟、林薇薇和郭佳凤三人在客厅面面相觑。郭佳凤摊了摊手,表示她也不清楚丈夫要拿什么。 几分钟后,顾之凡拿着一个二十公分长的古朴黑色木盒走了出来。他将木盒放在陈伟面前的茶几上。 “小陈,你打开看看。” 陈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依言伸手打开了盒盖。 只见黑色的丝绸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颗核桃大小、圆润无瑕的乳白色珠子。珠子表面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陈伟有些不确定。 顾之凡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墙边,“啪”一声关掉了客厅的主灯。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然而,就在这黑暗中,茶几上的木盒里,那颗乳白色的珠子,竟然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白光!光线并不刺眼,却足以照亮整个客厅,让彼此的面容清晰可见。 “夜明珠?!”陈伟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东西他只听说过,甚至在古玩街都没见过真品,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林薇薇和郭佳凤也看得目瞪口呆,被这神奇的一幕震撼了。 顾之凡重新打开灯,坐回沙发上,对陈伟道:“小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颗夜明珠具体值多少钱,但肯定也不便宜,当然,肯定远远比不上你的丹药。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以我的身份,留着这种东西,只会是麻烦。我一个市长,哪里来的钱买这种重宝?它的来历我也说不清。所以,它在我手里就是块烫手的山芋,但或许对你来说,有点用处。” 陈伟看着盒中瑰宝,还是摇头:“顾市长,我说了不收钱。这东西太贵重,而且来路不明,我不能收。” 顾之凡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叹了口气道:“这颗珠子,也是五年前出现的。那天周末,我一个人在家,有人把它放在我家门口就走了,追都追不上。至今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我原以为对方会在日后有所求,可五年过去了,杳无音信。” 他看了一眼母亲的房间,声音低沉:“我当时没办法,就暂时把它收起来,放在了老太太房间里。结果,三天后,我妈就病倒了……” 陈伟心中一动,难道老太太中蛊和这颗夜明珠有关?他再次悄然开启天眼,仔细审视着盒中的珠子。 在天眼视野下,这颗夜明珠内部结构细腻均匀,蕴含着一种温和的能量。但很快,他发现了异常。在珠子一侧,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内部结构融为一体的微小孔洞!若非天眼洞察入微,根本不可能发现!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 “顾市长,您家有放大镜吗?”陈伟突然问道。 郭佳凤连忙道:“有有有!我儿子书桌上有一个,二十倍的,行吗?我去拿!” “二十倍足够了。”陈伟点头。 郭佳凤很快拿来了一个带手柄的放大镜。陈伟将夜明珠拿到放大镜下,调整焦距,对准那个细微的孔洞。 “顾市长,您来看看。” 顾之凡凑过去,透过镜片,果然看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 “这里有个洞!” “嗯,这个孔洞非常隐秘,直通珠子内部,若不用放大镜,肉眼根本无法发现。”陈伟沉声道。 林薇薇在一旁听得惊奇,忍不住问道:“陈伟,你都说了不用放大镜根本看不到,那你也是第一次见这颗珠子,怎么一眼就发现上面有孔的?这也太神了吧?” 她这一问,顿时把顾之凡和郭佳凤的疑惑也勾了起来。对啊,陈伟是怎么发现的?这眼力也太匪夷所思了! 陈伟心里暗骂这丫头多事,但面上只能故作高深地解释。 “我只是根据线索推测的。这颗夜明珠的出现和老太太发病时间只隔了三天,而且它一直被放在老太太房间。结合刚才逼出的蛊虫,我猜想两者之间可能有联系,所以才要拿放大镜特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果然,珠子上面还真有一个小孔洞。” 第68章 俏皮的林薇薇 林薇薇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不再追问。 郭佳凤却听得一阵后怕,脸色发白:“小陈,要是……要是当初之凡把这盒子放在我们卧室里,那……那中蛊的岂不是……” 陈伟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大概率就是您或者顾市长了。对方的目标,本来就是他。” 顾之凡脸色更加阴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陈伟继续道:“不过你们现在可以放心了。这珠子里的隐患早就消失了,现在它是安全的。” 顾之凡抬起头,再次将木盒推向陈伟,语气坚决:“小陈,既然珠子没问题了,请你务必收下!否则,我顾之凡心里这道坎永远过不去!我从不欠人情,尤其是这么大的人情!” 陈伟看着他真诚而固执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枚奇异的夜明珠,最终点了点头:“好,顾市长,那我就不推辞了。” 他收下木盒放进背包里,又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顾之凡:“这是我的号码,您收好。老太太暂时应该无碍了,我就先告辞。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顾之凡接过纸条,郑重地收好:“好!等我处理完手头这件麻烦事,一定郑重请你吃饭!薇薇,你替我送送小陈。” “放心吧姨父,保证安全送到!”林薇薇爽快答应。 陈伟跟林薇薇离开后,顾之凡将大门反锁,又将家里所有窗户的窗帘拉上。 郭佳凤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她感觉自己帮不上忙。 “老公,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你这样子让我很着急呢!” 顾之凡看了一眼老太太房间,走过去将房门带上后,拉着郭佳凤回了主卧,将门锁上后轻声道:“你知道想害我之人是谁吗?” 郭佳凤疑惑道:“谁啊?” 顾之凡四下看了看,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你记着就行,别念出来!” “怎么会是他?”郭佳凤惊讶道。 “就是他,我确定没有错,如今,我只掌握了他一半的罪证,还有另一半,还有一人正在收集,预计下周三会有结果,所以,我只需要安静地等到下周三,拿到他的全部罪证后,便可以一起提交给检查院与廉洁公署部门!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郭佳凤有些害怕道:“老公,你有多少把握?” “只要下周三拿到全部资料,把握就是百分之百!” …… 离开顾之凡的家,陈伟坐在玛莎拉蒂的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林薇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哟,大英雄,肚子抗议了啊?”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废话!从中午到现在粒米未进,光给你姨奶奶治病了,你难道不想对我的肚子负责?” 他这话说得有点歧义,林薇薇俏脸一红,轻啐一口。 “呸!瞎说什么呢!想吃什么?姐请你!就当报答你昨天的救命之恩了!” 陈伟摆摆手:“我的救命之恩如此廉价的吗?算了,送我回公寓吧,我自己点个外卖凑合一下得了。” 林薇薇撇撇嘴:“喂,本小姐难得请客,你居然不赏脸?太不给面子了吧!” 陈伟没再接话,继续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琢磨刚才蛊虫的事。那阴毒诡异的手段,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主要原因是他根本不懂如何治蛊虫。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新月公寓楼下。 陈伟推门下车,对驾驶座的林薇薇道:“你赶紧回去吧,别在外面晃悠。昨晚那俩绑匪头子还没抓到呢,不安全。” 林薇薇一听绑匪两个字,浑身打了个冷颤,可怜巴巴地说:“你,你别吓我,我昨天都有阴影了……” 陈伟正色道:“我没吓你。你直接开车回家,中途别停车。” 林薇薇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道:“我爸妈出国还没回来呢,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害怕……” 陈伟一愣:“你家没保姆?” “有,但这几天我给她们放假了,都不在……”林薇薇越说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陈伟一阵头大:“那……那咋整?住酒店更不安全。” 林薇薇也不说话,就用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无声地控诉。 陈伟被她看得没办法,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大小姐,你别哭了行不行?今晚你先去我那儿凑合一宿,你睡床,我睡沙发!这总行了吧?” 林薇薇立刻破涕为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伟翻了个白眼,转身朝电梯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林薇薇锁好车,快步跟上,听到他的嘀咕,不服气道:“你嘀咕什么呢?我一个大美女,大晚上跟你回家,孤男寡女的,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有意见了?” 陈伟回头瞪了她一眼:“林校花,我是没床睡了好吗?而且,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呢!意见大了去了!” 两人拌着嘴上了楼。打开1202的房门,林薇薇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好奇地四处打量。 陈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我点外卖了,你吃啥?” 林薇薇这看看那摸摸,随口答道:“随便,你点啥我吃啥!” 当她看到卧室里那张看起来柔软舒适的大床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满足地打了个滚:“嗯~真舒服~” 陈伟点完外卖,进卧室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一头钻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陈伟穿着短裤和t恤,擦着头发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林薇薇居然换上了他的t恤和短裤,宽大的衣服罩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情。 “喂!你怎么穿我衣服了?”陈伟愕然。 林薇薇低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理直气壮地说:“我没带换洗衣服啊,只能先借你的穿一下喽!嘻嘻,我的衣服正在你家洗衣机里转着呢!” 陈伟又是一阵无语:“大小姐,你好歹等我把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洗啊!” 正说着,“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外卖到了。 林薇薇一听到吃的,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到客厅:“哪份是我的?哪份是我的?” “两份都一样,鸡排饭,随便拿。”陈伟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两人默默吃完饭,把洗好的衣服晾好,林薇薇便回了卧室,并且“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第69章 我老姐怎么办 陈伟摇摇头,只能在客厅开了盏小壁灯,然后盘膝坐在沙发上,服下一颗归元丹,继续运功疗伤。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两点左右。 卧室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林薇薇探出个小脑袋,见陈伟正盘坐在沙发上,呼吸悠长,似乎睡着了。但她仔细一看,却惊讶地发现陈伟的身体表面,竟然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仿佛月光般的淡淡银辉! “天哪……” 她惊得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她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弯下腰,凑到陈伟面前,仔细打量这神奇的一幕。 就在她几乎要碰到陈伟时,陈伟猛然睁开了眼睛! “啊——!” 林薇薇被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茶几上。 陈伟也被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嘘!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 林薇薇这才安静了下来,陈伟慢慢松开手。 “你你你……你居然在发光诶?我……我看到了,银白色的。” 陈伟再次坐回沙发,淡淡道:“很稀奇吗?” 林薇薇疑惑地看着陈伟:“那你告诉我,你刚刚在干嘛?为什么你的身体会发光?这一点也不科学!” “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你要一个个都去探究吗?” “那倒不是,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啥会发光!” 陈伟一头两个大,同意让这女人进自己房间真是个错误,但这深更半夜的,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吧。 “跟我说说呗?到底咋回事,怎么会发光的?难道你是外星人?”林薇薇秒变好奇宝宝。 陈伟白了她一眼:“你科幻电影看多了吧?” “那你倒是说啊,为何会发光的?”林薇薇不依不饶。 陈伟被她缠得没办法,知道今晚不解释清楚是别想安静疗伤了,只好无奈道。 “我在运功疗伤!懂吗?内功!真气运行到一定程度,外在的表现而已!” “真的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有内功?真气?”林薇薇眼睛瞪得更大了,充满了兴奋和好奇。 陈伟点点头:“电影很多都是基于现实改编的,只是普通人接触不到,觉得神秘而已。” “哇——!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内功练到什么程度才算厉害?像你这样吗?洪老是不是更厉害?”林薇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陈伟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板起脸道。 “我说林大小姐,我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救你和慕容月!如果我的伤因为你的打扰没能彻底恢复,留下什么后遗症,你负责吗?” 林薇薇一听,顿时蔫了,讪讪地低下头。 “对不起嘛!我把这事给忘了,那你继续疗伤吧,我……我去个洗手间就回去睡觉。” 说完,她赶紧溜进了卫生间。 陈伟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女人好像没洗澡?……呸!想什么呢!赶紧疗伤! 等林薇薇从卫生间出来,乖乖回了卧室并再次反锁房门后,陈伟才重新凝神静气,继续打坐疗伤,直到清晨七点的闹钟将他唤醒。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手脚和脖颈。手臂和胸口的伤已经好了九成,基本不影响活动了,只是内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愈合。 他本来计划今天去玉石市场碰碰运气,但昨天慕容天说了今天要接他去家里聚聚,只好把发财大计推迟到明天。他走进厨房,煎了六个荷包蛋,分两碗盛好端到了餐桌上,又回厨房捣鼓着水果盘。 食物的香味飘进卧室,林薇薇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桌上的荷包蛋,她眼睛一亮,脸也没洗,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等陈伟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时,发现林薇薇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卧槽!你脸都不洗就吃?还吃这么快?!”陈伟惊呆了。 林薇薇满足地擦擦嘴,得意道:“本小姐天生丽质,随便洗把脸就很好看!”说完,才蹦蹦跳跳地去浴室洗漱。 陈伟无奈地摇摇头,吃着自己那份早餐。 上午九点半左右,慕容家的司机打来电话,说车已经到楼下了。 两人换好衣服,陈伟在林薇薇的催促下背上背包出了门。来到楼下,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等候多时。 司机看到林薇薇居然和陈伟一起从公寓楼里出来,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一边开车门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两人。 陈伟坐进车里,淡淡道:“看什么呢?” 司机脸一红,尴尬道:“没……没看什么,陈先生。” 陈伟笑了笑,系好安全带:“别瞎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司机连忙点头,不敢再多看,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周六的交通比平时拥堵,开了将近一小时才到达慕容家的别墅。 车刚停稳,慕容华正好从大门里出来,看到陈伟和林薇薇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咦?陈哥?薇薇姐?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了?居然坐同一辆车来?”他语气夸张,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林薇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慕容华!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搞到一块去了?我们坐同一辆车很奇怪吗?” 慕容华撇撇嘴:“不奇怪吗?你们俩根本不在一个方向,却坐我们家的同一辆车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俩昨天晚上……” 他猛地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惊人的事情,手指指着林薇薇,又指向陈伟,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们俩……你们俩昨天晚上难道……难道在一起?!” 陈伟赶紧打断他的无限遐想:“打住!你想什么呢?我们昨晚是在一起,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说完,他懒得再解释,率先朝别墅里走去。 林薇薇也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慕容华一眼,跟了上去。 慕容华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嘀咕道:“哎呀我去~你们俩都这样了……那我老姐怎么办啊?!” 陈伟和林薇薇走进客厅,看到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都在,慕容月似乎不在楼下。 “慕容叔,周姨,洪老,上午好。”陈伟上前打招呼。 “好!小伟来了,快过来坐!时间还早,等会儿让你周姨露两手,做几个她的拿手菜!”慕容天笑着招呼。 “叔叔,阿姨,我也来蹭饭啦!”林薇薇在后面笑嘻嘻地喊道。 第70章 隐藏气息的秘密 周桂芳看见林薇薇也来了,笑道:“看见你了,你这丫头,昨天晚上也不打个电话报平安,小月说打你手机还关机!” 跟在后面进来的慕容华嘴巴动了动,很想说他俩昨晚可能在一起,但看到陈伟瞥过来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薇薇吐了吐舌头,找了个借口:“昨天睡得早,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嘛!” 周桂芳还想再问点什么,林薇薇赶紧脚底抹油,朝楼梯跑去:“我去找小月玩了!”说完就噔噔噔跑上了楼。 周桂芳看着她逃跑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 洪老的目光则落在陈伟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小陈先生!昨天下午我看你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现在却是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你身上的伤,莫非已经好了?” 陈伟点点头,笑道:“多谢洪老关心,已经好了九成,没什么大碍了。” 洪老点头,沉吟片刻,继续开口道:“小陈先生,老夫心中有几个疑惑,思索良久不得其解,不知能否请你为我解答一二?” 陈伟道:“洪老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一旁的慕容天和周桂芳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看向洪老。慕容华也好奇地看向陈伟。 洪老目光炯炯地看着陈伟,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小陈先生,你的武功明明如此高强,甚至连先天境初期都能重创。可为何我在你身上,却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武者应有的内劲气息波动?” 陈伟再次被问住了。上次他就隐约觉得洪老和周姨好像感应不到自己的内劲气息,这次被当面问出来,他心里的疑惑也更大了。难道真是《吞天诀》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只好含糊地解释道:“这个~,可能是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吧。” 洪老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不应该。再特殊的功法,运转之时也难免会泄露出气息。更何况是与人交手、全力催动内劲之时?绝不可能完全隐匿!但我却丝毫感应不到,仿佛……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周桂芳也点了点头,接口道:“是啊小伟。我虽然修为不高,只是武师境初期,可能感应不到你的具体境界,但至少能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内家武者。可我和洪老一样,在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内劲的波动。” 陈伟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功法就没有这种能隐藏气息的特性吗?” 洪老和周桂芳非常肯定地同时摇头。 一旁的慕容天和慕容华则是一脸懵。慕容天是纯粹的商业人士,不懂武道。慕容华则是个懒散性子,最多算个刚入门的武徒,连内劲都没练出来,自然更感受不到这些玄妙的气息。 洪老思索着,又换了个思路问道:“小陈先生,你身上有没有佩戴什么比较特殊的东西?比如祖传的玉佩、手镯、或者是年代久远的饰品?据说世间有一些奇物,能够遮蔽佩戴者的气息,只是极其罕见。” “特殊的东西?玉佩?” 陈伟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口贴身佩戴的那块从小带到大的玉佩。他将玉佩从衣领里拉了出来,解下递给了洪老。 “您看看这个?” 洪老接过来,仔细端详。这块玉佩质地温润,刻着简单的云纹,反面则刻着一个古体的“陈”字。他翻来覆去地看,又尝试感应,却并未发现什么奇特之处,也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似乎就是一块普通的古玉。”洪老有些失望,正准备递还给陈伟。 就在这时,周桂芳的目光扫过那块玉佩,尤其是看到那个“陈”字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 “等等!洪老,给我看看!”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震惊。 洪老疑惑地将玉佩递给她。周桂芳接过玉佩,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她仔细地摩挲着那个“陈”字,目光变得异常复杂和深邃。 她抬起头,看向陈伟,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小伟,能告诉周姨,你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吗?” 陈伟虽然觉得周姨的反应有点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这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东西。周姨,您看出什么了吗?” 周桂芳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陈”字,继续追问:“小伟,那你的父母……?” 陈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周姨,我是个孤儿。父母是谁,我从来没见过。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之所以姓陈,是因为老院长说,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就戴着这块刻着‘陈’字的玉佩,所以就给我取名叫陈伟了。” 周桂芳听着,眼神闪烁不定,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递还给陈伟,语气郑重地叮嘱道。 “小伟,这块玉佩很特别。你一定要贴身戴好,千万不要轻易示人,更不要随便拿给别人看,明白吗?” 陈伟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点了点头,将玉佩重新戴回脖子上:“好的,周姨,我记住了。” 慕容天和洪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周桂芳为何突然对陈伟的玉佩如此在意,还说出这样一番话。 此时,洪老注意到,即使陈伟取下这块玉佩,他依然无法从陈伟身上感受到丝毫内劲波动。 “奇怪?!就算这块玉佩不在你手中,可我依然感应不到你的气息。按理说,除非是修为达到传说中的武圣之境,返璞归真,否则绝不可能将气息收敛得如此彻底!小陈先生,你除了这块玉佩,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玉饰?” 陈伟闻言,心中一动,伸手摸向裤子口袋,掏出了另一块玉佩,形状与大小跟他随身的那块极度相似。正是在古玩街从那大姐手里买来的,还因此与张德福结怨的那块玉佩。 “还有这块,这是在古玩街买的。”陈伟将玉佩递给洪老。 然而,就在这块玉佩离开陈伟手掌的瞬间! 洪老和周桂芳几乎同时脸色一变! 一股精纯、磅礴、如同沉睡火山般的雄浑内劲气息,猛地从陈伟体内透发出来!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很快又变得晦涩模糊,但那一瞬间的感应,绝不会错!那绝对是远超普通武师境的强大修为! 第71章 只有敬畏,没有恨意 “果然是它!” 洪老激动地一把接过那块圆形玉佩,双手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老夫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见到这种能完美隐藏修为的异宝!真是开了眼界!” 周桂芳也是满脸惊容。她出身京城周家,见识过不知多少奇珍异宝,但能如此完美遮蔽武者气息的宝物,她也只是听说过,今日却是第一次亲眼得见! 洪老翻来覆去地仔细观察这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玉佩,而他自身那先天境的气息,在握住玉佩的片刻后,竟然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难以察觉,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当周桂芳从洪老手中接过玉佩时,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她身上武师境的气息也迅速变得晦涩不清! 这一幕让陈伟心中大为惊奇!暗道这一百五十万真是花得太值了!简直是捡到了天大的漏! 片刻后,洪老小心翼翼地将玉佩交还给陈伟,神色无比郑重。 “小陈先生,现在真相大白了!就是这块玉佩,完美隐藏了你身上的内劲气息!这等异宝,举世罕见!你千万要保管好,绝不能再让其他武者知晓!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陈伟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块宝贝玉佩小心收好。他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块玉佩。 周桂芳见事情弄明白了,便起身笑道:“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有两道菜我得亲自掌勺。”说完便向厨房走去。 慕容华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觉得无聊,也起身溜上楼去了。 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 保姆过去开门,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慕容董事长在家吗?” 保姆问道:“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王学林,和阿华一起来拜访慕容董事长,烦请通报一声。”门外的声音很是客气。 客厅里的慕容天听到声音,扬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保姆这才打开门。 只见王学林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品,而阿华因为身上还缠着绷带,反而空着手。两人一进门,看到沙发上的慕容天和洪老,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慕容董事长,洪老!王学林携阿华,特来登门谢罪!”两人姿态放得极低。 慕容天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洪老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桌:“东西放那边吧。” 王学林连忙将礼品放下。阿华则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眼神正好瞥见了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陈伟。顿时,他嘴角抽搐了几下,脸上闪过一丝恐惧。这一身伤,可全是拜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赐! 陈伟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华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身体微微绷紧,显得有些紧张。 王学林放好东西走过来,见阿华这副怂样,有些不解。就算见到洪老,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你往日的熊胆呢? “阿华,怎么了?”王学林低声问。 “没……没事。”阿华声音有些沙哑。 陈伟笑了笑,开口道:“他可能是看见我,有点心理阴影了。” 王学林闻言,立刻看向陈伟,态度谦恭地问道:“恕我眼拙,这位先生是?” 陈伟摆摆手:“我是慕容月的同学。” 他指了指阿华:“他这一身伤,就是我打的。” 王学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带着几分敬畏道。 “原来是陈先生!失敬失敬!阿华回去后跟我提起过您,他对您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您一拳就……就……嘿嘿……他对您只有敬佩,绝无半点怨恨!”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圆回来。 陈伟被逗乐了:“呵呵,这倒是稀奇。被我打成这样,不恨我,反而崇拜我?” 王学林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阿华。阿华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说。 “那个……陈先生。之前的事,虽然我们是……是受胁迫的,但确实是我们不对在先,我学艺不精,受此重伤,怨不得……怨不得别人。所以,对您……我只有敬畏,没有恨意。” 这话说得磕磕巴巴,但听起来倒是真心实意。 陈伟听罢,感觉这事背后可能另有隐情,便看向洪老和慕容天。 洪老这才将前天绑架事件的详细经过,包括王学林兄弟也是被神秘人胁迫的情况,简单跟陈伟说了一遍。 陈伟听完,明白了过来。他无所谓地摆摆手。 “我这边无所谓,至于慕容叔他们原不原谅你们,我就不知道了。” 慕容天还没开口,王学林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做工精美的礼单,双手奉上。 “慕容董事长,这上面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作为这次冒犯的赔罪,请您过目。只要您点头,我立刻让人把东西送进来!” 慕容天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又递给旁边的洪老:“洪老,你看看。” 洪老仔细看了看礼单上的内容,点了点头:“还算有诚意。” 但他还是将决定权交给慕容天,“不过,还得您来定夺。” 慕容天这才看向忐忑不安的王学林,淡淡道:“这次的事情,看在你们也是被逼无奈,且未造成更严重后果的份上,我可以不再追究。” 王学林和阿华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狂喜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但慕容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 “绝对没有下一次!慕容董事长您放心!绝对没有了!”王学林连忙保证,额头都冒汗了。 一旁的陈伟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王学林可是城北道上说一不二的人物,平时何等威风?但在慕容家这种真正的豪门巨擘面前,却显得如此卑微。看来,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硬通货,还是金钱和权势啊! 这更加坚定了陈伟要尽快赚钱、提升自身实力和地位的决心! “既然事情说开了,那我和阿华就不多打扰各位团聚了,先行告辞。”王学林躬身道。 慕容天出于礼貌,客气地挽留了一句:“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便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不敢打扰各位家人聚餐,我们两个外人就不凑热闹了!”王学林连连摆手。 慕容天也不再强求,点了点头:“那好。寻找那三个人的事,还要多费心。” 王学林拍着胸脯保证:“慕容董事长您放心!只要他们还在江城,尤其是在城北地界,我就是挖地三尺也把他们找出来!请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嗯。”慕容天淡淡应了一声。 第72章 收到礼物 王学林和阿华这才千恩万谢地躬身退了出去。 这时,周桂芳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招呼道:“聊完了?我的两道拿手菜可都做好了!可以开饭啦!” 她对旁边的小保姆吩咐道,“去楼上叫小月她们下来吃饭吧!” 几人正说着话,别墅大门再次被敲响,保姆打开门,见依然是刚刚的王学林,他身后还跟着三个黑衣人,几人手中正抱着或捧着几件用纱巾盖着的东西。 保姆赶紧让开道,几人鱼跃而入。 “慕容董事长,礼品我给您送进来了,放在哪儿?”王学林自个儿正抱着一个像是瓷器的东西,正朝慕容天望来。 慕容天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先前王学林放礼品的桌子:“就放那上面吧,旁边地上也行!”他说得很随意。 王学林应了一声,抱着东西便走了过去,轻轻放在了桌上,后面三个人也走了过去轻轻将东西放下。 洪老突然想到还有四人受伤的家伙还在后面安保别墅内,他见几人将东西放下后,冲王学林道:“你还有四名手下在后面的安保别墅内,你带人去将他们接走便是。” “多谢洪老!那,那我们就先走了。”王学林说完便转身带着人离开! 几人离开后,洪老便给后面的安保别墅打了个电话。 此时,慕容天指着王学林放下的那堆东西说道:“小伟,你去看看刚刚王学林送来的礼物,喜欢哪个拿哪个,要是都喜欢,全拿走也没关系,那可都是好货色。” 陈伟摆了摆手:“慕容叔,还是算了,这些东西放您这儿才有价值,我要真拿回去摆在出租屋里,在外人眼中真货也变假货了,没人信,所以……” 慕容天笑道:“你救了小月,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至于这几样东西,我借花献佛送你了。既然你住的地方放着不方便,那这些东西暂时先放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要说一声,随时可以拿走,或者我派人给你送去也行!” 陈伟正要再次拒绝。可慕容天却再次开口道。 “别拒绝!先不说你救了小月,就是那颗生生造化丹也远不止这几件古董加起来的价低!” 陈伟有些无奈,只得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了这堆不知道是啥东西的贵重物品! 此时,慕容月跟林薇薇,还有慕容华三人从楼上下来。 “走,开饭!”慕容天起身拉起陈伟朝着餐厅走去! 丰盛的午餐桌上,气氛轻松愉快。 慕容天一家与陈伟、洪老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慕容天夹了一筷子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慕容月道。 “小月啊,洪老昨天跟我说,他师兄的女儿,那位江艳儿姑娘,已经同意过来给你当贴身保镖了。估计后天就能到江城。” 慕容月一听又要给她安排保镖,小嘴就撅了起来,满脸不乐意。 “爸!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洪老在一旁温和地补充道:“小姐,那位江艳儿姑娘,年纪只比你大两岁,不仅身手好,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性子也爽利,有她一直待在你身边,你的安全更加有保障。” 慕容月一听是个同龄的漂亮小姐姐,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睛一亮。 “真的?那……那行吧!来了我先见见再说!”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总算勉强答应了。 周桂芳看着女儿那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慕容华一脸沮丧:“老爸,老妈,你们给姐找了贴身保镖,怎么就没想过给我也找一个?难道我是你们充话费送的?” 慕容天一听就来气:“你个小王八蛋还好意思说,让你好好跟着洪老习武,可你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现在还是个武徒,你好意思吗你?” 慕容华缩了缩脖子,赶紧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饭后,几人在客厅喝茶闲聊。慕容华刷着手机,忽然噗嗤一笑,抬起头道。 “嘿,你们猜我刷到什么了?杜家昊那小子,好像被人揍得不轻,照片都在小群里传疯了,鼻青脸肿的,据说这几天都没敢出门!他那几个狐朋狗友问他咋回事,他支支吾吾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听说他老子知道后,气得又把他揍了一顿!哈哈哈……!” 陈伟听了,只是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慕容月和林薇薇同时看向他,抿嘴一笑,不用说也知道是陈伟干的,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破。 下午茶过后,陈伟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两只早就准备好的小瓷瓶。 “慕容叔,洪老,” 他将其中一只瓶子递给洪老,另一只递给了慕容天。 “一点小小心意!洪老,这瓶给您;慕容叔,这瓶您收好。” 洪老和慕容天疑惑地接过,拔开瓶塞轻轻一闻,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生生造化丹?!”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很是激动。洪老手里是一颗,慕容天手里是两颗!这三颗丹药的价值,加起来都快接近一个亿了! 慕容天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小伟,这……这也太贵重了!” 陈伟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叔,洪老,跟我还客气什么。丹药炼出来就是用的,你们拿着,关键时刻能救命。” 慕容天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收好,感慨地对周桂芳说。 “桂芳,过些天去京城,正好可以带一颗给你父亲,希望对他的病情有帮助。” “慕容叔,有谁病了吗?”陈伟好奇地问道。 慕容天叹息一声,这才将周桂芳父亲重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几人闲聊之后,陈伟这才知道,慕容天和周桂芳准备三天后去京城周家探望周老爷子,也由此得知了周桂芳的真实身份——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古武世家,周家的三小姐!难怪豪门太太的周桂芳居然有武师境初期的修为。 下午两点过后,陈伟提出告辞。慕容月忽然喊住他,拿出一只崭新的未开封的手机盒,塞到他手里。 “喏~!给你!iphone 16 pro max最新款。你那破手机早该淘汰了!记住,以后不许关机!不许不接我电话!”慕容月语气凶巴巴的,但眼里却藏着别样的情绪。 陈伟看着手里昂贵的手机,有些手足无措。 “这……这……送给我的?” 长这么大,他可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礼物,多少有些小激动。 第73章 玉佩融合 周桂芳在一旁温和地笑道:“小伟,拿着吧。小月说得对,你那手机是该换换了,不然联系起来真不方便。” 陈伟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看了慕容月一眼,赶紧低下头将手机收起来:“那……谢谢了。” 一旁的林薇薇见陈伟一脸窘态,悄悄碰了碰慕容月,轻声道:“小月,他居然脸红了!” 慕容天安排司机送陈伟回了江城大学。 回到新月公寓1202室,陈伟反锁上门,在沙发上休息片刻后,立刻将从古玩街买来的那块能隐藏气息的玉佩拿了出来,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奇怪了,明明感觉它很不一般,丹田里的内劲也好像和它有一丝丝感应,可到底要怎么才能弄清楚它的秘密?” 他翻来覆去地看,甚至输入一丝内劲,玉佩都毫无反应。 他自言自语着,鬼使神差地,又将贴身的那个刻着“陈”字的玉佩也摘了下来,两块玉佩并排放在桌上。 这一对比,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乖乖!这两块玉佩的大小、形状居然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雕刻的纹饰不同,新买的那块背面没有“陈”字。 陈伟好奇心大起,拿起两块玉佩,下意识地将它们叠在一起,想比比看是不是严丝合缝。 就在两块玉佩刚刚接触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两块玉佩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瞬间将整个客厅照得如同白昼!陈伟只觉眼睛一阵刺痛,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两块玉佩。它们像是融化了一般,迅速融合在一起! 几分钟后,刺目的白光才开始渐渐减弱。 陈伟感觉光芒不再那么强烈,小心翼翼地试图睁开眼睛。 就在他眼皮睁开的刹那!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光柱,猛地从已然融合为一体的玉佩中激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啊——!” 陈伟只觉脑袋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惨叫一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沙发上。 恍惚中,陈伟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乳白色光芒世界里上下沉浮。 “这是哪儿?我怎么了?”他茫然四顾。 还没等他想明白,四面八方忽然涌现出无数金色、银色、古铜色的奇异符文和图形!它们如同汹涌的潮水,不由分说地朝着他的脑袋疯狂涌入! “呃啊!” 陈伟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海量的信息强行塞入他的脑海。原本获得的炼丹术得到了极大的补充和完善,无数从未见过的珍稀丹方浮现出来。更庞大的是关于古代医学的知识洪流——望闻问切的精髓、玄妙复杂的针灸技法、对症下药的万千药方……浩瀚如烟海,博大精深!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信息的狂潮彻底淹没、撕碎。剧烈的痛苦和膨胀感让他在昏迷中也是眉头紧锁 就在他苦苦支撑的同时,现实世界中,他的右手仍死死攥着那枚已经合二为一的玉佩。玉佩持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一股精纯无比的奇异能量,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这股能量如同温暖的泉水,如同洗筋伐髓般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内脏与骨骼。所过之处,伤势飞速愈合;能量最终汇入他的丹田,那原本武师境巅峰的气旋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凝实! 他的身体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辉光,气息节节攀升! “轰——” 他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先天之境的壁障直接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破碎。 先天境初期…… 先天境中期…… 他的修为一路势如破竹,直到逼近先天后期门槛时,那股能量才渐渐平息下来,转而开始温养巩固着他脱胎换骨后的身体和经脉。原先那点伤势,已经彻底痊愈。 当陈伟再次恢复意识,悠悠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他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我刚刚……好像做了个很长很乱的梦?”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看向右手。 下一刻,他猛地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两块玉佩真的融合了?!那那那……那我刚才不是做梦?!那些医术,那些新丹方,还有我的内力……” 他赶紧盘膝坐好,运转吞天诀。 片刻后,他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嘿嘿嘿……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来以为那道光会要了自己的小命,没想到因祸得福!睡一觉的功夫,伤全好了!修为还窜到了先天境中期,离后期就差临门一脚了!” 他拿起那枚融合后的玉佩仔细端详。合并后的玉佩还是原来的大小,但玉佩正面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玄奥,背面那个“陈”字却愈发清晰古朴。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亲和感。 “管他呢!反正对我有好处就行!其他的,以后慢慢琢磨!” 想不通的事情,他也懒得去多想。乐呵呵地将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贴身戴好。 修为提升后,他就想起那天被长毛男打得吐血的情景,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轻响。 “长毛男,你给我等着!下次再让老子碰到,一定把你屎打出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老旧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复仇幻想。拿起那部破旧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慕容月”。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慕容月堪比河东狮吼的咆哮。 “陈!伟!你又敢不接我电话?!” 陈伟被吼得耳朵嗡嗡响,一脸懵逼:“啊?没有啊?我……” “没有?!你自己看看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不接也不回!你几个意思?!是不是觉得我送你的手机不好用?!” 陈伟顿时感觉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应付这位大小姐,比跟那长毛男打一架还累! “冤枉啊大小姐!我这破手机它……它又自己静音了!我我……我一回来倒头就睡着了,身上有伤嘛,容易乏。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换上你送的新手机!这破玩意儿我立马扔掉!” 第74章 带你玩点刺激的 慕容月听他提到伤势,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气哼哼的。 “哼!每次都这个借口!那个,你伤好点没?” “好多了好多了,睡一觉精神百倍!”陈伟赶紧顺着杆往上爬,“那个,慕容校花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指示?”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慕容月语气又危险起来。 “能能能!当然能!随时欢迎!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嘿嘿……”陈伟赶紧赔笑。 “这还差不多。”慕容月满意了,这才说起正事。 “晚饭的时候,我爸说明天玉石市场会来一批境外的高品质毛料,想带我和小华去开开眼界。他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去去!肯定去!” 陈伟一听玉石市场,眼睛瞬间亮了,答应得无比爽快。 慕容月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说:“那行,明天上午9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好嘞!保证准时等候!”陈伟乐呵呵地应下。 挂电话前,慕容月又不忘叮嘱一遍:“记住!换手机!” “遵命!大小姐!” 挂了电话,陈伟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奶奶的,这慕容校花的气场也太强了。” 他拿出那部新手机,捣鼓了一会儿,把电话卡换了过去。开机,登录微信,给慕容月发了条信息:“报告校花,新手机已启用!” 慕容月几乎是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 陈伟笑了笑,回了句“我去洗澡了”,便把手机插上充电,拿起换洗衣服钻进了浴室…… 这一晚,陈伟花了三个多小时,将脑海中新吸收的那些海量医学知识和新丹方仔细梳理、回味了好几遍,直到彻底消化理解后,才心满意足地倒头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早晨七点的闹钟响起。 陈伟精神抖擞地起床,洗漱,给自己做了份简单的早餐,又把昨晚换下的衣服洗好晾上。 刚忙完,新手机的铃声就清脆地响了起来——慕容月派的司机已经到了楼下。 陈伟背上背包,心情愉悦地出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玉石市场外的路边停下。陈伟下车,远远就看见慕容月、慕容华、林薇薇,还有尽职尽责的王凯站在一起,正四处张望着。 陈伟笑了笑,快步走过去。 王凯眼尖,最先看到他,抬手示意:“小陈先生,这边!” 陈伟走到几人身边,慕容月就嘟起了嘴。 “你怎么才来啊!” 陈伟双手一摊:“这你可怪不着我,你说九点司机接我,一路没停就过来了。” 慕容华上前一把搂住陈伟的肩膀:“伟哥,走!我爸他们早就进去物色好东西了!”说着就拽着陈伟往市场里走。 慕容月和林薇薇挽着手跟在后面,王凯则面无表情地跟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在慕容华的带领下,几人来到市场里最大的一家商铺。这家店显然档次很高,只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不仅装了安检门,出入口还各站着四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 慕容华出示了一下证件,又经过安保的仔细检查,众人才被放行。 进去之后,陈伟一眼就看到了慕容天和洪老,他们正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交谈着。 慕容华在一旁小声介绍道:“伟哥,看见那个戴眼镜的没?他叫古巨梁,别看他长得斯文,听我老爹说,他可是我们江城一带最有名的‘赌石大王’!被他看中的毛料,几乎就没失过手,都能开出好货!这次我爸可是花重金特意请到他,来帮忙掌眼的!” 陈伟点了点头,有些惊讶:“你家还做珠宝生意?” 旁边的林薇薇出声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月家的生意覆盖面广着呢!只要是赚钱的正经生意,他们家多少都有涉及到!” 陈伟暗自咂舌,这慕容家真是财大气粗,深不见底。 几人走到慕容天身边。 “慕容叔,洪老。”陈伟礼貌地打着招呼。 “小伟来了?”慕容天笑着转过头,“正好,让小月和小华带你四处逛逛看看,等我这边忙完再找你聊。” “没事,叔您先忙,我们自己随便看看就行。”陈伟应道。 接下来,慕容华就陪着陈伟在各个展区溜达,慕容月和林薇薇则去了另一边,王凯自然是紧跟着两女。 陈伟不动声色地悄然运转天眼,朝着展台上那些奇形怪状、皮壳各异的毛料看去。 乖乖……果然有用! 陈伟内心一阵激动,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他的天眼视野下,这些毛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大部分毛料内部毫无光华,如同普通石头;但有一些,内部却隐隐透出白色、黄色、绿色、紫色等各色光晕,深浅不一,非常神奇! 他知道,这肯定代表着里面藏着好东西,但具体哪种颜色对应哪种玉,价值如何,他还不清楚。 他想了想,拉过一旁的慕容华,低声问道:“小华,这赌石,要怎么知道什么颜色对应什么玉值钱?” 慕容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嗨!这个简单!你跟我来!” 他拉着陈伟来到展厅一角的一面巨大的科普墙前。 “你看,这上面不都写着的嘛!” 陈伟抬头望去,只见墙上贴满了图文并茂的海报,详细介绍了各类翡翠,如帝王绿、玻璃种、红翡、黄翡。还有和田玉,如羊脂白玉、烟紫玉、墨玉、黄口料等系列的特征、区别和市场价值,一目了然。 陈伟怕记不住,又拿出新手机,仔细地拍了下来。 慕容华在一旁看得直打哈欠:“伟哥,你看这么仔细干嘛?还拍照?你对这玩意儿真来兴趣了?” 陈伟神秘地一笑:“走,带你玩点刺激的,赌石去!” 慕容华眼睛瞬间瞪圆了:“你不是吧?!就看这么几眼,你就学会赌石了?” 陈伟没搭理他,自信满满地朝着中央的核心展区走去。慕容华将信将疑,赶紧跟上。 天眼之下,展台上数百块毛料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两人在核心展区转了两圈之后,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三块约莫汤碗大小、表现平平无奇的毛料,编号分别是37、58、105。 在他眼中,37号内部散发着浓郁莹润的绿色光晕;58号则是无色透明,如同清澈水波般的光泽;105号则是温和醇厚的黄色光晕,像凝固的羊脂。 第75章 现学的 陈伟瞥了一眼编号旁边的价格标签:150万、90万、210万。 “还好,加起来450万,买得起!”陈伟心下大定。 “小华,我看中这三块了,怎么买?”陈伟指着那三块毛料问慕容华。 慕容华一脸震惊地盯着他:“伟哥,你来真的啊?你真懂这个?” 陈伟笑道:“你别管,告诉我流程就行。” 慕容华看他不像开玩笑,指了指附近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找他登记付款就行。你等着,我去叫他。” 很快,慕容华带着工作人员过来了。陈伟直接指着那三块毛料:“你好,37、58、105这三块,我要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干脆,连忙点头。 “好的先生,我立刻为您登记。”他拿起手中的平板操作起来。 片刻后,工作人员道:“先生,已经登记好了。稍后会有同事将您选中的毛料送去解石区。请您随我到这边柜台支付450万。” 陈伟确认道:“登记完就不会被别人买走了吧?” “您放心,系统已经锁定,绝对不会出错。”工作人员保证道。 陈伟这才点点头,跟着他去柜台爽快地刷了卡,随后拿着销售凭证揣进口袋。 工作人员又礼貌地问道:“先生,方便留一下您的姓名和电话吗?我们这边往后一旦有优质新料到,可以优先通知您。” 陈伟留下了自己的信息。 一旁的慕容华看得直愣神,拉着陈伟低声道:“我说伟哥!你钱多烧得慌啊?花450万买这三块谁都看不上的玩意儿?你看那毛坯料,皮壳又粗又丑,松花蟒带都不明显,妥妥的三块废料啊!” 陈伟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别人没看中?” 慕容华指着周围那些对着毛料又照又摸、讨论半天的买家。 “你看看人家!哪个不是带着老师傅、拿着强光手电研究了又研究?谁像你这样,溜达一圈手指一点就买了?这三块料摆这儿半天了,根本没人瞅第二眼!” 陈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那是他们不识货。” 慕容华还想再劝,身后传来慕容月的声音:“你俩嘀嘀咕咕吵什么呢?” 慕容华赶紧道:“姐!伟哥他花了450万,买了三块谁也看不上的废料!还在这嘴硬!” 慕容月和林薇薇同时看向陈伟,慕容月皱眉问道:“陈伟,你懂赌石吗?” 陈伟指了指远处那面科普墙,老实回答:“刚在那边学过,勉强算懂吧!?” 两女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无语。 “你脑袋被门夹了?赌石是靠经验积累和专业知识的!要看皮壳、松花、蟒带、裂绺……哪有你看几分钟海报就能学会的?”慕容月气得想拿着铁锤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做的? 陈伟笑道:“你忘了我是怎么鉴定古董的了?” “你……呵呵……那能一样吗?!”慕容月被他气笑了。 陈伟没法解释天眼的事,只能态度强硬道。 “总之,你们信我一次就行!” 林薇薇在一旁扶额:“陈伟,你嫌钱多可以给我花啊!450万买三块石头,估计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跟在后面的王凯虽然不懂,但也觉得陈伟这钱花得太冲动了。 陈伟双手一摊,耍无赖道:“反正钱都付了,又不能退。” “你……!”慕容月、林薇薇、慕容华三人气得干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慕容天带着洪老和那位“赌石大王”古巨梁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问:“你们围在这儿吵什么呢?” 慕容月立刻挽住父亲的胳膊告状。 “爸~!陈伟他花了450万买了三块没人要的毛料!” 慕容天一听,惊讶地看向陈伟。洪老和古巨梁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伟,你也对赌石有兴趣?还出手了?”慕容天问道。 慕容华抢着回答:“他有个毛地兴趣!他现学的!” 一旁的古巨梁闻言,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小伙子,赌石这一行,水深得很。一刀穷一刀富,大起大落是常有的事,但你这般潇洒出手,连买三块,倒是颇为罕见。”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就是人傻钱多,瞎胡搞! 陈伟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古先生说的是。我就是玩玩,图个乐子。万一运气好呢?” 慕容天无奈地摇摇头,对陈伟道:“算了,买都买了。走吧,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古先生帮我精心挑选的六块料子,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一行人跟着慕容天来到解石区。一名经理模样的人立刻迎了上来。 “慕容董事长,您选中的六块毛料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解吗?” 慕容天点点头:“解吧!就从排前的编号开始。” “好嘞!老师傅,开工!”经理招呼一声。 解石老师傅熟练地打开机器,巨大的噪音响起。周围的人群立刻被吸引过来,都想看看慕容董事长和赌石大王联手选中的料子能开出什么宝贝。 陈伟也悄然开启天眼,看向那六块毛料。 在他眼中,其中五块都散发着或浓或淡的宝光,肯定能出好货。但最后那一块编号为366的毛料,在他天眼之下却是灰扑扑一片,毫无光泽,就是一块实心石头! “选了六块,中了五块,这古巨梁果然名不虚传。”陈伟心中暗赞。 他凑近慕容天,低声问道:“慕容叔,这六块料子,您款都付了吗?” 慕容天心情正好,随口答道:“哦,那倒没有。我们是这儿的老客户,惯例是先解石,后付款。怎么?” 陈伟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叔,如果还没付款,您看能不能把第366那块料子退掉?只留前面五块?” 慕容天闻言,眉头微皱:“嗯?小伟,你看出366有什么问题吗?” 一旁的古巨梁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小伙子,我古巨梁在这一行几十年,不敢说百分百准,但眼力还是有几分的。这六块毛料,都是我精心挑选,皮壳表现俱佳,出好货的可能性极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伟不想得罪人,讪讪一笑:“古先生您别误会,我绝对相信您的专业眼光。我就是随口一说,感觉那块料子好像有点不太一样。纯粹是直觉,没别的意思。” 慕容月在一旁悄悄拉了拉陈伟的衣角,低声道:“你就别添乱了,安静看着不行吗?” 第76章 震惊全场 慕容天拍了拍陈伟的肩膀,打圆场道:“小伟,赌石这方面,我们还是相信古先生的专业判断。你就安心看着吧。” 陈伟知道再说也无益,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多言。等着看吧,待会儿就会被打脸! 解石过程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前面五块毛料陆续被解开! 第一块:冰种飘花!满堂彩! 第二块:高冰晴水绿!又涨了! 第三块:紫罗兰!围观人群发出惊呼! 第四块:红翡!颜色正,水头足! 第五块:当石皮剥落,露出里面细腻油润、白若凝脂的玉肉时,连古巨梁都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羊脂白玉!而且是极品! “大涨!慕容董事长,古先生,真是大涨啊!”周围的人群爆发出羡慕的惊呼和热烈的掌声。 古巨梁面带得意之色,下意识地瞥了陈伟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小子,看到没?这才是实力! 陈伟只是淡淡一笑,不为所动。 终于,轮到解第六块毛料了。 解石老师傅按照画好的线,稳稳地切下了第一刀。 “滋——” 石皮脱落。 一片灰白!哪有什么玉石的光泽可言? “嗯?”古巨梁眉头一皱,凑近了些,“没关系,可能绿在里面,再切一刀!” 老师傅调整角度,又切了一刀。 还是灰白石头! “这不可能!从中间!给我从中间切开!”古巨梁额头开始冒汗。 老师傅依言,巨大的切割轮从毛料正中缓缓压下! “咔哒……”毛料一分为二。 两片切面,依旧是毫无价值的灰白色石头!连一丝绿意都没有!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伟身上! 慕容天猛地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小伟!你是怎么看出来这块料子有问题的?!” 洪老、慕容月、慕容华、林薇薇,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古巨梁更是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耳朵却竖得老高,他也想听听,这个年轻人到底凭什么看出来的! 陈伟摸了摸鼻子:“叔,您忘了我是怎么鉴定古董的了?” 慕容天恍然大悟,随即心中涌起狂喜!捡到宝了!以后有陈伟在,还愁买不到好东西?! 一旁的慕容华愣愣地,忽然冒出一句:“伟哥!那你坚持要买的那三块毛料,不会真的也能开出好东西吧?!” 这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将慕容月、林薇薇、慕容天、洪老,甚至周围还没散尽的人群的好奇心全勾了起来!连王凯看陈伟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钦佩! 陈伟微微一笑,对那位经理说道:“麻烦您,把我之前买的37、58、105号毛料拿来解了吧。” 经理立刻拿出平板核对:“先生,请问您贵姓?电话是……” 陈伟报上信息后,经理确认无误,立刻安排工作人员将那三块其貌不扬的毛料送了过来。 “陈先生,您再确认一下,是这三块吗?” 陈伟天眼一扫,确认无误,点了点头。 解石区再次忙碌起来。这一次,围观的人比刚才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都想看看这个神奇的年轻人选中的毛料,到底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第一块,37号毛料被固定好。解石机轰鸣着切下第一刀。 当清水冲去石粉,露出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绿色时,人群瞬间炸了! “出绿了!出绿了!好浓的色!好像是满绿!” “不对!这绿中带黄,阳味十足!这是……这是……” 当整块料子完全解开,那鲜艳欲滴、翠色撩人的玉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全场哗然! 古巨梁第一个冲了上去,双手颤抖地抚摸着玉料:“极品!这是帝王绿中的顶级阳绿!比纯正的帝王绿更罕见!我……我从业十八年,也只见过一次!” 立刻就有富商激动地喊价:“小伙子!我出八千万!这块阳绿让给我!” “九千万!” “一亿两千万!” “我出两个亿!” 价格一路飙升,瞬间喊到了两亿! 陈伟却不为所动,转头看向慕容天,笑道:“慕容叔,您家的珠宝公司,应该也需要这种顶级料子吧?” 慕容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激动地大手一挥:“哈哈哈!需要!太需要了!小伟,这块料子,叔叔出两个亿!” 陈伟却摇了摇头:“叔,您给八千万就行。”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慕容天愣住了,周围所有富商都傻眼了!八千万?这年轻人是真不懂行还是傻?这块阳绿加工成极品首饰,价值起码翻五倍甚至更高!他居然主动降价? 慕容天心中感动,用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好小子!你的心意叔明白了!但一码归一码,这块料子市场价摆在这儿,叔不能占你这么大便宜!这样,一亿五千万!必须收下!” 最终,陈伟拗不过,以一亿五千万成交。周围一片惊叹和羡慕的议论声。 紧接着,开始解第二块58号毛料。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比刚才更加紧张,连解石老师傅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切割轮缓缓落下…… “滋……” 石皮切开。 一道柔和而强烈的莹光,瞬间从切口处透了出来! “这光?!”古巨梁心脏猛地一跳,一个箭步窜上去,几乎是抢过那半块料子,掏出强光手电仔细照看。 他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这质地,这莹光……通透无比,刚性十足,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龙……龙石种?!” 人群再次沸腾!龙石种!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极品翡翠,比玻璃种更通透,荧光更强,几乎快绝迹了! “我的天!龙石种!我今天居然亲眼看到了龙石种!” “快!让我看看!这辈子值了!” 几个识货的富商立刻围了上去,啧啧称奇,眼神狂热。 下一秒,更加疯狂的竞价开始了! “两个亿!小伙子!卖给我!” “三亿!” “我出四亿!” 陈伟依然只是淡定地笑着,再次看向慕容天:“慕容叔,这块您还要吗?” 慕容天激动得脸都红了,呼吸急促:“要!当然要!小伟,这块龙石种,叔叔出四亿……” 陈伟再次打断他,伸出两根手指:“叔,这块,您给我两亿就行。” 第77章 玉石被抢 现场再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伟。这已经不是大方了,这简直是散财童子啊!慕容董事长这次真的是赚大发了! 慕容天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了,最终,这块龙石种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两亿五千万成交,这还是慕容天强加了五千万的价格。洪老和王凯在一旁,脸上也笑开了花。 而那位赌石大王古巨梁,此刻面色复杂无比。他放下手中的料子,走到陈伟面前,竟然对着陈伟深深鞠了一躬! “陈先生!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傲慢,向您郑重道歉!是我古巨梁有眼无珠,班门弄斧了!”他的语气无比诚恳,带着由衷的敬佩。 陈伟连忙扶起他,真诚地说:“古先生,您千万别这样!您是有真本事的人,靠的是十多年积累的真才实学。我不过是运气好点,感觉准点罢了。对您,我只有佩服!” 古巨梁见陈伟说得真诚,毫无作伪,心中更是感慨,退到一旁,不再多言,但看向陈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最后,轮到解第三块105号毛料。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脖子,眼睛瞪得老大,都想看看这第三块又能开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 “滋滋滋……” 切割机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一小块石皮脱落,露出里面温润如脂、色泽纯正的淡黄色玉肉。 古巨梁再次扑上去,拿起那块小料,手指反复摩挲切割面,激动地喊道:“黄玉!是顶级的黄玉!油润度、细腻度远超一般的羊脂白玉!极品啊!”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伟,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大声道:“陈先生!我决定了!我要拜您为师!请您收下我吧!” 说着,他竟真的要当场行拜师礼! 陈伟吓了一跳:“啊?这……” 幸亏洪老手快,一把扶住古巨梁,在他耳边低声道:“古先生,此地人多眼杂,拜师之事,日后再说,还是先处理眼前事吧!” 古巨梁这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讪讪地退到一旁,但那一双眼睛,却像是长在了陈伟身上,充满了火热的崇拜。 陈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往慕容月身后躲了躲。 这一次,周围的富商们没有再竞价了。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年轻人开出的好东西,根本就是给慕容家准备的,别人出价再高也是白搭。 几位和慕容天相熟的富豪围上来,半开玩笑半羡慕地说: “慕容兄,恭喜啊!这下你们慕容珠宝又要名声大噪了!” “慕容兄,以后有什么好货,可得想着点兄弟们啊!” 慕容天心情大好,与众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对陈伟道:“小伟,这块黄玉,叔叔给你三亿……” 陈伟习惯性地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叔,你给两个亿就行。” 慕容天哈哈大笑,也不再坚持:“好!好!都听你的!小伟,你真是叔叔的福星!今天不仅省了钱,得了宝贝,更是大涨了我慕容家的声势!等这批料子设计加工上市,赚了钱,叔一定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陈伟笑了笑,并没太在意。慕容天则让王凯带人,将今天买下的五块毛料,以及陈伟的那三块小心打包,直接送往慕容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 而慕容月、慕容华、林薇薇三人,直到此刻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恍惚中。 慕容天和洪老、古巨梁笑着走了过来:“好了好了,宝贝也看完了,惊也惊过了,走!吃饭去!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慕容华第一个欢呼起来:“太好了老爸!早就该去了!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众人的笑声中,一起朝着市场外的一家高档餐厅走去。今天发生的一切,足以让整个江城的玉石圈轰动好一阵子了。 餐厅包间里,气氛热烈。慕容天心情极佳,频频举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位“赌石大王”古巨梁再次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凑到陈伟面前,语气无比恭敬。 “陈先生,我古巨梁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您绝对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您那手辨石的本事,神乎其技!我……我实在是心痒难耐,恳请您收我为徒!!” 陈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拜师礼搞得头大如斗,连忙摆手。 “古先生,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运气,感觉准了点,没什么能教你的真本事。” 他心里叫苦,天眼这玩意儿怎么教?根本没法解释啊! 古巨梁却以为他是谦虚,更加执着。 “陈先生您太谦虚了!那绝对不是运气!您就……” 眼看古巨梁又要鞠躬,慕容天赶紧笑着打圆场,起身按住古巨梁的肩膀。 “古老弟,古老弟!听我一句。拜师这个事啊,讲究的是缘分,强求不得。小伟呢,他现在还是个学生,心思主要还在学业上,估计暂时真没考虑收徒的打算。你看,要不先缓一缓?以后机会多的是,对吧?” 古巨梁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是自己太心急了。他老脸微红,再次端起酒杯,对陈伟道。 “陈先生,是我唐突了,自罚一杯!您哪天要是想收徒了,一定第一个考虑我古巨梁!我绝对给您把门面撑起来!” 陈伟这才松了口气,赶紧举起酒杯:“古先生言重了!好说,好说!以后多交流!”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包间里气氛重新热络起来。正当大家聊得开心时,慕容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慕容天皱了皱眉,拿出手机一看是王凯的号码,按下接听键。 “喂,王凯,东西送到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王凯极其虚弱、断断续续的声音:“家……家主,玉石……玉石被……被抢了!” “你说什么?!” 慕容天脸色骤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 “被抢了?!怎么回事?!” “是……是那个长头发,还有那个寸头……他们……”王凯的声音气若游丝。 洪老见状,接过慕容天的手机,沉声问道。 “王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现在在哪里?!” “就……就在刚才,离珠宝公司还有……还有十公里左右的高架上……”王凯的声音越来越弱。 “你们立刻报警!我们马上就到!”洪老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第78章 源头竟然是你 慕容天脸色铁青,对古巨梁歉意道:“古老弟,实在对不住!公司运送玉石的车队出了点意外,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处理,今天就不能陪你了,改日我一定重新设宴款待!” 古巨梁也是个明白人,从只言片语中也猜到出了大事,连忙起身。 “慕容董事长千万别客气!正事要紧!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 慕容天点点头,立刻对旁边的保镖吩咐:“你们几个,立刻送小姐、少爷和林小姐回别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们再出门!” “爸!”慕容月担心地喊道。 “听话!”慕容天此刻语气不容置疑。 他又对陈伟和洪老道:“小伟,洪老,我们走!” 三人迅速离开餐厅,乘坐另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风驰电掣般赶往出事地点。 一路上,慕容天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本以为靠张德彪与王学林两方人马能将劫匪找出来,现在倒好,人没找到不说,反而让人家直接混进了自家的安保队伍中将玉石给抢了! 洪老面色凝重。陈伟则靠着车窗,眼神锐利。他的听力远超常人,刚刚的电话里的声音他全听了进去,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看来那个长发男和寸头贼心不死,直接动手硬抢了! 赶到现场时,那段高架已被警方封锁,警灯闪烁,救护车也到了。场面一片狼藉,几辆慕容家的安保车撞在一起,还有一辆侧翻在路边。 王凯重伤,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医生正在给他做紧急处理。旁边还有七八个安保人员也或多或少挂了彩,有两个昏迷不醒。 陈伟第一个冲过去,天眼一扫,便看清了王凯的伤势——内脏受损,肋骨断了两根。他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三只小瓷瓶递给洪老。 “洪老,快!给受伤的兄弟每人服一颗!” 洪老此刻也不便多问,接过药瓶立刻和医护人员一起行动起来。 陈伟又拿出一只瓶子,倒出一颗归元丹,小心地喂进王凯嘴里。 几分钟后,王凯惨白的脸上竟然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明显平稳有力了许多。旁边几名医生看得目瞪口呆,直呼神奇!忍不住好奇地打量陈伟手中的瓷瓶。 慕容天焦急地问:“小伟,王凯他怎么样?” “内脏受了震荡,肋骨断了两根,不过医生已经处理过了,又吃了我的药,已经没什么事了,正在恢复,叔您别太担心。”陈伟冷静地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王凯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慕容天和陈伟,顿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坐起来:“家主,陈先生……对不住!是我没用……” 慕容天按住他:“别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凯喘着气,艰难地说道:“是……是上次绑架小姐的那两个家伙!长头发和寸头!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晕了我们一个司机,冒充他开车,中途突然发难,我……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慕容天摆摆手,安抚道:“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洪老。” 他转身走到正在询问其他伤员的洪老身边。 “洪老,问清楚了吗?” 洪老脸色难看地点点头:“就是之前绑架小姐的那两人!他们抢了装载玉石的主车,王凯与之搏斗被重伤扔下了车。其他兄弟发现不对,想拦截,便发生了碰撞,导致了几起事故……” 慕容天沉声问:“车往哪个方向跑了?有线索吗?” 这时,一名穿着警服、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慕容董事长,您好。我是市刑警队队长,张明远。我们的人已经锁定了匪徒的车辆,他们正往北郊方向逃窜。” 陈伟接过话,语气急切:“张队长,能不能安排一辆车带我们追?车上的东西对我叔非常重要!而且,这两人也是前不久绑架案的元凶!” 张明远看了看陈伟年轻的脸庞,皱了皱眉,正要拒绝。洪老开口道:“张队长,麻烦行个方便。我和小陈一起去!请你的人带路。” 张明远看向慕容天,慕容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亲自开车送你们过去!小刘,这里交给你负责!” 说完,他跳上一辆警车,洪老和陈伟迅速跟上。警车拉响警笛,朝着北郊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张明远不断用对讲机和前方跟踪的同事联系。四十多分钟后,警车在一个偏僻的村口停下。 只见慕容家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就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旁边还停着两辆警车,但车里都没人。 张明远刚拿出手机想问问几名警员在哪里,电话就响了。他接听后,神色一凛。 “……好,位置发我……嗯……盯紧了,别贸然行动!” 挂了电话,他对洪老和陈伟道:“跟我来!他们就在前面一家农户院里!” 他掏出配枪,率先猫着腰朝村里跑去。几分钟后,三人在一处看起来有些破败的民宅前,与两名埋伏在门外的便衣警察汇合。 一名警员压低声音:“张队!人在里面,一共三个!后门也有我们的人守着!” 洪老扫了一眼院子,沉声道:“张队长,对方是高手,让你的人撤远点警戒吧。里面这三个人,交给我和小陈先生处理。” 张明远看了一眼陈伟,还是有些犹豫。 “这……洪老,我好歹也是武师境中期,可以帮忙。让他留在外面吧?”他指了指陈伟。 洪老摇摇头,没多做解释:“一起进去吧,有个照应。” 三人刚踏入院子,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的三个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有些苍白、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身后,正是那个长发男和寸头男。 张明远立刻举枪对准三人:“警察!不许动!” 那白发老者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警察同志,我劝你最好把枪收起来。这玩意儿对我们没用,小心走火伤了自己人。” 张明远握枪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 洪老目光锐利地盯着白发老者,冷声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三番两次与我慕容家过不去?” 白发老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目光投向陈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家伙,我一直以为,慕容家的生生造化丹是来自某位隐世高人。没想到,追查下来,源头竟然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探究:“能告诉我,炼制丹药的人,究竟是谁吗?” 第79章 拿他练练手 陈伟瞥了白发老者一眼,天眼悄然运转,瞬间看清了对方的底细——宗师境初期的修为,但肺部有陈旧暗伤,丹田气海更有细微的裂痕,导致气息虚浮不稳,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陈伟心中有了底,微微一笑,语出惊人:“你想要生生造化丹,是为了治疗你肺部和丹田的旧伤,对吧?” 此言一出,对面三人脸色同时一变!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意! 就连洪老和张明远也惊讶地看向陈伟,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伟淡定一笑:“不用这么惊讶,能看出你身上的伤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你身上的伤我还能治,但是……” 听到陈伟说能治,那白发老者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惊喜。 “但是什么? 洪老却打断了他,厉声问白发老者:“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绑架慕容小姐,还索要一个亿?” 白发老者面无表情,淡淡道:“等钱用。” 洪老一愣:“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拿钱烧着玩吗?”白发老者语气平淡。 洪老眉头紧锁,更加疑惑了。 一个宗师境高手,会缺钱缺到需要绑架勒索?这根本说不通!有这身修为在身,去给富豪家当个护院的,一辈子也不愁吃穿了!怎么这三人……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来自哪里?”洪老逼问。 旁边的长发男不耐烦了:“你们哪来那么多废话!二叔,既然他们找上门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白发老者眼中寒光一闪,对着长发男道:“我对付这老家伙。那个警察和这小子,交给你们俩!” 洪老对陈伟低喝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猎豹般扑向白发老者! 两人瞬间交手,掌风拳影交错,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另一边,寸头男虽然伤势未愈,但对付武师境中期的张明远依然占据上风。张明远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险象环生。 而长发男则狞笑着看向陈伟:“小子!上次算你命大!今天看还有谁能救你!” 陈伟淡淡一笑:“巧了,我还正愁去哪里找你报仇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遇见你了!!” “哼!找死!” 长发男冷哼一声,身形猛地前冲,毫无花哨,一记刚猛的重拳直轰陈伟面门,拳风呼啸,威力远超上次!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击中陈伟的瞬间! 陈伟动了!后发先至,右拳如同出膛炮弹,精准地对轰了上去!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场中炸开! “噗——!” 长发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惊骇和痛苦!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拳头涌入体内,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两米多远! 蹬蹬蹬蹬…… 落地后他又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捂住胸口。 “噗!”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激战的另外四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全都震惊万分地看向陈伟和长发男! 洪老和张明远是惊讶于陈伟的实力。 张明远一直以为陈伟是个不会功夫的普通人,却没想到居然是个如此厉害的主。而洪老在几天前见着他还被长发男重伤,如今竟能一拳反杀?! 白发老者和寸头男则是惊怒交加,立刻闪身护到长发男身边。 “哥!你怎么样?!”寸头男急声问道。 长发男咬着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没……没事……噗!” 话一出口,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白发老者迅速出手,连点长发男身上几处大穴,暂时稳住他的伤势。他缓缓转过身,死死盯着陈伟,眼神冰冷彻骨。 “好!很好!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小子,你藏得够深!” 陈伟甩了甩手腕,淡然道:“老头,是他先打伤我在先,我现在只是原样奉还而已。怎么,你想替他报仇?” 白发老者眼中杀机暴涨:“伤我侄儿,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陈伟嗤笑一声:“省省吧老头。你空有宗师境界,却因为旧伤,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现在最多也就先天后期的水平。要是强行运功?呵呵,不用我们动手,你自己就得先玩完!” 白发老者不再废话,怒哼一声,身形快如鬼魅,直扑陈伟!虽然实力受损,但速度和宗师境界却仍在! 陈伟表面轻松,内心却丝毫不敢大意,全力运转内劲迎敌。 洪老大惊:“小伟小心!” 想要救援,却被寸头男拼死缠住。 白发老者一爪抓向陈伟咽喉,狠辣凌厉! 陈伟低喝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砰!” 又是一声闷响!气劲四溢! 这一次,陈伟被震得向后连退六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但他迅速运转功法,强行压了下去。 洪老看得目瞪口呆!白发老者刚才那一击绝对有先天境巅峰的威力,陈伟居然只是退了六步?!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陈伟却咧嘴一笑,似乎打出了兴致。 “洪老,那个寸头交给你了!这白头翁虽然厉害,我暂时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拿他练练手还是可以的!” 洪老闻言,立刻猛攻几招,将重伤的寸头男彻底打趴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白发老者见状怒吼:“你敢!” 他想要摆脱陈伟去救援。 陈伟身形一闪,再次拦住他:“咱俩还没打完呢,你想去哪?” 说完,主动发起了进攻! 小院里,顿时拳风呼啸,掌影翻飞! “呼呼呼……” “砰砰砰……” 两人交手后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陈伟初时还有些手忙脚乱,毕竟对方战斗经验无比丰富。但他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极强,越打越熟练,身法、招式运用得越发纯熟,竟然渐渐跟上了白发老者的节奏! 反观白发老者,因为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又强行催动内力,牵动了旧伤,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甚至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一个破绽露出! 陈伟眼中精光一闪,抓住机会,一记巧妙的身法避开对方掌风,揉身而上,一掌印在了对方胸口上! “噗!” 白发老者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旁边的张明远举着枪,紧张地盯着地上失去战斗力的长发男与寸头男。生怕两人再暴起伤人! 第80章 金陵张家 洪老走到寸头男身边,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张身份证——张虎。 陈伟也依样从长发男身上摸出一张身份证,只见上面的名字为张龙。 洪老看着身份证,又看向白发老者,震惊道。 “张龙?张虎?你们……你们居然是金陵张家的人?!” 地上的长发男张龙猛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别他妈跟老子提张家!” 洪老一愣,和陈伟对视一眼,又看向张龙。 “身份证上明明写着张龙、张虎,你们不是张家人,难道还是别家的人不成?” 旁边的寸头男张虎同样嘶吼道:“说了别提张家!你耳朵聋了吗?今天栽了算我们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娘养的!” 陈伟一听,更觉得奇怪了!明明姓张,却不承认自己是张家人,还对洪老口中的张家人如此仇视。看来……这三个人很有故事啊! 洪老看向张明远:“张队长,这三人就交给你了。麻烦让你的人进屋,把慕容家丢失的玉石找出来,我亲自送回公司。” “好!” 张明远应了一声,朝外面喊了几句。很快,四名警员跑进来,在张明远的指示下进屋搜查。不一会儿,四人便将两个沉重的大箱子抬了出来,打开一看,八块珍贵的玉石完好无损! 张明远对警员吩咐道:“你们四个,帮忙把箱子抬到村口的车上去,好好守着,我们随后就来。” 这时,陈伟看着地上重伤的三人,忽然心中一动,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问张明远。 “张队长,像他们这种武者犯了事,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张明远叹了口气:“说实话,普通警察对付这些高手根本不可能。通常来说,这类案件会移交给一个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龙魂局。每个省市区都有他们的分支机构,里面的人也都是武道高手,算是以武治武吧。” 陈伟点了点头,这和他猜想的差不多。他继续道:“张队,既然现在还没通知龙魂局的人,你看……能不能把这三个人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我绝不会伤他们性命,更不会让他们再做违法的事。” 张明远面露难色:“这……” 洪老虽然不知陈伟想做什么,但还是选择相信他,开口道:“张队长,小陈先生是我们慕容董事长最尊贵的客人。还请行个方便,慕容家会记住这份人情。” 张明远沉吟片刻,看了看地上失去威胁的三人,又看了看陈伟和洪老,最终咬牙道。 “好吧!但陈先生,你必须保证,绝不能让他们再危害普通社会!” 陈伟郑重承诺:“张队长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好,你们聊,我去村口等消息。”张明远说完,自觉地转身离开了小院。 洪老本想也跟着离开,却被陈伟叫住了。 陈伟走到张家三人面前,蹲下身,看着他们。 “知道为什么我把你们留下来吗?” 张龙眼神凶狠,啐道:“哼!无非是想支开警察,私下里弄死我们报仇罢了!” 陈伟摇了摇头:“不。我不但不杀你们,还可以救你们,甚至……能治好他身上的旧疾。”他指了指白发老者。 三人同时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伟。 陈伟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张虎警惕地问:“什么条件?让我们去杀人放火?休想!” 陈伟被逗笑了:“呵呵,你们现在干的难道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绑架、抢劫,哪样不为违法的?” 张虎顿时语塞,脸憋得通红。 张龙喘着粗气辩解:“我们……我们那是被逼无奈!” 陈伟摆摆手:“行了,苦情戏就别演了。我就问你们,如果我治好你们的伤,甚至帮你们二叔恢复功力,你们三人,愿不愿意从此追随我?无论生死,永不背叛!?”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挣扎和难以置信。 白发老者苦笑一声:“小家伙,你实力确实超出我的预料。但你可知道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收留我们,对你只有无穷的麻烦,没有半点好处!” 陈伟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洪老则沉默地站在一旁。 片刻后,陈伟开口道:“一提到张家你们就恨之入骨,但你们又实打实都姓张……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被那个所谓的张家赶出来的,对吧?” 他看向洪老:“洪老,你口中的金陵张家很厉害?” 洪老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们口中的张家,应该就是江南一带极负盛名的古武世家——金陵张家。而他们……恐怕真是张家族人。至于为何沦落至此,并与家族反目,恐怕另有隐情。” 白发老者艰难地坐起身,剧烈咳嗽了几声,看着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说的没错,我们本是金陵张家的人。只因家族内部变动,我们这一脉遭人陷害,才落得如此下场……来到江城后,偶然得知慕容天手中有能疗伤的生生造化丹,可我们没钱,这才动了抢夺的念头……”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被逐出家族,身无分文,向慕容天索要一亿,本是想着拿到钱和丹药后就远走海外,没想到……” 洪老冷声接口:“没想到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干脆硬抢价值数亿的玉石,想作为跑路的资本?结果还是栽了!” 白发老者坦然承认:“是我低估了你们的实力,高估了自己。” 事情的起因,以及前因后果终于搞清楚了。 陈伟再次看向三人,目光灼灼:“我刚才的提议,你们考虑得怎么样?跟着我,或许你们还有重回金陵张家去报仇雪恨的那一天。如果拒绝……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但我会将你们直接交给龙魂局,那你们这辈子,就真的再无希望报仇了。” 地上的三人沉默着,眼神剧烈挣扎。最终,白发老者看向张龙、张虎,三人用眼神交流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好!我们答应你!从今往后,我张道英,侄儿张龙、张虎,愿追随陈少左右,唯命是从,永不背叛!如有违逆,天诛地灭!” 陈伟大喜,他就怕这三个是榆木疙瘩脑袋一时想不明白而拒绝!现在好了。 “好!我叫陈伟,江城大学大一学生。既然跟了我,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他转身对洪老道:“洪老,麻烦您回车上,帮我把车上的黑色背包拿来。” 洪老点点头,快步走出小院。 第81章 顾之凡的电话 陈伟将三人扶进屋里,看了看布满灰尘的屋子。 “这里的屋主呢?不会是被你们……” 张道英连忙道:“陈少放心,这屋子荒废很久了,主人根本不在这里,我们绝未伤及无辜。” 陈伟放下心:“我会给你们留些疗伤丹药。你们先在这里养伤。等我回城里,尽快买套房子,再接你们过去,总比窝在这里强。” “多谢陈少!”三人感激道。 很快,洪老拿着陈伟的黑色背包回来了。陈伟接过包,从里面拿出几个贴着标签的小瓷瓶。 “这里有四瓶丹药。”陈伟递了过去,张道英伸手接过四只小瓷瓶。 “这两瓶是疗伤用的归元丹,一共六颗;这瓶是提升功力的元气丹,里面有三颗;最后这瓶,就是你们一直想要的生生造化丹,足以治好张老的旧伤。” 三人看着陈伟手中的丹药,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张道英,盯着装有生生造化丹的瓶子,手都有些发抖。自己三人千辛万苦去绑架打劫,什么没捞着不说,还弄得三人全都重伤,可如今却又如何轻松就获得了生生造化丹,真是事事无常…… 陈伟又仔细交代了丹药的用法,双方互留了电话号码和微信,给三人转了十万块后,便与洪老二人起身离开! “小陈先生,你就这么相信他们?”离开小院的路上,洪老忍不住问道,语气带着担忧。 陈伟目光坚定:“洪老,他们三人并非大奸大恶之徒。遭此大难,还能不离不弃,重情重义。我觉得值得帮一把。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势单力薄,也需要组建自己的势力班底。而他们,正是我需要的人。” 洪老惊讶地看着陈伟,这深思熟虑和魄力,哪里像一个大学生?他最终点点头:“有用得着我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洪老!” 两人回到村口,张明远正等在慕容家的商务车旁,其他警员已经离开! “洪老,玉石都装在商务车的后备箱了,您看看……”张明远说道。 洪老点头:“多谢张队,我这就和小陈先生把东西送回公司。” 张明远点点头,准备离开。陈伟却叫住他,从包里掏出一颗乌黑润泽、药香浓郁的丹药递过去。 “张队,我看你卡在武师境中期有些时日了。这颗丹药送给你,或许能助你突破瓶颈。算是感谢你今天的帮忙和通融。” 张明远接过丹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震惊道:“这……这是?” 洪老在一旁笑道:“张队放心收下吧。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元气丹,专门增益武者内劲的宝贝。小陈先生出手,绝非凡品。” 张明远震惊地看向陈伟:“真的给我?这太贵重了!” 陈伟笑了笑:“自己人,别客气。记得保密就行。” “一定!多谢陈先生!” 张明远郑重地将丹药收好,心中激动不已。 三人道别后,各自上车离去。 车上,洪老给慕容天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情况。当然,隐去了陈伟收服张家三人的事,只说匪徒抓到,玉石追回。听到东西没事,慕容天终于松了口气。 而陈伟,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买房、安顿张家三人、组建自己的势力,提升自身实力…… 当陈伟和洪老将八块价值连城的玉石安全送回慕容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并再次回到慕容家别墅时,天色已近傍晚。 慕容天要到陈伟的账户后,当场打电话给财务让其转六个亿巨款转到了陈伟的账户上,顺便还帮陈伟代缴了个人所得税。 看着手机银行到账的提示短信后面那一长串零,陈伟感觉有点不真实。 他收起手机,想了想,对慕容天说:“慕容叔,有件事想麻烦您。” “跟我还客气什么?直说!”慕容天心情很好,大手一挥。 “我想买套房子,不用太大,但位置最好离学校近点,安静些。您人脉广,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推荐?或者……有没有靠谱的中介介绍一下?” 话说出来后,陈伟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刚刚才收了人家六个亿,现在又找人家帮忙。 慕容天一听,哈哈一笑:“我当什么事呢!包在叔身上!保证给你找个又安静又方便的好地方!等我消息!” 晚饭后,陈伟坚持要回学校,慕容天便安排司机送陈伟回了江城大学。 陈伟走后,洪老才对慕容天和周桂芳详细说起下午追击玉石的经过,特别是陈伟一拳重创张龙、又与宗师境的张道英打得有来有回的情形。 周桂芳听得美眸圆睁,难以置信。 “洪老,您没看错吧?小伟他……他的实力进步这么快?这才几天?” 洪老神色凝重地点头:“千真万确。虽然其中一人有旧伤在身,实力发挥不出巅峰时期的六成,但毕竟是宗师境,那份眼力和对战机的把握,也并非普通的先天境后期能敌的。但小陈先生他……他硬是把对方当成了练手的对象,最后居然将那名宗师境打伤了。” 慕容天眼中闪烁着精光,沉吟道:“不管怎样,他对小月、对我们慕容家没有恶意,这就够了。这样的年轻人,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回到新月公寓,陈伟洗漱完后正准备运功疗伤,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市长顾之凡。 他赶紧接通:“顾市长?” 电话那头传来顾之凡焦急无比的声音:“小陈!不好了!我母亲她……她突然又喊胸口疼得厉害!浑身冒冷汗!样子挺吓人的!能不能麻烦你马上过来一趟?!” 陈伟眉头一皱:“又疼了?是像之前那种蛊虫发作时的全身疼痛吗?” “不是!不是!老太太这次就是喊心口疼,喘不上气的感觉!脸色煞白!小陈,麻烦你快来看看吧!我本来想将她送去医院!可老太太死活不肯再去医院了!”顾之凡语气急促。 陈伟心里一沉。昨天刚用生生造化丹逼出大部分蛊虫,残余的也被药力封印,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复发,更不该是这种症状。 “顾市长您别急,稳住老太太情绪,我马上打车过来!” 陈伟挂了电话,立刻冲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市长家赶。 深夜道路通畅,不到二十分钟他就赶到了。 一进门,就看到顾之凡和郭佳凤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太太正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脸色惨白,呼吸艰难。 第82章 初显医术 “小陈!你总算来了!”顾之凡像是看到了救星。 陈伟点点头,二话不说,立刻开启天眼看向老太太胸口。 果然!那团被药力包裹的灰黑之气依旧被镇压着,没有丝毫异动。问题出在心脏本身!在天眼视野下,老太太的心脏跳动紊乱,周围气血淤塞,伴有明显的炎症迹象! 是急性心肌炎! 陈伟立刻做出判断。他新获得的那浩瀚医学知识瞬间涌上心头。 “顾市长,老太太不是蛊虫复发,是急性心肌炎!必须立刻施针缓解,疏通心脉,否则有危险!”陈伟语气快速而肯定。 “施针?针灸?”顾之凡一愣。 “对!立刻帮我找一套针灸用的针!银针最好,如果没有,医院用的无菌不锈钢针也行!要快!”陈伟催促道,同时已经扶起老太太,手掌贴在老太太后背,一股柔和的内劲度入她体内,护住了她的心脉,为治疗再争取一些时间。 顾之凡此刻完全信任陈伟,立刻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院长!是我,顾之凡!麻烦你将你们医院最好的一套针灸用的针送到我家来!……对!现在!急用!” 电话那头的市中医院院长陈昌宁虽然一头雾水,但听出市长语气中的急迫,不敢怠慢,连声答应。 不到十五分钟,门铃就响了。 郭佳凤跑去开门,只见市中医院的院长陈昌宁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顾市长,针……针来了!” 陈昌宁进门后,看到屋内的情形和年轻的陈伟,更是疑惑。 陈伟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正是一套上好的银针。 他取出几根长针,正准备消毒施针,陈昌宁却忍不住开口阻止: “等等!顾市长,你不会让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给老太太施针吧?这施针稍有差池会出人命的!还是赶紧送医院稳妥!” 顾之凡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决断力,他拦住陈昌宁,沉声道: “陈院长,我相信小陈!让他治!出了任何问题,我顾之凡一力承担!” 陈伟看了顾之凡一眼,心中微暖。不再犹豫,迅速消毒,手法精准而沉稳地将几根银针刺入老太太胸口和手臂的几处穴位。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天眼辅助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气劲随着银针渡入,疏通着淤塞的心脉,缓解着心脏的炎症和痉挛。 陈昌宁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伟那娴熟得不像话的手法,以及下针时那股沉稳自信的气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 几分钟后,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老太太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痛苦的呻吟停止了,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她甚至慢慢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了一句。 “……舒服多了……不疼了。” “妈!” 顾之凡和郭佳凤惊喜交加,差点哭出来。 陈昌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针法,简直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陈伟却没有停手。他凝神静气,再次捻动银针,这一次,他将一丝精纯的内劲透过银针,小心翼翼地引向那团被药力封印的灰黑之气! 在天眼的精确掌控下,内劲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配合着银针的震颤,一点点地将那残余的蛊虫逼出! 只见老太太的手臂皮肤下,一个细微的凸起缓缓移动!最终移动到手腕处! 陈伟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下! “吱——”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幻觉般的尖鸣过后,那凸起彻底消失不见。 陈伟取出老太太身上的银针,长长舒了口气。 “好了,蛊虫也彻底清除了。老太太的心肌炎需要再吃几副中药调理一下,我回头把方子和服用方法写给您。”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顾之凡和郭佳凤是惊喜得说不出话。 陈昌宁则是彻底被震住了!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医术!不仅能瞬间缓解急症,还能用针灸逼出那种传说中的蛊虫?! “神医!真是神医啊!”陈昌宁激动地抓住陈伟的手。 “小伙子……不,小先生!您在哪家医院高就?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市中医院?待遇随便您开!专家门诊,科室主任,都没问题的!” 陈伟无奈地笑了笑,抽出手。 “陈院长,您过奖了。我还是个学生,没有行医资格证的。” “学生?!”陈昌宁再次震惊,但立刻拍着胸脯道。 “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行医资格证包在我身上!以您的医术,特事特办绝对没问题!只要您偶尔来医院,指导一下,或者帮忙处理一些疑难杂症就行!” 盛情难却,陈伟想了想,这也算是结个善缘,便点头答应。 “那…好吧。如果有特别棘手的病人,我可以去看看。但平时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好好好!没问题!太感谢您了!”陈昌宁喜出望外,非要亲自开车送陈伟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陈昌宁得知陈伟竟然是江城大学大一的新生,更是惊叹连连,直呼天才。并且还将刚刚那一整套银针送给了他当礼物,陈伟对此也没有推辞! 第二天是周一,上午陈伟请了假。下午,陈伟刚准备去上课,手机就响了,是慕容天。 “小伟啊,房子搞定了!手续都办齐全了!在‘江南苑’别墅区,9号楼。离你们学校就十几分钟车程,环境绝对安静优美!” 陈伟一愣:“这么快?慕容叔,这……多少钱?我转给您!” “哎!提什么钱!你送给叔的造化丹能救命,而且昨天又帮叔挽回了几个亿的损失!送你套房子算什么?你再跟叔客气,叔可要生气了!”慕容天语气不容拒绝。 “可是……” “别可是了!车已经到你们南校门口了,司机等着呢!赶紧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载着陈伟来到了一个名为“江南苑”的高档别墅区。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车子直接开到最里面、地势最高的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 陈伟下车后来到别墅门前,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三人竟然都在门口等着。 慕容天笑呵呵地将一串钥匙和一个文件袋塞到陈伟手里。 “呐,钥匙,房产证,车钥匙都在里面了。地下车库里停了辆宾利,给你代步用。看看,还满意吗?” 第83章 搬家 陈伟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又看看眼前气派的三层别墅,实在过意不去。 “慕容叔,周姨,这……这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必须收下!”慕容天板起脸。 “跟你为我慕容家做的比起来,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你再推辞,就是看不起你慕容叔了!” 周桂芳也柔声劝道:“小伟,拿着吧。以后这里就是你在江城的家了,以后啊,一有空就去我们家坐坐,大家一起在家里吃个饭。” 洪老也笑着点头。 陈伟推辞不过,心中感动,只好收下。 “那……谢谢叔,谢谢周姨!” 当晚回到新月公寓,陈伟分别给张道英、张龙、张虎,还有室友向前进打了电话。 “喂~!张叔,明天上午十点,你们到江城大学南校门旁的新月公寓1202,帮我搬家。” “喂~!前进,帮我跟辅导员请一个星期假,有点私事要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向前进神经兮兮的声音。 “卧槽,伟哥,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最近修仙修得都把兄弟们给忘了?” “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忙完了我请兄弟们吃大餐!” “行!这可是你说的!” “我要去米其林餐厅吃……”旁边传来于洋的叫喊声。 “你他娘的就知道吃……” “行,到时候都依你们的!” 陈伟笑着挂了电话,哥们儿现在有钱!米其林餐厅……呵呵!随便造……。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十点,敲门声就响了。 陈伟打开门,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外。 “陈少!我们来了!”三人齐声道,态度十分恭敬。 陈伟点点头让他们进来,打量了一下三人。 “张叔,吃了造化丹,旧伤怎么样?” 张道英气色好了很多,笑道:“托陈少的福,感觉好多了!内息顺畅了不少,估计再调养几天就能痊愈!” 陈伟又看向张龙张虎:“你们俩的伤呢?” 两人憨厚一笑,活动了一下胳膊:“嘿嘿……陈少放心,我们俩皮实着呢!也快好得差不多了!” “那行,我还有点零碎东西要收拾,弄完我们就出发。” 不一会儿,四人每人提着两个大包下了楼,拦了两辆出租车,报出“江南苑”的地址。 十几分钟后,两辆出租车在江南苑气派的大门口停下。四人拎着大包小包刚走到门口,就被值班的保安拦了下来。 一个年轻保安打量着四人,见四人穿着普通,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就如同刚进城的老头老太太一般,语气带着一丝轻视。 “喂!你们干什么的?这里不能随便进!” 陈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一堆证件里掏出房产证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我是9号别墅的业主。需要登记吗?” 那保安接过证件一看,脸色瞬间变了!9号别墅可是整个小区楼王的存在!他再次仔细核对证件之后,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哟!原来是陈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道歉,一边招呼着旁边的保安一起帮忙,其他几个保安也纷纷围上来帮忙拎包。 陈伟摆摆手:“不用了,我们自己就行。” 可保安却不放手,怎么说也得帮忙搬,陈伟四人只得放手,有人帮忙,自个儿也轻松。 张道英三人跟着陈伟来到9号别墅前,看着这栋位置最佳、设计最气派的独栋别墅,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他们出身金陵张家,见过世面,一眼就看出这栋别墅的价值和不凡。 “陈少好眼光,这地方不错。”张道英点头赞道。 陈伟笑了笑,用钥匙打开门。几个保安讪讪地放下帮忙拎的包,连声道歉后离开了。 宽敞明亮的客厅、豪华的装修让几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陈伟放下包,问道:“你们三个,谁会开车?” 张龙答道:“我们都会。” “那就好。”陈伟把宾利车钥匙扔给张龙。 “车库里有辆宾利,以后你们用。另外,这两天去商场买几套像样的衣服,把你们这身行头换换。” 说完,他又给张龙微信转了两百万:“先用着,不够再说。” 他拎起自己装有随身物品的包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道:“别墅一共三层,房间多得是,除了三楼以外,一二楼的房间你们随便挑。对了,你们谁会做饭?”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陈伟:“……” 四个大老爷们,居然没一个会做饭的! 他无奈地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装着丹药的大黑皮袋。 “算了。先把那两袋东西帮我搬到三楼房间。吃饭的问题我再想办法。” 收拾完东西,陈伟想了想,还是给洪老打了个电话。 “洪老,有件小事想麻烦您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洪老爽朗的笑声:“小陈先生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老头子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陈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这新家里,四个大男人没一个会做饭的。您看,能不能帮忙物色一两个靠谱的保姆?” 洪老一听,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当什么事呢!包在我身上!保证今天下午到位,晚上就能让你吃上热乎饭!” 下午一点左右,别墅门铃响了。 张龙走过去开门,只见洪老站在门外,他连忙让开。 “洪老,您来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洪老身后还跟着五个女人。其中两位看起来干净利落、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后面竟然是慕容月、林薇薇,还有一位看起来比慕容月稍大几岁、容貌冷艳、面无表情的陌生美女。 张龙看到慕容月和林薇薇,脸上顿时有些尴尬。毕竟之前绑架过她们,虽然当时她们昏迷着没见到他们正脸。 慕容月和林薇薇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喊开了:“陈伟!陈伟!出来接驾!” 张道英和张虎也赶紧起身打招呼。洪老笑着点点头,对陈伟收留他们的事心知肚明,并不多问。 张虎忙说:“陈少在楼上,我去叫他。” 正说着,陈伟从楼梯上下来了。看到一下来了这么多人,他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对洪老笑道。 “麻烦洪老了,您这办事效率是真高!” 洪老呵呵一笑:“小陈先生的事,当然要优先办妥。” 他指了指两人道:“这位是李姐,那位是吴姐,以后她俩就专门负责你们的一日三餐与别墅内的卫生!” 第84章 “愉快”的决定 慕容月见陈伟只顾着跟洪老说话,顿时不乐意了,叉着腰娇嗔道。 “喂!陈伟!我们三个大活人、大美女站在这里,你看不见吗?” 陈伟看着她们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看见了,看见了。几位大小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过打招呼总得先敬长辈,然后才轮到你们,对吧?” 慕容月和林薇薇同时哼了一声,丢给他两个白眼。 而那位站在她们身后的冰山美女,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睛淡淡地扫视着别墅和陈伟,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陈伟揉了揉太阳穴,对张虎吩咐道:“张虎,带李姐和吴姐去一楼选两间房。” “好的,陈少。”张虎应了一声,客气地引着两位略显局促的保姆阿姨去看房间了。 陈伟这才将目光投向慕容月身后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冰山美女,她气质冷冽,站在那里就像一朵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这位是……?”陈伟看向洪老问道。 洪老连忙介绍:“哦,这位是我师兄的女儿,江艳儿。上次绑架事件后,家主实在不放心小姐的安全,特意请她过来做小姐的贴身保镖。” 他又对江艳儿说,“艳儿,这位就是陈伟,陈先生。” 陈伟冲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你好,我叫陈伟。” 江艳儿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依旧一言不发。 站在客厅角落的张道英和张龙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叫江艳儿的女生气息绵长沉稳,是个高手,实力恐怕不在张龙之下。 慕容月见陈伟吃瘪,得意地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哼!现在有艳儿姐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陈伟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的大小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倒是你,动不动就对我大呼小叫的……” 他说着,故意瞥了一眼旁边静立如松的江艳儿,嘟囔道,“女孩子家,还是温柔点、矜持点好……喏,就像这位江艳儿小姐,多学着点。” “陈!伟!”慕容月瞬间炸毛,声音拔高堪比河东狮吼。 一旁的林薇薇赶紧捂住耳朵,哭笑不得。 客厅里的张道英和张龙看着这一幕,脸上肌肉抽搐,强忍着笑意。他们这位能一拳重创先天境中期、敢跟宗师过招的陈少,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真是一物降一物。 陈伟见势不妙,赶紧打了个哈哈,拉着洪老往客厅沙发走去:“咳咳……洪老,这边坐,这边坐,别站着……” 几人来到客厅坐下。 这时,张虎也安排好了保姆的房间,回到了客厅。 慕容月和林薇薇这才注意到,这别墅里除了陈伟,还多了三个看起来就不一般的男人。 慕容月好奇地眨着大眼睛,指着张道英三人问陈伟:“喂,陈伟,他们三个……是你家亲戚?” 陈伟面不改色,淡淡道:“嗯,算是吧。他们以后就住这里,我有些事也需要他们帮忙处理。” 慕容月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她们都知道陈伟是孤儿,怎么突然冒出三个亲戚?说到底这都是陈伟的私事,她们也不便追根究底地问。 慕容月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别墅上,她兴奋地拉起林薇薇的手。 “薇薇,走!我们去楼上参观一下陈伟的豪华别墅!”说完,也不等陈伟答应,就拉着林薇薇朝楼梯口跑去。 江艳儿见状,立刻无声无息地跟上,始终保持着与慕容月两三步的距离。 陈伟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对张虎吩咐道:“张虎,你带两位阿姨去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看看菜市场和超市在哪。以后采购的事就交给阿姨们。如果地方远,就想办法给她们配辆车方便出行。给你们的钱该花就花,不够了再跟我说。” “好的,陈少,我这就去办。”张虎立刻起身,拿起宾利车钥匙就朝保姆房走去。 陈伟则和洪老、张道英几人在客厅闲聊起来。主要是洪老在问张道英一些关于金陵张家的事,张道英避重就轻地回答着,气氛略显微妙。 过了十来分钟,慕容月三人从楼上下来了。慕容月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伟:“陈伟,你这别墅真不错啊!三楼居然还有四个房间!视野又好!所以……我决定了!”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决定什么了?” 慕容月大手一挥,宣布道:“我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搬到这里来住了!反正这里离学校近,方便!” “什么?!你要住这里?”陈伟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慕容月身上。 林薇薇先是一愣,随即也笑着起哄:“对对对!小月要是搬过来,那我也要搬过来!不然多无聊!” 陈伟一阵无语,扶额道:“两位大小姐……这是我家,不是酒店,你们要搬进来,好歹先问问我这个主人同不同意吧?” 慕容月立刻扭头瞪向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怎么?你不愿意?” 陈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嘿嘿……哪能呢……您二位高兴就好,欢迎,非常欢迎……”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妈的,怎么一到这丫头面前就这么怂了! 他试图挽回一点男人的面子,弱弱地补充道:“但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这房子里可不止我一个男的,还有他们三个呢……” 他指了指张道英三人。 慕容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安啦安啦!我们住三楼,他们住一楼二楼,互不干涉!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连洪老都愣住了。他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江艳儿,又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陈伟,试探着问:“小陈先生……既然小姐要住这里,那艳儿她……” 陈伟还能说什么?这两个丫头都已经决定住这里了了,还差这一个吗?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道:“她既然是负责保护小月的,那自然也能一起住在这里。”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85章 自讨没趣 陈伟本想留洪老一起吃晚饭,但洪老婉拒了。慕容月她们则急着回去收拾行李,于是三女便跟着洪老一起离开了。 送走他们,陈伟看着一脸古怪表情的张道英和张龙,无奈地苦笑一声。 “看来!咱们以后的清净日子到头了。” 张道英倒是看得开,笑了笑:“无妨,热闹点也好。” 下午四点多,张虎开着宾利,带着两位采购归来的保姆回到了别墅。车里塞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和生活用品。两位阿姨放下东西,就麻利地钻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德彪”。 他挑了挑眉,走到客厅角落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德彪刻意显得热情的声音:“小陈先生,您好啊!我是张德彪!” “我知道是你。”陈伟语气平淡。 张德彪干笑两声:“呵呵……不知……不知我预订的那颗生生造化丹,现在有货了吗?我可是天天盼着呢!” 陈伟淡淡道:“有了。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太好了!”张德彪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惊喜”。 “小陈先生知道金钻国际吧?您到了之后直接让前台带您上32楼总经理办公室就行!我会提前交代好的!” “嗯。”陈伟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张龙听到对话,走过来低声问道:“陈少,明天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陈伟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一点小事而已。” 但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之前洪老与慕容天都提醒过他,说张德彪这人阴险毒辣,跟他做生意一定要小心。 陈伟内心暗道:张德彪!你最好是拿到丹药后规矩一点,否则,我不介意直接灭了你!。 与此同时,金钻国际32楼,那间豪华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张德彪放下电话,脸上那副热情谄媚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狠戾。 “哼!老子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他对着沙发上一个独眼男人冷笑道,“等明天拿到生生造化丹,治好了老子的伤……我要他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还有那生生造化丹的配方,也必须弄到手!” 那独眼男人显得有些顾虑,谨慎地开口道:“彪哥,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那小子背后毕竟站着慕容家……” 张德彪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慕容家?老子平时给他慕容天几分面子,他还真以为我怕了他?老子背后站的可是金陵的古武世家——蓝家!” 独眼男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担忧未减。 “可是,龙魂局明文禁止金陵的古武世家干涉世俗事务。而且江南武道协会那帮人也盯着呢……” 张德彪阴恻恻地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放心!蓝家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我只需要他们派个先天境后期,或者巅峰的高手过来镇镇场子就行。咱们又不搞出太大动静,更不会扰民,龙魂局和武道协会也抓不到把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我请蓝家出面,主要防的就是慕容天身边的那个洪老,他虽然只是先天后期,但也并不是咱俩能对付的。只要有蓝家高手坐镇,慕容家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到时候,那小子还不是任由我拿捏?” 独眼男人见张德彪计划周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恭维道:“还是彪哥深谋远虑!” 陈伟这边,和张家叔侄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两位保姆的手艺确实不错,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 饭后没多久,别墅外就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轰鸣声,而且听起来还不止一辆。 很快,门铃就被按响了。 张虎走过去打开门,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别墅门外,一字排开停了四辆车,两辆黑色的奔驰SUV!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还有一辆白色玛莎拉蒂。两辆SUV旁边各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精悍保镖。他们正从车上搬下大大小小无数个行李箱、包装袋、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装乐器的盒子! 陈伟听到动静也走到门口,看到这阵仗,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大小姐,你是把你整个家都搬来了吗?!” 慕容月正指挥着保镖们搬东西,闻言回头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你不知道女孩子的东西就是很多吗?” 陈伟:“……” 他长这么大,连女生宿舍都没进去过,更别说女生的闺房了。至于女生的东西多不多,他知道个屁。 相比之下,江艳儿的东西就少得多了,只有一个黑色的皮质行李箱和一个简单的双肩包,显得十分利落。 林薇薇的东西也还好,就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外加一个精致的手提包。 在几名保镖的高效搬运下,一大堆东西很快就被搬上了三楼。慕容月指挥着把东西放进她选好的主卧旁边那个最大的房间。 “陈伟,明天我爸妈就从国外回来了,我也要回去把我其他的东西搬过来!”林薇薇走到陈伟身边,笑嘻嘻地说。 陈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还搬?这两位大小姐是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啊! 十几分钟后,东西总算搬完了。保镖们训练有素地撤离。接下来,三楼就传来了各种收拾整理的动静。 江艳儿最快,几分钟就搞定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像隐形人一样,守在慕容月的房间门外看着她独自一人忙活。 陈伟正好经过,他往里瞟了一眼,对站在门口的江艳儿低声道:“你就这么看着她一个人在里面忙活,不进去帮个忙?” 江艳儿冷冷道:“我是她的保镖,不是劳工!” 陈伟自讨没趣,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慕容月则一直折腾到半夜,在林薇薇的帮忙下,才终于把她那堆“家当”归置妥当。 “啊!累死我了……” 慕容月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哀嚎道。 “搬个家真是太累了!” 林薇薇躺在她旁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谁让你突发奇想要搬到这里来的?自找的!” 慕容月侧过身,嘻嘻一笑:“这里离学校近嘛!多方便!” 林薇薇歪着头,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她:“你确定……你搬过来只是因为离学校近?而不是因为……某个人?”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瞟向门外。 第86章 与张德彪的交易 慕容月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猛地坐起来,羞恼地去掐林薇薇:“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他?!” “他?嘻嘻……哪个他?你这就是不打自招啊!”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7点多,得知陈伟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后,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人开着林薇薇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去了学校。 快八点的时候,陈伟才从三楼下来。还在楼梯上,就闻到了飘来的诱人早餐香气。 走到客厅,发现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包子和小菜。 “你们吃过了吗?”陈伟随口问道。 三人同时摇头。 “李姐跟吴姐不是把早餐都做好了吗?放在你们面前怎么不吃?” 张道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陈少您还没起,我们三个先吃,总觉得不太合适。” 陈伟无语,走过去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这又不是正式的中餐晚餐,等我干嘛?赶紧的,一起吃。以后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自在点就行。” 四人这才一起坐下吃早餐。 吃完早餐,陈伟拿出三张早就写好的纸,分别递给张道英、张龙和张虎。 三人接过一看,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了几十种药材名称,后面还标注着需要的量。 “陈少,这些难道是某种丹药的药方?”张道英看着纸上几种闻所未闻的药材名,疑惑地问道。 “这里面有好几味药,别说见过,我连听都没听过。” 陈伟点点头,神色严肃地叮嘱道:“你们记住两件事:第一,这三张单子上的药材,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买。要分开,去不同的药店或者药材市场。第二,凡是买不到的药材,你们做好标记,回来告诉我,我再想办法。” “明白!”三人郑重点头。 四人一起出门,张龙开车。 陈伟让张龙先送他去金钻国际,然后他们再去采购药材。 到了金钻国际那栋气派的写字楼门口,宾利车缓缓停下。 “你们去忙吧,注意安全。”陈伟下车前嘱咐道。 “陈少……您也小心。”张龙说道,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不放心。 陈伟点点头,关上车门。看着宾利车汇入车流远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该去学个车考个驾照了,总不能老是让别人接送。 整理了一下衣服,陈伟迈步走进金钻国际一楼大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璀璨的水晶吊灯,处处彰显着这里的档次。 他径直走到前台,对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前台小姐说道。 “你好,我找张德彪张总。我叫陈伟。” 前台小姐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脸上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原来是陈先生!张总吩咐过了,您请跟我来。” 她引着陈伟来到一部专用的电梯前,刷卡后按下32楼。 “陈先生,您乘这部电梯直接到32楼,出电梯后就能看到总经理办公室了。” “谢谢。”陈伟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快速上升,“叮”的一声,停在了32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陈伟走出来,四下打量了一下,朝着前方一扇厚重的玻璃门走去。 推开玻璃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区,旁边还有几间独立的办公室。最里面一间,门上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 陈伟微微一笑,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个独眼男人。他看到陈伟,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没想到陈伟会如此年轻,但随即便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办公室里,张德彪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出来。 “哈哈哈……小陈先生!我可是日夜盼着您大驾光临啊!” 陈伟走进办公室,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道:“张总您是盼着我,还是盼着生生造化丹?” 张德彪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脸上笑容不变,热情地招呼陈伟在沙发上坐下。 “呵呵~,瞧您说的!盼着丹药不就是盼着您吗?快请坐快请坐!我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您尝尝!” 说着,亲自给陈伟斟了一杯茶。 陈伟端起小巧的紫砂茶杯,吹了吹热气,轻抿了一口,咂咂嘴。 “嗯,香气醇厚,回甘持久,果然是好茶。张总真是会享受,让人羡慕啊。” 张德彪哈哈一笑,也给自己的杯子续上水。 “以小陈先生您的本事,想要什么样的享受不是轻而易举?又何必羡慕我呢?” 陈伟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一点也不谦虚。 “那倒也是。毕竟一颗丹药就三千万,普通人一辈子也未必挣得到。” 张德彪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但脸上依旧堆笑,一边给陈伟续茶,一边貌似随意地说。 “小陈先生的本事,可不止炼丹这一样吧?我可是听说,前两天您在玉石市场,帮慕容董事长淘了三块价值十来个亿的极品料子,就因为关系好,只收了他六个亿,等于白送了四个多亿啊!真是大手笔!” 陈伟淡淡一笑,承认得很干脆:“确有此事。” 他不想再多废话,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张总,丹药我已经带来了。不知道这笔交易,您打算怎么进行?” 张德彪就等他这句话,立刻笑道:“就等您这句话了!我这就让财务转账!”说完,他朝门口的独眼男人使了个眼色。 独眼男人会意,立刻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裙、打扮干练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张总,钱已经准备好了,请问转入哪个账户?”女财务恭敬地问道。 陈伟很自觉地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转到这张卡里。户名陈伟,耳东陈,伟大的伟。” 女财务没有立刻接,而是先看了一眼张德彪。见张德彪微微点头,她才双手接过银行卡,恭敬地说道:“请您稍等片刻。” 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陈伟和张德彪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和压抑,两人都默默地喝着茶,各怀心思。 几分钟后,陈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他点开一看,到账两千万,一分不少。 第87章 陈昌宁的求助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女财务走了进来,将银行卡恭敬地递还给陈伟:“陈先生,您的银行卡请收好。款项已经全额汇出,请您注意查收短信。” “已经收到了!” 陈伟接过卡放回钱包,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张德彪:“张总,生生造化丹,请验货。” 张德彪看到这个小瓷瓶,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激动和贪婪的神色,几乎是抢一般接了过去。 交易完成,陈伟站起身:“张总,既然钱货两清,我就不多打扰了。祝您……早日康复。” 张德彪也站起来,脸上堆着假笑:“好好好!多谢吉言!独眼,替我送送小陈先生!” 陈伟转身离开。独眼男人将他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闭,才立刻返回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独眼男人就忍不住低声道:“彪哥,您也不先验验货?万一那小子拿假药糊弄咱们……” 张德彪摆摆手,自信地说:“放心,他不会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拔开了瓶塞。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吸入一口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浑身舒坦。 独眼男人满脸震惊,脱口而出:“好浓的药香!” 张德彪更是大喜过望,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看了一眼独眼,吩咐道。 “你去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 独眼男人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张德彪再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从瓷瓶里倒出那颗龙眼大小、深褐色带着暗金纹路的生生造化丹。丹药在他掌心微微滚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不再犹豫,一张口,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庞大而温和的洪流,冲向他的四肢百骸!这股药力精纯无比,所过之处,他感觉多年停滞不前的内劲都开始活跃起来,那些沉疴旧伤之处传来阵阵酥麻和暖意,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果然是真的!果然是好药!” 张德彪心中狂喜,立刻盘膝坐在沙发上,手掐印诀,全力运转体内功法,引导着这股庞大的药力,去冲击和修复那些困扰他多年的暗伤。 渐渐地,他的头顶开始冒出缕缕白色的雾气…… …… 陈伟走出金钻国际那气派的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回头望了望高耸的玻璃幕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张德彪那点心思,他岂会不知?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他摸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慕容天拨了个电话。毕竟人家女儿一声不吭就搬到自己那儿去了,于情于理都得知会一声。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慕容天沉稳含笑的声音:“喂,小伟啊,今天怎么有空给叔打电话了?” “慕容叔,我刚从张德彪办公室出来。” “哎呀,小伟啊!叔不是提醒过你,叫你不要跟这家伙做生意吗?这家伙是没有任何底限的!” “慕容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今天给您打电话是别的事……” “哦?什么事啊?” “就是……小月和小薇,还有那位江艳儿小姐,她们昨天下午全部搬到我别墅那边去住了,这件事……您知道吗?” 他本以为慕容天至少会惊讶一下,或者询问几句细节,比如安不安全、方不方便之类的。 谁知电话那头的慕容天只是呵呵一笑,语气轻松。 “呵呵,这事我知道。小月跟我提过一嘴。年轻人嘛,住得近一点互相有个照应也挺好。只要你没意见,愿意接纳她们这几个闹腾的丫头,我自然是没意见的。” “啊?您……没意见?”陈伟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年头,哪个当爹的不是把女儿看得跟稀世珍宝似的?尤其还是慕容月这种家世相貌都顶尖的千金大小姐,居然对她搬到一个单身男生家里住,持完全开放的态度?这慕容董事长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慕容天的笑声更浓了几分:“我能有什么意见?小伟你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把小月交给你……还有你那边的环境,这比她一个人在学校外面租公寓住还放心。再说了,不是还有林薇薇和江艳儿在嘛?你就当多了几个室友,她们要是太闹腾,你该说就说,不用客气。” 陈伟握着手机,在原地愣神了半晌,才讷讷地应道。 “哦~!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还有些没回过味来,忍不住嘀咕:“这家子人都怪怪的!老子英雄儿好汉,这爹也忒想得开了吧?好像巴不得自己闺女住我这儿似的……”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算了,反正那别墅也是他们慕容家送的,空着那么多房间也是浪费,她们愿意住就住呗!自己一个大男人,又没啥损失,无非就是以后家里热闹点……或者说是鸡飞狗跳点。 收起手机,陈伟站在路边,一时间竟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张龙他们去采购药材了,三大美女还在学校上课,回家也是一个人对着空房子……虽然还有两个保姆在,但自己总不至于拉着两个保姆聊天吧?! “算了,干脆回家修炼,或者睡觉。”他自语道,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上别墅地址。司机师傅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子刚开出两个路口,陈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陈昌宁。 陈伟有些疑惑地接通了电话:“喂,陈院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昌宁焦急万分的声音,完全没了往日的从容。 “小陈先生!哎呀!谢天谢地您接电话了!拜托你,帮帮忙,赶紧来市中医院救命啊!” 陈伟眉头微微一皱,坐直了身体。 “陈院长,别急,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救谁的命?” 第88章 质疑 “是江城的杨老将军!刚刚被紧急送来我们医院,可这检查还没做完呢,人就直接昏迷了!情况非常危急!我们院里几个老中医专家都紧急会诊了,可……可愣是没找到具体原因!只知道杨老将军昏迷前模糊地提过一句,说自己有旧伤在身……” 陈昌宁的声音又快又急,透着些许的慌乱和无助。 “杨老将军?他多大年纪?你们医院的现代仪器也查不出原因吗?”陈伟冷静地追问,同时已经转头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不好意思,改去市中医院,麻烦快点!” 司机闻言,立刻打了转向灯,在前方路口掉头。 电话那头的陈昌宁急忙道:“哎呀!小陈先生!要是仪器能查出来,或者我们这帮老家伙有办法,我就不用火急火燎地给您打这个电话了!杨老将军今年七十有五了!这突然昏迷,心率、血压都在掉!最关键的是,他的儿子女儿现在都在病房里守着呢,那位杨将军的脸色……唉哟,可愁死我了!拜托您千万赶紧过来吧!” 陈昌宁的语气几乎是在哀求了。 陈伟估算了一下距离,沉声道:“行,我知道了。我正在车上,大概二十来分钟左右能到。你让人提前准备一套好点的银针备用。” “银针?好好好!我马上让人准备!”陈昌宁连声答应,又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陈先生,我之前送您那套……” 陈伟无语道:“陈院长,我总不至于逛个街还在身上揣着一套银针吧?” “啊对对对!你看我急糊涂了!我马上准备!市医院门口等您!”陈昌宁说完,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出租车一路疾驰,幸好不是下班高峰,路上还算通畅。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一个稳当的刹车,停在了市中医院气派的门诊大楼门口。 陈伟刚推开车门下车,就看到门诊大厅门口,陈昌宁正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一见到他,就像见了救星一样,眼睛猛地一亮,用力地挥手! “小陈先生!这边!这边!”陈昌宁大喊着,完全不顾及院长的形象了。 陈伟快步跑过去,还没站稳,陈昌宁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道。 “快!快跟我来!在住院部VIp病房!”说完,拉着他就在医院里跑! 陈伟几乎是被陈昌宁拖着走的,一路引来不少医护人员和病患家属惊讶的目光。看得出来,陈昌宁是真急了,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飞快地上升到住院部30楼。电梯门一开,陈昌宁就拉着陈伟冲向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 病房门口站着两位神色冷峻、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虽然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站姿如松,明显是警卫人员。他们显然认识陈昌宁,只是目光在陈伟身上停留审视了一瞬,便微微点头示意,让开了路。 陈昌宁推开病房门,拉着陈伟走了进去。 病房很大,是那种最高规格的VIp套房。此时里面站着八个人,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其中六位是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或中式服装的老者,正围在病床前,低声交谈着,个个眉头紧锁,面色沉重。 病床上,一位老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骇人的紫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各种监控仪器连接在他身上,发出规律却令人心焦的滴滴声。 而病床另一侧,站着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金色松枝和三颗金星熠熠生辉——竟是上将军衔!女子年纪稍轻,同样身着军装,肩章是少将军衔,她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显得无比焦虑。 陈昌宁和陈伟的闯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几位老专家看到陈昌宁回来,刚想开口询问,目光又落在他身后异常年轻的陈伟身上,顿时都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神情。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资历最老的中医专家看向陈昌宁,开口道:“老陈,你让我们准备的银针拿来了,可你现在这是……” 陈昌宁没空理会老友的疑问,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老张,银针呢?赶紧给我!” 那位被称为“老张”的专家指了指旁边桌子上一个打开的红木盒子,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整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他皱着眉头,语气严肃。 “早就拿来了。老陈,你不会是打算现在亲自为杨将军施针吧?万万不可啊!杨将军现在身体状况极不稳定,病因未明,贸然施针太危险了!” 陈昌宁仿佛没听见他的劝阻,猛地转头看向陈伟,语气几乎是恳求。 “小陈先生!拜托你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陈伟身上! 那位张姓老中医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昌宁,大声质疑道。 “陈院长!你没开玩笑吧?你让这个……这个年轻人来给杨将军施针?我们这么多人都束手无策,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位身穿上将制服的中年男子和那位女少将也同时走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陈伟身上,带着审视、怀疑和巨大的压力。 上将男子面色沉凝,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陈院长,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我父亲现在情况危急,连你们医院这么多位资深专家都诊断不清病因,你让这样一个年轻人来施针?出了任何问题,谁来负责?”他的手指向了陈伟,目光却锐利地盯着陈昌宁。 女少将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不信任和担忧同样明显。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两位将军带来的强大气场压力,陈伟却面色平静。早在进入病房的瞬间,他的天眼就已经悄然开启,床上杨老将军的情况在他眼中已是一清二楚。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直接看向病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果你们不想他死,就赶紧让开。你们查不出病因,不代表我也不知道。” 张姓老专家顿时大怒:“哼!狂妄!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你学了几年中医?懂几分药理?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在座的哪位不是行医数十载、德高望重的名医大家?难道我们的见识还比不上你一个黄口小儿?!” 第89章 鬼门十三针 陈伟懒得跟他们做无谓的争论,浪费时间就是谋杀生命。他看向脸色发白的陈昌宁,淡淡道。 “陈院长,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过来的。我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床上的病人,最多还有三分钟时间。如果三分钟内不施针救治,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你放屁!”张姓老专家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那位上将男子猛地踏前一步,几乎与陈伟面对面,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陈伟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军人特有的杀伐气势扑面而来! 陈伟却毫无惧意,平静地回视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可以一直这么看着我,审问我,我有的是时间。但是……床上躺着的杨老将军,他没有!” 他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仪器和一群束手无策的专家,继续道。 “而且,就算你们现在立刻想到了别的治疗方法,无论是准备手术,还是做更详细的检查,时间上都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最节省时间、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办法,就是让我施针。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们总该相信把我找来的陈院长吧?” 上将男子死死地盯着陈伟看了几秒,仿佛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实性和决心。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少将。两人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似乎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上将男子猛地回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所有人都让开!让这位小伙子来治!” “杨将军!这……”张姓老专家还想劝阻。 上将男子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硬生生将他的话瞪了回去。 “执行命令!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军令如山!几位老专家虽然满脸不赞同,但还是纷纷退开,让出了病床前的空间。 陈伟不再有丝毫迟疑,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盒银针,用旁边准备好的酒精棉迅速而熟练地进行消毒。 陈昌宁紧张地在一旁问道:“小陈先生,要不要让其他人都先出去?免得打扰您?” 陈伟消毒着银针,头也没抬:“不用。只要他们保持安静,不要出声干扰我就行。” 陈昌宁闻言,立刻转头对那六位满脸不服气的老专家低声道:“都安静!仔细看着!这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个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几位老专家面面相觑,脸上依旧写满了不以为然和怀疑,但碍于杨将军的命令和陈院长的坚持,只得耐着性子站着,准备看这个年轻人如何出丑。 银针很快消毒完毕。陈伟走到床边,轻轻解开杨老将军病号服的上衣,露出了消瘦却仍显硬朗的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左右手同时动作,各自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 下一刻,只见他手腕微微一抖,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将两根银针分别刺入了老人胸口的“膻中穴”和“鸠尾穴”! 针尖入体,轻颤不止。 紧接着,他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第三针,“巨阙穴”! 第四针,“中脘穴”! 第五针,“气海穴”! 第六针,“关元穴”! 第七针,左胸侧“期门穴”! 第八针,右胸侧“期门穴”! 第九针,最后一道,直刺眉心“印堂穴”! 九针落下,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其速度之快,认穴之准,手法之娴熟,让一旁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的几位老中医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九根刺入穴位的银针,此刻竟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没有外力接触的情况下,自顾自地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颤着,发出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嗡嗡”声!针尾甚至隐隐有微弱的气流环绕! “这……这是?!” 那位张姓老专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震颤的银针,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气运针芒!以气御针!这……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我……我年轻时曾有幸见过国医圣手王道林老先生施展过一次,就是这般景象!可……可这小子才多大年纪?!这怎么可能?!” 其他五位老专家此刻也是满脸骇然,之前的所有怀疑与不屑,瞬间被这神乎其技的针法击得粉碎!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那震颤的银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昌宁看到他们的反应,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静得只剩下银针震颤的微弱嗡鸣和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在所有人紧张万分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只见病床上,杨老将军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紧抿着泛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血色!监护仪上,原本偏低的心率和血压数值,也开始缓缓回升! 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和涣散,但确实是醒过来了! “爸!” “爸!您醒了?!” 男上将和女少将瞬间扑到床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哽咽,小心翼翼地呼唤着。 “爸!我是忠义啊!” “爸!我是召云!您感觉怎么样?” 陈伟站在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开口道。 “老爷子刚醒,意识还有些模糊,需要缓一缓。你们先别急,退开一点,我还需要再下一针,彻底疏通那股淤塞的气血。” 杨忠义和杨召云闻言,立刻压下激动的心情,无比配合地退后两步,给陈伟让出空间。此刻,他们看向陈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信任和感激。 陈伟再次捻起一根银针,目光锁定杨老将军胸口正中。 只见他手腕一沉,动作快如闪电,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膻中穴”稍下方的某一处隐秘窍穴! 这一针下去,仿佛点燃了某个导火索! 刚刚还眼神迷糊的杨老将军猛然睁大了双眼,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从床上坐起,朝着床边空无一人的地方—— “噗——!” 张口喷出了一大口暗红色、近乎发黑的淤血! 第90章 倔暴老将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除了陈伟以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然而,淤血喷出后,杨老将军非但没有虚弱倒下,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他娘的!憋死老子了!咳咳咳……”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骂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便是巨大的狂喜! “爸!您好了?!” “爸!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杨忠义和杨召云再次围上前,眼含热泪,声音激动得发颤。 杨老将军喘了几口粗气,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渍,居然还咧嘴笑了笑。 “多大人了,还掉眼泪?放心,老子现在感觉好得很!从来没这么通透舒坦过!” 他说着,目光一转,落在了正缓缓收针的陈伟身上,眼中充满了惊奇和赞赏。 “小伙子,是你救了我这把老骨头?啧啧,了不起!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老头子我今天真就要被这帮……咳咳,被这帮专家给送走喽!” 他话到嘴边,好歹给在场的专家们留了点面子,但那双虎目扫过陈昌宁身后那几位面红耳赤的老专家时,明显带着不满。 他又看向陈昌宁,语气缓和了些:“陈院长,这次也多亏了你,找来这么一位年轻的小神医!功过相抵,他们几个刚才的不作为,老头子我暂时就不追究了!” 陈昌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用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杨老您吉人天相!只要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其他几位老专家此刻也是满脸羞愧,同时又忍不住想上前跟陈伟搭话,请教那神乎其神的针法。陈昌宁见状,赶紧上前,连推带搡地把他们几人先“请”出了病房。 “老陈!你推我们干嘛?我们还想跟那位小神医请教请教……” “就是啊!那可是失传的针法啊!” 陈昌宁顺手将病房门带上,压低了声音对这几个还不死心的老友笑骂道。 “请教个屁!你们几个老家伙,刚才差点坏了大事!现在知道厉害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老子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小陈先生给稳住,他以后就是我们中医院的特聘专家了!还怕没机会跟他请教?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 几人一听以后有的是机会,眼睛顿时亮了,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总算不再嚷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VIp病房内,杨老将军已经自己挪动着靠坐在床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太多。他对着陈伟招招手,笑容格外和蔼。 “小伙子,过来过来!别站那么远。告诉老头子,你叫什么名字?这一身惊天动地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师承哪位高人呐?” 陈伟走到床边,微笑着回答:“杨老将军,我叫陈伟,现在是江城大学大一的学生。至于医术……家师有命,不许我对外提及他老人家的名讳,所以……还请见谅。” “哦?江城大学的学生?还是大一?” 杨老将军眼中惊讶之色更浓,随即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高人嘛,总是有些怪脾气,不方便说就不说,老头子我不问便是!” 他显得十分豁达,接着指了指床边的杨忠义。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儿子,杨忠义,在部队里勉强混了个上将。” 又指了指杨召云:“这个是我女儿,杨召云,也是个当兵的,如今是少将。” 陈伟看向杨忠义和杨召云,由衷地说道:“杨老将军,杨将军,杨少将。您们一门忠烈,为国戎马,值得敬佩。” 杨忠义和杨召云此刻对陈伟是万分感激。杨忠义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对陈伟说道。 “陈伟,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父亲!大恩不言谢,但这份恩情,我杨家记下了!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或者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杨家能力范围内,且不违背原则纪律的事情,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杨召云也用力地点点头,眼神真诚。 陈伟却摇了摇头,笑容温和而坦然。 “杨将军言重了。我出手救治杨老将军,并不是为了谋求什么回报。医者治病救人,本是天职。今天即便是一位普通老人躺在那里,我遇到了,同样会尽力救治。所以,你们真的不必如此客气。” 这番话他说得诚恳无比,让杨忠义兄妹二人更是高看他一眼。 杨老将军听得连连点头,眼中赞赏之意更浓:“好!说得好!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小伙子,你不仅有本事,更有仁德!值得我老头子钦佩!” 他越看陈伟越是喜欢,猛地一拍大腿。 “陈伟啊!你救了我老头子的命,这份情太重!别的虚的老头子我也不多说,从今天起,在江城,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老杨第一个不答应!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说着,他转头就对杨忠义吩咐道:“忠义!别愣着了,去备车!召云,你去办理出院手续!咱们马上回家!老子要好好摆一桌,跟陈伟喝上几杯,好好聊聊!” 杨召云一听就急了,连忙劝阻:“爸!您这才刚缓过来一点,还是先留在医院观察一两天吧!还有那酒,医生说了您绝对不能再喝了……” “放屁!”杨老将军眼睛一瞪,声如洪钟,“老子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现在好得很!比没病之前还舒坦!赶紧的,去办手续!老子一刻都不想在这病房里待了!” 杨忠义和杨召云两人一脸为难,知道自己老爹脾气倔得像头牛,根本劝不动。兄妹俩下意识地同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陈伟。 陈伟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这杨老将军的脾气还真是又倔又暴啊!他上前一步道:“杨老将军,您啊,现在还真不能出院,更不能喝酒。” 杨老将军疑惑地看向他:“嗯?为啥?我感觉真的没问题了啊!” 第91章 缘分 陈伟耐心解释道:“您这病,根源在于多年的旧疾未曾根除,淤血堵塞经脉。再加上您老平时肯定没少喝酒吧?酒性湿寒,长期饮用,加重了您经脉的负担。这次您是不是运功调息时,急了些?导致气血猛然冲击旧伤淤堵之处,一口淤血逆冲,堵住了心脉要害,这才突然昏迷。” 杨老将军听着听着,脸上的随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之色!他猛地坐直身体,紧紧盯着陈伟。 “你……你能看出我体内有多年旧疾?!还能看出我是因为运功才导致气血攻心的?!” 陈伟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小子!好小子!” 杨老将军震惊之后,便是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不仅医术通神,自身竟然还有一身如此不俗的功夫在身!竟然能一眼看透我的底细!是老头子我眼拙了!看走眼了!” 笑罢,他又眼巴巴地看着陈伟:“但是……陈伟啊,你跟我老实说,我那酒……真就一口都不能喝了?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看着这位功勋卓着的老将军露出这般表情,陈伟也是觉得有些好笑,他摇摇头道。 “那倒也不是绝对。这样吧,杨老将军,您安心在医院再调养两天。我家里有一种专治您这种旧疾的丹药。您服下之后,再辅以运功调息,大约三到五天的功夫,您身体里那些积年的旧疾,应该就能祛除个七七八八了。到那时候,适量喝点酒,问题不大。” “哦?什么丹药这么神奇?吃一颗,再调息几天,就能治好我这几十年的老伤?!”杨老将军又惊又喜,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伟淡然一笑,说道:“那丹药名为‘生生造化丹’。”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杨忠义突然失声惊呼:“什么?!生生造化丹?!” 杨老将军被儿子吓了一跳,皱着眉看向他:“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你知道这丹药?” 杨忠义努力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点头道:“爸,您前段时间一直在疗养,可能没听说。就在前不久,江城的上层圈子里流传出一个消息,说是慕容集团的董事长慕容天,疑似重金求购到了一种名为‘生生造化丹’的神奇丹药,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包治百病,一颗就要价三千万!我当时听了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的传闻,并没太当真,没想到,这丹药居然就是出自陈伟之手?!” 他说完,目光再次投向陈伟时,已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三千万一颗的天价丹药,其炼制者竟然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大学生? 杨老将军也再次震惊地看向陈伟:“忠义说的都是真的?那丹药真是你炼的?真卖三千万一颗?” 陈伟摸了摸鼻子,略显无奈地点点头:“我哪里有这个本事炼制得出来,都是我师父弄的,我只是拿出来售卖而已。至于价格……确实对外是这个价格。” 他又撒谎了!但没办法。 不管怎么说,这丹药只要是陈伟拿出来的就行。 得到确认后,杨老将军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即猛地一拍床边,对着杨忠义喝道。 “忠义!还愣着干什么?!别人都卖三千万一颗,你还想白拿小陈的丹药不成?赶紧的!给你媳妇打电话!让她马上给陈伟转账!!” 接着他又换上一副和蔼无比的表情,对陈伟说道:“小陈啊,你别担心钱!我儿媳妇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我让她给你转账!三千万是吧?你放心!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陈伟被老爷子这风风火火、毫不做作的作风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阻止。 “别别别!杨老将军,您听我说!这丹药,是我真心实意送给您的,分文不取!” “那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怎能不要钱?!”杨老将军眼睛一瞪。 陈伟神色诚恳,语气郑重地说道:“杨老将军,您和杨将军、杨少将,都是为了保卫家国,流过血汗的人。我能有机会为您尽一份心力,是我的荣幸。这丹药再贵重,也只是身外之物,怎么能用它来衡量您们的付出和牺牲?再说,今天能遇见您,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谈钱,就太俗了,也辜负了这份缘分。” 这番话,陈伟说得情真意切,没有丝毫虚伪客套。 杨老将军听完,愣了好一会儿,虎目之中竟然微微有些泛红。他重重地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好!说得好!好一个缘分!是老头子我俗气了!哈哈哈!对!是缘分!” 他连说三个“好”字,畅快的大笑声再次回荡在病房里,充满了欣慰和赞赏。 笑过之后,杨老将军看着陈伟,眼神变得格外认真:“陈伟啊,丹药的钱我可以不提。但你也得答应老头子我一件事!” 陈伟疑惑:“您老请说,只要我能办到。” 杨老将军嘿嘿一笑,像个老小孩:“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以后啊,只要你得空,就必须来我老杨家坐坐,陪我这个老头子喝点小酒,聊聊天!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陈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这个,当下便爽快地点头应了下来:“好!杨老将军相邀,小子荣幸之至!只要我有空,一定常去叨扰您!” “哈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杨老将军开心得像个孩子。 又安抚了老爷子一会儿,双方各自留了电话号码和微信后,陈伟提出要离开,杨忠义坚持要送他,陈伟推脱不过,只得答应。 两人刚走出病房,陈昌宁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陈伟问道:“陈院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陈昌宁笑道:“嘿嘿,我这不是等你吗?就想告诉你,你的行医资格证我已经安排了,等证件下来我再拿给你!” 陈伟点点头:“多谢陈院长!我就先回去了!” “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 一旁的杨忠义开口道:“陈院长你去忙吧,我送陈伟回去便是!” 走出医院大门,陈伟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长长舒了口气,他突然觉得,治医救人能让他感到无比的充实与自在! 第92章 缺失的药材 杨忠义的军用吉普车稳稳停在江南苑9号别墅门口时,时间已近正午十二点。阳光透过车窗洒落,带来几分暖意。 “陈伟,我就不进去了,还得赶回医院看看老爷子的情况。”杨忠义坐在驾驶位上,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看向陈伟的眼神却充满了感激。 陈伟解开安全带,笑道:“杨将军,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吧。正好我把丹药拿给你,你直接带回去给杨老将军服下,也省得我再跑一趟,毕竟杨老将军的病情不能耽误。” 听到能立刻拿到丹药,杨忠义只是稍作迟疑便点了点头。 “好,那就叨扰了。” 他心里也确实想亲眼确认一下这珍贵的丹药。 两人下了车,走进别墅庭院。杨忠义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但看到这栋设计精美、造价显然不菲的豪华别墅时,眼中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不过他转念一想,陈伟一颗丹药便能价值三千万,拥有这样的居所,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刚进客厅,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便扑鼻而来。李姐和吴姐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恰在此时,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也从二楼走了下来。张龙眼尖,最先看到陈伟,开口道:“陈少,您回来了?” 陈伟冲他们点点头。 张道英的目光则落在了陈伟身后那位气度不凡、肩章熠熠生辉的军人身上,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谨慎地问道:“陈少,这位是……?” 陈伟侧身介绍道:“哦,这位是杨忠义将军,跟我回来拿点东西。” 随即他又对杨忠义简单介绍道:“杨将军,这三位是我的远房亲戚,目前暂时住在这里。” 杨忠义不太善于寒暄,只是对着张家叔侄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脸上依旧是他惯有的严肃表情。 “杨将军,您稍坐片刻,我上去取东西。”陈伟说着,又对张虎吩咐了一句:“张虎,给杨将军沏杯茶。” “好的,陈少。”张虎应声,麻利地去准备茶水。 陈伟转身上了楼。张道英三人则客气地引着杨忠义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张虎很快端来一杯热气腾腾、茶香四溢的上好乌龙茶。 “杨将军,请用茶。”张虎将茶放在杨忠义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杨忠义简短地道谢,目光却不自觉地跟着陈伟上楼的背影,心中对那传说中的丹药充满了期待。 不到三分钟,陈伟便从三楼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看似普通的小瓷瓶。 他走到杨忠义面前,将小瓷瓶递了过去:“杨将军,这就是生生造化丹,回去后,就让杨老将军直接服下即可。” 杨忠义立刻站起身,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地接过了那只小瓷瓶。入手微凉,瓷瓶细腻。这里面装的就是价值三千万、能救父亲一命的灵丹妙药!就这么轻飘飘地交到了自己手里?他甚至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愣神了片刻,紧紧攥着瓷瓶,抬头看向陈伟,虎目之中情绪翻涌,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陈伟……你对我杨家的大恩大德,我……我杨忠义,我杨家上下,没齿难忘!” 说着,这位铁血上将竟激动地要向陈伟躬身行一个大礼! 陈伟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双臂。 “杨将军!您这是做什么!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您千万别这样!” 杨忠义被扶住,感受到陈伟手臂传来的坚定力量,再看对方眼中一片坦然真诚,毫无施恩图报之色,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这时,陈伟笑着转移话题,看向餐厅。 “正好赶上饭点,杨将军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尝尝我们家阿姨的手艺。” 杨忠义本能地想要拒绝,他军务繁忙,父亲还在医院,实在不便久留。 “不了不了,我……” 话还没说完,陈伟已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往餐厅方向拽。 “诶,杨将军,到了饭点不吃饭怎么行?来来来,别客气!” 一旁的张龙也心领神会,默契地走到杨忠义身后,笑着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杨将军,请吧,家常便饭,别嫌弃。” 张道英和张虎也在一旁笑着附和。这四人连拉带推,热情得让杨忠义根本无法拒绝,几乎是“被迫”按在了餐厅的椅子上。 看着满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肴,以及陈伟等人真诚的笑脸,杨忠义常年紧绷的心弦也不由得松弛了几分,那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终究是咽了回去,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略显僵硬的微笑。 “那……那就打扰了。” 这顿饭,虽然没有太多华丽的言辞,但在轻松家常的氛围中,彼此之间的距离无形间又被拉近了许多。杨忠义的话也比之前多了一些,虽然依旧言简意赅,但不再是那种纯粹的上下级或陌生人之间的客气疏离。他的性格本就因身份和经历而内敛严肃,此刻能如此,已属难得。 饭后,杨忠义郑重地向陈伟再次道谢,并小心地将那个装有生生造化丹的小瓷瓶收好,这才起身告辞。陈伟等人将他送到门口,目送那辆军用吉普车驶离。 李姐和吴姐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餐桌碗筷。 陈伟则对张道英三人使了个眼色,率先朝二楼的书房走去。三人会意,立刻跟上。 走进书房,陈伟直接问道:“怎么样?上午让你们去采购的药材,都买齐了吗?”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了药材名称的纸,每张纸上都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名字。 张道英将三张纸收起来一起递给陈伟,面色有些凝重地开口道:“陈少,这些画了红圈的药材,我们几乎跑遍了江城所有的药材市场和大小药店,还是没有找到。” 他指着那些红圈解释道:“有的药材名,那些药商连听都没听说过,比如这个‘先天金液’、‘碧血玉叶花’;有的药材名他们知道,但都说市面上极罕见,根本没货,像‘地心火灵芝’、‘龙血木’、‘天山冰蟾涎’、‘五色蝎尾粉’;还有这个‘千年雪莲’,药商倒是说几十年的雪莲想想办法或许还能搞到一点,但千年的……他们直摇头,说这年头根本不可能存在,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了。” 第93章 未雨绸缪 陈伟接过三张纸,目光扫过那七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千年雪莲、地心火灵芝、龙血木、先天金液、天山冰蟾涎、碧血玉叶花、五色蝎尾粉。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张道英又指了指另外三个用蓝笔圈起来的名字:通玄草、犀角、蟒蛇胆,补充道:“至于这三个用蓝笔圈起来的,药商倒没说没有,只是表示目前暂时缺货,需要时间调货。特别是这个‘犀角’,现在政策盯得特别紧,属于违禁品,渠道非常敏感,很难弄到手,价格也高得离谱。” 陈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些情况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炼制高阶丹药所需的材料,本就不是寻常易得之物。 “其他没圈起来的药材呢?都买回来了吗?”陈伟问道。 张龙马上回答:“都买回来了,量都按您单子上写的备足了。现在就堆放在地下室里那间空着的储藏室里,都做了通风处理。陈少您要不要去看看?” 陈伟摆摆手:“不用了,你们保持好通风,注意防潮别发霉就行。至于这缺少的十种药材……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说完,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很快,张龙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他拿出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陈少,您这是……?” “给你转了两千万,”陈伟语气平淡。“你们下午再去买两辆车。一辆普通的商务车或者SUV都行,给李姐她们平时买菜用,要实惠耐用的。另一辆……就我自己代步用,你看着办,预算范围内,合适就行。多余的钱你们自己拿着,平时也要预支给李姐她们买菜用。” 他现在确实需要一辆自己的车,总不能老是让张龙当司机或者打车。 张龙闻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明白!陈少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男人对于买车这种事,总是有着天生的热情。 很快,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再次驾车出门,直奔江城的汽车4S店集中区。 陈伟则回到三楼的房间,关上门,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备注为“西域-塔里木兄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但却异常热情欢快的声音。 “哦!我亲爱的陈先生!您好!您这次来电,是又有什么好东西需要了吗?”正是那位西域药材商人塔里木兄弟之一。 陈伟淡淡一笑,开门见山:“红景天和鹅管石,现在手里有货吗?” “有是有一些的,陈先生!但目前的库存不多,如果您急需的话,我可以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给您快递过去!”塔里木兄弟回答道。 “那倒不用,还是老规矩,等你们凑足上次交易的那个量之后,再联系我吧。” “好的好的!完全没问题!陈先生您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吗?尽管开口!”塔里木兄弟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陈伟顿了顿,开口道:“我这边还需要另外十种药材,你听听看,能不能搞到。” “您请说!我拿笔记录下来!”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找纸笔的声音。 陈伟逐字清晰地报出了那十个药材名以及他所需的大致数量,从千年雪莲到五色蝎尾粉,再到通玄草、犀角和特制蟒蛇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书写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低沉商议声。过了一会儿,声音再次响起。 “陈先生,您要的这些东西……啧啧,可都不是寻常之物啊!” “直接说,能不能弄到?”陈伟言简意赅。 “能!能的!”塔里木兄弟连忙肯定,但语气变得谨慎了许多。 “但是……陈先生,恕我直言,您清单里有些东西,弄起来的难度非常大,非常危险,而且年份上……比如您要求的‘千年雪莲’,我们最多可能只能找到两三百年份的,这已经是极限了。所以,这个价格方面……可能会非常昂贵。” 陈伟闻言,反而松了口气。只要有货就行,年份不足顶多就是药效打些折扣,以后总能再想办法。他直接问:“价格好说。你大概估算一下,总共需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快速按计算器的嘀嘀声,夹杂着低声的商议。过了好一会儿,报出一个数字。 “陈先生,您要的这些东西,量不小,而且大多是有价无市的珍品……我们初步估算了一下,所有费用加起来,至少……至少需要两亿。”他报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饶是陈伟现在身家丰厚,也被这个报价惊了一下,好家伙,张口就是两个亿!这几乎是他目前百分之三十的流动资金了。 但他仅仅犹豫了两秒,便果断应下。 “好!就按这个价。你们只管去尽力搜集,品质尽可能挑最好的。钱不是问题,我可以提前准备。东西齐了之后,老规矩,我们再联系交易。” “痛快!陈先生果然爽快!”塔里木兄弟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喜悦,“您放心!我们兄弟俩一定竭尽全力!不过……这些药材分布在天南海北,有些甚至要去极其危险的地方采集或从特殊渠道周转,预计需要至少两到三个月时间。” “可以,我等你们消息。”陈伟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两个月时间,他等得起。只要药材到手,他就可以开始尝试炼制那两种新丹药了。 自从上次玉佩合并,让他再次获得大量传承信息后,他便从浩如烟海的丹方中精心挑选出了两种目前对他最为有用的丹药准备炼制。 一种是“九转破境丹”,顾名思义,这是专门辅助武者冲破修炼瓶颈的灵丹妙药。无论是从后天突破先天,还是从先天突破宗师,甚至宗师冲击更高境界,服用此丹都能极大提高成功率,根据传承记载,至少能提升七成把握!这无疑是任何武者都梦寐以求的宝贝。 另一种则是“万毒辟易丹”。服用之后,据说能让人百毒不侵,甚至可以化解世间绝大多数奇毒。先不管是否真能化解“所有”奇毒,只要能应对大多数毒物,就等于为自己增加了又一道强大的保命符。自从真正踏入武者世界,陈伟不得不未雨绸缪,尽可能多地为自己准备些底牌。 实力,才是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94章 不能一直盯着看 下午四点左右,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陈伟走到三楼窗户边向下望去,只见林薇薇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驶回了别墅。 慕容月和江艳儿先后下了车,但林薇薇却并没有熄火下车的意思,反而在和慕容月说了几句话后,直接调转车头,又驶出了别墅庭院。 陈伟有些疑惑,下楼来到客厅。 慕容月和江艳儿正坐在沙发上,慕容月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江艳儿则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薇薇怎么刚回来又一个人开车出去了?她去干嘛?”陈伟随口问道。 慕容月闻言,立刻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斜睨着陈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哟哟哟,这才多大一会儿没见着薇薇,就开始想她了?这么关心人家呀?” 陈伟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好歹现在大家都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出于安全考虑,我问一下总不过分吧?” 慕容月哼了一声,丢给他一个好看的白眼,才解释道。 “她爸妈从国外回来了,特意从临海市开车过来看她。刚打电话让她先去她姨父家接上人,然后一起出去聚餐。说是家庭聚会,我就不去凑热闹啦。” “哦,这样。”陈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没想到慕容月却忽然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她看着陈伟,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喂,陈伟!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今天一天在学校都做了些什么呀?” 陈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你今天一天都做了些什么?” 慕容月立刻闭上眼睛,故意往后一靠,抱着胳膊嘟囔道:“哼!我让你问你才问,一点诚意都没有!我现在不想说了!” 陈伟:“……” 得,又是这大小姐脾气。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厨房里,李姐和吴姐已经开始忙碌地准备晚餐,传来阵阵锅铲碰撞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 就在这时,别墅外再次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听起来不止一辆车。 很快,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一脸笑意地走进了客厅。他们身后,庭院里停着三辆车:一辆是熟悉的宾利,一辆看起来颇为普通实用的黑色丰田保姆车,还有一辆极其炫酷、流线型的银白色奔驰跑车! “陈少,我们回来了!” 张龙兴奋地喊道,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陈伟和慕容月她们。 张龙难以抑制兴奋之情,快步走到陈伟面前,邀功似的说道。 “陈少,车都买回来了!按照您的吩咐,一辆百万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给阿姨们买菜用,空间大又实用。还有这辆……” 他献宝似的将一把精致的车钥匙递给陈伟,指着窗外那辆银光闪闪的跑车。 “奔驰AmG Gt R pro,一千两百万!绝对的好车!颜值性能都是顶级的!您要不要现在就出去看看?包您喜欢!” 陈伟接过那把沉甸甸的、象征着速度与激情的钥匙,也被勾起了兴趣。 “走,去看看!” 说完,他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慕容月一听陈伟买了辆一千两百万的奔驰跑车,爱车和爱玩的天性立刻被激发出来,她欢呼一声,拉起旁边面无表情的江艳儿就跟了上去。 “哇!奔驰AmG!等等我!我也要看!” 银白色的奔驰跑车静静地停在庭院里,在午后的阳光下流淌着金属的光泽。它的外观极具攻击性,低趴的车身、优美的线条、夸张的进气口和尾翼,无不彰显着其强大的性能和不凡的身份,确实高端大气又炫酷。 张龙的眼光相当不错。 慕容月看得两眼放光,一把从陈伟手中抢过车钥匙,兴奋地喊道。 “陈伟,上车!姐带你出去兜一圈,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说着就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陈伟笑了笑,没有反对,顺从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旁的江艳儿见状,下意识地就想跟上保护慕容月,但看到这辆标准的双门跑车只有两个座位,脚步不由得顿住了,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银白色的奔驰跑车咆哮着“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张道英在一旁看出了她的顾虑,微笑着宽慰道:“江小姐放心,有陈少在慕容小姐身边,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陈少的功夫,恐怕不比你我差。” 江艳儿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张道英,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讶和怀疑。 “他会功夫?” 她完全没从陈伟身上感受到任何内劲波动。 张道英呵呵一笑:“当然。你没看出来也很正常,当初我们几个老江湖,跟你一样也没看出来。” 江艳儿再次将目光投向已经跑远的那辆银白色的跑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精光,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一旁的张虎正好奇地打量着跑远的跑车,一回头恰好捕捉到了她这昙花一现的笑意,不由得看得有些发愣。 大概是感觉到了张虎直勾勾的目光,江艳儿瞬间收敛了笑容,恢复了那副冰山模样,猛地转过头,冷冰冰地瞪了张虎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朝别墅内走去。 留下张虎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无辜地挠了挠头:“我……我招她惹她了?” 张龙走过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早就跟你说过,看美女不要一直盯着看,不礼貌,容易挨骂。这下信了吧?” 张道英也摇头失笑,背着手跟着江艳儿往别墅里走去。 张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委屈地小声嘀咕道:“切~!长得好看还不许多看两眼了?什么道理嘛……” 另一边,银白色的奔驰跑车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咆哮,驶出了别墅庭院。 车上,慕容月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动作流畅,显然是个老司机。她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陈伟,你有驾照吗?” “没有。”陈伟老实回答。 慕容月惊讶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没有驾照你就敢买这么快这么贵的车?” “谁规定没有驾照就不能买车的?”陈伟反问得理直气壮。 慕容月:“……” 她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像确实没这个规定! 第95章 又绑架了 半个多小时后,银白色的奔驰跑车再次回到了江南苑9号别墅门口。但这一次,坐在驾驶座上的,却换成了陈伟。 车刚停稳,副驾驶上的慕容月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她的小脸微微有些发白,一只手还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紧紧盯着从驾驶座下来的陈伟。 “陈伟!你混蛋!你不是说你不会开车吗?!刚才那些弯道你怎么过得那么流畅?还敢开那么快!差点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我们要起飞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和嗔怒。 陈伟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的确是第一次开车啊,这不刚跟你学的吗?现学现卖。” 慕容月回想了一下,刚才陈伟确实是全程看着她操作,问了一些基本问题……但这学习速度和实操能力也太变态了吧?!她气得狠狠瞪了陈伟一眼,却又无从反驳,最后只能跺了跺脚,转身气呼呼地朝别墅里走去。 “不理你了!骗子!” 陈伟看着她的背影,嘿嘿一笑,锁好车,跟了上去。 几人回到客厅沙发坐下,闲聊休息,等待开饭。李姐和吴姐已经在往餐桌上端菜了。 就在这时,陈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震动了一下,显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他随手拿起来点开一看,发信人竟是林薇薇! 而消息的内容,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陈伟,快来救我!我被人绑架了,在我姨父家小区的地下车库……”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旁边正慵懒窝在沙发里的慕容月吓了一大跳,她拍着胸口埋怨道。 “陈伟!你干嘛呀?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薇薇出事了!” 陈伟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急促,他一边快速回复消息询问具体情况和位置,一边对张道英三人大声喊道。 “张叔!张龙!张虎!快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箭一样冲出了别墅大门! 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没有任何犹豫,脸色一凝,身形瞬间而动,以极快的速度紧跟而上! 沙发上的慕容月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薇薇出事了?!艳儿姐!”她急忙看向一旁的江艳儿,“你快去帮忙!快去救薇薇!不用担心我,我待在家里很安全!” 江艳儿早已站起身,她看了慕容月一眼,确定她留在安全的别墅内没有问题后,重重一点头。 “好!你锁好门,千万别出去!” 说完,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出别墅大门。 陈伟此时已经冲到了那辆崭新的奔驰跑车旁,刚拉开车门,江艳儿就赶到了,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语气简洁冷静。 “我跟你去。” 陈伟看了她一眼,没时间多说,只是点了下头,迅速发动汽车。 与此同时,张龙也以最快速度跳上了宾利车的驾驶座,张道英和张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奔驰跑车发出一声咆哮,率先冲出庭院。宾利车紧随其后! 车上,陈伟试图拨打林薇薇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忙音。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又立刻翻找通讯录,拨打了顾之凡市长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将油门踩得更深,银白色的跑车在街道上灵活地穿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顾之凡居住的小区。 车子甚至来不及停进车位,直接甩在了小区门口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陈伟推开车门,身形如电,直奔小区内的地下车库入口而去!江艳儿一言不发,紧随其后,她的速度极快,但竟然发现需要全力施展才能勉强跟上陈伟!这让她清冷的眼眸中再次闪过一丝惊异。 张道英三人也停好车追了上来。张道英实力恢复了大半,速度最快,还能跟上,但张龙和张虎就被渐渐甩开了一段距离。 昏暗的地下车库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偌大的空间里停放着不少车辆,但却静悄悄的,看不到什么人影。 “分开找!重点找薇薇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或者任何看起来可疑的车辆!保持联系!”陈伟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下令。 五人立刻分散开来,如同五道利箭,朝着车库不同的方向疾奔而去,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车位,每一个角落。 十几分钟后,五人再次在地下车库的入口处汇合。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纷纷摇头。 “没有发现白色玛莎拉蒂。” “我那边也没有。” “没看到任何打斗或异常的痕迹。” 陈伟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以林薇薇的性格,单纯善良,几乎不可能在外面结下这种需要绑架的仇家。如果绑架者是冲着她父母来的,对方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知道她父母刚好从国外回来,并且今天会来江城,还要和顾市长一家聚餐?时间点太巧合了! 除非……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顾之凡市长!林薇薇只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去了她姨父家,不幸被一同劫持了! 想到这里,陈伟立刻拿出手机,翻找到慕容天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慕容天沉稳的声音:“小伟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啊?” 陈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慕容叔,您有林薇薇父母的电话号码吗?” “有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慕容天听出陈伟语气不对。 “就在刚才,薇薇可能在顾市长家的小区地下车库被人绑架了!您能不能立刻帮忙打个电话给林薇薇的父母,确认一下他们是否安全?或者他们是否也遇到了意外?”陈伟快速说道。 “什么?!绑架?!”慕容天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怎么又是绑架?!好!我马上打!你等我消息!” 挂了和慕容天的电话,陈伟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又翻出了市刑警队队长张明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陈老弟?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跟你说,你给我的那丹药……”张明远的声音听起来比较轻松,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伟打断。 “张队!没时间说丹药的事,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可能需要您立刻帮忙!”陈伟的语气严肃无比。 第96章 追逐 电话那头的张明远立刻收起了笑意,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事?你说!” “顾市长老婆的亲外甥女,林薇薇,刚刚可能在顾市长居住的小区地下车库被人绑架了!现在下落不明,电话也打不通!能不能麻烦您立刻通过警方的技术手段,定位一下林薇薇手机的最后信号位置?”陈伟语速飞快地说明情况。 “绑架案?!”张明远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好!我立刻安排!你把林薇薇的手机号码报给我!” 陈伟迅速报出了林薇薇的手机号码。 “等我消息!我马上让人查!”张明远说完,立刻挂了电话,显然去紧急部署了。 陈伟收起手机,对焦急等待的四人沉声道:“我们先回车上等!” 五人快速回到小区门口的车里。陈伟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急促地敲打着方向盘,内心的焦灼几乎满溢出来。 仅仅过了两三分钟,慕容天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陈伟立刻接起:“慕容叔,怎么样?” 慕容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小伟,打通了!林薇薇的父母没事!他们的车才刚刚下高速进入江城地界,还没到市区,根本就没和薇薇在一起!他们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陈伟的心猛地一沉。对方的目标果然不是林薇薇的父母! “好,我知道了。谢谢慕容叔。为了方便起见,您还是让林薇薇的父母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歇着,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已经在帮忙救人了。” “也好,我让老林他们先上我家来,也好久没见他了!” 陈伟挂了电话,脸色更加阴沉。 他立刻又再次拨通了张明远的电话:“张队!情况可能有变!顾之凡市长很可能也一同被绑架了!请同时定位顾市长的手机信号!” “好!我明白了!”张明远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意识到事态极其严重,“我立刻加派人手,同时定位他们两个的手机信号!你等我消息!” “拜托了,张队!” 陈伟挂断电话,身体重重地靠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车内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几人沉重的呼吸声。江艳儿坐在副驾驶,依旧沉默寡言,但那双清冷的眼睛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偶尔会侧头看一眼眉头紧锁、周身气息压抑的陈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陈伟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甚至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响。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17点55分。 突然! 尖锐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内的死寂!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第一瞬间,陈伟就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起了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张明远! 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 “张队!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张明远语速飞快但清晰的声音:“陈老弟!他们的手机无法定位,显然是对方用了屏蔽手机信息的设备。但是我们调取到了监控!在下午16点50分左右,有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挂着外地牌照,从顾市长所在小区的地下车库出口快速驶出!行为非常可疑!” “告诉我车牌号,还有,它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陈伟急忙问道。 “车牌号分别是江K63G6R,江K98d3E,但我们刚刚核对信息后,发现这两个车牌号是套牌号,两辆车经过了沿江路!之后在第七个红绿灯路口右转,上了往城北新区的高架桥!技术部门正在沿途追踪它们的实时轨迹!我已经安排附近警力立刻设卡拦截并安排了便衣跟踪!一有确切消息马上通知你!” “好!多谢张队!保持联系!”陈伟挂了电话,立刻冲着后面宾利车里的张龙大喊一声:“跟着我!快!” 说完,他猛地启动奔驰跑车,方向盘一打,车子如同银色闪电般窜出,朝着张明远所说的城北新区的高架桥疾驰而去!江艳儿立刻拉紧了扶手。 身后的宾利车也立刻发动,紧紧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金钻国际32楼,那间豪华却气氛阴沉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房间内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入些许微光。张德彪盘膝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明暗交替的淡淡光晕,仿佛呼吸般律动着。他体内原本因旧伤而受损的经脉,此刻在生生造化丹庞大药力的推动下缓缓修复着,他体内的真气正如解冻的春江之水,冲刷着那些堵塞多年的经脉窍穴。 突然,他周身的光晕猛地一敛,尽数收入体内! 唰! 张德彪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昏暗的房间里仿佛闪过两道骇人的精光,旋即又隐没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他缓缓抬起双手,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甚至更胜从前的澎湃力量,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满意而狰狞的笑容。 他对着门口方向,声音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独眼!” 办公室的门几乎应声而开,独眼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期待和小心翼翼。 “彪哥!您……您这是彻底恢复了?” 他能感觉到,张德彪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张德彪哈哈一笑,从沙发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轻微响声。 “还差一点!这生生造化丹果然名不虚传,药力磅礴精纯,我的内伤如今已好了六成左右!大部分淤塞的经脉已经打通,但还有部分药力沉积在四肢百骸,未曾完全炼化吸收。”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自信和贪婪的光芒:“估计再有个三五天,等我将这些药力全部吸收完毕,不仅旧伤能够痊愈,我的修为或许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武师境后期!” 独眼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恭维道:“那太好了!恭喜彪哥!贺喜彪哥!一旦您踏入武师境后期,到时候,城北那块肥肉,也必定也是彪哥您的囊中之物!” 张德彪志得意满地点点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眼中寒光一闪。 “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陈伟!哼,拿了老子三千万,这笔账,迟早要连本带利地算回来!” 第97章 你以为开碰碰车呢 独眼听到陈伟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顾虑,谨慎地说道。 “彪哥,那个陈伟……在他身上,我确实感受不到丝毫武者应有的内劲气息,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学生。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有点邪门,而且他背后毕竟站着慕容家,我们是不是再谨慎点?” “怕什么?!”张德彪嗤笑一声,不屑地摆摆手。 “我又没说要亲自出手对付他。你忘了我跟你提过的金陵蓝家了吗?慕容天身边不过只有一个先天后期的洪老,只要蓝家愿意派个高手过来镇场子,慕容家也不敢轻易插手!一切,等我彻底恢复,修为突破之后再说!到时候,我要让他怎么吃下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连同那生生造化丹的配方,我也要一并拿到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阴狠和势在必得。 …… 另一边,陈伟驾驶着奔驰跑车,在车流中惊险地穿梭,车速早已远超限速。副驾驶上的江艳儿面无表情,但一只手紧紧抓着上方的扶手,另一只手则暗中抵住车身,稳住了因高速变道而微微晃动的车身。 陈伟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追赶和救援上。奔驰跑车不时从有拉着警笛的警车身边呼啸而过,那些警车似乎也跟他们是同一个方向。 半小时后,两辆车终于汇入了通往城北新区的高架桥。陈伟再次拨通了张明远的电话,语气急促。 “张队,我现在已经在高架上了,他们具体往哪个方向去了?有没有最新位置?” 电话那头,张明远的声音也带着疲惫和紧张:“陈伟,他们车速很快,根据我们最新的道路监控追踪,大约二十分钟前,那两辆嫌疑车辆已经驶出了江城地界,进入了吴惕市地界!我们已经联系了吴惕市当地的警方,正在协同追踪他们的具体去向。” “吴惕市……” 陈伟默念了一下这个地名,距离江城已经有不短的距离。他深吸一口气,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张队,我个人有个想法。” “你说!” “你们警方大规模出动,警笛呼啸,动静太大。对方连市长都敢绑架,显然是亡命之徒,又怎么会怕警察?我担心把他们逼急了,会狗急跳墙,对人质不利。能不能让参与追踪和包围的警车,全部关掉警笛,悄悄靠近,不要打草惊蛇?同时,让我和我的人先一步赶过去尝试营救。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对付这些匪徒,或许比警方强攻更有效率,也能最大程度保证人质安全。” 电话那头的张明远沉默了片刻,显然这个提议让他很为难,这不符合标准程序。但他也清楚陈伟的实力非同一般,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样,陈伟,你先往吴惕市方向追,我会随时把对方车辆的最新定位发到你微信上!至于你的提议……事关重大,我需要立刻向局领导汇报,经过讨论后才能给你答复!” “好!我等您消息!保持联系!” 陈伟挂了电话,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知道时间每过去一秒,林薇薇和顾市长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他一脚将油门踩得更深,跑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再次加速! 后面的宾利车里,张虎看着前方几乎要消失的跑车尾灯,急得直拍大腿。 “哥!哥!你倒是再快点啊!陈少的车都快跑没影了!” 张龙双手紧握方向盘,额头上全是汗,没好气地回道。 “你以为我不想快吗?我他妈脚都快踩油箱里去了。他那台是超跑!咱这宾利车根本跑不过他!再说这路上这么多车,我也得避让啊!你以为开碰碰车呢?!” 幸好陈伟每隔几分钟就会用微信语音给张龙发一条信息,告诉他们接下来走哪条岔路、哪个方向。而张明远也几乎是每隔十分钟左右,就会将最新的车辆动向通过微信定位发给陈伟。 从下午六点左右开始追击,一直到晚上十点,整整四个小时,他们从江城地界,追到了吴惕市,然后又进入了相邻的安省范围。 夜幕一片漆黑,车窗外是连绵的丘陵和偶尔闪过的村落灯火,环境变得越来越偏僻。 晚上十点整,陈伟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张明远。 “陈伟!最新情况!那两辆车在安省一个叫‘坳头村’的非常偏僻的小村子里停了下来!定位我已经发到你微信上了!”张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也在紧张行动中。 “另外,经过紧急请示,局领导原则上同意了你的方案!我们已经协调安省警方,他们会出动特警,但所有车辆都会关闭警笛和警灯,在一个小时内悄悄完成对那个村子的外围包围!一旦确认你成功救出人质,或者你发出信号,他们就会立刻冲进去实施抓捕!一切以人质安全为第一优先!” 陈伟精神一振:“明白!我已经收到定位,正在全速赶过去!” 晚上十点三十分左右,陈伟根据导航,将奔驰跑车停在了一条偏僻乡间小路旁,这里距离定位显示的坳头村大约还有一公里。他熄了火,关闭车灯,四周瞬间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只有偶尔从远处村落传来的几声犬吠。 十几分钟后,宾利车也终于赶到,同样悄无声息地停在后面。 五人迅速汇合。陈伟压低声音道:“都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关键时刻绝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众人依言照做。 “走!” 陈伟一挥手,五人借着微弱的天光和远处村落零星的昏黄灯火,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坳头村摸去。 乡村的夜晚格外宁静,脚下的泥土路柔软而无声,只有偶尔惊起的虫鸣和远远传来的狗叫,反而更衬得气氛紧张。 村口路窄,车子开不进去。 他们很快就在村口发现了那两辆黑色的、沾满泥尘的商务车,车内空无一人。 陈伟低声道:“人肯定被转移到房子里了。大家分头找!注意隐蔽,发现目标后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发信息!” 四人点头,随即散开,借助房屋和树木的阴影,朝着村子里不同的方向潜行摸索而去。 第98章 行动 十多分钟后,陈伟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张虎发来的文字信息:“陈少!村西头最边上那家,亮着灯!院子里好像还有人影晃了一下!屋里头感觉人不少,有先天境的气息,我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 陈伟眼神一凛,立刻给其他三人同时发了信息:“所有人,村西头亮灯的那家集合!注意隐蔽!” 很快,五人在村西头那间亮着灯的土坯民房外重新汇合,隐藏在屋后的阴影里。 张道英凝神感知了片刻,脸色凝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屋里有十几道气息!我能清晰感应到的武者有六人!其中一名是先天巅峰!一名先天后期!两名先天中期!两名先天初期!其余六个呼吸浑浊,应该是普通人。” 陈伟同时悄然开启了天眼,在天眼的视线之下,屋内的能量波动在他眼中一览无余。果然如张道英所言,六名武者气息强悍,在前面一间屋里,而里面的那间屋内,此外还有六个普通人或坐或站。在这六个人的不远处,他看到了三道微弱但熟悉的气息能量团——应该就是顾之凡、郭佳凤和林薇薇!他们似乎处于昏迷的状态。 陈伟迅速做出部署:“情况清楚了。张叔,那名先天巅峰的高手,交给您,有问题吗?” 张道英眼中精光一闪,自信点头:“我的旧伤已经恢复了八成,对付他,没问题!” “好!那名先天后期,交给我。”陈伟继续分配任务。 话音刚落,一旁的江艳儿清冷的声音响起:“那两名先天中期,交给我。” 陈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主动请缨对付两个同级别对手,但他没有犹豫,点头道:“行!我解决掉那个先天后期,马上过来帮你!” 他看向张龙:“剩下的两名先天初期,交给你了!” 张龙用力一点头,眼神锐利:“放心,陈少!” 张虎急了,指着自己:“陈少,那我呢?我干啥?” 陈伟指了指另一间亮着灯的房间,低声道:“你的任务最重要!等我们这边打起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你立刻趁机摸进那间房,以最快速度把人救出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张虎闻言,立刻挺起胸膛,重重嗯了一声。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行动!” 随着陈伟一声令下,五人瞬间而动! 张道英一马当先,身形如电,瞬间掠至正屋大门前,没有任何花哨,抬起一脚,蕴含着他恢复八成实力的磅礴内劲,猛地踹在木门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寂静的乡村夜空中炸开!那扇看似结实的木门如同被炮弹击中般,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什么人?!” “操!敢闯这里?找死!” 屋内的匪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惊怒的吼叫声。 但陈伟五人已经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嘭~!” “啪~!” “砰~!” “咔嚓——!” “轰隆——!” 霎时间,屋内拳脚碰撞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身体砸翻家具的轰鸣声、痛苦的惨叫声响成一片!战斗在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张道英与那名实力最强的先天巅峰武者战成一团,那是一个身材精悍、目光阴鸷的中年男子。两人一交手便是硬碰硬,拳风激荡,气劲四溢,将周围的桌椅瞬间震裂!张道英虽然旧伤未完全复原,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招一式老辣狠厉,暂时与那先天巅峰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陈伟则如同鬼魅般,直接锁定了那名先天后期的匪徒。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那壮汉见陈伟年轻,狞笑着一拳轰来,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然而,陈伟的速度快得超乎他的想象!只见陈伟侧身轻松避开这凶猛的一拳,同时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壮汉的肋下要穴!壮汉大惊,急忙回防,却觉手腕一麻,已被陈伟反手扣住! “咔嚓!”一声脆响! “啊——!” 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陈伟硬生生掰断! 紧接着,陈伟毫不留情,一记凌厉的鞭腿带着破空声,狠狠扫在壮汉的支撑腿上!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壮汉惨叫着倒地,抱着扭曲变形的腿哀嚎翻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招! 另一边,江艳儿果然如同她承诺的那般,独自迎战两名先天中期的匪徒。她身法轻盈灵动,如同冰蝶穿花,一双纤手却蕴含着冰冷的劲力,招式刁钻狠辣。但同时面对两名同级别对手,她显然压力巨大,只能凭借精妙身法周旋,显得颇为吃力,险象环生。 陈伟解决掉自己的对手后,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晃便加入江艳儿的战团。 “砰~!” 他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其中一名中期匪徒的背心! 那匪徒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透体而入,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扑出去,重重撞在土坯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剩下一名中期匪徒见同伴瞬间被秒杀,吓得魂飞魄散,动作一滞。 江艳儿岂会错过这个机会?眼中寒光一闪,抓住破绽,一记凌厉的手刀快如闪电般切在对方的颈侧! 那匪徒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而张龙那边,对付两名先天初期的匪徒,显得游刃有余。他的拳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势大力沉。不过十几招下来,一名匪徒被他重重一拳砸在面门,鼻梁塌陷,晕死过去;另一名则被他一脚踹中胸口,吐血倒飞,撞在灶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几乎在战斗爆发的同时,张虎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关押人质的房门外。他听到里面传来几个普通绑匪惊慌的议论声。 “外面怎么了?” “打……打起来了!” “快去看看!” 趁里面的人注意力被外面激烈的打斗吸引,张虎猛地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屋内有六个普通绑匪,正慌慌张张地想去拿墙角的棍棒。 张虎怒吼一声,如同猛虎入羊群,拳打脚踢,毫不留情!这些普通混混哪里是他的对手?几乎是一个照面,六人便惨叫着被打翻在地,蜷缩着呻吟,爬不起来了。 第99章 成功解救 张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急忙冲到屋子角落。只见顾之凡、郭佳凤和林薇薇三人被粗绳捆绑着,歪倒在地上,似乎被下了药,处于昏迷状态。 他迅速掏出匕首,割断三人身上的绳索,然后笨拙却又急切地依次掐他们的人中,轻轻拍打他们的脸颊。 “顾市长?顾夫人?林小姐?醒醒!快醒醒!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折腾了好几分钟,三人才陆续发出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顾之凡最先恢复意识,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陌生的张虎,以及倒了一地的绑匪,下意识地一把将刚刚醒来的夫人郭佳凤护在身后,尽管他自己还虚弱无力,却依旧强自镇定地喝问。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一旁刚刚清醒、脑袋还晕沉沉的林薇薇,揉了揉眼睛,看清张虎的脸后,惊讶地叫了出来。 “咦?!张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虎看到林薇薇认识自己,松了口气,憨厚地笑了笑。 “林小姐,你醒了!我是跟着陈少来救你们的!” “陈少?” 林薇薇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苍白的脸上瞬间恢复了神采。 “你是说陈伟?!陈伟他来救我们了?!他真的来了?!” 张虎用力地点点头:“对!陈少就在外面!已经把那些绑匪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顾之凡和郭佳凤听到他们的对话,又看到张虎确实是在解救他们,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时,外面的打斗声也已经平息。陈伟的身影出现在里屋门口,当他看到顾之凡、郭佳凤和林薇薇虽然狼狈虚弱,但都安然无恙时,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刚想开口询问情况,哪知林薇薇一看到他,情绪瞬间失控! “陈伟!”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一头扎进陈伟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呜呜……吓死我了……我真的好害怕……” 温香软玉突然入怀,少女特有的馨香和因恐惧而颤抖的娇躯紧紧贴着他,陈伟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处男啊!胸前被两团充满弹性的柔软紧紧顶着,怀中女孩的身体因为哭泣而一耸一耸,不断地磨蹭着他……这感官刺激实在太强烈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涌向某处,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呃……薇薇……那个……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陈伟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涨得通红,想推开她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僵硬地站着,嘴里语无伦次地安慰着,最后只好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后背上,生硬地拍了两下。 好在顾之凡及时开口,替他解了围:“陈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还有这几位朋友,多谢你们仗义相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充满了真诚的感激。接着,他又对林薇薇说道:“薇薇,好了,没事了,别一直抱着陈伟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这里还不太安全。” 林薇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陈伟,一张俏脸也变得通红,羞得不敢抬头看人,小声啜泣着躲到了姨母郭佳凤身边。 陈伟暗自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比刚才对付那个先天后期还累。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气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几人走出里屋。顾之凡和郭佳凤看到外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六名匪徒,以及站在一旁的张道英、张龙和江艳儿三人,脸上再次露出惊骇之色。 陈伟简单介绍道:“顾市长,顾夫人,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张道英先生,张龙,江艳儿小姐。这次能这么快找到并救出你们,多亏了他们鼎力相助。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薇薇机警,及时发出了求救短信,以及市刑警队的张明远队长提供了至关重要的追踪支持。” 顾之凡看向张道英三人,郑重地点头致意:“多谢三位!这份恩情,顾某铭记在心!”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响亮的喇叭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警方终于到了! 几人相视一笑。在顾之凡的带领下,他们从容地走出了这间昏暗的民房。 瞬间,好几道雪亮的聚光灯照在了他们身上。顾之凡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我是江城市市长顾之凡!我身后的几位是这次冒险救出我们的恩人!屋内的所有绑匪都已被制服!请你们立刻行动!” 他话音刚落,一名穿着防弹衣的警官快步跑了过来,敬了个礼,语气激动。 “顾市长!您好!我是江城市刑警队的副队长王家聪!看到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已经安排了车辆,请几位先随我们回江城休息和做笔录吧!” 顾之凡点点头,看向陈伟。 陈伟开口道:“顾市长,让张叔和张虎跟着你们一起坐警车回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以防万一。” 顾之凡有些意外:“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 陈伟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我们自己开了车过来。” 一旁的林薇薇立刻抱住姨母郭佳凤的胳膊,说道:“姨父,姨妈,我要坐陈伟的车回去!” 顾之凡和郭佳凤对视一眼,经历了这番生死劫难,他们对陈伟的信任已经达到了顶峰,于是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陈伟,薇薇就拜托你了。” “您放心。”陈伟点头。 顾之凡夫妇在那位王家聪副队长的护送下,朝着警车走去。陈伟对张道英和张虎示意了一下,两人立刻心领神会,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混入了护送队伍的中间。 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则迅速冲进屋内,将里面包括昏死过去的十二名绑匪全部铐上手铐脚镣,押上警车,准备连夜押回江城进行突击审讯。 第100章 偶像 陈伟带着林薇薇和江艳儿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到了车旁,林薇薇和江艳儿都下意识地走向奔驰跑车。林薇薇是下意识想离陈伟近点,而江艳儿则大概是自然反应,或者……有其他想法。 陈伟看着这辆只有两个座位的跑车,顿时有些头大。 林薇薇抱着他的胳膊摇晃,带着劫后余生的撒娇语气:“陈伟~我坐你的车嘛!我一个人害怕……” 陈伟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跟张龙商量:“张龙,你开我的跑车。我开宾利带她们俩。” 张龙自然没意见,接过跑车钥匙。 于是,陈伟开着宾利,林薇薇和江艳儿坐在后排。江艳儿再次恢复了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沉默不语,但她那双清澈而冷静的眼睛,却时不时地透过车内后视镜,落在正在开车的陈伟侧脸上,眼中闪烁着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精光,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 而林薇薇则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需要用说话来驱散刚才的恐惧,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被绑架时的害怕,到刚才的紧张,再到现在的庆幸……陈伟虽然觉得有点吵,但不得不承认,有她在后面絮絮叨叨,在这漫长而疲惫的夜路上开车,确实不容易打瞌睡。 张龙则开着那辆拉风的银色奔驰跑车,无聊地跟在后面,享受着无人关注的孤独。 开了好一阵,陈伟才想起来提醒道:“薇薇,赶紧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他们估计都快急疯了!” “啊!对对对!” 林薇薇这才猛地想起来,赶紧掏出手机。果然,电话几乎是秒接,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父母焦急万分、带着哭腔的声音。 “喂?妈!爸!我没事了!……我被救出来了……是陈伟救的我……哦!陈伟是我同学,我们现在正在回江城的路上……”林薇薇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电话里又是一阵混乱的安慰和询问。 这个电话打了七八分钟,才终于挂断。 林薇薇擦了擦眼泪,对陈伟说道:“陈伟,我爸妈他们现在都在慕容叔叔家里等着我。他们还说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你直接送我去慕容叔叔家吧?” 陈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 凌晨三点半左右,车子终于驶回了江城地界,进入了城北新区的高架桥。璀璨的城市灯火再次映入眼帘,让人有一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陈伟打了个电话给后面的张龙:“张龙,你直接开车回家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了。” 然后,他调转方向,朝着慕容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后座上的两位美女,不知何时早已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林薇薇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睡得香甜,江艳儿则依旧保持着清冷的睡姿,只是眉头微微舒展。 陈伟轻轻关掉了车内的音乐,将车窗降下一条小缝,让夜风温柔地吹入,平稳地驾驶着车辆,融入了江城沉睡的夜色之中。 …… 宾利车划破凌晨的寂静,稳稳停在了慕容家别墅那气派的大门前。车灯熄灭,引擎的低吼也随之沉寂。 或许是早已在焦急等待,听到了熟悉的引擎声,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立刻从里面被拉开。 下一秒,一对衣着讲究、焦虑中带着期盼的中年男女率先冲了出来,慕容天和周桂芳紧随其后,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担忧。洪老、慕容月,甚至连平时很少见到的慕容华也都出现在门口。 陈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慕容月居然自己先跑回家了。不过转念一想,昨晚那种情况,江艳儿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留在江南苑别墅也确实不太安全。 车刚停稳,后座上补觉的江艳儿和林薇薇几乎同时被惊醒了。两人揉了揉眼睛,茫然地望向车外。 当林薇薇看清车外那对中年男女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爸!妈!” 她大喊一声,猛地推开车门,像只受惊后终于归巢的小鸟,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门外的中年妇女早已泪流满面,张开双臂紧紧将女儿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中年男子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但微红的眼圈和颤抖的手臂也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他用力地环抱住妻子和女儿,声音沙哑地反复低语:“没事了,没事了!宝贝女儿,爸妈在这儿!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林薇薇趴在母亲怀里,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 “呜呜呜……爸,妈,我好害怕……我差点……差点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 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让门口的周桂芳也有些眼眶微微发红,慕容天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神色欣慰。 陈伟和江艳儿也默默下了车。 “慕容叔,周姨,洪老。” 陈伟走上前,轻声打着招呼,又对一旁的慕容月姐弟挥了挥手。 慕容华一个箭步窜到陈伟身边,脸上满是兴奋和崇拜,压低声音道。 “伟哥!你太牛了!真就单枪匹马……哦不,带着一位美女姐姐就去把人给救回来了?!简直是我的偶像啊!” 陈伟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身后的江艳儿:“别瞎说,主要靠警方追踪及时,还有这位江艳儿小姐身手厉害,帮了大忙。光靠我一个人,哪那么容易。” 这时,林薇薇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两夫妇搀着女儿,走到陈伟面前。 男人上下打量着陈伟,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赞赏,他郑重地伸出手:“小伙子,你就是陈伟吧?我是薇薇的父亲,林海朝。大恩不言谢!你救了我们家薇薇,这份恩情,我林家记下了!今天太晚了,就不多打扰了。改日,我林海朝定当备下薄酒,好好答谢!” 陈伟与他握了握手,态度谦和:“林叔叔您太客气了。薇薇是我的同学,也是好朋友,她遇到危险,我肯定要尽全力救她。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今天她也吓坏了,累坏了,你们赶紧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 一旁的女人也红着眼圈连连道谢:“陈伟同学,我是薇薇的妈妈,郭芙蓉。今天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麻烦你了!我们先带薇薇回去,让她缓一缓,改天,我让薇薇给你打电话道谢!” 陈伟微笑着点头:“好的,阿姨。你们快回去吧。” 第101章 情商喂了狗 林海朝一家又再次向慕容天等人道谢并告别后,在几名早已等候在旁的保镖护送下,迅速上车离开了。 慕容天一把拉住陈伟的胳膊:“小伟,别急着走!进来坐坐,喝口热茶,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盛情难却,陈伟只好和江艳儿一起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别墅客厅。 虽然已是凌晨,但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似乎都没了睡意。 佣人很快奉上热茶。慕容天迫不及待地问道:“小伟,到底发生了什么?薇薇怎么会被绑架?还牵扯到了顾市长?” 陈伟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这才将事情的经过,从收到林薇薇的求救短信,到求助张明远队长追踪,再到长途奔袭至安省小村庄,最后联手救人的过程,比较详细地说了一遍。 慕容天听完,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如此看来,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顾市长去的。这是政治上的争斗,对方是想要致他于死地啊!” 陈伟对官场上的这些弯弯绕绕不太懂,只是淡淡道。 “之前顾市长的母亲就曾被人下过蛊,当时被我侥幸解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可能有人要对顾市长不利,也提醒过他。我估计这次的绑架,和上次下蛊的,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或者说,是同一个幕后主使。” “什么?你还会解蛊毒?”周桂芳惊讶地掩住了嘴,看陈伟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一旁的洪老与江艳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之色! 陈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慕容天沉吟道:“既然人已经全部抓到了,以顾市长的性格,今晚肯定会亲自监审,彻夜不眠。我们明天大概就能知道结果了。” 又聊了一会儿,杯中的茶也见了底,陈伟起身提出告辞。 “慕容叔,周姨,洪老,时间真的太晚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回去了。” 慕容天挽留道:“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儿歇下吧?客房都是现成的。” 陈伟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开车来的,很方便。你们也赶紧休息吧,折腾一晚上了。” 一旁的慕容月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伟:“等等!你昨天下午才学会开车!你别告诉我,你刚才就是自己开着车,从那个什么安省的村子里一路飙回来的?!” 陈伟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不然怎么追绑匪?”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慕容天、周桂芳、洪老、甚至慕容华,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陈伟。 昨天下午刚学会开车,当天晚上就敢无证驾驶,上演千里追凶,还是在夜路和可能发生战斗的情况下……这胆子也太肥了!这车技是天生就会的吗? 慕容华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伟哥,你真是……牛逼克拉斯!” 慕容月则直接爆发了,又气又急。 “陈伟!你这个混蛋!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不知道无证驾驶是违法的吗?被抓到是要坐牢的!你……你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陈伟被她这劈头盖脸一顿骂,愣在了原地,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我……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 慕容月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蛋涨得通红,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气得一跺脚,扭过头去不看他。 一旁的慕容天和周桂芳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的明悟,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淡淡笑容。洪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江艳儿依旧是一脸冷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慕容华看着自己老姐那副又羞又怒的模样,再看看一脸懵逼的陈伟,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吼了一句:“哎呀!我去~” 他内心却在无声地呐喊:‘我滴个亲哥哎!我姐这明明是担心你担心得要死,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你这情商是喂了狗吗?!’ 陈伟虽然没太明白慕容月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但还是坚持要回去。 慕容月见状,咬了咬嘴唇,突然对慕容天与周桂芳说道。 “爸,妈,我……我跟他一起回去!!” 说着,也不等父母同意,就气鼓鼓地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宾利车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江艳儿自然是下意识地要跟上保护慕容月。 洪老这时开口道:“艳儿,今天就让小月跟陈伟回去吧。有陈伟在,她的安全不会有问题。你折腾一晚也累了,就在这边歇下吧,明早再去接她上学。” 江艳儿脚步一顿,看了看车里的慕容月,又看了看陈伟,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陈伟道别后,回到车上,启动车辆载着慕容月离去。 慕容天望着那辆远去的宾利车。他揽着妻子的肩膀,微笑着低声道:“看来,咱们家这丫头,是彻底栽在这臭小子手里了。就是这小子,好像还有点没开窍啊?” 周桂芳也笑着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我看小伟这孩子,虽然有时候愣了点,但重情重义,本事大却不张扬,是个好孩子。” 慕容华在一旁听着父母的对话,撇撇嘴,摇头晃脑地自己先回屋了,嘴里还嘀咕着:“我老姐惨喽……” 洪老则提醒道:“家主,夫人,已经凌晨了,露水重,赶紧回去休息吧,再熬下去天都快亮了。” …… 回去的路上,慕容月一直气鼓鼓地侧着脸看向窗外,留给陈伟一个后脑勺,一言不发。 车内的气氛有点尴尬。 陈伟瞥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试着打破沉默,笑道:“怎么了,亲爱的慕容校花?好端端的怎么还生上气了?谁惹你了?” 慕容月头也不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都怪你!” 陈伟更摸不着头脑了,一脸无辜:“我?我又干啥了?怪我什么?” 慕容月:“……” 依旧不搭理他,只是抱着胳膊的手更紧了些。 第102章 真相大白 得不到回应的陈伟无奈地摇了摇头,恰好前方道路空旷,他下意识地一脚油门下去,跑车强大的动力瞬间爆发,推背感袭来,车速骤然提升! “啊!” 慕容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扭过头瞪向陈伟,声音带着惊吓和嗔怒。 “你干嘛呀!开慢点不行吗?吓死我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 陈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了松油门,让车速平稳下来。 他摸了摸鼻子,再次尝试沟通,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那个……亲爱的校花大人,能不能别生气了?要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我保证改,行不行?” 慕容月转过头,飞快地瞪了他一眼,脸蛋微红,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 “以后开车不许开这么快!听到没有!尤其是不许无证驾驶!” 陈伟闻言,立刻做了个oK的手势,脸上堆起笑容,搞怪地拉长音调喊道。 “欧啦~!收到指示!保证以后一定慢~慢~开!” 看他这副搞怪的样子,慕容月紧绷的小脸终于忍不住缓和了一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将头转向了窗外,不过这一次,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两人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开着,播放着夜间新闻。张龙正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 见陈伟和慕容月进门,张龙立刻站起身:“陈少,慕容小姐,你们回来了。” 陈伟点点头,看了看周围:“张叔和张虎呢?还没回来?” 张龙道:“我二叔刚才打电话来了,说他和张虎还在警局配合录口供,事情比较复杂,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回来。我看你还没回来,就在这儿等会儿。” 陈伟心里一暖,点点头:“辛苦了,赶紧去睡吧。以后不用特意等我,忙完自己的事就休息。” “哎,好。”张龙应了一声。 陈伟和慕容月一前一后走上三楼。连续的高强度开车、精神紧绷、再加上一场战斗,陈伟此刻只觉得浑身疲惫。 两人在各自的房间门口停下。 “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后,陈伟推开自己的房门,甚至连澡都懒得洗了,直接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陈伟才被窗外的阳光和腹中的饥饿感唤醒。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进浴室冲了个温水澡,这才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换好衣服下楼,李姐和吴姐正在厨房里忙碌地准备午餐,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客厅里,张道英和张虎也已经回来了,正和张龙坐在沙发上低声聊着什么。见到陈伟下楼,三人习惯性地就要起身。 陈伟连忙摆手:“都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在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放松点,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三人笑了笑,虽然嘴上答应,但神态间对陈伟的尊敬依旧不减。 陈伟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张龙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看向张道英问道:“张叔,昨晚顾市长被绑架的案子,后来怎么样了?有审出结果了吗?” 张道英回答道:“陈少,我没特意去打听,不过录口供的时候,隐约听到一些消息。好像是市里那个姓胡的副市长在背后指使的!警方应该已经控制住他了。具体的,估计今天就会向外公布,到时候看电视新闻就知道了。” 陈伟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又想起一事,问道:“慕容月呢?还没起吗?” 他记得慕容月也回来得很晚。 张龙道:“慕容小姐一大早就去学校了。” 陈伟有些惊讶:“她一个人去的?江艳儿昨晚不是没在这里吗?” 张龙笑道:“江艳儿小姐大概七点多的时候就过来了,说是来接慕容小姐一起去学校的。” 陈伟恍然,心里暗道这两个女人的精力真是旺盛,折腾了几乎一晚上,居然还能这么早起床去上学。 中午,几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午餐。饭后,大家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顺便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江城本地的新闻频道。 果然,午间新闻的头条重磅消息,就是市长顾之凡遭遇绑架一案! 新闻主播用严肃的语气报道着:“……本台最新消息,关于昨日我市市长顾之凡同志遭遇的恶性绑架案,经过警方连夜突击审讯,所有犯罪嫌疑人均已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幕后主使人正是原我市副市长胡志杰……据悉,涉案的几名主要武力人员,因身份特殊,已由警方移交至‘龙魂局’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副市长胡志杰现已正式被依法逮捕……另据调查,顾之凡同志此前已掌握了胡志杰多项贪污受贿、买凶杀人的确凿证据……胡志杰为掩盖罪行、打击报复,故而策划实施了此次绑架案,并对其此前指使他人对顾之凡同志家属下蛊一事也供认不讳……但关于提供蛊虫之人的具体信息,胡志杰表示无法详细描述……” 新闻还在继续播报,但真相已然大白。 陈伟看着电视画面里胡志杰被带走时那灰败的脸色,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官场斗争,人心险恶,莫过于此。好在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下午三点左右,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杨忠义。 电话接通,杨忠义洪亮而带着喜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伟!没打扰你午休吧?” “杨将军,没有,我已经起来了。” “那就好!我是要告诉你个好消息!老爷子昨天服下你给的那颗丹药后,从昨天下午运功调息到今天上午才结束,老爷子收功后直呼神奇!感觉困扰他多年的旧伤,至少好了四成!老爷子一高兴,直接让我妹给办了出院手续。” 陈伟听了也很高兴:“那太好了,杨老将军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自然快。” 杨忠义笑道:“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让我今天务必把你接到家里来,他要亲自好好感谢你这位小神医!我说你可能会忙,可老爷子却说我要请不来你,我也就别进这个家门了!你看这……” 陈伟闻言,不禁莞尔,这杨老将军的性格还真是豪爽又带点老小孩的脾气。他本来想推辞,但听到杨忠义这么说,只好答应下来。 “杨将军言重了。既然杨老将军盛情相邀,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好!太好了!那我四点准时到你家来接你!” 第103章 杨府 下午四点左右,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准时停在了江南苑9号别墅门口。陈伟跟张道英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坐上杨忠义的车,朝着市区驶去。 车子并没有开往繁华的市中心,而是沿着一条清净的滨河道路行驶了一段,最终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戒备看似松散实则严密的区域。 最后,吉普车在一处白墙青瓦、古色古香的大院门前停下。院门颇为气派,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杨府。 走进院门,陈伟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它不像传统的四合院,而是融合了古典园林与现代建筑的优点,占地面积颇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树木葱郁,花草繁盛,环境清幽雅致,却又处处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厚重与威严。内部的装修也是中西合璧,既有红木家具、古董字画的古典韵味,又不乏现代生活的舒适与便捷。 陈伟随着杨忠义穿过一道回廊,来到一间宽敞、采光极好的客厅。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主位上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杨老将军和一旁陪着的杨召云之外,陈伟竟然看到了市中医院的陈昌宁院长。 另外还有四位陌生的客人,其中两人约六十多岁,另外两人年纪在四五十岁上下。他们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身上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和强大的武者气息!陈伟的目光在这四人身上微微停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体内蕴含的磅礴力量,显然都是修为不低的练家子。 杨老将军一看到陈伟,立刻开心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哈哈哈!小陈!你可算来了!快来快来,到我这边坐!”他热情地指着自己身边空着的一个主位。 这一幕,让客厅里那四位陌生客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伟身上。他们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陌生人,不明白他为何能得杨老将军如此看重,甚至让他坐在主位之旁。 陈伟也没推辞,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在杨老将军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家里的佣人立刻恭敬地为他奉上一杯香茗。 杨老将军亲昵地搂着陈伟的肩膀,对着那四位客人,语气自豪地介绍道:“几位,给你们郑重介绍一下!这位小伙子,叫陈伟!别看他年轻,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昨天妙手回春,老头子我估计昨天就直接凉透了,哪还能坐在这儿跟你们喝茶聊天?哈哈!” 除了早已知情的陈昌宁与杨召云以外,那四位客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恍然之色,原来如此!竟然是杨老的救命恩人,难怪如此礼遇!他们看向陈伟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郑重和探究。 杨老将军接着开始为陈伟一一介绍在座的客人。 他首先指向坐在陈伟正对面的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小伟,这位是彭学伟,彭老爷子。他是我们江南省武道协会的会长,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今天听说我出院,特意过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硬朗了没有。” 陈伟微笑着朝彭老爷子点头致意:“彭会长,您好。” 彭学伟也含笑点头回应,目光在陈伟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杨老将军又指向彭学伟下手位的一位身穿堂装、太阳穴微微鼓起的老者:“这位是张介城,张副会长。他是跟彭会长一起过来的,也是我们江南武道界的翘楚。” 陈伟同样微笑点头:“张副会长,您好。” 张介城抱拳回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 接着,杨老将军指向另一位坐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穿着便装却难掩军人气质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郑百良。以前是我手下最好的兵之一,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如今可是咱们江城龙魂局的局长,专门负责管理协调咱们这边的武者事务,权力大着呢!” 陈伟心中一动,原来这位就是掌管江城武者秩序的龙魂局局长!他不由得多看了郑百良两眼。郑百良也正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陈伟,两人目光交汇,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最后,杨老将军指向最后一位穿着警服,肩章显示级别不低,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这位是肖远志。以前也是我手下最能干的兵!现在转业了,是咱们江城警察局的局长。昨晚救援行动,他们警方也出了大力气!” 陈伟再次看向肖远志,这位可是江城警界的一把手!他同样点头致意。 介绍完这四位,杨老将军看了一眼陈昌宁,笑道:“陈院长,你跟小伟认识比我早,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 陈昌宁连忙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跟小陈先生可是老相识了。” 陈伟看出来了,今天的会面,是杨老将军在为自己铺路,这是他用另外一种方式在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 客厅内,陈伟刚刚认全了江城几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气氛正热络。杨忠义从厨房方向探出头来,笑着招呼道:“爸,各位!饭菜都准备好了,大家移步餐厅吧!” “好好好!吃饭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杨老将军心情极佳,率先站起身,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正当大家准备移步时,客厅门口又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只见两个年纪与陈伟相仿的年轻人一前一后跑了进来,女孩明媚活泼,男孩挺拔精神。 两人一见到主位上的杨老将军,立刻欢快地喊道: “爷爷!” “外公!我们回来啦!” 杨老将军一看,更是喜笑颜开:“哈哈哈!好!好!没想到今天我宝贝孙子和外孙女都回来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这时,跟在两个年轻人身后的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男子戴着眼镜,显得儒雅稳重。女子气质干练,衣着精致。 两人走到杨老将军面前,关切地问道: “爸,我们回来了!” “爸,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听说您出院了,我跟笑笑就赶紧过来了看看您!” 第104章 你有什么本事 杨老将军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感觉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你们回来得正好,快到饭点了,赶紧的,都去换身舒服的衣服,准备吃饭!” 那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与客厅里的其他客人一一打过招呼后,便直接上了二楼。而那个儒雅男子显然也跟其他人都相熟。同样打过招呼后便进厨房帮忙去了。 杨老将军拉着陈伟,继续给他介绍:“小陈啊,刚才那位是我儿媳妇,关月,是浩月集团的董事长。虽然比不上慕容家、杜家那么财大气粗,但在咱们江城地界,也算得上是大企业了。” 他又指了指厨房方向,“刚刚进去的那位戴眼镜的,是我女婿孙海,如今在咱们市教育局工作,是个局长。” 接着,他慈爱地看向那一对年轻的孙辈,对陈伟道:“小陈,这位是我外孙女,孙笑笑,现在在外省的一所重点财经大学读书,难得回来一趟。” 然后他拍了拍身边那个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的青年。 “这个是我孙子,杨纯,跟他爹一样,走了当兵的路子,现在在读军校。这小子跟他老爸和姑姑学了些防身的本事,如今嘛……嘿嘿,自己觉得挺了不起,是个武师境后期了。” 杨老将军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促狭和试探看向陈伟:“小陈啊,有机会的话,你帮我试试他的本事,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有真本事,怎么样?” 此言一出,坐在一旁的彭学伟、张介城、郑百良、肖远志四人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陈伟身上,带着浓浓的好奇和审视。 他们虽然相信杨老不会无的放矢,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气息平和内敛,完全感知不到丝毫内劲波动,怎么看都像个普通大学生。杨老怎么会让他去试一个武师境后期孙子的身手?难道这陈伟……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其实,杨老将军自己心里也没底,他知道陈伟肯定是会功夫的,但到底是什么境界,他并不知道。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 陈伟闻言,微微一笑,谦逊地摆摆手:“杨老,您说笑了。杨哥可是杨将军和杨阿姨一手调教出来的,根基肯定扎实无比,哪里还需要我来试?” 谁知一旁的杨纯听到这话,少年人的傲气一下子被激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伟,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服和挑衅:“你是谁?你有什么本事,想试我的功夫可不是光打嘴炮就行。” 杨老将军脸色一板,眼睛一瞪:“杨纯!怎么说话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这位是陈伟,是爷爷的救命恩人!快道歉!” 杨纯被爷爷一吼,顿时蔫了几分,不敢再顶嘴,但脸上不服气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地挂着,扭过头去。 陈伟自然不会跟他计较,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倒是旁边的孙笑笑,眨着大眼睛,好奇地围着陈伟转了一圈:“原来你就是那个救了我外公的小神医呀?看起来好年轻哦!” 陈伟笑道:“我哪里算什么神医,不过是凑巧懂点皮毛。杨老将军能这么快康复,主要还是他老人家自身底子硬朗,生命力旺盛。” 孙笑笑却歪着头,一脸不信:“我妈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你唰唰几针下去,外公就醒过来了,可神了!” 陈伟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杨召云走过来解围,笑着招呼大家:“爸,各位前辈,陈伟。餐厅都安排好了,大家快请入座吧!” 杨家的餐厅极大,中间摆放着一张足够容纳十七八人的超大实木旋转餐桌,气派非凡。 众人纷纷谦让着落座。陈伟很自觉地想往餐桌下首、靠近杨纯和孙笑笑的位置走去,毕竟在座的都是长辈和地位非凡的人物。 没想到他刚挪动脚步,杨老将军就一把拉住了他,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了自己主位旁边的座位上! “哎,杨老,这……这使不得!” 陈伟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下面可坐着彭会长、张副会长、郑局长、肖局长还有陈院长呢!这位置哪是他一个小辈能坐的? 杨老将军却哈哈一笑,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 “小陈啊,踏踏实实坐着!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规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大于天!今天你最大,就坐我旁边!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老头子!” 陈伟没办法,只能讪讪地坐下,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这场家宴,也算是答谢宴,气氛异常热烈。杨老将军兴致极高,不断举杯。众人也都纷纷敬酒,一来二去,推杯换盏之间,原本还有些生疏的关系迅速变得热络起来。 彭学伟、张介城、郑百良和肖远志四人,早已从陈昌宁那里听说了陈伟神乎其神的医术,心中好奇,便生出了结交之心。毕竟,谁又能保证自己没个病没个灾?认识一位神医,等于多了一条命。 于是,四人借着敬杨老将军酒的机会,顺带着也都和陈伟各自干了几杯,态度十分客气,并互相留了电话号码,说着“以后在江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之类的客气话。 陈伟也懂事地起身,一一向各位长辈和杨家的核心成员回敬了酒。他本身酒量就不错,加上如今的体质异于常人,虽然喝了不少,但还保持着清醒。 在座的其他几位,如彭学伟、张介城、郑百良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这点酒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大不了稍后用内劲逼出酒气便是。肖远志酒量看来也颇为了得。 倒是教育局局长孙海,一看就是文人,不太会喝酒,几轮下来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杨召云和孙笑笑母女俩哭笑不得,只好合力将他扶到客房去休息。 杨老将军因为旧伤初愈,被大家严格控制着饮酒量,除了孙海,他算是喝得最少的一个。但他心情好,脸上始终红光满面。 晚上八点左右,这场热闹的宴席终于接近尾声。 第105章 英雄出少年 大家酒足饭饱,离席来到客厅喝茶醒酒。 然而,杨纯却似乎酒劲上了头,也可能是憋着一股气,一把拉住了准备去喝茶的陈伟。 “陈伟!我爷爷让你试试我的本事!走,别磨蹭,咱们现在就去后院比划比划!”他语气带着酒后的执拗。 其他人虽然都有些微醺,但一听这个,顿时都来了兴趣,纷纷看向他们。 杨老将军更是嘿嘿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啊!活动活动筋骨,消化消化食儿!走,我们都去瞧瞧!” 陈伟还想推辞,却被杨纯半拉半拽地拖向了后院。一群人也都笑呵呵地跟了过去。 后院十分宽敞,地面平整,正好适合切磋。 杨纯打了个酒嗝,眼神因为酒意显得有些迷离,但他盯着陈伟,语气却很认真。 “你……你真会功夫?” 陈伟无奈地笑了笑:“会一点防身的皮毛而已。” 杨纯点点头,摆开一个军体拳的起手式,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点醉意仿佛被驱散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比比!看谁更厉害!” 话音刚落,他大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陈伟,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捣陈伟面门,拳风呼啸! 陈伟眼神微凝,脚下不动,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让过了这凶猛的一拳。 “砰砰砰……” 杨纯见一击不中,立刻拳脚并用,攻势如潮!军体拳本就刚猛直接,加上他武师境后期的内劲加持,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破空声,威力不容小觑。 然而,陈伟却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实则稳如泰山。他始终只守不攻,或格挡,或闪避,身形飘忽灵动,杨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很难碰到。 拳脚相交发出的沉闷声响和劲气碰撞的细微声音,让外围观战的几人眼前一亮! 虽然陈伟一直未曾出手反击,但就凭他那份闲庭信步、游刃有余的闪避和格挡,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绝对远在杨纯之上!这至少也是武师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先天境?! 陈昌宁更是看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医术通神的小陈先生,居然还有一身如此了得的功夫! “陈伟!难道你只知道躲吗?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久攻不下,杨纯有些急躁了,怒吼着又是一记重拳轰出。 陈伟再次轻轻一格,借力飘然退开几步,依旧面带微笑。 杨老将军看得津津有味,此时也笑着开口道:“小陈啊,光躲闪没意思嘛!你还是动动手,活动活动筋骨嘛!放心,只要不把这小子打坏喽,随便揍!让他知道知道天外有天!” 陈伟见杨老将军都发话了,知道再躲下去也没意义,便笑了笑,点头道:“好吧,那杨哥,你小心了。” “哼!想伤我?门都没有!” 杨纯感觉受到了轻视,低吼一声,再次挥舞着拳头猛冲上来,这一次速度和力量似乎又提升了几分! 然而,这一次,陈伟没有再躲闪。 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含着一丝淡然的笑意,看着杨纯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就在那拳头即将击中他面门的刹那! 陈伟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他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杨纯全力打来的右拳手腕! 杨纯大惊,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下意识地想要收拳挣脱,却惊骇地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钢钳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中骇然之际,陈伟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按,轻轻印在了他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杨纯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从腹部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噔噔噔连退了六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腹部一阵气血翻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击中的地方,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依旧云淡风轻的陈伟,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错愕。他心里已经明白,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但少年人的好胜心和面子让他难以轻易认输。他低吼一声,压下翻涌的气血,再次发力冲了上去! “砰砰砰……” “啪!” 又是一阵急促的拳脚碰撞声后,杨纯再次被陈伟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中胸口。 蹬蹬蹬蹬…… 这一次,他一连向后倒退了十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堪堪稳住,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也见了汗。但他眼中的斗志却更加旺盛,咬着牙还要再冲! “行了!别打了!你不是陈伟的对手!”杨老将军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纯脖子一梗,不服气道:“那我也要打!还没打完呢!” 这时,彭学伟走了过来,拍了拍杨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纯啊,你知道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什么时候进步最快吗?” 杨纯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彭老。 彭学伟缓缓道:“就是能认清自己,承认不足的时候。明知不敌,还要逞强,那是莽夫。承认失败,看清差距,才能找到方向,更快地超越对手。你有好胜之心是好事,但若连自己都认不清,又如何能真正提升?” 杨老将军也沉声道:“彭老说得对!一时的输赢算什么?重要的是,谁能更快地从失败里爬起来,更快地超越对方!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杨纯听着两位长辈的话,又深深看了一眼对面气息平稳、仿佛什么都没做的陈伟,眼中的不甘和倔强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思索。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转身默默地向屋内走去,背影显得有些失落和萧索。 “杨老将军,彭老,这……我是不是出手重了?”陈伟有些过意不去。 杨老将军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不碍事!打得好!这臭小子,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在军校里,身边那些人也多是捧着他,让他真以为自己同龄无敌了。你今天这一顿打,正好给他醒醒脑!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给他点时间,他自己能想明白的。” 陈伟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这时,彭学伟走到陈伟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道:“小陈啊,真是英雄出少年!不仅医术了得,这一身功夫更是深藏不露。不知尊师是何方高人?” 这几乎是所有见到陈伟身手的人都想问的问题。 第106章 龙魂局的邀请 陈伟最怕的就是这个,只好拿出之前惯用的方法,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对不起,彭老。家师有严令,绝不允许我在外人面前提及他老人家的名讳,否则就要将我逐出师门。还请您见谅。” 彭学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能理解,许多隐世高人的确脾气古怪,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转而问道:“那……不知小陈方不方便告知,你如今是何等修为?为何我等完全感知不到你身上的内劲气息?”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的郑百良、张介城等人都极其好奇的。 陈伟想了想,觉得修为境界没必要隐瞒,便如实相告:“我如今是先天中期境界,这段时间感觉瓶颈有所松动,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尝试突破到先天后期了。” “先天中期?!”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彭学伟、张介城等人还是忍不住暗自震惊!如此年轻的先天中期!!! “至于为何感知不到气息……”陈伟顿了顿,解释道,“这个可能与我修炼的功法特性有关,善于收敛气息,隐匿自身。” 几人听了,虽然心中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勉强能接受这个说法,毕竟天下奇功异法众多,有些特殊功效也不足为奇。 此时,龙魂局局长郑百良走了过来,他看着陈伟,眼神热切,开门见山地问道:“小陈,虽然知道你还在上学,但我还是想郑重地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龙魂局?” 陈伟一愣,指了指自己:“我?我可以吗?我还是个学生……” 郑百良笑道:“当然可以!我们龙魂局招纳成员,首要看中的是实力和品性。凡是年满十八周岁,武功修为达到先天境及以上,且心术正直、身家清白的,我们都会优先考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为国家和社会出一份力?” 陈伟愣愣地问:“除了修为和品性,就没有其他要求了?比如……每天坐班之类的?” 郑百良哈哈一笑:“要求当然有,而且很严格。凡龙魂局成员,必须时刻准备响应召唤,以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为己任,严格管辖约束武者的行为,同时也要肩负起对抗和清除外来入侵势力的责任!” 陈伟闻言,苦笑一声:“郑局长,如果是这样,那我可能真的无法加入了。我还要完成学业呢,恐怕很难做到随时待命……” 郑百良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摆摆手笑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对于你这样的特殊人才,我们可以采取特别聘用制。不会要求你每天坐班,也不会随意打扰你的学业。只要你能在龙魂局挂个名,算是有了一个官方的身份和备案。更重要的是,陈院长极力推崇你的医术,我们希望在未来,如果龙魂局的成员在执行任务中受伤,需要极高明的医术救治时,你能及时伸出援手!你看如何?” 杨老将军也在旁边帮腔道:“小陈啊,这是大好事啊!又不耽误你上学,还能有个正式的身份,以后办事也方便些!赶紧答应了吧!” 陈伟看了看杨老将军,又看了看郑百良那充满期望和真诚的眼神,略作思索,最终点了点头:“既然郑局长和杨老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推辞就有点不识抬举了。我同意加入。” 郑百良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松了口气。他看重的,现阶段主要就是陈伟那神鬼莫测的医术,这对于经常需要处理危险任务的龙魂局来说,无异于多了一道强大的保障! “好!太好了!那你回头把你的个人信息发给我,我会尽快让人办好相关证件和手续,然后给你送过去!” 陈伟点头答应。心里感觉有些奇妙,就来杨家吃了顿饭,莫名其妙就成了国家特殊部门的一员。这经历还真是…… 几人重新回到客厅喝茶聊天。没多久,杨忠义和妻子关月,以及安顿好丈夫的杨召云也忙完了,来到客厅加入了聊天的行列。 而彭学伟和张介城这两位老爷子,则一直没放弃“挖墙脚”,围着陈伟试探着问他有没有兴趣也加入江南武道协会。 一旁的郑百良有些不乐意了,开口道:“哎哎哎,我说彭老,张老,你们二位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我这刚把陈伟拉进龙魂局,你们江南武道协会就来抢人?” 彭学伟眼睛一瞪:“咋地?不行啊?我们武道协会吸纳青年才俊,有什么问题?你别忘了,某种程度上,你们龙魂局和我们武道协会也算是一条战线上的!” 郑百良哭笑不得:“彭老,这话我可不敢苟同。龙魂局是国家强力部门,武道协会是民间组织,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张介城笑着打圆场:“嘿嘿……郑局长,别激动嘛!说到底,咱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保家卫国,对抗外敌,维护咱们武者的秩序和声誉。只不过一个代表官方,一个汇聚民间力量而已。我们也就是想让陈伟在协会里挂个名,方便交流,绝对不会影响他在龙魂局的工作!再说了,郑局长你当年不也是从我们武道协会走出去的吗?” 郑百良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 就在这时,杨老将军悄悄给儿媳妇关月递了个眼色。 关月会意,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走到陈伟面前,微笑着递给他:“陈伟,这个请你务必收下。” 陈伟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清晰地写着:叁仟万元整! 他吓了一跳,连忙将其塞回关月手里:“阿姨!这……这钱我不能收!” 两人顿时在那里推让起来。 杨老将军发话了,语气不容拒绝:“小陈啊!让你收着你就收着!我老头子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现在这社会,别的都是虚的,就这东西实在!你千万别嫌少,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陈伟苦笑连连:“杨老,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嫌少?且不说我对您老的敬佩,就凭您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别说三千万,就是价值三亿的丹药,我觉得都值得!但这钱,我真的不能收!” 杨忠义、杨召云等人也纷纷上前劝说。 “陈伟,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家的一片心意。” “是啊,小陈,你不收,我爸他心里过意不去。” 最终,在杨家众人的一致劝说和几乎强迫的态度下,陈伟实在推脱不掉,只好无奈地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支票,苦笑道:“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杨老,谢谢叔叔阿姨。” 第107章 阴险的张德彪 陈伟这边刚收下支票,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彭学伟立刻抓住了重点,第一个开口问道:“等等!小陈,你们刚才说的……丹药?是什么丹药?”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似乎才是关键! 陈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杨老将军却抢先一步,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对彭学伟说道:“怎么?老彭,你也感兴趣?难不成你也想嗑一枚?你知道那丹药有多珍贵吗?” 彭学伟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好你个杨老头!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你这话可就伤感情了!什么样的灵丹妙药就你能用,我们这些老家伙就用不得了?是我们买不起还是咋地?” 杨老将军嘿嘿一笑,偷偷给陈伟递了一个眼神。陈伟立刻心领神会,杨老将军这是要帮自己搞推销啊! 杨老将军故意卖关子:“嘿嘿……说出来,怕吓着你!” 彭学伟和张介城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了,催促道:“少卖关子!快说!” “哼哼,听说过生生造化丹吗?”杨老将军一字一顿地说道。 “生生造化丹?!” 彭学伟和张介城几乎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就是前段时间在顶级富豪圈子里流传的那个???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不是听说很多人持观望态度,没什么人真正购买吗?” “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我不知道!”杨老将军双手一摊,指着自己:“你们看看我!好好看看!感觉我身体怎么样?!” 张介城疑惑道:“陈院长不是说,你是被小陈用银针救醒的吗?跟丹药有啥关系?” 杨老将军用手指虚点了点张介城,笑道:“所以说你们啊!我老杨头说的话你们还不信?我告诉你们,小陈用银针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不假!但我这几十年的老内伤,能在一天之内恢复三四成,靠的就是服下了那颗生生造化丹!这才是重点!” 彭学伟死死盯着杨老将军,声音都有些变了:“老杨头!你说的是真的?!那丹药真有如此神效?!” 杨老将军得意地一扬下巴:“话我就放这儿了,爱信不信!” 他转头又对陈伟说道,声音故意放大:“小陈啊,从今天起,但凡是他们武道协会的朋友需要这生生造化丹,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卖它个五千万一颗!概不还价!明白了不?” 陈伟坐在一旁,只是笑而不语,配合着杨老将军演戏。 彭学伟和张介城两人立刻把灼热的目光投向了陈伟。 彭学伟急切地问道:“小陈!那生生造化丹,果真如杨老头所说?你手上现在还有没有存货?只要有,五千万一颗,我们武道协会也要了!” 杨老将军在桌子底下悄悄用脚碰了一下陈伟,示意他见好就收。 陈伟会意,开口道:“彭老,张老,生生造化丹确实还有,但数量非常有限,而且……已经有人预定了部分。”他故意吊起了两人的胃口。 “谁预定了?定了多少?付全款了吗?”彭学伟连珠炮似的发问,“我们现在就可以全额支付!你把丹药优先卖给我们!价格就按杨老头说的,五千万一颗!” 陈伟微笑着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丹药目前还剩五颗。这样吧,两位前辈如果能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做主,将这五颗优先转让给你们。” 彭学伟立刻拍板:“好!你说!什么忙?只要我们能做到,绝无二话!” 陈伟笑道:“其实也不难。就是希望两位前辈,能在您们力所能及的圈子里,帮我多多宣传一下这生生造化丹的真实效果。毕竟,口说无凭,有您二位的信誉做担保,效果会好很多。” 彭学伟满口答应:“这个绝对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你那五颗丹药,五千万一颗,两亿五千万,我们现在就付定金!”说着就要掏手机转账。 陈伟却摆了摆手,笑道:“彭老,您别着急。咱们第一次合作,价格嘛,我给你们优惠五千万。至于定金就不必了,丹药我现在没带在身上。反正我们都留了联系方式,明天我联系您二位,到时候你们拿到丹药后,再转账给我也不迟。” 彭学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赞赏地看了陈伟一眼,然后故意瞪了杨老将军一眼:“杨老头!你看看!看看人家小陈这格局!这气度!你再看看你,啧啧啧……” 杨老将军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直笑:“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达成协议就好!达成协议就好!”他心里也高兴,算是帮陈伟促成了一大笔生意,还扩大了丹药的知名度。 晚上九点半左右,陈伟提出告辞,这次杨老将军没再强留,让杨忠义亲自开车送陈伟回去。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辞,各自都有司机或自己开车。 …… 与此同时,金钻国际32楼,总经理办公室。 张德彪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的璀璨夜景。他手中拿着电话,脸上带着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 “蓝总,您放心!那生生造化丹的效果,我亲自试过了,绝对名副其实!对我这种积年的旧伤内疾,效果奇佳!这才短短两天功夫,我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估计再有一两天,就能彻底痊愈!……是是是……嗯嗯……好,太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在这边准备好一切,恭候蓝杰少爷的大驾光临……嗯……您放一百个心!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当当!……好的好的!再见蓝总!” 挂断电话,张德彪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狠戾和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冷冷地自言自语:“陈伟!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先让你逍遥快活几天。吃了老子的,迟早让你连本带利地给老子吐出来!不止那三千万,还有那生生造化丹的丹方……老子也要一并拿到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而得意的笑声:“嘿嘿嘿……等着吧!过不了几天,等蓝杰少爷一到……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 第108章 向前进退学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陈伟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向前进。 “喂,前进?”陈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语气有些不满,“你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呢?”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向前进往日那大大咧咧的声音,而是一种带着明显哭腔、压抑着巨大情绪的哽咽:“伟哥……我……我准备退学了……” “什么?”陈伟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瞬间驱散了大半,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退学?你他妈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向前进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加哽咽:“我没开玩笑,伟哥!我说真的。退学手续估计今天下午前就能办好,我今天……今天就准备离开江城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向前进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声,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委屈和巨大的痛苦。 陈伟听得一阵心烦意乱,眉头紧紧皱起。这他妈都叫什么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觉到向前进现在的情绪极不稳定,根本问不出什么,于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行了!别他妈哭了!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在宿舍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别去!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飞快地起身冲进卫生间洗漱,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休闲装,快步下楼。 刚到一楼,正在厨房忙碌准备早餐的吴姐看到他,惊讶道:“陈先生,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早餐还需要等一小会儿才好。” 陈伟摆摆手,脚步不停朝门口走去:“吴姐,我不吃了,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张叔他们要是问起,你帮我说一声就行。” “好的,陈先生,您路上小心。”吴姐连忙应道。 陈伟冲出别墅,跳上那辆银白色的奔驰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江城大学疾驰而去。 清晨路上车流稀少,不到十分钟,跑车就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江城大学南校门的停车场。 陈伟下车,快步冲向男生宿舍楼。来到307寝室门口,他直接推门而入。 寝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向前进已经将他所有的行李物品都打包好,堆放在墙角,他本人则像丢了魂一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双眼红肿。雷华和于洋也坐在旁边,两人脸色都很难看,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陪着沉默。 陈伟看了一眼墙角的行李,转头看向向前进,开门见山地问道。 “前进!到底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退学?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听到陈伟的声音,向前进抬起头,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一旁的雷华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替好友解释道:“伟哥,前进他……他老爸的公司出大事了。一夜之间,负债累累,就在昨天中午,已经宣布破产了!听说现在已经有破产清算公司准备接手处理,所以前进他……” 陈伟一听,顿时一阵无语,他看着向前进。 “所以就因为这个,你就要退学?你退学能解决什么问题?是能帮你爸把债还了,还是能立刻变出钱来让公司起死回生?你告诉我,退学有什么用?!” 向前进依然低着头,只是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无声地流泪。 陈伟看得火起,双手叉腰,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下火气,但语气还是忍不住拔高:“妈的!你是个爷们儿不是?光知道哭顶个屁用!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向前进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陈伟,声音沙哑:“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中午,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哭得不行……她说,说我爸得罪了人,对方联合了另外两家以前就跟我爸有仇的公司,一起做了个局……把我爸给坑了……” “做局?做了什么局?”陈伟追问。 “我妈说,就这段时间,我爸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的,像中了邪一样,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协议,还……还莫名其妙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直到昨天中午公司正式宣布破产……我爸他……他才好像突然清醒过来……”向前进说着,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于洋在一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插话道:“浑浑噩噩?像变了个人?伟哥,华子,你们说……前进他爸的这情况,像不像……像不像是被人下了药啊?” 雷华也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不然怎么解释突然性情大变,还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乱签协议欠高利贷?而且公司一破产,人就立马清醒了?这也太巧了吧!” 两人看似随口的猜测,却像一道闪电划过陈伟的脑海! 下药?控制心神? 以他如今获得的医术传承,要让一个人神志昏沉、受人摆布,方法简直太多了!无论是药物、催眠,还是某些邪门的手段,都有可能! 他立刻意识到,向前进父亲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伟当机立断,对向前进说道:“前进!你现在立刻去教务处把退学申请给我撤回来!然后请个假!我跟你一起去你家看看具体情况!” 向前进茫然地看着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你……你跟我去我家?你去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公司已经破产了,债也欠下了……” 陈伟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有没有办法,去了才知道!现在别说这些丧气话!于洋,雷华,你们俩现在陪他去教务处,务必把退学申请撤回来!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一起去了,你们快去快回!” 第109章 归谁管 于洋和雷华立刻点头,一左一右架起还有些犹豫的向前进:“走走走!前进,听伟哥的!先撤申请!” 三人刚要出门,陈伟又想起什么,赶紧问了一句:“对了前进,我记得你是临海市的吧?你爸的公司具体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爸叫什么?” 向前进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我爸叫向朝阳,他的公司叫朝阳集团。” “朝阳集团……向朝阳……”陈伟默念了一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快去快回!” 等于洋他们拉着向前进离开后,陈伟立刻掏出手机,翻到林薇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林薇薇似乎还没完全睡醒、带着点慵懒的声音:“喂~陈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呀?” 陈伟没时间寒暄,语气严肃地说道:“薇薇,醒醒,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麻烦你,可能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似乎立刻清醒了不少,声音也认真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说!” “你知道临海市的‘朝阳集团’吗?”陈伟直接问道。 “朝阳集团?”林薇薇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你说的是那个董事长叫向朝阳的朝阳集团吗?” “对对对!就是这家!你听说过?知不知道它最近出了什么事?”陈伟急忙追问。 林薇薇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惋惜:“哎,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昨天下午,偶然听我爸提起过一嘴,说临海市的朝阳集团出大事了,向董事长好像被人坑了,欠了一屁股债,公司都宣布破产了,挺可惜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陈伟的心沉了下去,沉声道:“因为朝阳集团的董事长向朝阳,就是向前进他爸。”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林薇薇震惊的惊呼声,“向前进他爸?!这么巧?!那……那前进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陈伟无奈道,“鼻涕眼泪一大把,刚才还在闹着要退学,被我暂时拦住了。我打算陪他回一趟临海市家里看看具体情况,想想办法。你家不就是临海市的吗?所以想先跟你打听一下。” 林薇薇一听陈伟要来临海市,声音立刻带上了几分惊喜:“你要来临海市?太好了!你来了直接到我家来!我这就跟我爸说,让他赶紧帮你打听一下朝阳集团更详细的情况!等你们到了,估计就能有更多消息了!” “好!太谢谢你了,薇薇!”陈伟真心道谢。 “哎呀,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咱们不是好朋友嘛!对了,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我们这边处理完一点事就出发,估计中午左右能到。” “行!那我就在家等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和林薇薇的电话,陈伟略一思索,又翻出了一个新存的号码——龙魂局局长郑百良的私人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郑百良中气十足、略带调侃的声音:“喂?陈伟?哈哈,昨天才分开,怎么,这么快就想我这位老大哥了?” 陈伟没心思开玩笑,开门见山地说道:“郑局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想向您请教一下。” 听出陈伟语气里的严肃,郑百良也收起了玩笑心态:“哦?什么事?你说。” 陈伟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郑局长,我想请问,如果有人使用违禁药物或者其他非法手段,致使一个正常人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签下了许多对自己不利的协议,甚至还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这种事情,一般是归警方来办理,还是归我们龙魂局管?” 郑百良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这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案件中没有武者参与,通常由警方处理。但如果其中牵扯到了武者,或者使用了超出常规手段的能力,那就属于我们龙魂局的管辖范围了。当然,如果我们龙魂局认为有必要,也可以强制介入调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陈伟便将向前进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我的一个铁哥们,他父亲的公司在昨天突然宣布破产。据他说,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父亲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状态,像变了个人,签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协议和巨额高利贷。直到公司破产,人才突然清醒过来。所以我怀疑,他父亲很可能是被人用特殊手段设计陷害了。” 郑百良听完,声音也凝重了几分:“嗯!听你这么一说,确实非常可疑,被人下药或者用其他手段控制的可能性的确很大。你问这个,是打算插手这件事?” “是的,”陈伟肯定地回答,“他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我想去临海市实地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和证据。” 郑百良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好!既然你有这个心,又是为了查明可能存在的非法手段,我们龙魂局自然要支持!这样,你一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让他们加急把你的证件办好!有了龙魂局的证件在手,你调查起来会方便很多,很多部门都会给予配合,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陈伟一听,顿时心中一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立刻答应:“太好了!谢谢郑局长!我等会儿就过去!” “嗯,我把分局的地址发到你微信上,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没多久,郑百良就把龙魂局江城分局的定位发了过来。 时间一晃到了8点半,宿舍门被推开,于洋和雷华拉着神情依旧萎靡的向前进回来了。 “怎么样?退学申请撤回来了吗?”陈伟立刻问道。 雷华松了口气道:“撤回来了!幸亏我们一早去,否则,学校就会在今天早上把材料往上报送,那时候就真麻烦了!” 陈伟点点头,看向向前进:“前进,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只带些日常用的和换洗衣服。然后我陪你去临海市。到了那边,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向前进情绪依旧低落,只是机械地点点头,默默地去拿自己的行李包。 第110章 龙魂局的证件 于洋和雷华凑到陈伟身边,小声问道:“伟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门路啊?带上我们俩呗?咱们兄弟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挥挥手:“你俩就别跟着添乱了!行吗?好好上你们的课!该干嘛干嘛去!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几分钟后,向前进拎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走了出来,低声道:“走吧。” 陈伟点点头,于洋和雷华还是坚持要送他们到校门口。 四人来到南校门口的停车场。陈伟拿出车钥匙,解锁了那辆炫酷的银白色奔驰跑车。 就在陈伟拉开车门,准备坐进驾驶座时,旁边的雷华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将陈伟拽到一边,指着跑车,无比激动道。 “卧槽!卧槽!!奔驰AmG Gt R pro!!!这车……这车可是价值一千两百多万啊!伟哥!你……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买的车?你是不是……是不是榜上富婆了?还是说……是慕容校花给你买的?!” 于洋也围着车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不停用手抚摸着流畅的车身线条,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陈伟无语地推开雷华:“想什么呢!我自己赚钱买的好吗!” “你自己赚的?”雷华和于洋同时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你他妈哪来那么多钱?!抢银行了?” “抢你个头!老子炼丹药赚的!行了行了,别磨叽了,我跟前进有正事要办!没空跟你们瞎扯,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解释!”陈伟懒得再多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向前进对眼前这辆豪车似乎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默默地坐进了副驾驶。 银白色的跑车发出一声低吼,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于洋和雷华的视线里。 留下两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过了好半晌,雷华才喃喃自语道:“卧~槽~!炼丹?不会是我们上次吃的那玩意吧?那东西那么值钱的吗?几天时间能赚一千多万?呵呵……伟哥现在真是牛逼大发了!以后老子得抱紧他的大腿才行!” 于洋虽然没有说话,但脑袋却用力地点个不停,显然对雷华的话深表赞同。 …… 陈伟按照郑百良给的地址,开着车穿过小半个江城,来到一处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的老式单位大院门前。 大院门口的墙上,镶嵌着几个并不张扬却透着威严的烫金大字——江城市龙魂局分局。 陈伟看了一眼旁边依旧低着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向前进,叹了口气道:“前进,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拿个东西,很快出来,然后咱们就直接出发去临海。” 向前进木然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伟摇了摇头,下车走向门口警卫室,在警卫那里做了详细登记,他给郑百良打了个电话后,才被允许进入。 他走进那栋只有七层的老式办公楼大厅,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一位穿着得体、面容姣好的前台小姐立刻礼貌地走上前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陈伟客气地回应:“哦,谢谢,不用麻烦。我找郑局长,已经跟他约好了。” 前台小姐微笑着点头:“好的,那您请稍坐。”说完便退回了自己的岗位。 几分钟后,郑百良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他笑着冲陈伟招招手:“小伟,来了!走,上去坐坐,喝杯茶聊聊?” 陈伟站起身,婉拒道:“郑局长,不了,谢谢您!我朋友还在车上等着,他家里事急,我们得赶紧赶去临海。” 郑百良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强求。他来到陈伟身旁,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卡片,递给陈伟。 一张是普通的银行卡,另一张则是质感特殊、镶嵌着金属芯片和防伪钢印的证件,上面有陈伟的照片、编号和“龙魂局”的醒目字样。 “这张是给你办的工资卡,虽然你是特聘,但该有的待遇都有,从登记之日起就开始计算了。这张是你的证件,全国通用,代表你的身份和权限。”郑百良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小伟,记住,龙魂局权力很大,但这权力是国家和人民赋予的,绝不能滥用,明白吗?” 陈伟郑重地接过银行卡和证件,点头道:“我明白,郑局长您放心!我知道分寸,谢谢您!” 郑百良点点头:“对了,把你的车牌号报给我,我让人给你做个系统登记!以后你再来分局,门口的监控会自动识别放行。” 陈伟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车牌号发给了郑百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郑局,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我……我还没有驾照!” 郑百良直接翻了个白眼:“没驾照你还敢开车?” 他看着陈伟那期许的眼神,接着道:“行了,行了!我帮你搞定!你赶紧走吧!” “哎!好嘞!谢谢郑局!太感谢了!”陈伟连忙道谢,“等我朋友这事处理完了,回来我一定请您吃饭!” 望着陈伟离开的背影,郑百良摇头笑道:“这个臭小子……” 坐回车里,陈伟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张龙打来了电话,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陈伟简单解释了一下陪朋友去临海处理急事,便挂了电话。 没多久,慕容月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娇嗔:“喂!陈伟!你一大早就跑没影了,学校也没见着你人,你跑哪儿去了?” 陈伟听着她的声音,心情莫名轻松了一些,笑着调侃道:“怎么,尊敬的慕容校花这是一会儿没见着我,就想我了?” “呸!谁想你了!少臭美!”慕容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驳道,“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陈伟笑道,“向前进家里出了点急事,我陪他回一趟临海市老家。快的话,一两天就能回来。” “去临海?”慕容月的语气顿了顿,随即叮嘱道,“那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听见没?” “听见了,谢谢慕容校花关心!” “对了,”慕容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告诉你一件事,我爸妈今天和洪老一起去京城看望我外公了。” “哦?那你怎么没一起去?” 第111章 怀疑 慕容月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我妈说……他们先回去看看。如果我外公还是像以前那样固执,对我们一家还是耿耿于怀。那他们这次去看过之后,以后就再也不回去了,就当没这门亲戚。但如果……如果我外公态度有所转变,愿意接受我们,下次就带我和小华一起回去认亲。” 陈伟闻言,安慰道:“别太担心。老人家到了一定年纪,很多事情都会看开的。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你爸这次去京城,肯定带了我送他的生生造化丹。一旦你外公服用之后,身体大好,感受到你们的心意,说不定就会彻底放下心结,接受你们一家人了。” 电话那头的慕容月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希望真的能像你说的这样吧。但愿如此。”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陈伟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旁边依旧像根木头一样、面无表情的向前进,心里那股火气又有点压不住了。 “喂!向前进!”陈伟忍不住开口骂道,“多大点事儿啊?就把你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你还是不是个带把儿的爷们儿?老子是不是说了,过去了会跟你一起想办法?!你他妈倒是给我振作一点啊!” 向前进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陈伟,声音沙哑:“公司都已经宣布破产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爸他还欠了一屁股根本还不清的外债……”说着,他的眼圈又红了,声音开始哽咽。 “我操!你别哭了行吗?”陈伟真是恨铁不成钢,“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怂,这么爱哭呢?跟个娘们似的!相信我行不行?肯定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 向前进泪眼婆娑地望着陈伟,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确切的希望:“你……你真的有办法?” 陈伟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咱们先去看看,了解清楚实际情况再说!但是你现在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你要是垮了,你爸你妈怎么办?他们看到你这副样子,不是更难过更担心吗?明白吗?!” 也许是陈伟坚定的话语和态度感染了他,向前进怔怔地看着陈伟,终于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擦去眼泪,脸上的绝望之色稍稍褪去,多了一丝微弱的光彩,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 “好!坐稳了!” 陈伟说完,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银白色的奔驰跑车发出一阵悦耳的轰鸣,速度骤然提升,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临海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小时后,奔驰跑车进入了临海市,最终驶入一个颇为高档的别墅小区,停在了21号别墅门前,这里就是向前进的家。 向前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推开车门。陈伟跟在他身后,能明显感觉到好友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沉重。 推开虚掩的别墅大门,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个中年男人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对有人进门毫无反应。他就是向前进的父亲,朝阳集团的董事长,向朝阳。曾经或许意气风发,此刻却只剩下被现实击垮的颓败。 一个面容憔悴、眼角带着泪痕的中年妇女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向前进,眼圈又红了:“前进……你……你怎么回来了?”她是向前进的母亲,钱敏。 “妈……”向前进声音哽咽,上前抱了抱母亲,“爸他……” 钱敏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你爸他从昨天回来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公司没了,还欠了那么多根本还不清的债。我们……我们这房子,再过几天也要被银行收走了……到时候,我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向前进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也是泪流满面。 陈伟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上前,轻声安慰道:“阿姨,您先别太难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想办法解决它。天无绝人之路。” 钱敏这才注意到陈伟,有些疑惑地看向儿子。 向前进连忙介绍:“妈,这位是我最好的兄弟,陈伟。他听说家里出事,特意从江城赶过来帮我们的。” “阿姨您好,我是陈伟。”陈伟礼貌地问好。 钱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同学,还特意跑一趟……只是……这局面,恐怕……” “阿姨,您先坐下。”陈伟扶着她坐下,然后神情认真地问道,“阿姨,您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陷害向叔叔?您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也许我们能找到突破口。” 钱敏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她看了一眼如同木偶般的丈夫,声音带着恨意说道:“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敢肯定,就是坤嶙集团、华尔科技,还有正方股份这三家公司的老板合起伙来害了前进他爸!” “坤嶙集团?华尔科技?正方股份?”陈伟记下这三个名字。 “对!”钱敏肯定地道,“坤嶙集团是上市公司,实力很强。但那华尔科技和正方股份,一直没上市,规模也不大,以前就老是跟前进他爸的公司抢生意,是死对头!前进他爸的朝阳集团都上市五年了,他们两年还老样子!” “您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他们三家?”陈伟追问。 “就在昨天中午,朝阳集团正式宣布破产倒闭的时候,这三家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坤嶙集团的胡明阳、华尔科技的白柏林、正方股份的徐青扬,他们三个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钱敏的情绪激动起来,“他们是来看笑话的!是来耀武扬威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且,说来也怪,就在那个时候,前进他爸好像一下子就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了!他指着胡明阳的鼻子大骂,说就是他陷害自己!” 第112章 神秘道士 “对方当时都说了些什么?”陈伟再次问道。 钱敏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胡明阳他们当然不承认!白柏林和徐青扬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让前进他爸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是诽谤!”钱敏咬牙切齿地说,“更可疑的是,他们三个人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什么人?”陈伟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点。 “一个打扮得很奇怪的人,穿着一身道袍,像个道士!长着一对三角眼,嘴唇上还留着一小撇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贼眉鼠眼的!”钱敏描述着,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而且,我记得很清楚,就在公司出事前大概十天,胡明阳带着那个道士来过家里一次,说是谈生意。那个道士当时就围着前进他爸转了一圈,好像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爸第二天从公司回来之后,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昨天在公司楼下,那个道士好像又对着前进他爸做了个什么小动作,前进他爸才突然清醒的!” 听完钱敏的描述,陈伟心中已然明了大半! 道士?三角眼?八字胡?行为诡异? 问题八成就出在这个神秘道士身上! 他悄然开启了天眼,仔细看向瘫坐在沙发上的向朝阳。 在天眼的视野下,向朝阳的身体状况一览无余。他的脏腑并未显示出有中毒的迹象,血液中也找不到异常的药物残留。 然而,当陈伟的目光扫向向朝阳的后脑勺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向朝阳后脑勺的风府穴附近,他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黄色气状残留物!这缕黄气带着一种阴邪、晦涩的气息,正缓缓消散,但尚未完全散尽。 “蛊虫!”陈伟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只有那种善于操控人心、寄生人体的阴邪蛊虫,才能在短时间内如此彻底地控制一个人的神智,并且在其离开或死亡后,留下这种特殊的能量残留!这比任何药物控制都要直接和可怕! 陈伟关闭天眼,沉吟了片刻。他不能直接说自己是用“天眼”看出来的,那太惊世骇俗,恐怕没人会信。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尽可能通俗易懂的方式对钱敏和向前进说道:“阿姨,前进。根据您的描述,还有我对向叔叔现在状态的观察,我基本可以确定,向叔叔之前很可能是被人用一种非常阴邪的手段控制了心神。”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部:“这种手段,类似于民间传说里的‘下蛊’或者‘下降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自我意识,变得浑浑噩噩,任由施术者摆布。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向叔叔会莫名其妙签下那些协议和欠条,以及为什么在公司破产、对方目的达成后,他又突然清醒过来。很可能是对方解除了控制,或者控制的‘媒介’失效了。” 钱敏虽然听得将信将疑,觉得这有些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但回想丈夫前一段时间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状态,又不得不承认,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除了被邪术控制,还有什么能让人变得那么彻底? 向前进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道:“伟哥!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既然知道是那个混蛋道士搞的鬼,我们能不能报警抓他?” 陈伟摇了摇头:“报警?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仅凭猜测和‘中蛊’这种说法,警方是不会立案的。而且,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早就做好了善后,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 他看了一眼依旧目光呆滞的向朝阳,知道从他这里暂时问不出什么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阿姨,前进,你们先别急,在家照顾好向叔叔。”陈伟冷静地安排道,“我现在需要去找一个朋友帮忙,她家在临海市有些能量,看能不能先搜集到一些关于那三个老板和那个道士的信息。我们必须先弄清楚对手的详细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向前进站起身。 离开向家,陈伟立刻给林薇薇打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传来林薇薇雀跃的声音:“陈伟!你到临海了吗?怎么样?见到向前进的父母了吗?” “见到了,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陈伟语气凝重,“薇薇,我现在就过来你家,能不能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我想当面请林叔叔帮帮忙,打听一些事情。” “没问题!我马上发给你!我爸我妈都在家呢!”林薇薇爽快地答应。 很快,一个定位地址发到了陈伟手机上。陈伟开着车,带着心情依旧沉重的向前进,直奔林家别墅。 林家的别墅位于临海市最顶级的豪宅区,比慕容家的别墅更加气派奢华,占地面积广阔,园林设计极尽巧思,内部装修更是低调中透着无比的奢华,处处彰显着主人非凡的财力和品味。 林海朝和郭芙蓉夫妇对陈伟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感激。毕竟,陈伟是他们女儿的救命恩人。 林薇薇更是开心得像个孩子,拉着陈伟的胳膊,兴奋地带着他参观自家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从巨大的私人影院到恒温酒窖,从顶楼的阳光花房到地下的健身房,毫不掩饰地想把自己家最好的一面展示给陈伟看。而向前进则从头到尾像只闷头鸡一样,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 陈伟虽然心中有事,但也耐心地陪着林薇薇,同时暗暗惊叹林家的豪富。但从经济财力上与慕容家相比,慕容家更像是底蕴深厚的世家,而林家则更像是财富新贵,极尽奢华。 中午,陈伟和向前进在林家用了午餐。席间,陈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向林海朝打听起朝阳集团和胡明阳等人的事情。 林海朝将他所知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内容与钱敏所说的基本吻合,也证实了坤嶙集团、华尔科技和正方股份三家联手打压朝阳集团的事实。 “林叔叔,”陈伟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地问,“您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弄到胡明阳、白柏林,还有徐青扬这三个人的详细住址?越详细越好。” 林海朝看了陈伟一眼,似乎猜到了他想做什么,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等一下。” 第113章 深夜“拜访” 林海朝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几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回来,将一张写满了信息的便签纸递给陈伟:“这是他们三个人的家庭住址,包括小区名字、楼栋号、单元号、门牌号,都在这里了。胡明阳住在‘云顶山庄’别墅区,那是临海市最贵的几个地方之一。白柏林和徐青扬分别住在‘锦江国际’和‘清河别苑’的高档小区里。” 陈伟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将地址牢记心中,感激道:“太谢谢您了,林叔叔!” 林海朝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小伟啊,我知道你会功夫,想帮你朋友。但是,胡明阳这个人……在临海商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背景也很复杂。你如果要做什么,一定要千万小心!量力而行,不要冲动!” “林叔叔您放心,我有分寸。”陈伟点点头。 他将自己的初步计划简单说了一下,打算今晚就展开行动,去探一探这三个人的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证据。 林薇薇一听,立刻主动安排陈伟在客房里休息。 陈伟也确实需要养精蓄锐,便没有推辞。他让向前进先回家去等消息,并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要一个人冲动地跑去找对方理论或者寻找所谓的“证据”,那样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有危险。 向前进虽然心急,但也知道陈伟说的是对的,只好点头答应,先回家了。 陈伟则在林薇薇家舒适的客房躺下,强迫自己入睡,为晚上的行动储备精力。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下午五点多,林薇薇见陈伟还没醒,知道他昨晚没睡好,便没忍心叫醒他吃晚饭,只是让保姆将饭菜温着。 晚上九点整,陈伟设定的闹钟准时响起。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和锐利。快速起床洗漱,换上一身深色的休闲装,整个人气息内敛,如同即将出击的猎豹。 他来到客厅,发现林海朝、郭芙蓉和林薇薇三人竟然都还没睡,毕竟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计划,都在等他起床。 “小伟,你醒了?饿了吧?我让保姆给你把饭菜热一下。”郭芙蓉连忙起身招呼。 林薇薇已经跑去厨房通知保姆了。 此时,陈伟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江南武道协会会长彭学伟打来的,他接下了接听键。 “彭会长!” 电话那头传来彭学伟的声音:“小陈啊,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会电话联系我们的吗?我可是在武道协会办公室等了你一天的电话啊!” “实在不好意思,彭会长,我一朋友家里出了点事,今天一早就来临海了,没来得及给您打电话,不过您放心,等我回江城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您!”陈伟有些过意不去,一早到现在,满脑子都是向前进家的事,自己把彭会长的事给忘了! “没事没事,只要没忘就行,那你先忙,我等你回来!” “好!彭会长再见!” 挂了电话,厨房的饭菜也热好了! 陈伟简单吃了几口饭菜,填饱肚子,便起身准备出发。 林海朝脸上写满了担忧:“小伟,你一个人去真的太危险了!要不我派几个保镖跟你一起去?” 陈伟摇摇头,自信地笑了笑:“林叔叔,谢谢您的好意。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标。您忘了?我会功夫,自保绝对没问题。而且,对方现在很可能正在抓紧时间销毁证据,我必须尽快行动。” 林薇薇在一旁咬着嘴唇,大眼睛里满是忧虑,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轻声叮嘱:“陈伟……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陈伟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等我消息。” 说完,他毅然转身,走出了林家别墅的大门,身影迅速融入临海市的夜色之中。 他没有开那辆扎眼的奔驰跑车,而是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区,清河别苑。”陈伟报出了第一个目标——徐青扬的住址。 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清河别苑”小区门口停下。这是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安保相对严格,但对于陈伟来说,形同虚设。天眼开启后,他轻易地避开监控和巡逻的保安,按照地址找到了徐青扬所住的二号楼栋。 乘坐电梯来到12楼。这一整层都是徐青扬的家,是一套豪华大平层。 陈伟站在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叮咚~” 片刻后,门上的可视门铃喇叭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警惕的声音。 “谁啊???” 陈伟早就想好了说辞,用一种平静自然的语气说道:“您好,是徐总吗?白总让我给您送一份紧急文件过来。” “白总?白柏林?”门内的声音显得有些疑惑,“什么文件?这么晚了送过来?” “具体是什么文件我也不清楚,”陈伟继续扮演着送货员的角色,“白总只说非常紧急,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您看看就知道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最终,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里面还挂着安全链。 一个穿着睡衣、戴着眼镜、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透过门缝警惕地打量着陈伟。 就在这一瞬间! 陈伟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右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抓住门缝边缘,骤然发力向外一拉! “砰!!!” 一声脆响!那根看似结实的安全链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巨大的力量崩断! 门后的徐青扬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带得向前一个踉跄,额头“咚”的一声重重撞在猛然打开的防盗门板上,顿时眼冒金星,痛呼出声! 陈伟如同鬼魅般闪身进屋,反手“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并反锁!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哎哟!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徐青扬捂着迅速肿起一个包的额头,跌坐在地上,又惊又怒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 第114章 和盘托出(上) 此时,从里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睡意和疑惑:“青扬?怎么了?什么东西摔坏了?” 随着话音,一个同样穿着睡衣、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揉着眼睛从卧室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自己丈夫跌坐在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冷冷地站在门口时,她瞬间睡意全无,瞳孔放大,张嘴就要发出尖叫! 然而,她的尖叫声还没冲出喉咙! 只见陈伟手腕一抖,一道细微的银光一闪而逝! “咻~” 下一瞬,一根细长的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她颈部的哑穴! 女人张大了嘴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细微的发出“嗬嗬”声,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 陈伟一把将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徐青扬拎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到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女人面前。 他目光冰冷地扫了女人一眼,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去那边坐下。最好乖乖听话,不要试图做任何小动作。否则……” 他话音未落,左手看似随意地朝着三米开外的电视墙方向凌空拍出一掌! “呼~!“ 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劲隔空涌出! “轰!!!” 一声爆响! 那台挂在墙上、价值不菲的100寸超大液晶电视,屏幕瞬间破碎,无数碎片和电子元件噼里啪啦地掉落在电视柜和地板上,冒起一股青烟! 隔空碎物! 这如同电影特效般的一幕,彻底摧毁了徐青扬夫妇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女人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地点头,连滚带爬地跑到沙发角落蜷缩起来,再也不敢有任何妄动。 徐青扬也被这非人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点愤怒和侥幸心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被陈伟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沙发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涨得通红。 “咳……咳咳咳……你……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陈伟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坐在他们对面,目光如刀紧盯着徐青扬。 “我是谁不重要。”陈伟的声音冰冷,“重要的是,我现在问,你答。如果有半句假话,或者有任何隐瞒……”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电视残骸,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徐青扬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陈伟不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徐青扬,你为什么要联合胡明阳、白柏林陷害向朝阳?” 徐青扬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张嘴似乎还想狡辩:“我……我根本没有害向朝阳啊!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陈伟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愈发森寒:“我既然能找到这里,自然已经掌握了一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试探我的耐心。” 他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没关系,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比如,这一针下去,可以先让你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第二针,可以让你半身不遂,余生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大小便……” 他的目光瞥向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补充道:“哦,对了,你最好也别想着去拔掉脖子上的那根针。没有我独门手法的解除,强行拔针,你要是拔掉了那根针,就真的永远变成哑巴了。” 那女人闻言,刚刚下意识伸向自己颈部的手,猛地缩了回去,嘴唇哆嗦得更加厉害,眼中充满了哀求。 徐青扬看着陈伟手中那根散发着寒气的银针,又看了看被毁掉的电视和吓得魂不附体的妻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陈伟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开始冷冷地倒计时。 “我给你十秒钟考虑。十……九……八……” 冰冷的数字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击在徐青扬的心脏上。 “七……六……” 徐青扬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五……四……” 陈伟的眼神越来越冷,手中的银针微微抬起,瞄准了徐青扬的小腹位置。 “三……二……” 就在陈伟数到二,手中的银针即将射出的前一刹那! “等等!!!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徐青扬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嘶声尖叫起来,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沙发上。 陈伟缓缓收起银针,同时悄然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一字不漏地说清楚。”陈伟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徐青扬大口喘着气,如同离水的鱼,好半天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其实……其实我跟白柏林……我们俩……最多只能算是个从犯……真正主导一切,非要置向朝阳于死地的是……是胡明阳……” 陈伟眉头一皱:“说具体点!胡明阳为什么这么做?你们又是怎么合作的?” “我跟白柏林,以前确实恨向朝阳,恨他每次都能从我们手里抢走大订单,断我们财路……但我们顶多就是在背后搞点小动作,散布点谣言,或者抢一下他的小客户……无伤大雅……”徐青扬断断续续地交代着,“但胡明阳不一样……他是真的想要吞并整个朝阳集团!至于为什么……他从来没跟我们细说过,好像……好像跟朝阳集团最早起家时的一块地皮有关,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你们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陈伟追问。 徐青扬回忆道:“大概……大概在一个月前,胡明阳突然找到我和白柏林。他说他有办法能让朝阳集团彻底从临海消失,问我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干……当时……当时我们俩都拒绝了……胡明阳这人在圈子里名声很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们不想跟他沾上关系……” “那后来为什么又答应了?”陈伟敏锐地抓住关键。 徐青扬脸上露出苦涩和无奈:“因为……因为胡明阳抓住了我们的把柄……做生意这么多年,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事情……偷税漏税、商业贿赂……他手里好像都有点证据……而且……他还承诺,事成之后,不但帮我们解决资金链问题,还会分一部分朝阳集团的订单和渠道给我们……” 第115章 和盘托出(下) 陈伟对这些商业龌龊不感兴趣,他打断徐青扬的话:“你们是怎么陷害向朝阳的!跟在胡明阳身后的那个道士又是怎么回事?” “大概二十天前,胡明阳又来找我们。”徐青扬不敢隐瞒,继续说道,“他说计划可以开始了。让我们只需要出面,负责起草几份协议,至于怎么让向朝阳心甘情愿地签字,他来搞定……所以……所以我们就同意了……” “你们起草了什么协议?” “就是一些担保协议,订单转让协议,还有……还有一些凭空捏造的欠款确认书和巨额借款合同……”徐青扬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也知道这些行为极其卑劣。 “这些协议现在在谁手里?”陈伟立刻抓住关键证据。 “都……都在胡明阳手里!原件都在他那儿!我们只有复印件……”徐青扬连忙回答。 “那个道士呢?!他是谁?”陈伟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徐青扬被吓得一哆嗦,赶紧交代:“就……就在大概十天前,下午两点左右,胡明阳突然打电话给我和白柏林,让我们带着打印好的协议,立刻到朝阳集团办公楼下去等他……我们去了之后,就看到胡明阳的车,他旁边就站着一名道士!” 他努力回忆着那个道士的样子:“大概五十多岁,瘦瘦的,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件灰色的旧道袍,长着一对特别阴险的三角眼,嘴唇上留着两撇八字胡……一看就让人很不舒服!” “然后呢?”陈伟追问,心跳微微加速,终于接近核心了。 “然后……胡明阳就笑着跟我们说,‘有这位黄大师在,你们俩就放心吧。待会儿你们只需要把协议放到向朝阳面前就行,其他的,交给黄大师。’”徐青扬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丝后怕,“接着,我们就跟着他们,直接上了朝阳集团顶楼,进了向朝阳的办公室……” “当时向朝阳是什么反应?” “向朝阳看到我们和胡明阳一起出现,还很生气,拍着桌子骂我们,问我们想干什么……当时我和白柏林心里都挺害怕的,差点就想打退堂鼓了……” “接着说!” “就在向朝阳骂得最凶的时候……那个……那个黄大师,他突然动了!”徐青扬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也没看清他怎么做的,好像就是甩了一下袖子……然后就有一道很淡的黄烟飘向向朝阳……紧接着……紧接着向朝阳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眼神一下子就直了,变得呆呆的,像个木偶一样!” “再然后呢?!”陈伟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然后……然后胡明阳就走到向朝阳面前,笑着对他说,‘向总,把你面前的这几份协议都签了吧。签完了,再把公司账户里的钱,都转到我指定的账户里。十天之后,对外宣布公司破产。’”徐青扬模仿着胡明阳当时那种志得意满的语气,“结果……结果向朝阳就真的像听话的机器人一样,拿起笔,把我们带来的那些协议,一份一份,全都签了!字迹都跟他平时一模一样!太可怕了……” “接下来的十天,他也真的按照协议和胡明阳的指示,转移了公司资金和订单……直到昨天中午……宣布破产……” 听完徐青扬的供述,整个事件的脉络已经清晰无比! 胡明阳是主谋,利用徐青扬和白柏林的把柄和贪欲拉他们入伙。那个神秘的“黄大师”则是关键的执行者,用邪门的蛊术控制了向朝阳的心神,完成了这场卑劣的商业掠夺! 陈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吓得几乎晕厥的女人身边,手法极快地拔掉了她颈部的银针。 女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依旧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徐青扬见状,刚松了一口气。 却见陈伟手腕再次一翻! 他手中的那根银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刺入了那女人的昏睡穴! 女人身体一软,直接歪倒在沙发上,陷入了沉睡。 “老婆!你……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徐青扬大惊失色,挣扎着想扑过去。 陈伟冷冷地挡住他:“放心,只是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左右自然会醒过来,不会对她身体有任何伤害。” 徐青扬这才稍微放下心,但看向陈伟的眼神更加恐惧。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完全松下来,他突然感到自己颈部猛地一痛,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惊恐地转过头,只见陈伟正捏着那根银针,针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对着他冷笑。 “你……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陈伟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胁,“只是在你身上轻轻扎了一针。这一针已经封住了你的命门要害。十二个小时之内,你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但超过十二个小时,如果没有我亲自出手为你解开……” 陈伟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青扬瞬间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你……你……”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也可以现在就去打电话报警试试。”陈伟说着,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崭新的、带着国徽和钢印的龙魂局证件,在徐青扬眼前晃了晃,“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警方,管不了我的事。而且,你报警之后,我会立刻离开。到时候,你老婆应该会为你收尸吧。” “龙……龙魂局?!”徐青扬看清那证件上的字样和特殊的徽章,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绝望! 他显然听说过这个神秘而拥有特殊权力的部门!他做梦也想不到,向朝阳居然还有这种传说中部门的人!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犹豫,全都灰飞烟灭! “看来你知道龙魂局,那就省得我多费口舌了。”陈伟收起证件,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去换一身衣服跟我出门。” 徐青扬一愣,茫然道:“换衣服?去……去哪里?” 陈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当然是陪我去见见你的另一位‘好朋友’——白柏林先生了。怎么,难道你想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十二个小时后身亡吗?” 第116章 嘴硬的白柏林 徐青扬看着陈伟那冰冷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半个“不”字,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留下自己自生自灭。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犹豫和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对死亡的恐惧就彻底压倒了一切。 他颤抖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干涩嘶哑:“好……我……我跟你去……我先换衣服……” 他看了一眼歪在沙发上昏睡过去的老婆,步履蹒跚地走向卧室,背影充满了萧条和认命。 陈伟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而锐利。 他知道徐青扬不敢耍花样,恐惧,有时候比任何武力都更有效。 徐青扬换好一身外出便服,脸色灰败地走到客厅。陈伟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这身不错。带路吧,直接去白柏林家。” 徐青扬默默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昏睡的妻子,眼神复杂,最终一咬牙,转身朝门外走去。陈伟起身,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上了徐青扬的车。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个名为“锦江国际”的高档住宅小区。门口的保安似乎认得徐青扬的车牌,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陈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精致园林和高楼,随口问道:“进这种高档小区你能直接通行?看来你是这里的常客啊。” 徐青扬一边寻找着停车位,一边低声回答:“嗯,我跟白柏林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经常需要见面谈事。一来二去,就在物业那边办了通行证,方便一些。” 停好车,徐青扬带着陈伟径直走向六栋第二单元。进入电梯,他按下了20楼的按钮。 “这边也是大平层,一层就一户。”徐青扬低声解释了一句,像是在没话找话,缓解内心的紧张。 “叮——” 电梯平稳地停在了20楼。两人走出电梯,过道前面是一扇厚重的豪华防盗门。陈伟对徐青扬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迅速闪身,贴墙隐藏在门廊的视觉死角里。 徐青扬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半晌,门内的可视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带着疑惑和睡意的男人声音。 “青扬?怎么是你?这大晚上的,你跑我家来干嘛?”门后的人显然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徐青扬。 徐青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唉,心里有事,睡不着,过来找你聊聊。”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解锁的“咔哒”声。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丝绸睡衣、身材微胖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白柏林。他看着门外的徐青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睡不着你找你老婆去啊,做点夫妻俩爱做的事情不就累了睡着了?跑我这儿来算怎么回事?” 徐青扬没有接他的话茬,闷着头直接迈步就往屋里走。 就在他身体挡住门口视线的一瞬间,陈伟如同鬼魅般从墙边闪出,紧跟着徐青扬的步伐,悄无声息地挤进了屋内! 白柏林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个影子跟着徐青扬进去了,他愣了一下,盯着陈伟的背影,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连门都忘记关了。 徐青扬走到客厅中央,回头一看,发现白柏林还愣在门口,忍不住催促道:“老白,关门啊!发什么呆呢?” 白柏林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关上门,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丝不安走到客厅。他一边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准备泡茶,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的陈伟。 “老徐,这位是……?”白柏林皱着眉头问道。 徐青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陈伟,一时语塞。 陈伟却直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你叫白柏林?” 白柏林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自己问他是谁,他不回答,反而用这种审问般的语气反问自己?这太没礼貌了! “我是白柏林。”他强压着火气,转而再次看向徐青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老徐!你什么意思?深更半夜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闯到我家来?你想干什么?” 徐青扬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依旧沉默。 陈伟淡淡道:“你别问他。现在是我问你,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 “你算个什么东西?!”白柏林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猛地打断陈伟的话,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凭什么你问老子就得回答你?!给我滚出去!” 他的话音未落!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 白柏林根本什么都没看清,只觉左脸一阵剧痛,仿佛被铁板狠狠扇中,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他下意识地捂住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五根清晰手指印的左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陈伟。 “你他妈……” 陈伟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刺得白柏林后面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还想再挨一下吗?”陈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白柏林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惊怒和怨毒,但看着陈伟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他终究没敢再骂出声。他猛地转向徐青扬,几乎是咆哮着问道:“老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青扬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和恐惧,声音干涩地说道:“老白……他……他是为向朝阳的事情来的……我……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跟他说了……” 白柏林瞬间明白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盯着徐青扬,眼神闪烁:“什么都说了?然后呢?你就带他来找我?” 陈伟接过话头,命令道:“把你知道的,关于陷害向朝阳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谁知,白柏林闻言,竟然嘿嘿地冷笑起来,人也好像突然变得硬气了。他捂着脸,眼神变得有些凶狠和狡黠:“打了我一巴掌,还想让老子跟你坦白?你他妈在做梦呢?小子,我告诉你,我家客厅里可是有监控的!你刚才打我的那一巴掌,全都录下来了!” 他以为抓住了陈伟的把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 第117章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陈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几米外墙角那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微型监控摄像头,凌空轻轻一拍! “呼——!” 一股无形的凌厉劲风隔空涌出! “砰——!!!” 一声爆响! 那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瞬间被这股隔空掌力震得粉碎!塑料外壳和电子元件变成一堆碎片,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墙角! 隔空碎物!又是这一手! 这一幕,再次深深震撼了徐青扬,也彻底击溃了白柏林刚刚升起的那点侥幸和硬气! 白柏林的冷笑僵在脸上,瞬间面无人色,吓得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徐青扬更是吓得一个激灵,原本有些瘫软的身体瞬间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伟的目光重新落回白柏林身上,如同看着一个死人:“现在,监控没了。如果你想自己的身体也变得像它一样,你可以继续选择嘴硬。否则,就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白柏林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他颤抖着声音,带着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问道:“你……你难道是……武者?” 陈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没错。既然你知道武者的存在,就该明白普通人和我们之间的差距。老老实实配合,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白柏林脸上露出绝望的苦笑:“就算……就算我说了又能怎么样?胡明阳那边……也有高手!那个道士……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说的是那个三角眼、留着一撮小胡子的道士?”陈伟语气平淡。 白柏林艰难地点点头。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陈伟的声音转冷,“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说,或者不说。” 白柏林眼神挣扎,内心似乎在激烈交战。片刻后,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抬头看向陈伟,带着一丝哀求:“我……我如果说了……你能保证……保证我们的安全吗?胡明阳和那个道士……不会放过我们的!” 陈伟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保护你们的安全?你要搞清楚,是你们利欲熏心,联手陷害向朝阳在先!现在东窗事发,居然还想着我来保护你们?你是怎么想的?” 白柏林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眼神变幻了几下,最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猛地往后一靠,瘫在沙发上,梗着脖子道:“那我选择不说!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一旁的徐青扬急得不行,一个劲地给白柏林使眼色,示意他别犯傻,但白柏林却把心一横,根本不理他。 “行,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陈伟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下一刻,他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微动! “咻!咻!” 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白柏林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上两处地方猛地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随即一股强烈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试图张嘴说话,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声,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说不出来! 陈伟站起身,走到瘫软在沙发上、满脸惊恐和绝望的白柏林面前,伸手拔掉了他身上的银针。 “刚才那两针,已经废了你的运动神经和声带。”陈伟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这辈子,余下的时光就只能在床上当一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废人度过了。你不是不喜欢说话吗?那就永远闭嘴好了。” 他转过头,看向吓得魂飞魄散的徐青扬:“徐青扬,我们走。带我去找胡明阳。” 徐青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腿还在不住地哆嗦,声音发颤:“好……好……我这就带您去……这就去……” 他无比庆幸自己之前选择了配合,否则,此刻变成废人的就是自己了!他甚至不敢想象,此刻白柏林内心是何等的后悔和绝望! 两人下楼,重新坐回车里。徐青扬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还在剧烈颤抖,车子迟迟无法启动。 “你怕什么?”陈伟瞥了他一眼,“只要你老老实实带我去找胡明阳,我自然不会对你出手。事成之后,我还会兑现承诺,帮你解开死穴。” 徐青扬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不……不是的……陈……陈先生……白柏林家那个监控……是……是实时上传云端的……在你毁掉它之前……之前的视频可能……可能已经上传上去了……要是……要是警察查到……” 陈伟看着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就你这点胆子,胡明阳真不该找你合伙。放心吧,到时候你就一口咬死,说是受我胁迫,才带我过去的。从头到尾,你既没动手,也没反抗,怕什么?警方办案讲证据,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徐青扬听了这话,仔细想了想,似乎有点道理,剧烈的心跳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深吸了几口气,终于颤抖着发动了车子,驶出锦江国际,朝着临海市最顶级的别墅区——云顶山庄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车内气氛压抑。 快到云顶山庄时,陈伟忽然开口:“如果白柏林,或者他的家人之后打电话求你,让你找我救他,你可以答应下来。我也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希望他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徐青扬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我一定转达!一定转达!” 几分钟后,车子来到了云顶山庄气派的大门入口。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出头,看到是徐青扬的车,脸上露出熟稔的笑容:“徐总?这么晚了还来找胡董事长啊?” 徐青扬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说道:“嗯,有点急事需要找胡董处理一下。” 保安点点头,没有多问,直接升起了拦车杆放行。 第118章 你一定认识向朝阳 陈伟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奢华别墅景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带着你来,确实省去了不少小麻烦。” 徐青扬干笑了两声,不敢接话。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极为气派、占地面积巨大的独栋别墅前,门牌号是10号。此时已是深夜,但这栋别墅里依然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显然主人尚未休息。 两人下车后,依旧是徐青扬走在前面。他按响了别墅大门的门铃。 片刻后,侧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保安出现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徐青扬和陈伟一番,警惕地问道:“徐总?这么晚了来找我们胡董事长,有什么事?” 徐青扬保持着镇定,淡淡道:“我找胡董事长有重要的公事要谈,麻烦你帮忙通报一声就行。” 这时,屋内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带慵懒和得意的声音:“谁啊?” 保安立刻转头,朝着屋内恭敬地回道:“董事长,是徐青扬徐总,他还带了一个人,说要见您。” 屋内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道:“让他们进来吧。” 保安这才将大门完全打开,但一双眼睛依旧像鹰隼一样,紧紧盯着徐青扬和陈伟,充满了戒备。 走进别墅大厅,陈伟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客厅极大,装修极尽奢华。此刻,客厅里竟然有十三个人之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五个男人,正在举杯畅饮,脸上都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其中四人都是大腹便便、一副成功商人派头,而第五个人,赫然便是穿着灰色道袍、长着一对三角眼、留着一撇八字胡的道士! 陈伟的目光在黄大师身上微微停留,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武师境后期。实力不弱,但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除此之外,客厅四周还站着八名身穿统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精悍男子。这些人身上虽然没有武者特有的内劲气息,但个个站姿笔挺,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一种经历过严格训练的军人特有的彪悍气质。显然,这些都是退伍军人出身的高级保镖。 徐青扬一看到沙发主位上那个秃顶、眼袋很重、正叼着雪茄的男人,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快步上前:“胡董,这么晚了还在庆祝呢?” 那个与道士并排坐在主位的秃顶男人——胡明阳,抬起头,看到徐青扬,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哦,是徐总啊?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跑我家来了?怎么,是担心朝阳集团订单分配的事?放心!等我这两天把朝阳集团彻底接手过来,整顿好了,答应你的那三成订单,绝对少不了你的!把心放回肚子里!既然来了,就过来一起喝一杯?” 徐青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胡董,不……不是我要找您,是……是这位……他找您……”他说着,侧身让开,指向身后的陈伟。 陈伟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直视着胡明阳:“你就是胡明阳?” 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如此直呼其名,胡明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皱起,心里极其不舒服。旁边的几名黑衣保镖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盯住陈伟,只等老板一声令下。 胡明阳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保镖。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陈伟,吐出一口烟圈。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陈伟淡淡一笑,自顾自地拉过旁边一把昂贵的扶手椅坐下,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仿佛这里是他自己家一样。 “你不认识我,但你一定认识向朝阳。” 此话一出,坐在胡明阳旁边的另外三个老板模样的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眼神闪烁,显得有些不安。 而那个一直闭目养神般的黄大师,也骤然睁开了那双三角眼,目光锐利如刀地射向陈伟,眉头紧紧皱起。他试图感知陈伟的修为,却发现对方气息内敛至极,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根本探查不出任何深浅!这反而让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胡明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放下酒杯,深吸了一口雪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他没有看陈伟,而是先盯着徐青扬,声音冰冷。 “徐青扬,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敢带向朝阳的人来我家?” 徐青扬吓得腰都弯了下去,哭丧着脸道:“胡……胡董……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小命攥在人家手里呢……” 胡明阳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狠狠点了点徐青扬:“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他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陈伟,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小子,说说看,你费这么大劲找到我家来,想干嘛?” 陈伟笑容不变,开门见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设计陷害向朝阳?” 胡明阳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陷害?笑话!我可没陷害他!是他自己经营不善,违约欠债,还私自挪用公司巨额资金!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哦,对了……”他话锋一转,带着戏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你算老几?” 陈伟早就料到他会抵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所有人,声音清晰地开口道:“其他人,如果没事,现在可以自行离开。我只需要沙发上这几位留下。” 他这话一出,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一名脾气火爆的黑衣保镖再也忍不住,怒骂一声:“操!哪里来的不开眼的小逼崽子!敢在胡董的地盘上撒野!找死!” 骂声未落,他已然猛地冲向陈伟,一记凶狠的直拳,带着风声,直砸陈伟的太阳穴!速度极快,力量十足,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格斗好手! 胡明阳没有阻拦,只是眯着眼,叼着雪茄,冷笑着准备看戏。他对自己高薪请来的这些退伍兵保镖的身手很有信心。 然而,那位黄大师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眼看那砂钵大的拳头就要砸中陈伟! 陈伟动了! 第119章 银针射蛊 陈伟只是随意地一偏头,轻松躲过这致命一拳,同时右手看似轻描淡写地随手一挥! “啪——!!!” 又是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 但这一次,声音之大,远超之前打白柏林那一下! 只见那名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壮硕保镖,如同被一辆飞驰的卡车侧面撞中,整个人离地飞起,横向砸了出去!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重重地砸在三四米外的豪华电视柜上,将实木柜子砸得裂开,上面的装饰品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抽搐了两下之后,直接昏死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巴掌!仅仅是一巴掌!就把一个经过特殊训练、体重近两百斤的壮汉像拍苍蝇一样扇飞出去,瞬间秒杀?!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 刚才那些还面带不屑和冷笑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惊骇和恐惧! 胡明阳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他都毫无察觉。他呆呆地看着躺在电视柜废墟里一动不动的保镖,又猛地转头看向依旧气定神闲站在原地的陈伟,脸色终于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来……是个练家子!难怪敢这么嚣张,单枪匹马就闯到我家里来闹事!” 他看了一眼周围其他几名虽然依旧站着,但眼神中已经明显露出惧意的保镖,知道这些人一起上恐怕也是送菜。 他将希望寄托在身边最后的高手身上,转头对那位道士说道:“黄大师!看来得请您出手了!这小子有点邪门,交给您了!” 那黄大师终于缓缓站起身,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阴毒的光芒,死死锁定陈伟,声音沙哑难听:“小子,你想怎么死?” 陈伟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我不想死,你又能奈我何?” “哼!由不得你!”黄大师冷哼一声,话音未落,他干瘦的身形猛地一动,如同鬼魅般窜出,速度快得惊人!一只干枯如同鸡爪的手掌,带着一股阴冷的腥风,直抓陈伟的面门!指尖隐隐泛着诡异的黑绿色! 然而,陈伟的反应更快! 在他动的瞬间,陈伟的右手拇指与中指已经微微一搓! “咻——!” 一道细微的银光撕裂空气,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直射黄大师的胸口要害! 黄大师那双三角眼中猛地爆发出惊骇之色!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钻!他强行扭动身体,想要避开要害! “噗嗤!” 一声轻微的闷响! 银针没能击中胸口要害,却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大腿!一股剧烈的麻痹感瞬间从大腿传遍半身!他的身形一滞,平衡顿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呃啊!”黄大师发出一声痛哼。 但这老道极其阴狠,摔倒的瞬间,他道袍的大袖猛地朝着陈伟的方向一甩! 一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淡淡腥味的灰黄色粉末,如同烟雾般罩向陈伟! 与此同时,陈伟的天眼之下,清晰地看到粉末之中,隐藏着一只比米粒还小、通体金黄、长着翅膀的怪异蛊虫,正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射向自己的眉心! 若是常人,绝对难以发现这阴毒的暗算! 但陈伟早有防备!在天眼的视野下,这一切无所遁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间不知何时又扣住了一根银针! “咻——!” 第二道银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只诡异的蛊虫! “吱——!!!” 空气中响起一声极其尖锐短促的惨叫声! 那只金色的蛊虫被银针瞬间洞穿,爆出一小团恶心的绿色汁液,当场毙命! “叮!” 银针去势不减,深深钉入了后面的墙壁之中。 “噗——!!!” 几乎在蛊虫死亡的同一时间,倒在地上的黄大师如遭重击,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脸色瞬间由苍白变成了死灰之色!整个人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萎靡下去! 陈伟冷冷地看着他:“想对我用蛊?你怕是找错了对象!向朝阳就是被你用这种阴毒手段控制,才签下那些协议的吧?” 那黄大师此刻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显然遭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他抬起头,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陈伟,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却因为伤势过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其他几人早就吓傻了,尤其是胡明阳,看着自己倚仗的最大底牌,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废掉,还变成了这副惨状,他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黄……黄大师!你……你怎么样?!起来啊!起来打他啊!” 那黄大师想说话,却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陈伟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胡明阳身上:“他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闲功夫管你?” 他又指了指沙发另一边那三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老板:“还有你们三个,最好也老老实实坐着别动。我收拾完他,再来跟你们算账!” 说完,陈伟走到倒地不起的黄大师身边蹲下。他随手拔掉扎在对方大腿上的那根银针,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将银针扎入了黄大师的胸口某处穴道。 “我先用银针护住你的心脉,吊住你一口气。你还不能死,晚点我还有话要问你。”陈伟冷冷道。 那银针扎下后,黄大师脸上的死灰色竟然真的稍稍褪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稍微顺畅了一点,麻木的半边身体也渐渐恢复了知觉。但他看向陈伟的眼神,已经彻底被无边的震惊和恐惧所取代!对方不仅武力强横,这针灸救人的手段,更是神鬼莫测! 陈伟没有再理会瘫倒在地的黄大师,也没有去看一旁吓得几乎缩成一团的徐青扬。他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面如死灰的胡明阳面前。 “现在,可以说了吗?” 陈伟的手中,不知何时又捏住了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灵活地在指间翻转把玩着,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第120章 这下你完了 胡明阳看着那根在他眼前晃动的银针,仿佛那是死神的邀请函,紧张得喉咙发干,不停地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你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恐惧。 陈伟拿出手机,直接打开了录音功能,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正对着胡明阳。 “把你如何与徐青扬、白柏林,还有这位黄大师,一起设计陷害、操控向朝阳,最终吞并朝阳集团的整个过程,所有细节,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胡明阳看着那正在录音的手机,脸色变幻,最终在陈伟那冰冷的目光和死亡的威胁下,彻底崩溃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他说的过程,与之前徐青扬交代的细节基本吻合,相互印证。 陈伟听完,追问道:“向朝阳在被控制期间,按照你们的指示,向你们指定的账户转移了大笔朝阳集团的资金。那些钱呢?” 胡明阳连忙道:“钱……钱还在!还在那个账户里!分文没动!我们……我们原本是想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清算程序差不多了,再……再想办法转走……” “你们为什么处心积虑要搞垮向朝阳?他和你有深仇大恨?” 胡明阳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仇……倒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主要是……主要是因为很多年前的一块地皮……朝阳集团起家的那块地,原本……原本双方是公平竞争……但后来被他给抢了先……我……我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陈伟点了点头,对这些商业上的陈年旧怨并不感兴趣。他抬手制止了胡明阳继续往下说:“行了,具体起因你们以后自己去跟向朝阳解释。我也懒得听。”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咻!” 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刺入了胡明阳的脖颈一侧! 胡明阳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伟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别紧张,只是用针暂时封住了你的一个要害穴位而已。放心,暂时死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11点50分。也就是说,在明天中午11点50分之前,你都会没事。但只要超过这个时间,没有我亲自为你起针疏通……” 陈伟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和意味不明的停顿,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恐惧。 胡明阳吓得嘴唇哆嗦得如同筛糠,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想让我死?” 陈伟摇摇头:“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什么事都没有。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你若不信,可以试试。但如果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你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做!我都照做!”胡明阳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倒了一切。 “现在,去把向朝阳签的所有协议,不管是原件还是副本,全部给我拿过来!”陈伟命令道。 “好!好!我这就去拿!这就去!”胡明阳如蒙大赦,在两个保镖心惊胆战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朝着别墅二楼的书房走去。 陈伟暂时停止了录音。他拿出手机,给向前进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向前进焦急万分的声音:“喂!陈伟!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好友第一句话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而不是追问事情结果,陈伟心里不由得一暖。 “放心吧,我没事。”陈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边基本都搞定了,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真的?!都搞定了?!”向前进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的惊喜。 “当然。”陈伟笑了笑,“你现在马上带着向叔叔和钱阿姨,来云顶山庄10号别墅。这里有很多东西,需要向叔叔亲自来接手和处理。” “好!好!我们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向前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挂了电话,陈伟转过头,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三个面如死灰、噤若寒蝉的老板,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黄大师和周围那些不敢动弹的保镖,淡淡开口: “我知道,你们中间可能有人偷偷报了警,或者想着一会儿警察来了就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你们想过没有,我为什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来这里做事?你们觉得,警察来了,对你们现在的处境,真的会有帮助吗?” 说着,他再次掏出了那张代表着特殊权力和身份的龙魂局证件,在几人面前缓缓亮出。 “看清楚了。龙魂局。警方管不了我们的事,明白吗?” 当那特殊的徽章和龙魂局三个字映入眼帘时,那三个老板最后的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了,脸上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灰败。 直到此刻,几人才终于彻底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手段狠辣却毫无顾忌,原来他的背后,站着的是国家机器中最神秘、权力最大的特殊部门之一!自己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一败涂地! 几分钟后,胡明阳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重新回到了客厅。他的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陈伟接过文件,一份一份地仔细翻看。 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担保合同、订单转移协议……还有一份金额高达二十亿的巨额借款合同,上面的借款日期赫然是一年前的……陈伟感觉有些无语,一家蒸蒸日上的上市公司,谁他妈没事一次性借款20个亿? 十几分钟的寂静等待后,云顶山庄10号别墅外,由远及近传来了阵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透过窗户,在别墅内部明暗不定地晃动。 原本面如死灰的胡明阳听到这声音,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之色,竟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警察来了!小子!你听到了吗?警察来了!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这下你完了!” 他得意地看向陈伟,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伟被戴上手铐押走的场景。 第121章 隐门会 然而,客厅里的其他人——徐青扬、另外三个老板,甚至包括那些保镖,却都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更加绝望。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陈伟拿出过龙魂局的证件! 陈伟看着状若癫狂的胡明阳,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很好笑吗?警察来了又如何?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的‘死穴’,还没人给你解开呢。时间,可不多了。” 胡明阳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僵,但随即又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冷笑道:“哼!你以为就你会扎针点穴?隐门会高手如云,解穴的方法多的是!我刚才之所以答应你,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警察来了,你又能奈我何?!”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 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入,动作迅速而专业,瞬间将客厅里的所有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 一名看起来是带队的中年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最后落在唯一安稳坐在椅子上的陈伟身上。 胡明阳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指向陈伟,声音凄厉地大叫道:“何队长!何队长!救命啊!这个人!就是他!他要杀我们!他还打伤了我的保镖!快把他抓起来!” 唰唰唰! 几乎在胡明阳指向陈伟的瞬间,好几支枪口立刻精准地瞄准了陈伟! “举起手来!!!”何队长厉声喝道,眼神警惕。 陈伟却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脸上平静得可怕。他微微歪头,看着何队长,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呵呵,何队长是吧?你们临海市的警察办案,都是这么流程化的吗?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一方之言,就直接认定我是违法者?连最基本的现场询问和情况了解都省了?你们可真是牛逼啊!” 何队长被陈伟这番冷静甚至带着训斥意味的话说得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他打量了一下陈伟,又看了看吓得屁滚尿流的胡明阳和一地狼藉,沉声道。 “闭嘴!现在的情况是,你私闯民宅,现场有人受伤,房屋主人指认你意图行凶!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将你带回去调查!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铐起来!” 他大手一挥,旁边的两名警察立刻拿着手铐,小心翼翼地朝陈伟走去。 陈伟看着走近的警察,无奈地笑了笑,右手缓缓抬起——但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警察的高度警惕,枪口又压低了几分! “别紧张。” 陈伟声音平淡,他的右手只是缓缓伸向自己的内兜,然后慢慢地掏出了一个深色的证件,朝着何队长的方向递了过去。 “何队长,先看看这个,然后再决定要不要铐我回去。” 何队长眼神一凝,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示意那两名警察稍等,自己上前几步,接过了陈伟递来的证件。 当他看到证件上面特殊的徽章、钢印以及龙魂局那三个极具分量的字眼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反复确认了几遍,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地将证件恭敬地递还给陈伟,声音干涩地说道:“抱……抱歉!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打扰您执行公务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着所有严阵以待的部下用力一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收队!全部撤出去!” 这一下,所有警察都愣住了,胡明阳更是傻眼了! “何队长?!何队长!什么情况?!这人还没抓呢!你怎么就走了?!他可是危险分子啊!”胡明阳急得大叫,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已经转身走到门口的何队长脚步一顿,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复杂而冰冷的语气留下了一句话: “胡董事长,他要办的事,我们管不了!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何队长带着一大群茫然而又纪律严明的警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和胡明阳那张彻底绝望、如同见了鬼一样的脸。 警笛声再次响起,却是逐渐远去。 陈伟缓缓收起证件,目光重新落在面如死灰的胡明阳身上,脸上的微笑变得有些冷冽: “本来呢,我只是想帮向叔叔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算了。但现在看来,不给你留下点深刻的教训,你们是不会知道什么叫收敛,什么叫天外有天了。” 他一步步走向胡明阳,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胡明阳的心脏上。 胡明阳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倒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我想干什么?”陈伟冷笑一声,毫无征兆地抬手!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胡明阳那肥胖的身体被打得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重重摔倒在地!他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瞬间麻木然后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紧接着…… “啪啪啪……!!!” “噗——!” 他张口吐出一大口带着腥味的血沫,里面赫然夹杂着几颗白生生的牙齿! 十几个耳光落在胡明阳脸上,他的脸早已肿成了猪头。 “告诉我,”陈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淡漠,但眼神中的戾气却让胡明阳如坠冰窟,“你刚才说的那个‘隐门会’,是个什么组织?” 胡明阳捂着脸,疼得眼泪直流,听到问话,他下意识地看向还躺在地上呻吟的黄大师,颤声道:“他……他就是隐门会的人……我……我也是通过他才接触到的……” 陈伟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地上的黄大师。 “哦?这样看来,你的后台就是隐门会,而这个什么隐门会,却专门干这种下蛊害人、巧取豪夺的勾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22章 物归原主 那黄大师虽然身受重伤,但听到陈伟如此贬低隐门会,竟然挣扎着抬起头,三角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一丝虚张声势的傲慢,嘶声道。 “咳咳……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竟敢辱我隐门会?!你根本不知道隐门会的可怕!到时候……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伟一听,反而来了兴趣,蹲下身看着他:“哦?这么说,你们隐门会很牛逼喽?既然这么厉害,那我更不能轻易放过你了。正好,我对你和你背后的组织,都很感兴趣。” 黄大师:“……” 他本意是想拿出隐门会的名头吓住陈伟,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仅不怕,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顿时慌了神,后面威胁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懊悔和恐惧。 半个小时后,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很快,向前进带着精神明显好转许多的向朝阳和钱敏,根据陈伟给的地址,赶到了云顶山庄10号别墅。 当三人走进客厅,看到客厅内的场景,以及瘫倒在地的胡明阳、模样凄惨的黄大师、噤若寒蝉的三个老板和一群萎靡的保镖时,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伟……这……这都是你弄的……”向前进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变调。 陈伟笑了笑,将手中那厚厚一叠协议文件,全部递到了向朝阳面前:“向叔叔,现在物归原主。所有您被迫签下的协议正本和副本,都在这里了。” 接着,他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包括胡明阳如何勾结徐青扬、白柏林,如何请来黄大师用蛊虫控制他向朝阳,如何一步步蚕食朝阳集团的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 向朝阳和钱敏听着这如同电影情节般的阴谋,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之前为何会变得那般浑浑噩噩,任人摆布!又是后怕,又是愤怒,同时对陈伟的感激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陈伟又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转发给了向朝阳:“向叔叔,这是胡明阳和徐青扬的亲口供词,足以证明你们的清白和被陷害的事实。” 向朝阳紧紧握着那些文件和手机,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原本还有些萎靡的神情瞬间被振奋和希望所取代!他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了企业家特有的锐利光芒: “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天一亮,我就可以立刻对外宣布,之前所谓的‘破产’无效!我们可以立即进行重组!所有债务和协议,都可以依法申请作废!” 同时,他看向面如死灰的胡明阳,严厉地说道:“还有之前我被控制时,转移到你指定账户的公司资金,在我的公司账户恢复后,你必须一分不少地全部给我转回来!” 胡明阳此刻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尤其是在陈伟补充了一句之后:“胡明阳,别忘了你身上的‘死穴’。明天中午11点50分之前,如果向叔叔的事情没有圆满解决,没有人给你解穴,后果……你是知道的。” 这句话如同催命符,让胡明阳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转!一定转!一分不少!绝对按时转!” 拿到所有关键证据的向朝阳,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儿和能量。他们一家三口再次对陈伟千恩万谢后,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别墅,他们必须赶在天亮前召集所有股东开会,准备好所有材料,迎接黎明的“重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上午十点。 云顶山庄10号别墅的客厅内,弥漫着一股疲惫、恐惧和绝望交织的气息。 那七名保镖早就没了之前的彪悍,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打着盹,精神萎靡。那个最早被陈伟一巴掌扇昏的保镖其实早就醒了,但他偷偷睁开眼看到陈伟还在,吓得赶紧继续闭上眼睛装死,一动不敢动。 沙发上,胡明阳和另外三个老板也扛不住疲惫和紧张,歪靠着睡着了。但即便是睡梦中,胡明阳的身体也会偶尔猛地抽搐一下,发出惊恐的呓语,显然正在经历可怕的噩梦。 而那个黄大师,陈伟为了从他口中挖出关于“隐门会”的信息,暂时还不想让他死,便给他喂了一颗自己炼制的“归元丹”,吊住了他的性命。此刻他正闭目躺在地上,气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就在这时! “呃啊啊啊——!!!” 原本也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徐青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触电般从沙发上猛地弹起,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他全身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嘴角溢出大量的白沫,喉咙里发出的怪响声,样子极其恐怖!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将客厅里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人全都吓醒了! 众人惊恐地看着在地上疯狂抽搐、口吐白沫的徐青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纷纷后退。 陈伟冷漠地看了一眼,手腕一抖! “咻——!” 一根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扎入了徐青扬的胸口某处穴位。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徐青扬剧烈的抽搐立刻停止了下来。他瘫在地上,如同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虚弱。 陈伟走到他面前,淡淡问道:“怎么样?这‘死穴’发作的滋味,不好受吧?” 徐青扬艰难地爬起身,对着陈伟连连作揖,声音沙哑颤抖。 “多……多谢陈先生……不杀之恩……多谢……” “我说过,只要你老实交代,乖乖带路,我自然会替你解开。这只是给你提个醒,时间快到了。”陈伟说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将目光转向刚刚被惊醒、脸色惨白的胡明阳。 “胡董事长,你还有一个多小时。你最好祈祷向朝阳那边一切顺利,能在11点50分之前办好所有手续,并且你承诺返还的资金也要准时返回到账。否则……呵呵,神仙也难以救你。” 胡明阳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第123章 拿钱赎命 陈伟又将目光投向胡明阳旁边那三个早就吓破胆的老板。 “你们三个,能出现在胡明阳的庆功宴上,说明陷害向朝阳的事情,你们也没少掺和分好处吧?不让你们出点血,长点记性,实在说不过去。” 那三人一听,魂都快吓飞了!他们可是刚亲眼目睹了徐青扬那恐怖的下场! 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滑下来,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陈伟面前,磕头如捣蒜! 其中一人带着哭腔哀求道:“先生!先生!饶命啊!我们……我们愿意做出补偿!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对对对!我们也愿意补偿!求您高抬贵手!”另外两人也赶紧附和,头磕得砰砰响。 陈伟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哦?都愿意补偿?那行,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拿出纸笔,写下一个银行账户,扔到三人面前。 “每人往这个账户里打两个亿。少一分,或者晚一秒,后果自负。” “两……两个亿?!”三人同时失声惊呼,脸都绿了!这简直是割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啊! 陈伟眼神骤然一冷:“怎么?不愿意?” 感受到陈伟眼中那冰冷的杀意,三人吓得浑身一颤,哪里还敢犹豫,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愿意!愿意!我们马上转!马上转!” “记住,”陈伟补充道,“转账的时候,备注栏里给我清清楚楚地写上‘自愿赠予’四个字。明白吗?” “明白!明白!绝对自愿!心甘情愿!”三人欲哭无泪,心里都在滴血,但比起钱,显然小命更重要。 陈伟又看向旁边惊魂未定的徐青扬:“徐青扬,看在你表现还算老实,带路也积极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往这个账户转三千万就行,同样备注‘自愿赠予’。” 徐青扬闻言,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甚至有一丝庆幸。三千万虽然也肉疼,但比起两个亿,简直是好太多了!他赶紧点头答应,心里却把罪魁祸首胡明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胡明阳见其他人都可以用钱“赎身”,而自己却还被那根该死的银针威胁着生命,又怕又急,连滚带爬地来到陈伟面前,哀求道:“小兄弟!我……我也愿意赔偿!真的!你说个数!只要我拿得出来,我一定给!只求您高抬贵手,先……先帮我解了穴吧?” 陈伟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的?什么都愿意?” “真的!千真万确!”胡明阳看到一线希望,拼命点头。 “那也得等向朝阳那边的事情彻底办妥了再说!”陈伟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原形。 胡明阳脸一黑,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这要是向朝阳那边手续办理稍微出点岔子,拖过了11点50分,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对着话筒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快!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帮向朝阳!帮他以最快的速度办好公司重组的所有手续!……对!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上午11点半以前全部搞定!听懂没有?!11点半之前!要是办不好,你们他妈的全都给老子滚蛋!快!!快去!!!” 他声嘶力竭地吼完,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充满期待又无比恐惧地看向陈伟。 陈伟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现在才想起来打电话?看来你这脑子,也不怎么好用嘛。” 胡明阳:“……” 他此刻只想哭。 不得不说,金钱和权力的力量是巨大的。 在胡明阳不惜代价的催促和打点下,果然,在11点25分左右,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胡明阳几乎是秒接,声音颤抖地问:“怎么样?!办……办好了吗?!……嗯……好!好!我知道了!太好了!” 他挂了电话,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转头对陈伟激动地说道:“小兄弟!办好了!向朝阳公司重组的所有法律文件和对外声明,全都搞定了!银行账户也解冻了!” 陈伟点了点头,略带讽刺地说道:“嗯,效率不错。一般的破产重组流程,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一两年。你们倒好,小半天就搞定了。看来,你胡董事长的面子和能量,确实不小啊。” 胡明阳此刻哪敢居功,连忙摆手,赔着笑脸解释:“不不不!您误会了!其实……其实向朝阳他这个不算是严格法律意义上的破产重组,因为他之前只是单方面对外宣布破产,相关的司法程序还没有正式介入启动,所以只要证据充分,恢复起来是很快的……您看……我这穴……” 陈伟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急什么?现在只是你单方面告诉我办好了。我还没有收到向朝阳那边的确认信息呢。等着!” “可……可是时间……”胡明阳看着墙上逐渐指向11点30分的时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再催促。 陈伟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胡明阳来说,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在11点35分左右,陈伟的手机响了,是向朝阳打来的。 陈伟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陈伟!太好了!一切都非常顺利!公司已经正式恢复运营了!所有非法协议都被宣布作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为了表示谢意,我们想中午请你吃个便饭,你看方便吗?”电话那头,传来向朝阳激动无比、中气十足的声音。 陈伟笑了笑,说道:“向叔叔,恭喜!饭当然要吃。这样吧,你们定好地方,然后把定位发给我。时间就定在下午1点左右吧。” “好!好!我马上安排!那咱们下午见!” 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死寂。 胡明阳眼巴巴地看着陈伟,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陈伟看向他,淡淡道:“现在,立刻把你吞掉的那笔巨额资金,原数返还回朝阳集团的账户。然后,再往我刚刚给他们的那个账户里,转五个亿。同样备注‘自愿赠予’。” 胡明阳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心都在滴血!五个亿啊!再加上返还的那一大笔钱,这简直是在他心头上剜肉!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小命要紧! 第124章 十一亿三千万 胡明阳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操作。 几分钟后,他瘫软在地,有气无力地对陈伟说道:“小兄弟,都……都办好了。您看……” 陈伟拿起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五条银行到账短信提醒。 三笔两亿,一笔三千万,一笔五亿。 一共收获十一亿三千万。 他看着那一长串零,咧嘴笑了笑,心情颇为愉悦:“嗯,不错,效率很高。” 他走到那面钉着银针的墙壁前,抬手拔下了那根射杀蛊虫的银针。然后来到胡明阳面前,用他的衣服擦了擦针尖,随即出手如电,一针扎在了胡明阳的胸口穴位上,紧接着又迅速拔出。 “行了。你这条命,算是保住了。此事就此揭过。以后做人做事,最好收敛点,多积德。若再有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胡明阳感觉到体内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阴冷和滞涩感瞬间消失,顿时喜极而泣,瘫在地上,对着陈伟连连磕头:“谢谢!谢谢陈先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伟不再看他,转身走到那名黄大师面前。 “起来,跟我走。” 那黄大师却硬气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哼!老夫功夫是不如你,但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我隐门会的人,岂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伟闻言,不怒反笑,伸出大拇指:“不错!有骨气!是条汉子!我本来是想有事问问你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他话音未落,手中已骤然多出三根银针!以快若闪电般速度在黄大师身上连扎三下! 黄大师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上三处穴位微微一麻。 “很好,既然你选择硬扛。”陈伟收起银针,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刚才这三针呢,不会立刻发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你也可以选择立刻赶回隐门会,去找你们会中的高手能人替你解穴试试。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下的这种独门死穴,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解得开。而且……” 陈伟顿了顿,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如果解穴的方法不对,或者内力强行冲击……呵呵,只会激发针气,死得更快,更痛苦。” 黄大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陈伟不再看他,对徐青扬招了招手:“徐青扬,走了,送我去吃饭。” 徐青扬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跟了上来。 走到别墅门口,陈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黄大师,朗声道: “记住,我叫陈伟。江城大学的学生。三天之内,你若想通了,愿意用隐门会的消息换你这条命,就去江城找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我的联系方式……你自己想办法查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徐青扬,大步离开了10号别墅。 客厅里,只剩下胡明阳等人面面相觑,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和躺在地上、眼神绝望挣扎的黄大师,久久无言。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良久。 最终,胡明阳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昂贵的古董花瓶,发出“哗啦”一声脆响,他面目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怒吼: “操——!!!” 黄大师挣扎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阴冷的目光扫过愤怒的胡明阳,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胡明阳。在外人面前,你竟然敢公然提及‘隐门会’……哼,就算那小子放过你,会里的执法堂……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泄露组织名号的外围成员……你,好自为之吧!”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胡明阳。他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是啊,当时看到警察来了,他得意忘形,情急之下为了吓唬陈伟,竟然口不择言说出了最大的秘密!现在……完了!全完了!陈伟饶了他,隐门会却不会! 黄大师不再看他那副死狗样子,转而又用那双阴鸷的三角眼,缓缓扫过客厅里其他噤若寒蝉的老板和保镖,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 “你们几个……也都给我听好了!今天在这里听到的‘隐门会’三个字,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你们从来就没听过!也不知道!更不准向外界透露半个字!否则……无论你们逃到天涯海角,都难逃一死!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渗人的杀意,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忙不迭地拼命点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黄大师最后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已然崩溃的胡明阳,冷哼一声,一手死死捂住剧痛的胸口,步履蹒跚地朝着别墅门外走去。 出了云顶山庄,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黄大师望着眼前繁华的都市,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绝望。 回隐门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被陈伟扎针的地方。那小子手段诡异狠辣,下的绝对是独门死穴!万一会里的长老们也解不开怎么办?那自己回去岂不是同样死路一条? 去找陈伟? 那小子心狠手辣,摆明了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去了恐怕也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被严刑逼问隐门会的秘密。 思来想去,巨大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罢了……面子哪有命重要……”他喃喃自语,最终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去江城找陈伟! 他没有陈伟的联系方式,但他记得陈伟最后说的话——他是江城大学的学生! “哼,江城大学……老子就在大学门口守着!一天等不到,就等两天!两天等不到,就等三天!我就不信等不到你!” 但他好像忘了一件事:陈伟说过只给他三天时间。 …… 另一边,徐青扬开着车,将陈伟送到了临海市着名的外滩三号。 停好车,徐青扬看着准备下车的陈伟,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陈伟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徐青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陈先生,是……是关于白柏林的事……他……” 陈伟淡淡道:“我昨晚在车上就跟你说过,我会给他一次机会。但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联系你,也没有联系我。我在临海最多待到明天一早就会回江城。错过了这个时间,他就是自己想通了,也没机会了。” 第125章 %的股份 陈伟不再多言,推开车门,径直朝着外滩三号一家名为Jean Georges的高雅法国餐厅走去。这里就是向朝阳一家请他就餐的地点。 餐厅门外,向朝阳、钱敏和向前进一家三口早已翘首以盼。一看到陈伟,三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伟!你可算来了!”向朝阳激动地紧紧握住陈伟的手,用力摇晃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大恩不言谢!大恩不言谢啊!” 在三人热情的簇拥下,陈伟走进了餐厅。餐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氛围宁静高雅,悠扬的钢琴声缓缓流淌,令人心情不自觉的放松舒适。 向朝阳拿过菜单,专挑最贵、最精致的菜点,一口气就点了十几道,恨不得把整个菜单都搬上来。最后还是陈伟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等待上菜的间隙,几人轻松地闲聊着。劫后余生的向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对陈伟的无限感激。 …… 而此刻,开车离开的徐青扬,心里却始终惦记着白柏林的事。他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白柏林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和愤怒的女声。 “徐青扬!你还有脸打电话来?!你这个混蛋!亏柏林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昨晚居然带一个陌生人硬闯进我家,还把柏林害成这个样子!要不是我查看了云端监控,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这会儿估计正在到处找你跟那个伤害柏林的王八蛋!” 徐青扬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 “嫂子!嫂子你听我解释!我跟柏林都是受害者!都是被胡明阳给害了!昨晚那个人是先闯到我家,打晕了我老婆,逼着我带他去找柏林的!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啊!柏林他……他脾气太硬,不肯配合,这才……” “你放屁!”电话那头的女人根本不信,尖声打断他,“徐青扬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你等着坐牢吧你!” “嫂子!你冷静点!难道你不想救柏林了吗?!”徐青扬也急了,大声道,“那个人说了,柏林中的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针法,除了他,世上没人能解!他留了个话,如果想救柏林,就让你们联系他!他……” “你去死吧!”对方根本不想再听任何解释,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操!” 徐青扬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胡明阳!我操你祖宗!都是你个王八蛋把我们害惨了!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他愤怒地咆哮着,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了始作俑者胡明阳身上。奇怪的是,对于直接动手的陈伟,他反而生不起太多的恨意,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 Jean Georges餐厅内,陈伟四人这顿答谢宴吃了一个多小时,气氛融洽无比。 饭后,向朝阳热情地邀请陈伟去家里坐坐。一行人离开餐厅,直奔向家别墅。 回到宽敞明亮的家中,向朝阳示意儿子向前进先陪陈伟在客厅喝茶,自己则和钱敏使了个眼色,一起上了二楼。 向前进给陈伟泡了杯上好的龙井茶,坐在他旁边笑道:“伟哥,刚吃了些油腻的,喝点茶清清肠胃。” 陈伟喝了一口龙井,看着坐在旁边傻乐的向前进,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笑骂道:“好你个向前进!藏得够深的啊?原来你老爸是资产几百亿的上市公司董事长!你小子倒好,天天跟我们挤在宿舍里吃食堂,装得跟个普通小康家庭似的!行啊你!” 向前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伟哥,这真不能怪我!是我老爸立的规矩,说在外面必须低调,不能炫富,不然每月生活费直接减半!我哪敢不听啊!” 陈伟指着他,一阵无语。 这时,向朝阳与钱敏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两人坐到沙发上后,向朝阳将文件袋打开,取出几份装订好的文件,郑重地推到陈伟面前的茶几上。 “陈伟,”向朝阳的神色非常认真,“这次向家能渡过这场灭顶之灾,朝阳集团能够起死回生,全靠你力挽狂澜!这份恩情,我们一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今天上午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我跟前进妈妈慎重商量了一下,决定将我本人和前进妈妈在朝阳集团各自持有的股份,各拿出10%,无偿转让到你的名下!只要你在这几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个字,立刻就能生效!” 陈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向朝阳会来这么一出。他惊讶地看向旁边的向前进,向前进也是一脸懵逼,显然事先并不知道。 “叔叔,阿姨!”陈伟连忙摆手拒绝,“这太贵重了!我帮你们,真的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了股份!只是因为前进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家被人坑害而不管!这股份,我绝对不能要!” 向朝阳笑了笑,态度却异常坚决:“陈伟,正是因为你和前进这层兄弟关系,你才会如此不计代价地帮助我们。但这正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收下!否则,我跟前进妈妈这辈子心里都会过意不去!” 向前进此刻也回过神来,赶紧帮腔道:“是啊伟哥!你就收下吧!放心,我老爸老妈他俩在集团的股份加起来有65%呢!一人给你10%,他们还有45%,照样是绝对控股的大股东,我爸还是董事长!没事的!嘿嘿……” 钱敏也温柔地劝道:“陈伟,前进说的是实话。你就安心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们这心里……真的难受。” 在三人的轮番劝说下,陈伟推辞不过,最终只好无奈地在那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红手印。 第126章 眼光不错 向朝阳将其中两份协议郑重地交给陈伟:“小伟,这两份原件你自己一定要收好。从现在起,除了我和前进妈妈,你就是朝阳集团的第三大股东了。别的不敢说,以后公司每年分红到你手里的,至少……也得有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陈伟下意识地问:“多少?” 向朝阳微微一笑,吐出一个数字:“至少五十个亿吧。这还是保守估计。” “五十亿?!”陈伟纵然如今身家不菲,也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有点发懵!自己啥也没干,每年躺着就能分至少五十亿?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林薇薇”。他一拍额头,光顾着忙向家的事,忘了给这丫头报个平安了。 他赶紧接通电话:“喂,薇薇?”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薇薇焦急又带着关切的声音:“陈伟!你没事吧?!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从昨天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办事,担心死我了!” 陈伟心里一暖,笑道:“放心吧,都已经搞定了,我现在正在前进家里呢。” “真的?!太好了!”林薇薇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嘻嘻,我一早就看新闻了!朝阳集团起死回生,重新崛起了!随着你们把证据抛出去,那个胡明阳的坤嶙集团股票一路狂跌,都快跌停了!你太牛了!一夜之间就翻盘!……对了,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啊?我爸妈说了,一定要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你!” 陈伟看了看时间,说道:“行啊,那就去你家吃晚饭吧,别去外面吃了,家常便饭就好。反正我的车还停在你家呢。” “好呀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妈!”林薇薇开心地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向前进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道:“伟哥,谁啊?听声音……是林大校花吧?” 陈伟点点头。 向前进立刻露出一副猥琐表情:“嘿嘿嘿……可以啊伟哥!家里有个慕容校花还不够,现在连林校花都对你这么关心?你这是要通杀我们江城大学两大女神啊?” 陈伟顿时大窘,尴尬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向朝阳和钱敏,连忙解释道:“叔叔阿姨,你们别听前进瞎说,没有的事!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钱敏倒是看得开,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阿姨是过来人。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优秀又帅气,同时有几个女孩子喜欢,很正常的嘛。” 向朝阳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对啊,这说明你魅力大!不像我们家这个臭小子,到现在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见着,真给我老向家丢人!” 向前进顿时不乐意了:“爸!你怎么又说到我头上来了?这能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有本事你赶紧给我找一个回来啊!” “这找女朋友是去菜市场买菜吗?说找就能找到的?那得讲缘分,得两情相悦好不好!” 看着父子俩斗嘴,陈伟和钱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午三点左右,向朝阳亲自开车,将陈伟送到了林薇薇家那栋极为气派的别墅大门口。他还特意准备了好几份贵重的礼品拎在手里。 按响门铃后,出来开门的正是林薇薇。她看到向朝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认了出来,有些惊讶地道:“您是……朝阳集团的向董事长?” 向朝阳笑着点头:“是我。林小姐你好,我是专程送陈伟过来的,顺便也拜访一下你父母,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快请进!”林薇薇连忙让开身,当她看向陈伟时,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立刻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客厅里,林海朝和郭芙蓉都在家。看到向朝阳进来,两人都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起身相迎。 “哎呀,原来是向董!真是稀客啊!听说贵公司今天上午已经全面恢复运营了?恭喜恭喜!怎么今天有空来我家了?”林海朝笑着握手寒暄。 向朝阳将手中的礼品放下,诚恳地说道:“林董,郭总,我是专程送陈伟过来的。想着来都来了,怎么也得上门拜访一下二位。咱们虽然在生意上没什么往来,但都在临海这么多年,也算是老相识了,以后还得常走动才是。” 林海朝笑道:“向董说得对!咱们是得常走动!今天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留下来,晚上咱们好好喝几杯!” 向朝阳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歉意:“林董,郭总,实在抱歉!今天真不行!公司刚经历这么大风波,百废待兴,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做东,专门请你们一家人吃饭!今天我就是把陈伟安全送到,任务就完成了,这就得赶回去。” 郭芙蓉道:“你看你这……进门连口茶都没喝就要走,这哪行啊?” “没事没事!下次,下次一定!”向朝阳态度坚决,又对林海朝道,“林董,那……我就先告辞了?下次再聚!” “好好好,你忙正事要紧!那我送送你。”林海朝见状,也不再强留,和郭芙蓉、陈伟一起,将向朝阳送到了门口。 看着向朝阳的车子驶远,几人才回到客厅。 陈伟在沙发上坐下,林薇薇立刻紧挨着他坐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陈伟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关键是人家父母就在对面坐着呢,这丫头也太直接了! 林海朝看了看自己女儿那副模样,又看了看有些尴尬的陈伟,不由得微微一笑,开口道:“小陈啊,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夜之间,就让一个对外宣布破产的集团起死回生!这份手段,真是令人惊叹啊!” 陈伟谦逊地笑了笑:“林叔叔您过奖了,这次也算是运气比较好,遇见了个胆小的,随便吓唬一下就什么都交代了。” 林海朝摆摆手,语气认真了许多:“不不不,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能从绑匪手里安然无恙地救出薇薇,又能帮朝阳集团完成这样的惊天逆转,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远超常人!武力、心智、魄力,缺一不可!看来……我女儿的眼光,果然不错啊!” “啊~?” 陈伟微微一愣,怎么感觉这话听着怪怪的? 第127章 警察上门 一旁的林薇薇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娇嗔地跺脚。 “哎呀!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陈伟……我们就是同学关系!最多……最多就是比别的同学关系好一点点而已!你再乱说我不理你了!” 郭芙蓉也知道自己女儿脸皮薄,轻轻拍了一下丈夫的腿,嗔怪道:“就是!老林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你瞎掺和什么?看把薇薇尴尬的!” 陈伟内心也是无语:阿姨,其实……我也挺尴尬的…… 林海朝哈哈一笑,从善如流:“行行行!是我多嘴了!你们年轻人怎么相处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不说了总行了吧?” 这时,家里的保姆走过来告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林海朝热情地招呼陈伟前往餐厅。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家常菜肴,气氛温馨。四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 期间,郭芙蓉关切地问起了陈伟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陈伟闻言,眼神稍稍暗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坦然道:“阿姨,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亲生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下,变得有些沉重。 郭芙蓉脸上立刻露出歉意,连忙道:“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小陈,阿姨不知道……阿姨不是有意的……” 陈伟洒脱地笑了笑:“没关系的阿姨,您不用道歉。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郭芙蓉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优秀又独立的年轻人,转而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女儿,叮嘱道:“薇薇啊,你是女孩子,心细。回学校以后,在生活上要多照顾一下小陈,知道吗?他一个人不容易。” 林薇薇乖巧地点头:“放心吧妈,我知道的!我们现在都住在一起呢,肯定会互相照顾的!” “噗——!” “咳!咳咳!” 林薇薇这话一出,林海朝和郭芙蓉两人同时被呛到了,猛地停下筷子,瞪大了眼睛,震惊无比地看着眼前的陈伟和林薇薇! 郭芙蓉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声音都有些变调:“你……你们俩……都已经……同居了?!” 陈伟额头上瞬间垂下三道黑线! 这林薇薇!说话也不过过脑子!这歧义也太大了吧!他赶紧干咳一声,急忙解释道:“叔叔,阿姨,你们千万别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在学校附近有栋别墅,房间比较多。薇薇和慕容月觉得那里离学校近,方便,所以就都搬过来暂住了。大家各有各的房间,就是普通的室友关系!” 林海朝和郭芙蓉听完解释,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郭芙蓉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说话不说清楚!吓死妈妈了!” 林薇薇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吐了吐舌头,脸蛋红扑扑的。 当晚,陈伟在林海朝的盛情挽留下,住在了林家客房。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伟准时从打坐入定中醒来。一夜的修炼,不仅消除了疲惫,更让他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他洗漱完毕,来到一楼大厅,发现林海朝和郭芙蓉竟然都已经起来了。林海朝正在看早间新闻,郭芙蓉则悠闲地喝着咖啡。 “林叔叔,郭阿姨,早上好。”陈伟打招呼道。 林海朝见到他,有些意外:“小陈,怎么起这么早?年轻人不多睡会儿?” 陈伟笑道:“习惯了,到点就醒。正好我也准备今天回江城了。” 林海朝点点头:“也好。那你回去的时候,就把薇薇一起带上吧。她请的假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该回学校了。” 郭芙蓉也说道:“早餐都准备好了,在餐厅,还热着呢。你们先去吃,我上去叫薇薇起床。” “不用了,我都起床了!”林薇薇穿着睡衣正从楼梯上下来。 餐桌上,四人正安静地吃着早餐。忽然,林家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 一名保姆前去开门。只见从门外一下子走进来五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一个个神情严肃。更引人注意的是,在这五名警察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这七人不由分说,直接进入了客厅。 正在用餐的林海朝眉头立刻紧紧皱起,放下手中的刀叉,脸色沉了下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呵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的警察,都可以不经允许,随意私闯民宅了吗?!” 为首的一名警察态度还算客气,但语气强硬:“不好意思,林董。我是市刑警队的方杰,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前来抓捕一名犯罪嫌疑人。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林海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瞬间展露无遗:“抓捕犯罪嫌疑人?告诉我,犯罪嫌疑人是谁?在我的家里?!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马局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那名带队警察眉头微皱,显然也有些压力,但还是坚持道:“林董,您别让我们难做。我们确实是接到命令……” 就在这时,陈伟缓缓站起身,平静地开口道:“林叔,您别生气。我想,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 他的目光越过那几名警察,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个低着头、脸色尴尬的男人身上——正是徐青扬。而那个站在徐青扬旁边,用怨毒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中年妇女,他虽然不认识,但也能猜到身份。 林海朝还想说什么,陈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走上前去:“林叔,郭姨,薇薇,你们继续用餐,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 他走到那个叫方杰的警察面前,目光再次看向后方的徐青扬,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徐青扬,你没有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吗?” 徐青扬苦着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陈先生……我……我说了!我跟他们解释了无数次!可他们不信啊!非说我是胡说八道,还硬拉着我来指认……我……我也没办法啊!” 陈伟点了点头,看向方杰:“方队长,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方杰面无表情:“找到你很困难吗?通过你的手机定位和道路监控,锁定你的行踪并不难。” “的确不难。”陈伟淡淡一笑,“不过,在你们执行所谓的‘抓捕’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个。” 说着,他再次掏出了那个印有国徽的龙魂局证件,递到了方杰面前。 第128章 人在做,天在看 方杰将信将疑地接过证件,打开仔细查验。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特殊的钢印和授权级别时,脸色骤然一变!他反复确认了几遍,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恭敬地将证件递还给陈伟,立正敬礼,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对不起,陈先生!是我们鲁莽了!我们并不知道您的身份,打扰您执行公务了!” 陈伟收回证件,摆了摆手:“没关系,不知者不罪。近期临海市发生了一些涉及武者、使用非法手段陷害合法商人的案件,我们已经介入处理。昨晚的事情就是收网行动。现在案件已经基本完结,后续事宜由我们负责,不需要地方警方再插手了。” “是!明白!我们立刻收队!”方杰再次敬礼,毫不犹豫,转身就要带队离开。 “等等。”陈伟叫住了他。 方杰立刻转身:“陈先生,还有什么指示?” 陈伟指了指人群后方的徐青扬和那个中年女人:“他们俩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自始至终,那个中年女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但她那双充满怨恨和恶毒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没有一秒钟从陈伟身上移开过! 警察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客厅里瞬间又只剩下林家人和陈伟,以及被留下的徐青扬和那个陌生女人。 林海朝、郭芙蓉、林薇薇三人看着陈伟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们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名叫方杰的刑警队长,在看了陈伟的证件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刚开始的强硬态度瞬间变得恭敬,甚至还有些畏惧! 陈伟……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那个小小的证件里,究竟藏着怎样的能量?! 陈伟没有理会林家三人的震惊目光,他看向一旁的徐青扬,语气平淡:“她是白柏林的老婆?” 徐青扬赶紧点头,低声道:“是的,陈先生。她叫葛美丽。” 陈伟“嗯”了一声,目光转向那个充满敌意的女人——葛美丽。 “今天闹这一出,看来也是你的主意了。”陈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不要用这种想生吞了我的眼神看着我。你要记住,人在做,天在看。你丈夫白柏林做了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毫不知情。” “如果你坚持认为白柏林是无辜的,是被迫害的,你大可以去法院提起诉讼,我随时奉陪。但别忘了,我手里有白柏林亲自参与陷害向朝阳的所有证据,人证、物证、录音,一应俱全。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他白柏林一个人躺在床上的问题了。” 葛美丽被陈伟的目光和话语逼视着,虽然眼神中的怨恨未消,但已经明显多了一丝闪躲和畏惧,不敢再与他对视。 陈伟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对徐青扬道:“你带她走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挂钟,补充道:“对了,现在7点40分。我9点整会准时从这里出发返回江城。白柏林,还有1小时20分钟的时间来找我。”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葛美丽:“一旦我离开临海市,就算他后面后悔了,想去江城求我,我也不会再出手。机会,我只给一次,过时不候。” 说完,陈伟不再看他们,转身回到餐桌旁,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从容地吃着他盘子里还没吃完的早餐。 徐青扬如蒙大赦,猛地点头,赶紧拽着还有些不甘心的葛美丽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道:“走了走了!我的姑奶奶!别再犟了!行不?你难道真想看着柏林一辈子就那样躺在床上吗?!快走吧!” 葛美丽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复杂地看了陈伟一眼,这才被徐青扬半推半拉地带出了别墅。 别墅大门关上,餐厅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但林海朝、郭芙蓉和林薇薇三人的眼神,却盯在陈伟身上再也无法挪开! 正吃着早餐的陈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抬头看了看,见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怎么了?你们都吃饱了吗?” 林薇薇咬了咬下嘴唇:“陈伟,你不准备跟我们解释解释?你刚刚拿出的证件是什么?怎么那个警察看了之后态度就180度大转变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殊身份?” 陈伟一愣,随即苦笑一声,看来还是得坦白了! “其实……我是龙魂局的人,刚加入没多久!” 林海朝与郭芙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林薇薇歪着头,好奇地问道:“龙魂局?那是什么组织?没听过哦!” 陈伟正准备解释,林海朝却道:“薇薇,龙魂局是我们华夏国的一个特殊部门,专门管武者和一些特殊人群的,权利很大,你知道就行,就别在外面随意暴露陈伟的身份了,明白吗?” “哦!”林薇薇点点头。 …… 几人吃完早餐,回到客厅闲聊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要到九点,陈伟准备动身返回江城。 就在这时,林家别墅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保姆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依然是徐青扬和葛美丽。但这次不同的是,葛美丽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全身不能动弹、只有眼珠能转动、脸上写满痛苦的白柏林。 徐青扬对着保姆,语气带着恳求:“麻烦通报一下,我们想见陈伟先生。” 屋内的林海朝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扬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三人再次进入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辆轮椅上。看到昨天之前还意气风发的白柏林,此刻竟变成这副模样,林海朝夫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徐青扬上前一步,对着陈伟恭敬地说道:“陈先生,人我们带来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出手救治。” 陈伟的目光却越过徐青扬,直接落在了一旁脸色复杂、依旧带着一丝不甘的葛美丽身上,他的手指也同时指向她,声音很平淡地说道。 “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徐青扬连忙道:“是……是她的意思!是她想通了!” 陈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既然是她的意思,那就让她自己开口来求我。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们在这里干耗着。” 徐青扬尴尬不已,赶紧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葛美丽,不停地给她使眼色。 第129章 好自为之 葛美丽脸色变幻,内心挣扎无比。她看着轮椅上丈夫那痛苦哀求的眼神,又看了看气定神闲、仿佛掌握一切的陈伟,最终,所有的傲气和愤怒都被现实无情地碾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干涩地开口道: “陈先生!之前是我不对,请您……请您出手,救救我老公。” 陈伟看着她,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提出了条件:“救他可以。五千万。钱到账,我立刻施救。” “五千万?!”葛美丽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噌”地冒了上来,张口就想骂人! 一旁的徐青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把死死拉住她,压低声音急道:“我的祖宗奶奶!你少说两句行不行?!钱重要还是柏林的命重要?!你想想他要是真一辈子这样了,你们家怎么办?!” 徐青扬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陈伟,赔着笑脸商量道:“陈先生,您看……白柏林现在这样也没法做决定。能不能……请您先施针让他能开口说话?然后由他自己来决定是否支付这五千万?这样也显得公平,您说是不是?” 陈伟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话音未落,只见他左手看似随意地一甩! “咻——!” 一道细微的银光闪过!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刺入了白柏林的脖颈某处穴位! 白柏林身体猛地一颤! 陈伟淡淡道:“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白柏林只觉得喉咙一松,那种被死死堵住的感觉瞬间消失!他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气,因为激动和缺氧,脸涨得通红,顾不上其他,赶紧嘶哑着喊道: “陈先生!陈先生!我愿意!五千万我愿意出!先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请您高抬贵手,救救我!” 坐在沙发上的林海朝一家人看得目瞪口呆! 一针!仅仅是一针!就让一个口不能言的人立刻恢复了说话能力!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对无法相信! 陈伟对白柏林的表态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对徐青扬道:“徐青扬,把我那个账号给他们。老规矩,备注‘自愿赠予’。钱到账,我立刻救人。” “哎!好!好!”徐青扬连忙答应,迅速将陈伟的银行账号告诉了葛美丽。 葛美丽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极不情愿,但在白柏林急切的目光和徐青扬不停的示意下,她还是咬着牙,颤抖着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大约三分钟后。 “叮咚——” 陈伟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条银行入账通知:收到转账50,000,000.00元。 陈伟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白柏林的轮椅前。 只见他指间已然夹住了五根寒光闪闪的银针!众人也没看清他究竟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下一刻,他的出手快如闪电! “唰!唰!唰!唰!唰!” 五道银光几乎同时没入白柏林身上五处不同的重要穴道!深浅不一,角度刁钻! 整个施针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到三秒! 紧接着,陈伟又是随手一拂,五根银针便被他尽数收回,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了。”陈伟语气平淡道。 “这就……这就好了?”白柏林坐在轮椅上,感受着身体似乎没什么的变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伟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动动试试不就知道了?难道还要我扶你起来?” 一旁的徐青扬笑着鼓励道:“白兄,快,站起来试试?陈先生说好了,那肯定就是好了!” 白柏林将信将疑,先是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能动了!他又尝试着抬起胳膊——成功了!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用力,颤抖着,竟然真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两步,虽然脚步虚浮,但确确实实是靠自己站了起来,走了路! “我……我能动了!我能走了!”白柏林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陈伟淡淡道:“你被封住的气血刚刚打通,经脉还需要点时间适应。别急着跑跳,再缓上两三个小时,就彻底没事了。” 白柏林闻言,赶紧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到陈伟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充满了后怕和感激:“多谢陈先生出手救治!之前的事是我错了。” 陈伟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白柏林,看在你还算识时务的份上,这次就罢了。以后和徐青扬走点正道。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暗中搞什么歪门邪道,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旁边的葛美丽,补充了一句:“还有,白柏林,有时候,一个男人的生死祸福,往往取决于他身边女人的见识和格局。你,好自为之吧。” 白柏林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陈伟话里的深意!他猛地转头,狠狠瞪了葛美丽一眼,眼神复杂,充满了懊悔和警示。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陈先生的教诲,白某记下了!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若是陈先生没有其他吩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陈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徐青扬如释重负,赶紧搀扶着脚步还有些不稳的白柏林,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葛美丽,匆匆离开了林家。 待三人走后,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林薇薇立刻凑到陈伟身边,眨着大眼睛问道:“陈伟,你最后对白柏林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太听明白?” 林海朝在一旁轻轻敲了一下女儿的脑袋,笑骂道:“女孩子家家的,打听那么多干嘛?” 林薇薇捂着脑袋,不依不饶:“哎呀爸!你就告诉我嘛!或者你给我解释解释呗!” 郭芙蓉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忍不住笑道:“傻丫头,这还看不出来吗?那个葛美丽,从头到尾态度傲慢,看不清形势,差点就害得她丈夫错过最后的救治机会。陈伟那话,是在点醒白柏林,他娶的这个老婆,眼界和脑子都不太够用,让他自己以后心里有点数,别关键时刻再被拖后腿。” 林薇薇恍然大悟,用力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那个葛美丽看起来就很蠢的样子!自己老公都那样了,求人还摆出一副臭脸,好像别人欠她钱一样!活该被骂!” 第130章 京城周家 …… 九点整,陈伟准时起身告辞。 林海朝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硬塞到陈伟手里。 “陈伟啊,你上次救了薇薇,我们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笔钱,你务必收下,千万别嫌少!” 陈伟一看支票上的金额——五千万!连忙推辞:“林叔,您太客气了!我真的不能收!我早就说过,我救薇薇,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林海朝却态度坚决,用力握着陈伟的手不让他把支票推回来:“陈伟,这钱你必须收下!你就当……就当是薇薇在你那里住的房租、伙食费!这样总行了吧?” 陈伟闻言,不由得失笑:“林叔,您这房租……也太贵了点吧?五千万?都可以买一套豪华别墅了。” 郭芙蓉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陈伟,你就收下吧!你不仅仅救了薇薇,还救了薇薇的姨父顾市长,帮了我们家大忙!按理说,这五千万都给少了!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我们给得少,看不起我们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伟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将支票收了起来:“好吧,既然林叔郭姨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这钱,我收下,谢谢林叔郭姨。” 见陈伟终于收下,林海朝和郭芙蓉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薇薇欢快地坐上了陈伟的副驾驶座。出发前,她还不忘特意降下车窗,对母亲郭芙蓉叮嘱道:“妈!别忘了把我房间里那几个收拾好的行李箱,派人给我送到江城陈伟的别墅去哦!”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周家大院。 慕容天和周桂芳夫妇从前天下午抵达京城,直到现在,还没能见到周家的老爷子周云龙。两人一直被安排在院落偏厢的一间客房里,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慕容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桂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打电话急吼吼地让我们回来,结果到了之后就把我们晾在这里?连老爷子的面都见不着?周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桂芳心里也同样憋屈和难受,但她还是强忍着安慰丈夫:“再等等看吧。等到中午,如果大哥或者二哥还不来安排,我就亲自给我大哥打电话问个清楚!” 两人正说着,客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面容坚毅、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男子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周桂芳,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而惊喜的笑容:“小妹!真的是你!都二十二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周桂芳看到来人,也是大喜过望,激动地站起身:“大哥!” 来人正是周桂芳的大哥,周老爷子的大儿子周丰。 周丰大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周桂芳,感慨万千:“我听下人说你和慕容天回来了,我起初还不敢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太好了!” 慕容天也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打招呼:“大哥!” 周丰拍了拍慕容天的肩膀,笑容爽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寒暄过后,慕容天忍不住提起了眼前的窘境:“大哥,我和桂芳前天下午就到了,可是直到现在还没能见上老爷子一面,这……” 周丰闻言,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前天下午就到了?居然没人带你们去见父亲?哼!肯定是老二干的好事!他还是那副德行,一点亲情都不念!” 他叹了口气,随即安抚道:“不过你们放心,既然我回来了,这事就包在我身上。等中午用过午餐之后,我亲自带你们去见老爷子!” 周桂芳却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大哥,难道……不是你让人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回来的吗?” 周丰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我。老爷子不发话,我哪敢私自做主给你们打电话?而且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处理一些紧急事务,今天早上才刚赶回来。我估计……是老爷子自己想你了,又拉不下脸,所以让老二给你们打的电话吧?” 周桂芳更加疑惑了,摇了摇头道:“不是二哥打的电话。是一个自称是周家佣人的人打给我的,只说老爷子病重,想见我一面,让我们尽快回京。” “佣人?”周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哼!这个老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自己拉不下脸皮求和,就让佣人给你打电话!真是岂有此理!” 他们口中的“老二”,正是周家的二少爷,周丰二弟周胜。 这个周胜,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经商头脑,都远不如他大哥周丰。周丰如今五十一岁,已是宗师境后期的高手,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而且在经商方面也很有手段。而周胜只比周丰小两岁,却还停留在先天境后期,迟迟无法突破,整日游手好闲,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整个京城圈子里都知道,周家二少爷周胜快五十岁的人了,还一事无成,整天就知道寻欢作乐,挥霍家财。若不是有老爷子周云龙和大儿子周丰支撑着周家,周家恐怕早就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家族挤出京城顶级圈子了! 以往,众人忌惮周老爷子大宗师后期的恐怖实力和周丰的强势,没人敢真正对周家怎么样。但今时不同往日,周家老爷子突然一病不起,昏迷不醒,京城各方势力立刻开始暗中涌动,都在盯着周家这块肥肉。 周丰为此心急如焚,四处寻访名医,疲于奔命。而周胜却依旧我行我素,仿佛周家的生死存亡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这让周丰对这个弟弟更是失望透顶。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周丰没有去餐厅,而是直接让下人将饭菜送到了慕容天夫妇居住的客房。他就陪着妹妹和妹夫,在房间里简单用了午餐。 饭后,三人又聊了许多这二十多年来的经历和变迁,感慨不已。直到下午一点左右,周丰才站起身,神色郑重地说道:“走吧,我现在带你们去见父亲。” 他领着慕容天和周桂芳,穿过重重庭院,朝着周家大院最深处、也是最幽静的一处院落走去。那里,正是周家老爷子周云龙的居所。 第131章 三种方法 三人来到老爷子房间门口,只见里面站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在床前低声商议着什么,眉头紧锁。而周胜,则一脸无所谓地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周胜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当他看到周丰带着周桂芳和慕容天走进来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大哥。” 至于周桂芳和慕容天,他只是用眼角瞥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态度极其冷淡。 周丰狠狠瞪了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一眼,但在父亲的房间里,他暂时不好发作,只能强忍下怒火。 其中一位老医生站起身,摇了摇头,脸色十分难看:“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周老先生的脉象极其微弱,时有时无,这根本不像是一个修炼有成的武道大宗师该有的脉搏!我们在医院用最先进的仪器做了全面检查,也没查出具体病因,抽血化验各项指标也基本正常,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丰连忙上前一步,焦急地问道:“余老,您可是国医圣手王老的亲传弟子啊!连您也查不出我父亲的病因吗?” 这位余老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惭愧:“唉……惭愧,惭愧啊!若是家师还在世,或许能有办法。只可惜我学艺不精,学艺不精啊!” 周丰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追问:“余老,那可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不管多难,我们周家都愿意尝试!” 余老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办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但确实非常麻烦。” “您请说!” “第一,自然是找到老爷子的确切病因,对症下药。但这条路,目前来看,显然是走不通了。”余老伸出两根手指,“第二,就是尝试用‘鬼门十三针’!这套针法玄妙无比,对许多疑难杂症有奇效。只可惜!老夫从未习过武,没有内力支撑,只能勉强施展前四针。从第五针开始,就需要以气御针,以银针为媒介,引导精纯真气入体疏通经脉,进行治疗。如果你们能找到我师兄李远志,他或许能施展到第八针,说不定就能救醒老爷子!” 周丰眼中立刻燃起希望:“李神医?余老,您师兄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无论花多大代价,我们都一定要请到他!” 余老却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云游到何方了。我那位师兄性情古怪,从来不用手机,根本无法联系。我也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周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最后的希望似乎也破灭了:“那怎么办?余老,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余老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周丰:“周总,你们周家是传承已久的武道世家,交游广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名为‘生生造化丹’的丹药?” “生生造化丹?”周丰愣了一下。 一旁的周桂芳和慕容天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心中猛地一喜,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余医生,您是说生生造化丹能救老爷子?” 余老疑惑地看向突然插话的周桂芳和慕容天,又看向周丰:“周总,这两位是……?” 周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道:“哦,对不起余老,忘了给您介绍。这位是我多年未见的三妹,周桂芳。这位是我妹夫,慕容天。”他又对周桂芳夫妇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华夏着名的国医专家,余道文余老先生。” 双方互相点头致意,算是认识了。 周桂芳迫不及待地再次追问:“余医生,您刚刚说的生生造化丹,真的能救我父亲吗?” 余道文沉吟道:“传说中的生生造化丹,据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只要人没死,就能救治。但究竟有没有那么神奇,我不敢妄下定论。但若是真品,其蕴含的磅礴生机药力,至少有很大希望能让老爷子苏醒过来!至于能否彻底根治,我暂时还不敢保证。” 周桂芳一听,立刻激动地转头看向慕容天:“老公!快!快拿出来!拿出来给余医生看看!” 慕容天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对!对!” 他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瓷瓶,递给了余道文:“余医生,您请看,这里面装的就是生生造化丹!” 余道文愣了一下,老眼紧紧盯着慕容天手中那个看似普通的小瓷瓶,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这瓶子里装的是生生造化丹?” 慕容天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确!您看看就知道了。” 余道文将信将疑地接过瓷瓶,还没来得及打开,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周胜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哼哼!真是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也能弄到传说中的生生造化丹?谁知道你们是从哪个地摊上弄来的糖丸?拿来糊弄鬼呢!” 周丰立刻狠狠瞪了周胜一眼,厉声呵斥道:“二弟!你闭嘴!三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最好不要恶语相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胜似乎有些惧怕周丰,撇了撇嘴,虽然脸上还是不服,但终究没敢再吭声。 余道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拔开了瓷瓶的瓶塞。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到极致又带着奇异清香的药味,瞬间从瓶口中弥漫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仅仅只是闻了一下,就让人感觉精神一振,仿佛体内的浊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这……这这这……”余道文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拿着瓷瓶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周丰也是满脸震惊,他虽不懂医,但这药香一闻就知绝非凡品! 就连刚才还满脸不屑的周胜,此刻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使劲吸了吸鼻子。 余道文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难道……难道真的是生生造化丹?!这药力太磅礴了!” 周丰急切地追问:“余老,您能确定吗?” 余道文却摇了摇头,谨慎地说道:“我不敢完全确定。因为我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生生造化丹。”他转而看向周桂芳,语气严肃地问道:“三小姐,恕老夫冒昧,这颗丹药,你们究竟是从何处得来?你们能确定它真的是生生造化丹吗?” 第132章 女子混合双打 周桂芳连忙点头,语气肯定:“余医生,这颗丹药是别人赠送给我丈夫的。它在江城的上层圈子里非常有名,公开售价是三千万一颗!而且,一直跟随着我们、保护我们的洪老也亲眼鉴定过,他说这绝对是真的生生造化丹!” “洪老?”余道文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么说,那位洪老认识生生造化丹?既然他一直是跟着你们的,那能否请他现在过来一趟?老夫想当面请教一下!” 慕容天立刻道:“洪老陪我们来京城后,就住在附近的维夜纳酒店。我这就打电话让他过来,很快的!” 说完,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洪老的电话。简短沟通后,慕容天挂了电话,对众人说道:“洪老说他现在就过来,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余道文点点头:“好!那我们就等洪老过来。一旦确认此丹真是生生造化丹,便可以立刻给周老爷子服用!” 于是,几人便在周老爷子安静的房间内坐了下来,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等待着洪老的到来。 …… 江城。 陈伟和林薇薇一路开车,两人说说笑笑,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慢慢悠悠地开了四个多小时,直到下午才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 两人刚进门,就发现客厅里异常热闹。 不仅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在,慕容月和江艳儿也在,甚至连慕容华这小子也跑过来了。 六个人坐在客厅里,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陈伟看着这阵仗,不由得笑道:“哟,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这是在开家庭会议呢?” 张道英三叔侄见到陈伟回来,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陈少,您回来了。” 陈伟点点头,示意他们不用客气。 慕容华却唯恐天下不乱,跳起来指着陈伟,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大叫道:“好哇!伟哥!你居然背着我老姐,跟薇薇姐两个人偷偷跑出去约会!还过夜!你完了你!” 这话一出,慕容月的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林薇薇也是闹了个大红脸! “慕容华!你找死!” “臭小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位美女几乎同时娇叱一声,化身母老虎,朝着慕容华就扑了过去,瞬间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女子混合双打”! “哎哟!姐!轻点!疼!” “啊——!薇薇姐!我错了!别掐脸啊!” 慕容华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客厅。 江艳儿见到陈伟,依旧是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伟懒得理会那边的“战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道:“昨天到现在,家里没什么事吧?” 张龙摇了摇头:“没有,都挺好的。” 陈伟点点头,神色却微微凝重了一些:“最近大家都注意着点。我估计,城南那个张德彪,差不多快要忍不住动手了。” 正在殴打弟弟的慕容月听到这话,立刻停了下来,跑到陈伟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张德彪要动手了吗?你怎么知道的?” 陈伟摇摇头:“不是知道,是猜测。你爸提醒过我多次,这个人睚眦必报。我拿了他三千万,他当时那个眼神,恨不得吃了我。这几天没动静,肯定是在憋大招,或者在等什么帮手。所以我们得提前防备着点。” 张龙问道:“陈少,那个张德彪武功很厉害吗?” 陈伟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他本身只是个武师境中期,吃了生生造化丹,现在估计是武师境后期。他个人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他这种人能在江城混这么久,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支持。否则,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早该被人收拾了。” 张道英几人闻言,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此时,慕容华终于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挪回了沙发,委屈巴巴地抱怨:“老姐,薇薇姐,你们也太没人性了。老是合伙欺负我……” 林薇薇瞪了他一眼,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谁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就是你乱说话的代价!再敢胡说,我还揍你!” 慕容月也瞥了陈伟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我老弟说得也没错啊?某个人倒好,去了一趟临海市,过了一夜,就直接把薇薇给接回来了。看来,这趟没少往薇薇家跑吧?” 陈伟看着她那副吃醋的小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故意嘿嘿一笑,得意道:“嘿嘿,那是!我不仅去了薇薇家,还在薇薇家住了一晚呢!而且,我告诉你,这趟去得太值了,嗷呜——!”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腰部。 只见慕容月飞快地缩回掐在他腰间的纤纤玉手,得意地哼了一声,扬起精致的下巴,像只打赢了架的小孔雀。 一旁的张道英三叔侄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慕容华在一旁嘿嘿偷笑,刚想张嘴再煽风点火,突然想到自己还在疼的屁股,赶紧又把嘴巴牢牢闭上。 陈伟揉着被掐疼的地方,哭笑不得:“喂!好好的你掐我干嘛?” 慕容月理直气壮地说:“我高兴,我愿意!怎么,不行啊?” 林薇薇看着两人斗嘴,笑着拉了拉慕容月的胳膊:“好啦小月,你误会陈伟了。他真的是去帮向前进他爸解决公司的大麻烦去了!而且我估计,他这次没少捞到好处……” 慕容月歪着头,狐疑地看向陈伟:“真的?” 陈伟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你得了多少好处?”慕容月追问道。 陈伟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状,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嗯……折算成现金的话,怎么着也得有个十几亿吧?” “多少?!十几亿?!”慕容华第一个跳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伟哥!你糊弄鬼呢?吹牛也不打草稿!” 客厅里的其他人,包括张道英三叔侄和慕容月、林薇薇,也齐刷刷地看向陈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陈伟没好气地瞥了慕容华一眼:“爱信不信。” …… 京城,周家老爷子的房间内。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慕容天的手机准时响起,他迅速接听:“喂?洪老,您到了?好!您稍等,我马上出来接您!” 挂了电话,慕容天对众人道:“洪老到大院门口了,我出去接一下。” 周桂芳也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第133章 真的有效 几分钟后,慕容天和周桂芳领着精神矍铄的洪老走进了房间。 余道文立刻迎上前,打量着洪老,问道:“您是……?” 洪老对着余道文和周丰等人抱了抱拳,气度沉稳:“老夫洪启发,是慕容家的管家,也是家主的贴身保镖。” 余道文点点头,直接将那个小瓷瓶递给洪老,开门见山地问道:“洪先生,烦请您帮忙看看,可认识此丹?” 洪老双手接过瓷瓶,拔开瓶塞,只是轻轻一闻,再仔细看了看丹药的色泽和纹理,便肯定地说道:“这是生生造化丹,绝不会错!” 余道文心中巨震,但还是谨慎地追问:“洪先生,你如何能如此确定?” 洪老抚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淡淡道:“我年轻的时候,曾跟随师父在外地见过真正的生生造化丹。但那一次所见丹药的药力、成色,远不如眼前这一颗如此充沛和完美!所以,我敢以性命担保,此丹,必是真正的生生造化丹无疑!” 有了洪老这位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武者的肯定,余道文终于不再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对周丰郑重地点了点头:“周总,此丹药力磅礴纯正,是三小姐千辛万苦带回来的,又有洪先生作保,应该假不了。既然如此,我认为,可以给周老爷子一试!” 周丰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激动之色,重重点头:“好!我相信三妹!” 然而,一旁的周胜却又跳出来唱反调,阴阳怪气地说道:“一颗来历不明、真假难辨的丹药,你们就敢随便给爸吃?万一吃出问题来,谁来负这个责任?!” 余道文眉头一皱,不客气地反问:“周二少爷,难道您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或者说,您能找到比生生造化丹更可靠的丹药?” 周胜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周丰不再犹豫,他亲自从小瓷瓶里倒出那颗龙眼大小、散发着诱人光泽和奇异药香的生生造化丹,小心翼翼地喂进了昏迷不醒的周老爷子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便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周老爷子体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周老爷子,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奇迹,就在下一刻发生了! 只见周老爷子那原本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起来!虽然依旧消瘦,但却焕发出了一种蓬勃的生机! 他原本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有力、悠长! 余道文赶紧上前,再次搭上周老爷子的脉搏。 这一次,他的脸上瞬间涌现出巨大的惊喜,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有效!真的有效!周老爷子的脉搏变得苍劲有力!充满了生机!这……这真是太神奇了!老爷子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 “咳咳……咳咳咳……” 床上的周云龙老爷子,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在一片无比期待和紧张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见周老爷子真的醒来,一旁的周胜,双眼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周老爷子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床前围着的众人,尤其是多年未见的女儿周桂芳和女婿慕容天,眼中不禁泛起泪光。 “桂芳……阿天……”周老爷子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充满了感情,“是你们回来了……” 周桂芳立刻扑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爸,是我们回来了!您感觉怎么样?” 周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扫过站在后面的慕容天,声音哽咽:“这些年……是爸对不起你们……” 慕容天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老爷子,您别这么说。您能让我跟桂芳回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周丰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爸,您能醒来真是太好了!三妹他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然而站在角落的周胜却撇了撇嘴,脸上明显带着不满的神色,小声嘀咕:“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立功……” 余道文和另一位医生正在讨论着生生造化丹的神奇功效。 “真是不可思议!”余道文连连赞叹,“我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丹药。周老先生刚才脉象微弱,现在却如此强健有力,这生生造化丹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位医生也附和道:“确实令人惊叹!这药效之强,简直超乎想象。” 周老爷子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忍不住尝试运转内力。一开始真气流转顺畅,让他感到十分舒适。然而当真气运行到膻中穴时,突然遇到阻碍。老爷子皱起眉头,加强内力试图冲破阻碍。 “噗——” 一口鲜血突然从老爷子口中喷出,染红了前面的床单。 “爸!”周丰和周桂芳同时惊呼,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 病房内原本洋溢着喜悦和劫后余生的轻松气氛,却被周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口鲜血瞬间打破。 周胜眼中那丝压抑已久的不满和阴鸷,瞬间爆发出来。他猛地一步踏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周桂芳和慕容天的鼻子上,声音尖锐而充满怒气: “看看!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什么来路不明的丹药靠不住!周桂芳,慕容天,你们安的是什么心?非要把他老人家彻底害死才甘心吗?啊?!” 周桂芳脸色煞白,急忙解释:“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怎么会害爸……” 周胜冷笑一声,继续道:“二十多年了,爸没认你们,你们就怀恨在心是不是?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报复?亏爸在昏迷前还念叨你俩,你们对得起他吗?!” “周胜!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周丰又急又怒,一边扶着父亲,一边呵斥弟弟。 周老爷子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另一只手艰难地抬起来,虚弱地挥了挥,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胜……不得……不得无理!跟这颗丹药……没关系……” “爸!你都吐血了!吐的是血啊!你还替他们说话?”周胜一脸的不敢置信。 第134章 中毒 周老爷子似乎耗尽了力气,摇了摇头,闭着眼睛,缓缓斜靠在床头,脸色比刚才又苍白了几分,唇边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 一旁的余道文和另一位医生也吓得不轻,赶紧上前。 余道文屏息凝神,再次为周老爷子拿脉,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紧张的呼吸声。然而,余道文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 周丰焦急地看着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余老,怎么样?我爸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道文缓缓收回手,一直摇头,喃喃自语:“奇怪,太奇怪了!从脉象上看,老爷子体内的生机非常旺盛,比很多年轻人都要强健,之前的沉疴旧疾也几乎被涤荡一空。这明明是极度健康的表现,可……可为什么会突然吐血呢?这说不通啊!” 周桂芳和慕容天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慌和无措。慕容天猛地想起洪老,立刻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恳切与急切。 “洪老,您经验丰富,见多识广,您看这……这到底是什么问题?” 洪老一直皱着眉沉思,此时也缓缓摇头,语气凝重:“这种情况,老夫也从未遇见过。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毋庸置疑,理论上绝不应引发此种状况才对……” 他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除非……” 一旁的周丰、周胜几人立刻同时看向他。周桂芳急急追问:“洪老,除非什么?” 洪老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周老爷子身上,缓缓道:“生生造化丹是救命的圣药,能肉白骨活死人,但其药性偏重于激发生机、修复损伤,却并非能解万毒。我在想,周老爷子体内是否中了某种奇毒?丹药之力强行激发生机,却与这毒素产生了冲突,以至于真气运行至某处关键穴道时,引发反噬?” “中毒?这怎么可能!”周丰第一个表示怀疑,他下意识地维护着家族的秩序,“爸的饮食起居一向有人精心照料,尤其在我外出这段时间,更是由二弟周胜亲自负责,外人绝无可能下手!” 他这话本是无心,但听在有心人耳中却如同惊雷。一旁的周胜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虽然瞬间就恢复了常态,但他反应极大,猛地将矛头对准了洪老,声色俱厉: “满嘴胡说八道!照你的意思,难道是我给我爸下的毒不成?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危言耸听,挑拨我们周家关系,到底是何居心?!”他恶狠狠地瞪着洪老,顺带又剜了周桂芳和慕容天一眼。 洪老面对指责,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摇头:“二少爷请息怒,老夫只是根据现象提出一种可能性的推测,并未特指任何人下毒。老爷子身体出现异常,总需找到根源方能解决。”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周胜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眼神却不敢再与洪老对视,而是看向了床上依旧闭目喘息的父亲。 这时,余道文插话道:“洪先生,之前我们为周老爷子做全面检查时,也抽取了血液样本送去医院进行过毒理化验,所有的报告都显示,老爷子体内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洪老点点头,表示知道,但却说道:“余老您是国医圣手的徒弟,也是我国着名的国医专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世上,有些奇毒是现代仪器根本无法检测出来的,它们或许潜伏极深,或许性质特异。” 余道文闻言,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的确,古籍中是记载过几种这样的奇毒,但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现实中几乎不可能……” 洪老再次打断他,语气深沉:“难说。很多事情,在亲眼见到之前,我们都认为不可能。就像在见到这枚生生造化丹之前,您能相信它真的存在于世吗?” 周丰听到这话,若有所思,觉得有理,赶紧追问道:“洪先生言之有理。那依您之见,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您可有什么高见?” 周胜在一旁嗤笑一声,语带讥讽:“他?一个从小地方来的,能有什么高见?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周胜!你给我闭嘴!”周丰这次是真的怒了,指着弟弟厉声喝道,“你再敢出言不逊,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洪老摆摆手,示意周丰不必动怒,显得很大度。他看了一眼周丰,又看向慕容天,道:“大少爷,老夫确实才疏学浅,无法确诊。但眼前,或许慕容家主能帮上忙。”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慕容天身上。 慕容天一脸错愕,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洪老,我……我能帮什么忙?”他完全懵了。 洪老肯定地点点头:“家主。您可以联系一下小陈先生,请教他的师傅。既然那位高人能炼出生生造化丹这等逆天神药,或许也有办法解决这连现代医学和我们都无法辨识的奇毒。兴许,他能炼制出对应的解毒丹。” 慕容天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喜色:“对啊!小伟的师父!说不定真有办法!”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周胜再次阴阳怪气地冷哼道:“哼!真是病急乱投医!连我爸为什么会吐血都还没搞清楚,就一口咬定是中毒?现在又要去求一个连面都没露过的、藏头露尾的所谓‘高人’?我看你们就是合伙想把我爸往死里整!”他的话语极其刻薄。 周丰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再次呵斥,病床上的周老爷子却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周胜……你闭嘴!” 几人同时看向周老爷子。只见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似乎又恢复了一些血色,虽然气息仍有些不稳,但眼神却清亮了许多,看着并无大碍。 周老爷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周胜身上,带着一丝疲惫和警告:“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要再将一切怪到桂芳她们一家人身上!” 他说完,目光转向慕容天,眼神柔和了许多:“阿天,刚刚洪先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能联系上那位小陈先生的师傅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切和希望。 第135章 心结化解 慕容天连忙躬身回答:“老爷子,我能联系上小伟,但他师傅是谁,我也从未见过。我可以先跟小伟联系,问问他,看看能不能请动他师傅出面。” 周老爷子缓缓点头,气息平稳了些:“那就麻烦你了。” 他顿了顿,看着慕容天,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让慕容天和周桂芳浑身一震,“以后就叫爸,别老爷子老爷子的……显得生分。” 慕容天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连忙应道:“哎!好的……爸!” 这一声“爸”,他等了二十二年。 周桂芳在一旁早已热泪盈眶,紧紧捂住了嘴。 周老爷子看向女儿,眼中充满了愧疚和怜爱:“桂芳,这些年……是爸错了,爸不该如此对你……” “爸……呜呜……”周桂芳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床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和释然的笑容。二十二年的心结,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化解。 一旁的周丰看到这一幕,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有周胜,在一旁撇撇嘴,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和讥讽,但碍于父亲刚刚的训斥,不敢再出声。 慕容天见自己和妻子终于得到了周家的认可,悬了二十多年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原位,激动之情难以言表。洪老在一旁微笑着轻声道:“家主,恭喜了。” 慕容天笑着对他点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我这就打电话给小伟!”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拿出手机快步向房间外走去。 …… 江城,江南苑9号别墅客厅内。 陈伟正和慕容月、慕容华,以及张龙张虎兄弟、江艳儿等人闲聊。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慕容天打来的,他立刻接通: “喂,慕容叔,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陈伟的声音轻松愉快。 客厅里的众人见陈伟接电话,都自觉地安静下来。慕容月和慕容华一听是自己老爸打来的,立刻竖起了耳朵,关切地听着。 陈伟听着电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化,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嗯……嗯……竟然有这种事?……好,我知道了!……嗯!您先把地址发我!我确定好时间后给您发信息!……嗯,好!再见慕容叔!” 挂了电话,慕容月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陈伟,我爸打电话给你干嘛?是不是外公那边有什么事?”她敏锐地察觉到陈伟刚才神色的变化。 陈伟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外公服了生生造化丹之后,已经苏醒过来了,但是好像一运功就会吐血,连在场的医生都找不出具体原因。洪老推测,你外公很可能是中了某种奇毒。” 一旁的张虎挠挠头,疑惑地问:“陈少,生生造化丹不是能救命吗?为什么不能解毒?” 没等陈伟回答,旁边的张道英白了张虎一眼,解释道:“你当生生造化丹是万能药啊?这丹药的核心是激发人体本源生机,修复损伤,续命延寿,但它并不能针对性地化解毒素。它能吊住命,却解不了毒。” 陈伟点点头,赞同道:“张叔说得对。生生造化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人救活,但对于毒素,它最多是利用强大的药力将毒素暂时压制或封存在体内某处,阻止其蔓延,为解毒争取时间,却无法直接将毒素排出或化解。” 慕容月更着急了,追问道:“那我外公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危险吗?我爸给你电话是想干嘛?” 陈伟苦笑一下,道:“你外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不强行运功应该没事。你爸打电话来,是想问问看我师傅能不能炼制出对症的解毒丹,想请他老人家出手。” “那你师傅呢?能炼解毒丹吗?”慕容华也急切地插嘴问道。 陈伟心里一阵无语,内心吐槽:哪来的师傅啊,那不就是我自个儿编的嘛!解毒丹他确实能炼制,玉佩中的传承记载的解毒丹方不止一种。但是,最关键的那几味稀有药材,西域的塔里木兄弟到现在还没回电话给他,看来收集难度极大。 他沉吟了一下,看来京城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他抬起头,对慕容姐弟说道:“我师傅已经把炼制解毒丹的方法教给我了,但需要的材料非常罕见,很难搞。看来,只能我亲自去一趟京城,现场为你外公诊断一下,才能确定最终如何解毒。” 慕容月和慕容华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跟你一起去!” 陈伟皱眉:“我是去救人,不是去玩的。” “那我们也要去!那是我们外公!”慕容月态度坚决。慕容华也用力点头。 陈伟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点头同意:“好吧。” 一旁的江艳儿清冷地说道:“我也去。” 陈伟看向她:“我去救人,他们去见亲人,你去干嘛?” 江艳儿瞥了他一眼,理由充分无比:“我是小月的贴身保镖,职责所在。你说我去干嘛?” “难道我还不能保护他俩吗?”陈伟觉得有点多此一举。 江艳儿白了他一眼,一句话就把陈伟噎了回去:“小月洗澡上厕所你也能贴身保护吗?” 陈伟无奈妥协:“额……好吧,你想去就去吧。” 他立刻让张龙开始给大家订最快去京城的机票,同时自己给慕容天回了电话,告知自己将和慕容月、慕容华以及江艳儿几人明天一早一同前往京城。等到张龙把订好的机票信息发给陈伟后,陈伟又将航班信息转发给了慕容天。慕容天很快回复,表示明天会安排车辆准时去机场接他们。 …… 京城周家大院内。 慕容天将陈伟明天上午就能抵达京城的消息告诉了周老爷子,并且特意提到女儿慕容月和儿子慕容华也会一同前来探望外公。 周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好!好!太好了!”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情绪激动。二十多年了,自己的两个外孙都已经长大成人,他却还从未见过一面,这份期盼和喜悦,瞬间冲淡了身体不适带来的阴霾。 第136章 前往京城 ……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周老爷子的房间内静悄悄的,只剩下大儿子周丰还陪在身边。 “爸,时间不早了,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周丰为父亲掖了掖被角,轻声劝道,“等明天早上,阿天说的那个小陈先生到了,肯定能有办法为您解毒的。” 周老爷子点点头,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嗯。你去休息吧。最近家里事多,你多操操心,盯紧点,别让某些人有机可趁。” 周丰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都盯着的。”他明白父亲话里的深意。 周丰离开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周老爷子并没有立刻睡去,而是斜靠在床头,望着装饰精美的天花板,眼神深邃而复杂,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喃喃自语道。 “老二啊老二,希望你别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蠢事。不然,为了整个周家,我这个当爹的也饶不了你……” 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 第二天一早,张龙开着商务车,将陈伟、慕容月、慕容华和江艳儿四人准时送到了江城机场。 陈伟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内心既兴奋又有点紧张,但他脸上却表现得非常平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张龙办事周到,给四人订的都是头等舱机票,让陈伟也好好体验了一把高端出行的舒适感。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四人随着人流刚走出接机口,陈伟眼尖,一眼就看见一名身穿笔挺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年轻男子,正举着一块醒目的接机牌,上面清晰地写着“接江城陈伟先生、慕容月小姐”。 陈伟招呼了一下其他三人,便朝着那名西装男子走去。 走到近前,陈伟主动开口问道:“你好,请问是周家派来接我们的吗?” 西装男子态度恭敬,礼貌地微微躬身问道:“您好,请问您是陈伟先生吗?哪位是慕容月小姐?” 陈伟点点头。 慕容上前一步:“我是慕容月。” 西装男子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确认道:“陈先生,慕容小姐,你们好。我是周家派来的司机,专门来接几位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请几位随我来。” 慕容华跟在后面嘀咕道:“居然没写我的名字!” 几人跟着司机来到一辆豪华的黑色商务车前,司机为几人打开了车门。上车后,车子驶出机场,一路平稳地向市区开去。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车子终于在临近中午12点的时候,抵达了一座气势恢宏、门庭深广的传统大宅院门前。门楣上悬挂着“周府”的匾额,透着深厚的底蕴和威严。 周桂芳和慕容天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候多时了。 车子刚停稳,慕容月和慕容华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激动地喊道:“爸!妈!” 两人立刻围了上去。慕容天看着一双儿女,脸上洋溢着笑容,但还是不忘低声嘱咐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等会儿见到你们外公、大舅、二舅他们,一定要有礼貌,主动叫人,知道吗?” “知道了,爸。”两人乖巧地答应。 陈伟和江艳儿也随后下车,走到慕容天面前。慕容天用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感激和托付:“小陈啊,一路辛苦了!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陈伟笑了笑,语气轻松:“慕容叔叔您太客气了,不麻烦,应该的。” 寒暄过后,周桂芳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悦和一丝紧张,引领着几人走进了周家大院那气派的主厅。 此刻,主厅之内,气氛庄重。 周老爷子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又好了不少,正端着一杯茶细细品着。周丰和他的夫人坐在一侧,另一侧坐着周胜和他的妻子。两位夫人都是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仪态端庄。 周桂芳带着几人走进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快步走到周老爷子面前,轻声道:“爸,他们来了。” 周老爷子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绽开笑容,竟放下茶杯,主动站起身迎接,显得十分重视。 周桂芳开始一一介绍:“爸,我给您介绍一下。”她先指向陈伟,“这位就是陈伟,那枚救您的生生造化丹,就是他师傅炼制出来的。” 周老爷子笑容和蔼,主动向陈伟伸出手:“小陈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老夫多谢你师傅的救命之恩!”态度非常谦和。 陈伟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周老爷子的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周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您能康复,就是最好的事情。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周桂芳接着拉过自己的儿女,介绍道:“爸,这两个就是我的孩子,女儿慕容月,儿子慕容华。小月是姐姐,小华是弟弟。” 周老爷子松开陈伟的手,上前一步,来到慕容月和慕容华身前。他显得异常激动,一双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抖着,分别握住了姐弟俩的手,眼中竟然泛起了些许泪光,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好~!外公终于见到你们了……” 二十二年的隔阂与思念,在这一刻化为了真实的触感。 慕容月和慕容华感受到老人的激动和亲情,也深受感染,赶紧齐声乖巧地喊道:“外公!” “哎~!好!好!”周老爷子连声答应,高兴得合不拢嘴。他拉着两个孩子的手,主动转身为他们介绍起在场的周家人。 “来,小月,小华,这是你们的大舅周丰,和大舅妈肖兰兰。”周丰和夫人一脸和善笑意地对姐弟俩点点头。 “这两位,是你们的二舅周胜,和二舅妈樊晓慧。”周胜夫妻二人的反应则平淡得多,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笑容,甚至带着一丝敷衍。周老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瞪了他们二人一眼,但碍于陈伟和洪老等外人在场,并没有当场发作。 第137章 礼物 这时,有下人前来通知,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周老爷子心情极好,亲自拉着慕容月和慕容华的手,走向餐厅的主位,并安排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边。他还特意招呼陈伟,让他坐在慕容月的旁边,显露出十足的看重。其他人则按照辈分和主次依次落座。至于江艳儿则是挨着周桂芳坐了下来。 陈伟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种过于正式和热闹的家族聚餐场合,感觉有些拘束,但既来之则安之,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就餐到一半时,周老爷子心情越发愉悦,示意身后的老管家去他房间。不一会儿,管家拿来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个粉红色,一个青紫色。 周老爷子将粉红色的礼盒递给慕容月,将青紫色的递给慕容华,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外公昨天知道你们俩要来,便提前为你们俩准备的见面礼,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外公!”两人惊喜地接过礼盒,在众人的注视下同时打开。 慕容月的盒子里,是一只晶莹剔透、水头极足的翡翠玉镯,光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慕容华的盒子里,则是一块雕工精湛、质地莹润的龙凤呈祥玉佩,散发着古朴典雅的气息。 陈伟出于好奇,下意识地悄悄运转天眼看去。这一看之下,心里暗暗吃惊:乖乖!这玉镯和玉佩不仅本身是极品翡翠,更重要的是,它们上面都笼罩着一层非常浓郁、厚重的古朴之气,这分明是传承了无数年头、蕴养极好的古董宝玉啊!其价值,绝对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周老爷子这份见面礼,可谓是厚重无比,足见其对两个外孙的喜爱之心。 紧接着,周丰夫妇也笑着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分别送给慕容月和慕容华。虽然比不上周老爷子的礼物那般惊人,但也是价值不菲的上等珠宝首饰,足见其心意。 轮到周胜夫妇时,气氛就略显尴尬了。他们显然根本没有准备,周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今天会来,事先没准备礼物,下次再给你们补上。”说完,就低下头,自顾自地吃起东西,仿佛事不关己。 周老爷子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极其不满地瞪了他们夫妻二人一眼,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时,陈伟的天眼通并未关闭,他无意间目光扫过周胜夫妇。突然,他心中轻咦一声,发现了异常! 在他的天眼视角下,周胜和他妻子的身上,竟然都隐隐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粉红色气状物!这种气息非常奇特,并非是从他们体内散发,而是像沾染的尘埃一样,淡淡地附着在他们的体表衣物和皮肤之上。这绝非是服用毒素后的表现,而是近期密切接触过某种特定毒物后残留的痕迹! 陈伟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再次看向主位的周老爷子。天眼之下,周老爷子胸口膻中穴的位置,情况一目了然——一团约有拳头大小的、浓郁得多的粉红色毒气,被一股磅礴的深褐色药力死死地封锁包围在那处,无法扩散,但也无法被化解清除。 瞬间,陈伟心中豁然开朗! 周老爷子中毒是真的! 而下毒之人,或者说是经常接触毒源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这对表现反常、身上残留毒物痕迹的二儿子周胜夫妇! 儿子给亲生父亲下毒?这得是多大的怨恨和多狠的心肠?! 陈伟再次瞥了一眼周胜夫妇,回想起从见面到现在他们的种种表现——冷漠、敷衍、讥讽……这一切都让陈伟对这两人感到极度不耻和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内心却已波澜起伏,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一顿饭吃了大约一个小时。饭后,众人移步回客厅用茶,享用一些精致的餐后点心。 就在这时,余道文医生再次准时来到了周家复诊。 “老爷子,您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又好了很多啊!”余道文一进来就笑着问候,随即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不知道洪先生昨天提到的那位能炼制解毒丹的高人,请来了吗?” 周老爷子心情颇好,爽朗一笑,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陈伟:“余医生,你来得正好。人已经来了,就是这位小陈先生!” 余道文顺着周老爷子指的方向看去,见到如此年轻的陈伟,脸上顿时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怀疑:“小伙子?怎么就你来了?你师父呢?”他下意识地认为能炼制解毒丹的必然是位年高德劭的老者。 陈伟放下茶杯,淡淡一笑,从容回答道:“余医生您好。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事缠身,无法亲自前来,所以派我来了。” 余道文点点头,勉强接受这个说法,接着急切地问道:“你来了也好,想必尊师已经将解毒丹交给你带来了吧?快给老爷子服用看看。” 陈伟却摇了摇头,说道:“解毒丹也没有带来。” “什么?”余道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上了几分质疑和不满,“你尊师未至,解毒丹也未带?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无人能分辨老爷子所中何毒,你空手而来,又有何用?” 面对质疑,陈伟依旧保持着淡然的微笑,语气却充满了自信:“谁说我空手而来就没用?我已经知道周老爷子中的是什么毒了,并且也有把握能解。所以,我师父来与不来,其实并无区别。”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陈伟身上,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尤其是慕容天、洪老和周桂芳这三位与陈伟相熟的人,他们可是从来都不知道陈伟还有这等识毒解毒的本事!连国医圣手的弟子余道文都束手无策的奇毒,他这个年轻人居然只看了一眼,还没给老爷子诊过脉呢,这就确诊了? 周丰又惊又喜,猛地站起身,激动地问道:“小陈先生,你所言当真?真能解我爸体内的毒?!” 陈伟肯定地点点头,语气沉稳:“千真万确。劳烦周老爷子移步,带我去您安静的房间,我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好为您行针解毒。”他打算动用真本事了。 第138章 曼珠沙华 周老爷子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好!好!你随我来!” 老爷子领着陈伟往自己的独院走去,客厅里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全都跟了上去,都想看个究竟,或者说,是怀着各种心思想去亲眼见证。 只有周胜夫妇二人,故意磨磨蹭蹭地落在了最后面。 周胜的妻子樊晓慧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凑近周胜,用手肘悄悄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极其细微地问道:“周胜,你说……那小子不会真能给老爷子解了毒吧?” 周胜眼神阴鸷地盯着陈伟等人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回道:“我哪里知道?!给我药的那个家伙当初明明拍着胸脯保证,说这毒无人能查,更无人能解!就算是查出来也绝对没办法解……” 樊晓慧更加不安了,语气急促:“哎呀!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别管那么多了,快跟上去看看!看看那小子到底用什么办法解毒?!”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周老爷子的独院走去。 周老爷子的房间内,气氛凝重而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伟身上。 陈伟让周老爷子平躺在床上,放松身体。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只见他手腕一翻,不知何时,指间已夹住了数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老爷子,可能会有些许刺痛和灼热感,请忍耐一下。”陈伟沉声道。 周老爷子坦然一笑:“你尽管施为,老头子我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痛楚算得了什么。” 陈伟点点头,不再多言。他出手如电,第一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周老爷子胸口的膻中穴,手法之快、认穴之准,让一旁的余道文眼前猛地一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陈伟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指尖似乎有微弱的气流在流转。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苍白,显然施展这套针法对他的消耗极大。 当第九针最终落下时,陈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慕容月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担忧地问道:“陈伟,你没事吧?” 陈伟摆摆手,声音带着疲惫:“没事,只是有点脱力,休息一下就好。” 就在这时,周老爷子猛地身体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一股无色无味、近乎透明的液体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恰好吐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痰盂里。 吐出这口液体后,周老爷子原本还有些晦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无比顺畅,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眼神炯炯有神! “神奇!太神奇了!”余道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抓住陈伟的手,声音都在颤抖。“鬼门十三针!这绝对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小陈先生,您……您竟然能施展到第九针!这简直是奇迹!就连我那位同样被誉为国医圣手的大师兄李远志,穷尽一生之力,也最多只能施展出第八针啊!敢问您师承何处?究竟是哪位隐世高人能教出您这样的弟子?!” 陈伟内心一阵苦笑,又得撒谎骗人了。但脸上却只能挤出谦逊的笑容,再次搬出那个万能的挡箭牌:“余老您过奖了。家师只是一位隐居山野的普通老人,姓甚名谁他老人家从不允许我对外提及,实在是抱歉。” 然而,陈伟施针的这一幕,对一旁的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造成的冲击,远比余道文更甚! 慕容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激动地对身边的妻子说:“桂芳,我没看花眼吧?小伟他不仅武功那么厉害,他居然还会这么厉害的医术?连余医生都如此推崇?” 周桂芳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美眸圆睁:“也不知道啊!这孩子藏得也太深了!以前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会医术啊!” 洪老在一旁也是连连摇头,感慨万千:“家主,夫人,看来我们对小陈先生的了解,还只是冰山一角啊!” 而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周胜夫妇,看到陈伟真的成功解了毒,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交换之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阴毒。 陈伟稍微缓过劲来,指着痰盂里那一小团液体,对众人解释道:“老爷子中的这种毒,名为‘曼珠沙华’,无色无味,即便直接服用也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周丰闻言,疑惑地问道:“陈先生,曼珠沙华?这是什么毒?从来没听说过。” 陈伟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曼珠沙华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那就是——彼岸花。” “彼岸花?!” “不是吧,这东西真存在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不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小说电影里的东西吗?难道现实中真的存在? “确实存在,”陈伟肯定地说,“老爷子所中的毒,就是从彼岸花的花粉或者根茎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若是下毒者将其加入饭菜或者茶水之中,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而且,即使用现代最先进的科技手段,也无法从血液或体液中检测出它的存在。” 余道文恍然大悟,猛地一拍额头:“原来如此!难怪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查不出老爷子的病因所在!竟然是中了这种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奇毒!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此时,周老爷子体内的毒素已被彻底清除,气色甚至比中毒前还要好。他坐起身,眉头紧锁,沉吟道:“曼珠沙华之毒……老夫虽然从未见过,但也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此物极其罕见,只生长在昆仑山脉人迹罕至的极阴之地。如今,这等奇毒竟然出现在了京城,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老夫中了招……看来,有些藏在暗处的势力,已经开始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啊!”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站在后面、脸色极不自然的周胜。周胜感受到父亲的目光,心里猛地一咯噔,慌忙低下了头。 第139章 下毒之人 为了感谢陈伟的救命之恩,周老爷子示意周丰拿来支票本,当场开出了一张面额高达一亿元的支票,递向陈伟。 “小陈啊,你救了老头子一命!这点小小的谢礼,请你务必收下!”周老爷子诚恳地说。 陈伟连忙摆手推辞:“周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您是慕容月的外公,我和小月既是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那救您便是我份内的事,这钱我真的不能收。” 周老爷子却故意板起脸,笑道:“一码归一码!你们关系好归好,但这救命之恩是另一回事。怎么,难不成在你小子眼里,我老头子的这条命,还不值这一个亿?” 陈伟顿时哭笑不得,忙解释道:“老爷子您说哪里话!您的命金贵着呢,岂是金钱能衡量的!”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你就痛快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老头子!”周老爷子大笑着,强行将支票塞进了陈伟手里。 陈伟推辞不过,只好无奈地收下了这张沉甸甸的支票。 一旁的慕容月和慕容华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慕容华,盯着陈伟的眼神简直在冒绿光,心里疯狂呐喊:“我的天!扎几针就是一个亿!之前伟哥说在临海赚了十几亿,看来是真的!这赚钱速度也太恐怖了吧!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这时,余道文再次走到陈伟面前,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他对着陈伟,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小陈先生,您的医术已臻化境,老夫深感佩服!恳请您能收我为徒!” “啊?!”陈伟被吓了一跳,赶紧侧身避开,然后上前扶起余道文,“余老,您可是国医泰斗,德高望重。我就是个会解点偏门奇毒的小角色,哪敢当您的师父啊!您快别折煞我了!” 余道文却连连摇头,态度异常坚决:“小陈先生此话差矣!俗话说,学无前后,达者为先!您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鬼门十三针,堪称举世无双!就算是我大师兄李远志亲至,在您面前也得甘拜下风!您根本不是什么小角色,您是真龙啊!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周围几人见余道文对陈伟的评价如此之高,心中对陈伟的看重不由的又增添了几分。 陈伟苦笑一声,解释道:“余老,真不是我不愿意教您。主要是这鬼门十三针,从第四针开始,就必须以自身真气驱动银针,才能发挥效用。可您体内并无真气修为,根本无法驾驭后面的针法啊。” 余道文点点头:“陈先生说得对,正是因为没有内家真气,老夫穷尽数十年心血,也仅仅勉强能施展前四针。但我所想拜师的,并非单单是这套针法,而是小陈先生您一身神鬼莫测的医术!一个能将鬼门十三针施展到第九针的人,其他方面的医术又岂会平庸?” 陈伟一阵头疼,看来这老头是铁了心要“缠”上自己了。他想了想,只好退一步说道:“余老,您看这样行不行?拜师就真的算了,咱们年纪差这么多,传出去也不好听。不过,我们以后可以在医术上多多交流。只要是您遇到的问题,而我又恰好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看如何?” 余道文还想再坚持,一旁的周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圆场:“余医生啊,有些事情不必强求。小陈先生说得在理,你们相互留下联系方式,以后多多交流医术心得,这跟拜师又有多大区别呢?只要在你心里,将他当做老师一样尊敬和请教,不也一样吗?” 余道文听了周老爷子的话,沉思了片刻,眼中逐渐恢复了神采,豁然开朗:“周老说得对!是老夫执着了!小陈先生,那我们就说定了,以后少不了要多多打扰您,向您请教了!” 陈伟这才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和余道文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一旁的周丰也赶紧拿出手机,记下了陈伟的号码,并当场拨了过去。 “小陈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您存好。以后但凡来京城,无论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周家定以最高规格的贵宾之礼相待!” 陈伟存好周丰与余老的电话号码后,他抬头看了看周老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话想说,但又有些犹豫。周老爷子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陈伟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说。他不动声色地对周丰吩咐道。 “周丰啊,你带余医生,还有桂芳他们先去外面大厅喝喝茶,休息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跟小陈先生聊聊。” 周丰心领神会,没有多问,立刻招呼着众人离开了房间。片刻后,房间里只剩下周老爷子和陈伟两人。 “小陈,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周老爷子微笑着看向陈伟。 陈伟也笑了:“老爷子果然精明,一眼就看出我心里藏着话。” “呵呵,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说吧,什么事?” 陈伟收敛了笑容,面色变得深沉起来,压低声音道:“老爷子,您这次中毒,并非外人所为,而是您周家内部的人下的手。”他没有直接点出周胜的名字。 周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并未感到意外,反而沉声问道:“难道小陈先生知道具体是谁?” 陈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如果我说出来,您会相信吗?” 周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哎~!你既然这么问,看来你是真的知道了。” 陈伟看着周老爷子的表情,心中一动,疑惑道:“听老爷子这话的意思……莫非您自己也早就猜到了是谁?” 周老爷子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痛心:“是啊……我知道,是我那个不争气的二儿子,周胜下的毒。” 陈伟补充道:“不仅仅是他,他的妻子,您的二儿媳妇,也参与了其中。” 周老爷子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陈伟:“你怎么能确定她也有份的?”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陈伟只好编了一套说词,慢慢解释道:“曼珠沙华的毒性虽然隐匿,极难察觉,但我修炼的功法特殊,对这类阴毒之气感知异常敏锐。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体表面,至今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曼珠沙华毒粉的气息。这证明他们近期肯定接触过。” 第140章 亲近的感觉 周老爷子面色阴沉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有些藏在黑暗里的臭老鼠,是坐不住了,想要拿我们周家第一个开刀啊!” 陈伟听得云里雾里:“老爷子,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黑暗里的老鼠?我怎么听不懂?” 周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厉色收敛,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听不懂好啊,听不懂更安全。小陈啊,老夫不告诉你详情,并非不信任你,恰恰是为了保护你,不想把你也卷进这场是非漩涡中来。这里面的水,太深太浑了。” 陈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见老爷子不愿多说,他也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过了一会儿,两人也离开房间,回到了前面的大厅。余道文医生已经先行离开了。 陈伟随周老爷子在主位沙发上坐下,周胜夫妇则借口公司还有事,神色匆匆地先行离开了。周老爷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的背影一眼,并没有出言阻拦。 下人重新奉上香茗,几人正闲聊着,忽然老管家进来通报,说京城陈家的二爷陈宇亮,携夫人前来探望老爷子。 周丰闻言,立刻起身出门相迎。 周老爷子笑着对陈伟和慕容月姐弟说道:“呵呵,说起这陈家老二陈宇亮,可比他那个大哥陈宇明要强太多了。不管是为人处世、个人武功,还是经商头脑,都远胜他大哥。陈家老爷子将来若是把家主之位传给他,我一点都不会意外。”老爷子像是闲聊般随口提了一句。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周桂芳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伟,又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陈伟贴身佩戴的那块刻有繁体“陈”字的玉佩,心中不由一动。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也不好贸然说什么。 很快,陈家二爷陈宇亮便带着夫人张云芝,在周丰的引领下走进了大厅。两人手里还拎着不少名贵的滋补品。 “周伯,您老身体安康!真是太好了!”陈宇亮还没坐下,就满脸笑容地朝着周老爷子拱手问候,态度恭敬又不失热情。 周老爷子笑着回应:“宇亮啊,你看你们两夫妻,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见外了!” 陈宇亮笑道:“看您老说的,今天一早,便得知您已经醒了,心里高兴,特意来看看您嘛!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周老爷子笑道:“又是周丰告诉你的吧?” “我跟丰哥关系好,这事他肯定得告诉我!” 在周丰的安排下,两人很快落座。 “桂芳?真的是你?你回来了?”陈宇亮与夫人张云芝刚坐下,一抬眼就看见了对面坐着的周桂芳,顿时惊喜地叫出声来。她和周桂芳早年是同学兼闺蜜,感情极好。自从二十二年前周桂芳跟着慕容天离开京城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如今重逢,都是激动不已。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快步走向对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千言万语都化在了这个拥抱里。 “云芝,好久不见了……” “桂芳,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周桂芳拉着张云芝的手,向她介绍自己的两个孩子:“云芝,这就是我的两个孩子。这是姐姐慕容月,这是弟弟慕容华。小月,小华,快叫张阿姨。” 慕容月和慕容华乖巧地上前问好:“张阿姨好。” 张云芝看着眼前这对俊俏的姐弟,又是喜欢又是伤感,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好,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真好啊!要是……要是我跟宇亮的儿子还活着,今年也该有19岁了,说不定也能这么高了,只可惜……”她说着说着,又勾起了伤心事,泣不成声。 周桂芳听到这话,眼睛不自觉地又朝着陈伟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轻轻拍着张云芝的背安慰道:“云芝,别太难过了。也许……也许你跟宇亮的儿子,他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张云芝擦了擦眼泪,摇摇头,绝望地说:“我也希望他还活着,可是,我们找了他整整十九年,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却硬是没有任何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旁的陈宇亮见妻子又伤心落泪,心里也不好受,轻声劝道:“云芝,别这样,今天是来看望周老爷子的,开心点。” 张云芝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向周老爷子道歉:“对不起,周老爷子,让您见笑了,我实在是……” 周老爷子摆摆手,表示理解:“不碍事,不碍事。你们孩子的那件事,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唉,天意弄人啊。”他也只能一声叹息。 陈宇亮勉强笑了笑,对周老爷子说:“周老爷子,没事的,这么多年,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待几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后,周老爷子主动将陈伟介绍给陈宇亮夫妇:“宇亮,云芝,说起来,老头子我这次能捡回这条命,全靠这位小神医!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你们过来就只能给我上炷香了!这位就是陈伟。” 直到此时,陈宇亮和张云芝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陈伟身上。 当两人的目光落在陈伟脸上时,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异常亲切和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仿佛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吸引着他们。而陈伟看着这对夫妇,心里也泛起一种莫名的、想要亲近的感觉,这让他自己也感到有些困惑。 张云芝的目光尤其专注,她上下打量着陈伟,越看越是心惊。她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眉眼、鼻梁,甚至脸型的轮廓,都和自己丈夫陈宇亮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特别是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睛,简直和陈宇亮年轻时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她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泛起了巨大的涟漪,一个压抑了十九年的念头疯狂地涌现出来。 陈伟被张云芝那灼热而又充满复杂情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 第141章 陈家丢失的孩子 张云芝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问道:“真没想到小陈先生这么年轻,医术却如此高明。而且,没想到小陈先生跟我家宇亮还是本家呢。不知道小陈先生今年多大了?” 陈伟自己也觉得奇怪,对于这位初次见面的阿姨如此直接的询问,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反感,反而有一种想要如实回答的冲动。他很是自然地回答道。 “阿姨,我确实姓陈,今年刚满19岁。” “你也才19岁?!”张云芝得知陈伟的年龄,再次失声惊呼,心脏砰砰狂跳!陈宇亮也注意到了自己夫人今天的异常激动,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云芝,你怎么了?” 张云芝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丈夫的询问,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伟身上,继续追问道:“那……不知小陈先生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在哪里高就呢?” 陈伟眼神微微一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落寞:“我是个孤儿。从我记事起就在江城的福利院里长大,父母长什么样子,是做什么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张云芝一听这话,心中的激动和那个猜测几乎要破膛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死死地盯着陈伟,仿佛要把他刻进心里去。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青年,极有可能就是她失踪了十九年的儿子!虽然还没有任何证据,但母亲的直觉强烈地告诉她——就是他! 一旁的周桂芳见张云芝情绪过于激动,眼看就要失控,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张云芝的手,对她使了个眼色,说道:“云芝,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要往里面的客房走。 张云芝此刻心乱如麻,也正想找机会和周桂芳说说心中的惊涛骇浪,便点了点头,跟着周桂芳往里走。但她还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陈伟,那眼神充满了母性的慈爱和探寻。 弄得陈伟更是手足无措,完全搞不清状况。陈宇亮见自己夫人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如此“上心”和失态,心中也不免觉得奇怪万分,同时,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也开始在他心底慢慢滋生。难道……夫人发现了什么? 周老爷子是人精中的人精,他看了看陈宇亮,又看了看陈伟,越看越觉得这两人坐在一块,眉宇间的气质和轮廓竟真有几分相似,宛如一对父子!他心中暗暗有了计较,笑着对陈伟说:“小陈啊,你既然已经来到了京城,就别急着回去了。正好和小月、小华他们一起,在京城好好地游玩几天,感受一下帝都的风采。只可惜啊,我那两个孙子如今都在外地上学,还没放假回来,不然也能多几个人陪你一起玩。” 陈伟笑着点头:“谢谢老爷子,我也正有此打算。既然来了,肯定要好好逛逛,不然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哈哈。” 周老爷子闻言大笑,同时意味深长地瞥了陈宇亮一眼,心中暗道:“宇亮啊,老头子我可是尽力帮你们创造机会和时间了。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你们苦寻了十九年的儿子,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能不能找到确凿的证据了!” 而被周桂芳拉进客房的张云芝,一关上门就急切地反抓住周桂芳的手,连声问道:“桂芳,你突然拉我进来干嘛?是不是……是不是你也发现了什么?” 周桂芳表情严肃,压低声音问道:“云芝,你先别急,冷静点。我问你,你和宇亮的儿子,当年到底是怎么丢的?你把当时的情况,再详细地跟我说一遍。” 一提到伤心事,张云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哽咽着回忆道:“唉……就是在你跟着慕容天离开京城后的第二年,我跟宇亮结了婚,后来就生下了浩儿,我们给他取名陈浩。浩儿满月那天,我们陈家大摆宴席,宾客盈门,我们全家人都在外面忙着招呼客人。浩儿因为还小,我就让保姆抱着他先回房间休息,可谁知道宴会才进行到一半,那个保姆就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哭喊着说……说浩儿被几个蒙面的歹人强行抢走了!” “当时……当时宇亮和他大哥,还有我公公立刻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了过来,可是……可是那些歹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浩儿也就此音讯全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暗中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可始终……始终没有一点浩儿的消息。呜呜呜……”张云芝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周桂芳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继续引导性地问道:“那你们当时,有没有给浩儿留下什么特别的信物?或者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容易辨认的特征?比如……一块玉佩什么的?” “玉佩?”张云芝猛地抬起头,像是被点醒了,连忙说道,“有!有!在浩儿满月的那天,我公公亲自将一枚陈家祖传的玉佩,戴在了浩儿的脖子上!他老人家当时还说……说浩儿天生便是大气运者,将来必定能继承陈家家主之位。可我们哪里想得到,当天晚上……当晚就出了那样的事啊!呜呜……”提及此事,张云芝更是痛彻心扉。 周桂芳的心跳也开始加速,她强作镇定,追问道:“那……那块玉佩,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或者刻字?” 张云芝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努力回忆道:“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正面雕刻着一些云纹图案,线条很流畅。最重要的是,在玉佩的背面,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繁体的‘陈’字!绝对不会错!” 听到这里,周桂芳心中已然百分百确定!无论是年龄,以及与陈宇亮惊人相似的长相,尤其是那块特征完全吻合的祖传玉佩!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陈伟! 第142章 张云芝的热情 周桂芳用力拍了拍张云芝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云芝,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儿子他很可能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 张云芝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你说什么?!桂芳!你……你再说一遍!我儿子还活着?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啊?!”她死死抓住周桂芳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周桂芳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急得直跺脚:“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小点声行不行!你是怕外面的人听不见是吗?!” 张云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拼命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里的急切和渴望却丝毫未减。 周桂芳松开手,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听着,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外面那个叫陈伟的年轻人,他就是你失踪了十九年的亲生儿子,陈浩!” 尽管心中已有预感,但亲耳从好友口中得到证实,张云芝还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用气声喃喃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我就知道,我的感觉不会错,他真的是我的浩儿……” 周桂芳紧紧握住她的手,继续叮嘱道:“他现在既然来了京城,我会想办法和阿天一起,尽量拖住他多待几天。你和宇亮,一定要想办法找个合适的机会,约他出去,比如吃个饭或者逛一逛。最重要的是,要带上一些能让他认可的、或者能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然后……想办法悄悄取到他几根头发,立刻偷偷去做亲子鉴定!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在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绝对不能对外声张!明白吗?” 张云芝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周桂芳的用意和顾虑,她用力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十九年来从未有过的希望和坚定的光芒。 “我明白!桂芳,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周家客厅宽大的落地窗,洒下一片暖意。 直到那扇房门打开,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她们。 张云芝的眼睛还有些微微红肿,但之前那种悲伤的情绪却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她的眼神总是忍不住悄悄地瞟向坐在一旁的陈伟。 她走回丈夫陈宇亮身边坐下,陈宇亮敏锐地察觉到妻子情绪的巨大变化,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张云芝则只是微微一笑回应着。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对主位上的周老爷子歉然道:“周伯,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太失态了,扰了大家的兴致。” 周老爷子豁达地摆摆手,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人都有情难自禁的时候。我倒是很好奇,桂芳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怎么你一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精神头一下子就好了这么多?” 周桂芳赶紧接话,巧妙地打了个太极:“爸~!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秘密,您老人家就别瞎打听了。不过您放心,很快您就会知道的!”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和神秘。 周老爷子闻言,眼中满是笑意:“哟嗬!现在连我这个亲爹都要瞒着了?看来这事儿不小啊!” 他的话顿时把大家都逗笑了,客厅里原本因为提及伤心事而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许多,重新变得轻松活跃起来。众人又开始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 在接下来的聊天过程中,张云芝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看向陈伟,那眼神里的关切和探究,几乎毫不掩饰。这不仅被她的丈夫陈宇亮看在眼里,也同样被精明的周老爷子捕捉到了。 周老爷子心中一动,目光若有所思地转向自己的女儿周桂芳。恰巧,周桂芳也正看向父亲。父女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周老爷子用眼神微微瞥了一下陈伟,又示意了一下张云芝的方向,最后目光重新定格在周桂芳脸上,带着询问。 周桂芳迎着父亲的目光,不易察觉地、轻轻点了点头,确认了父亲心中的某种猜测。 周老爷子眼中瞬间闪过一道了然和惊喜的光芒,他也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这番无声的交流只发生在两人之间,除了他们父女二人,客厅里的其他人都未曾察觉。 时间在愉快的闲聊中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餐时间。周老爷子热情地挽留陈宇亮和张云芝夫妇一起共进晚餐。 张云芝几乎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好啊!那就打扰周伯了!”她正愁没机会再多与陈伟接触呢。 陈宇亮有些意外地看了妻子一眼,总觉得妻子今天的行为处处透着古怪,但碍于场合,他也不便多问,只好笑着点头应允。 晚餐时,周胜夫妇打了个电话回来,说外面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周老爷子听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多说什么。 这次安排座位,周老爷子特意让陈宇亮和张云芝坐在了自己的右手边,而陈伟,则被特意安排坐在了张云芝的旁边。周老爷子自己左手边,则坐着慕容月和慕容华姐弟。其他人则依次序落座。 席间的气氛很是融洽,大家都浅酌了一些红酒助兴,连慕容月和慕容华也被允许喝了小半杯。最高兴的莫过于张云芝,她几乎没怎么顾得上自己吃,不停地给旁边的陈伟夹菜,嘴里还念叨着。 “小陈,你多吃点这个,营养好!” “这个是我们京城的特色,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没一会儿,陈伟面前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陈伟一边努力地吃着,一边尴尬地笑着道谢,因为全场就属他碗里的菜最多,简直成了重点“投喂”对象。 一直到晚上七点左右,陈宇亮才提出时间不早了,该告辞回家了。 张云芝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走到陈伟面前,竟然直接拉起了他的手,语气充满了期待和恳切:“小陈啊,既然来了京城,就一定要多玩几天!阿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跟你特别投缘,特别亲切!你在周家玩几天后,一定要给阿姨个机会,让阿姨接你去我们陈家也住几天,好好玩玩,怎么样?” 第143章 慕容华的脑回路 张云芝的手温暖而柔软,陈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周老爷子、周丰、周桂芳和慕容天等人,都面带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陈伟只好硬着头皮,有些窘迫地点头笑道:“好的,谢谢阿姨。等有空闲,我一定去陈家拜访您和陈叔叔。” 张云芝听到他答应,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那我们可就说定了啊!到时候阿姨一定派车来接你!你可不能爽约哦!” 送走了陈宇亮和张云芝夫妇,陈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挠了挠头,心里感觉怪怪的。面对张云芝,他确实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很想靠近,但对方那股过分热情和殷切的劲头,又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大厅里的人继续喝着茶闲聊。这时,古灵精怪的慕容华眼珠一转,突然冒出来一句:“外公,刚才那个张阿姨,她家有女儿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问懵了,全都停下来,愣愣地看着他。 周老爷子笑道:“你张阿姨自从儿子丢失后,心里一直觉得愧疚,认为是自己没照顾好那个孩子,所以后来他们夫妻俩就没再要孩子了。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慕容华嘿嘿一笑,自觉得聪明地分析道:“我就是觉得奇怪嘛!你们看张阿姨对伟哥那个热情劲儿,又是拉手又是夹菜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伟哥!这哪像是刚认识的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妈找上门了呢!所以我猜测,他们是不是看上了伟哥,想让伟哥给他们当上门女婿呢!” 他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噗——!小华,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周丰笑得直拍大腿。 慕容天也忍俊不禁:“还真别说,让小华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只有慕容月顿时不干了,俏脸飞红,羞恼地一巴掌拍在弟弟的后脑勺上:“就你一天到晚话多!脑子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慕容华捂着脑袋,幽怨地回头瞪了她一眼,故意大声嚷嚷:“姐!你打我干嘛?咋地,被我说中心事了?怕伟哥真被陈家的漂亮大小姐给抢走啊?” “慕容华!你找打!”慕容月被他这么一嚷嚷,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起身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慕容华早有准备,跳起来就往外跑:“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吧!” 慕容月气得跺脚,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不追出去难道留在这里被大家调侃吗?太尴尬了! 看着姐弟俩追打着跑远,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笑过之后,周桂芳微笑着看向陈伟,看似随意地问道:“小伟啊,你觉得刚才那位张阿姨,还有陈叔叔,他们人怎么样?” 陈伟不知道周桂芳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张阿姨和周叔叔都蛮好的,待人很亲切,只是张阿姨确实有点热情得过了头,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慕容天在一旁打趣道:“哈哈,说不定真让小华那小子给蒙对了,他们就是看上你了,想招你做女婿呢!” 这话又引来众人一阵大笑,陈伟也只能跟着讪讪地笑,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更浓了。 在聊天的过程中,周老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陈伟下午给他施针时,指尖分明有内劲波动流转,证明陈伟绝对是一位内劲高手。但奇怪的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陈伟,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武者气息,平静得就像一个普通人。 要说陈伟如此年轻,就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气息内敛的武圣境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周老爷子便直接出声问道:“小陈啊,有件事老头子我有点好奇。下午你给我施针时,我明明感受到你体内有精纯的内劲波动,可见你是一位内劲高手,修为恐怕不低。但为什么现在,我在你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内劲气息呢?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旁边的周丰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等待着陈伟的回答。而知晓陈伟底细的洪老、周桂芳等人,则面露微笑,并不觉得惊奇。 陈伟微微一笑,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坦然解释道:“周老爷子您感觉没错,我的确修炼了内劲。您之所以感受不到我体内的内劲波动,主要是因为我随身佩戴的一块玉佩有些特殊,它能自动隐藏我的气息。所以在外人看来,我就只是个普通人。” 说着,他将挂在胸口的玉佩从衣领内拉了出来。 周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哦?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玉佩?能否取下来给老头子我开开眼?” “当然可以。” 陈伟爽快地从脖子上解下那块古朴的玉佩,递给了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他仔细端详起来。当他的手指摩挲到玉佩背面那个清晰的繁体“陈”字时,心中猛地一震,先前和周桂芳用眼神确认的那个猜测,此刻变得更加清晰和肯定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刚想把玉佩递还给陈伟,目光却骤然一凝,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 因为此刻,失去了玉佩遮掩气息的效果,陈伟身上那属于先天境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了出来! “你居然已经达到了先天境中期?!”周老爷子惊讶道,他一直以为秦峰最多也就是个武师境中后期已经顶天了。 旁边的周丰的眼中也是充满震惊,他跟周老爷子一样,误以为陈伟最多也就是个武师境中后期!现在看到陈伟却是个先天境中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仿佛不存在的江艳儿,此刻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陈伟身上那股磅礴而精纯的先天境气息。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般的强烈斗志,看向陈伟的目光变得无比灼热起来。似乎在她眼中,只有同等层次甚至更强的天才,才能真正引起她的兴趣和重视! 第144章 先天境后期 …… 另一边,陈宇亮和张云芝坐在回家的车上。 陈宇亮刚准备开口询问妻子今天异常表现的原因,张云芝却抢先一步,用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示意他回家再说。 车子一到家,两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房门,张云芝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宇亮!我们的儿子!我们的浩儿他可能还活着!那个陈伟……周家带来的那个陈伟,他很可能就是我们的儿子!” 陈宇亮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扶着妻子的肩膀,声音有些激动道。 “云芝?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会不会搞错了?” 张云芝猛地点头,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我确定!我非常确定!宇亮,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那个陈伟,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脸型轮廓,跟你年轻的时候足足有六分相像!而且桂芳悄悄告诉我,陈伟有一块从小戴到大的玉佩,玉佩的背面,就刻着一个繁体的‘陈’字!跟我们浩儿当年戴的那块祖传玉佩特征很是相像!” “真的?!桂芳真是这么说的?!”陈宇亮闻言,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一把紧紧抱住妻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那块玉佩……对!爸当年亲自给浩儿戴上的!背面确实刻着‘陈’字!难道……难道陈伟真的就是浩儿?!” “是的!肯定是的!”张云芝用力点头,“所以,宇亮,我想……我们是不是去找爸一趟,问问他老人家,当年那块玉佩正面的具体花纹是什么样子的,还有反面那个陈字的具体刻印样式是什么样的。这样,我们就能找机会跟陈伟核对一下!如果还是担心,我们还可以想办法悄悄做个亲子鉴定!” 陈宇亮此刻也是激动万分,连连点头:“好!好!太好了!我这就去找爸!我这就去!”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宇亮!”张云芝连忙拉住他,谨慎地叮嘱道,“你记住,这件事目前只能跟爸一个人说!在没有拿到确凿证据之前,绝对不能对家族里的任何其他人透露半点风声!我担心当年掳走浩儿的人,恐怕就跟我们家族内部的某些人有关联!” 陈宇亮听到这话,激动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一些,他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快步向父亲居住的院落走去。 …… 当天晚上,陈伟被周丰安排在了一间极其豪华舒适的客房里。 连日来的奔波和各种事情,让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打坐修炼了。今晚正好有空,他决定抓紧时间修炼。 他盘膝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乌黑圆润的元气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药力,如同暖流般迅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立刻收敛心神,运转起吞天诀。 很快,他的身体表面渐渐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在这昏暗的客房内显得格外神异,仿佛一尊沐浴在圣光中的神只。 修炼不知时光流逝,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陈伟体内那本就无限接近先天境后期的瓶颈,终于在这股强大药力的冲击下,轰然破裂!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自他体内传出,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磅礴的先天境后期的气息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强大的气浪震得房间内的桌椅瑟瑟作响,窗帘如同被狂风卷过,疯狂舞动! 良久之后,这股强大的气息才逐渐平息下来,缓缓收敛回他的体内。 陈伟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如有实质的精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真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终于突破到先天境后期了!” 他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全身的关节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噼里啪啦”声响,充满了力量感。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低声呢喃道:“虽然修为提升到了先天后期,凭借功法和武技的特殊,虽然可以越级挑战,但我的实战经验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些沉浸此道多年的老牌高手。吞天诀里记载的那些精妙武功路数,也同样需要勤加练习,熟练运用才行。不然真遇到强敌,动起手来肯定会显得生疏吃亏。” 想到这里,他决定趁热打铁,出去找个地方练练手。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正是凌晨四点,整个周家大院一片万籁俱寂,只有道路两旁那些特意设置的小夜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芒,指引着道路。 陈伟悄然感知着,立刻察觉到周家外围区域,有好几处隐晦的内劲波动气息。最弱的都有武师境中期,其中甚至还有几道属于先天境初期的气息! 陈伟心中暗赞:“不愧是京城的武道世家,就连夜间巡逻的守卫,都是武师境中后期和先天境的高手,这底蕴果然深厚。” 他没有惊动这些暗哨,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知和灵活的身法,悄无声息地在庞大的周府内摸索前行,想找一个足够空旷、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地方练武。 他一边走,一边还得努力记住路线,因为这周家实在是太大了,亭台楼阁、回廊水榭,错综复杂,他生怕自己转着转着就迷了路,那可就太尴尬了。 他却不知道,他的行动虽然轻巧,但早已被周家暗处更强大的守护者察觉。只是对方感知到他并无恶意,又是老爷子的贵客,便只是暗中留意着他的动向,并未现身阻拦,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凌晨不睡觉,偷偷摸摸地想干什么。 第145章 切磋 周家作为传承已久的武道世家,府内除了明面上的周老爷子和周丰等人,自然还隐藏着其他高手,否则如何能称得上“世家”二字?暗中有先天巅峰,和宗师境的存在坐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些高手平时深居简出,很少露面而已。 陈伟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过他的运气不错,摸索了大概十来分钟后,他终于在周家大院相对偏僻的一角,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看起来颇为厚重的实木大门。 门后,赫然是一个极其宽敞宏伟的室内练武场!场地地面铺着厚实的软垫,四周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长短兵器寒光闪闪,一应俱全! 更让陈伟惊喜的是,在练武场的另一头,还有一扇更大的门。他走过去推开,好家伙!门后连接着一个更加广阔的露天练武场!地面是坚硬的青石板,场边同样摆放着各种石锁、杠铃和兵器架! “这地方太棒了!在这里练功,肯定吵不到别人!”陈伟大喜过望。 他没有任何迟疑,快步走到露天场地的兵器架前,双眼放光地扫过那些在黎明前的昏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寒光的各式兵器。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柄造型古朴典雅的长剑上。在所有的兵器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剑。轻灵、迅捷、优雅而又致命。而且,吞天诀中记载的诸多武技里,就有一套极为精妙强大的剑术。 他抽出这柄长剑,入手微沉,剑身如一泓秋水,寒气逼人,显然并非凡品。 他持剑走到练武场中央,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回顾脑海中那套名为‘九天星落’的精妙剑术。无数玄奥复杂的剑招、运劲法门、步法配合,如同璀璨的星辰般在他脑中不断闪现、流转。 良久之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只见他左手拇指轻轻一弹剑格。 铮——! 一声清越悠扬的剑鸣响彻清晨的练武场,长剑瞬间应声出鞘! 他左手顺势一甩。 咻——! 剑鞘便化作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回兵器架子上,稳稳落住。 而他的身形,则在剑鞘飞出的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右手探出,精准无比地凌空抓住了那柄向前飞出的长剑剑柄! 长剑入手,手腕轻抖。 唰唰唰…… 挽出数朵凌厉的剑花,破空之声清脆悦耳。 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窜起,剑随身走,人剑合一! 他开始忘我地舞动手中长剑。起初,剑招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他就进入了状态。‘九天星落’那精妙招式在他手中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 只见场中剑光霍霍,如银蛇乱舞,又似星河倾泻!他的身影在偌大的练武场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时而翩若惊鸿,时而矫若游龙!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随着剑尖吞吐不定,四散激射! 咻咻咻——! 凌厉的剑气切割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偶尔划过场边高大的围墙,便会在那特殊加固过的坚硬墙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好在这些围墙都是用特殊的钢筋混凝土浇灌而成,坚固异常,否则早就在这纵横交错的剑气下轰然倒塌了! 他完全沉浸在了剑法的世界里,心无旁骛,只觉得脑海中的剑招越练越顺畅,手中的长剑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如臂使指,心意相通。点点寒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随着他的舞动而洒落、汇聚、爆发! 这一练,便是两个多小时,不知不觉间,东方已然泛白,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早晨六点半左右,周丰与其他几名周家子弟像往常一样来到练武场,准备晨练。他们刚走进室内场馆,便被外面露天场地中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光和陈伟飘逸迅猛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几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站在室内窗户边,静静地观看着陈伟独自一人在晨曦中练剑。 那精妙绝伦、凌厉无比的剑招,那吞吐不定、切金断玉的凌厉剑气,那宛如鬼魅、灵动非凡的身法步法,无一不深深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位周家武者。 其中一人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低声惊叹道:“大少爷,这年轻人的剑术好生厉害!虽然我无法确切感知到他现在的具体修为层次,但单看这剑气的凝练和破坏力,我感觉……似乎足以威胁到初入宗师境的高手了!” 周丰眼中也满是赞赏之色,笑着点点头:“何止是厉害,简直是天赋异禀!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几名跃跃欲试的家族子弟,他们都是先天境后期或者巅峰的好手:“怎么样?你们几个有没有兴趣出去,跟他过过招,切磋一下?” 那几名周家子弟早就看得心痒难耐,闻言立刻眼中放光,齐声道:“有!当然有!” 周丰笑道:“好!那就去三个先天境后期的,跟他玩玩。记住啊,点到为止,切磋为主,不许伤到他!他可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 “大少爷您就放心吧!我们有分寸!” 三人兴奋地应了一声,互相看了一眼,瞬间如同猎豹般窜出室内场馆,呈品字形直扑露天练武场中的陈伟! 此时陈伟正好一套剑法使完,刚刚收势。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破空声和凌厉拳风,他不仅不惊,反而心中一喜:“正愁没人对练呢,来的正好!” 他甚至没有回头,听风辨位,手腕一翻,长剑如同背后长眼般。 咻咻咻—— 连续向后劈出三剑!三道凝练的淡金色剑气如同月牙般,精准地分别斩向袭来的三人! 那三名周家高手没想到陈伟反应如此之快,剑气如此凌厉,不敢硬接,纷纷惊呼一声,急忙扭身闪避。剑气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在地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痕迹。 陈伟抓住三人躲避剑气时身形迟滞的空隙,猛地转身,体内吞天诀急速运转,脚下步法一变,如同灵蛇出洞! 他的身影瞬间窜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主动迎上了其中一人! “接我一拳!” 接近的瞬间,他左手握拳,一股厚重如山、磅礴无比的力量瞬间凝聚! 轰——!!! 一拳轰出,仿佛带着山岳倾塌之势,直击对方面门!那周家子弟慌忙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声闷响! 那人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气血翻涌。 噔噔噔…… 脚下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尽是骇然之色! 第146章 武徒慕容华 陈伟在一拳逼退一人的同时,右手长剑并未停歇,剑尖抖动,如繁星点点,笼罩向第二人,迫使对方全力挥掌防御,疲于应付。 紧接着,他看也不看,右腿如同钢鞭般猛然抽出。 呼——!!! 劲风撕裂空气,发出一声破空锐响! 这一腿势大力沉,又快又狠,直扫第三人的下盘! 那人惊呼一声,急忙纵身跃起躲避。 却不知陈伟这是虚招,腿至中途,猛地变扫为蹬,重重踏在地面上,借助反震之力,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左手化拳为掌! 呼——!!! 一掌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拍向尚在空中无处借力的第三人! 那人身在半空,根本无法有效闪避,只能仓促间运足内力于掌心,硬接了这一掌。 啪——!!! 双掌相交,那人只觉得对方掌力如同惊涛骇浪,汹涌澎湃,远超他的想象!他闷哼一声,身形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狼狈落地,又踉跄了好几步,手掌微微颤抖,已然吃了暗亏。 陈伟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再次闪动,灵蛇步发挥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他时而剑光如瀑,倾泻而下;时而拳出如山,刚猛无俦;时而掌风呼啸,开碑裂石;时而腿影重重,凌厉如风! 他将吞天诀内的各种武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信手拈来,切换自如,打得三名同为先天境后期的周家好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好在陈伟每一招都留有余地,旨在切磋,并未动用杀招,更没有攻击要害。但这三名周家子弟依旧免不了一通手忙脚乱,疲于奔命,偶尔被拳风掌影扫中,或者被剑气划破衣角,显得颇为狼狈,吃了不少皮肉之苦。 这场精彩纷呈的以一敌三,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最终,那三名周家子弟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佩服,三人同时跳出战圈,苦笑着拱手认输。 “陈先生武功高强,剑术通神,我等佩服!心服口服!” “承让了。” 陈伟也收剑而立,气息平稳,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拱手回礼。刚刚一番激战,让他对自身力量和武技的运用又有了新的体会,感觉畅快淋漓。 这时,周丰才大笑着,带着其他人从室内练武场走了出来。 “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绝伦!”周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眼中满是惊叹和不可思议,“我是真没想到,小陈你不仅医术通神,这武功修为也如此骇人!昨天我们才知道你是先天中期,可刚才看你出手,那气息、那威力……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已经是先天后期了?!” 陈伟见对方看出来,也就没有隐瞒,坦然笑道:“周叔好眼力。不瞒你说,昨晚在房内修炼时偶有所得,刚好突破到了先天境后期。所以今天一早才忍不住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熟悉一下增长的力量,没想到一练就忘了时间,惊扰大家了。” 偶有所得…… 刚好突破…… 周丰和他身后的周家子弟们听得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这突破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周丰搂住陈伟的肩膀,热情地说道:“这有什么惊扰的!练武之人,闻鸡起舞是常事!走,我先带你回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然后一起去吃早点!估计老爷子他们都在等着了!” “好。”陈伟点点头,将长剑归鞘,放回兵器架,然后跟着周丰朝室内走去。 临进门时,周丰回头对那几名还有些发愣的人笑道:“你们自己练吧,别管我们了!” …… 陈伟回到自己那间豪华的客房,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将刚才练功出的汗水和疲惫一扫而空,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他刚走出房门,早已等候在门外的一名下人便恭敬地走进房间,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床铺,并将他换下的衣物拿去清洗。 看着下人恭敬忙碌的背影,陈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感叹:“这有钱有势的大家族就是不一样,生活起居都有人伺候得妥妥帖帖,真是舒服。” 在他洗澡的这段时间里,周丰早已迫不及待地将陈伟一大早就在练武场练剑、并且以一敌三轻松战胜三名先天境后期家族子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了周老爷子、周桂芳、慕容天等人听,尤其重点描述了他那神鬼莫测的精妙剑法和刚刚突破的先天境后期修为。 一旁的洪老和周桂芳夫妇闻言,更是相视苦笑,感叹不已:“这小子……这修为提升的速度,简直就跟坐火箭一样!” …… 当陈伟神清气爽地来到餐厅时,周老爷子、周丰夫妇、以及周桂芳和慕容天、洪老都已经在餐桌旁坐着等他了。 至于慕容月和慕容华姐弟俩,显然还在睡懒觉。而江艳儿作为慕容月的贴身保镖,自然是和慕容月同一个房间,慕容月不起床,她肯定也得陪着。早上陈伟同样也没有看到周胜夫妇的身影,不知是还没起,还是已经出门了。 周老爷子一看到陈伟,立刻笑容满面地招手:“快来快来,小陈!就等你了!快来坐下,看看合不合胃口,多吃点!” 早餐是精致的中式早点,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用餐期间,周老爷子心情极好,建议道:“等会儿小月她们起床后,让周丰亲自开车,带你们几个年轻人去京城里好好逛逛!故宫、长城、颐和园……这些着名的景点都得去看看!来了京城,可不能错过!” 陈伟笑着点头答应:“谢谢老爷子安排,我也正想好好领略一下帝都的风采。” 直到上午九点左右,慕容月和江艳儿才姗姗来迟,出现在大厅门口。慕容华则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蔫头耷脑地跟在两人身后,不停地打着哈欠,估计是被他姐姐慕容月强行从被窝里拽起来的。 周桂芳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华,你怎么搞的?都几点了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慕容月撇撇嘴:“他呀~!半夜不睡,就玩游戏。早上又舍不得起来,可不就是这样喽!” 慕容天恨铁不成钢:“你小子要是有小伟一半的努力,也不至于到现在功夫还只是个武……武……” “武徒——!”周桂芳补充道! 慕容华捋了捋头发,看了周桂芳与慕容天一眼:“老爸老妈,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练武,为啥你们非得逼着我练武呢,我就不是那块料!” “你——” 周桂芳气得想上前打人。 周老爷子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小华他不喜欢练武,就随他去吧,武术界的事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他转头看向周丰:“周丰,你带他们几个小家伙去逛逛!他们想买什么你付钱便是!” 周丰应下,带着几人便出了门。 第147章 商场冲突 周丰亲自开车,带着陈伟、慕容月、慕容华和江艳儿四人,直奔闻名遐迩的故宫而去。 走在红墙黄瓦、气势恢宏的宫殿群中,感受着历史的厚重与沉淀,几人都有些心潮澎湃。慕容月和慕容华更是兴奋地东张西望,不停地让陈伟帮他们拍照留念。就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惊叹。 游玩了整整一上午,直到接近午餐时间,几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故宫。周丰又带着他们来到京城一家极负盛名的五星级酒店享用午餐。菜品精致,环境优雅,几人都吃得十分尽兴。 然而,用餐到一半时,周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 挂了电话后,周丰带着歉意对陈伟几人说:“小陈,实在不好意思,公司那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我立刻回去处理。餐费我已经结过了,你跟小月,小华和江姑娘慢慢吃,不用着急。吃完之后你们可以去附近的大商场逛逛,到时候把地址发给我,我忙完就过去接你们。” 他看了看陈伟,又看了看江艳儿,补充道:“有小陈和江姑娘在,你们的安全我倒是不太担心。” 他对陈伟和江艳儿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 “周叔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我们能照顾好自己。”陈伟连忙说道。 周丰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几人吃完丰盛的午餐后,慕容月的购物瘾又上来了,提议去附近的大型商场逛逛。于是一行人步行了几分钟,走进了一家气派非凡的大型购物中心。 慕容月果然是购物狂魔,兴致勃勃地试穿、购买了好几套当季的新款衣服。更让陈伟有些不好意思的是,她还特意给陈伟挑了好几套合身的男装,坚持要送给他。从衣服到裤子,再到配套的鞋子都给配齐了。 “陈伟,你来京城也没带什么衣服,这几套你试试看,肯定合身!”慕容月笑着将好几个购物袋塞到陈伟手里。 一旁的慕容华看得酸溜溜的,忍不住嚷道:“喂!老姐!你还是我亲姐吗?你给伟哥买这么多衣服,居然一件都不给我买!我也没带多少衣服来啊!” 慕容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的衣柜都快塞爆了,还好意思说?陈伟这次来是办正事的,根本没带什么行李,他能跟你一样吗?你若想要衣服,自个儿买去!” 慕容华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郁闷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重色轻弟……” 逛了许久,慕容月和江艳儿感觉有些内急,便一起去商场的洗手间。陈伟和慕容华则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站在一楼入口处附近的休息区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了快二十分钟,还不见两女回来,陈伟心里渐渐升起一股不安。 “小华,你在这里看着东西,别乱跑,我去洗手间那边看看她们怎么这么久。”陈伟对慕容华嘱咐道。 “好嘞,伟哥你去吧,东西交给我!”慕容华拍拍胸脯。 陈伟将手里的购物袋放下,快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商场很大,通道七拐八绕,当他终于快到女洗手间门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只见七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正将慕容月和江艳儿两人围在中间!慕容月脸上有一个清晰无比的鲜红巴掌印,眼圈红红的,强忍着泪水。江艳儿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明显受了伤,却依然倔强地将慕容月护在自己身后。她们两人的手机都被摔碎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围住她们的七人中,竟然有两人是先天境武者!一个气息沉稳,赫然是先天巅峰,另一个也是先天后期!其余五人,看样子也是练家子,不过修为要弱得多。 陈伟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同猎豹般猛然窜出! 他速度快得惊人,那五个修为较弱的青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便被陈伟三拳两脚,瞬间放倒在地,捂着伤处发出痛苦的哀嚎。 “哪个王八蛋敢管老子的事?!” 那名先天巅峰和先天后期的青年反应稍快,惊怒交加,同时出手攻向陈伟! 陈伟面对两人夹击,丝毫不乱。他脚下步法玄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便巧妙避开了先天巅峰男子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左手猛然拍出一掌,掌风凌厉,拍向另一名先天后期男子的侧肋! 那先天后期男子没想到陈伟速度如此之快,变招如此之疾,仓促间只能回臂格挡。 嘭——! 一声闷响! 男子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整条手臂剧痛发麻,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在了身后的墙上,脸上尽是骇然! “找死!” 先天巅峰男子见同伴吃亏,怒吼一声,双拳齐出,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直捣陈伟后心! 陈伟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听风辨位,右手并指如剑,回身疾点!指尖凝聚的先天真气锐利无比,精准地点向对方拳头最脆弱的关节处! 这一下若是点实,对方的手骨恐怕立刻就要碎裂! 那先天巅峰男子大惊失色,没想到陈伟的眼力和手法如此刁钻狠辣,迫不得已只能强行收拳,身形暴退,显得狼狈不堪。 陈伟得势不饶人,灵蛇步再度施展,如影随形般贴了上去,右手化指为拳。撼山拳的拳势厚重如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击对方胸口! 先天巅峰男子避无可避,只能咬牙运足内力,同样一拳轰出,硬接这一招! 轰——! 双拳碰撞,气劲四溢!那先天巅峰男子只觉得对方的拳力如同山洪暴发,沛然莫御,远超他的想象! “嗯啊~!” 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陈伟看也不看结果,身形一转,又扑向刚刚缓过气来的那名先天后期男子。那男子见连先天巅峰的同伴都被瞬间击败,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应战,转身就想跑。 陈伟冷笑一声,速度更快,一记裂风腿横扫而出,直接扫在对方腿弯处!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男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腿痛苦呻吟。 第148章 京城五少 转眼之间,七名嚣张的青年全部倒地,胜负已分! 那名先天巅峰的男子捂着剧痛的胸口,挣扎着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着陈伟,咬牙切齿道。 “妈的!小子!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不?敢管老子的闲事,你死定了!” 陈伟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理他,快步走到江艳儿和慕容月身边。他见江艳儿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伸手便想去扣她的脉搏。 江艳儿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别闹!我给你看看伤势!” 陈伟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几秒钟后,陈伟松开手,眉头微皱。 “内腑受到震荡,伤得不轻。” 他立刻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归元丹,递给江艳儿:“赶紧服下,这丹药对你的内伤有好处。” 江艳儿看着陈伟眼中的担忧之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丹药,塞入了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散开,抚慰着她受损的经脉,让她苍白的脸色好转了一些。 陈伟这才看向慕容月,看着她左脸上那清晰红肿的巴掌印,心疼和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声音冰冷地问道:“小月,告诉我,是谁动手打你的?” 慕容月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抬起右手,委屈又愤怒地指向那个还在放狠话的先天巅峰男子:“就是他!” 陈伟转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步步走向那名男子。他盯着对方,声音冰冷道:“我不管你是谁,你一个先天境巅峰的武者,居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你他妈的真该死!” 话音未落,陈伟身形瞬间消失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那男子面前!他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捏住对方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 另一只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鞭炮般在洗手间外的通道里接连响起!陈伟蕴含着怒火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对方脸上,足足扇了十个耳光!直打得对方口鼻窜血,脸颊高高肿起,像个猪头一样,这才像丢垃圾一样将他重新扔在地上。 然后,陈伟冰冷的目光转向另一名躺在地上、腿骨骨折的先天后期男子。 那男子接触到陈伟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命用手撑着地向后缩,惊恐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陈伟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身为一个先天境后期的武者,就这点胆量?欺软怕硬的废物!” 说完,他走过去,如法炮制,同样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对方十个响亮的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陈伟这才退回到江艳儿和慕容月身边。他看向江艳儿,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冷意:“艳儿姐,告诉我,是谁把你打伤的?” 江艳儿似乎还没从陈伟刚才那霸道凌厉的举动中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问你话呢,是谁打伤你的?”陈伟再次问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江艳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道:“他们两个都有份。” 陈伟点点头,眼神一寒,转身就准备再去教训那两个家伙一顿。 那名被打成猪头的先天巅峰男子,此刻稍微缓过点劲,色厉内荏地嘶吼道:“小子!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在京城这片地界上,还没人敢这么动我黄子明!”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个腿断脸肿的家伙:“他是金家的长孙金晓俊!你他妈敢动我们,你死定了!” 洗手间不远处有一些围观的人,一听到黄子明和金晓俊这两个名字,顿时脸色大变,如同见了鬼一般,赶紧转身就跑,生怕惹上麻烦。 陈伟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哦?黄子明?金家长孙?听起来挺唬人的。但那又如何?难道只许你们仗势欺人,就不许别人反抗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另外五个被打倒的青年中,有一人挣扎着说道:“小子,你功夫是很厉害,但看你这土包子的样子是外地人吧?没听说过‘京城五少’的名头吧?” 陈伟眉头微微皱起:“京城五少?没听过。在我这里,别他妈动不动就拿家族来威胁人。你们这种所谓的二代,打不过了就搬出家族背景吓唬人,可真给你们祖宗长脸啊!我问你们,要是离开了家族的庇护,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嘚瑟?” 他这一番话,如同尖刀般刺中了黄子明等七人的痛处,说得他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哑口无言。一个个梗着脖子,愤怒地死死盯着陈伟! 陈伟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淡淡道:“今天你们打了我的朋友,我也教训了你们,算是扯平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他回头看了看慕容月和江艳儿,语气变得柔和:“小月,艳儿姐,我们走吧。”说完,他很自然地伸出双手,分别拉住了慕容月和江艳儿的手。 这一次,或许是惊魂未定,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慕容月和江艳儿都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朝着商场外走去。 看着陈伟居然同时拉着两个美女的手扬长而去的背影,躺在地上的黄子明和金晓俊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们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不仅被人当众打成重伤,连看上的美女也被同一个人牵着手带走了!这口气,是个男人都咽不下去! 黄子明看着那五个挣扎着爬起来的手下,怒骂道:“都他妈的眼瞎了吗?没看到老子受伤了?还不快扶老子起来!” 那五人这才忍着疼痛,连忙上前将黄子明和金晓俊搀扶起来。几人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朝商场外走去。 第149章 武道世家的关系 黄子明一边走,一边擦着嘴角上残留的血迹,眼神怨毒,咬牙切齿地吩咐道:“你们五个,给老子听好了!立刻去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和那两个贱人的底细给老子查清楚!妈的,敢动我黄子明,老子要让他生不如死!还有那两个女的,老子也绝不会放过!一个都跑不了!” 一旁的金晓俊稍微冷静一些,忍着腿上的剧痛,劝道:“子明,那小子和那个冷冰冰的女的身手都不弱,估计也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咱们最好还是先查清楚他们的来历再动手,免得踢到铁板……” 黄子明不耐烦地一摆手,结果牵动了内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但他依旧恶狠狠地说道。 “怕什么?陈家、周家、上官家的同辈人我们都认识,更不可能是我们黄家和你们金家的人!他们绝对不是京城五大武道世家的人!就算他们家里有点势力,还能牛逼得过我们京城的武道世家不成?” 金晓俊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黄子明那副择人而噬的狰狞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太了解黄子明的性格了,骄横跋扈,睚眦必报,受不得半点委屈。在他那里,根本没有道理可讲,谁让他不爽,他就一定要让对方更不爽!跟他说什么冷静、查清底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 陈伟牵着慕容月和江艳儿,很快找到了在原地焦急等待的慕容华。 慕容华看到姐姐红肿的脸颊,又见江艳儿脸色苍白,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伟哥!我姐的脸怎么了?艳儿姐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是你打我姐了吧?” 陈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是几个地头蛇欺负你姐和艳儿姐,我刚把她们救出来。对方来头不小,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紧走!” 慕容华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和陈伟一起拎起地上所有的购物袋,护着两女快步朝商场外走去。 陈伟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周家的地址。出租车载着四人,迅速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车上,陈伟给周丰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告诉他他们已经在回周家的路上了,让他不用再来接。 几人回到周家大院,刚走进大厅,周老爷子、周桂芳、慕容天等人就看到慕容月红肿的脸和江艳儿苍白的脸色。 “小月!你的脸怎么了?”周桂芳心疼得立刻上前,捧着女儿的脸仔细查看。 慕容天也是眉头紧锁,满脸关切。 洪老则走到江艳儿身边,低声询问着她的伤势。 周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眉头深深皱起:“两个丫头怎么都受伤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伟让惊魂未定的两女先坐下,自己才将商场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当周老爷子听到是黄家和金家的人动的手时,猛地一拍身旁的红木椅子扶手!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坚实的实木扶手竟被他拍得粉碎! “那两个混账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周老爷子须发皆张,怒不可遏,“竟敢欺负到我周云龙的外孙女头上来了!真当我周家没人了吗?!” 陈伟见状,问道:“老爷子,您认识那两个人?” 周老爷子强压怒火,点了点头,沉声道:“在京城,明面上有五个传承已久的武道世家。分别是我们周家,昨天来看我的陈家,还有黄家、金家,以及上官家。你刚才说的黄子明和金晓俊,就是黄家和金家的长孙!这两人在武学上确实有些天赋,他们俩,加上我那个在外地读书的孙子周威,陈家的长孙陈杰,还有上官家的上官阳,被外面那些无聊的人并称为‘京城五少’。” 陈伟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问:“老爷子,我把那两个人打伤了,会不会给周家带来什么麻烦?” 周老爷子闻言,脸上的怒容稍缓,摆了摆手,豪气道:“麻烦?能有什么麻烦?就算有麻烦,我周家难道还怕了他黄家和金家不成?这次是他们理亏在先,竟然对不会武功的小月动手,简直是武者之耻!你打得好!打得对!” 他顿了顿,继续向陈伟解释京城五大世家的格局:“我们周家与陈家世代交好,关系密切。而黄家与金家也是沆瀣一气,走得非常近。只有上官家,一直保持着中立,不偏不倚。这么多年来,我们周、陈两家,以及金、黄两家,都曾多次试图拉拢上官家,许以重利,但都被上官家婉言拒绝了。时间久了,五大世家之间也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互相制衡,表面上倒也相安无事,算是‘相敬如宾’吧。” 说到这里,周老爷子脸色再次冷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烁:“但是这一次,如果他们金、黄两家敢因为这件事找上门来,哼!那就别怪我老头子不讲情面,非要跟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不可!” 陈伟想了想,说:“他们当时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应该不会这么快找到周家来吧?” 周老爷子笑了笑,带着一丝阅历丰富的深邃:“小陈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以我们五大武道世家在京城经营多年的势力网,要想查几个人的行踪,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们占着理呢。” 他话锋一转,嘱咐道:“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几个孩子最近几天就先别出去逛了,就在家里待着,免得再节外生枝。” 陈伟点点头:“明白了,老爷子。” 他转头看向江艳儿,语气温和地说:“艳儿姐,你受了内伤,虽然服了丹药,但还是需要静养调息。别硬撑着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江艳儿看了陈伟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逞强,转身回房运功疗伤去了。 这时,周桂芳从厨房拿来一颗剥了壳的熟鸡蛋,用细纱布包着,轻轻地在自己女儿红肿的脸上来回滚动敷着。 慕容月微微蹙着眉,小声说:“妈,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疼。” 周桂芳心疼地说:“别动,用鸡蛋敷一敷,能活血散瘀,明天就能好,不然这么漂亮的脸蛋顶着个巴掌印,多难看。” 第150章 陈家的邀请 下午两点左右,周丰从公司处理完事情回来了。一进大厅,便听说了慕容月与江艳儿在商场被欺负的事,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黄家和金家的两个小兔崽子敢动小月?!反了他们了!”周丰气得脸色铁青,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黄子明和金晓俊算账,“我这就去黄家金家要个说法!真当我们周家好欺负不成?!” “站住!”周老爷子一声低喝,叫住了冲动的儿子,“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跟毛头小子一样?遇事能不能冷静点!” 周丰停下脚步,但脸上依旧愤愤不平。 周老爷子沉声道:“这次的事情,错在他们!小陈也已经出手教训了那两个小子,听说伤得不轻,估计得在床上躺几天。这样算起来,我们已经找回了场子,算是扯平了。我们周家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现在要做的,是以静制动。如果他们两家识相,就此罢手,那大家都相安无事。如果他们敢不识抬举,主动上门来找茬……” 周老爷子冷哼一声,眼中精光四射:“哼!那就别怪我周家跟他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可就不是小孩子打架那么简单了!” 周丰听了父亲的分析,冷静下来,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他走到陈伟面前,郑重地拍了拍陈伟的肩膀。 “小陈,这次多亏有你在!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小月和小江还不知道会被那两个混蛋欺负成什么样!” 陈伟连忙摆手:“周叔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下午三点刚过,陈宇亮和张云芝夫妇又来到了周家。 周老爷子和周桂芳一见他们,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知道他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但表面上都不说破。 周老爷子故意笑着调侃道:“哟!宇亮,云芝,你们俩今天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刚来看过我这个老头子吗?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陈宇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解释道:“周伯,看您这话说的,就凭咱们两家的交情,我难道还不能天天都来探望您啊?您这身子骨刚痊愈,我们多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周老爷子哈哈一笑:“能能能!你们随时来,我随时欢迎!只要你家老爷子没意见,你就是想在我们周家常住,我都没二话!” 寒暄过后,张云芝和昨天一样,很自然地就坐到了陈伟旁边的沙发上。她那双充满激动和探寻意味的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看着陈伟,弄得陈伟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张云芝这次没有过多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小陈啊,阿姨今天来呢,是特意想接你去我们陈家做客的!” “啊?”陈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张云芝,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云芝微笑着,语气却十分认真:“怎么?你不愿意去阿姨家做客吗?” 陈伟这才回过神,赶紧摆手解释道:“不不不!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太突然了!” “那你就是愿意喽?”张云芝眼睛一亮,趁热打铁道,“阿姨和你陈叔叔是真心想请你去家里坐坐,吃顿便饭。你就给阿姨这个机会,好吗?” 陈伟下意识地看向周老爷子,寻求意见。周老爷子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冲他点了点头。他又看向周桂芳,她也微笑着点头,示意他答应。 而一旁的洪老和慕容天心里则有些纳闷,不明白为什么陈家只见了陈伟一面,就如此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他们猜测,或许是因为陈伟那神乎其神的医术,被陈家看中了,想要结交。 至于脸上还敷着鸡蛋的慕容月,和一脸看热闹表情的慕容华,就更搞不清楚状况了。 陈伟看着陈宇亮和张云芝那充满殷切期盼,甚至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谢谢阿姨和陈叔叔的邀请。” 张云芝和陈宇亮见陈伟答应,顿时大喜过望!张云芝更是激动得一把拉住陈伟的手。 “太好了!小陈!那就定在明天中午,你看行吗?明天中午前,我和宇亮开车来接你,然后去我们家,一起吃顿午饭,好好聊聊!” 陈伟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应道:“好的,明天中午。” 两人得到了陈伟肯定的答复,仿佛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激动,又坐着闲聊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匆匆告辞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时那轻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背影,慕容华摸着下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痞笑,对陈伟说:“伟哥!我现在敢百分百确定,这陈家叔叔阿姨,绝对是看上你了!” 陈伟自己也处于懵逼状态,他挠了挠头,看向周老爷子,困惑地问:“老爷子,他们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请我吃顿饭吗?可我这心里,怎么总觉得七上八下的,有点发毛呢?他们这热情度,也太夸张了吧?” 周老爷子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小陈啊,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大胆放心地去!我老头子可以跟你保证,他们对你绝对没有任何坏心思!说不定啊,你这次去了陈家,还会有一个天大的惊喜在等着你呢!” 慕容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外公!伟哥他不会真被陈家看上了,要招他去做上门女婿吧?!” 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慕容华的后脑勺又结结实实地挨了慕容月一巴掌,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哎呦!”慕容华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愤怒地扭过头,瞪着慕容月,“慕容月——!我警告你!你再打我头,我……我跟你没完!” 慕容月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让你一天到晚尽胡说八道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慕容华梗着脖子,不服气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我就说伟哥可能被陈家看上,要招他当女婿,这有什么问题吗?不然他们干嘛这么热情?!” “反正……反正就是不准你乱说!哼!”慕容月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羞恼地一跺脚,用手捂着自己还有些微肿的脸,转身跑开了。 第151章 林薇薇的催促 慕容天和周桂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夫妻俩相视一笑,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八成是已经喜欢上陈伟这小子了。只是看陈伟那一脸茫然、完全没开窍的样子,显然还没察觉到这份心意。 周桂芳看着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叮嘱道:“小华,以后这种没根据的话少瞎猜,听见没?” 慕容华悻悻地“哦”了一声,转头却对着陈伟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然后也一溜烟跑掉了。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林薇薇。 他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林薇薇带着几分娇嗔和不满的声音。手机虽然没有开免提,但那声音透过听筒照样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伟!你太不像话啦!出了门也不知道主动打个电话回来报个平安!你想急死我们啊?” 陈伟有些哭笑不得:“林大小姐,我这才出门两天而已啊。” “反正我不管!”林薇薇在电话那头耍起了小性子,“以后你出门在外,必须随时报告行踪!这是……这是对家里人最起码的尊重,懂吗?!” 陈伟乐了:“为啥啊?你还真怕我走丢了不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万一呢?外面世界多复杂啊!”林薇薇理直气壮地说,然后语气忽然压低,带着点不好意思,“而且……而且张叔跟张龙、张虎他们三个都说想你了!催着我给你打电话呢!” 电话这边,陈伟都能想象到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此刻一定在旁边面面相觑,一脸无辜的表情。他们三个大老爷们,没事才不会这么肉麻呢,肯定是林薇薇自己不好意思,拿他们当借口。 陈伟忍着笑,配合着说:“行,那你帮我告诉他们三个,我这边事情办得挺顺利的,会尽快回去的。” “尽快是多快?给个准确时间嘛!”林薇薇不依不饶。 陈伟想了想,考虑到明天还要去陈家,之后可能还有些琐事,便说道:“大概还需要两三天吧。对了,你方便的话,帮我再请几天假。” “好吧……”林薇薇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小失落,但还是答应了,“那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哦!” “知道了,放心吧。”陈伟心里觉得暖暖的,又觉得这丫头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耐心地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周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打趣道:“是女朋友打来的吧?听这语气,可是关心得很呐!” 陈伟连忙摇头解释:“老爷子您可别误会,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叫林薇薇,是小月的闺蜜,也是我的好朋友。” “哦?不是女朋友?”周老爷子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活像一个洞察世事的老小孩,“不是女朋友,人家还能这么惦记着你,操心你的安全?我看啊,八成是那个姓林的小丫头对你单相思喽!” 说完,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目光还故意在周桂芳和慕容天脸上扫了一圈。 周桂芳瞬间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这是在点她呢,告诉她慕容月还有个竞争对手。她微微一笑,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地说:“爸,孩子们之间感情的事,最是复杂,但也最是简单。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就好。” 周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捋了捋胡须。别看他年过七旬,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那个外孙女慕容月,刚才因为弟弟一句“上门女婿”就羞恼跑开的表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丫头铁定是心里装着陈伟这小子了。只是看陈伟这一脸懵懂、完全没往那方面想的样子,显然还没开窍。强扭的瓜不甜,确实像女儿说的,顺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十点,陈宇亮和张云芝夫妇就早早地来到了周家,那份急切的心情,任谁都看得出来。 张云芝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得体又显气质的旗袍,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她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定了陈伟,生怕他跑了似的。 “小陈,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出发吧?”张云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 陈伟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是昨天慕容月给他买的新装之一,合身的剪裁更衬得他身姿挺拔。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忐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阿姨。” 周老爷子、周桂芳等人也都出来送行。 周老爷子拍了拍陈伟的肩膀,鼓励道:“小陈,放松点,就是去吃个便饭。陈家老爷子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用紧张。” 周桂芳也微笑着叮嘱:“去吧,没事的!” “嗯,我知道了,周姨,老爷子,我走了。”陈伟应道。 慕容月站在母亲身边,看着陈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早点回来。” 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弄懂的复杂情绪。 慕容华则在一旁冲着陈伟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着:“上门女婿哦!”被慕容月暗中掐了一把胳膊,才龇牙咧嘴地消停下来。 在周家众人的目送下,陈伟坐上了陈宇亮的豪华轿车。车子缓缓驶出周家大院,朝着陈家的方向而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陈宇亮专注地开着车,但从他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向陈伟的眼神,也能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张云芝则坐在陈伟旁边,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不停地用手绞着衣角,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陈伟的侧脸。 陈伟被看得越发不自在,只好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京城街景,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别墅区,最终在一座规模宏大、气势丝毫不逊于周家的古朴宅院前停了下来。这就是京城五大武道世家之一的陈家。 早已有管家和下人等候在门口,恭敬地打开车门。 “小陈,我们到了。”张云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眼中的激动光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陈伟跟着陈宇亮和张云芝走下车,抬头望向这座豪华的别墅大门,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和归属感! 他甩了甩头,将这种荒谬的感觉压下,跟着陈宇亮夫妻二人,迈步走进了陈家的大门。 第152章 两张打印纸 陈伟心情有些忐忑地走进别墅大厅,客厅宽敞明亮,布置典雅,透着一股沉稳大气。 一位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的老人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他虽然年纪与周老爷子相仿,但气息似乎更为深沉内敛,此刻正带着和蔼的微笑,目光温和地看向走进来的陈伟。 陈宇亮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介绍道:“爸,这位就是陈伟。小陈,这位是我父亲,也是我们陈家的家主。” 陈伟不敢怠慢,赶紧走上前,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候:“陈老爷子,您好!我叫陈伟。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双手递了过去。这里面装的,正是他昨晚就准备好的一颗生生造化丹。 陈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化为欣赏,他接过瓷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笑容慈祥:“小陈,太客气了,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快,过来坐,别站着。” 陈伟依言走过去坐下,陈宇亮也陪坐在一旁。张云芝则轻声说:“爸,宇亮,你们先陪小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午餐准备得怎么样了。”说完,她便转身去了厨房,顺便吩咐下人给陈伟上茶。 陈老爷子看着陈伟,发现他眉宇间的确与陈宇亮有六分相似,越看越是喜欢,语气十分随和。 “小陈啊,到了我们陈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放松点。老头子我叫陈建国,今年七十有一了。我们家宇亮和云芝啊,从前天晚上在周家见过你之后,回来就在我耳边念叨个不停,说你年轻有为,懂事稳重,医术更是通神,连周家老头子的陈年旧疾和奇毒都被你治好了。听得我这心里啊,就跟猫抓似的,就特别想见见你这个出色的年轻人。所以啊,我就让他俩无论如何,也得把你请到家里来做做客,让老头子我亲眼瞧瞧。希望没有太唐突,没打搅到你。” 陈伟连忙摆手,态度谦逊:“陈老爷子您言重了。陈家是京城鼎鼎大名的武道世家,我能有机会来做客,见到您老人家,那是我的福气,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唐突?倒是我,没提前好好准备,只能拿这颗丹药当做见面礼,实在有些拿不出手,还请您别见怪。” 陈老爷子拿起手中的小瓷瓶,好奇地端详着,问道:“小陈,你这份心意老头子我心领了。不过,你能告诉我,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丹药吗?老头子我对丹药也有些兴趣。” 陈伟坦然道:“老爷子,此丹名为‘生生造化丹’。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吊住性命,治愈绝大部分重伤顽疾。” “什么?生生造化丹?!”陈老爷子闻言,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之色,连一旁坐着的陈宇亮也惊讶地看向父亲手中的小瓷瓶。 陈老爷子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生生造化丹……老头子我还是在五十多年前,年轻时偶遇一位奇人时见到过!没想到,时隔半个多世纪,我竟然还有幸能再次见到此丹?!” 陈宇亮也忍不住问道:“爸,您……您以前真的见过这种丹药?” 陈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拔掉了瓷瓶上的橡胶塞。 顿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浓郁到极致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充盈了整个客厅,闻之令人精神一振,通体舒坦! 陈老爷子脸色再变,他迅速将瓷瓶倾斜,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深褐、圆润无瑕的丹药滚落在他掌心。他仔细端详着,感受着丹药中蕴含的强大药力,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果然……果然是生生造化丹!这药香,这品相,绝不会错,甚至这散发的药力比我之前见到过的更甚一筹!”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伟,语气极其郑重:“小陈!你……你就这么将一颗价值连城的生生造化丹,随手送给我这个老头子了?” 陈伟笑了笑,语气平和而真诚:“老爷子,丹药再珍贵,也终究是身外之物。如果只是把它藏起来,不去使用,那它和一颗普通的花生米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有在需要它的人手中,发挥出救死扶伤的作用,才是它真正价值的体现。而我刚刚观您体内还有残留的一些旧疾,所以,我将它送给您,我觉得正合适。” 陈老爷子听完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由衷的大笑:“哈哈哈……好!说得好!不滞于物,心怀坦荡!难怪,难怪宇亮和云芝对你赞不绝口!小陈,你这份心胸和气度,老头子我佩服!” 他珍而重之地将丹药装回瓷瓶,小心地放入贴身口袋收好。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陈宇亮。 陈宇亮会意,趁着给陈伟推过茶杯的功夫,看似无意地、手肘轻轻一带,将茶几上放着的几张打印纸扫落到了陈伟的脚边。 “哎呀,不好意思,弄掉了。”陈宇亮嘴上说着,眼神却紧紧盯着陈伟的反应。 陈伟见状,连忙弯腰下去捡,嘴里说着:“没事,陈叔,我来捡。” 他伸手将散落在地上的几张纸捡起来,准备按照顺序叠好放回茶几上。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两张彩色打印纸上时,动作猛地僵住了!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眼神死死地盯住那两张纸,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再也移不开了! 那两张打印纸上,清晰地打印着一块玉佩的图案!一张是玉佩的正面,另一张是玉佩的反面! 陈老爷子和陈宇亮看到陈伟这副震惊无比的模样,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紧张万分地注视着陈伟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陈伟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张打印着玉佩反面的纸上,那个繁体的“陈”字,以及字周围环绕的独特花纹,与他从小到大贴身佩戴的那块玉佩的反面,简直是一模一样!而另一张打印着正面的纸,上面的云纹虽然与他玉佩正面现有的纹路有些相似,但又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更像是一种基础形态? 第153章 确定身份 京城陈家……为什么会有这块玉佩如此详细的照片?!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伟的脑海!让他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陈老爷子,又迅速转向陈宇亮,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沙哑。 “陈老爷子!陈叔!这……这打印纸上的玉佩照片?你们……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看着陈伟那无法作伪的震惊表情,陈老爷子心中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那个期盼了十九年的答案!他强压着内心的狂涛巨浪,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力量。 “呵呵,小陈啊,关于这块玉佩的故事,说来可就话长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老头子我唠叨这段往事?” 陈伟此刻心潮澎湃,哪里会不愿意,他连忙用力点头,身体都不自觉地前倾:“老爷子,您请讲!我一定认真听!” 陈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伤感,缓缓开口道。 “这件事,要追溯到十九年前了。那时候,宇亮和云芝刚刚结婚一年多,云芝生下了一个男孩,我们给他取名叫陈浩……”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在浩儿满月的那天,我们陈家宾客盈门,各方权贵、亲朋好友都来道贺,热闹非凡。而我……作为陈家的家主,亲自将我们陈家代代相传的祖传玉佩,戴在了浩儿的脖子上,寓意保佑他平安长大,继承家业。” “当时家里客人实在太多,声音嘈杂。云芝担心才一个月大的浩儿被惊扰,便将他哄睡后,放入婴儿房,由专门的保姆照看。可谁曾想……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个保姆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哭喊着说我的小孙子浩儿,被几个蒙面的歹人给强行抢走了!” 说到这里,陈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陈宇亮也痛苦地低下了头。不知何时,张云芝已经站在了不远处,听到这里,早已是泪流满面,她慢慢走到陈宇亮身边坐下,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陈伟的脸。 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当时,我们陈家几乎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力量,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可是……那些歹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的小孙子浩儿,也就此音讯全无……这一找,就是整整十九年啊!宇亮和云芝他们……因为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孩子,内心充满了愧疚,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再要第二个孩子……” 老人指了指陈伟手中那两张打印纸,声音带着无尽的唏嘘:“这两张纸上的图案,就是我们陈家那块祖传玉佩的样式!我们一直保留着它的照片,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凭着它,找到我丢失的孙子……” 陈伟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惊愕地张开,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那几张打印纸从手中滑落,再次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陈老爷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巧合吗?难道他们真是自己的爷爷和父母? 自己是他们寻找了十九年的那个陈浩? 良久,陈老爷子见陈伟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和地呼唤:“小陈?小陈,你怎么了?” 陈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但深处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看着陈老爷子,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然:“老爷子……我也有一样东西,想请您过过目。” 说完,他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了那块他佩戴了十九年的古朴玉佩,郑重地递到了陈老爷子面前。 当那块温润的玉佩出现在陈老爷子眼前时,老人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了玉佩,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摩挲着玉佩上的每一道纹路! 当他看到玉佩反面那个熟悉无比的繁体“陈”字,以及周围分毫不差的花纹时,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陈宇亮也是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一双拳头握得指节发白,呼吸急促!张云芝更是用手紧紧捂住嘴,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但她却是在笑,那是喜悦到极致的泪水! 陈老爷子颤抖着抬起头,老泪纵横,他看着陈伟,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无比的肯定和喜悦。 “小陈……不!小伟!这……这就是我们陈家的祖传玉佩!绝对不会错!你……你就是我们陈家丢失了十九年的小孙子,陈浩啊!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我终于……终于把我的孙子盼回来了!” 陈老爷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包含了十九年的寻找、十九年的期盼、十九年的愧疚和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陈宇亮和张云芝也早已泣不成声,夫妻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看着陈伟,眼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的爱意。 陈伟在听完老爷子讲述那段往事的时候,内心其实就已经确定。此刻,亲耳从陈老爷子口中得到确认,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彻底呆住了,大脑嗡嗡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地问道:“所以……您……您真的是我的爷爷?” 他转过头,看向激动万分的陈宇亮和张云芝,“而你们……就是我的爸爸和妈妈?” “是!是!孩子!我是你爷爷!”陈老爷子用力点头,眼泪纵横。 “小伟!我的儿子!”陈宇亮和张云芝更是同时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地回应。 三人望着陈伟,又哭又笑,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这一刻汹涌澎湃,弥漫在整个客厅。 远在厨房里的厨师和保姆们听到外面传来的哭声,都感到十分奇怪和诧异,但没人敢出来询问。 陈老爷子慢慢止住泪水,他用袖子擦了擦脸,小心翼翼地将玉佩递还给陈伟。 第154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但眼中依然带着一丝疑惑。 “小伟,爷爷确定这块玉佩绝对就是当年我戴在你身上的那块。但是……有一点爷爷不太明白,为什么这玉佩正面的云纹,看起来跟当初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似乎……更加复杂和玄奥了?” 陈伟接过玉佩,低头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说道:“爷爷,这件事说来可能有些离奇,甚至难以置信,但确确实实是真的。” 陈老爷子、陈宇亮和张云芝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陈老爷子鼓励道:“没关系,小伟,你说,再离奇爷爷和你爸妈都相信你!” 陈伟便将自己当初在江城古玩街,从一个中年女子手里买下一块看似普通的古玉,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将两块玉佩放在一起比较时,它们竟然自动融合在一起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他只说了融合后玉佩正面纹路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复杂,并没有提及自己因此获得了传承这个最大的秘密。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爷爷和父母似乎并不知道玉佩中隐藏的传承,这件事关系重大,还是暂时保密为好。 三人听完,果然都觉得十分惊奇,啧啧称奇。陈老爷子感慨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看来这块祖传玉佩,与小伟你有着非同一般的缘分!这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指引着你回到我们身边!” 感慨过后,陈老爷子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看着陈伟,语气认真地说:“小伟,爷爷和你爸妈,从看到这块玉佩,听到你的经历,内心已经百分之百确信,你就是我们丢失了十九年的陈浩!但是,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规矩比较多。为了让家族里的其他人都心服口服,没有任何闲话,我们还需要做一个科学的亲子鉴定。只需要取你一点毛发做为样本就行。这样一来,鉴定报告出来,白纸黑字,家族里的其他人便不会再有任何疑问和意见了。你……同意吗?” 陈伟完全理解爷爷的顾虑,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爷爷,我明白,这是应该的。” 说着,他很自然地伸手从头上拔下了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递给了坐在旁边的陈宇亮。 他下意识地还是习惯性地称呼:“陈叔……” “哎呀!你这孩子。”陈老爷子连忙打断,带着慈爱又有些急切的语气纠正道,“怎么还叫陈叔呢?该叫爸爸了!” 一旁的陈宇亮和张云芝顿时满脸紧张和期待地看着陈伟,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们等了十九年,就盼着能亲耳听到儿子叫一声爸妈! 陈伟看着父母那充满渴望和小心翼翼的眼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要开口叫人爸爸妈妈,一时之间,那简单的两个字竟然卡在喉咙里,有些难以启齿。 陈老爷子三人也不催促,只是用充满鼓励和爱意的目光静静地望着他,耐心地等待着。 陈伟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向陈宇亮,又看向张云芝,终于,用带着一丝生涩却无比清晰的的声音,轻轻地喊出了那迟到了十九年的称呼: “爸……妈!” “哎!” “哎!我的好儿子!” 陈宇亮和张云芝几乎是同时应声,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喜悦,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陈宇亮一边激动地答应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密封袋,将陈伟那几根头发装好,放进了贴身口袋里。 就在这时,一名保姆走过来,恭敬地说:“老爷子,二爷,二夫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好!好!吃饭!今天是我们陈家大喜的日子!一定要好好庆祝!”陈老爷子心情极佳,亲自起身,拉着陈伟的手,和陈宇亮、张云芝一起,朝着餐厅走去。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气氛温馨而喜悦。 用餐期间,陈老爷子主动向陈伟介绍起陈家的情况。 “小伟啊,除了你爸妈,你还有一个大伯,叫陈宇明,你大妈叫何月香。他们俩同样有个儿子,叫陈杰,是你堂哥。” 说到陈杰,陈伟立刻想起了周老爷子提过的‘京城五少’,他脱口而出:“爷爷,我堂哥就是那个‘京城五少’之一的陈杰吧?” 陈老爷子闻言,哈哈一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呵呵呵……没想到你才来京城两天,连‘京城五少’的名头都知道了!” 陈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将昨天在商场与黄子明、金晓俊冲突的事情说出来,免得家人担心。 说到这里,陈伟才注意到,并没有见到爷爷口中的大伯一家,便好奇地问:“爷爷,怎么没见到大伯他们?” 陈宇亮解释道:“你大伯一家前几天去看望你大妈的母亲了。估计明天一早便会回来。” 陈伟点点头。 整整一个下午,陈伟都留在陈家,陪着爷爷和父母聊天。他向他们讲述了自己在江城福利院长大、上学、以及后来的一些经历。张云芝听着儿子这十九年来吃的苦,心疼得直掉眼泪,紧紧握着陈伟的手不放。 陈伟也坦然告诉家人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并且已经是先天境后期的修为。这又让陈老爷子三人惊喜交加。但他们也感到奇怪,为何感觉不到陈伟身上的内劲波动。 陈伟这才笑着解释:“这都是我身上这块玉佩的功能,它能自动隐藏我的气息。” 陈老爷子疑惑道:“可这块玉佩我在给你之前,我一直放在身上,也没有发现他能隐藏武者的气息啊?怎么到你手上后感觉就不太一样了呢?” 陈伟再次解释道:“爷爷,其实并非是您给我的那块玉佩有这个功能,而是我另外买的那块玉佩有此功能,最后那块玉佩与您给我的那块融合后,但功能依然存在!” 这个解释再次让陈老爷子三人感到惊奇不已,越发觉得这块玉佩的神奇! 第155章 亲情温暖 用过丰盛的晚餐后,一位年纪比陈老爷子稍轻、穿着得体、气质干练的老管家,带着三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令人惊讶的是,这三名女子每人还推着一辆小巧的行李车,车上挂满了、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男装!从休闲装到正装,从衬衫、t恤到裤子、外套,甚至连鞋袜、内衣裤都一应俱全,而且看样子都是按照陈伟的尺码准备的! 张云芝拉着陈伟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又充满爱意地说:“小伟,这是今天下午,我让管家按照你的身材尺寸,赶紧去置办的。我先让管家将这些衣物送到你房间去,你待会儿回房后一件件试试看,要是有不合身的,告诉我,我让管家立刻去给你换。” 陈伟看着那足足堆满了三个小推车的衣服,目瞪口呆,连忙说:“妈!真的不用买这么多!我在周家还有好多衣服呢,慕容月昨天刚给我买了好几套!您这太破费了!” 张云芝却坚定地摇摇头,眼中含着泪光:“要的!一定要的!妈妈亏欠了你十九年,恨不得把这十九年里没给你买的,全都补上!衣服再多也不嫌多!还有啊……” 她看了看陈老爷子,继续说道,“等亲子鉴定的报告出来,你爷爷也会在家族祠堂,为你举办一个正式的认祖归宗仪式,并且会对外宣布,我们陈家的小少爷,正式回归家族!” 陈伟惊讶道:“啊?还需要这么麻烦的仪式吗?” 陈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语气却十分郑重:“麻烦一点是应该的。这个仪式不仅仅是个形式,它是要告诉所有人,你陈伟,就是我们陈家名正言顺的二少爷!这样一来,你的身份公开后,便不会再有人敢小瞧于你,你行走在外,也代表了陈家的脸面。” 陈伟明白了爷爷的良苦用心,点头道:“好的,爷爷,我听您的安排。” 一旁的管家和那三名女子,听到陈伟称呼张云芝为“妈”,又听到“认祖归宗”、“小少爷”这些词,四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他们也知道陈家二爷夫妻早年丢失了儿子,至今十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这样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他们寻找多年的儿子!但他们深知规矩,心里再怎么惊讶,也不敢多问一句,只是恭敬地低着头。 晚上七点左右,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但陈家的别墅群已是灯火通明。陈伟在周老爷子,以及父母三人的陪同下,在别墅四周绿草如茵的草坪上散步。 直到此时,陈伟才得以看清整个陈家别墅群的全貌。这里足足有九套风格统一又各有特色的别墅,每三套并排而建,一共排成三排。每套别墅之间,无论是前后还是左右,都保持着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既相对独立,又联系紧密。而且,整个别墅区绿树成荫,仿若一片小森林! 在树林之外,也就是在离别墅群百米之外,高约丈许的白色围墙将整个别墅群团团围了起来。 几人站在草坪中间,陈老爷子环指四周:“小伟,这一整片别墅区,都是我们陈家的,你别看区域大,自从你丢失之后,我们便加强了安保系统,若是有人想要越墙进来,立马便会有警报响起!而且每隔一段距离,也会有安保人员巡逻!” 陈伟一边听着,一边暗自咂舌。 陈老爷子指着中间那排别墅继续介绍道:“中间这套,就是爷爷我住的。紧挨着我左边那套,是你大伯陈宇明一家住的。右边这套,就是你爸妈,以后也是你的家了!”老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欣慰。 陈宇亮指着右边那套别墅:“小伟,这套房子,我跟你妈一直给你留着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就是盼着有一天你能回来住。没想到……没想到我们真的把你盼回来了!” 陈伟看着父亲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暖流涌动,郑重地说:“谢谢爸,谢谢妈!等我大学毕业后,我一定经常回来,多陪在你们和爷爷身边!” “好!好孩子!”陈宇亮和张云芝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的那种幸福感溢于言表。 陈伟望着这片规模宏大的别墅群,好奇地问道:“爷爷,除了您、大伯一家和我们家住了三套,另外那六套别墅里,难道都住着我们陈家的亲戚吗?而且,我能感觉到,在整个别墅区的四周,以及那些别墅里,都有不少武师境、甚至先天境高手的气息在活动。” 陈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对于孙子敏锐的感知力很是满意,他解释道:“另外那六套别墅里,住的都是我们陈家的旁系族亲,以及一些依附于我们陈家、愿意为陈家效力的各方高手。其中不乏有宗师境,甚至是大宗师境的存在。只是有些修为远高于你的,你目前的感知力还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具体气息罢了。” 陈伟心中凛然,再次深刻体会到京城武道世家深厚的底蕴,陈家估计比周家只强不弱! 他又指着离别墅群约三十米外的一栋造型有点像体育馆的大型建筑问道:“爸,那栋建筑是做什么用的?” 陈宇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是我们陈家的练武场,是给家族里的武者们平时修炼、切磋用的。里面分为室内和露天两个部分,设施很齐全。你以后可以随时去那里练功。如果想找人切磋对练,家族里很多人都可以的,你直接去找他们就行,不用客气。” 散了一个小时的步后,陈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态。 陈伟扶着陈老爷子:“爷爷,我给您的那颗生生造化丹,您今晚就服下,可以尽快治好您体内的一些旧疾,保证您以后再次生龙活虎。” “好!爷爷听你的,今晚就服下!” 陈老爷子慈爱地拍了拍陈伟的手,便由下人陪着,回自己那套别墅休息去了。 陈伟则跟着父母,回到了属于他们的那套别墅。 别墅的三楼,正中间是一个超级宽敞、装修豪华舒适的大房间,这就是张云芝为陈伟精心准备的卧室。下午买来的那些琳琅满目的衣物,早已被管家和下人整理得井井有条,分门别类地挂好在衣柜里或叠放在抽屉中。 张云芝和陈宇亮将陈伟送到房间门口,夫妻二人各自给了陈伟一个充满爱意和温暖的拥抱。 “小伟,早点休息,什么都别多想,这里就是你的家。”张云芝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柔声说道。 “嗯,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陈伟感受着这份迟来了十九年的亲情,心中充满了暖意。 看着父母下楼的背影,陈伟关上房门,独自站在这间属于他的、真正意义上的“家”的房间里,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梦境。 第156章 从长计议 陈伟实在没有想到,这次京城之行,不仅治好了周老爷子的毒,更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并非有意抛弃自己,而是因为自己被歹人掳走,他们苦苦寻找了十九年!原本内心深处对亲生父母可能存在的一丝怨气,在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化为了理解和感动。 他如同一个孩子般,呈“大”字形向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慕容天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却传来周桂芳关切的声音:“小伟,在陈家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陈伟深吸一口气,用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周姨!他们……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电话那头的周桂芳似乎并不太意外,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猜到会是这样的!” 这下轮到陈伟愣住了:“周姨,您早就知道了?是我爸妈提前跟您说了吗?” 周桂芳在电话里解释道:“那倒不是。你还记得之前在江城的时候,你第一次拿出你随身佩戴的玉佩给我看过吗?其实那个时候,我看到你玉佩上的‘陈’字和那些独特的花纹,心里就隐隐有所怀疑了。因为我年轻的时候,在你陈爷爷那里见过那枚玉佩,只是时间久了,印象不是很深,所以当时就没敢直接告诉你,怕搞错了让你空欢喜一场。直到这次在周家,你妈妈张云芝看到你之后反应那么异常,这才又让我重新想了起来,我将她拉到房间里,仔细询问了当年丢失孩子的细节和玉佩的特征,这一对照,才基本可以肯定下来。” 陈伟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周桂芳充满了感激:“原来是这样……谢谢您,周姨!要不是您细心,又主动跟我妈妈沟通,可能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认呢!还有,麻烦您跟慕容叔、周叔,还有周老爷子说一声,我今晚就在陈家休息了,明天上午再回周家。” “好,这是大的喜事!你好好陪陪你爸妈和爷爷,他们肯定有满肚子的话要跟你说。我们这边你不用担心,明天见。”周桂芳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和周桂芳的电话,陈伟想了想,又给慕容月打了个电话。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小月,我今晚在陈家休息,明天上午回去。” 电话那头的慕容月,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气闷,脑子里总是盘旋着弟弟慕容华说的那句“上门女婿”。她语气有些生硬地“哦”了一声,然后也没多说,竟然气鼓鼓地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陈伟拿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这位大小姐又在闹什么脾气。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豪华的私人别墅内。 黄子明正趴在按摩床上,金晓俊也在一旁,两个难兄难弟都赤着上身,由四名姿色不错的女子小心翼翼地给他们做着全身按摩。昨天在商场被陈伟打倒的那五个青年中的两人,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他们面前汇报。 黄子明不耐烦地问道:“查了一天了,昨天那个混账王八蛋,还有那两个贱人,到底什么来路?查清楚了没有?”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黄少,查是查到了一些,但是……” 黄子明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是什么但是!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想急死老子啊!” 那人吓得一哆嗦,赶紧说:“我们的人跟踪到,他们最后进了周家大院,之后就再没出来过。不过……不过那个男的,今天上午被陈家的二爷陈宇亮夫妇亲自接走了,去了陈家。” 黄子明听得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周家大院?陈家二爷?都他妈什么跟什么?你直接告诉我,那三个人到底是谁?跟周家陈家什么关系?!” “这个……黄少,这个我们真的还没完全查清楚。但估计,那两个女的肯定是周家的亲戚,至于那个男的,恐怕跟周家、陈家都关系不浅……” “妈的!这还用得着你说吗?尽他妈废话!”黄子明气得想骂娘。 一旁趴在按摩床上的金晓俊,吞下旁边女子喂到嘴边的一颗葡萄,相对冷静地说:“子明,看来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这三人跟周陈两家都扯上了关系,我们要是贸然动手,搞不好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反而对我们家族不利。我看,还得从长计议。” 黄子明气得用没受伤的手臂狠狠砸了一下按摩床:“妈的!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那两个汇报的青年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黄子明、金晓俊和四个按摩女郎。黄子明憋着一肚子火,问金晓俊:“晓俊,照你这么说,老子这顿打,还有你这条腿,就他妈白挨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金晓俊淡淡道:“我也没说就这么算了。只是暂时先放一放,避其锋芒。明天再多派点人手,从不同渠道仔细打听打听。如果他们跟周家、陈家只是普通的远房亲戚或者没什么分量的关系,那动了也就动了,周陈两家未必会为了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人,跟我们黄家金家彻底翻脸。但如果是至亲……那我们就得另做打算了。” 黄子明阴狠地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咬牙切齿地说:“好!那就再让他们逍遥几天!等查清楚了,老子一定要让那小子生不如死!还有那两个贱人,一个都跑不了!” 正说着,一个按摩女郎不小心按到了他背上的一处淤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暴躁地吼道:“你他妈没长眼睛啊!下手这么重!想疼死老子啊!” 那女子吓得脸色煞白,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黄少!我轻点!我轻点……” 第157章 猜猜他是谁 第二天清晨,还不到六点,天刚蒙蒙亮,陈伟便悄然起身。他习惯了早起修炼,于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昨晚父亲指给他的那个像体育馆一样的陈家练武场。 果然,里面的设施与周家的练武场不相上下,甚至更为齐全。各种兵器寒光闪闪,擦拭得锃亮,分门别类地陈列在架子上。陈伟选了一柄顺手的剑,在空旷的场地上尽情演练起来,剑气纵横,身形如风,直到八点左右,才感觉周身舒畅,收功返回别墅。 当他走进自家别墅时,正遇上从楼上下来的陈宇亮和张云芝。 张云芝看到儿子从外面进来,有些惊讶:“咦,小伟,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认床睡不习惯?” 陈伟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道:“妈,没有,我习惯了早起修炼。刚去那边的练武场活动了一下筋骨,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陈宇亮闻言,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上前一步搂住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比你爸我年轻时还勤快!走,我们去你爷爷那边,陪他老人家吃早餐。这是咱们家多年的习惯了。” 陈伟点点头:“好。” 去往中间主别墅的路上,陈宇亮笑着解释道:“这么多年,只要我们在家,几乎每天都会过去陪你爷爷吃早餐,包含中餐晚餐也一样,雷打不动。现在你回来了,以后也得记着,多陪陪爷爷,老人家就喜欢热闹。” “嗯,我记住了,爸。”陈伟感受到父亲话语中对爷爷的孝心,心中温暖。 三人走进主别墅的客厅,果然看到陈老爷子已经精神抖擞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了。餐厅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陈伟一眼望去,心里暗暗咋舌:乖乖,这早餐也太丰盛了吧!光是粥就有好几种,还有各种形状的包子、金黄的油条、精致的点心、蛋糕、牛奶、豆浆……简直琳琅满目,足够十来个人吃了。 陈老爷子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拉着陈伟的手,关切地问:“小伟!爷爷也不知道你早餐喜欢吃什么口味,就让厨房各样都做了点,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要是不合胃口,我马上让他们重做!” 陈伟心里涌过一阵暖流,连忙说:“爷爷,您太客气了!我什么都不挑,以后真的不用为了我特意准备这么多,太浪费了。普通的早餐就行,我很好养活的。” 陈老爷子见孙子这么懂事,心里更是喜欢,连连点头:“好,好,都依你!以后就按平常的来。来,快坐下吃,一会儿该凉了。”说着,亲自拉着陈伟的手走向餐厅。 四人刚坐下开始用餐,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眉眼间与陈宇亮有四五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他身后跟着一个比陈伟年长几岁的年轻人,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最后是一位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 中年男人一进门就朗声道:“爸,我们回来了!” 陈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常地“嗯”了一声:“回来得刚好,还没吃早餐吧?快过来一起吃。” 三人应声走向餐厅。正在吃饭的陈宇亮和张云芝笑着打招呼:“大哥,嫂子,回来了?” 中年男人和那妇女点了点头。年轻人则乖巧地依次喊道:“爷爷,二叔,二妈。” 陈伟瞬间明白,这三人就是爷爷昨天提到的,自己的大伯陈宇明、大妈何月香和那个‘京城五少’之一的堂哥陈杰。 三人落座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坐在陈老爷子身边的陈伟身上。陈宇明拿起一根油条,随意地问道:“爸,这位小伙子是?以前没见过,是家里的客人吗?” 陈老爷子看了一眼陈伟,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卖了个关子:“你们猜猜看,他是谁?” 陈宇明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仔细地打量着陈伟,眼神中带着审视。何月香和陈杰也好奇地看向陈伟。陈宇明只觉得这年轻人看着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看了半晌,他摇了摇头。 “是有点眼熟,但真想不起来是谁家的孩子。” 陈老爷子哈哈一笑,提示道:“宇明,你再好好看看,他像谁?” 陈宇明再次看向陈伟,旁边的何月香突然轻轻“咦”了一声,惊讶地说:“你别说,这么仔细一看,这小伙子的眉眼和脸型,还真有点像宇亮年轻的时候!再看这鼻子和嘴巴,跟云芝也有几分神似!” 陈宇明经妻子一提醒,再一对照,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也不得不点了点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猜测道:“难道说……他是老二的儿子?” 陈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你们说得没错!他就是宇亮和云芝找了十九年的儿子!他现在叫陈伟。” 正在喝豆浆的陈杰闻言,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弟,脸上写满了新奇和探究:“你真是我那个失踪了十九年的堂弟陈浩?” 陈伟放下筷子,对着陈杰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如果陈家没有第二个失踪了十九年的孩子,我想,应该就是我了。” 陈宇亮赶紧给陈伟介绍:“小伟,这就是你大伯陈宇明,大妈何月香,还有你堂哥陈杰。” 陈伟站起身,礼貌地向陈宇明和何月香微微躬身,喊道:“大伯,大妈,哥,你们好!” 何月香忙点头笑道:“好好!快坐下吃早餐!” 陈宇明的脸上挤出笑容,点了点头,但笑容显得有些勉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但还是开口说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总算是团圆了。” 何月香也附和道:“是啊,云芝找了这么多年,可算是盼到了。” 这时,陈宇亮已经吃完了早餐,他放下碗筷起身道:“爸,大哥,大嫂,你们慢慢吃,我得去一趟咱们自家医院。” 陈宇明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这么早去医院?身体不舒服?” 陈宇亮笑了笑,解释道:“不是,是去做亲子鉴定。虽然我们心里都认定小伟就是我们的孩子,但家族人多口杂,有个白纸黑字的科学报告,也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免得日后有人说闲话。” 陈宇明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点点头:“哦,这样啊,应该的,你想得周到。” 第158章 陈宇明的私心 陈宇亮出门后,陈老爷子便向陈宇明一家详细讲述了昨天是如何通过玉佩确认陈伟身份的经过。 年轻人之间熟络得快,陈杰很快便对陈伟这个“传奇”的堂弟产生了兴趣,两人聊了几句后,便一起离开了别墅,在陈家庞大的别墅区内散步闲聊。 而陈宇明和何月香回到自家别墅后,陈宇明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径直走进书房,反手锁上了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 “喂,是我。你看见二爷过去了吗?……嗯,对,结果给他弄成否定就行……记住,报告上绝对不能显示是亲生的!……嗯,做完后,把真实的鉴定结果,立刻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当初派人把你弄走,没直接要了你的小命,已经是看在血缘份上,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在十九年后回来?既然你非要回来挡我儿子的路,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大伯的心狠了。陈家的家主之位,只能是我儿子陈杰的……” 咚咚咚——!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 陈宇明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妻子何月香。 何月香看着丈夫阴沉的脸色,不解地问:“大白天的,你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陈宇明没有回答,转身又走回书桌前坐下。 何月香跟了进来,继续说道:“怎么了?从爸那边回来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老二的儿子找到了,这是天大的喜事,你这个做大伯的应该高兴才对啊?” 陈宇明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烦躁:“你懂个屁!妇人之见!老二的儿子回来了,小杰就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你以为陈家的家主之位,还能像以前那样,百分百落到小杰头上吗?” 何月香却不以为然,反而劝道:“他们两兄弟,谁做家主不都一样?都是咱们陈家的血脉。我倒是觉得,只要他们兄弟俩能齐心协力,共同把陈家经营好,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又有什么区别?我更希望我的儿子能一辈子平安喜乐就好,家不家主的,无所谓,那担子太重了。” 陈宇明被妻子这番‘没志气’的话气得够呛,用手指点了点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个妇道人家,真是狗屁不通!我跟你说不到一块去!”说完,便不再理会她。 …… 上午九点左右,陈伟向爷爷提出想回周家一趟,毕竟他的行李都还在那边,也需要跟周老爷子他们打个招呼。 陈老爷子爽快地同意了。张云芝本想陪他一起去,但陈伟觉得没必要兴师动众,说自己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回来。最终,陈老爷子安排了一名可靠的司机送陈伟去了周家大院。 此时的周家大院里,周桂芳已经将陈伟确认是陈家丢失十九年的小少爷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周老爷子、周丰、洪老、慕容天以及慕容月姐弟正聚在客厅里,高兴地讨论着陈伟的事情。而江艳儿就那么安静地坐在一旁,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慕容月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原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陈伟去了陈家,弟弟慕容华那句“上门女婿”就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莫名地烦躁不安。现在得知真相,她暗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慕容华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到姐姐表情放松下来,又忍不住嘴欠地笑道:“姐,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伟哥是正儿八经的陈家小少爷,可不是什么上门女婿!你这醋吃得有点早啊!” 他话音刚落。 啪——! 后脑勺又结结实实地挨了慕容月一巴掌。 “我让你嘴欠!胡说八道!”慕容月俏脸微红,嗔怒道。 慕容华捂着脑袋,气得跳脚,对着慕容月怒目而视:“慕容月!我警告你!你再打我头,我……我真跟你急了!” 慕容月却抿着小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就在这时,陈伟在周家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大厅。 “周老爷子,周叔,周姨,慕容叔,我回来了!”陈伟笑着打招呼。 周老爷子顿时开怀大笑:“哈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正念叨着你呢,小伟!快来坐!” 陈伟走到周老爷子身边的沙发坐下,好奇地问:“说我什么呢?这么热闹。” 周丰笑道:“当然是说你这次京城之行,不仅治好了我爸的病,还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马上就要认祖归宗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慕容月在一旁,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陈伟,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陈伟,你现在可是陈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了,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那……你还回江城吗?” 陈伟看着她,坦然笑道:“是陈家的小少爷又怎么了?学还是要上的呀。而且我在江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暂时还没有离开江城的打算。” 慕容月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你真的还会回江城?” “当然是真的。”陈伟肯定地点点头。 慕容月似乎松了口气,又追问道:“那你今天回周家,等下还要回陈家吗?” 陈伟笑了笑,解释道:“肯定要回去的。刚和爸妈相认,过几天我又得回江城上学了,想趁这几天好好陪陪他们。所以,我回来主要是跟你们打声招呼,顺便把行李拿回去。” 周桂芳闻言,赞同地说:“小伟说得对!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母,是应该多陪陪他们,这是人之常情。你们先聊着,阿姨去帮你收拾东西。” 陈伟连忙站起身:“周姨,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来收拾就行!” 周桂芳摆摆手,已经朝客房走去:“哎,跟你周姨还客气什么?你坐着跟他们聊天,我顺手就收拾了,很快的!” …… 第159章 非亲生的 上午十点左右,陈家旗下杰浩医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里。 陈宇亮手上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亲子鉴定报告,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苦。 报告结论一栏,清晰地写着:依据dNA分析结果,不支持陈宇亮是陈伟的生物学父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宇亮的声音沙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郭宁医生,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郭医生!你确定……确定这份报告没有弄错?!样本没有搞混?!” 姓郭的医生被陈宇亮的样子吓到了,身体哆嗦了一下,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发虚地回答。 “小陈总,您……您交待的事情,我怎么……怎么敢弄错呢?样本核对过好几次,流程也都是……都是严格按照标准来的。” 陈宇亮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至极:“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郭医生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陈宇亮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抓挠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妻子张云芝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张云芝期待的声音:“宇亮?鉴定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 陈宇亮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哽咽:“老婆,结果……结果出来了。显示……非亲生……” “什么?!这不可能!”电话那头,张云芝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带着哭腔和坚决的否定,“宇亮!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这绝对不可能!你看小伟,跟你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儿子?再说他还有玉佩呢!那玉佩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陈宇亮痛苦地闭着眼睛:“我也希望他是我们的儿子,可是……我们要相信科学啊!鉴定报告白纸黑字,而且……玉佩……玉佩也有可能造假。你先冷静冷静,我等下回来再说。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小伟,明白吗?” 挂了电话,陈宇亮呆坐了片刻,又强打起精神,给父亲陈老爷子打了电话,汇报了这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电话那头,陈老爷子沉默了良久,最后只沉声说了一句:“把报告拿回来再说!” 在陈宇亮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之后,刚刚给陈宇亮报告的郭医生,紧张地关上门,反锁好,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讨好中又带着恐惧地说:“陈总,按您的要求,小陈总的亲子鉴定报告,我已经弄成非亲生的结果了,您看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正是陈宇明:“嗯。真正的鉴定结果是什么?” 郭医生咽了口唾沫,小声说:“真正的结果的确是亲生的!相似度99.99%!”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陈宇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我不能直接给你转账,以免留下记录,晚点我会让人给你送一笔现金过去。还有……如果这件事将来被查出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郭医生吓得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我我……我知道。多……多谢陈总。” 陈宇明冷冷地道:“嗯。多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如果把我给抖出来……你知道后果。”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郭医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早已是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 陈宇亮拿着那份如同千斤重的鉴定报告,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父亲的主别墅。他将报告轻轻放在陈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此时,张云芝也红着眼睛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紧紧挨着丈夫坐下,握住他的手,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陈老爷子拿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宇亮!”陈老爷子沉声问道,“对于这份报告,你有什么想法?” 陈宇亮抬起头,眼神痛苦而迷茫,声音沙哑:“爸,如果……如果这份报告上的结果是真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陈伟在说谎。或许……或许那枚玉佩,也是他为了某种目的而伪造的……” “不可能!”陈老爷子还没说话,张云芝就先激动地反驳,“小伟绝对没有骗我们!我能感觉到!他就是我的儿子!一定是!那块玉佩绝对是真的!” 陈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张云芝稍安勿躁,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缓缓摇头:“宇亮,我也认为小伟没有说谎。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那孩子眼神清澈,态度坦诚,说起玉佩来历和自身经历时,没有丝毫作伪的痕迹。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块玉佩,我反复查验过,无论是玉质、雕工、还是上面蕴含的那丝古朴气息,都千真万确是我们陈家的传家宝!他一个年轻人,就算想造假,也绝对造不出这种历经岁月沉淀的真品!他骗不了我!” 张云芝用力点头,泪眼婆娑:“对!爸说得对!小伟一定是我们的孩子!” 陈宇亮痛苦地抓着头发:“可是……可是这报告……” 陈老爷子眼中寒光一闪,冷静地分析道:“如果小伟没有说谎,那问题就是出在给你这份报告的人身上!” 陈宇亮一愣,下意识地辩解:“郭医生?他……他可是我们陈家医院几十年的老医生了,德高望重,对陈家一向忠心耿耿,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陈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深深的失望和严厉:“哼!忠心耿耿?宇亮,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天真?!亲兄弟尚且能为了利益反目成仇!他郭宁跟你无亲无故,不过是陈家雇佣的一个医生,你凭什么就敢断定他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我们陈家?!” 陈宇亮被父亲训斥得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第160章 是亲生的 陈老爷子不再多言,果断下令:“云芝!你马上回你们别墅,去小伟的房间,看看他的枕头上、梳子上,有没有留下头发!悄悄取一些过来!” “宇亮!”他又转向儿子,“你拿到样本后,立刻开车去市中心医院,直接找蒋院长!我会提前给他打电话。你亲自守在检测室,盯着他们做!直到最终报告出来为止!如果市中心医院出来的报告,和这份报告的结果截然相反,那就证明,郭宁这个老东西,已经背叛了我们陈家!” “是!爸!”张云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起身,小跑着回家去找样本。 陈老爷子又沉声问陈宇亮:“宇亮,你仔细想想,你要去做亲子鉴定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陈宇亮努力回忆着:“除了我们自家人,就是医院检验科的几个人知道具体事项……” “检验科到底有几个人经手?”陈老爷子追问。 “大概……六七个吧……” 陈老爷子用手指点了点儿子,语气带着责备和无奈:“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这一点,你大哥就比你强得多!以后凡事能不能多长个心眼?!” 陈宇亮羞愧地低下头:“爸,您骂得对!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太轻信他人了。等云芝拿来样本,我亲自去市中心医院盯着,不拿到真实结果,我绝不回来!” 几分钟后,张云芝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根细软的头发。她递给陈宇亮:“宇亮,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陈宇亮接过来看了看,点头道:“够了!我马上就去市中心医院!中午饭你们不用等我了!”说完,他拿起车钥匙,匆匆出门。 …… 陈宇亮刚出门没多久,陈宇明便带着何月香和陈杰,按照家规,来到老爷子的别墅准备陪他吃午饭。虽然还没到饭点,但可以陪老爷子聊聊天! 陈宇明看似随意地问道:“云芝,我刚刚好像看见宇亮的车开出去了?他不是刚回来吗,这又急急忙忙地去哪儿了?” 张云芝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陈老爷子已经将茶几上那份假鉴定报告推到了陈宇明面前,语气平淡地说:“你先看看这个。” 陈宇明拿起报告,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不支持生物学父亲?这……这不太可能吧?我看那小伟跟老二长得挺像的,也有几分云芝的样子,怎么会……” 何月香也看向眼睛红肿的张云芝,出声安慰道:“云芝啊,你也别太难过了。十九年都找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再说了,咱们陈家找孩子的事,满京城都知道,保不齐就有人动了歪心思,想冒充也是有可能的。” 张云芝流着泪,坚定地摇头:“嫂子,小伟他不是假的!他一定是我儿子!我能感觉到,母子连心,这种感觉绝不会错!” 陈老爷子淡淡道:“我已经让宇亮重新拿了一份小伟的头发,送到别的医院再做一次鉴定了。等结果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陈宇明心中猛地一紧,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试探着问:“哦?老二去哪家医院了?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陈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别问了,安心等着结果就行。” 就在这时,张云芝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陈伟打来的。她赶紧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让老爷子也能听到。 “妈!我还在周家这边,周老爷子他们留我吃午饭,盛情难却。中午我就不回来吃了,您跟爷爷和爸说一声,我吃完饭就回来。”电话里传来陈伟轻松愉快的声音。 张云芝强忍着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好孩子,我知道了。我跟他们说。你在周家好好吃饭,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妈,拜拜。” 挂了电话,张云芝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找了十九年的儿子,刚找到,却冒出这样一份鉴定报告,这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让她心如刀割。 十一点五十分左右,陈宇亮还没有打电话回来。 陈老爷子看了看时间,说道:“先吃饭吧,不等宇亮了。” 几人各怀心事地坐到了餐桌旁。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陈老爷子和张云芝是悬着心等待最终结果;而陈宇明则是内心焦灼,担心事情败露,他在飞快地思索着万一结果出来,该如何应对,以及如何处置郭宁那个可能成为漏洞的医生。 吃了没几口,陈宇明放下碗筷,捂着肚子说:“有点不舒服,我去下洗手间。”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走进一楼的卫生间,他反锁上门,立刻拿出手机,给一个没有存名字的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即刻。目标医院郭宁,处理干净。” 很快,对方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陈宇明迅速删除了收发信息记录,按下冲水键,然后洗了洗手,面色如常地走出了卫生间。 他刚回到餐厅坐下没多久,陈老爷子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陈老爷子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里立刻传来陈宇亮激动无比的声音:“爸!结果出来了!市中心医院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99.99%!小伟他……小伟他是我跟云芝的亲生儿子!是真的!!!” “啊~!”一旁的张云芝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她,她哭着笑了起来,紧紧抓住身边何月香的手。 “嫂子!我就说!我就说小伟是我儿子!绝不会错的!呜呜……” 陈老爷子刚刚还有些阴沉的脸上,终于云开雾散,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他对着电话说道:“好!好!太好了!宇亮,替我谢谢蒋院长。你马上拿着这份报告回来!” 陈宇亮继续道:“爸!我先不回家了,直接去咱们自家医院!我要亲自把郭宁那个老东西控制起来!我倒要问问,我们陈家哪里对不起他,他要这样伪造我跟儿子的亲子鉴定报告?!” 陈老爷子眉头一皱,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糊涂!你现在跑去,打草惊蛇怎么办?万一他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或者跑了呢?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立刻拿着报告回来!一切等回来再从长计议!” 电话那头的陈宇亮似乎被父亲点醒,强压下怒火:“是,爸,我听您的,我马上回来。” 第161章 对外公布 陈老爷子挂了电话,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逆转。 张云芝喜极而泣,紧紧握着何月香的手。 陈杰也适时地露出笑容,说着祝贺的话。唯有陈宇明,虽然脸上也挤出了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和焦虑,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陈老爷子没有再看其他人,他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带着久居上位的杀伐果断: “陈远,立刻带人去杰浩医院,把检验中心那个叫郭宁的老医生,‘请’回老宅来。记住,动静小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动作要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短促的回应:“明白,家主!” 挂了电话,陈老爷子的脸色依旧阴沉,他扫视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冷哼一声。 “哼!养了几十年的狗,居然敢反口咬主人了!看来是这些年我太过宽厚,让有些人忘了规矩,觉得我陈建国老了,提不动刀了!” 他转头看向还在抹眼泪却满脸喜悦的张云芝,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安抚和保证。 “云芝,现在结果确凿,小伟的身份毋庸置疑,你也该把心彻底放回肚子里了。但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和小伟一个交代!不管背后是谁在搞鬼,敢把主意打到我陈建国孙子头上,我就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旁的陈杰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爷爷,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您现在一下子有了两个孙子了,应该高兴才是!!!” 陈老爷子望向长孙,脸上的寒意稍稍融化,露出一丝笑意,顺手给陈杰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好,听我大孙子的,今天是喜日子,不高兴的事暂且放一边。来来来,都动筷子,菜都快凉了。” 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一家人用完午餐,陪着陈老爷子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喝茶闲聊。 陈杰觉得有些无聊,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便自己出门找乐子去了。陈宇明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端着茶杯,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消息。 就在这时,陈宇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一脸兴奋地快步走进了客厅。 “爸!云芝!给你们看报告。”他激动地将那份市中心医院的亲子鉴定报告递到陈老爷子和张云芝面前。 报告结论页上,那‘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的字样和醒目的‘99.99%’相似度,像阳光一样驱散了张云芝心中最后的阴霾。她捧着报告,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纯粹喜悦的泪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伟是我的儿子!绝不会错!” 陈老爷子仔细地看着报告,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好啊!这下总算踏实了!” 何月香在一旁也笑着说着恭喜的话:“真是太好了!这下我们陈家是真正的大团圆了!云芝,宇亮,恭喜你们!” 陈宇明看着几人高兴的样子,脸上也挤出笑容,附和道:“是啊,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二弟,恭喜云芝!”但他眼神深处的那一丝不自然,却被细心的何月香捕捉到了。 就在这时,陈老爷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远,立刻接通了电话。 “陈远,怎么样?……什么?人不见了?”陈老爷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那么大一个活人,在医院里怎么会不见了?……监控也没拍到?……嗯!我知道了!你立刻联系家族里能动用的人手,全力寻找郭宁!这个人,务必给我找到!” 挂断电话后,陈老爷子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陈宇亮急忙问道:“爸,怎么了?谁跑了?” “是郭宁!”陈老爷子沉声道,“陈远带人去医院抓他,却发现他早就溜了,不知所踪!” 陈宇明在一旁暗自松了口气,赶紧接话,试图引导方向:“估计是这家伙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瞒不住了,做贼心虚,所以提前跑路了吧?”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眼神锐利:“有这个可能!只有找到他,才能揪出幕后指使他的人!说不定,这个人就是十九年前抢走我孙子的元凶!就算不是,也肯定跟当年的幕后黑手脱不了干系!” 陈宇亮和张云芝闻言,神色都凝重起来,用力点头。而何月香则有意无意地看着丈夫陈宇明,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过了一会儿,陈宇明借口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便先行离开了。陈宇亮则坐不住,他跟陈老爷子说了一声,也给陈远打了电话,亲自带着一队人出去搜寻郭宁的下落。何月香和张云芝则留在家里,陪着陈老爷子继续喝茶聊天,但气氛明显比刚才沉重了一些。 在此期间,陈老爷子已经动用家族力量,将陈伟就是陈家丢失十九年的小少爷这个消息正式对外公布,并且附上了陈伟的照片和那份真实的亲子鉴定报告作为证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一时间,几乎所有圈内人都在谈论陈家小少爷失而复得的奇闻。京城的另外三大武道世家——黄家、金家和上官家,自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 黄子明的私人别墅里。 昨天负责打探消息的那两个手下又来了,这次两人脸上带着一种发现了大新闻的兴奋表情。刚一进门,其中一人就迫不及待地喊道:“黄少!查到了!前天那小子查到了!您猜他是谁?” 黄子明正心情烦躁地喝着闷酒,不耐烦地骂道:“别他妈跟老子卖关子!有屁快放!” 那人赶紧将手中打印出来的陈伟照片和鉴定报告摘要递到黄子明面前,语气夸张地说:“那小子叫陈伟!他居然是陈家那个失踪了十九年的小少爷!听说明天上午准备举行认祖归宗的仪式!” 黄子明闻言,猛地放下酒杯,一把抓过照片和报告看了又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怒骂:“妈的!操——!”狠狠地将照片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第162章 震惊的陈家人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黄少……既然这小子真是陈家的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黄子明正在气头上,瞪了他一眼:“你问我?我他妈哪知道怎么办?难道还能冲进陈家去把他揪出来打一顿不成?!” 就在这时,黄子明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金晓俊打来的。他按下免提键,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金晓俊带着无奈和沮丧的声音:“子明,消息你都知道了吧?前天揍咱俩的那小子,居然是陈家丢了十九年的小少爷!妈的,咱们俩这顿打,看来是白挨了!” 黄子明瞬间炸毛,对着电话吼道:“白挨?不可能!老子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种亏!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金晓俊叹了口气,相对冷静地分析道:“那你还想怎么样?本来就是咱们先调戏人家姑娘在先,理亏的是我们。难不成你还真想为了这点事,挑起黄家、金家和陈家的大冲突?你别忘了,那两个女的现在还在周家待着呢,说不定就是周家的直系亲属!真要闹起来,很可能就是四家混战!这后果,你担得起吗?要是让你爸和我爸知道,咱俩是因为当街调戏女人被打,还因此引发家族大战,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黄子明听着金晓俊的分析,虽然极度不甘心,但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一些,他知道金晓俊说得有道理。他咬着牙问:“那你说怎么办?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金晓俊想了想,说道:“还能怎么办?这段时间先消停点,避避风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慢慢等机会吧,总有能找回场子的时候,但不能硬来。” …… 回到自己公司的陈宇明,关上门,独自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没多久,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极其简短:“已解决,无后患。” 直到看到这六个字,陈宇明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他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 下午四点半左右,陈伟从周家回到了陈家。 他走进主别墅的客厅,发现只有爷爷、妈妈和大妈三个人在聊天,而且气氛似乎有些沉闷。 “爷爷,大妈,妈,我回来了!”陈伟笑着打招呼。 陈老爷子见到孙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招呼道:“小伟回来了!快来坐!休息一下,等会儿就能吃晚饭了。” 陈伟在张云芝身边坐下,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关心地问道:“爷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们好像都挺严肃的。” 陈老爷子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家族里出了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故意弄错了一些重要资料,现在人跑没影了。不过你爸已经带人去找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他刻意隐瞒了亲子鉴定被篡改的具体细节,怕陈伟多想。 陈伟疑惑道:“资料弄错了?影响很大吗?” 陈老爷子摇了摇头,安抚道:“已经纠正过来了,没造成什么实际影响。现在只要把那个人抓回来,问清楚原因就行了。” 陈伟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陈宇明和陈宇亮兄弟俩也先后回到了家,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 陈老爷子看向陈宇亮,问道:“老二,情况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陈宇亮沮丧地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有!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派人在他家附近蹲守了四个小时,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他老婆好像完全不知情。” 陈老爷子继续问:“他的儿子和女儿呢?” 陈宇亮答道:“都在外地上大学,很久没回来了。” 陈老爷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也许……已经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找到他了。” 陈宇亮一惊,抬起头:“爸,您的意思是……他可能已经被人灭口了?” 陈老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我只是怀疑,但这种可能性的确不小。” …… 到了晚餐时间,陈杰依然没有回来,估计还在外面和朋友玩。餐桌上,气氛比中午轻松了不少。 陈老爷子笑着对陈伟说:“小伟啊,明天上午,爷爷为你举行认祖归宗的仪式。仪式过后,你是想继续留在京城熟悉家族环境,还是想回江城完成学业,爷爷都支持你!” 陈伟点点头:“谢谢爷爷理解,我还是想先回江城把大学读完。” “好,读书是正事,爷爷支持!”陈老爷子欣慰地说。 这时,陈宇亮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陈伟,脸上带着慈爱和补偿的心理:“小伟,这是爸给你准备的一张卡,没有消费额度限制。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 陈伟看着父亲递过来的黑卡,心里温暖,但却笑着将卡推了回去:“爸,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张卡还是您自己留着吧,我有钱。” 张云芝在一旁笑道:“傻孩子,跟你爸还客气什么?你一个大学生能有多少钱?快拿着!” 陈伟调皮地笑了笑:“妈,您这可不对哦,谁说大学生就一定没钱了?您这可有点瞧不起大学生了。” 陈老爷子一听,来了兴趣,呵呵笑道:“哦?听你这意思,我的小孙子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翁喽?” 陈伟也不谦虚,笑道:“爷爷,您知道我送给您的那颗生生造化丹,在江城卖多少钱一颗吗?” “多少?”陈老爷子好奇地问。 “起步价三千万!”陈伟说道,“不过,您孙子赚钱可不光靠卖丹药。比如医术,周老爷子的病不就是我治好的吗?还有那个国医余道文,还想拜我为师呢,不过我没答应。” 此话一出,不仅陈老爷子,连陈宇亮夫妇、陈宇明和何月香都彻底震惊了!陈伟会医术,他们知道,因为周老爷子就是他治好的。但国医余道文想拜他为师?这听起来也太夸张了!余道文可是国医圣手的弟子,在华夏医学界地位尊崇! 第163章 灭口 陈伟看着几人脸上写满的‘不信’,微微一笑:“怎么,你们不相信?” 张云芝拉着儿子的手,笑着说:“儿子,不是妈不信你,是这事儿听起来确实有点……太不可思议了。你还这么年轻,余医生那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了……” 陈伟自信地说:“妈,您忘了那句话了吗?学无先后,达者为先!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 陈老爷子干脆放下筷子,乐呵呵地说:“行!你小子说说,爷爷我身上有哪些老毛病?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陈伟笑道:“爷爷,您这是要现场考较我的医术啊?” 陈老爷子但笑不语,等着陈伟说出个所以然。 陈伟悄然运转天眼,看向陈老爷子。在他的天眼之下,陈老爷子左侧肺部有一处明显的陈旧性暗伤,胸口膻中和丹田上方三寸处的两处重要穴道,也有内劲运行不畅的阻塞感。这正是导致陈老爷子时常感到内力运转晦涩的真正原因。 “爷爷,”陈伟开口道,“您昨天晚上,没有服用我送给您的那颗生生造化丹吧?” 陈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你怎么知道我没服用?” 陈伟笃定地说:“如果您服用了生生造化丹,那么您左侧肺部的暗伤,以及胸口膻中和丹田上方三寸处的穴道阻塞,应该会得到显着的缓解和药力滋养。但现在,您体内根本没有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流转痕迹。” 陈老爷子听完,脸上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之色!陈伟说的症状,分毫不差! “你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陈老爷子难以置信地问。他的话,也等于承认了陈伟诊断的正确性。 陈伟笑了笑,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刚刚就是通过‘望’气色和体态,判断出来的。”他并没有透露天眼的秘密。不过,以他如今的医术修为,即使不依靠天眼,通过细致的诊察也能得出同样结论。 “所以,爷爷,您要是想尽快治好旧伤,恢复巅峰状态,就赶紧把那颗生生造化丹服下吧!”陈伟劝道。 陈老爷子开怀大笑:“好!好!听我孙子的!爷爷今天晚上就服用!争取早日康复,说不定还能在武道上再进一步!” 陈伟点头:“以爷爷您深厚的内力基础,配合生生造化丹的药效,最多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陈宇亮见儿子还是不肯收下黑卡,有些着急地问:“小伟,你跟爸说实话,为什么不肯要这张卡?是不是心里还没完全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陈伟连忙摆手解释:“爸!您想哪儿去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的自己有钱,够用,所以您这张卡给我,我也用不上。” 陈宇亮追问道:“那你说说,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让爸心里有个底。” 陈伟想了想自己在临海赌石和出售丹药的收入,说道:“大概……十八亿左右吧。” “十八亿?!” 这个数字再次让全家人都震惊了!虽然十八亿对于庞大的陈家资产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陈伟才十九岁,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现在还是个大学生!他怎么可能靠自己赚到这么多钱? 张云芝惊讶地捂住嘴:“小伟,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可别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陈伟知道母亲担心,郑重地说:“妈,您放心!这每一分钱都来得堂堂正正,绝对合法合规!具体怎么赚的,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们。” 见陈伟说得如此肯定,一家人虽然满心好奇,但也不再追问。陈宇亮见儿子态度坚决,且确实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便不再强迫他收下黑卡,欣慰地将卡收了回去。 …… 晚上七点左右,陈老爷子的手机再次响起,是陈远打来的。陈老爷子按下了免提键。 “家主,找到郭宁了!”陈远的声音传来。 一旁的陈宇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但立刻被他低头喝茶的动作掩盖了过去。 陈老爷子沉声道:“好!立刻把他带回来!我要亲自审问!” 陈远的声音却带着沉重:“但是……家主,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是被人用内劲震断心脉而死的!” 陈宇明听到这里,似乎又暗暗松了口气。 陈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死了?……我知道了。你们通知他的家人,给他老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算是陈家对她家的补偿。还有……把尸体交给龙魂局,请他们协助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是!家主!”陈远领命挂了电话。 陈老爷子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目光扫过陈宇明和陈宇亮:“宇明,宇亮,你们怎么看?郭宁背后的人,对我们陈家非常了解,下手又快又狠。你们觉得,会不会是黄家或者金家在背后搞鬼?” 陈宇明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陈宇亮沉吟片刻,说道:“爸,我觉得不太像他们一贯的手法,但也不能排除他们在我们陈家安插了眼线,或者重金收买了某个内部的人。”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本以为抓到郭宁,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甚至可能揭开十九年前的真相。没想到,这条线就这么断了,对方很狡猾啊。” …… 晚上八点左右,陈伟跟着父母回了他们的别墅。陈宇明和何月香也回了自己的家。陈杰依旧没有回来。 陈宇明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爆发,他拨通陈杰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个混账东西!家族企业的事你一点都不上心,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能有什么出息?!你别以为外面那些人捧着你、敬着你,就是真把你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离开了陈家这块招牌,你什么都不是!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迟迟不明确家主继承人吗?就是因为他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希望和担当!你能不能给老子争点气?!” 骂了一通之后,陈宇明气喘吁吁地把手机摔在书桌上。 第164章 认祖归宗 何月香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安神茶走进来,皱眉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陈宇明瞪了她一眼,迁怒道:“小杰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这个当妈的有一大半责任!慈母多败儿,你知道吗?!” 何月香白了他一眼,反驳道:“你越说越离谱了!儿子他只是想靠自己干点事业,他觉得靠着家族安排上位,自己就跟个废物没什么区别!他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聊聊他的想法,可你们父子俩一见面就吵,他后来也懒得跟你说了!” 陈宇明怒道:“他不接手家族企业,他想干什么?将来这偌大的家业不都是他的吗?” 何月香叹了口气:“现在老二的儿子陈伟回来了,情况已经不一样了。而且,你根本不了解儿子的性格,他志不在此,他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对陈家家主这个位置,根本没多大兴趣!” 陈宇明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懂他,就你懂他,行了吧?!” 何月香见丈夫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再跟他争辩,转身准备离开。走到书房门口,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脚步,背对着陈宇明,用很轻的声音问道。 “宇明,你跟我说实话。小伟的那份假亲子鉴定报告,是不是你让郭宁做的?还有……郭宁的死,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陈宇明揉着太阳穴的手猛地一顿,他慢慢睁开眼,看着妻子的背影,语气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何月香沉默了几秒,淡淡道:“希望真的不是你。” 说完,她便离开了书房。 陈宇明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刚刚下意识捏紧的拳头,慢慢地松了开来,眼神复杂难明。 ……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左右,陈伟练完功,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走下楼梯。陈宇亮和张云芝早已在客厅等着他了。 陈宇亮看着精神焕发的儿子,笑着说:“小伟,我们先过去陪爷爷吃早餐。然后九点左右,在别墅后面的专用草坪上,为你举行认祖归宗仪式。” 一家人陪着陈老爷子用过丰盛而温馨的早餐后,九点整,在陈老爷子的亲自带领下,居住在九栋别墅里的所有陈家直系和旁系亲属,都聚集到了别墅区后方那片宽阔平整的草坪上。 这里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香案、祭品等一应物品,庄严肃穆。陈老爷子站在最前方,陈伟站在他的左侧位置。陈宇亮夫妇、陈宇明夫妇、以及陈杰,则站在陈老爷子身后。 其他一众陈家直系和旁系亲属,则依序排在陈宇亮他们的身后。 专门请来的司仪高声宣读着古老的祭文,追溯陈家先祖的荣光。随后,便是一系列庄重的仪式:祭拜祖先、上香、敬酒、陈伟在族谱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整个仪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圆满结束。 直到此时,陈家别墅区的所有族人,才真正认识和接纳了这位失而复得的二少爷。陈伟也在爷爷的介绍下,认识了许多之前未曾谋面的叔伯、婶婶和同辈的兄弟姐妹。 仪式结束后,回到主别墅,陈宇亮夫妇和陈宇明夫妇便各自去家族企业处理事务了。陈杰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跑出去,而是留了下来,陪着陈老爷子和陈伟聊天。 陈老爷子虽然对大孙子陈杰至今没什么正经事业颇有微词,但不得不承认,陈杰很会哄老人家开心,说话风趣幽默。如今再加上沉稳聪慧的陈伟陪在身边,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断过。 陈伟仔细观察了一下陈老爷子的气色,说道:“爷爷,我看您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很多,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您胸口和丹田那两处穴道的阻滞感也消散了大半。而且,您体内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正在被您的内力高效地炼化吸收,不断修复着旧伤。我估计,到明天您就能彻底痊愈了!” 陈老爷子惊讶地看着孙子,笑道:“呵呵,你小子连爷爷体内药力运行的路线都能看得出来?” 陈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道:“能啊!您孙子我这双眼睛,可是火眼金睛!” 他这话半真半假,天眼的能力自然不能明说。 陈老爷子只当孙子在逗自己开心,哈哈一笑,也没深究。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江城张道英打来的。他立刻接通电话:“喂,张叔?” 陈伟听着电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几分钟后,他沉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明天一早就赶回来!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陈伟的脸色还有些不好看。 陈老爷子关切地问:“小伟,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跟爷爷说,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爷爷帮你想办法解决!” 陈伟摇了摇头,不想让爷爷担心:“爷爷,是江城那边出了点小状况,我自己能处理。但是,我需要尽快赶回去。” 陈老爷子见孙子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那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爷爷让人给你订机票。” “那就麻烦爷爷帮我订明天一早的机票吧。”陈伟说完,又想起慕容月她们,“我顺便问问小月她们是不是一起回去。” 陈老爷子问道:“小月?是周老头那个外孙女?” “对,就是慕容月。”陈伟点头。 陈老爷子恍然,笑道:“哦!我知道,周桂芳那丫头的女儿,对吧?行,你问问她。” 陈伟随即给慕容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江城有点事,自己明天一早必须回去。慕容月一听,立刻表示要跟他一起回江城。两人约好明天早上在机场见面后,便挂了电话。 …… 下午一点左右,周老爷子带着周桂芳、慕容天一家,以及洪老和江艳儿,一起来到陈家做客。一方面是正式恭贺陈家寻回小少爷,另一方面是周桂芳一家人二十来年没回来,这回来了总得来见见陈老爷子。 第165章 女孩的心思真难懂 陈老爷子和周老爷子一见面,就像往常一样,先是互相调侃、斗了几句嘴,这是他们几十年来独特的相处方式,看似互损,实则感情深厚。 陈老爷子也见到了慕容月和慕容华,笑着夸赞道:“周老头,你这两个外孙辈长得可真不错!丫头漂亮,小子帅气!” 周老爷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基因!” 陈老爷子看着不远处正头挨着头小声商量着明天行程的陈伟和慕容月,用胳膊肘碰了碰周老爷子,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说:“喂,周老头,你看看,你外孙女跟我这小孙子,站在一起是不是挺般配的?” 周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但眼里也带着笑意:“废话!他俩在一起当然般配了!不过我看你家这小子,好像还有点不开窍啊?你这当爷爷的,得适时点醒点醒他才行!” 陈老爷子扬了扬眉毛,自信地说:“放心吧!既然月丫头也有那个意思,那我这个当爷爷的,肯定得找个机会跟我这傻孙子好好说道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另一边,慕容华倒是很快和陈杰混熟了,两个年轻人从交女朋友聊到唱歌喝酒,倒是颇为投缘。 众人一直聊到下午四点左右,陈老爷子热情地留周老爷子一行人在家用晚餐,但周老爷子婉拒了,带着家人告辞离开。 临走前,慕容月又特意跑到陈伟身边,再次确认了明天早上出发的时间点,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家人上车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伟便起身洗漱,陪着父母和爷爷陈建国用了早餐。餐桌上气氛温馨,但隐隐带着一丝离别的愁绪。 刚过七点半,陈宇亮亲自开车,将陈伟送往京城国际机场。抵达机场时,才早上八点,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陈宇亮帮着陈伟办好了登机手续,托运了行李,一直目送着他通过安检,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陈伟在指定的登机口找到了慕容月。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不仅慕容月在,慕容天、周桂芳、洪老、慕容华以及江艳儿竟然全都在场。看来,慕容天一家是决定今天一起返回江城了。 陈伟笑着走过去打招呼:“慕容叔,周姨,你们今天也回去?不多陪周老爷子几天吗?” 慕容天爽朗一笑,解释道:“江城公司里一堆事情等着处理,实在是耽搁不起。而且我们也跟小月她外公保证过了,以后每三个月至少回来一趟陪他老人家住几天,不然老爷子不放我们走。” 慕容月见到陈伟,立刻凑上前,带着点小期待问:“陈伟,你的座位是几号?登机牌我看看!” 陈伟把登机牌递给她。慕容月接过来一看,顿时眉开眼笑,雀跃道:“哈哈!我是A02!咱俩是挨着的!”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登机牌。 慕容华在一旁泼冷水:“坐哪儿不是坐?头等舱就这么大点地方,有啥好高兴的。” 慕容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一边待着去!” 慕容华没理她,反而笑嘻嘻地搂住陈伟的肩膀,打趣道:“伟哥!你现在可是京城陈家正牌的小少爷了!这身份地位,啧啧,瞬间不一样了!以后在江城,可得多多罩着小弟我啊!” 陈伟哭笑不得,推开他:“少来这套!回了江城,那可是你的地盘,应该是你罩着我才对。” 这时,周桂芳关切地问陈伟:“小伟,你怎么刚和家人相认,没多待几天就急着回江城?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 陈伟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压低了些声音说:“嗯,是有点事。张叔打电话来说,金陵蓝家的人找到我别墅去了,带他们去的人……是张德彪。” “张德彪?”慕容天和洪老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周桂芳的脸色也凝重了些。 洪老沉声问道:“小陈先生,你可知道金陵蓝家是什么来头?” 陈伟点点头:“张叔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大概。” 洪老神色严肃地提醒道:“你知道就好。金陵蓝家的实力深不可测,虽然比不上京城五大武道世家,但底蕴同样深厚。他们这次和张德彪搅在一起,看来张德彪背后的靠山,就是这金陵蓝家了。你千万要小心应对。” 周桂芳也担忧地劝道:“小伟,这事非同小可。我觉得,你有必要把情况告诉你爸妈或者陈老爷子。有陈家给你做后盾,谅那蓝家也不敢太过分。你一个人回去,我们实在不放心。” 陈伟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周姨,谢谢您的提醒。但我这才刚回归家族,遇着点小事就急着找家族帮忙,我开不了这个口。我想先自己回去看看情况,如果实在应付不了,再想办法。这件事还请您暂时不要告诉我爸妈,免得他们平白担心。” 周桂芳看着陈伟倔强的眼神,知道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一定万事小心,千万别逞强!” “嗯,我知道的,周姨您放心。” 很快,到了登机时间。几人依次登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陈伟在靠窗的A01坐下后,便闭上眼睛开始养神,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如何应对蓝家的事情。 旁边的慕容月本来想跟他聊聊天,看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气得撅起了嘴,抓起座位上的抱枕就丢到他怀里,然后气鼓鼓地扭过头看向舷窗外的云海。 陈伟被抱枕砸得睁开眼睛,拿起抱枕,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慕容月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闭上了眼睛。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懂。 …… 与此同时,京城陈家别墅内。 陈老爷子陈建国坐在书房里,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中年男声:“家主!” 陈老爷子沉声吩咐道:“陈方,你立刻带上两名机灵可靠、身手好的好手,搭乘今天最快的航班赶往江城。任务是暗中保护小少爷陈伟。他的电话号码我稍后发给你。到了江城之后,知道该怎么做吧?” 听筒里传来毫不犹豫的回答:“明白,家主!我们会像影子一样跟着小少爷,确保他的安全,随时向您汇报情况。” 第166章 倔强的慕容月 陈老爷子补充道:“不,这次任务和以往不同。记住,除非小少爷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你们绝不允许贸然行动或者暴露身份!你们的首要任务是观察和报告,明白吗?” “明白!隐匿为主,非生死关头,绝不现身!” “好,去吧。”陈老爷子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地望着窗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江城?呵呵……”看来,陈老爷子已经从陈伟昨天接电话的表情猜到,应该是有什么麻烦事找陈伟了! …… 黄子明的私人别墅里。 他刚在两位美女的伺候下用完早餐,正准备悠闲地品杯咖啡,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金晓俊打来的,他懒洋洋地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金晓俊带着压抑兴奋的声音:“子明!好消息!那个陈伟,回江城了!” 黄子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陈伟?” “还能有哪个?就是陈家刚认祖归宗、前几天把咱俩揍了一顿的那个小子!”金晓俊语速很快,“刚得到确切消息,那小子在江城上大学,今天早上坐9点半的飞机回江城了!在江城那边,他可没什么根基,就是个普通学生!” 黄子明瞬间明白了金晓俊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太好了!在京城咱们动不了他,在江城还不是随便咱们拿捏?你带上几个好手,我也带几个,咱们悄悄去江城,非得让这小子跪地求饶不可!” 金晓俊道:“行!不过我老子这段时间管我管得紧,等他出差了,我就能溜出来。咱们再等几天如何?” 黄子明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就你他妈麻烦事多!” 挂了电话,黄子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伟在他面前狼狈求饶的样子:“王八蛋,等着吧!到了江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 两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吴惕国际机场。 陈伟和慕容天一家人随着人流走出机场,来到一楼的停车区。 慕容天对陈伟说:“小伟,坐我们的车一起回苏城吧?正好顺路。” 陈伟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慕容叔,不用麻烦了,有车来接我。” 正说着,张龙和张虎两兄弟便从不远处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喊道:“陈少!” 慕容天和周桂芳看着这两个身材精悍、气息沉稳的男子,又疑惑地看了看陈伟。除了洪老,他们并不知道张家兄弟的存在。 陈伟笑着解释道:“慕容叔,周姨,这是我的两位朋友,张龙和张虎,暂时负责我的安全。” 慕容天恍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毕竟以陈伟如今的身份,请保镖也在情理之中。 一旁的慕容月立刻说:“爸,妈,我大部分衣服和日常用品都还在陈伟的别墅里呢。我坐他的车先回那边,明天还要上学呢!” 慕容天本想说什么,周桂芳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对他使了个眼色。慕容天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点头同意:“好吧,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慕容月要跟陈伟走,作为贴身保镖的江艳儿自然也得跟着。 看着陈伟、慕容月、江艳儿三人跟着张龙张虎坐车离开后,慕容天忍不住对周桂芳说:“小伟什么时候请的保镖?以他的身手,还需要请保镖吗?” 周桂芳白了他一眼:“我爸功夫够高了吧?周家不也请了那么多武道高手?这是一个道理,身份到了,有些排场和保障是必须的。” 慕容天一愣:“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周桂芳反问,“行了,别争了,赶紧上车回家吧。” …… 回江南苑的路上,陈伟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慕容月,右边是江艳儿。他本想向开车的张龙仔细询问一下金陵蓝家上门的具体情况,但碍于慕容月和江艳儿在场,有些话不方便明说,只好一路保持着沉默。 江艳儿性子清冷,倒没什么。但慕容月可憋不住了,她越想越气,狠狠瞪了陈伟一眼,语气冲冲地问:“陈伟!你什么意思?” 陈伟被问得一头雾水,茫然道:“我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炸毛了?” 慕容月挥起小拳头捶了他一下:“炸你个头!我问你,从上飞机开始到现在,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当我是空气啊?” 陈伟一阵无语,心想我不说话也得罪你了?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怕火上浇油,只好解释道:“我那不是一直在想事情嘛,有点走神。” 慕容月冷哼一声:“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呢!” 陈伟苦笑一声:“你先也听到了,金陵蓝家要找我。这件事比较复杂,而且可能有点危险,你真的帮不上忙,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慕容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帮不了,还有我爸我妈,还有洪爷爷啊!我们加起来还帮不了你吗?” 陈伟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小月,谢谢你的好意。金陵蓝家的势力不简单,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我真的不想把你和慕容叔他们也卷进来,明白吗?” 慕容月见陈伟神色异常严肃,不像开玩笑,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这么严重吗?那……那怎么办呀?” 陈伟转回头,目视前方,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应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回到江南苑后,你、薇薇,还有艳儿姐,你们三个暂时先搬回你家去住。等我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你们再搬回来。” “不行!”慕容月想都没想就反对。 陈伟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合着自己刚才说了半天,这大小姐根本没听进去?他不得不再次严肃起来,语气加重:“慕容月!这不是闹着玩的!可能有危险你懂不懂?艳儿姐有功夫在身,还能自保。到时候如果真有什么情况,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们两个没有武功的,你说怎么办?” 慕容月咬着下嘴唇,一双大眼睛倔强地盯着陈伟,泫然欲泣的样子。陈伟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但态度依然坚决:“你看我也没用!这事没得商量!明天你们三个就搬回慕容家!” 开车的张龙和坐在副驾驶的张虎,听着后面的对话,大气都不敢出,两人只能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内心的无奈。 第167章 蓝家找上门 …… 车子终于驶回了江南苑9号别墅。 一头白发的张道英和林薇薇早已在客厅等候。知道陈伟今天回来,保姆李姐和吴姐买了很多菜,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最兴奋的莫过于林薇薇。这几天对着张家三叔侄和两位保姆,她都快闷坏了,感觉完全找不到共同话题。现在好不容易盼着陈伟、慕容月和江艳儿回来,她本想欢呼雀跃,却见陈伟和慕容月两人都板着脸,气氛明显不对。 她悄悄蹭到江艳儿身边,小声问:“艳儿姐,他俩怎么了?一回来就拉着个脸。” 江艳儿瞥了她一眼,言简意赅:“相互怄气呢。” 林薇薇好奇心起,又转头看了看那两个别扭的人,故意大声调侃道:“喂!你俩怎么回事?是你要嫁他他不同意,还是他要娶你你不答应啊?搞得跟冤家似的!” “闭嘴!”陈伟和慕容月异口同声地呵斥道。 林薇薇被吼得一缩脖子,随即又叉腰道:“呦呵~!这时候倒是挺有默契的嘛!快说,到底咋了?” 陈伟和慕容月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去,都不说话了。 林薇薇一拍额头,做崩溃状:“你们俩……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哼!”说完,气呼呼地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向厨房找李姐她们去了。 张道英看着这情景,也不好直接问陈伟,只好用眼神询问张龙和张虎。张龙张虎假装没看见,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一前一后溜达到别墅外面去了。 陈伟没理会这些小插曲,直接问张道英:“张叔,你不是说金陵蓝家今天还会来吗?他们有没有说具体时间?” 张道英神色一正,回答道:“他们没说确切时间,只说了今天会再来。我估计,上午不来,下午也肯定会到。” 陈伟点点头:“把昨天的具体情况,再跟我详细说一遍。” 张道英回忆道:“昨天上午十点左右,张德彪带着四个人来到别墅,指名道姓要见你。其中有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二三岁,实力大概在先天境中期。另外三个都是中年人,其中两个是先天境巅峰,还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我感觉……可能是宗师中期。虽然没交手,但他给我的压迫感很强,比较之下,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陈伟面色不变,继续听着。 张道英接着说:“张德彪介绍说他们是金陵蓝家的人,那个年轻人叫蓝杰,是蓝家的小少爷。其他三人他没介绍,估计是随从或保镖。” “你们之前也是金陵张家人,相互之间居然不认识?” “我们只是张家旁亲。而且,像蓝家小少爷这种级别的,很少在外面露面,所以不认识也很正堂。” 陈伟点点头:“他们没见着我,就这么走了?没说什么?” 张道英道:“我说你去京城了,归期未定。然后那个蓝杰就说,让我联系你,务必让你今天回来,否则后果自负。并且明确表示今天他们会再过来。然后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这时,李姐从厨房出来说饭菜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几人移步餐厅。一直在外面晃悠的张龙张虎也掐着点走了进来。这顿饭吃得有些安静,各怀心事。 饭后,直到下午一点,别墅外依旧静悄悄的。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别墅门口停下。 片刻后,门铃响起。 张虎快步走去开门,门外立刻传来张德彪狐假虎威的声音:“让开!没看到蓝家少爷大驾光临吗?你也敢拦?” 客厅里的陈伟淡淡开口:“张虎,让他们进来。” 张虎这才侧身让开。以蓝杰为首的五个人鱼贯而入,阵容和张道英描述的一致。 陈伟看向江艳儿:“艳儿姐,你带小月跟薇薇先回楼上吧,没事别出来!” 江艳儿点点头,拉着慕容月与林薇薇便朝楼上走去,此时,慕容月与林薇薇倒也没吵没闹!李姐与吴姐也自觉地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陈伟依旧稳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张德彪脸上,眼神冰冷,看得张德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随即想到有蓝家人撑腰,又强行挺直了腰板。 那个名叫蓝杰的年轻人,自顾自地在陈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另外三名中年人和张德彪则恭敬地站在他身后。蓝杰打量着陈伟,语气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我叫蓝杰,金陵蓝家的人。我想,你身后那位,应该已经跟你介绍过了?”他指了指张道英。 陈伟淡淡一笑,直奔主题:“说明你的来意。” 蓝杰似乎很欣赏陈伟的直接,点了点头:“简单。我听说,张德彪身上的陈年旧伤,是服用了你的一种叫‘生生造化丹’的丹药,短短几天就痊愈了,而且修为还有所精进。所以,我想花钱买下你这个丹药的配方和炼制方法。” 陈伟闻言,冷冷一笑:“哦?你准备花多少钱买?” 蓝杰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亿?” 蓝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意味:“不,是三千万。” 陈伟直接被气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讥讽:“金陵蓝家?呵呵,要是没钱就别学别人出来装阔嘛!我一颗成品丹药都卖到三千万,你居然想用三千万买我的独门配方和炼制方法?你是怎么想的?脑子没毛病吧?” “放肆!” 蓝杰身后一名先天境巅峰的中年人怒喝道,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陈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对蓝杰说:“蓝少爷,管好你的狗。主人还没说话,下人就开始吠叫,这就是你们蓝家的规矩?” 蓝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抬手制止了那名手下,看着陈伟:“那你开个价吧。多少钱肯卖?” 陈伟摇了摇头,语气变得玩味:“别说价格了。就算我想卖,我也卖不了。” 蓝杰眉头皱起:“为什么?” 陈伟两手一摊,表情无辜:“因为我压根就没有丹方和炼制方法啊,我怎么卖给你?” “你耍我?”蓝杰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耍你有什么好处?”陈伟反问道,“整个江城上流社会都知道,我只负责卖丹药。至于丹方和炼制方法,都在我师父他老人家手里。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第168章 权宜之计 蓝杰将信将疑,追问道:“那你联系你师父,让他出个价。多少钱我们蓝家都愿意谈。” 陈伟再次摇头,叹气道:“我也想联系啊。可我师父是世外高人,从来不用手机这些俗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联系不上他。如果你们真想要丹方,可以等一个月后再来。按照约定,到时候我师父会来江城给我送下一批丹药。那时候,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陈伟这番话,自然是权宜之计。他暂时没有把握能稳赢对方那个宗师中期的高手,只能先用缓兵之计,拖延时间,利用这一个月尽快提升自己与张家三叔侄的实力,并做好充分准备。 蓝杰盯着陈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陈伟表现得坦然自若。蓝杰想起出门前父亲的叮嘱:能炼制出生生造化丹的人绝不简单,切勿轻举妄动,尽量以交易为主,若不行,也要先摸清对方底细再议。至于他开口的三千万,纯粹是他自己想捡便宜,他父亲给他的底线其实是三个亿。 权衡片刻后,蓝杰站起身:“好,我就信你一次。一个月后,我们再来。希望你不要骗我,否则,金陵蓝家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说完,他转身准备带人离开。 “等等!”陈伟忽然开口。 蓝杰转身,不耐烦地问:“还有什么事?” 陈伟没有看他,而是指了指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张德彪,语气冰冷:“蓝少爷,张德彪此人,品行低劣,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我治好他的伤,他却转身就带你们来找我麻烦。你们蓝家就算要在江城找个代理人,是不是也该挑挑货色?这种反咬一口的白眼狼,也敢用?” 蓝杰回头看了一眼冷汗直流的张德彪,冷冷道:“这是我蓝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陈伟淡然一笑:“可我们不是约定一个月后交易吗?说起来,这场麻烦,归根结底还是他引来的。所以,关于这个人……” 蓝杰明白了陈伟的意思,漠然道:“一个月后,若交易顺利,此人,随你处置。”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oK,蓝少爷爽快!” 张德彪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差点跪下,带着哭腔哀求道:“蓝少爷!您不能这样啊!我为蓝家鞍前马后效力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不能把我交给他……” 蓝杰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闭嘴!再敢多嘴,现在就让你留在这里!” 张德彪吓得浑身一抖,立刻闭上了嘴,但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知道,这位蓝家小少爷,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待蓝杰一行人离开后,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才松了口气,围坐到陈伟身边。 张道英担忧地问:“陈少,您真打算一个月后跟他们交易啊?您师父他老人家能同意吗?” 陈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交易?怎么可能。那不过是我的权宜之计罢了。” 张道英还是有些担心:“那……一个月后,您有把握应付他们吗?那个宗师中期的高手,可不好对付。” 陈伟目光坚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这段时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抓紧时间提升实力。”说到这里,他看了看三人,疑惑地问:“对了,我看你们的修为好像没什么进展?我给你们的元气丹,没服用吗?” 张龙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陈少,您给的那颗元气丹太珍贵了,我们有点……有点舍不得吃,想留着关键时刻再用。” 陈伟一阵无语,没好气地说:“丹药炼出来就是用的!放着能下崽吗?要是舍不得用,现在就还给我,我送给需要的人!” 张龙赶紧道:“别呀,陈少!我们今晚就服用!争取早日突破!” 陈伟没再理会他,起身上了楼。片刻后,他拎着一个小布袋下来,直接丢到张道英面前的茶几上:“这里面有二十一颗元气丹,你们三个平分,一人七颗。别再舍不得用了,尽快把修为提上来!” 说完,不等三人道谢,他又转身上了楼。 张道英打开布袋,看到里面圆润的二十一颗元气丹,三人顿时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赶紧瓜分完毕,小心翼翼地收好。 半个小时后,陈伟再次下楼。这次,他手里拿着三张写满了密密麻麻药材名称的清单。他将清单分别递给张道英、张龙和张虎。 “这三张单子上的药材,你们分头去药材市场采购。老规矩,分散开买,别在同一个地方买齐。遇到实在买不到的,立刻发信息告诉我,我来想办法。”陈伟吩咐道。 张虎看着手里的清单,忍不住好奇地问:“陈少,您这是又要开炉炼丹了吗?我记得上次买的药材还有不少堆在储藏室呢。” 张道英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斥道:“就你话多!陈少吩咐的事,照做就是!哪来那么多问题!走了,赶紧去买东西!”说完,便招呼张龙起身朝外走去。 张虎摸着后脑勺,委屈地嘀咕着跟了上去。 陈伟看着张虎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要炼制的并非寻常丹药,而是元气丹的强化版——名为“大还丹”。在丹皇传承中看到这个名字时,他还想起了小时候在福利院看的武侠电视剧里的少林大还丹。两者虽名称相同,功效也确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夸张。服一颗就增加六十年功力,开玩笑?若真有那么神,多炼些出来,能造就一堆的大宗师了。 至于这个大还丹,服用一颗便能暴涨二十年精纯内力,更有洗经伐髓、净化内息之神效。但弊端是,若服用者根基不稳,极易因内力暴涨而导致经脉尽断。 他之所以急于炼制大还丹,原因有二:一是感觉元气丹对如今先天境后期的他来说,提升速度已经变得缓慢;二是与蓝家的约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第169章 上去试试 炼制大还丹所需的药材中,有六种极为罕见:天山雪莲、并蒂金莲、寒潭玄阴草、百年人参、百年何首乌、千年灵芝。在当今环境下,百年份的药材尚可重金求得,千年灵芝几乎已是传说。 想到药材难题,陈伟再次摸出手机,拨通了西域塔里木兄弟的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听,听筒里传来塔里木兄弟带着浓重西域口音的普通话。 “我亲爱的陈先生,您之前要的药材我们还在努力找,其他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两种药材,但现在已经有眉目了。您这次打电话是……?” 陈伟直截了当地说:“这次是另一批药材,比较急,需要你们在十天之内帮我找齐。” 接着,他将天山雪莲、并蒂金莲、寒潭玄阴草、百年人参、百年何首乌、千年灵芝以及所需求的数量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记录和评估,随后塔里木兄弟回复道:“陈先生,这六种药材我们都有渠道能弄到,但年份恐怕难以完全满足您的要求。百年人参和百年何首乌问题不大,但千年灵芝……实在罕见,价格也会是天价。您看……能不能在年份上适当降低点标准?” 陈伟沉吟一下,回复道:“可以适当降低标准,但年份必须尽量久远,才能保证药力。还有……我要在十天之内必须拿到东西!” 年份达不到,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尽量寻找年份足够高的替代品,炼出的丹药最多也就是药效稍微低一些罢了。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陈伟这才稍稍安心,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开始闭上眼睛仔细回顾着大还丹的炼制方法。 蓝杰一行人离开后,别墅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过了一会儿,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林薇薇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问道:“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走了吗?” 陈伟点点头,舒了口气:“走了。” 慕容月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拿起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咔哧”咬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陈伟,刚才那几个人什么来头啊?看着怪吓人的,他们来找你干嘛?” 江艳儿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清晰地表达着同样的疑问。 陈伟看了她们三人一眼,不想让她们卷入这些是非,便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大事,一些生意上的小纠纷。你们不知道更好,就别打听了。” 慕容月眼睛一转,狡黠地追问:“生意纠纷?那他们还来吗?” 陈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跟他们约了一个月后再谈。” 慕容月脸上顿时露出胜利的笑容,打了个响指:“这么说,他们一个月之后才会再来喽?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暂时就不用搬回我家去住了?” 陈伟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看着慕容月那得意的小表情,心里暗叹一声。看来这三个女人是暂时赶不走了。算了,反正目前看来对方还算守规矩,离一个月之约还早,等快到时间再想办法让她们回避也不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默认了。 …… 下午三点左右,陈伟收到了张道英发来的信息,列出了几种在本地药材市场无法买到的药材。陈伟一看,果然就是他已经委托西域塔里木兄弟去寻找的那几种稀有药材。 直到下午四点,张道英三人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麻袋。 “陈少,药材买回来了!”张龙咧着嘴笑道。 不用陈伟吩咐,三人默契地将麻袋搬进了地下室那间专门用来储存药材的房间。 回到客厅,张道英坐下,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陈少,剩下的那六种稀缺药材怎么办?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陈伟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那六种我已经托人在找了,十天之内应该能送到。” 说完,他掏出一把钥匙丢给张龙:“这是我之前租的那套公寓的钥匙,新月公寓1202。有空的时候,把今天买的这些药材,还有之前买来放在地下室的药材,都帮我搬过去。” 张龙接过钥匙,应道:“好的,陈少!” 这时,李姐走过来通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陈伟站起身,对众人说:“你们吃吧,我不太饿。我回房练功,没什么要紧事别来打扰我。”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随即涌向餐厅,开始大快朵颐。 陈伟回到三楼的卧室,反锁了房门。盘膝坐在床上,取出一颗元气丹服下。调整呼吸后,随即运转吞天诀,很快进入修炼状态。引导着精纯的药力在四肢百骸中流转、吸收。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他才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醒来。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一截的真气,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服下一颗元气丹,继续投入修炼之中。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 ……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陈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别墅后方的草坪上。他身形闪动,拳脚生风。 呼呼呼——! 空气中不时传来凌厉的破空声和低沉的拳爆声。 这动静成功地把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以及向来警觉的江艳儿都给吵醒了。 四人来到别墅后门,看着草坪上那个动作行云流水、拳势刚猛、腿法凌厉的身影,都不由得被吸引住了。 张龙张虎两兄弟在一旁看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陈少这功夫,看得我手痒难耐啊!” 张虎也兴奋地点头:“是啊,要不咱上去试试?” 张道英眼中同样流露出赞许和比试之意。就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此刻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精光,只是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冷美人的模样。 陈伟一套拳法打完,收势而立,气息平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都来了?有没有兴趣陪我活动活动筋骨?” 他话音未落,早就按捺不住的张龙和张虎如同脱缰的野马,大吼一声,瞬间拔腿朝着陈伟冲了过去!人还未到,凌厉的拳风已经扑面而至! “来得好!” 陈伟哈哈一笑,脚下灵蛇步瞬间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第170章 以一对四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砰!砰!砰——! 啪——! 拳脚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陈伟并未动用全力,他将力量控制在略高于张龙张虎的水平,旨在通过实战来锤炼自己,同时催化体内尚未完全吸收的丹药之力。 只见陈伟身形飘忽,在张龙势大力沉的重拳和张虎刁钻凌厉的低扫腿之间灵活穿梭。他时而以撼山拳硬撼张龙的直拳,震得对方手臂发麻;时而用裂风腿格开张虎的扫腿,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张龙胸口接连挨了好几拳,虽然陈伟收了力,但那渗透的劲道还是让他一阵气血翻涌,龇牙咧嘴。张虎更惨,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陈伟好几脚,疼得他直抽冷气,感觉半边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两人被打得节节败退,苦不堪言,这架是自己主动往上凑的,现在退缩多少有点丢面子。他们也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继续猛攻。 张虎再一次被陈伟一记巧劲踹得踉跄倒地,他捂着生疼的屁股爬起来,哭丧着脸看向在一旁观战的张道英。 “二叔!您倒是帮忙啊,你再不出手,我跟哥就要被陈少给拆了!” 张道英抱着胳膊,撇撇嘴,幸灾乐祸地说:“哼!平时叫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多用功练功,你们偷奸耍滑,现在知道疼了?活该!” 张虎咧着嘴,赶紧求饶:“行了二叔,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您的,刻苦练功!现在先帮帮忙行不行?顶不住了!” 张道英这才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身形一晃,如同苍鹰般加入了战团!一出手就是狠辣的擒拿手法,直取陈伟肩关节! 原本被陈伟压着打的张龙,顿时感觉压力一轻。他和刚爬起来的张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眶上那清晰无比的“熊猫眼”,心里同时哀嚎:“卧槽!陈少下手太黑了!专挑软肋和显眼的地方打啊!” 两兄弟默契地点点头,再次鼓起勇气,配合着张道英,从不同方向朝陈伟攻去。三叔侄常年配合,默契十足,立刻形成了有效的合击:张虎主攻下盘,扫堂腿、地膛拳层出不穷;张龙负责中路,拳掌交加,攻势凶猛;张道英经验老到,专攻陈伟的上盘和要害,掌风凌厉。 一时间,三人竟然形成了合围之势,与陈伟打得有来有回,暂时形成了平手。 一直背靠着墙壁,双手环抱观战的江艳儿,看着在三人猛攻下依旧能稳住阵脚的陈伟,眼中战意渐浓。她犹豫了片刻,终于按捺不住,走到一旁拿起自己放在门边的长剑。 锵——!!!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吟。 江艳儿娇叱一声,手腕一抖,挽出数朵凌厉的剑花,身随剑走,如同一道冷电,加入了战团,剑尖直指陈伟背心几处大穴! 前面有张道英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拳脚攻击上中下三路,后面又有江艳儿角度刁钻、寒气逼人的长剑偷袭,陈伟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不敢怠慢,猛然低喝一声,体内吞天诀全力运转!将功力瞬间提升至十成!身形如同泥鳅般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江艳儿那凌厉的一剑,剑尖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四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一击不成,立刻重整旗鼓,从四面八方再次向陈伟全身要害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看拳!”张道英一声暴喝,宗师初期的内力灌注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直捣陈伟面门。 “嘿!”张龙配合默契,一掌拍向陈伟肋部。 张虎则一个迅猛的贴地扫堂腿,攻向陈伟下盘,让他无处借力。 而江艳儿的剑更是如同毒蛇出洞 唰唰唰——!!! 剑光闪烁,笼罩住陈伟的后背和双肩,让他腹背受敌! 陈伟临危不乱,体内吞天诀疯狂运转,将感官提升到极致。他听风辨位,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狭小的空间内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闪避动作。同时,他拳、掌、腿并用,撼山拳硬撼张道英的重拳,灵活的身法巧妙避开张龙的掌击和张虎的扫腿,同时利用巧劲拍开江艳儿刺来的长剑。 呼呼呼——! 砰砰砰——! 铮——! 一时间,草坪上人影翻飞,拳风呼啸,腿影重重,剑光霍霍!闷响声、破空声、剑啸声不绝于耳,战况异常激烈。 最终,这场以一敌四的高强度对战,以双方力竭,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告终,打成了平手。 直到此时,江艳儿才真正直观地了解到陈伟那远超同阶的恐怖战斗力!他以先天境后期的修为,独自对战一名宗师初期、两名先天中期和一名先天初期,而且她还有武器在手。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打成平手!这份越级挑战的能力,实在骇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陈伟对于吞天诀中记载的各种精妙武技,还远未达到融会贯通、随心所欲的境界。一旦他将这些武技彻底熟练掌握,他的实战能力将会再次得到质的飞跃! 陈伟看了一眼微微气喘、香汗淋漓的江艳儿,又看了看旁边气喘如牛、顶着一对熊猫眼、灰头土脸的张龙张虎两兄弟,以及同样呼吸略显急促的张道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明天继续!”他语气轻松地说道,随手从口袋里取出两只小瓷瓶,丢给正在平复呼吸的江艳儿,“这里面有六颗元气丹,对你的修炼有帮助,希望能助你尽快突破现在的瓶颈。” 说完,他不再多言,背着手,气定神闲地朝别墅内走去。 江艳儿愣了一下,随即捡起地上的剑鞘,将长剑归鞘,看着陈伟的背影,眼中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她默默地将瓷瓶收好,跟在陈伟身后上了楼。 早上七点半左右,慕容月和林薇薇也睡眼惺忪地下了楼。所有人一起吃过早餐后,便准备出发去学校。江艳儿开车载着慕容月,陈伟则开着他的跑车,载着叽叽喳喳的林薇薇,一同前往江城大学。 毕竟陈伟请假的时间不短了,既然回来了,总得在学校露个面。虽然以他如今的身份和财富,这个大学文凭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但他还是比较享受大学生活的。 第171章 先天巅峰 …… 当陈伟和三位风格各异、颜值超高的美女同时从两辆车上下来,并肩走向江城大学南校门时,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学生的目光,惊呼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哇!那不是慕容校花和林薇薇吗?还有那个冷冰冰的美女是谁?” “中间那男的谁啊?这么有艳福?” “好像是经管系的陈伟?之前打太阳国鬼子的那个高手。” “我去!一人带三美女?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这时,刚在校外小吃摊吃完早餐的向前进、雷华和于洋三人,也看到了这“震撼”的一幕。看着陈伟与三位美女并排走在一起,三人的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 三人赶紧小跑着凑了上去。 “我靠!伟哥!”向前进一巴掌拍在陈伟肩膀上,眼睛却不住地往他身后的三位美女身上瞟,“你这一失踪就是个把星期,干嘛去了?” 于洋则挤眉弄眼,嘿嘿坏笑:“可以啊,伟哥!深藏不露啊!一个人带着三位‘嫂子’在外面潇洒快活了一个多礼拜才回来?这身子骨,够硬朗的啊!佩服佩服!” 他这话一出,慕容月和林薇薇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慕容月羞恼地跺脚:“于洋!闭上你的臭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林薇薇也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就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眉头也紧紧皱起,拳头不自觉地捏紧,周身散发出寒意,眼神冰冷地扫过于洋。要不是陈伟在场,她估计已经出手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了。 雷华本来也想跟着开句玩笑,但看到三位美女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 陈伟哭笑不得,推开凑过来的向前进和于洋,笑骂道:“早就告诉过你们,没事别乱造谣,容易挨揍!祸从口出懂不懂?看把几位校花给气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上课了!” …… 接下来的五天,陈伟的生活也算是有了规律。每天放学回家,吃过晚饭后,他就直接回房,洗漱完毕便盘膝坐在床上,服下元气丹,运转吞天诀修炼。早上六点准时起床,雷打不动。 而张家三叔侄和江艳儿,也仿佛形成了默契,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后院,与陈伟进行一对四的晨间“对练”。 这一对四的战斗,成了江南苑9号别墅清晨固定的风景线。每个人的实力都在这种高强度的实战下稳步提升。 但陈伟的进步速度尤为惊人,从一开始的勉强平手,到第五天时,他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四人的联手攻击,甚至隐隐占据上风。即便江艳儿手持利剑,配合越发默契的张家三叔侄,再也难对他形成有效的压制。 同时!五人也在元气丹的辅助下,纷纷触摸到了突破的瓶颈。终于在第六天的凌晨三点左右,盘坐在床上的陈伟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周身气息陡然暴涨,奔腾的内力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在拓宽的经脉中汹涌流淌,冲刷着四肢百骸,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通透感传遍全身! “先天境巅峰!” 陈伟睁开双眼,精光四射,感受着体内远比之前雄厚精纯了数倍不止的真气,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巧合的是,当天晚上,江艳儿和张虎也相继突破。江艳儿成功踏入先天境后期,张虎则突破到了先天境中期,力量大增。 …… 清晨五点半,陈伟神采奕奕地来到草坪。张道英三叔侄和江艳儿四人早已等在那里,个个眼神期待,尤其是刚突破的张虎,更是跃跃欲试。 “哟!你们四个今天起得够早的啊!”陈伟笑着打招呼。 张虎嘿嘿一笑,挺起胸膛,带着几分炫耀:“那是~!陈少!我凌晨四点左右突破到先天境中期了!而且,刚刚江小姐告诉我,她也突破到先天境后期了!现在我们这边实力大涨,哈哈哈……你肯定不是我们四人的对手了!” 陈伟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真是要恭喜你们了!不过……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们,我在刚好也突破了。”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张虎,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啊?!陈少你……你也突破了?先天巅峰?”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变成了苦瓜脸,“那还打个屁啊?这差距不还在这儿吗?” 陈伟淡淡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啊。来吧,拿出你们最强的本事!不然,可就轮到我先动手了!”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但更多的是被激发出的斗志。他们同时暴喝一声,将自身气息提升到极致,如同四支离弦之箭,从不同方向朝着陈伟猛扑过去! 陈伟突破至先天境巅峰,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对内力的掌控,都远非昔日可比。灵蛇步施展起来,身形如同鬼魅,在场中留下道道残影,让四人的攻击屡屡落空。他的撼山拳更加沉重霸道,每一拳挥出都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碎碑掌角度越发刁钻狠辣,专攻对方招式间的破绽;裂风腿则快如闪电,腿影重重,让人防不胜防。 尽管江艳儿修为提升,且剑法精妙;张道英经验老到,张龙张虎勇猛配合,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四人依旧被打得节节败退。 江艳儿是女生,而张道英是年长者。所以,陈伟对他俩还算“客气”,下手留有分寸,多以格挡和巧妙化解为主。但对张龙和张虎这两兄弟,可就没那么“温柔”了。拳拳到肉,脚脚着力,打得两兄弟嗷嗷直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两人的那对“熊猫眼”更是格外醒目,看起来凄惨无比。 “陈少,你太不公平了,光揪着我两兄弟打!” “你们俩忍心让我去打张叔和艳儿姐吗?”陈伟说完,一脚踹在张虎屁股上! 张虎捂着再次被踹中的屁股,龇牙咧嘴地蹦跳着。张龙则揉着发麻的手臂,欲哭无泪。看着两兄弟的狼狈模样,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都忍不住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差点笑出声来。 第172章 药材就绪 回别墅的时候,张龙和张虎几乎是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去的。 张道英跟在后面,没好气地瞪了张虎一眼,训斥道:“活该!这就是嘴欠的下场!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嘚瑟!” 张虎哭丧着脸,小声嘀咕:“我哪知道陈少他也突破了?!” …… 紧接着,在第八天,张龙也成功突破至先天境后期。到了第九天,底蕴最为深厚的张道英,在旧伤痊愈和元气丹的持续滋养下,终于水到渠成,一举突破到了宗师境中期!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的力量和更加凝练的内力,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对陈伟的感激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随着张道英和张龙的相继突破,四人联手的实力再次大增,配合也越发默契。当天的晨练对战中,陈伟不得不动用全力,将吞天诀中的各种武技发挥到极致,才勉强与四人再次打成了平手。这种势均力敌的压力,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武技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 当天下午,正在学校上课的陈伟,接到了西域塔里木兄弟打来的电话。他悄悄溜出教室接听。 “我亲爱的陈先生!”电话那头传来塔里木兄弟热情洋溢的声音,“好消息!您之前委托我们寻找的药材中,最后两种药材我们也终于找到了!而且连同这次您急需的六种药材,也已经准备齐全!” 陈伟大喜过望,强压着激动问道:“太好了!药材品质如何?” “你放心,绝对都是上好的药材。人参与何首乌保证是百年份,药性十足!只是这千年灵芝……实在抱歉,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也只找到一株大约四百年份的,这已经是目前能找到的极限了。当然,价格上我们会给您最大的优惠!” 陈伟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四百年的灵芝已是难得,立刻说:“四百年份也可以!这两次所有的药材,一共需要多少钱?” 塔里木兄弟报出一个数字:“陈先生,这次的六种药材五千万,加上之前的几种,总计需要一亿五千万。” “没问题!”陈伟没有丝毫犹豫,“我马上转给你们。请尽快发货!” “痛快!我们立刻安排空运!最晚明天上午,就会有专人将药材送到您指定的地址!” 挂了电话,陈伟兴奋地握了握拳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炼丹材料齐备,接下来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实施了! …… 放学后,陈伟载着林薇薇,江艳儿载着慕容月,四人一同回到别墅。 陈伟一进门就问张龙:“张龙,我让你搬到新月公寓的那些药材,都搬过去了吗?” 张龙赶紧把钥匙还给陈伟:“陈少,放心吧,前几天就全部搬完了,储藏室都清空了。” 陈伟接过钥匙,点点头。 明天正好是周六,不用请假,只要药材一到,他就可以立刻开始闭关炼丹了! 吃晚餐时,陈伟看了看张家三叔侄和江艳儿,宣布道:“明天早上就不用对练了,大家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我订的药材明天上午应该能到,到时候张叔你跟我出去一趟就行,其他人留在家里自由活动。” 说到这里,他特别看向慕容月和林薇薇,语气认真:“特别是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最近有些不太平,明天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想着出去逛街了,安全第一。” 慕容月看了他一眼,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林薇薇则古灵精怪地冲陈伟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但也算是答应下来。 …… 第二天一早,别墅里的众人都没有外出。吃完早餐后,大家都窝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看电视,玩手机的玩手机,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直到上午九点左右,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江城的本地号码。陈伟立刻接通:“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的中年男声:“请问是陈伟陈先生吗?” “我是,你哪位?” “哦,陈先生您好!我是负责给您送快递的,您有一批特殊的货物。我预计还有十分钟左右送达您的收货地址,请问您现在在家吗?” “在的,你直接送过来吧,我等着。”陈伟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回答道。 挂了电话,陈伟内心再次激动起来,期盼已久的炼丹材料终于到了! 十分钟后,果然有一辆白色的厢式快递车稳稳地停在了9号别墅门前。陈伟亲自出去验收,打开包装仔细检查,确认药材种类、数量无误,尤其是那株用特殊木盒装着的四百年灵芝后,才爽快地签了字。 张道英帮着将几个封装严实的大箱子搬进保姆车的后备箱。 “陈少,我们现在就出发吗?”张道英问道。 陈伟点点头:“嗯,现在就去新月公寓。” 他转头又对张龙吩咐道:“张龙,你去瓷器市场,再给我买五十个瓷瓶,送到新月公寓1202。要带橡胶塞的那种,大小比我之前给你们装丹药的那种,大概大个两三倍就行。” “明白!”张龙应了一声,转身开着车直奔瓷器市场。 …… 陈伟和张道英开车来到新月公寓楼下,两人合力将所有药材箱子搬到了之前租住的1202室。 在陈伟的指挥下,两人很快将所有的药材分门别类。陈伟将之前准备炼制‘九转破境丹’和‘万毒辟易丹’的所有药材各自分成三大份,堆放在客厅的角落里。然后,他开始专注地分拣炼制大还丹所需的四十三种药材,同样仔细地分成了三大份。 就在张道英好奇的目光中,陈伟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了他的“炼丹神器”——一口黝黑的大铁锅和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号高压锅。 张道英看着这两样东西,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指着铁锅和高压锅,结巴地问道:“陈少?你你你……你别告诉我,你准备就用这两样东西来炼丹?!” 陈伟回头看了他一眼,被他的表情逗乐了,笑道:“怎么,不行吗?实话告诉你,之前你吃过的生生造化丹、元气丹,还有归元丹,全都是我用这口大铁锅和这个高压锅炼制出来的!” 第173章 炼制大还丹 “啊?!还真是啊?!”张道英彻底震惊了,围着那口大铁锅和高压锅转了两圈,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喃喃道,“我活了五十来年,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第一次听说有人用大铁锅和高压锅来炼丹的!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这次算是长见识了,太长见识了!” 陈伟哈哈一笑,拍了拍沾灰的双手:“估计全世界,也就我一个人这么干!” 紧接着,他便行动起来。将大铁锅稳稳地架在液化气灶上,加入了大半锅清水,拧开阀门,蓝色的火焰“噗”地一声窜起老高。待锅中的水开始翻滚沸腾,陈伟便将其中一份大还丹的药材,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时机,依次投入滚烫的水中。 他将一把大锅铲递给还在发愣的张道英,吩咐道:“张叔,你来负责搅拌,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别停手,让药力均匀溶解出来。” 张道英接过锅铲,感觉无比新奇,一边小心翼翼地搅拌着锅里翻滚的药材,一边忍不住问道:“陈少,这次炼的丹药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居然需要用到这么多名贵药材?” 陈伟一边准备其他东西,一边解释道:“大还丹,算是元气丹的强化版。炼成之后,服用一颗,大概能增加武者十年精纯功力,并且有净化内力、使之更加凝练精纯的效果,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洗精伐髓,改善资质。” 张道英听得眼睛发亮:“增加十年功力?!还能净化内力?!这……这简直是神药啊!” “但是……这次的药材年份达不到要求,估计一颗最多也就能增加两到三个小境界!” “能一次性增加两到三个小境界,那也很牛逼了!” 陈伟点点头,但语气随即变得严肃:“但是,此丹药性极为霸道!非心性坚韧、根基扎实者不可服用。否则,很容易因为内力瞬间暴涨而无法控制,导致经脉寸断。轻则全身功力尽失,成为一个再也不能练武的废人;重则……当场爆体而亡,性命不保!所以,这丹药,绝不是谁都能吃的。” 张道英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兴奋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他这才明白,为何需要如此多的珍稀药材,原来这丹药竟如此凶险!看来这丹药,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的。 大锅中的药水在烈火的煎熬下不断翻滚,水量逐渐减少,药汤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陈伟让张道英中途往锅里加了两次水,以确保所有药材的药力能被最大限度地熬煮出来。 两个小时之后,一大锅水再次被熬得只剩下约一半左右,药汤变得极其粘稠。陈伟示意张道英停火,然后用一个细密的网勺,小心翼翼地将锅里所有的药渣全部捞出。待滚烫的药汤稍微冷却一些后,他又用多层纱布做成的滤网,将药汤仔细地过滤到那口大号的高压锅里,确保没有任何杂质。 最后,他将高压锅盖好,把压力档位调到了最高。 张道英愣愣地看着这一系列操作,尤其是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压锅,忍不住再次确认:“陈少,这就行了?就这么简单?” 陈伟擦了擦手,笑道:“不然呢?难道你真想看我搞个三昧真火,弄个八卦炼丹炉来吗?!” 说完,他再次起锅,将铁锅刷洗干净,加满水,重新开火,准备炼制第二锅。 这时,张龙买好了五十个符合要求的瓷瓶送了过来。他看到厨房里这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和旁边那个安静待命的高压锅,也是震惊得目瞪口呆,大呼神奇。 陈伟嫌他碍事,直接把他“赶”走了。 接下来,陈伟凭借着之前的经验,知道高压锅第一次跳闸后,里面的药液还远未浓缩成药膏的程度。他再次将档位调到最高,进行二次加压熬炼。 直到高压锅第二次跳闸,并且内部传来浓郁的药香后,陈伟才确认,这一锅浓稠的药膏,算是炼制成功了。 等待高压锅彻底冷却后,陈伟打开锅盖,里面是灰白色、散发着奇异光泽和浓郁药香的粘稠药膏。他洗净双手,运起内力,开始手动将这些药膏搓成一颗颗龙眼大小、圆润均匀的丹丸。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力。陈伟小心翼翼地将搓好的丹丸放入张龙买来的新瓷瓶中,一瓶装入十颗。这第一锅药膏,最终搓出了十八颗大还丹,装了一瓶多! 陈伟打了个哈欠,连续几个小时的专注让他感到有些枯燥乏味。他对一直守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张道英说:“张叔,接下来剩下的两锅,就交给你了。步骤你都看到了,高压锅炼成药膏后,你就负责把它们搓成丹丸,装瓶。记住,大还丹搓丸时要用内力加持。我有点累,去房间休息一下。” 张道英正觉得这土法炼丹新奇有趣,干劲十足。忙不迭地点头应下:“陈少您放心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陈伟点点头,回到卧室,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张道英则精神抖擞,严格按照陈伟之前的步骤,一丝不苟地操作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他终于将剩余两份大还丹的药材全部炼制完毕,并且将所有药膏都搓成了龙眼大小的丹丸,整齐地装入了瓷瓶中。 他叫醒了陈伟。陈伟打着哈欠来到客厅,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七只瓷瓶,问道:“张叔,辛苦了。一共炼出来多少颗?” 张道英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成就感,说道:“加上你最开始搓的那十八颗,三锅加起来,一共是六十二颗大还丹!” 陈伟有些意外,赞许地看了张道英一眼:“不错嘛张叔!后面两锅你一个人操作,居然炼出来四十四颗,看来你很有炼丹天赋!” 说完,他从桌上拿起七只装有大还丹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对张道英说道。 “好了,收拾一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药材,等明天或者下次有空再来炼制其他的丹药。” 张道英依言,将所有炼药产生的药渣收集到一个大塑料袋里,然后将厨房和客厅仔细打扫干净。做完这一切,两人才锁好门,离开了新月公寓。 第174章 慕容月的腔调 陈伟和张道英在新月公寓忙活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 两人刚进家门,在客厅里等得百无聊赖的慕容月和林薇薇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立刻围了上来。慕容月脸上堆起甜甜的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但陈伟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容底下藏着某种‘不怀好意’。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问:“你要干嘛?” 慕容月用一种能腻死人的娇嗲声音说道。 “亲爱的陈英雄!忙了一整天,辛不辛苦呀?能不能告诉小女子,你们今天到底干嘛去了呀?” 陈伟被她这腔调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瞥了她一眼道:“拜托,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先把你嘴里那‘夹子’拿掉行不行?” 慕容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叉腰道:“哼~!本小姐好不容易对你温柔一次,你居然还嫌弃?!” 陈伟这才感觉自在了些,拍了拍胸口道:“对嘛!这才是你慕容月该有的腔调!刚刚那种嗲声嗲气的,真不适合你,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陈~伟~!你想死是不是?!”慕容月瞬间化身河东狮,一声怒吼吓得客厅内其他几人一哆嗦! 陈伟见势不妙,拔腿就往楼上跑,边跑边喊:“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一旁的林薇薇本来也有一肚子疑问想问问陈伟,但看到慕容月此刻一副要把陈伟生吞活剥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敢说出来,生怕引火烧身。 正在厨房冲咖啡的张虎听到外面的尖锐吼声,端着杯子走出来,刚好看到陈伟“嗖”地一声窜上楼的背影,纳闷道:“陈少这是干嘛呢?马上要吃饭了,还往楼上跑?” 没人理会他的问题。他转头想问问慕容月和林薇薇发生了什么,但一接触到慕容月那冷若冰霜的眼神,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默默喝了口咖啡,溜达到沙发边坐下了。 紧接着,慕容月也气呼呼地踩着楼梯上了楼。 林薇薇在后面喊道:“小月,你上楼干嘛?不吃饭了?” 慕容月头也不回,声音带着怒气传来:“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林薇薇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两个人真是……不见面的时候吧,好像还有点惦记;这一见面吧,说不到三句话就能吵起来!冤家吗这是?” …… 一直到李姐和吴姐把丰盛的晚餐全部摆上桌,陈伟、慕容月,还有习惯待在房间的江艳儿三人都没有下楼。 林薇薇、张家三叔侄几人默默地用过晚餐。饭后,林薇薇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独自回房玩手机去了,留下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在客厅里闲坐聊天。 大约半个小时后,陈伟和江艳儿一前一后从楼上走了下来,江艳儿估计是被陈伟叫下来的! 陈伟示意了一下,张道英、张龙、张虎,连同江艳儿,五个人在沙发上坐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瓷瓶,从里面倒出四枚龙眼大小、色泽灰白、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分别递给四人一人一颗,解释道。 “这是今天刚炼制出来的‘大还丹’,根据古籍记载,服用一颗,理论上能增加武者二十年的精纯功力。不过,因为这次用的药材年份不够理想,可能达不到那么好的效果。具体能提升多少,我也不知道,服用之后你们自己感受吧。”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记住,今晚就服用,抓紧时间炼化。还有,关于这丹药的事情,务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明白吗?” “明白!” “陈少放心!” 四人接过丹药,脸上都难掩兴奋和激动,就连一向表情稀少的江艳儿,眼中也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喜之色。 拿到丹药的四人,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的房间奔去,都想第一时间体验这大还丹的神奇功效。 陈伟望着他们火急火燎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帮家伙,比我还心急。”说完,他也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入夜之后,江南苑9号别墅陷入了一片异样的寂静之中。但若有感知敏锐的高手在此,便能察觉到,一股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波动,如同暗流般在别墅内涌动,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左右,李姐和吴姐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摆满了餐桌。然而,左等右等,也不见一个人下楼。 李姐有些担心地朝楼上望了望,对吴姐说:“咋回事啊?平常陈先生可是起得最早、下楼最早的。今天不仅他没动静,其他人也一个都没下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吴姐相对淡定一些,宽慰道:“你想多了吧?今天周日,年轻人喜欢睡睡懒觉不是很正常嘛。反正早餐咱们做好了,等他们下来要是凉了,大不了再重新加热一下就是了。” …… 与此同时,距离江城还有一百多公里的高速公路上,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正在疾驰。 中间那辆车里,坐着满脸倦容的黄子明和看上去稍好一些的金晓俊。 黄子明一边揉着发酸的眼睛,一边骂骂咧咧:“妈的,金晓俊,你他娘的尽出馊主意!非要开车来江城,说什么坐飞机目标太大!害得老子在车上颠了一夜,根本没睡好!现在腰酸背痛,浑身难受!到江城后我得先找个酒店休息几个小时,然后再去找那个王八蛋。” 一旁的金晓俊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我的黄大少爷,你就忍忍吧。你想啊,要是咱俩带着这十个保镖,大张旗鼓地坐飞机来江城,你觉得京城陈家会收不到半点风声吗?你别忘了,陈家那位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人精!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琢磨出点味道来!” 黄子明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你有点过于夸张了吧?陈老头哪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金晓俊冷冷一笑:“夸张?我告诉你,京城五大武道世家里,就数陈老爷子心思最深,最擅长谋略。他要是真想玩阴的,除了一直中立的上官家,其他三家绑一块儿都未必是他对手!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家老爷子亲口评价的!” 第175章 暗流与突破 黄子明张了张嘴,没接话,似乎在心里掂量金晓俊这番话的分量。 金晓俊接着分析道:“你想啊,陈老爷子好不容易才找回他丢失了十九年的宝贝孙子,他能真的放心让陈伟一个人待在江城?我敢打赌,陈伟前脚离开京城,后脚陈家派来暗中保护他的人恐怕就已经就位了!” 黄子明惊讶地看着金晓俊:“这老头……他娘的有这么夸张?不至于吧?” 金晓俊叹了口气:“一点也不夸张。所以,咱们这次来江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坐这十来个小时的车?又累又憋屈!” 黄子明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金晓俊,有些佩服地说:“老金,说实话,咱们京城五少里头,就数你最有脑子,最有谋略。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金晓俊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立刻回答道:“没办法,我家老爷子从小就逼着我读《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看得多了,想得多了,慢慢就养成了一种习惯,做任何事之前,都喜欢先在脑子里过一遍,习惯性地代入各种可能。” 黄子明听得直摇头,拍了拍金晓俊的肩膀:“简单点讲,兄弟,你这样活着……也太他娘的累了!” 金晓俊将双臂枕在脑后,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目视前方,语气带着点认命的味道:“习惯了,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 上午九点左右,江南苑9号别墅内,那股隐隐的压迫感变得更加强烈。李姐和吴姐虽然不懂武功,但也感觉心慌意乱,内心莫名地感到惊恐和害怕,两人只好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最先下楼的是张虎,他精神焕发,眼中精光内敛。一个小时之后,张龙也下了楼,气息比昨天更加深沉。紧接着,江艳儿也来到了客厅,她依旧清冷,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明显强了一大截。 直到中午快十二点的时候,张道英才从楼上下来。他看到客厅里的张龙、张虎和江艳儿,感受了一下他们身上散发出来那若有若无的气息,顿时咧嘴一笑,声音洪亮。 “哈哈哈!好!太好了!看你们这气息,都突破了吧?不错!真不错!” 江艳儿只是微微撇了撇嘴,没有出声。 张龙笑着问道:“二叔,看您这高兴劲儿,您现在什么境界了?快跟我们说说!” 张道英努力想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故作谦虚道:“马马虎虎,马马虎虎!也就是宗师境巅峰吧!” 那语气,分明是得意得不行。 张龙和张虎同时瞥了他一眼,张虎更是直接拆台:“二叔,您想笑就放开笑呗,别憋着了!憋出内伤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张道英老脸一红,瞪了张虎一眼:“臭小子!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别以为你现在突破到宗师初期了,老子就治不了你了!拿捏你,照样轻松!”说完,便伸手去揪张虎的耳朵。 张虎早有准备,嘿嘿一笑,身子往后一仰,灵活地翻到沙发后面,一溜烟就跑出了客厅,声音远远传来。 “是是是,知道您老人家现在更厉害了!您要有本事,去找陈少切磋去呗,别光盯着我欺负嘛!” 张道英也没真去追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江艳儿和张龙,脸上满是欣慰:“你们俩也不错啊!江姑娘,张龙,看你们这气息,居然一晚上突破了三个小境界,直接达到了宗师境中期!真是后生可畏!不像我,年纪大了,自身潜力也挖掘得差不多了,只能勉强突破两个小境界,达到宗师境巅峰,唉……”他这话听着是谦虚,实则凡尔赛意味十足。 张龙诚恳地说:“二叔,您这已经很厉害了!说真的,咱们叔侄仨,跟陈少非亲非故,他不仅不计前嫌,更是治好了您的旧伤,还如此信任我们,把这么珍贵的丹药给我们用。跟陈少接触不到一个月,咱们的实力简直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就拿您来说,从宗师初期一路冲到现在的宗师巅峰,这要放在以前,是咱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张道英闻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郑重地点点头:“是啊……以前哪敢想啊?宗师之境,一步一登天!所以,咱们叔侄仨,得记住这份天大的恩情!往后余生,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守护在陈少左右,报答他的恩情!” 江艳儿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闪烁,心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几人正聊着,陈伟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三人同时将目光投向楼梯上的那道人影。 此时的陈伟,外表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高档休闲装。但张道英三人却敏锐地感觉到,陈伟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发生了某种蜕变,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内敛,明明人就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来到三人面前,步伐平稳,气息均匀。 三人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伟被他们看得有些好笑,摸了摸自己的脸,打趣道:“我知道自己可能又帅了一点,但你们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也会很尴尬的好不好?” 他这句玩笑话,瞬间打破了有些严肃的气氛。张龙和张道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江艳儿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扭过头去,轻声说。 “我……我去楼上看看小月和薇薇起来没有。” 说完,她便快步朝楼上走去,仿佛是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待江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张龙撇撇嘴,压低声音对陈伟说:“陈少,这江姑娘吧,长得是没得说,漂亮!就是这性子……也太冷了点儿,跟座冰山似的。我估计啊,也就只有您这样的,才能降服得了她!” 第176章 来者不善 陈伟没好气地瞥了张龙一眼:“算了吧!你可别乱点鸳鸯谱。我不是她的菜,而且她那种冷若冰霜的类型……也不是我的菜!还有啊,以后少拿她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倒是无所谓。” 他说着,朝楼梯口方向努了努嘴,“可她就不一定了,小心被她听见,到时候扒了你的皮!” 张道英也在一旁帮腔,训斥张龙:“就是!背后少议论人家长短!尤其还是江姑娘这样的!” 说完,张道英又按捺不住好奇,扭头看向陈伟,小心翼翼地问:“陈少,您服用那大还丹之后,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陈伟淡淡一笑,语气平静:“马马虎虎吧,刚突破到宗师境后期。主要还是药材的年份差了些火候,药力打了折扣,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效果。” 这话听在张道英和张龙耳朵里,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一晚上连续突破三个小境界,从先天巅峰直达宗师后期!这种堪称逆天的丹药,放在任何一个武道世家或者门派,都绝对是打破头也要抢的至宝!怎么到陈少嘴里就变成“马马虎虎”了? 两人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陈少的眼界和要求,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陈伟看着两人丰富的表情变化,笑了笑,转而谈起正事:“距离和蓝家约定的一个月期限,还有二十天左右。我们不能光等着他们上门,那样太被动了。咱们得主动出击!” 张道英立刻坐直了身体:“陈少,您的意思是……?” 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想了想,说道:“明天用过早餐之后,咱们直接去金钻国际,先找张德彪‘聊聊’。如果蓝家人也在那里,那就一并‘聊聊’。” 张龙一听,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摩拳擦掌:“好啊!娘的,早就看那姓张的王八蛋不顺眼了!之前仗着有蓝家撑腰,狐假虎威!这次非得把他打出屎来不可!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几人正聊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张虎快步从别墅外跑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陈少,二叔,不好了!我看到有十来个形迹可疑的人,正朝着咱们这边过来了!” 张道英皱了皱眉,训斥道:“来就来呗,慌什么?这片别墅区又不是只有咱们一家住!” 张虎急忙解释道:“不是啊,二叔!咱们这9号别墅已经是在这片区域的最高处了,再往上就没路了!而且,那十来个人,个个气息都不弱,最低的都是先天后期!还有几个,我根本感应不出深浅,但可以肯定,修为绝对不低!来者不善啊!” 陈伟微微皱眉:“是蓝家的人吗?他们提前来了?” 张虎肯定地摇摇头:“绝对不是!带头的是两个年轻人,看着比陈少大不了几岁!” 陈伟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正准备起身出去查看,这时,江艳儿带着慕容月和林薇薇正好从楼上下来。 陈伟看了她们三个一眼,对江艳儿吩咐道:“艳儿姐,你们三个就待在别墅里,别出来。外面来了点‘小麻烦’,我们出去处理一下。你们顺便告诉李姐和吴姐,可以开始准备晚餐了。” 江艳儿点了点头:“好,你们小心。” 陈伟便带着张家三叔侄,大步朝别墅门外走去。 刚走出大门,那伙人正好也来到了9号别墅的院门前。陈伟抬头一看,便看到了两张“老熟人”的面孔——正是之前在京城商场结下梁子的黄子明和金晓俊! 陈伟不禁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呵呵,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呢,原来是京城来的两位‘手下败将’啊。怎么?在京城没挨够揍,特意大老远跑江城来,专程找我重温旧梦来了?” 黄子明一看到陈伟,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妈的!王八蛋!当日在商场,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老子,还把老子打伤!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今天,老子非得把当日的耻辱,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不可!” 黄子明十分暴躁,金晓俊则显得冷静许多,他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陈伟以及他身后的张道英三人,心中暗自评估着对方的实力,没有立刻开口。 陈伟面对黄子明的叫嚣,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加从容:“京城五少?一次来了俩,呵呵……我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们呢?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哦,对了,还有些不自量力!我告诉你们,别说你们只是京城五少,就算你们是天王老子,到了我陈伟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敢撒野,老子照样揍你没商量!” 站在黄子明身后的一名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指着陈伟怒喝道:“小子!你找死不成?!敢这么跟我家少爷说话?!” 陈伟眼中寒光一闪,冷冷地瞪了那人一眼,语气冰寒:“你家少爷?很了不起吗?在我眼里,跟路边乱吠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金晓俊在一旁轻轻拉了拉黄子明的衣袖,想让他冷静点。但黄子明正在气头上,猛地一甩胳膊,大声吼道:“妈的!跟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废什么话!一起上!给老子废了他们四个!” 随着黄子明一声令下,他身后那五名气息彪悍的黑衣人,如同饿狼扑食般,瞬间朝着陈伟四人猛冲过来! 一旁的金晓俊暗自叹息一声,知道事已至此,无法善了,也只能同时下令,让自己带来的那五名黑衣人也加入了战团! 黄子明自己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撸起袖子就准备亲自冲上去。 金晓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拽了回来,压低声音急道:“等等!你看看陈伟身后那三个人!特别是那个白发老头,他身上的气息不比咱带来的宗师后期差,估计实力不弱!” 黄子明怒吼道:“老子管他们什么实力!咱们带来的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他们四个?先废了他们再说!” 第177章 一边倒的惨败 金晓俊死死拉住黄子明,快速分析道:“你冷静点!既然你觉得咱们的人比他们厉害,那咱们就在这儿看着!等他们把陈伟四人拿下了,你想怎么报仇不行?何必非得自己冲上去冒险?万一有个闪失呢?” 黄子明被金晓俊这么一劝,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些,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两人于是便站在原地,准备坐山观虎斗。 冲上来的十名黑衣人,实力配置相当强悍:两名宗师境后期,四名宗师境中期,两名宗师境初期,还有两名先天境巅峰! 然而,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战斗,结果却出乎了黄子明和金晓俊的预料。 只见陈伟独自一人,迎战那四名宗师境中期的黑衣人。 他步伐诡异,施展灵蛇步,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扭曲的虚影,从四道凌厉掌风的缝隙中滑过。一名黑衣人反应极快,变掌为拳,裹挟着破空之声直捣陈伟面门! 砰——! 陈伟不闪不避,右拳后发先至,撼山拳悍然轰出!双拳交击,竟发出如同重锤擂鼓般的闷响!那黑衣人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涌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 咔嚓——! 骨头断裂声响起,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倒退。 几乎同时,另一名黑衣人瞬间贴近陈伟后背,双指并拢如剑,直刺他脊椎要穴! 陈伟仿佛背后长眼,腰肢一拧,身形半转,左掌如刀般斜劈而出,掌缘划过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啪——! 掌指相交,发出一声清脆如金石交鸣的爆响!那偷袭者只觉得指尖仿佛戳在了百炼精钢之上,指骨欲裂,痛哼一声,攻势顿消。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跃起,双腿如同钢鞭般交错扫向陈伟上中两路,腿风凌厉,带起“呼呼”的破空声,势要将陈伟重伤于此! 陈伟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奔涌,双掌瞬间被真气包裹,不退反进,双掌连环拍出! 嘭!嘭!嘭! 掌腿交击,发出沉闷巨响!那两名黑衣人只觉得腿上传来钻心疼痛,仿佛踢在了高速旋转的磨盘上,气血翻腾间,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翻落。 陈伟得势不饶人,脚步如灵蛇游走,瞬间贴近其中一人,撼山拳再次爆发。 “咚!” 一拳结结实实印在其胸口,那人胸骨发出清晰的骨裂声,口中喷出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失去战斗力。 另一边,张道英长啸一声,宗师境巅峰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主动找上了那两名宗师境后期的黑衣人。他掌法大开大合,气势雄浑,每一掌拍出都带起风雷之声。 轰——! 一掌与一名黑衣人的拳头对撞,气劲四溢,吹得地面尘土飞扬。另一名黑衣人趁机偷袭,手爪如钩,直取张道英肋下。 张道英身形微侧,左臂如铁闸般格挡。 嘭——! 手臂与手爪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张道英手臂纹丝不动,反手一记掌刀切向对方手腕,逼得对方急忙缩手。他以一敌二,虽不能瞬间取胜,却将两人牢牢牵制,稳占上风。 张龙对上两名宗师境初期的黑衣人,他刚突破至宗师中期,内力充盈,招式更加狠辣。面对左右夹攻,他身形一矮,一记凌厉的扫堂腿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其中一人下盘。 啪——! 那人仓促跃起躲避,腿风擦过裤脚,发出布料撕裂的声音。张龙抓住机会,揉身而上,双拳如雨点般轰向另一人。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接连不断,那黑衣人勉强抵挡了几拳,终被一拳突破防御,打得他口喷鲜血,萎顿在地。 张虎的战斗最为直接粗暴。他面对两名先天境巅峰,如同猛虎入羊群。对方一人挥拳打来,他不闪不避,同样一拳对轰过去! 砰——!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人的拳头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另一人飞踢而至,张虎狞笑一声,粗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直接揽住对方小腿,大喝一声,竟将那人抡了起来,狠狠砸向地面! 嘭——! 一声沉重的巨响,那人被摔得七荤八素,瞬间失去了意识。 整个战斗过程激烈而短暂,拳脚碰撞声、掌风呼啸声、骨裂闷响声、痛呼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暴力交响乐。不到一刻钟,十名来势汹汹的黑衣高手,已尽数倒地,呻吟不止,再无一战之力。 场中只剩下陈伟四人傲然而立,气息依旧平稳。 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黄子明和金晓俊彻底傻眼了,震惊得愣在原地。黄子明更是张大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原以为带着如此强大的阵容,收拾陈伟四人绝对是手到擒来,却万万没想到,结果竟是一边倒的惨败! 陈伟不紧不慢地掏出几根银针,走到那些倒地不起的黑衣人身边,在他们身上的特定穴位各自扎了一针,然后才将银针收回。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踱步到面如土色的黄子明和金晓俊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黄少?金少?说说吧,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我啊?” 黄子明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看着近在咫尺的陈伟,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先前那嚣张跋扈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眼神里只剩下惊慌和恐惧。 金晓俊相对镇定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口道:“陈少,咱们都是京城五大武道世家的嫡系子弟,说起来也算同气连枝。今天是我们冒犯了,我和子明愿意做出赔偿,只希望陈少能高抬贵手,就此揭过,如何?” 陈伟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玩味:“金少,你倒是能屈能伸。那我问你,如果今天被打趴下的是我们四个,你和黄大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吗?” 金晓俊认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以黄子明的性子,绝对会把陈伟往死里整。 第178章 老子乐意 陈伟见状,对金晓俊微微一笑:“你还算实诚,没有违心地说会放过我。就冲这一点,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但是……” 他话音一转,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瑟瑟发抖的黄子明。 “黄子明,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了京城,就成了你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我告诉你,我若真想弄死你,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但大家必竟同属京城武道世家,杀了你,难免会引起家族大战,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刚落,陈伟手腕一抖,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刺入黄子明胸口的某处穴位,又迅速拔出。 黄子明直到银针离体才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胸口惊恐地叫道:“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伟收起银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放心,死不了。不过……从今天起,只要你脑子里产生行男女之事的念头,或者试图付诸行动,就会引发全身剧痛。想法越强烈,感觉越投入,痛苦就会越大,那种滋味……啧啧啧,你会慢慢体会到的。” 黄子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尖叫道:“你!你卑鄙!无耻!” 啪——! 他话音刚落,陈伟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黄子明被打得一个踉跄,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陈伟冷笑道:“我卑鄙?我无耻?黄子明,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要不是你当初在京城商场,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对无辜女孩下手,我会对你出手?要不是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带着人跑到江城来找我麻烦,我会对你出手?到底他妈的是谁卑鄙?谁无耻?谁下流?!”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在黄子明心上,他捂着脸,哑口无言,只剩下满眼的怨毒和恐惧。 陈伟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金晓俊。 金晓俊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惧意,但他知道此刻退缩只会更糟,强撑着没有后退。 陈伟看着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金晓俊,你是个聪明人。我看得清楚,刚才那十个废物冲过来之前,你拉了这个蠢货一把。”他指着旁边的黄子明,“可惜,他没脑子,不听劝。所以,刚才那种‘特殊照顾’,我不会用在你身上。” 金晓俊心里稍稍一松。 但陈伟话锋一转:“但是……就这样放过你,我对自己又有些不太满意。所以,你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来表示你认错的态度,明白吗?” 金晓俊立刻会意,连忙道:“我明白!陈少,我愿意出一亿!作为对您和您朋友的赔偿和精神损失费!” 陈伟摇了摇头:“你堂堂京城金家的小少爷,未来的家族继承人,难道就只值一个亿?你的命也未免太廉价了吧?” 金晓俊脸色变了变,一咬牙,再次道:“好!两亿!陈少,我实话跟您说,这两亿已经是我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了!再多,我就只能向家族开口要了……但我想,您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大,让我金家的老爷子知道此事吧?”他这话带着一点试探和恳求。 陈伟眯着眼睛,盯着金晓俊看了良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金晓俊冷汗直冒,后背都湿了一片。 良久,陈伟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金晓俊的肩膀:“你的确很聪明,很会审时度势,也懂得把握分寸。行!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就依你,两亿!” 他随手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写着自己的银行卡号,递给金晓俊:“转账吧。记住,备注栏写上‘自愿赠予’,免得日后说不清。” 金晓俊接过纸条,如蒙大赦,赶紧拿出手机开始操作。一分钟后,陈伟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两亿元现金到账。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身后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十名黑衣人,对金晓俊说:“好了,带着你的人,可以走了。” 金晓俊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黄子明,犹豫了一下,问道:“陈少,那他……?” 陈伟淡淡道:“他?他还没彻底醒悟,我得花点时间,再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你要是愿意等,可以去江南苑别墅区大门外等着。毕竟我这里围着这么一大群人,影响不太好。” 金晓俊立刻点头:“我明白了!金家的人,跟我走!” 躺在地上的十名黑衣人中,属于金家的那五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其中一人苦着脸对金晓俊说:“金少……他……他用银针扎了我们的穴道,我们现在内力完全无法提聚,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金晓俊看向陈伟,眼神带着询问:“陈少,您看这……?” 陈伟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放心,只是暂时封住你们的功力,小惩大诫。两个小时之后,穴道会自动解开,功力自然恢复。” 金晓俊再次点头,抱拳道:“多谢陈少手下留情!” 说完,便带着他那五名暂时沦为“普通人”的保镖,快步离开了9号别墅区域。 陈伟的目光再次落到黄子明身上。 黄子明吓得脖子一缩,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你还想干什么?” 陈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讥讽道:“就你这副怂包德行,也配称‘京城五少’?你黄家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光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想安然离开?可以,拿出你的诚意来。否则,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继续‘做客’吧,永远也别想回京城了!” “我……我愿意出两亿!” 黄子明立刻说道,想学着金晓俊破财消灾。 陈伟却摆了摆手,伸出四根手指:“谁告诉你跟金晓俊一个价了?你黄大少身份‘尊贵’,又比较犯贱,老子看你这张脸就不爽!所以,你得加倍!至少四亿!” 黄子明一听,急了:“凭什么?!金晓俊不是两亿吗?为啥他两亿,我却要四亿?这不公平!” 陈伟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就凭你人比较犯贱!就凭老子乐意!不行吗?” 第179章 暗中之人 黄子明气得脸色铁青,但又不敢发作,犹豫了半天,带着哭腔讨价还价:“能不能少点?四亿……我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啊……” 陈伟眼神一冷,伸出五根手指:“五亿!再跟我哔哔,就六亿!” “你……”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还会涨价!或者,我先卸你一条腿,让你长长记性!”陈伟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黄子明吓得浑身一抖,看着陈伟那毫无感情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咬着后槽牙,内心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颓然地点了点头,乖乖拿出手机,按照陈伟提供的账号,开始转账。 当陈伟收到五亿元到账的短信提示后,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你们也滚吧!” 躺在地上的那五名黑衣人,这才如释重负,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黄子明身后。 可黄子明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陈伟淡淡道:“怎么?钱给了,还不走?是想让我留你吃晚饭吗?” 黄子明鼓起勇气,指着自己的胸口,带着哀求的语气道:“陈少,你……你刚才在我身上扎的那一针……那个……能不能……帮我解掉?钱我都给了……” 陈伟瞥了他一眼,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为什么?!” 黄子明急了,“我不是已经给钱了吗?!” “因为……”陈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老子不愿意!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你……!”黄子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伟,却敢怒不敢言。 陈伟眼神骤然变冷,扫视着黄子明和他身后的五人:“还不滚?如果再不滚,我不介意再活动活动筋骨,给你们加深点印象!” 黄子明看着陈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寒光,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真会被打断腿。他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和不甘,狠狠地瞪了陈伟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然后才带着那五名狼狈不堪的手下,灰溜溜地朝着别墅区下方走去。 看着他们踉跄的背影,陈伟突然提高声音,笑着说道:“哦,对了,黄少!忘了告诉你,别白费心思去找别人帮你解除禁制。我独门的手法,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解得开!还有……最好管住你自己,别再想着来招惹我。否则,下次就不是赔点钱那么简单了!好自为之!” 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黄子明,听到这番话,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手下扶住。他头也不敢回,在手下搀扶下,加快脚步,逃离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恐惧的地方。 …… 陈伟看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带着张家三叔侄朝别墅内走去。 他们并不知道,在距离9号别墅不远的一处小树林边缘,有三道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直到黄子明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这三道身影才悄无声息地退去,很快进入了离陈伟别墅不远处的另一栋闲置别墅内。 其中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气息沉稳精悍的男子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威严的声音:“陈方,今天江城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这名被称为陈方的男子,正是陈老爷子陈建国派来江城,暗中保护陈伟的三人小队首领。他立刻恭敬地汇报道:“回家主,就在刚刚,京城黄家和金家的两位小少爷,黄子明和金晓俊,带着十名高手来找小少爷的麻烦。” “哦?”电话那头的陈老爷子声音凝重了些,“对方实力如何?小伟他没吃亏吧?” 陈方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家主,对方实力很强!十名高手中,有两名宗师境后期,四名宗师境中期,两名宗师境初期,还有两名先天境巅峰!” 陈老爷子闻言大惊:“什么?!这么强大的阵容?!那小伟他……”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陈方继续说道:“家主您别急!小少爷他没事!不仅没事,还把对方给解决了!” “解决了?!”陈老爷子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你确定?!陈方,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十名高手,其中还有八名宗师境,都被小伟解决了?” 陈方肯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不过,小少爷并非独自一人,他身边还有三位帮手,而且修为都相当不俗!” “三位帮手?”陈老爷子更加疑惑了。 “是的!一位是头发全白的老者,修为是宗师境巅峰!另一位是留着长发的男子,修为是宗师境中期!还有一个寸头,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是宗师境初期!这三人对小少爷的态度,看起来十分恭敬!” 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喃喃道:“小伟身边居然有三位宗师境高手?还对他很恭敬?这……这都是什么情况?”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刚刚认回来的孙子,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陈方请示道:“家主,需要我们去查一下这三个人的来历和背景吗?” 陈老爷子沉吟了一下,果断道:“不必!我相信小伟的眼光和识人之能!既然他信任这些人,而且这些人愿意帮他,那就不用去查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顿了顿,又问道:“不过,就算有三位宗师帮手,面对对方六名宗师,其中还有两名后期,你们没有暗中出手相助,他们也能应付?” 陈方语气带着赞叹,汇报道:“回家主,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那位宗师巅峰的老者独自拦下了对方两名宗师后期,虽然没能速胜,但也稳占上风!那名宗师中期的中年男子对付两名宗师初期,游刃有余!那个宗师初期的年轻人,轻松解决了对方两名先天巅峰!” “那小伟呢?!”陈老爷子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孙子。 第180章 陈伟!我爱死你了 陈方的语气充满了惊叹,甚至带着一丝激动:“小少爷他独自一人,对战对方四名宗师境中期的高手!而且……他只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将那四人全部打趴下了!干脆利落!” “什么?!!”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小伟他……他不是先天境后期吗?他怎么可能独自对付四名宗师中期?还几分钟就解决了?!陈方,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陈方非常肯定地说:“家主,我绝对没有看错!小少爷在动手的时候,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分明是宗师境后期!根本不是先天境!” “宗师境后期?!” 陈老爷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你确定你没感应错?!这才几天时间?他从京城离开的时候,明明还是先天境啊!” 陈方笃定地回答:“错不了!家主,我以性命担保,小少爷动手时绝对是宗师境后期的气息和实力!但是……更奇怪的是,当他停止运功,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却完全无法感知到他具体的修为层次,就跟普通人一样!这点非常奇怪!”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陈老爷子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良久,陈老爷子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小子!真不愧是我陈建国的孙子!这才几天功夫,居然就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宗师境后期!好!太好了!哈哈哈……”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陈老爷子才止住笑,语气轻松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三个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小伟身边有三位宗师帮手,自身实力也达到了宗师后期,在江城应该足以自保了。你们收拾一下,撤回来吧!” “是!家主!” 陈方领命,挂了电话。 …… 当陈伟四人回到别墅客厅之后,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伟,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佩,还有一丝丝八卦? 陈伟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坐到沙发上,无奈道:“有什么话就直接问!你们三个大男人,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总觉得瘆得慌,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扑哧——!哈哈哈……”一旁的林薇薇没忍住,看着陈伟那副窘样,直接笑出了声。 张道英往陈伟这边挪了挪屁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求证的语气问道:“陈少,刚才在外面,那个姓金的说你们都是‘京城五大武道世家的嫡系’,这么说……陈少你……你也是京城武道世家的那个陈家小少爷?” 陈伟看着他们仨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坦然地点了点头:“嗯,是的。我这次去京城,主要目的就是去给小月的外公治病。结果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然后……嗯,就摇身一变,成了你们口中那个京城五大武道世家之一,陈家的小少爷了。”他笑了笑,补充道,“这件事前段时间还上了新闻头条呢,你们没看到吗?” 张虎挠了挠头,接话道:“没注意看新闻……您不在家这几天,我们觉得挺无聊的,就天天抱着手机刷短视频解闷儿来着。” 张道英和张龙同时瞪了他一眼。 陈伟倒是没在意,笑着看了张虎一眼:“刷短视频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人之常情。不过,武功修炼可不能落下,还得勤加苦练才行!实力才是硬道理。” 林薇薇震惊地盯着他:“你真是京城武道世家的陈家小少爷?”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这时,慕容月望着陈伟,眼神复杂地问道:“陈伟,你们刚才在外面说的……是不是就是之前在京城商场,打我和艳儿姐的那帮人?” 陈伟点点头,神色冷了一些:“没错,就是他们。领头的那两个,黄子明和金晓俊。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记仇,还特意从京城带着一群高手跑来找我麻烦。” 他语气一转,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说道:“不过也挺好的,正好拿他们练练手,检验一下咱们这几天修炼的成果。顺便还搞来了几亿零花钱。啧啧,这来钱的速度比抢银行还快!要是多来几个这样的‘送财童子’,我倒是不介意。” 众人听了这话,一阵无语。别人遇到这种寻仇滋事的,躲都来不及,你倒好,不但不怕,反而希望这样的人多来点?这思路也太清奇了! 张龙想了想,有些担忧地问:“陈少,那个金少和黄少,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会不会不甘心,以后再来找咱们麻烦?” 陈伟分析道:“那个金晓俊,是个明白人,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进退。这次他赔了钱,应该不会再来自讨没趣了。但那个黄子明……就是个被惯坏了的蠢货,没什么脑子,全凭一时意气用事。他会不会再来,还真不好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而自信:“不过,也不用担心。他若真敢再来,咱们就接着揍!揍到他彻底服软,见到我就绕道走为止!顺便嘛……还能再搞点钱花花,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陈伟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了一番。 紧接着,张道英、张龙、张虎、慕容月、林薇薇、江艳儿六个人的手机,间断性地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几人疑惑地拿出手机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每个人的账户里,都多了一千万! “哇!一千万耶!陈伟!我爱死你了!!!” 林薇薇第一个尖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瞬间扑到陈伟身上,那樱桃小嘴“啵”地一声就亲在了他右边脸颊上,一个红红的嘴唇印清晰无比! 慕容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本来也挺高兴,但听到林薇薇的话,又看到她那因为兴奋而不由自主亲陈伟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微微有点泛酸。 陈伟猝不及防,被亲了个正着,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虽然表面上有些窘迫,但内心深处,却悄然泛起一丝异样的、带着点甜意的感觉。似乎被女孩子亲一下,感觉还挺不错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脸颊上那个浅浅的唇印,看着兴奋的林薇薇,咧开嘴,有些傻乎乎地嘿嘿笑了起来。 张虎拿着手机,看到陈伟那副样子,也凑热闹地笑道:“陈少!看您这高兴的!要不……我也亲您一下,表示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滚——!” 陈伟和慕容月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呵斥道,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好嘞!我滚,我马上滚!”张虎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拿着手机,一溜烟朝楼上跑去。 第181章 悲摧的黄子明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一千万的“意外之喜”和陈伟的窘态,瞬间变得无比热闹和欢快起来。 大家笑闹了片刻之后,陈伟对张龙吩咐道:“张龙,这段时间,李姐和吴姐为了照顾我们这一大家子,起早贪黑,也辛苦了。你去给她们俩一人发五万块钱奖金。记住,跟着咱们的人,绝对不能亏待了!” 张龙立刻点头应下:“明白,陈少!我这就去办!”说完,他便起身朝还在厨房里忙碌的李姐和吴姐走去。 …… 傍晚时分,江南苑9号别墅内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享用着李姐和吴姐精心准备的晚餐。几道辣味十足的湘菜和清淡适宜的粤菜搭配得恰到好处,引得慕容月与林薇薇连连称赞,筷子几乎没停过。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沏上一壶清茶,悠闲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李姐和吴姐收拾完厨房,擦着手,有些拘谨地走到了客厅。两人站在陈伟面前,吴姐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脸上堆着既感激又紧张的笑容,嘴巴哆嗦了两下,愣是没说出话来。李姐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对着陈伟语气诚恳地开口道:“陈先生,刚刚张哥给了我们俩一人五万块,说是这段时间的奖金。我们……我们是特意来感谢您的!” 陈伟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两位勤恳的保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李姐,吴姐,不用这么客气。咱家里人多,口味也杂,这段时间你们从早忙到晚,变着法子做不同菜系的饭菜,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这钱是你们应得的,拿着就好,给家里添点东西,或者自己买点喜欢的。” 听到陈伟这番话,李姐和吴姐更是感激不已,连连弯腰道谢:“谢谢陈先生!谢谢!您真是太大方了!” “我们一定更用心干活!” 陈伟摆摆手,笑道:“忙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两人又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各自回房去了。 与此同时,江城城南,凯宾斯基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气氛与9号别墅的温馨融洽截然不同。黄子明和金晓俊穿着丝质睡衣,瘫坐在豪华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价格不菲的洋酒,但两人却像是在喝闷酒。 黄子明猛地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头的邪火,他“砰”地一声把酒杯顿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骂道。 “妈的!王八蛋陈伟!居然敢这么对我!等你这杂碎回了京城,看老子怎么弄死你!此仇不报,我黄子明誓不为人!” 金晓俊相对冷静,但也眉头紧锁,他叹了口气,劝道:“子明,听我一句劝,这事到此为止,行吗?那陈伟邪门得很,我们这次带的阵容不算弱了,结果呢?全他妈没讨到好!你再招惹他,下次恐怕就不是破财能了事的了。” “到此为止?”黄子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过头,狠狠瞪着金晓俊,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你说得轻巧!你他妈付了两亿,屁事没有!老子呢?老子不仅付了五亿,还被他扎了一针!他说……他说老子以后不能再想男女之事!否则就会全身疼痛,这他娘的不是要我的命吗?!让我当活太监,还不如杀了我!” 金晓俊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会不会是陈伟那小子故意吓唬你的?哪有这么神奇的针法,扎一针就能让一个正常男人不能行男女这事?听着也太玄乎了。” “我他妈哪里知道!”黄子明低吼道,“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呢?!那老子这辈子不就完了?那么多美女,老子只能看不能碰?”想到那种可能,他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金晓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珠转了转,出了一个主意:“这还不简单?是真是假,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你让手下帮你找个女人来,试试看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剧痛难忍?” 黄子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黯淡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亮光,他一拍大腿:“对啊!老子怎么忘了这茬?”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转身就朝套房的外间走去,去吩咐守在外面的保镖。 金晓俊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又抿了一口酒。 晚上九点左右,江南苑9号别墅渐渐安静下来。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明天还要上学,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了房间。陈伟与张家三叔侄也陆续上楼练功或休息。 而此刻,凯宾斯基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黄家保镖,领着一位打扮入时、长相妩媚的漂亮年轻女子走进了里间客厅。 “少爷,人带到了。” 黄子明放下酒杯,站起身,围着那女子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跟我进来。” 说完,便径直朝着卧室走去。那女子显然明白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顺从地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一旁的金晓俊看着这一幕,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品着他的酒,心里其实也有几分好奇,陈伟那针,到底是不是唬人的。 然而,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三分钟。 突然,卧室内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紧接着便是黄子明鬼哭狼嚎般的痛呼声,声音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不好!” 金晓俊脸色一变,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守在外间的五名黄家保镖也瞬间冲了进来,几人二话不说,直接撞开了卧室的门。 只见卧室内,刚才那名女子正惊恐万状地站在床边,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而床上,黄子明正蜷缩着身体,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疯狂翻滚,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胸口和脑袋。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双眼布满血丝,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显然正经历着非人的折磨。 “少爷!” 保镖们见状大惊失色,有两人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那名吓坏了的女子粗暴地按趴在床边。那女子带着哭腔连连喊道:“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也没做!” 第182章 死都死了还想害我 金晓俊还算保持着一丝冷静,他看着黄子明那痛苦的模样,突然想起了陈伟白天说的话——‘从今天起,只要你想行男女之事,便会全身疼痛,感觉越强烈,痛苦越大……’他立刻大声吩咐道:“快!别愣着了!把黄少扶到浴室去,用冷水冲!快!” 剩下的三名保镖也慌了神,闻言立刻手忙脚乱地架起惨叫不止的黄子明,几乎是把他拖进了旁边的浴室。一人迅速打开花洒,冰凉的冷水“哗”地一下喷射在黄子明身上。 刺骨的冷水似乎起到了某种缓解作用。大约过了三十秒,黄子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变成了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湿漉漉的浴室地板上,张着嘴,眼神涣散,哈喇子混着冷水顺着嘴角流下,模样狼狈不堪。 保镖见他似乎缓过来了,连忙关了水,用浴巾胡乱地给他擦拭了一下,然后将他搀扶回床上。 金晓俊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女子,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块现金丢在她面前的床上,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拿着钱,赶紧走!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给我烂在肚子里,明白吗?否则……” 那女子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抓起钱,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说完,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套房。 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黄子明瘫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死灰。事实已经残酷地摆在眼前,陈伟扎在他身上的那一针,是真的!他黄子明,这个曾经流连花丛、自命风流的京城大少,从今往后,恐怕真的要与男女之乐绝缘了。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彻底绞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念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江南苑9号别墅。众人陆续起床,享用着李姐和吴姐准备的丰盛早餐。 陈伟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拿出手机,给同学向前进打了个电话。 “喂,伟哥?这么早打我电话干嘛?”电话那头传来向前进带着睡意的声音。 “前进,帮个忙,今天再去帮我请几天假。”陈伟直接说道。 “又请假?”向前进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伟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三天两头的老请假,辅导员都快记住你了!这会严重影响你的学分啊!依我看,你倒不如直接办个休学,或者让慕容月她老爹出面,帮你请个长假,走个后门什么的,那种又不会扣学分的!到时候直接拿毕业证得了,多省心!” 陈伟一听,觉得颇有道理。自己现在一堆事情,确实很难像普通学生一样按时上课。他想了想回道:“行,我知道了。你今天先帮我再请一周,我看看怎么处理这个事。” 挂了电话,陈伟对慕容月三人说:“我今天有点事,去不了学校了,你们自己开车去吧。” 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点了点头。慕容月看了看他,轻声说了句:“你自己小心点。” 随后,三人便一起上了林薇薇那辆银白色的玛莎拉蒂,朝着江城大学的方向驶去。 三女离开后,陈伟对张道英、张龙、张虎一挥手:“走吧,咱们今天就去会会那个张德彪!” 四人刚走到车旁,陈伟的手机就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皱着眉头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市刑警队张明远”。 “喂,张队长,好久不见,今天是有什么事让你想起来找我了?”陈伟接通电话,笑着问道。 电话那头的张明远语气似乎有些犹豫,顿了片刻才说道:“陈老弟,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离江城大学大概一里左右的一处制冰厂里,有人报警,说是在一堆冰块里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我们警方立即出警,并把尸体带回了局里。经过法医的初步解剖和分析,确认了死者身份,男性,五十三岁,名叫黄日元,川省人。死亡时间大概是十天以前。” 陈伟惊讶道:“十天以前就死了?这制冰厂的管理也太水了吧?他们制的冰难道都没人检查,没人用的吗?” 张明远道:“问题不在这里!他的死状非常奇怪,看样子死前像是经受了巨大的痛苦,但我们法医在他身上又查不到什么过于严重的外伤,现有的那些伤势根本不足以致命!” 陈伟沉吟道:“这就有点奇怪了。所以,你就想找我帮忙看看?”他觉得张明远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这些。 张明远接着道:“不完全是。最关键的是,我们在死者的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经过技术处理和分析辨认,上面写的是‘江城大学,陈伟’六个字。” 陈伟顿时一惊:“卧槽!不是吧?死都死了还想害我?这他妈跟我可没关系啊!”他感到一阵无语,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张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我当然相信陈老弟你跟这事没关系。但现在有这张字条在,按照我们警方办案的规矩,你得来一趟局里,我们做个例行笔录才行,走个流程。” 陈伟一阵无语,这正准备去找张德彪算账呢,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行吧,你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张道英三人,无奈地耸了耸肩:“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去不了金钻国际了,我得先去趟城南警局。等我回来再说吧。” 张道英三人面面相觑。张龙上前一步问道:“陈少,需要我陪你一块儿去吗?” 陈伟摆摆手,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白色奔驰跑车:“不用,小事,我去去就回。” 说完,发动汽车,按照张明远发来的定位,驶离了9号别墅。 看着奔驰车远去的尾灯,张虎挠了挠他的大光头,一脸担忧地凑到张道英和张龙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二叔,大哥,这警察打电话让陈少去做笔录,陈少不会是犯什么事了吧?会不会被抓起来?” 张道英和张龙同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张道英斥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管好自己的嘴,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说完,气哼哼地转身朝别墅内走去。 张龙看着自己这个有时候脑子缺根筋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虎子,听二叔的,以后还是少说话。或者你去买本《教你如何说话》的书多看看,学习学习。” 第183章 黄大师的尸体 城南警局。 陈伟刚停好车下来,早已等在门口的张明远就看见了他,快步迎了上来:“陈老弟,这边!” 陈伟走过去,直接问道:“都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张明远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走,先去我办公室,我再跟你细说。” 两人来到张明远的办公室,张明远给陈伟泡了杯茶,然后竟然亲自拿着记录本坐到了陈伟对面。 陈伟看着他这架势,指了指他手中的记录本,笑道:“张队,你这是干嘛?真要给我做笔录啊?” 张明远扬了扬记录本:“那当然,程序还是要走的嘛。” 陈伟喝了口茶,摆摆手:“我觉得吧,做笔录不急。你还是先带我去看看那个什么黄……黄啥的尸体吧!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黄日元!”张明远补充道,随即又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哦对了,那家伙穿着一身道袍,看着像个道士模样的人。” 陈伟猛地抬起头,盯着张明远:“你说什么?那家伙是个道士?姓黄?”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影。 张明远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点点头:“对啊,我没跟你说吗?” 陈伟翻了个白眼:“你只跟我说他叫黄日元,五十三岁,川省人,啥时候说他是个道士了?赶紧带我去看看!八成我还真认识这家伙!” 张明远见陈伟神色不似作伪,而且似乎有了重要线索,立刻起身:“走!我带你去验尸房!” 验尸房在另一栋独立的楼里。两人穿过中间的两栋办公大楼,来到一处只有五层的楼房前。走进电梯,张明远按下了通往五层的按钮。 陈伟看着电梯按钮,有些好奇地问:“张队,总共就五层,还装个电梯?”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明远解释道,“这栋楼,还有地下两层呢。而且,你没发现这电梯特别宽敞吗?平时运送个大点的东西也方便,总不能让人把东西直接从一楼硬扛到五楼吧?比如尸体啥的。” 陈伟恍然,点了点头。 电梯到达五楼。在张明远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安静的走廊,很快来到了存放黄日元尸体的房间。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张明远走到一个停尸柜前,拉开,揭开覆盖在上面的白布。 一张苍白、略微浮肿,但对陈伟而言确实有几分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陈伟瞳孔微缩,低呼一声:“卧槽!果然是他!那个什么狗屁黄大师!” 张明远立刻追问:“你真认识他?” 陈伟点了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张队,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是个武者,修为在武师境后期。我之前在临海市跟他打过交道,揍过他一顿。总之,这件事情比较复杂,牵扯可能很深。我建议你,尽快将这具尸体,连同案卷,移交给龙魂局处理。” “龙魂局?”张明远挠了挠头,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案子这么复杂的吗?” 陈伟郑重地说道:“因为这里面不仅牵扯到武者,而且我估计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里面的成员大概率都是武道人士。普通警察对付他们,太危险了,而且也难以深入调查。” 张明远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向上级申请,移交龙魂局处理。” 陈伟看着他:“那我还要做笔录吗?” 张明远刚想说话,陈伟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张明远接过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卧槽!龙魂局的证件?!陈老弟,你居然是龙魂局的人?你小子怎么不早说!早知道这样,我流程上都省事了,直接按内部协作处理就行,哪还用特意叫你过来做笔录?”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张队,你糊涂了吗?你不叫我过来,我能确定这黄日元就是我认识的那个黄大师?我能确定他可能是一个犯罪团伙的成员?你能得到这条关键线索吗?” 张明远被陈伟一连串的反问弄得一愣,随即一拍额头,笑道:“哈哈哈!你说得对!是我想岔溜了!” 陈伟道:“那现在没我什么事了吧?等你们这边走完程序,把尸体移交龙魂局后,告诉我一声,我到时候会跟那边的同事打个招呼,说明一下情况。” “我送送你。”张明远连忙说道。 两人来到警局停车场陈伟的车旁。张明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陈老弟,耽误你时间了,改天老哥我做东,请你吃饭赔罪!” 陈伟拉开车门,摆了摆手:“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有空再聚,我先走了。”说完,钻进了驾驶室,启动车辆,驶出了警局大院。 一路上,陈伟眉头微蹙,想到黄大师的死因,不禁苦笑一声。这家伙的死,说起来,还真跟他有点关系。 他清楚地记得,当日在临海市云顶山庄,胡明阳的别墅里,他逼问黄大师关于“隐门会”的信息,但这老小子嘴硬,拒不开口。于是,陈伟便在他身上下了独门手法,扎了三针,并明确告诉黄大师,他只有三天时间考虑是否说出“隐门会”的信息,否则三天一过,必死无疑。 那三针,封的是死穴,除了他陈伟,世上无人能解。一旦超过三天,就算陈伟自己想救,也回天乏术。对于身怀内劲的武者而言,那痛苦会更加强烈,丹田真气会在经络中疯狂乱窜,如同烈火焚身般的极致痛苦,最终经脉尽断而亡。 这黄大师居然在死前来到了江城,并且手里还攥着写有他名字和学校的纸条。看来,他是在最后关头想通了,是想来找自己求解救之法的。可惜,那段时间自己正好去了京城,他最终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在江城那个冰冷的制冰厂里结束了生命。跑去制冰厂,估计也是本能地想借助冰块来缓解那噬骨灼心的“火烧”之感。 “唉,也算是咎由自取吧。”陈伟叹了口气,虽然此人死有余辜,但这种方式,终究让人有些唏嘘。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去一趟龙魂局,把“隐门会”和黄大师这条线索更清晰地交代一下。于是,他调转车头,朝着龙魂局的方向驶去。 第184章 隐门会的线索 路上,陈伟给龙魂局局长郑百良打了个电话,只说一会儿到,有重要情况要当面汇报。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龙魂局门口。门口的自动识别系统似乎早已录入他的车牌, 嘀——! 一声鸣响之后,起落杆便升了起来。陈伟直接将车开进了龙魂局内部停车场。 下车后,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大厅前台。前台还是上次那个女子,她见到陈伟,立刻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陈先生,郑局长交代过了,您来了之后可以直接上三楼318办公室找他。” “谢谢。”陈伟点点头,道了声谢,便转身走向楼梯口。 来到三楼318室,他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郑百良中气十足的声音。 陈伟推门而入。只见郑百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埋头处理着文件。 “郑局!”陈伟打了声招呼。 郑百良抬起头,见是陈伟,脸上露出笑容,忙起身指了指一旁的会客沙发:“来了?坐!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陈伟在沙发上坐下,摆了摆手:“都不用,郑局,今天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当面汇报。” 郑百良也走过来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感兴趣地问道:“哦?什么事能让你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家伙亲自跑一趟?说说看。” 陈伟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郑局,您还记得之前绑架顾市长的那伙人吗?” 郑百良点点头:“记得,那帮武者,不是跑到安省,最后被你们拿下,后来也都认罪伏法了吗?” “是的。”陈伟点点头,话锋一转,“那在顾市长被绑架之前,有人给他母亲下蛊的事情,您知道吗?” 郑百良眉头微皱,回忆了一下:“嗯,听说过。当时也询问过顾市长本人,也审问过凶绑架他的那个副市长胡志杰,但都没有得到什么关于下蛊者者的明确信息,这条线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怎么,你这里有线索?” 陈伟将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向郑百良那边靠近了些许,压低声音道:“我这里,可能摸到了一些线索的边。” 郑百良立刻来了兴趣,眼神锐利起来:“哦?什么线索?快说说!” 陈伟压低声音:“郑局,您……听说过‘隐门会’吗?” 郑百良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容,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隐门会’?!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组织?就算在武道界,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也少之又少,而且他们几乎从不公开活动,非常神秘!” 陈伟看到他的反应,心中有了底,看来郑百良是知道一些的。他摆摆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看来郑局长是知道的了,那就好办了。” 郑百良点点头,神色凝重:“知道一些,但了解非常有限。这是一个极其隐秘且危险的组织。你怎么会扯上他们?” 陈伟接着道:“我前段时间在临海市,遇到了一个名叫黄日元的家伙,人称‘黄大师’,五十多岁,武师境后期,武功稀松平常,但在操控蛊虫方面,很有一套!” 郑百良立刻抓住了重点,急声问道:“那这个黄日元呢?他现在人在哪里?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能撬开缺口!” 陈伟苦笑一声,两手一摊:“死了!” 郑百良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没好气地翻了白眼:“人都死了,你还说个毛线!死无对证,线索这不就断了吗?” “郑局,别急嘛,还有后文……”陈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人是死了,但线索未必就全断了。现在有两个方向可以追查。” 郑百良挑了挑眉:“哦?哪两个方向?” 陈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这个黄大师的尸体,现在就在城南警局,估计很快会移交过来。咱们龙魂局能人异士不少,断案高手如云,说不定能从那具尸体上,发现一些我们忽略的线索呢?比如他身上的物品、残留的真气痕迹?” 郑百良哼了一声:“你小子,真当我们龙魂局是包青天转世,能从一具死了半个月的尸体上闻出点他背后组织的味儿来?” 陈伟笑了笑,伸出第二根手指:“这不还有第二个方向嘛?在临海市,有个坤嶙集团,董事长叫胡明阳,五十来岁,是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住在临海市云顶山庄10号别墅。‘隐门会’这个名字,最开始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本身只是个普通的商人,手无缚鸡之力,但他却知道‘隐门会’的存在。所以,我高度怀疑,这个坤嶙集团和胡明阳本人,很有可能就是‘隐门会’在世俗界扶植的代言人之一,专门为他们筹集资金、处理世俗事务!而且,像胡明阳这样的白手套,我估计‘隐门会’肯定不止一个!” 听到这里,郑百良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他摸着下巴,缓缓点头:“嗯……你分析的这条线索,很有价值!如果这个胡明阳真是‘隐门会’的代理人,那确实是一条可以追查的线。不过,临海市不在我们的直接管辖范围,我们必须通过临海市的龙魂分局来协调调查此事,手续上会稍微麻烦点。” 陈伟一拍大腿:“得,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线索也提供了。郑局,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撤了?”说着就作势要起身。 郑百良却一把拉住了他:“哎哎哎,你小子就这么忙的吗?比我这个当局长的还日理万机?坐下坐下,还有事儿跟你说呢!” 陈伟被拉着重新坐下,有些无奈地笑道:“郑局,咱俩性质不一样好吧?你是运筹帷幄,我是东奔西跑,能相提并论吗?” “少跟我贫嘴!”郑百良笑骂一句,然后正了正神色,说道:“前几天,江南武道协会的彭会长和张副会长来找过我,想从我们龙魂局借调几个人。” 陈伟一愣:“借人?他们想干嘛?” 郑百良解释道:“他们需要年纪在18到23岁之间,修为达到先天境以上的年轻高手。” 陈伟下意识地接话:“卧槽!我好像忘了件事!” 他猛地想起自己答应给彭学伟和张介城“生生造化丹”的事情,一直还没兑现。 郑百良被打断,不满道:“我这正说正事儿呢!你忘了什么事不能等会儿再想吗?” 第185章 人情欠大了 陈伟抬头看着郑百良,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啊,郑局,我忘了的事也跟彭会长和张会长有关。我答应给他们生生造化丹的,从京城回来忙晕了,到现在还没联系他们呢。” 郑百良一听是这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等我把话说完,咱俩再讨论你那丹药的事!” 陈伟只好按捺住心思:“那行,你继续说。他们要18到23岁的先天境高手干嘛?组团去打太阳国吗?” 郑百良被他这说法逗乐了,笑道:“打什么太阳国!是比武!华北武道界那边提出来的,说是年轻一辈的交流切磋,咱们江南代表华东区,所以那两老头就答应了。” “那就比呗,”陈伟不以为然,“江南地大物博,还找不出几个年轻的先天境?” “你小子少跟我装糊涂!”郑百良瞪了他一眼,“要是有足够合适又保险的人选,我能找你?彭会长和张会长私下也跟我提过,希望你能代表江南出战!这次比武,关系到江南武道界的脸面!” 陈伟翻了个白眼,身体往后一靠:“搞了半天,你在这儿等着我呢!不去不去,我没空!你还是找别人吧!这种出风头的事,不适合我。”说完又要起身。 郑百良早有准备,再次一把拉住他:“哎呀,我说你小子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这次比武是有彩头的!据说取得第一名的,个人奖励五千万现金!” 陈伟闻言,撇了撇嘴,表情毫无波澜,淡淡道:“五千万很多吗?我一颗生生造化丹,差不多就这个价了。费那劲去打生打死,还不如多炼几颗丹。” 郑百良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弄得有点没脾气,接着劝道:“你怎么就钻钱眼里了呢?这是为江南武道界争光露脸的时候,有点集体荣誉感行不行?” 陈伟看着郑百良略显急切的样子,心里暗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装作思考的样子,沉吟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说道:“行吧,看在你郑局面子上,也为咱们江南争口气。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得帮我跟彭会长和张会长说道说道。他们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去参加。不答应,那就爱莫能助了。” 郑百良看着他那狡黠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松口,无奈道:“你小子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行,先说说你的条件!” 陈伟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如果以后在江南省范围内,遇到什么我自己难以解决的麻烦或者危险,我要江南武道协会的高手出面帮忙。当然,仅限于处理与我个人相关的、不涉及公权力的事务。” 郑百良一愣,皱起了眉头:“你小子是不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难不成你私下要干点什么坏事情?他们也得屁颠屁颠跑去给你帮忙?” 陈伟一抬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郑局,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我可以在这里向你,向龙魂局保证,我绝不会利用他们去做任何有损国家安全、社会安定或者危害普通人民群众的事情!纯粹是为了自保和解决一些私人领域的武道纠纷。” 看着陈伟认真的表情,郑百良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这事我替他们俩先答应下来了!我相信你做事有分寸!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当你答应代表江南出战了!比武大概在半个月后举行,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好名次回来!” 陈伟见目的达到,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也轻松起来:“放心,我出马,一个顶俩!保证给他们拿个第一回来!” 郑百良瞥了他一眼,调侃道:“你小子就吹吧!华北那边可是藏龙卧虎,别轻敌。” “说实话还没人信!算了,不说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陈伟再次准备起身。 “等等!” “你又怎么了,拜托郑局你能不能一次性把事说完?” 郑百良瞪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甚至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表情,“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你那个生生造化丹,能不能……能不能送我一颗?” 陈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道:“郑局长,我看你气息浑厚,中气十足,也没啥暗伤旧疾啊?你要那丹药干啥?当糖豆吃啊?” 郑百良叹了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不是我用。是京城龙魂局总部的部长,欧阳振天,他是我的恩师!也是全世界公认的五位圣境高手之一!十年前,他与漂亮国的那名圣境高手有过一次秘密对决,虽然击退了对方,但自己也留下了极重的暗伤,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这件事,对外界是绝对保密的,属于最高机密!我跟你说这些,是信得过你,你千万千万不能往外泄露半个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伟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位镇国级别的圣境高手身受暗伤,若是被敌对势力知晓,恐怕会引来滔天巨浪。他郑重地点点头:“郑局,您放心,我知道轻重!此事出你口,入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陈伟像是变戏法一样,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瓷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推了过去。 “郑局,这里面有三颗生生造化丹。就当是我陈伟,送给龙魂局的。欧阳部长,还有局里其他因公负伤的兄弟们,他们都是为了国家的安危才受伤的。我陈伟虽然不是什么胸怀天下的大英雄,但敬佩英雄,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郑百良看着那个小瓷瓶,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喜,他一把抓过瓷瓶,紧紧握在手里,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小子!你就这么送给我们了???” 陈伟洒脱一笑,站起身:“当然。走了!”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郑百良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中的瓷瓶,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喃喃道:“这小子……这份人情,可欠大了啊!” 第186章 张德彪“运气”真好 陈伟离开龙魂局时,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他看了看时间,便直接开车回了江南苑9号别墅。 客厅里,张道英三人正在看电视,见他回来,都关切地望过来。张道英问道:“陈少,警局那边没什么事吧?” 陈伟轻松地摆了摆手:“没事,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咱们先吃饭,吃完午饭,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准时出发去找那个张德彪!今天非得把这事给了了不可!” 几人简单用了午餐,然后在客厅里休息到下午两点左右。养精蓄锐完毕,四人精神抖擞地再次出门,来到车旁。 就在陈伟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他那该死的电话,又响了! 陈伟皱着眉头,有些恼火地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彭学伟”。他苦笑着看了看身旁的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无奈道。 “得,看来咱们今天是出不了门了!这张德彪,命里注定还能再多嘚瑟一晚上!” 他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彭学伟那洪亮又带着几分急切的笑声:“哈哈哈……小陈啊!郑百良那小子说你回江城了?” 陈伟笑道:“彭会长,我回来有几天了,一直忙,没来得及去拜访您和张会长。” 彭学伟接着道:“没事没事!那我跟张会长现在过来找你,方便吗?我们就在江南苑附近!” 陈伟心里暗叹一声,看来丹药的事,这两位是等得心急了。他只好回道:“那行,你们过来吧,我正好在家,江南苑9号别墅。”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身后三人耸了耸肩:“看吧,武道协会的彭会长和张会长亲自登门。真出不了门了!”说完,转身又朝别墅内走去。 张龙和张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张虎小声嘀咕:“这张德彪,运气真好,又可以嘚瑟一晚上……” 几人回到客厅,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彭学伟和张介城。 张虎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张龙看着电视里的新闻,陈伟和张道英两则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门铃响了。 张虎起身跑去开了门。门外走进来的,正是江南武道协会的会长彭学伟和副会长张介城。两位老者都是精神矍铄,步伐沉稳。 两人一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陈伟,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陈伟也起身相迎,带着歉意说道:“彭会长,张会长,实在不好意思。我从京城回来后,杂事缠身,就把跟您二位交易丹药的事情给忘了,还劳烦您二位亲自跑一趟。” 彭学伟哈哈一笑,显得十分大度:“不碍事,不碍事!我们知道你忙,反正我们俩老头子闲着也是闲着,就主动上门了。那个丹药,有货吧?”说到最后,眼神里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期盼。 陈伟笑道:“有!早就给二位准备好了!” 这时,李姐和吴姐各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走了过来,恭敬地放在彭学伟和张介城面前的茶几上。 陈伟指了指沙发:“二位会长先请坐,喝口茶。我这就上楼去取丹药!”说完,便转身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 彭学伟和张介城看着陈伟上楼的背影,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期待的神情,这才安心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了茶杯,目光同时从张家三叔侄身上扫过,见三人的修为都是宗师境,两人便认为是陈伟的师父派来保护他的。 没过多久,陈伟便手里拿着两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白色小瓷瓶,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一直眼巴巴望着楼梯方向的彭学伟和张介城,一看到他手里的瓷瓶,就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噌”地一下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那激动期盼的神情,简直跟等着发糖的小孩儿一模一样。 陈伟被他们这反应逗乐了,走到近前,将两只小瓷瓶递了过去,笑着打趣道:“彭会长,张会长,几颗丹药而已,您二位至于这么激动吗?” 彭学伟小心翼翼地接过其中一只瓷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怕它飞了似的,激动地说道:“小陈啊,你是不知道!咱们协会里,有好几个老家伙,被旧疾暗伤缠身都多少年了,折磨得苦不堪言。如今听说有这能根治旧疾的灵药,他们那几个老小子,电话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比我这有旧疾在身的本人还着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瞒你说,我这胸口,早年与人争斗留下的暗伤,每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也指望它呢!” 陈伟理解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里面一共六颗生生造化丹。”他指了指两人手中的瓷瓶,“你们只需要支付五颗的钱就行,剩下那一颗,算我的一点心意。” “六颗?只付五颗的钱?”彭学伟和张介城同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惊喜。这相当于白得一颗价值数千万的灵丹啊! 彭学伟立刻扭头,对张介城催促道:“老张!还愣着干什么?你是管财务的,赶紧的,给小陈转账啊!” 张介城这才从惊喜中回过神,连忙掏出手机:“哦,对对对!转账,马上转!五颗,每颗五千万,那就是两点五亿!小陈,把你的收款账号给我一下!” 陈伟却摆了摆手,淡淡一笑道:“张会长,不用按五千万算。我们还是按之前的原价,每颗三千万。您转一点五亿过来就行了。” “还是三千万?”彭学伟和张介城再次愣住了,意外地看向陈伟。这年轻人,不仅多给一颗,还主动维持原价?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伟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笑了笑,提示道:“我想,龙魂局的郑百良局长,应该都跟二位通过气了吧?” 彭学伟和张介城立刻恍然大悟,明白了陈伟的用意。这不仅是卖他们个人情,更是为之前谈好的“后盾”条件支付的一份“诚意”。 第187章 武道协会的承诺 彭学伟脸色一正,语气郑重地说道:“小陈啊,你放心!郑局长都跟我们说了。我们江南武道协会说话算话!只要是不影响国家安全、社会安定或者危害普通人民群众的事情,我们江南武道协会,就是你陈伟坚强的后盾!”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对这两位会长又高看了一眼。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让利而沾沾自喜,或者觉得理所当然,反而立刻重申承诺,这份武道人的初心和磊落,值得尊敬。 他不再多言,将自己的银行账号告诉了张介城。张介城在手机上一阵操作,动作麻利。不到一分钟,陈伟的手机就响起了清脆的短信提示音,一点五亿华夏币,已然到账。 交易完成,气氛更加融洽。陈伟客气地指了指沙发:“彭会长,张会长,正事谈完了,坐下来好好喝杯茶,歇歇脚。晚上要是没什么安排,就在我家一起吃个便饭如何?” 彭学伟与张介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能和陈伟这样的年轻俊杰多亲近亲近,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而且,还有正事要求助于他,两人同时笑着点头:“哈哈,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了!” 陈伟笑着对张虎示意了一下,张虎立刻心领神会,跑进厨房跟李姐、吴姐打招呼,让她们晚餐多加几个菜。 趁着喝茶聊天的功夫,陈伟也将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正式介绍给了彭学伟和张介城。 两位会长刚才进门时就注意到这气息不俗的三人,只是不方便询问。此刻听陈伟介绍,彭学伟仔细打量了一下张道英,似乎想到什么,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三位都姓张,莫非是金陵张家人?” 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们本不愿再提及金陵张家,但出身无法改变,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彭学伟见三人神色有异,目光便转向了陈伟,带着探询之意。 陈伟喝了口茶,缓缓解释道:“张叔他们三叔侄,的确是金陵张家的人。但因为一些家族内部的原因,被人陷害,差点武功尽失,流落在外。我之前机缘巧合下帮了他们一把,所以他们现在跟着我,帮我处理一些杂事。” 彭学伟恍然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大家族内部的倾轧,他见得多了。 一旁的张介城却微微皱起眉头,接口提醒道:“他们既然是金陵张家的人,又是跟家族闹翻了才出来的……小陈,你们最好还是小心一点。金陵张家在江东势力不小,若是被他们知道这三人在这里,恐怕会派人来找麻烦。”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张虎猛地握紧了拳头,怒声道:“他张家来便是!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双!怕他们不成?!” “小虎!你给我闭嘴!”张道英脸色一沉,急忙出声呵斥。 张虎梗着脖子,虽然收声不再言语,但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心中积压的怨气极重。 陈伟摆了摆手,对张道英温和地说道:“张叔,不必如此。小虎心中有气,在家里,在自己人面前发泄出来,不是坏事,总比憋在心里强。”他目光扫过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语气坚定而沉稳,“你们既然选择跟着我,那就请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们,堂堂正正地踏上金陵张家的门槛,把当年失去的公道,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张道英听到这番话,眼圈瞬间就红了,虎目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多谢陈少!我们信您!” 陈伟看向张介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张会长,我既然敢接纳他们,就不怕他金陵张家上门找事。所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找上门来,我希望到时候,江南武道协会能秉持公道,站在有理的这边。” 张介城微微皱眉,看向身旁的彭学伟。彭学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声音洪亮:“小伟,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占着理,不违背国家大义和江湖道义,我们江南武道协会,就是你坚强的后盾!即便到时候因为某些规则所限,不能直接出手帮你对付张家,我们也定会全力周旋,保你和你身边人的安全无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情真意切,有理有据,陈伟心中再无任何疑虑。他微微一笑,举起茶杯:“有彭会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茶代酒,敬二位!” 放下茶杯,陈伟主动将话题引到了即将到来的比武上:“彭会长,张会长,关于和华北武道协会比武的事,郑局长跟我提了个大概,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一提这个,彭学伟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愤懑说道:“华北武道界那帮家伙,这些年是越来越嚣张了!硬是立了个规矩,每三年就要找我们华东区举行一次比武大赛,咱们江南武道协会就是华东区的代表!可连续三届,咱们都是输!脸都丢到姥姥家了!这一次是第四届了……” 陈伟有些不解:“咱们江南,乃至整个华东,人杰地灵,难道就找不出几个年轻有为的先天境高手?” “唉!”彭学伟又是一声长叹,“18到23岁之间的先天境,不是没有。但咱们找到的,最多也就是先天境初期到中期。可华北那边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每次带来的,都是先天境后期,甚至巅峰的年轻人!这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咱们那些初期、中期的小伙子,上去根本不够看,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憋屈啊!” 陈伟疑惑道:“等等,他们每次带来的都是后期、巅峰?还都是年轻人?彭会长,您就没怀疑过?他们会不会是请了外援?找了其他地方的年轻高手,或者超过年龄的人来冒充?” 张介城接过话头,无奈道:“怎么可能不怀疑!但比赛前是要严格查验身份证和户籍资料的!而且当初立规矩的时候就特意强调了,不准请外援,必须是在本地籍贯且长期居住的武者,否则就失去了区域比武的意义了!” 第188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呵呵……我明白了。彭会长,张会长,你们这是被人家给坑了啊!他们肯定是钻了规则的漏洞,或者干脆就是在自己地盘上,集中资源培养了一批专门用来比武的‘专业选手’。” “可不是嘛!”彭学伟气得一拍大腿,“那群王八蛋,都笑话咱江南武道界十一年了!这次要是再输,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小陈,这次说什么也得靠你,帮我们把这场子找回来,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陈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这次比武,具体是怎么个比法?咱们这边除了我,还找了哪些人?一共要出多少人?” 彭学伟详细解释道:“比武双方各出十五人,年龄限制在18到23周岁,修为至少达到先天境初期,上不封顶!赛制是轮流对战。比如,我方先派一人上场,对方可派任意一人挑战。胜者可以留在台上继续接受下一个对手的挑战,也可以选择主动下场休息。但只要是败下阵来的,就直接淘汰,不能再上场。最终,看哪一方还有人站在台上,哪一方就获胜。” 陈伟一听就明白了:“照这个规则,那岂不是说,只要一方有一个实力绝对强横的人,就有可能一穿十五,直接锁定胜局?” 彭学伟和张介城同时用力点头,眼神火热地看着陈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就是我们指望的那个“绝对强横”的人! 陈伟摸了摸下巴,又问:“那咱们这边,十五个人凑齐了吗?” 张介城答道:“加上你,目前确定了十四人,还差一个。不过离比赛还有半个月,最后一人应该不难找。” 正说着话,别墅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随后便是清脆的说笑声。只见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人,提着书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彭学伟和张介城闻声转头望去,目光扫过慕容月和林薇薇,最后不约而同地定格在了走在最后,气质清冷如雪的江艳儿身上。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感觉到这女孩身上那股不同于常人的气息,冰冷而内敛,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锐利。两人都震惊于江艳儿的实力,居然是宗师境中期。就是不知道年龄超过23岁没有? 江艳儿也立刻感受到了两位老者审视的目光,她不喜欢这种被打量感觉,秀眉微微蹙起。 张介城好奇地转过头,问陈伟:“小陈啊,这三位姑娘是……?” 陈伟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慕容集团慕容董事长的千金,慕容月,目前暂时借住在我这里。”他又指了指慕容月身边活泼灵动的林薇薇,“这位是临海市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林薇薇,和小月是好朋友,也暂时住在这里。”最后,他看向江艳儿,“那位是江艳儿,是慕容月家洪老他师兄的女儿,暂时也住在我这里。” 彭学伟眼珠一转,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对陈伟说道:“小陈啊!咱们这比武不是还差最后一人吗?你看,能否请这位江艳儿小姐出手相助?” 陈伟心中一动,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看向江艳儿,开口道:“艳儿姐,有个事儿。过段时间有场比武,是跟华北那边武道协会的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参加?” 江艳儿表情淡漠,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对方身手如何?” 陈伟知道她性子冷傲,要是说对方实力不如她,她肯定懒得搭理。于是他故意沉吟了一下,说道:“都是18到23岁之间的年轻人,实力嘛……估计跟你应该在伯仲之间,甚至,可能还有那么一两个,会比你现在更强一些。” 果然,江艳儿那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极淡的好胜光芒。她几乎没有犹豫,简洁地吐出三个字:“行,我参加。” “艳儿姐,你今年多大?” 江艳儿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问女孩子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吗?” 陈伟:“……” “二十二。”江艳儿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便对慕容月和林薇薇摆了摆手,径直跟在她们身后上楼去了。 彭学伟和张介城见状,顿时喜笑颜开,互相击了一下掌。张介城压低声音笑道:“哈哈!成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十五人齐了!” 彭学伟转头看向陈伟:“小陈啊,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如今什么境界?” 陈伟笑道:“跟江艳儿差不多!” 彭学伟大喜:“哈哈,这下彻底稳妥了,两个宗师境中期,我看这次华北武道协会还不输?” 这时,吴姐来到客厅,通知大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餐。 陈伟点点头:“好的吴姐,等小月她们放下东西下来,我们就开饭。” …… 晚餐气氛十分融洽。彭学伟和张介城这两位会长,丝毫没有前辈架子,谈笑风生,让大家都感到很是轻松。 晚餐后,两位会长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离开前,他们再次叮嘱陈伟,比武前一天会打电话通知他具体时间和地点。 送走两位会长,时间也快到晚上八点了。陈伟对众人说道:“我晚上要去一趟慕容家,看看慕容叔叔和周姨他们。” 慕容月一听,立刻站起身:“我也去!正好回去看看我爸我妈。” 一旁的江艳儿也淡淡开口:“我也一起去,看看洪老。” “行,那咱们就一起去。”陈伟点点头,拿了那辆宾利的车钥匙,带着两女驶出了别墅,朝着慕容家的方向开去。 四十多分钟后,宾利车稳稳停在了慕容家别墅门前。慕容月率先下车,小跑着冲到别墅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慕容华,他看到门外的慕容月,愣了一下:“姐?你大晚上的怎么跑回来了?”他探头往外一看,看到了正走过来的陈伟和江艳儿,脸上立刻露出促狭的笑容,“哟!我未来姐夫也来了?你们这是……” 慕容月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欠打了是不是?爸妈跟洪爷爷呢?” 慕容华笑嘻嘻地让开身子:“都在里面看电视呢!”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走近的陈伟和江艳儿身上,嘿嘿笑着问道:“伟哥,你们这大晚上的跑过来,是准备干嘛呀?有啥大事吗?” 第189章 他来提亲 江艳儿面无表情地瞥了慕容华一眼,然后抬手指了指陈伟,用一种平淡无波,却足以石破天惊的语气说道:“他来提亲。” 说完,也不管瞬间石化在原地的陈伟和慕容华,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走进了别墅。 慕容华和陈伟两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大脑仿佛同时宕机。 陈伟是万万没想到,平时冷得像块冰的江艳儿,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而且开得如此猝不及防,让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慕容华则是信以为真,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陈伟,震惊道:“伟哥……哦不对!姐夫!你……你真来提亲啊?!这么快?!我姐同意了?” 陈伟这才回过神,没好气地瞥了慕容华一眼,无奈道:“动动你自己的脑子!别光听别人胡说八道!谁没事大晚上跑来提亲的?!她在开玩笑你看不出来?!”说完,他也懒得再理会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摇了摇头,朝着别墅内走去。 “慕容叔,周姨,洪老!”陈伟进入客厅,笑着跟三人打招呼。 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见到陈伟,脸上都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慕容天道:“小伟来了?快来坐!怎么大晚上的有空过来?” 陈伟在沙发上坐下,解释道:“白天事情多,又要上学,也就晚上有点空闲。想着好久没来看望您和周姨了,就过来坐坐。”他说得一脸坦然。 坐在旁边的慕容月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你白天上过学吗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红一下! 这时,保姆给几人端上了热茶。大家便在客厅里边喝茶边闲聊,气氛温馨。 聊了一会儿,陈伟对慕容天说道:“慕容叔,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我最近可能有很多私事需要处理,估计很难保证按时去学校上课。您看,您这边能不能帮我跟学校沟通一下,想想办法……就是,能不能让我不用天天去上课,到了毕业的时候,也能顺利拿到毕业证?当然,中间如果我有时间,肯定会尽量去学校听听课的。” 慕容天听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应承下来:“嗨,我当什么事呢!这个好办!我明天亲自去一趟江城大学,跟你们校长见个面,好好聊聊。这点面子,他应该还是会给我的。” 陈伟大喜,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为请假的事情烦恼了:“太好了!那就多谢慕容叔了!” 慕容天摆摆手,爽朗笑道:“小事一桩,跟我还客气什么!” 几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晚上十点左右,陈伟觉得时间不早了,便准备告辞。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瓷瓶,递给了周桂芳:“周姨,这里面有三颗大还丹,是送给您、洪老,还有王凯的。” “大还丹?”周桂芳下意识地接过,有些疑惑。 洪老却是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那个小瓷瓶,声音都有些发颤:“小陈先生!你说这……这里面是大还丹?就是那种能提升功力的灵药?” 陈伟点点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是的。不过因为炼制药材的年份有所欠缺,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最佳效果。但助洪老您突破目前的瓶颈,提升一到两个境界,达到宗师境,应该问题不大。再往上的话,药力可能就跟不上了。” 他顿了顿,看向周桂芳,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至于周姨您和王凯,你们目前是武师境修为,服用这颗丹药,提升的效果可能会更明显一些。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您!”陈伟的神色很认真,“您和王凯毕竟根基尚浅,服用此丹时,必须格外小心。最好等洪老成功突破到宗师境,并且修为稳固之后,由他在一旁亲自监督护法,你们再行服用。以防因为药力过于猛烈,冲击经脉,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您和王凯,切记不可独自服用!” 洪老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他困在先天境后期已经多年,本以为此生宗师无望,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而周桂芳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瓷瓶,却感觉重若千钧。她从未想过,自己这把年纪,在武道上还能有更进一步的可能!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看手中的瓷瓶,又抬头看看面带微笑的陈伟,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伟,周姨……周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谢你才好……” 陈伟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周姨,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谢不谢的?您和慕容叔平时那么照顾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旁的慕容华看着这感人一幕,眼珠一转,又开始了他的“僚机”行为,笑嘻嘻地插嘴道:“老妈,你要真想谢伟哥,干脆就把我姐嫁给他得了!这样,伟哥不就名正言顺地成了您半个儿子了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多好!” 慕容天和周桂芳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深意,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了自己的女儿慕容月。 慕容月本来还在为陈伟送出如此厚礼而惊讶,冷不丁被弟弟这么一调侃,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羞得无地自容。她抓起手边的一个抱枕,就朝着慕容华砸了过去,羞恼道:“慕容华!我看你真的是皮痒了!几天没打你,你是想上房揭瓦吗?!” 慕容华身手敏捷地一把接住抱枕,得意地退后几步,还故意扭了扭屁股,做鬼脸道:“诶~!打不着,打不着!气不气?” 慕容月气得跺脚,起身就追了上去。姐弟俩一个跑一个追,在客厅里闹腾起来,倒是巧妙地缓解了刚才那有些煽情和尴尬的气氛。 陈伟也被慕容华这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站起身说道:“那个……慕容叔,周姨,洪老,时间不早了,都快十点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几乎是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江艳儿也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第190章 你是属王八的吗 慕容天看着陈伟那略带窘迫的背影,忍不住咧嘴一笑,站起身:“我送送你们。” 几人来到别墅外的宾利车旁。慕容月见追不上滑溜的弟弟,只得放弃,气鼓鼓地回到了车上。 “慕容叔,周姨,洪老,你们快进去吧,外面凉,我们走了。”陈伟说完,赶紧钻进了驾驶室。 慕容月降下车窗,对父母说道:“爸,妈,我们走了。” 周桂芳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点点头:“好,路上开车慢点。周末要是有空,就一起回来,妈给你们做你们最爱吃的海鲜大餐!” “知道啦!”慕容月挥挥手。 车子缓缓驶离慕容家别墅。望着远去的车尾灯,慕容天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周桂芳和洪老,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难以置信,问道:“桂芳,洪老,武功方面我是门外汉。小伟说的那个什么大还丹……真有他说的那么神奇?能让人直接突破境界?” 洪老脸上的激动神色还未完全褪去,他郑重地点点头:“家主,咱们进去说。” 这时,慕容华也不知道从哪里又钻了出来。周桂芳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你姐脸皮薄,以后少拿她开这种玩笑,听见没?” 慕容华撇撇嘴,敷衍道:“知道啦知道啦!” 四人回到别墅客厅坐下。洪老这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向慕容天详细解释道:“家主,小陈先生说的大还丹,简单来说,就有点像武侠电视剧里常出现的少林大还丹那种功效。当然,电视里演得比较夸张,动不动就提升一甲子功力。小陈先生也说了,他这丹药因为药材年份问题,效果打了折扣。但是……!” 洪老的声音因为激动又提高了一些:“他说这丹药能助我突破到宗师境,这已经堪称神效了!要知道,我现在是先天境后期,距离宗师境,中间还隔着一个先天境巅峰的小境界呢!一颗丹药就能跨过这道无数武者终生难以逾越的鸿沟,这……这简直是武道中人梦寐以求的瑰宝啊!” 周桂芳也连连点头,补充道:“洪老说得没错。我如今只是武师境初期,若是能服用此丹,依我看,突破到先天境中期,甚至后期,都大有可能!毕竟修为越低越容易突破。”她抚摸着手里的瓷瓶,眼中充满了期待。 洪老看向周桂芳,语气严肃地说道:“夫人,那我们就依小陈先生所言。事不宜迟,今晚我就先行服用,尝试突破。等我成功踏入宗师境,修为稳固之后,立刻为您和王凯护法,助你们一举突破先天!” 周桂芳用力点头,内心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陈伟的感激。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龙眼大小、呈现灰白色、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郑重地递到洪老面前:“洪老,给!今晚就看您的了!” 洪老颤抖着双手,如同接过圣物一般,将那颗大还丹接了过来,紧紧握在手心。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夫人放心!我定不负小陈先生厚赠,不负家主和夫人期望!”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冲击那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 …… 另一边,陈伟三人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后,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人吃过早餐后,便开车去了学校。 而陈伟则与张家三叔侄再次集结,准备出发,前往城南的金钻国际,找张德彪算总账! 几人来到那辆宾利车旁,张虎在上车前,还心有余悸地看了陈伟口袋一眼,忍不住嘀咕道:“陈少,咱每次准备出门干正事,您那手机就跟装了闹钟似的准时响。这次……它不会再响了吧?” 陈伟也被他这话逗笑了,无奈地掏出手机晃了晃:“它响不响,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总不至于为了出个门,就把它直接关机吧?那要是真有急事找,不就耽误了?” 张龙没好气地瞪了张虎一眼:“就你话多!赶紧上车!” 陈伟和张道英坐进了后排,张龙负责开车,张虎坐在副驾驶。宾利车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别墅区下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金钻国际大厦,32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张德彪和独眼两人,正像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沙发前,低着头,承受着一个年轻人的训斥。 这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名贵的休闲装,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满。他正是蓝家的小少爷,蓝杰。 “张德彪!”蓝杰用手指敲着沙发扶手,语气冰冷,“我真搞不懂,我老爹当初到底是看中了你哪一点,居然选了你来经营江城城南这块地方!到如今,整整十八年过去了!你呢?你他妈还是在原地踏步!城北那边,你连根毛都没捞着!你是属王八的吗?这么能趴窝?!” 张德彪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蓝……蓝少,您别生气!不是我不想往城北发展,实在是……实在是这些年以来,国家的政策您也知道,扫黑除恶,风气紧啊!哪里还敢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拉帮结派打群架抢地盘呢?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放屁!”蓝杰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厉声喝道,“你是猪脑子吗?谁告诉你抢地盘,就一定得打群架了?啊?!” 他指着张德彪和独眼,“你跟独眼这身武功,是白练的?摆设吗?你们不晓得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直捣黄龙?找个机会,把北城那个叫什么王学林的,还有他手下那个最能打的阿华,直接给老子拿下!废了他们!群龙无首,北城那块地盘,难道不就顺理成章是你说了算?!” 张德彪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辩解道:“蓝少,您……您有所不知。我这点修为,还是之前走了狗屎运,吃了那陈伟给的生生造化丹,才勉强突破到武师境后期的。在这之前,我跟独眼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北城那个阿华一个人啊!我们要是贸然过去,那不是去抢地盘,那是去送菜,给人废修为的啊!” 独眼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一脸的后怕。 第191章 我已经来了 蓝杰看着眼前这两个怂包,气得一阵无语,感觉胸口发闷。他指着张德彪的鼻子,咬着牙道:“照你这么说,你他妈就是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喽?!” 张德彪和独眼低着头,不敢吭声。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像……事实的确如此。 蓝杰见两人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强压下火气,冷声道:“张德彪,我告诉你!你若是还想继续坐在城南扛把子这个位置上,还想得到我们蓝家的支持。在和陈伟那件事彻底了结之前,你最好给我想办法,证明你还有点用处!搞定城北的王学林和阿华,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否则,到时候别怪我心狠,直接把你丢给陈伟,是死是活,我们蓝家概不负责!”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已经来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从办公室门外传了进来。 办公室内的所有人,包括蓝杰,都是悚然一惊,猛地抬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开,陈伟带着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如同走进自己家一样,神色从容地走了进来。 张德彪在看到陈伟的那一瞬间,简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窜到了蓝杰的身后,寻求庇护。独眼的反应也不慢,紧跟着躲到了张德彪旁边。 他们俩这胆小如鼠的表现,立刻引来了蓝杰身后那三名贴身手下鄙视的目光。 然而,蓝杰身后那名年纪稍长,气息最为沉稳,拥有宗师境中期修为的中年男子,在看清陈伟四人,特别是目光扫过张家三叔侄时,眼中却猛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张道英、张龙、张虎身上来回扫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他内心狂呼,‘十几天前,这个白发老头明明只是宗师境初期!那个长头发的,也只是先天境后期!还有那个寸头刀疤脸,仅仅是先天境中期!可现在……现在我怎么完全感应不出这老头的具体修为了?!还有那两个年轻的,身上散发出的,分明是宗师境的气息!虽然似乎是刚突破不久,境界还不算太稳,但确确实实是宗师境!’ ‘这才过了多久?十几天!三个人的修为,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提升?!难道……难道他们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隐藏实力有什么意义?就为了今天吓唬人? 陈伟根本没在意那宗师中期男子惊骇的目光,他旁若无人地走到蓝杰对面的沙发前,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蓝杰看着陈伟这副反客为主的嚣张模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一笑,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道:“陈伟?我们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好像还没到吧?你这么急着找上门来,难道是……已经乖乖地把生生造化丹的药方准备好了,特意给我送过来?” 陈伟撇撇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想得倒是挺美。我今天来,只为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第一,找张德彪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算算他联合外人,算计我的那笔账。” 他说着,冰冷的目光扫向躲在蓝杰身后,瑟瑟发抖的张德彪。张德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第二嘛,”陈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蓝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是顺便算算你们贪得无厌,想强取豪夺我丹方的这笔总账!” 蓝杰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呵!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找本少爷算账?真以为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 他话还没说完,陈伟眼神一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掌嘴!”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蓝杰面前! 啪啪——! 两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鞭炮般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那道身影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一晃,如同鬼魅般退回到了陈伟身后,仿佛从未移动过。定睛一看,出手的正是张道英! 蓝杰直接被这两巴掌给打懵了!他只觉得两边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甚至冒起了金星!他根本就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只有他身后的那名宗师中期看到,但看到归看到,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伟淡淡道:“若你嘴巴再敢不干不净,就不仅仅只是两个巴掌那么简单了!还有,别以为你身后那名宗师中期能护住你,他若敢动一下,我敢保证他立马变成一个废人!” 蓝杰眼中怒火中烧,他望着陈伟那冰冷的眼神,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陈伟望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继续道:“怎么,蓝少爷这就生气了?你是不是总觉得自个儿天生就高人一等?可以随意把别人当棋子,撑控他人生死?觉得背景没你硬的,就能随便拿捏?”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蓝杰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但是……蓝少爷,这个世界吧,它总会有那么一些例外。比如我……可能就是你,乃至你整个蓝家,都惹不起的人。” 陈伟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明显了,接着道:“所以,我不管你是蓝家的小少爷,还是绿家的小少爷,在老子这里,通通不好使。敢惹我,呵呵……” 他话音未落,随手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在了面前那张厚重光滑的大理石茶几上。 啪——! 一声轻响,声音并不大。 预想中的石屑纷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张茶几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蓝杰和他身后的几名手下,包括那名宗师中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疑惑,其他几人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上翘,暗自嘲笑陈伟这是在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 第192章 一掌之威 然而,站在陈伟身后的张道英,瞳孔却是猛地一缩!他看得真切,陈伟手掌落下的瞬间,一股凝练到极致、控制入微的暗劲,已经渗透了进去!那大理石桌面内部的结构,恐怕早已被震成了最细微的粉末,只是被一股强大的内劲暂时束缚着,维持着表面的完整! 这需要对内力何等精妙的掌控?! 就在蓝杰身后那几人嘲讽的笑容即将完全绽开时—— 哗哗哗——! 一阵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张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大理石茶几,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架的沙堡,瞬间坍塌了下去!化作了一堆均匀细腻的白色粉末。 哗啦啦!!! 啪啦!啪啦——!!! 桌面上昂贵的紫砂茶壶、茶杯,也纷纷掉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除了早有预料的张道英之外,包括蓝杰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鸭蛋! 蓝杰脸上的红肿似乎都不疼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后那名宗师境中期的黑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额头上、后背上,瞬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双眼死死盯着那堆齑粉,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非常清楚,陈伟刚刚这轻描淡写的一掌,所展现出的对内力的掌控力和瞬间的爆发力,已经无限接近,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了大宗师的门槛!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据张德彪提供的资料,今年才十九岁啊!十九岁的大宗师?这……这他妈还是人吗?!这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陈伟没理会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蓝杰,落在了他身后抖得更厉害的张德彪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张德彪,你是自己乖乖跟我走?还是需要我‘请’你走?” 张德彪吓得双腿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向身前的蓝杰哀求道:“蓝……蓝少!救救我!蓝少!我不想跟他走啊!跟他走了我就完了!” 蓝杰此刻心里早已把张德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骂了千百遍!要不是这个蠢货信誓旦旦地说陈伟有好拿捏的丹药,他们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煞星?丹药毛都没见到,自己反而在几个手下的面被狠狠抽了两耳光,还不敢吱声,简直脸都丢尽了! 他猛地回过头,用吃人般的目光狠狠瞪了张德彪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妈的,滚!” 张德彪彻底绝望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蓝少!你不能这样啊!我为蓝家卖命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蓝少!” 蓝杰心烦意乱,对着身后那名还在冒冷汗的宗师中期保镖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碍眼的废物给我丢出去!” 那名宗师中期保镖闻言,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张德彪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他从蓝杰身后提溜了出来,然后手臂一甩,直接扔到了陈伟的脚下。 噗通——! 张德彪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狼狈不堪。 而一旁的独眼,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里,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被丢出去的就是自己。 跪趴在地上的张德彪,挣扎着抬起头,刚好对上陈伟那双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眼睛。那笑容在他看来,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让他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剧烈的寒颤,一股骚臭味隐隐从下身传来。 陈伟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挥了挥手。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张龙和张虎两兄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架死狗一样,将软成一滩烂泥的张德彪从地上架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着办公室外面拖去,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紧接着,门外就清晰地传来了一阵“啪啪啪”密集而响亮的耳光声,夹杂着张德彪杀猪般的惨嚎和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这声音混合在一起,清晰地传入办公室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蓝杰和他的三名手下听得一阵头皮发麻,心底直冒寒气! “好了,蓝少。”陈伟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蓝杰,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让蓝杰恨得牙痒痒的笑容,“现在,该轮到咱们聊聊了。” 蓝杰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说道:“你想聊什么?” 陈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很简单。第一,我很不喜欢你们蓝家人,尤其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少爷。所以,今天之内,你们四个,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滚出江城。总之,别让我在江城的地界上再看见你们蓝家的人,碍眼。” 蓝杰与身后的三名保镖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 陈伟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嘛,我觉得城南这片地下世界,虽然乱是乱了点,但潜力还是不错地,我挺喜欢。既然你刚才已经‘主动’把张德彪交给了我处置,那按照道上的规矩,他的一切,自然也就由我接管了。所以,这城南这块肥肉,从逻辑上讲,现在自然也归我了,对吧?蓝少爷?” 蓝杰看着陈伟那一脸“我很讲道理”的笑容,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他妈明明是赤裸裸的抢劫!还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很想拍案而起,大声怒斥“我对你大爷!”,甚至想命令手下跟陈伟拼了。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名宗师中期保镖,只见对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警告。 蓝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今天这个亏,自己是吃定了!形势比人强,不答应,恐怕真的很难全身而退。 他强忍着几乎要爆炸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便是!但希望你能拿得稳这块‘肥肉’!” 第193章 立字据 陈伟眯起眼睛,眼中寒光一闪:“蓝少爷,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威胁我?” 蓝杰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头皮一麻,赶紧摇头:“不是!只是好心提醒你!” 陈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就不劳蓝少你费心了。” 他话锋一转,伸出手:“那么现在,就请蓝少你立个字据吧。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以后也好办事,免得你们蓝家贵人多忘事,你说对吧?” “立字据?!”蓝杰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他妈是抢地盘,不是做生意!还要签合同?! “怎么?蓝少爷不愿意?”陈伟的语气渐渐转冷,“还是说,你想反悔?” 看着陈伟那逐渐失去耐心的眼神,以及他身后虎视眈眈的白发老头,蓝杰知道,今天这屈辱,是受定了。他气得几乎要内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旁边的办公桌前,拿起纸笔,手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着,在白纸上写下了‘转让字据’。内容无非是声明蓝家自愿放弃江城城南地下世界的一切权益,从即日起,所有事务与蓝家无关,交由陈伟全权处理,蓝家任何人不得再涉足和干预等等。 写完之后,他咬着牙,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和日期。 “按个手印。”陈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盒印泥,递了过去,考虑得相当“周到”。 蓝杰憋屈得几乎要吐血,但还是颤抖着手指,蘸了印泥,在自己的名字上,重重地按上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这一刻,他感觉按下的不是手印,而是他蓝家小少爷的尊严和脸面! 陈伟拿起带着手印的字据,吹了吹,满意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有了这玩意儿,至少明面上,蓝家以后再想插手城南,就得掂量掂量了。 “行了。”陈伟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记住我说的话,今天之内,离开江城。” 此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张龙和张虎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形物体走了进来。之所以说是人形物体,是因为那张脸已经肿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口水往下淌,整张脸青紫交加,胖了足足两三圈,估计连他妈来了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两人像丢垃圾一样,把彻底昏死过去的张德彪重新扔在了陈伟面前的地毯上。 陈伟扭头看了一眼,夸张地挑了挑眉。 “卧槽~!你俩下手够狠的啊!这打得估计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说着,也没看不清他是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细如牛毛,闪着寒光的银针。 唰唰唰——!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手臂带起一片残影,几乎是在瞬间,就在瘫软的张德彪身上连续扎了五针!手法精准,认穴奇准!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从张德彪的“命门穴”抽出,原本昏死的张德彪猛地身体一颤,剧烈地咳嗽起来,悠悠转醒。 然而,醒过来的张德彪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体内原本那股属于武师境后期的内劲,此刻竟然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跌落!眨眼之间,就跌落到了可怜的武师境初期!而且境界虚浮不堪,仿佛随时会掉回武者境!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张德彪惊恐地感受着体内空空荡荡的感觉,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怎么会……怎么会降到武师境初期的?!你废了我?!” 陈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但眼神却冰冷无比:“你能达到武师境后期,全靠当初服用了我的生生造化丹。那本是你的一场天大机缘,可惜啊,你张德彪不懂得珍惜,偏偏要作死,联合蓝家人来算计我的丹方。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只好收回我赐予你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你的修为,我并没有给你废除,而是将其降到武师境初期,就算是我收回的一点小小利息吧!” 张德彪闻言,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连后悔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伟却还没说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死狗般的张德彪,继续宣判:“另外,张德彪,你听好了。我刚才在你身上一共下了五针。最后一针,落在你的命门要穴。从今天起,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它都会准时发作一次。到时候那种万蚁噬心、经脉如焚的痛苦,你会慢慢体会到的。还有,这扎针的手法,除了我,世上无人能解。”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以,你最好别想着报复。因为你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能力了。” 最后,陈伟直起身,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办公室,声音清晰地宣布:“还有,从这一刻起,你张德彪,已经不是这金钻国际的总经理了。因为整个江城城南的地下世界,从现在开始,它——改姓陈了。” 陈伟顿了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张德彪的耳边炸响,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蓝杰,落在了那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独眼身上。 “喂,就你,那个独眼。”陈伟用下巴点了点他,“别抖了,再抖裤子都要掉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把握。” 独眼吓得浑身一激灵,强迫自己站稳,哆哆嗦嗦地问道:“什……什么机会?陈……陈少请吩咐!” 陈伟语气平淡:“你跟在张德彪身边时间最久,城南这点地盘上的弯弯绕绕,大小事务,你门儿清。所以,我要你从现在开始,依旧待在金钻国际。” 他然后转头,看向一旁还有些发懵的张龙,说道:“而从今天起,金钻国际的总经理,由张龙来接任!” “啊?我?” 张龙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完全没反应过来。 张道英在一旁看得着急,赶紧拍了他后背一巴掌,低声喝道:“臭小子!陈少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张龙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挺直腰板,虽然心里还有点没底,但语气无比坚定地大声道:“好!陈少放心!我张龙一定竭尽全力,把金钻国际经营好,把城南这块地盘管好!绝不给您丢脸!” 第194章 制衡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看向面如土色的独眼:“那么你呢?是愿意留下来,辅佐张龙,继续打理金钻国际和城南这块地盘?还是想跟着你前主子一起,变成废人滚蛋?” 独眼此刻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现在敢摇一下头,下一秒绝对会变得跟地上的张德彪一样凄惨!再者说,离开了金钻国际,离开了城南,他独眼又能去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倒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这位陈少,跟着新上任的龙哥干!说不定……还能有条更好的出路! 想到这里,独眼把心一横,连忙点头如捣蒜,表忠心道:“愿意!我愿意!陈少!龙哥!我独眼以后一定尽心尽力,辅佐龙哥,管理好场子,绝无二心!” 陈伟对于独眼的表态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对张龙说:“具体怎么用他,你自己把握。” 张龙郑重点头:“明白,陈少!” 一旁被彻底无视的蓝杰四人,眼睁睁看着陈伟就在他们面前,三言两语之间,完成了对张德彪的处置、对城南地盘的接管、以及新管理层的任命……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们这几个大活人,尤其是他这位蓝家小少爷,根本就是空气! 蓝杰内心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但他看着地上那堆大理石粉末,又感受了一下身后保镖那凝重的气息,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把所有的愤恨都强行咽回肚子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陈伟不再看蓝杰那如同死了爹妈般的难看脸色,对张龙张虎示意了一下,便带着张道英,率先朝办公室外走去。 张龙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德彪和站在一旁的独眼,对独眼吩咐道:“找两个人,把他弄出去,找个地方让他自生自灭。然后把这里打扫干净。” “是!龙哥!”独眼连忙应声,态度恭敬无比。 张龙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蓝杰四人,没再多说什么,和张虎一起,跟着陈伟离开了这个刚刚易主的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蓝杰四人,以及一地的狼藉,和那堆刺眼的大理石粉末。 蓝杰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阴毒得如同毒蛇。 “陈伟……今日之辱,我蓝杰记下了!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他在心底发出了最恶毒的誓言。 然而,无论他如何发誓,此刻,他也只能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愤怒,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准备离开江城。 …… 宾利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江南苑的路上。 车内,张虎依旧沉浸在刚才那扬眉吐气的兴奋中,咧着嘴哈哈笑道:“哈哈哈……太爽了!你们看到没?张德彪那怂包,最后都吓尿裤子了!就这点胆子,以前是怎么当上老大的?” 开车的张龙接过话头,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解和鄙夷:“是啊,就他这德性,居然能把江城城南这块地下世界霸占了十几年?想想还真是有点让人想不通!” 一直闭目养神的陈伟,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淡地分析道:“也没什么想不通的。他个人能力是不行,但他背后有金陵蓝家在暗中帮他操作,扫清障碍。官面上就算有不少人对他不满,看在蓝家的面子上,或者忌惮蓝家的势力,也不敢轻易动他。” 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问题:“不过,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另外一件事?” 张道英、张龙以及坐在副驾的张虎三人同时一愣,露出思索的神情。张龙一边注意路况,一边问道:“陈少,您是指哪件事?难道这城南地下世界,除了蓝家,还有其他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猫腻不成?” 陈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引导道:“张德彪与独眼,都仅仅是武师境的修为,却能倚仗蓝家,独霸城南十几年。那么,江城城北的那个王学林,还有他手下的那个阿华,据我所知,这两人同样也只是武师境,为什么他们也能在城北混得风生水起,稳稳当当这么多年?” 他目光扫过车内三人,声音沉稳:“你们想想,这些年政府打击黑恶势力的力度不可谓不大,为什么偏偏就搬不倒城南的张德彪和城北的王学林这两伙人?难道真是他们隐藏得太好?或者运气格外眷顾?” 车内立刻沉默下来,只剩下引擎的低吼。良久,张龙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方向盘:“我明白了!” 张虎扭头疑惑地看着他:“大哥,你明白啥了?” 张龙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了然,对陈伟说道:“陈少,您的意思是……城北的王学林,同样也是有人支持的!而且,支持他的人,很可能就是用他来专门制衡张德彪,或者说,是制衡张德彪背后的蓝家的?” 陈伟赞许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聪明!说得没错。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支持王学林的人,大概率是官方的人,或者是与官方关系密切的本地势力。” 他详细解释道:“官方不可能明着去对付势力盘根错节的金陵蓝家,但也不可能坐视蓝家扶持的黑势力在江城一家独大,肆意扩张。既然蓝家让张德彪霸着城南,搞地下秩序。那官方或者本地势力,就暗中扶持或者默许另一个势力在城北崛起,与之形成抗衡和牵制。”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张德彪和王学林这两个本身实力并不算多么出众的人,才能奇迹般地将江城地下世界一分为二,各自霸占一方,维持了十几年的微妙平衡。说白了,他们俩都只是台前的棋子,背后下棋的,是蓝家和官方或者本地势力。” 张道英听后频频点头,佩服道:“陈少目光如炬,分析得透彻!那我们接手了城南,官方那边会不会……” 陈伟摇了摇头,笃定道:“他们不会轻易插手。只要我们不做得太过火,不打破目前城北和城南相互制衡的总体格局,不严重危害社会治安,官方乐得维持现状。毕竟,对他们来说,一个‘有序’的地下世界,远比一个混乱无序、整天打打杀杀的地下世界要好管理。谁坐在城南这个位置上,只要守规矩,对他们影响不大。” 第195章 留着有用 几人听了陈伟这番深入浅出的分析,顿时有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同时点了点头,对江城的地下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洪老”。陈伟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对车内几人道:“看来,洪老突破了。”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洪老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中气都比以前足了很多:“小陈先生!突破了!我突破了!哈哈哈!不仅突破了宗师境,还一口气冲到了宗师境中期!” 陈伟闻言,倒是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洪老年纪大了,潜力有限,服用大还丹后,能突破到宗师境初期就已经是万幸,没想到居然直接达到了宗师境中期!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 “恭喜洪老一举踏入宗师境中期!”陈伟由衷地祝贺道。 洪老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像个孩子:“哈哈哈……小陈先生,这全都多亏了您赐予的丹药啊!您在哪里?我……我想当面好好感谢您一番!” 陈伟笑道:“洪老,您太客气了。我们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丹药赠予有缘人,您能借此突破,是您的机缘和积累到了,丹药不过是助推了一把而已。真的不必特意感谢。”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接着说:“若您真想谢我,那就等我下次去慕容叔家蹭饭的时候,咱俩好好喝几杯,怎么样?” 洪老立刻忙不迭地答应:“好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都依你!到时候我一定把我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 陈伟笑着提醒道:“洪老,既然您已经成功突破到宗师中期,当务之急是尽快将修为巩固下来,熟悉新的力量。然后,由您亲自监督周姨和王凯服用大还丹了,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 洪老立刻郑重应下:“小陈先生放心!老夫晓得轻重!一定谨遵吩咐!” 又寒暄了几句,洪老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陈伟收起手机,脸上还带着欣慰的笑容。身边人能变得更强,他自然也高兴。 片刻后,陈伟收敛笑容,看向开车的张龙,开始安排正事:“张龙,从明天起,你就正式和独眼一起,开始接手经营金钻国际,以及城南地下世界的所有事务。具体的门道、人脉、生意,那个独眼应该都一清二楚,你先跟着他熟悉。” 他语气转为严肃,叮嘱道:“不过,你自己要多留个心眼。独眼这种人,能背叛张德彪,难保以后不会起异心。平时注意观察,一旦发现他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或者暗中使绊子,不用犹豫,直接按规矩处理,废了他便是。咱们现在刚接手,必须立威,不能心慈手软。” “明白,陈少!我会盯紧他的。”张龙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陈伟继续道:“另外,蓝家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找回场子。你们平时行事要更加谨慎,但也不用过分害怕。记住,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是!”张龙和张虎同时应道,心中底气十足。 陈伟又看向张道英:“张叔,你跟张虎也别闲着。以后就跟着张龙一起,他年轻,经验可能不足,遇到大事,你们三个多商量,群策群力。张叔您阅历丰富,多帮张龙把把关。” 张道英闻言,却有些担忧,连忙道:“陈少,您的安排我们自然没话说。可是……我们都去忙金钻国际和城南的事了,那您身边连个使唤、跑腿的人都没有,这怎么行?您要办个什么事,多不方便?” 陈伟闻言失笑:“张叔,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有事一个电话,或者开车一会儿就到了。再说,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真遇到事,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就安心去忙你们的事,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可是……”张道英还想再说什么,总觉得让陈伟变成“光杆司令”很不妥。 陈伟摆摆手,打断了他:“放心吧,张叔。真有什么需要你们去办的特殊事情,我肯定会打电话叫你们的。况且,你们只是白天去金钻国际上班,下了班不还是要回江南苑住的嘛?又不是见不着。” 听陈伟这么一说,张道英想想也是,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坚持。 几人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江南苑,停在了9号别墅门前。 李姐和吴姐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午餐。下车往屋里走的时候,张龙似乎想到了什么,凑近陈伟低声问道:“陈少,那个张德彪……就这样放任不管了吗?要不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我是故意放过他的。” “故意?”张龙和张道英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没错。”陈伟分析道,“张德彪现在虽然修为跌到了武师境初期,几乎成了废人一个,但他心里最恨的人,不是我,而是金陵蓝家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只会更恨蓝家!恨蓝杰关键时刻抛弃了他,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出来顶缸。这种被主子无情背叛的恨意,往往比对外人的仇恨要强烈无数倍。” “所以,留着他这条丧家之犬,”陈伟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接下来,我就想好好看看,丢了城南这块肥肉的蓝家,接下来会怎么做?是忍气吞声,还是酝酿更大的报复?而那个对蓝家充满怨恨的张德彪,在走投无路之下,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有时候,一条充满怨恨的疯狗,放在外面,或许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张龙和张道英闻言,仔细琢磨了一下,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陈伟的深意。 只有张虎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挠着他的寸头,看看陈伟,又看看自己二叔和大哥,一脸懵逼地问道:“陈少,二叔,大哥,你们刚才说的……究竟是啥意思?我怎么有点没太听懂?为啥留着张德彪反而有用了?” 第196章 病房外的争执 张道英没好气地瞥了这个脑筋不太会拐弯的侄子一眼,斥道:“没听懂就没听懂!问那么多干嘛?陈少自然有陈少的道理,你只管按照吩咐做事就行了!” 张虎有些委屈地小声嘀咕:“没听懂不是更得问个明白嘛?不然怎么做事……” 张道英见他这副憨直的模样,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啥时候你这脑子能开开窍哦?!” 陈伟看着这对活宝叔侄,不由得淡淡一笑,打圆场道:“张叔,算了。张虎这样心思单纯,直来直去,也挺好的。” 张道英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瞪了张虎一眼,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几人用过午餐之后,便各自回房午休去了。陈伟则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修炼。 如今的他,已经渐渐形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都会早早起来,锻炼两个小时的身体,演练拳脚功夫。其他时候,只要一有空闲,他要么就像现在这样打坐修炼吞天诀,精纯和壮大丹田内的内力;要么就继续练习吞天诀中记载的各种玄妙武功招式,力求将它们融会贯通,运用得更加娴熟自如。 时间在安静的修炼中缓缓流逝。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陈伟才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醒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神清气爽,内力又精进了一丝。 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正准备下楼喝口水,放在床头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好久没联系的市中医院院长——陈昌宁。 陈伟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昌宁火急火燎的声音:“小陈神医!救命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不是,是救救病人啊!” 陈伟听得一阵无语,忍不住吐槽道:“我说陈院长,您每次打电话给我,开场白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怎么次次都是这句‘救命啊’?说吧,这次又是要救谁的命?不会又是哪个达官贵人吧?” 陈昌宁在电话那头急声道:“这次真的是人命关天!是省长!曲政峰曲省长!” 陈伟闻言,倒是微微一愣:“省长?他怎么了?你不会是叫我跟你一起去金陵给他治病吧?那我可没空。” “不是不是!”陈昌宁连忙解释,“曲省长他来我们江城视察工作,结果突发心脏病,昏迷了!幸好抢救及时,现在人是清醒过来了,但他坚决不愿意动手术,说手术恢复期太长,耽误工作,非要找国医保守治疗!我们医院几个老专家会诊后,觉得风险还是很大,所以……所以我这不就立刻想到你了嘛!” 陈伟听得一阵头大,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行吧行吧。我等会儿过来,到了给你打电话。” 陈昌宁一听陈伟答应了,顿时千恩万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好了!我在医院等你!你快点儿!” 挂了电话,陈伟摇了摇头,一边换衣服一边自言自语地吐槽:“奶奶的,这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吗?想清静一会儿都难。” 他快速下到一楼,只见到李姐和吴姐正在客厅打扫卫生。 “李姐,吴姐,我出去一趟,晚饭前我若是没回来就不用等我了。”陈伟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门,开着那辆白色奔驰跑车,直接朝着市中医院的方向驶去。 到达市中医院,停好车,陈伟给陈昌宁打了个电话。 不到两分钟,就看到陈昌宁穿着白大褂,气喘吁吁地从住院部大楼里跑了出来,额头上都见汗了。 “陈院长,您这年纪也不算太大吧?跑这几步就喘成这样,看来平时缺乏锻炼啊。”陈伟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陈昌宁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个,连连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哎呦我的陈神医,你就别打趣我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如救火,你快跟我来!” 说着,他也顾不上喘匀气,转身就又朝着住院部大楼跑去。陈伟摇摇头,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住院部的十楼。这一层显然是高级VIp病房区,环境安静,装修雅致。 来到最里面一间病房门前,只见门外笔挺地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或者警卫人员。 见到陈昌宁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过来,两名保镖立刻警惕起来,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陈伟身上。其中一人伸手拦了一下,语气严肃地对陈昌宁说道:“陈院长,请留步。这位是?”他的目光带着审视看向陈伟。 陈昌宁赶紧解释道:“哦,两位同志,这位是我特意请来给曲省长看病的小神医,陈伟陈先生!” “小神医?”两名保镖同时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刚才说话的那人语气带着质疑,“陈院长,您没搞错吧?在此之前,好几位咱们医院,甚至从省里请来的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老国医,现在都还在会议室里讨论治疗方案呢。您这……带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过来?这……这不是开玩笑嘛?” 另一名保镖也附和道:“是啊,陈院长,省长身份特殊,这治病可不是儿戏。您找这么个年轻人来,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陈昌宁见他们阻拦,顿时有些急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年轻人怎么了?谁规定年轻的医生就一定不如老医生了?我告诉你们,曲省长这个病,要想不动手术又尽快治好,还非得陈神医出手不可!他的医术,我是亲眼见证过的,神乎其技!” 陈伟在一旁看着陈昌宁为了自己,跟两个保镖据理力争,甚至不惜打包票,心中倒是微微一动,没想到这位陈院长对自己竟然如此信任和维护。 然而,门口的两名保镖显然是职责所在,或者说,是固守成见,根本不吃陈昌宁这一套。双方就在病房门口争执起来,声音不免有些大了,惊动了病房里面的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第197章 小露一手 一位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气质斯文却带着一股精干气息的中年男人从病房内走了出来。他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在门口吵吵什么?不知道省长需要安静休息吗?” 先前那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解释道:“文秘书,是这样的。陈院长带了一位年轻的医生过来,说是能给省长治病。我们看他实在太年轻了,怕是……怕是有些不妥,所以正在沟通。” 被称为文秘书的男人点了点头,目光先是落在陈昌宁身上,带着一丝无奈,然后又转向陈伟,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的怀疑毫不掩饰。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淡淡道:“陈院长,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想尽快治好省长的病。但是,也没必要病急乱投医吧?” 他继续说道:“这位小同志,看年纪,估计大学都还没毕业吧?先不说他有没有能力治好省长的病,就是那些浩如烟海的医书,我估计他都没来得及看上几本吧?这治病救人,尤其是给省长治病,可不是凭一股热情就行的。” 陈昌宁见文秘书也这么说,更是焦急,连忙解释道:“文秘书,您听我说!陈伟他真的是神医!他……” 文秘书有些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了陈昌宁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坚定:“陈院长,不必多说了。若不是省长现在身体状况不适宜坐飞机,不能长途跋涉,我早就安排专机,送曲省长到京城,请国医专家余道文余老先生诊治了!哪里还需要在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陈伟,忽然开口了,语气平静地反问:“既然如此,为何不打电话请那位余道文专家,坐飞机过来呢?” 文秘书被陈伟这突然的插话弄得一愣,随即有些恼火地看了陈伟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余专家现在正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国际医学研讨会,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哦,原来如此。”陈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也能理解文秘书和保镖们的阻拦,毕竟自己太年轻,长相又不够“仙风道骨”,很难让人第一眼就信服。除非……露一手。 他看向文秘书,不再绕圈子,直接问道:“文秘书,你要怎样才相信,我有能力医治曲省长的病?” 文秘书看着陈伟那平静而自信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的怀疑并未散去。他沉吟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说道:“小伙子,口气倒是不小。这样吧,你不是神医吗?那你就先看看我。你觉得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小毛病?”他心想,你要是连我身上这点老毛病都看不出来,那给省长治病就更是个笑话了。 陈伟闻言,淡淡一笑,目光在文秘书身上扫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开口道:“文秘书身体底子不错,大的毛病确实没有。不过……” 他话锋一转,精准地说道:“您的右腿膝盖,以前应该受过不轻的伤吧?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留下了病根,导致经络有些不通,气血运行不畅。所以每到阴雨天,或者劳累过后,右膝盖就会酸痛难忍,甚至影响到走路,需要靠吃止痛片来缓解。而且,您应该也试过不少种膏药,但效果都不太理想,对吧?” 文秘书原本带着考较和些许戏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你怎么会知道?!” 陈伟语气依旧平淡:“当然是看出来的。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气观色,是基本功。” 接着,陈伟不等文秘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抬手指向了左侧那名之前质疑他的保镖,说道:“还有你,你之前应该是军人出身吧?腰部受过枪伤,虽然手术很成功,取出了弹头,但也伤及了经络,留下了后遗症。所以你跟文秘书的情况类似,一到阴雨潮湿天气,腰部就会酸胀疼痛,同样需要药物缓解。” 那名保镖闻言,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一般盯着陈伟!他的从军经历和腰部枪伤,虽然是事实,但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属于保密范畴,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陈伟看着两人惊骇的表情,微微一笑,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另外,我看二位似乎还有些男性方面共通的小问题,比如精力不济,偶尔力不从心……需不需要我在这里,详细说说具体症状?” “不用!不用不用!”文秘书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连忙摆手打断,声音都带着一丝窘迫。这要是当众说出来,他这秘书的脸可就丢大了!他看向陈伟的眼神,瞬间从不屑和怀疑,变成了惊疑不定和一丝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惊,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客气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您……您贵姓?” “我叫陈伟。”陈伟平静地回答。 文秘书此刻已经信了七八分,能一眼看出他和保镖身上这些隐秘旧疾的人,绝非凡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地问道:“陈先生!您对省长的病,真的有十足把握?” 陈伟笑了笑,语气从容不迫:“有没有十成把握,我现在不敢把话说满。但你好歹得先让我进去看看病人,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再说吧?总不能隔着门靠猜来治病,对不对?” 文秘书看了看还有些气愤的陈昌宁,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陈伟,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也好!陈院长,陈先生,我就姑且相信你们一回!请进!但咱们事先说好,如果陈先生看过之后,觉得没有把握,或者治疗方案我们不认可,那就必须立即换回专家组的方案,如何?” 陈伟笑着点头:“那是当然!” 文秘书这才侧身,推开了病房门,带着陈昌宁和陈伟走了进去。 第198章 十成把握 病房内的光线为了利于病人休息,调得有些昏暗,但并不影响视线。陈伟目光一扫,便看到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位五十多岁、两鬓有些斑白、面容依稀可见威严,但此刻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的男人。听到有人进来,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带着一丝疲惫,声音有些虚弱地问道:“小文,谁来了?” 文秘书立刻快步走到床边,微微弯腰,轻声细语地汇报道。 “省长,是这家医院的陈院长,他带了一位医生说能治好您的病,我请他们进来看看您。” 床上的曲省长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文秘书,落在了陈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轻视,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陈伟上前一步,没有说话,而是悄然开启了天眼通。在他天眼的“视野”中,床上病人的身体内部情况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心脏的冠状动脉发生了严重的堵塞,而且堵塞的位置正在主干血管上,导致部分心肌因为长时间缺血已经出现了坏死迹象。这正是引发他突发心脏病、昏迷的根源。 病因找到,治疗思路瞬间清晰。 陈伟收敛神通,看向床上的病人,语气肯定地说道:“曲省长,您这病,能治。” 曲省长还没开口,旁边的文秘书就忍不住接话道:“陈先生,我们省长日理万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情耽误太多工作,所以非常排斥动手术,您看……” 陈伟点点头,语气沉稳:“放心,不用动手术。” 文秘书眼前顿时一亮:“真的?!那……那省长具体是什么情况?需要怎么治疗?” 陈伟条理清晰地解释道:“曲省长是心脏的冠状动脉发生了急性堵塞,而且堵塞的是主干部位的大血管。这种情况导致了大面积的心肌缺血坏死,并因此引发了心源性休克和恶性心律失常,所以才会突然昏迷。好在送医及时,抢救措施也得当,暂时稳住了情况。” 他顿了顿,说出了治疗方案:“我的治疗方法是用金针渡穴,疏通经络,活血化瘀,配合药物滋养修复受损的心肌。一共需要施针三次,每隔一天一次。三次之后,堵塞的血管基本可以疏通,坏死的心肌也会在药力作用下开始修复。然后再配合我开的药方,连续煎服半个月,加以巩固和调理,便可基本痊愈,恢复如常。” 床上的曲省长听完,虚弱但清晰地问道:“小伙子,你有多大把握?”他的目光平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 陈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脸上露出一抹从容而自信的微笑,斩钉截铁地说道:“您若是相信我,那我就是十成把握!” 十成!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陈昌宁和文秘书都暗自吸了一口凉气。在医学上,谁敢说十成把握?尤其是面对省长这样的病人和如此凶险的病情! 然而,曲省长看着陈伟那双清澈、自信且坦荡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苍白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轻声道:“好。我信你便是。” 这下,反倒是陈伟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位封疆大吏如此果决。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曲省长,我一个毛头小子说的话,您为何如此相信?” 曲省长轻轻笑了笑,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洞察人情的平和。 “说实话,小伙子,我不是完全信你。我是信陈昌宁院长。他带来的医生,而且敢在这个时候带到我面前,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之辈。他用自己的前程为你担保,我信他的判断和为人。” 陈伟闻言,心中对这位省长多了几分敬意,也对陈昌宁的力荐有些感动。他坦然一笑,道:“谢谢曲省长的信任,也谢谢陈院长的举荐。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开始第一次治疗。” 陈伟来到床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古朴的银针包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在文秘书的帮助下,轻轻解开曲省长上身的病号服扣子,并将针包摊开,平放在床沿顺手的位置。 陈伟一边做准备,一边耐心解释道:“曲省长,今天是第一次施针,共计需要落下七针。前面四针,因为要强行冲击堵塞的经络和瘀滞,会伴随着比较强烈的痛感,主要是酸、麻、胀、痛,特别是第四针,痛感会达到顶峰。您若是忍不住,可以喊出来。但是,您务必保持身体不要随意乱动,以免影响下针的准确度。” 他继续说明:“第五针与第四针之间,我会间隔一分钟左右,让您的身体有一个缓冲。在第五针扎下之后,之前的剧烈痛感就会开始显着减轻。等到第七针落下,所有的痛感基本就会消失。届时,您会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第一次治疗的效果,大概能让您的病情好转三成左右。” “第一次扎针就能好三成?如此神奇的吗?”曲省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期待的光芒。他久病成医,对自己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知道心脏病治疗的艰难。 “是的。”陈伟肯定地点点头。 曲省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说道:“好!我明白了。你只管放手施针便是!我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痛楚还忍得住!我保证绝不乱动,更不会叫喊!” 陈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左右手同时动作,如同幻影般从针包上各自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 “那我开始了。” 曲省长凝重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 只见陈伟眼神一凝,双手快如闪电般同时落下! 唰!唰!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两根银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曲省长上身的两处重要大穴! “唔——!” 曲省长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痛!确实很痛!如同有两根烧红的铁钉钉进了身体!但他紧紧咬住牙关,硬是没有再发出一点痛呼声,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第199章 七针定乾坤 陈伟出手没有丝毫停顿,再次从针包中取出两根银针,眼神专注,手法稳健,再次精准地扎入另外两处穴位! 随着第四根银针的刺入,曲省长的反应更加剧烈!他双目圆瞪,眼白部分甚至出现了血丝,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凸了起来,整个人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微微颤抖,汗水已经浸湿了鬓角。可见他此刻正在承受着何等剧烈的痛苦! 一旁紧张观望的文秘书,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昌宁虽然也紧张,但他毕竟是见过陈伟神乎其技的针法,对陈伟有着盲目的信心,相对还能保持镇定。 难熬的一分钟终于过去。 陈伟再次出手,他左右手各持一针,这一次,左手中的银针率先落下,刺入一个关键的疏导穴位。 正在忍受着地狱般痛苦的曲省长,瞬间就感觉到,那几乎要撕裂他意识的剧痛,如同退潮般骤然减轻了一半!他忍不住长长地、贪婪地喘了一口气。 紧接着,陈伟右手中的银针也随之落下,扎入另一个调和穴道。 曲省长只觉得剩余的痛感再次被削减去大半,只剩下一些可以忍受的酸胀感。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陈伟没有丝毫耽搁,随手取出第七根,也是最后一根银针。他手腕一抖,银针化作一道银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曲省长双乳之间的膻中穴! “哦~!” 随着这一针的落下,曲省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舒坦、带着解脱意味的轻吟。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舒畅,喃喃道:“太……太舒服了……这痛苦之后带来的轻松感,简直……简直无法形容……” 陈伟微微一笑,道:“您现在需要在床上静静躺十分钟,不能乱动。十分钟后,我再取针。” 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文秘书,说道:“文秘书,能麻烦你帮我找支笔和一张纸吗?我需要开个药方。” 文秘书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省长那明显好转的脸色和状态,对陈伟的医术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激动:“有!有有!您稍等!” 他快步走到旁边的书桌,从自己的公文包里迅速拿出了一支钢笔和一张A4纸,双手递给了陈伟。 陈伟接过纸笔,坐在桌旁,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飞快地写了起来。他的字迹飘逸而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两分钟后,他将写好的药方递给陈昌宁,嘱咐道:“陈院长,麻烦您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一共抓十五剂。每剂药煎煮后,分早、中、晚三次服用,一天一剂。” 陈昌宁双手接过药方,如同接过圣旨,立刻道:“好!你放心,我亲自去药房盯着他们抓药,保证药材的质量和分量绝对准确!”说完,他便拿着药方,快步走出了病房。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陈伟、文秘书,以及躺在床上需要静待取针的曲省长。 陈伟看了看时间,还有六七分钟。他目光转向文秘书,说道:“文秘书,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你把右腿的裤脚拉起来,我现在给你扎几针,把你膝盖的旧疾根治了,保证你以后阴雨天不会再疼。” 文秘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惊喜!他这条腿的老毛病可折磨他好些年了!他连忙道谢:“那真是太谢谢您了陈先生!”说着,赶紧弯腰把右腿的裤管卷到了膝盖以上。 但看着陈伟手中那寒光闪闪的银针,他又忍不住有些畏缩,弱弱地问了一句:“陈先生,这个……扎膝盖,会不会很疼啊?” 陈伟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安慰道:“放心吧,你这个就跟蚊子叮一下差不多,不疼的。” 就在文秘书还有些将信将疑、肌肉紧绷的时候,陈伟出手如电! 唰!唰! 几乎是在文秘书眨眼的瞬间,他手中的两根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文秘书右腿膝盖周围的两个穴位! “咦~?”文秘书惊讶地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真的一点都不疼!就是有点微微发胀的感觉!” 陈伟手法不停,又是两针落下,分别扎在另外两个关键穴位上。 “好了,先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陈伟说道,“等我给省长取完针,再来给你拔针。” 十分钟很快过去。 陈伟起身,来到床边,手法娴熟而轻柔地按照下针的相反顺序,依次将曲省长身上的七根银针取了下来。 银针刚一离体,曲省长就感觉胸口那股一直存在的憋闷感和隐痛彻底消失了!他忍不住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之利索,把文秘书都吓了一跳! 曲省长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喝完后畅快地哈了口气:“渴死我了!感觉像是几天没喝水一样!” 文秘书见省长居然能自己坐起来,而且动作如此顺畅,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哪里还有刚才那病恹恹的样子?他惊喜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省长!您……您这是好了?!” 曲省长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摸了摸胸口,感受着那久违的轻松和有力心跳,忍不住开怀大笑:“哈哈哈……舒服!从来没有这么舒爽通透过!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小陈啊,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神医啊!”他看向陈伟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赞赏。 陈伟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曲省长,您太客气了。我身为医者,为患者解除病痛,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分内之事。” 他话锋一转,认真叮嘱道:“不过,您也别高兴得太早。今天只是第一次治疗,疏通了部分堵塞,修复了一部分心肌。后面还需要再进行两次巩固治疗。所以,这几天之内,您别洗澡,以免针孔感染;更不能到外面去吹风受凉,需要好好在室内静养,让身体慢慢恢复和适应。” 曲省长此刻对陈伟的话简直是言听计从,笑着连连点头:“好!好!我都听你的!你这个小神医的话,现在就是最高指示!” 第200章 黄子明又来了 陈伟笑了笑,走到文秘书面前,随手将他腿上的四根银针依次拔了下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活动一下试试。”陈伟说道。 文秘书小心翼翼地放下裤腿,站起身来,试探着在原地走了几步,又做了几个屈膝的动作。他的脸上渐渐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热!感觉膝盖里面有一股暖流在不停地流动,特别温暖,特别舒服!以前那种阴冷、酸涩的感觉完全没有了!” 陈伟点点头,解释道:“那就对了。你之前的疼痛,主要是因为旧伤导致膝盖周围的经络堵塞,气血流通不畅,不通则痛。现在我帮你用银针疏通了阻塞的经络,气血自然就顺畅了,通则不痛。以后只要注意保养,别再让膝盖受严重的风寒和损伤,就不会再复发了。”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陈先生!您这可真是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麻烦啊!”文秘书激动得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才好。 就在这时,陈昌宁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进病房,就看到曲省长竟然自己坐在床边,脸色红润,精神焕发,正和陈伟、文秘书有说有笑!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兴奋地问道。 “省长!您这看起来……是全好了?!” 曲省长心情极好,拍了拍陈昌宁的肩膀,中气十足地说道:“老陈啊!小陈医生说我才好了三成,但我自己感觉,跟全好了也没啥区别!浑身轻松!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找到小陈医生这样的神医,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陈昌宁听到省长的夸奖,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脸上却笑开了花:“省长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是我做为医院院长的职责所在!主要还是陈神医医术通神!” 见到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陈伟便起身告辞:“曲省长,文秘书,陈院长,既然第一次治疗已经完成,药也开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后天上午大概这个时间,我会再过来进行第二次治疗。” 曲省长此刻对陈伟是万分感激和信任,连忙对文秘书和陈昌宁吩咐道:“好!小陈医生辛苦了!文秘书,老陈,你们二位替我送送小陈医生!” “是,省长!”文秘书和陈昌宁连忙应道。 两人一直将陈伟送到了医院停车场,亲眼看着他坐进那辆白色奔驰跑车,开车离开,两人这才转身,怀着激动和敬佩的心情,再次朝着住院大楼走去。 …… 陈伟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刚把车开到自己别墅门前,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但此刻看起来颇为颓丧的身影,正蹲在别墅院门的旁边,正是消失了几天的黄子明。 黄子明一看到陈伟的车,立刻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快步走到车门前。 陈伟刚推开车门下来,黄子明就站到了他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既有屈辱,又有不甘,还夹杂着一丝哀求,但语气却依旧有些生硬,开口说道:“陈少!你能否高抬贵手,放过我?” 这话听着像是在求人,但那语调,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别扭,缺乏诚意。 陈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呵呵,真是稀罕事。堂堂京城黄家的小少爷,居然也会开口求人?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戏谑:“黄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欠了你几个亿呢。” 黄子明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和阴霾,但他强行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问道:“那不知……陈少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开出你的条件吧!” 陈伟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没有不放过你啊?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能跑能跳的。” 黄子明被他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急又怒道:“可你在我身上扎了针!我现在只要脑子里一想起男女那档子事,就全身痛疼难忍,如同千万根针在扎!这比杀了我还难受!你让我怎么活?” 陈伟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道:“哦?原来是这个啊。那你控制一下自己,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就行了?清心寡欲,对身体还有好处呢。” “你……!”黄子明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可我他妈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让我怎么能不想?!这根本不可能!” 陈伟脸色一冷,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那也是你咎由自取!当初在京城商场,你想对无辜女孩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带着人跑到江城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陈伟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朝着别墅院内走去。 黄子明看着他的背影,内心的屈辱、愤怒、恐惧和那种无法行男女之事的绝望交织在一起,终于彻底爆发了,他冲着陈伟的背影嘶声吼道:“陈伟!杀人不过头点地!是!我黄子明是有错在先!我认!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手段折磨我啊!你总得……总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陈伟听到他这番话,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向黄子明,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黄子明被他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菊花一紧,下意识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双手护在身前,紧张兮兮地问道:“你……你又想干嘛?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陈伟看着他这副怂包样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但那笑容在黄子明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想让我放过你,解除你身上的痛苦,也不是完全不行。”陈伟慢悠悠地说道。 黄子明一听有转机,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追问:“真的?你说!什么条件?” 第201章 打欠条 陈伟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捻了捻,做出一个全球通用的“数钱”手势,笑眯眯地说道:“简单。money!五亿华夏币。现金转账,钱到,我就给你解除痛苦。否则,一切免谈!” “五个亿?!!”黄子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我之前不是已经给了你五个亿了吗?!那是我全部的流动资金了!你他妈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陈伟掏了掏耳朵,对他的咆哮毫不在意,语气平淡道:“之前那五个亿,是买你命的钱。要不是看在你姓黄的份上,你以为你和你那几个手下,能活着离开江城?这次的五个亿,是给你解除痛苦,让你重振雄风的‘治疗费’。性质完全不同,能一样吗?” “你……你……”黄子明被陈伟这番强盗逻辑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陈伟,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感觉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妈的,这家伙简直比世界上最黑的绑匪还要黑!敲诈勒索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 但他现在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了!上次那五个亿已经让他伤筋动骨,再要五个亿,除非他去求家里,但那后果……他不敢想象。可是,让他继续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他也受不了! 巨大的矛盾和绝望之下,黄子明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一咬牙,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现在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我给你打个欠条行不行?等我回了京城,我想办法,一笔一笔慢慢还给你!我发誓!” 陈伟捏着下巴,装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嗯……打欠条啊?这主意嘛,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他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想想看,京城五大家族之一,黄家的小少爷,亲笔写下欠我陈伟五个亿的欠条,啧啧……这说出去,好像也挺有面子的哈?” 黄子明听着这话,内心屈辱得几乎要滴血,但还得陪着笑脸,连连点头:“是是是,陈少你说得对……” “但是!”陈伟话锋一转,伸出一根手指,“我有个附加条件。你必须答应,否则,欠条免谈,你就继续忍着吧。” 黄子明内心一紧,不知道这个魔鬼又要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什么附加条件?” 陈伟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今往后,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江城,或者是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有我陈伟在的地方,你黄子明,必须主动退避三舍!不得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更不许再找任何借口来招惹我,或者招惹我身边的任何人!明白吗?” “你……!”黄子明一听这条件,简直是把他黄家大少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他本能地就想破口大骂,但一想到那锥心刺骨的痛苦,以及陈伟那恐怖的实力,到了嘴边的怒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你便是!”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推开别墅院门。 “跟我进来吧,把欠条打了。” 黄子明估计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牵着鼻子走的牲口,毫无尊严可言。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一样,默默地跟着陈伟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空无一人,也不知道张道英他们去了哪里。 陈伟找来一张A4白纸和一支签字笔,还有一盒印泥,放在茶几上,对黄子明示意了一下。 “写吧。欠款人,债权人,欠款金额,欠款事由就写自愿支付治疗费及补偿,还款期限……嗯,给你一年时间吧,最后落款签名,写上日期,再按个手印。格式不用我教你吧?” 黄子明看着眼前这些东西,感觉无比的刺眼和屈辱。但他还是默默地拿起笔,坐在沙发上,开始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他写得异常认真,仿佛不是在写欠条,而是在雕刻自己的耻辱柱。 几分钟后,一张内容清晰、条款明确的欠条新鲜出炉。 陈伟接过欠条,仔细看了看,确认金额、事项、签名、日期无误,那个红手印也按得清晰无比。他满意地将欠条晃了晃,用手指弹了弹,然后咧嘴笑道:“哈哈!不错不错!黄少做事就是有条理,你看这欠条写得清晰明了,格式规范,谁看了都得竖个大拇指,说声‘专业’啊!” 黄子明被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举动,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内心疯狂咆哮怒吼:妈的!陈伟!你会不会说人话!有你这么糟践人、往伤口上撒盐的吗?!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但他脸上还得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表露丝毫。 陈伟收了欠条,也不再戏弄他。右手看似随意地一翻,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出现在他指尖。 黄子明对这根针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见状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紧张地看着陈伟。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干嘛?一惊一乍的!不想解除痛苦了?” 黄子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悻悻地重新坐了下来,身体僵硬,眼睛死死盯着那根银针。 唰唰——! 就在黄子明精神高度紧张,准备迎接痛苦的时候,陈伟出手如电!手臂带起一片残影,在他小腹下方的两个特定穴位上,以极快的速度各自点刺了一下!手法之快,黄子明甚至没感觉到针尖入体的触感! “好了。”陈伟手腕一翻,银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就好了?”黄子明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扎的地方,没有任何异常感觉,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你……你没骗我吧?” 陈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调侃:“怎么?嫌太快了?想让我多扎几针,给你加深一下印象?” “不用!不用不用!”黄子明吓得连连摆手,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陈伟挥了挥手,开始赶人:“既然欠条也打了,痛苦也给你解除了,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想必黄少你也没这个胃口。” 第202章 买生日礼物 黄子明此刻哪里还想待在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冲出了别墅客厅,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他。 看着黄子明仓皇逃离的背影,陈伟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京城五少?就这?” 他起身来到三楼,发现慕容月她们的房间门都关着,里面没人。又重新下到二楼,张道英他们的房间也静悄悄的。 “奇怪,人都去哪儿了?”陈伟嘀咕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张道英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张道英的声音,背景似乎有些嘈杂:“陈少!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们在哪儿呢?”陈伟问道。 “哦,是这样的。”张道英解释道,“慕容小姐她们放学回来后,说今天是江艳儿小姐的生日。所以,慕容小姐和林小姐就拉着我们大家一起出来,到附近的大超市和菜市场采购,说要回去做一顿丰盛的大餐,给江艳儿小姐庆祝生日呢!李姐和吴姐也一起出来了,正在挑最新鲜的食材。” 陈伟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江艳儿的生日啊……行,那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陈伟摸着下巴,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踱了两步,喃喃自语道:“江艳儿的生日?怎么也没人提前跟我说一声?这突然袭击,我连礼物都没准备……” 他想了想,虽然江艳儿那女人平时冷冰冰的,但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而且人家还答应帮忙去比武,于情于理,都应该送份礼物。 “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陈伟有些犯难。让他打架治病他在行,给女孩子挑礼物,这可真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开车出去买一件。时间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陈伟不再耽搁,再次出门,开着车直奔江城最大、最繁华的市中心商业广场。 停好车,走进灯火辉煌、琳琅满目的商场,陈伟顿时有点眼花缭乱,感觉比面对十个宗师高手还要头疼。他实在不知道该买什么好。 无奈之下,他只好掏出手机,拨通了损友向前进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向前进夸张的咆哮声:“卧槽!伟哥!可真有你的!一消失就是几天时间,连个信儿都没有!你干嘛去了?不会是偷偷跑出去泡妞了吧?!” 陈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对方吼完了,才无奈地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就是事情多了点,一直在忙。好了,别废话了,有正事问你!” “啥正事?你能有啥正事?”向前进调侃道。 “女生过生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要有点档次,但不能太夸张的那种。”陈伟直接问道。 “女生生日?”向前进的声音立刻变得猥琐起来,“嘿嘿……这你算问对人了!要我说啊,你就送她蕾丝内衣嘛!又贴心又性感,保证她喜欢!或者性感睡衣也行……” “滚蛋!”陈伟没好气地打断他,“我跟你说正经的!那姑娘性格比较冷,不是那种类型!换点正常的建议!” “哦……高冷型的啊……”向前进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那送裙子?或者去首饰店买块品质好点的玉坠、手链什么的,显得有品味。再不然,你就去那些奢侈品店逛逛,什么包包、化妆品、香水、太阳镜……选择多了去了!看你预算多少呗!” “行,知道了。谢了!”陈伟得到了大致方向,懒得再听他啰嗦,直接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了看商场的指示牌,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了五楼,这一层基本都是国际知名的奢侈品品牌店。 陈伟逛了一会儿,最终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格调很高,品牌标志他依稀认得的奢侈品店铺。 店内的服务员训练有素,虽然看到陈伟穿着普通,但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轻视,依旧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普拉达。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陈伟看着柜台里那些琳琅满目、设计精美的商品,感觉有点选择困难。他想了想,说道:“我想给一位女性朋友选一份生日礼物。她……性格比较清冷,不太喜欢过于花哨或者可爱的东西。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服务员小姐姐态度非常专业和友好,仔细询问了那位朋友的大致年龄、气质类型后,给陈伟推荐了几款设计简约大方、质感高级的太阳镜和几款味道比较清新淡雅的香水。 陈伟对比了一下,最终选中了一款镜腿设计非常精巧、镜片颜色偏深的prada太阳镜,以及一款名为“绝耀倾城”的tom Ford香水。这两样东西看起来都挺有档次,又不至于太过亲密或者浮夸,他觉得应该比较符合江艳儿的气质。 “就要这两样吧,帮我包起来,包装得好看一点。”陈伟对服务员说道。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着开始打包。 两样东西加起来,价格不到一万块华夏币。对如今的陈伟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看着手中被精致包装盒和丝带包裹好的礼物,满意地咧嘴一笑,觉得这礼物应该还算拿得出手。 他正准备掏出手机扫码付钱,旁边却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伟啊?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充大款?你一个穷学生,有钱买这些奢侈品吗?别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等下付不起钱,那可就丢人现眼喽!” 陈伟皱着眉头,循声望去。只见好久不见的杜家少爷杜家昊,穿着一身骚包的亮色西装,搂着一个打扮妖娆、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从店外走了进来。 店里的几名服务员显然认识这位杜家大少,立刻纷纷躬身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杜少爷下午好!” 看来,这家伙是这里的常客啊。 陈伟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平淡地反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杜家昊杜少爷啊。怎么,上次挨的打,这么快就好了?是不是皮又痒了,特意跑过来,想让我再帮你松松骨?” 第203章 德性 杜家昊被人当众揭伤疤,尤其是在女伴面前揭了挨打的伤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怒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指着陈伟怒骂道:“王八蛋!你他妈给我闭嘴!上次打老子的事,老子迟早找人弄死你!你给老子等着!” 陈伟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也懒得跟这种纨绔子弟多费口舌,直接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付完钱,陈伟拿起包装好的礼物,转身就朝着店外走去。经过杜家昊身边时,他故意停了下来。 杜家昊见状,以为陈伟要动手,吓得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货架,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陈伟看着他这副怂样,不由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打你。公共场合,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 他目光转向杜家昊身旁那个浓妆女子,装作好心地提醒道:“这位美女,友情提示一下。你身边这位杜家昊杜少爷,在咱们江城可是出了名的喜新厌旧,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你可得小心着点,别被他几句花言巧语和几个包包就给骗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浓妆女子闻言,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嫌弃地撇了撇嘴,白了陈伟一眼,嗲声嗲气地说道:“要你多管闲事?我家昊哥对我好着呢!你算哪根葱啊?在这里挑拨离间!” 陈伟看着她那副被蒙蔽还不自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多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杜家昊和那个无脑的女人,拿着给江艳儿买的生日礼物,径直走出了奢侈品店。 直到陈伟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杜家昊才像是重新找回了胆气,冲着店门方向,跳着脚怒骂道:“妈的!陈伟!你这个王八蛋!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我杜家昊跟你姓!老子迟早要找人弄死你!把你大卸八块!” 然而,他的无能狂怒,陈伟是听不到了。就算听到,也只会当作是犬吠,一笑置之。 陈伟拿着礼物,心情不错地朝着停车场走去,准备回家参加那位冰山美人的生日晚宴。他倒是有点好奇,江艳儿收到礼物时,会是什么表情? 当陈伟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别墅里却是灯火通明,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热闹气氛。停好车走进客厅,只见张道英、慕容月、林薇薇等人都已经回来了,李姐与吴姐正在厨房里忙碌,传出阵阵诱人的饭菜香。 慕容月见陈伟从外面进来,有些奇怪地起身问道:“陈伟,你之前不是比我们先回家了吗?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陈伟扬了扬手里一个看起来挺精致的购物袋,笑道:“哦,临时想起点事,又出去买了点东西。” 他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冷身影,便问道:“你们不是说今天是艳儿姐的生日吗?她人呢?还没回来?” 林薇薇笑嘻嘻地指了指楼梯口,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兴奋说道:“艳儿姐在楼上呢!今天我跟小月拉着她逛了好久,帮她挑了些化妆品和新衣服!她这会儿估计正在楼上换衣服、化妆呢!待会儿你们肯定能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艳儿姐!保证亮瞎你们的眼!” 陈伟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平时看到的江艳儿,几乎都是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紧身t恤配牛仔裤,扎着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虽然颜值抗打,但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他还真有点好奇,经过慕容月和林薇薇这两位“造型师”打造后的江艳儿,会是什么样子? 慕容月捕捉到陈伟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期待光芒,不由得冷哼一声,撇撇嘴道:“哼~!瞧你那点出息!男人啊,果然都一个德性!” 陈伟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丫头最近有点“易燃易爆炸”,懒得跟她斗嘴,只是撇撇嘴,没接她的话茬。他深谙一个道理,跟处于这种状态的女生搭腔,那绝对是自找没趣,会被她抓着机会持续输出。 可他这不搭腔的态度,似乎更让慕容月不爽了。她猛地扭过头,一双美目瞪着陈伟,气鼓鼓地道:“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陈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弄得一愣,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啊?你在跟我说话吗?我刚走神了,没听清你说啥。” 慕容月干脆转过身,面对着陈伟,盘膝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要好好理论一番的架势:“对!就跟你说话!我问你,你们男生是不是都这个德性?” “啥德性啊?”陈伟被她问得有点懵。 “还能是啥德性?”慕容月语气带着控诉,“一看见漂亮女生就走不动路,一听见女生换装打扮就兴奋得跟什么似的!” 陈伟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首先,我郑重声明,我跟其他男生不一样。”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林薇薇也好奇地扭过头来,加入了“审问”行列:“哦?你怎么就跟其他男生不一样了?说来听听!” 陈伟往沙发里挪了挪屁股,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开始掰着手指头分析:“你们看啊,咱这家里,除了李姐跟吴姐,是不是就你们三位女生?” 林薇薇和慕容月对视一眼,下意识地点点头。 陈伟继续道:“而且,你们三位,还都是贼漂亮的那种级别!对吧?” 这话带着点拐弯抹角的夸奖,让林薇薇和慕容月的小脸微微有些发红,心里有点小得意,但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可是!”陈伟话锋一转,两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们两位,再加上艳儿姐,三位如此漂亮的大美女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啥时候盯着你们看得走不动路过?啥时候表现出过那种猪哥样了?没有吧?” 他指了指楼上,解释道:“再说艳儿姐,她平时都是牛仔裤、t恤衫,再配个高马尾。这好不容易被你们俩‘忽悠’着,愿意换一下风格,尝试点不一样的造型。我作为朋友,作为室友,产生点好奇心,想知道她能变成啥样,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能叫‘走不动路’吗?” 第204章 不一样的江艳儿 陈伟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听得旁边的张龙张虎连连点头,深表赞同。张道英也在一旁微笑,觉得陈伟这话没毛病。 林薇薇抠了抠脑袋,歪着头想了想,喃喃道:“诶?好像……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哦……” 慕容月一看“盟友”有倒戈的迹象,立刻瞪了她一眼:“是个屁!他……他这种叫不正常!是审美疲劳了还是咋的?” 陈伟一阵无语,感觉跟女人讲道理有时候真是对牛弹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慕容校花,你这有点强词夺理了啊!咱看美女吧,你们说男人都一个德性,见着漂亮女生就走不动路,是色狼。咱不看美女吧,专注自己的事,你们又说我不正常,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或者取向有问题。我就想问问你们女生,你们到底是想让我们看呢,还是不想让我们看?给个准话行不行?我们男生也挺难的。” “我……”慕容月一时语塞,被陈伟这番连消带打的话给堵住了,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她感觉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但又觉得陈伟说得哪里不对。 良久,她才气鼓鼓地憋出一句,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娇憨:“反正……反正就是不能盯着别的女生一直看!那样就是不礼貌!就是色狼!”说完,她似乎觉得说不过陈伟,又或者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让自己处于下风的话题,猛地站起身,跺了跺脚,转身就朝楼上跑去。 林薇薇看着慕容月“败退”的背影,吐了吐小舌头,赶紧也起身跟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小月,等等我呀!” 陈伟看着她们上楼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转头看向一旁的张龙和张虎,摊手问道:“她还生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张龙和张虎二人同时对着陈伟竖起了大拇指,张龙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道:“嘿嘿……陈少,牛逼!您刚才那番话,简直是把我们广大男同胞的心声都说出来了!说得太到位了!” 张虎也挠着头,憨憨地附和道:“就是!我觉得女人的想法有时候是挺奇怪的,反正我是搞不懂她们有时候说的话到底是想表达个啥意思!自相矛盾!让人摸不着头脑。” 张道英在一旁听着,不由得笑道:“呦呵~!张虎,啥时候开窍了?这话说得还挺带有哲理味道!” 张虎被二叔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能有啥哲理?我就是想啥说啥呗!” 陈伟笑了笑,想起正事,问道:“对了,你们给她买生日礼物了吗?” 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张虎说道:“我们是一起出去的,就合着伙买了个大蛋糕,喏,在餐桌上放着呢。”他朝着餐厅的方向努了努嘴。 陈伟扭头看去,好家伙!一个六层高的巨型生日蛋糕赫然摆在餐桌中央,最下面那层的直径估计得有八十公分,做得相当精致漂亮。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个蛋糕,吃得完吗你们?”陈伟咋舌道。 张道英把脑袋凑过来一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问道:“陈少,您刚才特意跑出去,是不是就是去给江小姐买礼物去了?” 陈伟点了点头,坦然道:“是啊,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有人过生日,我总得表示一下心意嘛,空着手多不好。” 张龙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话道:“可我们仨都没买,这咋整?现在去买怕也来不及了。” 陈伟看着他们有些窘迫的样子,不由得乐了,拍了拍张龙的肩膀,笑道:“那就自己想办法喽!反正礼物就是个心意,不一定非要多贵重。” 正说着话,楼梯口传来了动静。 只见林薇薇像只欢快的小兔子,率先冲下了楼,然后站在楼梯口,双手朝着楼梯上方一伸,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姿势,用播音腔高声宣布道:“各位观众!请注意!新鲜出炉、倾国倾城、绝世独立的美女一枚,当当当当~!闪亮登场!” 客厅里的四个大老爷们儿,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楼梯上端望去。 在慕容月的生拉硬拽之下,江艳儿终于有些扭捏地出现在了楼梯口。 这一刻,客厅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见江艳儿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如同绽放的花瓣,将她平时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双腿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她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带着微微的卷曲,平添了几分柔美。脸上化了淡妆,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立体动人,柳叶眉,杏核眼,唇上点了淡淡的樱粉色,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锐利,多了几分温婉与娇媚。 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打扮和成为焦点的感觉,清冷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了两抹动人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带着一丝罕见的羞怯,更显得我见犹怜。 陈伟、张龙、张虎、张道英四个人,直接看傻了眼,眼睛都直了! 张虎张着大嘴,一脸毫不掩饰的猪哥样,喃喃道:“卧槽~!江小姐……好漂亮啊……” 张龙也是看得目不转睛,频频点头,嘴里发出无意识的赞叹声。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道英,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陈伟更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时之间也有些失神。平时的江艳儿是带刺的玫瑰,冷艳逼人;而此刻的她,却像是一朵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蓝莲花,清丽脱俗,女人味十足,那种介于冷艳与柔美之间的独特气质,对男性的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别! 在四个“雄性牲口”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江艳儿脸上的红晕更盛,几乎要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回楼上,却被身边的慕容月和林薇薇一左一右笑嘻嘻地拉住了。 “咳咳咳……”慕容月看着陈伟他们四个那副魂都快被勾走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泛酸,忍不住用力咳嗽了几声,把几人从失神状态中拉了回来。 第205章 炼制解毒丹 陈伟率先回过神,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由衷地赞叹道:“艳儿姐,你今天……真的好漂亮!” 江艳儿闻言,白了陈伟一眼,这一眼少了平日的冰冷,反而带着点娇嗔的意味,她轻哼道:“怎么?难道我平时就不漂亮吗?” 陈伟连忙摆手,笑着补救道:“当然不是!平时也漂亮,只是今天……今天格外不一样,更胜从前!真的!” 听到陈伟这诚恳的夸奖,江艳儿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却动人心魄的弧度,轻声道:“谢谢。” 就在这时,李姐来到客厅,笑着通知大家:“陈先生,各位,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哇!太好了!走了走了,我们去餐厅!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林薇薇立刻欢呼起来,一手拉着慕容月,一手拉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江艳儿,就朝餐厅跑去。 陈伟四人相视一笑,起身跟了上去。 因为是江艳儿的生日,晚餐格外丰盛,气氛也非常热烈。大家都倒了点红酒,共同举杯为江艳儿庆祝生日。 几杯红酒下肚,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女的脸上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霞,在灯光下显得娇艳欲滴,看得陈伟、张龙和张虎又是一阵心猿意马,眼神都有些发直。 趁着气氛正好,陈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个精致购物袋,递到了江艳儿面前,微笑着说道:“艳儿姐,生日快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小礼物,希望你别嫌弃。” 江艳儿看着递到面前的礼物,微微一愣,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泛了上来,她接过礼物,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谢谢……让你破费了。” “哎呀!陈大帅哥送的礼物耶!”林薇薇立刻开始起哄,兴奋地凑过来,“艳儿姐,快打开看看嘛!让我们也见识见识陈伟的品味!”说完,她也不等江艳儿同意,就热心地帮忙拆起了外包装。 慕容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看了陈伟一眼,但脸上也带着笑容,上前帮忙一起拆包装。 很快,包装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两样东西——一副设计简约大气的prada太阳镜,和一瓶造型优雅的tom Ford香水。 “哇塞~!”林薇薇拿起那瓶香水,眼睛亮晶晶的,惊呼道,“是prada的太阳镜!还有这个……是tom Ford的香水!‘绝耀倾城’这个系列我超喜欢的!陈伟你眼光可以啊!” 张虎在一旁看着林薇薇那兴奋劲儿,忍不住耿直地吐槽了一句:“林小姐,这是陈少送给江小姐的生日礼物,你在这儿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这话一出,瞬间有点冷场。 林薇薇脸上的兴奋表情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笑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香水放回盒子里,推回到江艳儿面前,吐了吐舌头说道:“对哦,嘻嘻~!不好意思啊艳儿姐,我太激动了!还给你!” 江艳儿看着林薇薇那可爱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大方地说道:“没事,薇薇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拿去用。” “那不行那不行!”林薇薇连忙摆手,态度很坚决,“这是陈伟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意义不一样!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 她说完,转头看向陈伟,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陈伟,过段时间就是我生日了!你也得给我送生日礼物!不能厚此薄彼!” 陈伟看着林薇薇鼓着腮帮的表情,笑着点头答应:“行!没问题!等你过生日的时候,肯定给你准备礼物!” “还有!”林薇薇补充道,“你不能送跟艳儿姐一样的东西给我!要有诚意!” “好,都依你。”陈伟从善如流,又看向慕容月,笑着说道,“等你和小月生日的时候,我都送,保证不重样,行了吧?” 慕容月听到陈伟提到自己,心里微微一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矜持地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不过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一顿丰盛而愉快的生日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李姐和吴姐手脚麻利地将餐桌收拾干净,张龙和张虎则合力将那个六层的巨型蛋糕摆在了餐桌正中央。 慕容月拿出手机,连接上客厅的蓝牙音箱,播放起温馨欢快的生日歌。 在大家的簇拥和生日歌声中,江艳儿被推到了蛋糕前。蜡烛被一一点亮,温暖的烛光映照着她依旧带着红晕的绝美脸庞,眼神中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感动和柔和。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愿望,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生日快乐!!!”大家齐声欢呼,掌声响起。 接下来切蛋糕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张龙和张虎这两兄弟身上。两人笨手笨脚却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分蛋糕,惹得大家笑声不断。 一屋子人吃着蛋糕,聊着天,玩着闹着,气氛融洽而热闹,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意犹未尽地各自回房休息。 …… 第二天一早,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人便开车去了学校。张龙则带着张道英和张虎,精神抖擞地前往金钻国际,正式开启他们“上班”的第一天。偌大的别墅里,顿时只剩下陈伟和正在打扫卫生的李姐、吴姐。 陈伟悠闲地吃过早餐,想着今天没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忽然记起早就准备好的那些炼丹药材。正好趁今天有空,可以把“万毒辟易丹”给炼制出来。 他跟李姐二人打了声招呼,便开车出门,直接前往新月公寓。 来到1202室,这个他专属的“炼丹房”,陈伟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架锅、烧水、处理药材……他准备先炼制“万毒辟易丹”,三大份药材,足够他在这里忙活一整天了。 他动作麻利,神情专注。将每一份药材按照特定顺序和火候投入锅中,熬煮、萃取药汁……待所有药材的有效成分都浓缩到药液中后,他便将这些珍贵的药液小心翼翼地倒入那只特大号高压锅内。 将档位打到最高,密封加压。等待压力阀跳起,泄压,然后再次加压……如此反复两次,才能确保药力完全融合,最终形成粘稠的药膏。 第206章 脱衣服 接下来的步骤便是等待药膏自然冷却,然后便是搓丸工作。陈伟将冷却后的药膏分成均匀的小份,用手掌的温度和巧劲,将它们一一搓成大小均匀、圆润光滑的丹丸。 每一个步骤,他都一丝不苟,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半左右,所有的药材终于全部炼制完毕。陈伟看着眼前摆放整齐的几只小瓷瓶,里面装满了刚刚出炉、呈现出淡紫色、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万毒辟易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清点下来,总共炼成了六十五颗! 他将所有装瓶的丹药小心收好,又把熬药产生的药渣清理干净,将整个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确保不留任何痕迹,这才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了新月公寓。 开车回到江南苑别墅时,慕容月三人也刚好放学到家。张道英三叔侄还没有回来,估计第一天接手金钻国际和城南的事务,千头万绪,需要熟悉和处理的事情太多,会比较忙碌。 陈伟上到三楼,将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一起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三女并排站在他面前,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神神秘秘地要干嘛。 陈伟也没卖关子,直接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站在中间的慕容月,说道:“小月,薇薇,艳儿姐,这瓶子里面有三颗丹药,名叫‘万毒辟易丹’。服用之后,可以让你们百毒不侵,增强身体对毒素的抵抗和化解能力。” “百毒不侵?!”林薇薇立刻惊呼出声,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真的假的?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丹药?” 陈伟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林薇薇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用途,兴奋地问道:“那……那如果我去酒吧玩,不小心被人下了迷药什么的,是不是就不用怕了?” 陈伟听得额头瞬间冒出三道黑线。一旁的江艳儿和慕容月也是同时翻了个白眼,对林薇薇这清奇的脑回路感到无语。 陈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但还是耐心解释道:“这丹药确实可以化解大部分常见的迷药、毒药。但是,薇薇,我炼制这丹药给你们,是希望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们,不是让你去酒吧‘实战测试’的!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就算不怕下药,其他危险呢?” 林薇薇被陈伟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小舌头,讪讪地笑道:“嘻嘻……我开个玩笑嘛,活跃下气氛!我要是真敢一个人跑去那种地方胡闹,我老爸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听她这么说,陈伟这才放下心来。 江艳儿拿起慕容月手中的小瓷瓶,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淡淡问道:“你刚刚说这丹药叫什么名字?” “万毒辟易丹。”陈伟回答道。 江艳儿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万毒辟易丹……没听说过。不过,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挺霸气的。” 慕容月则更关心实际价值,她看着手中这看似普通的小瓷瓶,好奇地问道:“陈伟,这丹药……跟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生生造化丹’相比,哪个更珍贵一些?” 陈伟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这两种丹药的功效侧重点不同,不能简单比较。生生造化丹主要是治病救人。万毒辟易丹则是专注解毒、排毒、增强毒抗。如果单从炼制所需的药材稀有程度和成本来看的话,这万毒辟易丹,可能还要更贵一些。” “还要更贵?!”慕容月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看着瓷瓶的眼神都变了,“那……那岂不是说,我吃下这一颗小小的药丸,就相当于一口吃掉了几千万?” 陈伟看着慕容月那惊讶的小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语气温和而坚定地说道:“账不能这么算。所有的丹药,只有在需要它的时候,发挥了它真正的功效,保护了服用者的安全和健康,它才是无价的。我觉得吧,哪怕它一颗价值几个亿,给你们服用,能多一分保障你们安全的筹码,那就值得!所以,你们不用去纠结它值多少钱,把它当成一份普通的‘保健品’就好。” 听到陈伟这番话,慕容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着陈伟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轻轻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价格的问题。 陈伟见她们都明白了,便嘱咐道:“好了,你们三个现在回自己房间,关好门,脱了衣服之后再服用丹药。服用完大概半小时左右,再去洗个澡。” “脱衣服?!”三女闻言,同时瞪大了眼睛看向陈伟,脸上都浮现出警惕和疑惑的神色。林薇薇更是双手抱胸,后退了半步,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伟,质问道:“服个药而已,为什么还要脱光衣服?陈伟……你……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不良企图,想趁机偷窥我们吧?!” 陈伟被她的脑补气得一拍额头,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我的大小姐!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这万毒辟易丹服用之后,药力会发挥作用,将你们体内沉积的一些毒素、杂质通过全身的毛孔排出来!到时候身上会又粘又臭,布满污垢!你们要是愿意穿着你们几千上万块买的漂亮衣服服用,然后看着衣服被弄脏报废,我绝对没意见!” 三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误会了陈伟,三人脸上都瞬间爬满了尴尬的红晕。 “啊!原来是这样!” “你不早说!” “我们……我们这就回房!”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嚷嚷着,然后手忙脚乱各自分了一颗药丸之后,转身就冲出了陈伟的房间。 砰砰砰——! 接连三道急促的关门声从走廊传来,显示着三位美女内心的窘迫和急切。 陈伟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好人难做啊! 接下来,陈伟也关上自己的房门,脱掉身上的衣服裤子,只穿着一条内裤,然后取出一颗万毒辟易丹,仰头服下。 第207章 百毒不侵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腹中。初始还没什么感觉,但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药力开始逐渐散发至四肢百骸。陈伟感觉到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种油腻腻、带着腥臭味的黑色粘稠物质,越来越多…… 半个小时后,陈伟皱着眉头,几乎是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得受不了了,一个箭步冲进了房间自带的浴室里。沐浴露、香皂轮番上阵,搓洗了足足三四遍,才感觉身上的那些污垢和异味被彻底洗干净。 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他赶紧把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又把空调开到最大风力通风模式。没办法,房间里残留的那股味道,实在有点“瘆人”,不散干净没法待人。 做完这一切,他下到一楼客厅,发现慕容月三人还没有下来。估计女孩子爱干净,洗澡、收拾的时间要更长一些。 又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三位大小姐才慢悠悠地、一个个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地从三楼走了下来。 陈伟看着她们,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林薇薇最为活泼,立刻雀跃地回答道:“何止是脱胎换骨!洗完澡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舒畅!皮肤好像都变得更滑更嫩了!就是……就是刚开始排毒的时候,那个味道……我的天呐!太臭了!我实在没想到,自己身体里面居然藏着这么多毒素和污垢!太可怕了!” 慕容月也难得地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摸了摸自己光滑水嫩的脸颊,说道:“我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真的又白净、细腻了一些!毛孔都感觉变小了!” 就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此刻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满意和轻松,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伟笑着解释道:“这是正常现象。万毒辟易丹的主要功效就是专门排除人体内长期积累的毒素,同时也能化解外来的大部分毒物。现在把你们体内的毒素垃圾都排干净了,皮肤自然显得更白净、通透,身体负担小了,感觉轻松是必然的。” 林薇薇在一旁搂着慕容月和江艳儿的胳膊,开心地笑道:“小月,艳儿姐,你们看咱们现在这皮肤,水嫩嫩的,白里透红!我看以后连化妆品都能省下不少钱了!素颜出门都没压力!” 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陈伟和慕容月、江艳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晚餐时分,张道英三叔侄依旧没有回来。陈伟几人也没有再等他们,自行用了晚餐。 饭后,慕容月三人回了三楼房间,李姐和吴姐收拾好厨房后也各自回房休息。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陈伟一人,窝在沙发里,无聊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直到晚上七点左右,玄关处才传来开门声和略显疲惫的脚步声。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终于回来了。 三人走进客厅,见只有陈伟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电视,张道英有些意外地问道:“陈少,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慕容小姐她们呢?” 陈伟放下遥控器,伸了个懒腰,说道:“等你们啊!怎么忙到这么晚才回来?吃过晚饭了吗?” 张道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回答道:“在公司食堂随便对付了一口。唉,事情太多了。” 张龙也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疲惫,吐槽道:“陈少,您是不清楚,除了那金钻国际,还有其他地方的酒吧、KtV、洗浴中心,乱七八糟的事情堆成山!光是理清账目、熟悉各个场子的管事、了解以前的‘规矩’,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今天我们仨跟着独眼,几乎把整个城南都跑了一遍,腿都快跑折了!我估计啊,照这个架势,连续半个月,我们都得这个点才能回来,您以后真不用等我们吃饭了。” 陈伟撇撇嘴,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晃了晃:“我今天坐在这儿等你们,可不是单纯为了表示关心。是有东西要给你们,不然你们以为我闲得慌,专门坐在这里等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儿?” 张虎一听有东西,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眼睛一亮,兴奋地凑过来:“陈少,你要给啥好东西给我们?是能提升功力的丹药吗?” 陈伟将小瓷瓶递给他:“这里面有三颗‘万毒辟易丹’,服用之后,可以百毒不侵,增强身体抗毒能力。” “百毒不侵?!”张虎接过瓶子,又惊又喜,反复看着,“卧槽!世上真有这么牛逼的丹药?那不是成了传说中的避毒珠了?” 张龙和张道英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陈伟起身,准备上楼,边走边嘱咐道:“东西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分配。记得,回房之后,脱光衣服再服用。” 张龙闻言,一脸疑惑,叫住陈伟:“陈少!为啥要脱光衣服?这跟吃药有什么关系?” 陈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想到跟慕容月她们解释时的情景,不由得笑了笑,也懒得再详细解释一遍,只是神秘地说道:“照做就是,等药效发作,你们自然就明白了。保证让你们‘印象深刻’!”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三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径直上楼回房了。 …… 第二天一早,其他人已经出门。陈伟独自一人吃过早餐,便开车直奔市中医院,对曲省长进行第二次治疗。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给陈昌宁打电话,而是熟门熟路地直接来到了住院部十楼最里面的那间VIp病房。 守在门口的两名西装保镖,老远就认出了他。等他走近,其中一人立刻恭敬地微微躬身,主动开口道:“陈先生,早上好!曲省长特意交待过,您来了之后,无需通报,可以直接进去。” 陈伟点点头,道了声谢,便推门而入。 病房里,只有曲省长和文秘书两人。曲省长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文秘书在一旁陪着说话。与前两天相比,曲省长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精神头十足,看起来恢复得非常好。 两人见陈伟进来,文秘书立刻起身相迎,笑容满面:“陈医生,您来了?!” 陈伟点点头。 第208章 再入杨府 曲省长也放下报纸,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中气十足地说道:“陈医生,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这刚吃完早餐没多久。” 陈伟笑着走上前:“这不是想着早点给您做完第二次治疗,您也能早点康复嘛。” 曲省长闻言,开怀大笑:“哈哈哈……好!没想到你比我这病人还着急啊!这份心,我老曲记下了!” 寒暄过后,陈伟便准备开始治疗。他来到床边,对曲省长说道:“您跟上次一样,平躺好就行。” 这次曲省长显得轻松了很多,自己利索地解开上衣扣子,平躺在了床上,动作比之前敏捷了不少。 陈伟拿出他那套银针,在床边摊开。 曲省长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银针,似乎心有余悸,忍不住小声问道:“小陈医生,今天……今天这针扎下去,还会像前天那样那么疼吗?” 想到前天那如同烈火焚心、钢针穿刺般的剧痛,曲省长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陈伟理解地笑了笑,宽慰道:“您放心。今天虽然也会有一点痛感,但绝对不会像前天那样剧烈了。毕竟大部分堵塞的经络和瘀滞,上次已经帮您强行疏通开了。今天主要是巩固和修复,痛感会轻微很多,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曲省长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再来那么一下狠的,我真怕我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当场失态大喊出来,那可就丢人喽!” 看来省长是被上次疼怕了!!! 陈伟不再多言,凝神静气,准备施针。这一次,他下针的穴位与前天有所不同,是根据病情好转后调整的最佳方案。 只见他出手如电,手指翻飞。 唰唰唰唰——! 瞬间便精准地将前四根银针刺入了曲省长胸口周围的四处穴位。 “嗯……” 曲省长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随即就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咦?真的只是有一点酸胀感,完全不怎么疼!” 陈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耐心等待了约莫一分钟,让针气运行。随后,他再次出手,落下第五针和第六针。 随着这两针的落下,曲省长只觉得胸口那股一直隐隐存在的憋闷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流,在心脏周围缓缓流淌,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最后,陈伟取出了第七根银针,手腕一抖,银针化作一道银光,再次精准地刺入了曲省长双乳之间的膻中穴! “嗬——!” 随着这一针的落下,曲省长忍不住舒服地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暖流以膻中穴为中心,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循环往复,所过之处,经脉畅通,气血充盈,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那种生机勃勃的舒畅感,难以用言语形容。 如此循环了大约十次之后,陈伟才出手,按照顺序,依次将七根银针轻巧地拔了出来。 “太舒服了!简直比泡了温泉还舒坦!”曲省长忍不住感叹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活力。 陈伟一边收拾银针,一边问道:“曲省长,我前天给您开的那个药方,这两天有按时煎服吧?” 一旁的文秘书连忙保证道:“陈医生您放心!这两天都是陈昌宁院长亲自把煎好的药送过来的,我寸步不离地监督着省长喝下去的,绝对一顿都没落下!”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曲省长说道:“曲省长,今天的治疗很顺利。您的恢复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后天我再来为您进行最后一次巩固治疗,之后按时服完剩下的药,您的身体基本就能恢复如初了。” 曲省长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轻松,用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感激地说道:“好!太好了!麻烦你了,陈医生!” 陈伟被这热情的举动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道:“曲省长,您还是叫我小陈,或者直接叫我小伟也行。我年纪轻,被您这样身份的人一口一个‘医生’地叫着,总觉得有点不太习惯,压力山大啊。” 曲省长看着陈伟那略带窘迫的真诚样子,不由得再次哈哈大笑,从善如流道:“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伟!显得亲切!小伟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 离开市中医院后,陈伟本来打算直接开车回江南苑,继续他的“宅男”修炼生活。结果车子刚开出医院没多久,就接到了杨忠义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杨忠义语气热情,说老爷子杨守仁有点想陈伟了,让他中午来家里吃个便饭,顺便给他介绍个人认识。 陈伟对杨老将军一直很敬重,而且对方开口相邀,他自然不会拒绝,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调转车头,先去了附近一家档次不错的商场,精心挑选了几样适合老人家的滋补品和水果,这才开车朝着杨府的方向驶去。 当陈伟的车子停在杨府那古色古香的大门前时,杨忠义正好从府内走了出来,见到陈伟到来便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小伟!来得挺快嘛!”杨忠义显得很高兴。 陈伟拎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笑道:“杨叔,我正好在附近办事,接到您的电话就赶紧过来了。” 杨忠义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东西,不由得皱了皱眉,略带责备地说道:“你看你!就是让你来家里吃顿便饭,跟自己家一样,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见外了!” 陈伟笑着说道:“杨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来吃饭总不能空着两只手来吧?那多不好意思!一点心意,您和杨老千万别嫌弃。” 杨忠义无奈地接过东西,搂着陈伟的肩膀往府里走,语气亲切道:“行行行,这次就算了!我告诉你,下不为例啊!再来要是还这么客气,我可真生气了!” 陈伟嘿嘿一笑,打趣道:“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呗!” 杨忠义被他这话逗乐了,笑着摇了摇头,指着他道:“你小子……这滑头劲儿!走吧,跟我进去,老爷子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第209章 上官清清 杨忠义与陈伟二人说笑着走进杨府大厅。客厅里,杨守仁老将军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精神矍铄。而在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客人。 这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她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修身牛仔裤,身姿挺拔。虽然穿着休闲,但她坐在那里,腰背自然挺直,眼神锐利而明亮,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军人特有的飒爽英姿。 “杨老,我来看您了!”陈伟笑着上前,恭敬地问候道。 杨老将军抬头看到陈伟,脸上顿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故意板起脸,用带着宠溺的语气“埋怨”道:“好你个臭小子!我不叫你来,你是不是就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 陈伟连忙走到杨老将军身边,解释道:“杨老,您这可冤枉我了!前段时间确实是事情比较多,一直抽不开身。您看,我这一接到电话,不就马上来看您老了嘛!” 杨老将军也就是嘴上说说,见陈伟态度诚恳,立刻又眉开眼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椅子扶手,说道:“来,坐我边上!正好,我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陈伟依言在杨老将军身边坐下,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那位短发女子。 与此同时,那女子也正在打量着陈伟,她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杨老将军指着那短发女子,对陈伟介绍道:“小伟啊,这位是我一位老战友的宝贝孙女,上官清清!你别看她年纪轻轻,只有二十四岁,可投身军营已经六年了!在部队里表现非常出色,立过功,受过奖,有很多光荣事迹,如今已经是上尉军衔了!可是我们军队里的一朵铿锵玫瑰啊!” 陈伟闻言,笑着对上官清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同时,他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京城五大武道世家,似乎就有一个复姓“上官”的家族!而眼前这位女子气质不凡,又姓上官,难道…… 杨老将军又转头看向上官清清,笑呵呵地开始介绍陈伟:“清清啊,这个小伙子叫陈伟,是咱们江城大学的大一学生。你别看他年轻,本事可不小!我老头子之前那一身要命的老毛病,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就是他给治好的!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且啊,他还会功夫,身手相当不错!你们都是年轻人,有机会可以交流交流,切磋一下!” 上官清清听完杨老的介绍,目光再次落在陈伟身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开口说道:“我知道你。陈伟,京城陈家那个丢失了十九年,前不久才刚刚认祖归宗的小少爷。” 她这话一出,陈伟心中暗道一声“果然”!此女果然是京城上官家的人。 而一旁的杨老将军则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扭头看向陈伟,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和探寻:“小伟,你……你居然是京城陈家的小少爷?这事儿你可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啊!” 陈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然解释道:“杨老,您别见怪,我不是有意要隐瞒您。实在是因为,我也是在半个多月前,去京城给慕容月的外公治病时,机缘巧合之下,才找到我的亲生父母,确认的身份。我自己都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新身份,所以之前也没特意跟您说。” 哪知道杨老将军听完,非但没有介意,反而用力一拍大腿,发出了洪亮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小子!我说呢!当初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搞了半天,你原来是京城陈家的血脉!这就难怪了!虎父无犬子,将门无弱兵啊!好!真是太好了!” 他看起来是真心为陈伟感到高兴。接着,他又看向上官清清,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撮合意味,笑着说道:“清清啊,你看,你们俩同为京城五大武道世家的三代子弟,说起来也算是世交了!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可以好好聊聊,多亲近亲近!” 杨老爷子说完,又转头拍了拍陈伟的肩膀,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伟啊,你是男子汉,主动点!别让人家姑娘觉得咱们怠慢了。我去书房打个重要的电话,你们年轻人先聊着。”说完,他便笑呵呵地起身,朝着里间的书房走去。 陈伟看着杨老爷子那几乎写在脸上的“撮合”意图,心里不由得一阵尴尬。这感觉……怎么像是被拉来相亲了? 客厅里暂时只剩下陈伟和上官清清两人,气氛稍微有点微妙的安静。 陈伟作为“男子汉”,只好主动打破沉默,找了个话题,微笑着问道:“上官小姐,这次来江城,是来旅游观光,还是有什么公务?” 上官清清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算是公私兼顾吧。杨老将军当年与我爷爷是同僚,也是过命的交情。前不久听说他重病康复,我爷爷很是挂念,就派我作为代表,过来看望一下杨爷爷,顺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她放下茶杯,目光重新看向陈伟,带着一丝审视:“开始,我和家里都以为是京城最有名的国医专家,余道文余老先生出手救了杨爷爷。可我万万没想到,治好杨爷爷的人,居然会是你——一个刚刚回归家族,据说以前一直在孤儿院长大的陈家小少爷。”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和探究。 陈伟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只是淡然一笑,说道:“我能治好杨老将军,也算是机缘巧合,冥冥中的一份缘分吧。” 上官清清看着陈伟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微动,再次开口:“国医圣手王老的第二位亲传弟子,余道文老先生,你应该听说过吧?” 陈伟点点头:“嗯,余老先生医术精湛,德高望重,在医学界名声很响。” 上官清清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考较:“那你觉得,他的医术水平如何?” 陈伟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余老的医术,自然是极好的。在很多方面,都堪称大师水准。不过……在某些非常棘手的疑难杂症或者需要特殊手段的领域,可能……还稍稍欠缺一点火候吧。” 第210章 得寸进尺 陈伟这话说得还算客气,毕竟当初在周家,余道文对周老爷子所中的奇毒就束手无策,最后还是靠他的鬼门十三针才化解的。而且事后余道文还对他敬佩不已,甚至最后还想拜他为师。不过这些事情,他自然不会拿出来炫耀。 然而,听在上官清清的耳中,陈伟这番评价,就显得有些过于狂妄和不知天高地厚了!余道文是什么人?那是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在华夏医学界地位尊崇,无数达官显贵求医的对象!你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就算再厉害又能强到哪里去,又凭什么如此评价一位成名已久的国医专家? 上官清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讥诮的笑意,看着陈伟说道:“听陈少爷你这口气,似乎并不怎么看得上余老先生的医术?觉得自己的医术,还在余老之上?” 陈伟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不由得笑着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和:“上官小姐误会了。我从未说过看不上余老的医术,相反,我对他的医德和在某些领域的造诣是十分敬佩的。只是你刚才问我他的医术如何,我不过是根据我的了解,实话实说而已。医术之道,博大精深,学无止境,没有人敢说自己已经登峰造极,余老如此,我亦是如此。” 他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回答,让上官清清一时语塞,但心中那股因为陈伟“轻视”余道文而产生的不快,并未消散。她越发觉得,这个陈伟或许有点本事,但为人太过自大。 就在这时,杨老将军打完了电话,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问道:“呵呵,怎么样?年轻人就是好啊,这么快就找到话题了?你们俩刚才在聊什么呢?看起来聊得挺投入。” 上官清清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对杨老将军说道:“杨爷爷,我们没聊什么,就是刚刚在跟陈伟讨论了一下国医专家余道文老先生的医术呢。” 杨老将军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哦?余道文啊!那可是国医圣手的二弟子,一手医术确实是出神入化,在医学界名气很大!是位很有本事的老国医!” 上官清清瞥了一眼旁边的陈伟,意有所指地淡淡一笑,说道:“呵呵……是啊,余老先生医术高超,德高望重。只可惜,有的人似乎眼界更高,并不怎么把余老的医术放在眼里呢。” 杨老将军是何等人物,一听这话,就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似乎有点小小的火药味。他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陈伟,又看了看略带挑衅意味的上官清清,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并不认为陈伟是个会随意贬低他人、狂妄自大的人,这其中必有缘由。 他看向陈伟,温和地问道:“小伟,你之前见过余道文了?” 陈伟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说道:“嗯,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 上官清清见陈伟不肯多说,更是认定了他是心虚,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哼,你就是觉得自己比余老更强,才敢这么评价吧?!” 陈伟看着这位有些咄咄逼人的上官家大小姐,心里一阵无奈苦笑。自己好像也没得罪她吧?怎么就跟自己杠上了呢?这大小姐脾气,还真是有点冲啊! 杨老将军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年轻人,怎么刚认识就为这点小事争论上了呢?都消消气,消消气!我的本意呢,是觉得你们年纪相仿,又都是出身武道世家,应该能聊得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嘛!” 上官清清似乎也意识到在杨爷爷面前有些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说道:“杨爷爷,我们没有吵架,就是争论几句,探讨一下医术而已,您别担心。” 她目光转向陈伟,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忽然转移了话题,说道:“陈伟,刚才杨爷爷说,你也会功夫?” 陈伟点点头:“略懂一点皮毛。” 上官清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说道:“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你身上有武者的气息?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如果你真会功夫,那不如……我们切磋一下如何?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陈伟看着上官清清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位大小姐是想在武功上找找场子,证明一下自己。他并不想跟她动手,毕竟对方是女孩子,又是杨老的客人,打赢打输都不太好。 于是他笑着摇了摇头,婉拒道:“上官小姐,还是不要比了吧?拳脚无眼,万一不小心伤到你就不好了。” 上官清清一听这话,俏脸顿时一沉,感觉受到了轻视,语气带着激将:“怎么?怕了?连跟我一个女孩子切磋都不敢?陈伟,你到底是不是个男子汉?有点胆气行不行?” 陈伟被她这句话给噎了一下,心里也来了点火气。奶奶的,老子一直让着你,你还得寸进尺了?今天要是不露两手,你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看着上官清清,淡淡一笑道:“上官小姐,我不跟你比武,是出于对女士的尊重,怕真动起手来,伤到你,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不过,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我做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要是再不应战,倒显得我怂了!好,你的挑战,我接下了!但是,咱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是切磋,那就难免有磕碰,要是等会儿打伤打痛了,哭鼻子,你可怨不得我!” 上官清清听了陈伟这番带着点“嚣张”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胸脯微微起伏,咬牙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武功根本不如你喽?哼!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看看到底是谁揍谁!”说完,她猛地站起身,干净利落地朝客厅外的院子走去,背影带着一股军人的雷厉风行。 第211章 不依不饶 陈伟看着上官清清的背影,朝杨老将军无奈地摊了摊手,站起身,跟了出去。 此时,杨忠义正好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上官清清气冲冲地往外走,陈伟也跟在后面,不由得一愣,问道:“咦?爸,上官丫头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啊。” 杨老将军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的背影,不但不担心,反而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捋着胡子说道:“呵呵,没事!两个小家伙年轻气盛,斗上气了!要比武切磋呢!走,咱们也出去看看!给他们当个裁判,顺便看着点,别真伤着谁了。” 杨老将军和杨忠义父子二人,也饶有兴致地跟着来到了院子里。 此刻,陈伟与上官清清已经站在了院落中央,两人相距约三米左右,相对而立。 陈伟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面带微笑的模样,仿佛只是来进行一场友好的晨练。 而上官清清则是一脸寒霜,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与刚才在客厅里判若两人。她微微弓身,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军体拳起手式,蓄势待发。 陈伟看着她的架势,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轻松地说道:“上官小姐,你是客人,又是女士,你先出手吧!” 上官清清看着陈伟那副仿佛指点晚辈般的随意态度,气得牙痒痒,冷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境界吗?就敢如此托大让我先出手?不怕被我一招就打趴在地,丢尽你陈家少爷的脸面?” 陈伟闻言,目光在她身上随意一扫,便已了然于胸,笑道:“先天境后期而已,气息还算凝练,根基打得不错。我还能顶得住,你放手攻来便是!”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修为!上官清清心中微惊,但更多的是被轻视的怒火。她不再废话,知道言语上占不到便宜,唯有手底下见真章! “看招!” 只听她娇叱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猎豹般窜出!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疾风!她用的是军中常见的擒拿格斗术,但经过她的施展,招式狠辣凌厉,直取陈伟的咽喉和手腕关节,显然是动了真格,想要迅速制服陈伟,给他一个下马威! 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陈伟却仿佛早有预料。他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地一滑,身体如同风中柳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上官清清志在必得的一抓。上官清清凌厉的指风,堪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 一击落空,上官清清毫不停歇,拧腰转身,一记凌厉的侧踢,如同钢鞭般扫向陈伟的腰眼!腿风呼啸,显示出她腿上惊人的力量。 陈伟不慌不忙,只是微微后撤半步,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探一拨,手掌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巧妙地搭上了上官清清踢来的小腿,一股柔韧的劲力一引一带。 上官清清只觉得自己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无处着落,整个人被带得重心一偏,险些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好精妙的身法!”一旁观战的杨老将军看得双眼放光,忍不住低声赞叹。他本身就是武道高手,一眼就看出陈伟这看似简单的闪避和格挡,实则蕴含了极高明的武学至理,对时机的把握、力量的运用都妙到毫巅!这分明就是宗师境,而且是宗师境后期才能拥有的掌控力! 杨忠义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武功不如父亲,但同样也是宗师境后期,眼力还是有的。陈伟这举重若轻、信步闲庭般的应对,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上官清清连续两招凌厉攻势都被陈伟轻松化解,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心中又惊又怒。她知道自己可能低估了陈伟,但倔强的性格让她不肯轻易认输。 “哼!有点本事!再看这招!” 她清喝一声,攻势变得更加狂猛!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武器,一套融合了军体拳、格斗术甚至一些古武招式的连招,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陈伟倾泻而去!招式狠辣,速度极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然而,陈伟依旧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那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他的灵蛇步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偶尔出手格挡,也是用的巧劲,将上官清清的力道卸开或引导向空处。 呼呼呼——! 砰砰砰——! 整个院子里,只听到上官清清凌厉的破空声和偶尔拳脚相交的沉闷声响,以及她因为久攻不下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喘息声。陈伟则始终气息平稳,面带微笑,仿佛不是在与人激烈交手,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 又过了十几招,上官清清已经香汗淋漓,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陈伟的对手,对方明显是在让着自己,甚至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拿出来。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羞恼涌上心头。 但她的倔强劲儿也上来了,明明知道打不过,却依然不肯停手,咬着牙,继续朝着陈伟猛攻,招式甚至因为心急而显得有些凌乱。 陈伟看着她这副不依不饶、近乎胡搅蛮缠的样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女人怎么回事?明明知道已经输了,还硬要往上撞?自己跟她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这样拼命吗? 他一边轻松地格挡开上官清清已经没什么力道的拳头,一边开口说道:“上官小姐,你应该知道自己并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可以停手了吧?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上官清清倔强地一甩头,汗水从发梢飞溅而出,咬牙道:“我没输!看招!”说着,又是一记毫无章法的直拳捣向陈伟的面门。 陈伟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弄得心里直冒火,侧头避开拳头,声音也冷了几分:“上官小姐!我再说最后一次,你要再不收手,我可真要还手了!到时候打伤打痛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哼!你只管出手便是!我上官清清,绝不认输!”上官清清倔强地吼道,接着就是一脚踢来。 第212章 臭流氓 陈伟眼神一凝,不再一味闪躲。他看准上官清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空门大露的破绽,脚下步伐一变,瞬间贴近了她! 紧接着,在杨老将军和杨忠义惊愕的目光中,在上官清清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啪啪——! 两声清脆无比、带着点回音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 陈伟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结实实地、不轻不重地,在上官清清那挺翘的臀部上,连拍了两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上官清清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了原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足足过了两三秒钟,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羞辱、愤怒、委屈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心底爆发开来!她的双眼瞬间弥漫上了一层水雾,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啊~!!!” 一道夹杂着哭腔和滔天怒火的惊叫声,划破了杨府院子的宁静! “陈伟!!!我要杀了你!!!” 只见上官清清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子,完全抛弃了任何招式和章法,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陈伟扑了上去,小拳头如同雨点般,毫无杀伤力却带着满腔愤恨地砸在陈伟的胸口、肩膀上。 “卧槽~!你来真的啊!”陈伟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两下玩笑开得有点过火,捅了马蜂窝了。他不敢再还手,只能一边频频躲闪,一边试图解释,“喂!是你自己不肯停手的!我都警告过你了!” 可暴怒中的上官清清哪里听得进解释?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狠狠教训这个敢轻薄自己的登徒子!她追着陈伟,小拳头不断落下,虽然力量不大,但架势十足。 突然,陈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松口!快松口!肉都要被你咬掉了!!” 一旁的杨老将军和杨忠义闻声望去,只见上官清清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抱住了陈伟的左胳膊,像是发泄所有怒气一般,张开小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靠近脖子的位置!两人那姿势,在外人看来,竟然有几分暧昧,但陈伟脸上那龇牙咧嘴的表情,证明他是真被咬痛了! 杨老将军和杨忠义父子俩互相看了一眼,暗道不好!这下玩笑开大了!两人赶紧快步上前,好说歹说,费了点力气,才将如同树袋熊一样挂在陈伟身上的上官清清给拉开。 陈伟揉着火辣辣疼痛、清晰印着一圈牙印的左肩膀,疼得直抽冷气,没好气地瞪着被杨忠义拦着,依旧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眼圈通红的上官清清,郁闷道:“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讲不讲武德了?!” 上官清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伟,声音都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羞愤:“你无耻!下流!谁……谁让你打我……打我那里的?!你个臭流氓!混蛋!” 陈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指着自己肩膀上的牙印,辩解道:“我流氓?我无耻?大姐!讲点道理好不好?!我都叫你停手叫了多少遍了?你听了吗?非要逼我出手!我那两下就是警告你,让你知难而退,根本没用力好不好?你这又打又咬的,到底谁更过分啊?!” “你……你……”上官清清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杨老将军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一个头两个大,赶紧站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小伟你也是,出手没个轻重!清清你也是,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哪有像你这样又抓又咬的?成何体统!都给我冷静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儿子杨忠义使眼色,让他先把情绪激动的上官清清劝回屋里去。 杨忠义会意,连忙半劝半拉地把依旧愤愤不平的上官清清往客厅里带。 院子里,只剩下揉着肩膀的陈伟和一脸无奈的杨老将军。 杨老将军看着陈伟肩膀上那清晰的牙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子啊……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下,梁子可结下喽!” 陈伟也是一脸郁闷,嘀咕道:“我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啊……不就是拍了两下嘛……哪知道她还上嘴了?” 杨老将军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自找的!哪有比武切磋往人家姑娘那地方招呼的?活该被咬!赶紧进来,我让忠义给你找点药擦擦!” 陈伟看着杨忠义半劝半拉地把眼圈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的上官清清带进客厅,自己肩膀上那圈清晰的牙印还火辣辣地疼,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加郁闷。 两人一前一后也回到了客厅。只见上官清清气鼓鼓地独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双臂抱胸,俏脸寒霜,见陈伟和杨老将军进来,更是冷哼一声,直接把脸扭向了另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他们。 陈伟与杨老将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杨老将军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伟,嘴巴朝着上官清清的方向努了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祸是你闯的,屁股得你自己去擦! 陈伟心里叹了口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谁叫自己一时手快,拍了老虎屁股呢?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硬着头皮,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上官清清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个……上官小姐,”陈伟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诚恳的歉意,“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一时情急,出手没个轻重,不该……不该那样对你!我向你郑重道歉!” 上官清清的头依旧倔强地扭向一旁,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陈伟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杨老将军和刚刚走过来的杨忠义。两人同时对他投以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陈伟挠了挠头,感觉这比跟宗师高手打一架还累。他搜肠刮肚地想着哄女孩子开心的话,试探着说道:“上官小姐,你看……这事是我不对。要不……我带你出去逛逛?江城虽然比不上京城繁华,但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风景不错的小吃街也有几条,我知道有家店的特色菜味道那是一绝,保证你吃了都说好!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怎么样?” 上官清清闻言,脑袋微微动了一下,回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冰冷,但还是没开口说话。 第213章 你礼貌吗 陈伟见上官清清似乎有点松动,赶紧趁热打铁,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很真诚、在上官清清看来却有点欠揍的笑容,说道:“你要是实在觉得不解恨,心里这口气出不来,那……那大不了……” 他犹豫了一下之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咬牙,说道:“大不了我撅着屁股,让你也打几下出出气,总行了吧?!” 说完,在杨老将军、杨忠义以及刚刚把目光转回来的上官清清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陈伟这家伙居然真的一转身,从沙发上起来,背对着上官清清,老老实实地弯下腰,撅起了屁股,还回头看着她! “噗——!哈哈哈!咳咳咳……”一旁的杨忠义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连咳嗽。妈的,这臭小子,这是什么神仙操作?也太他妈逗比了吧?! 杨老将军也是嘴角疯狂抽搐,老脸憋得通红,想笑!但又觉得此时此刻在上官清清面前显得有些不太严肃。他强忍着笑意,拿起旁边的拐杖,照着陈伟那撅起的屁股就呼了过去。 啪~! “哎呦~!” 陈伟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捂着屁股立刻蹦了起来,一脸“委屈”地看着杨老将军。 “臭小子!你撅着屁股对着人家姑娘,你礼貌吗你?!你自己看看像什么样子!”杨老将军故意板着脸训斥道,当然,他刚才那一棍子根本就没用力,纯粹是象征性地敲了一下,给上官清清看的。 陈伟也是心领神会,顺势“惨叫”了一声,把戏做足。 上官清清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默契十足的搞怪行为,尤其是想到陈伟刚才那奇葩的撅屁股姿势,心里那股怒气莫名地就消散了一大半,一股想笑的冲动直冲喉咙。但她还是死命忍住,一张俏脸憋得通红,为了避免破功,她赶紧又将脸扭向了窗外,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陈伟嘿嘿一笑,对杨老将军说道:“杨老,我把上官小姐给惹生气了,总得想办法把她逗笑不是?不然咱等下的午饭,恐怕吃得都不安逸,气氛多尴尬啊!” 杨老爷子偷瞄了一眼上官清清,见那丫头此刻正肩膀微耸,明显在拼命憋笑呢,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赶紧又给陈伟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给我把上官丫头逗开心喽,这事就算翻篇了!老头子我先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 说完,他给杨忠义递了个眼色,拉着一脸笑意的儿子便朝厨房走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见两人走后,陈伟揉了揉其实一点都不疼的屁股,再次坐回沙发,故意龇牙咧嘴地说道:“哎!杨老将军真是的,年纪这么大,下手还这么狠!我屁股肯定被打青了!” 上官清清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对!是打轻了!要我说,再打重一点才更好!” 陈伟见她肯搭理自己了,心里一喜,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顺着杆子往上爬:“嘿嘿……那个,我刚刚就是一时情急,脑子一抽,所以……” “所以你就……你就打我屁股?!”上官清清一想到这个,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头,俏脸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陈伟撇撇嘴,一脸无辜:“我那那……那不是情急之下,想让你赶紧停手嘛!你说,要怎样你才不生气,才解气?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划下道来!” 上官清清静静地盯着他,那双明亮锐利的眸子一眨不眨,看得陈伟心里有些发毛,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客厅里就他们俩人,这才回头看向上官清清,有些忐忑地说道:“上官小姐,你有话直说,成不?你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有点发毛,七上八下的。” 上官清清看着他这副略带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带着点算计的笑意,说道:“要我原谅你……也可以。” 陈伟一听有戏,眼睛一亮:“真的?!” 上官清清身体朝前倾了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陈伟心里直骂娘:他娘的,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要不是看在杨老将军的面子上,老子才懒得在这里低三下四地哄你呢! 但他表面上还是保持着笑容:“什么事?你说说看,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不伤天害理,我能办到的,肯定尽力!” 上官清清看着他,缓缓说道:“没那么夸张。你不是自诩医术很厉害吗?连余道文老先生都不放在眼里,觉得他‘还欠缺一点火候’。” 陈伟连忙摆手:“我可没说不把他放在眼里,我只是客观评价……” “别打岔!”上官清清打断他,继续说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过几天,你跟我回一趟京城,去给一个人治病。只要你能把人治好了,你打我……打我那里的事,就一笔勾销,再也不提了!怎么样?” 陈伟闻言,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上官清清一眼:“就这么简单?就是跟你回京城治个人?”他还以为是什么刁难人的条件呢。 上官清清见他一副不屑的表情,不由得轻蔑地一笑,语气带着嘲讽:“简单?呵……陈大少爷,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你可知需要救治的是什么人?又知不知道,对方得的到底是什么怪病?”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告诉你,病人的症状非常奇特,就连余道文老先生的师兄,李远志李大师都束手无策!李远志你知道吗?那是国医圣手华老的大徒弟!医术比余道文还要精湛一筹!连他都没办法,你觉得……这病简单吗?” 陈伟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上官清清预想中的凝重或退缩,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又如何?李远志治不好,余道文治不好,不代表我陈伟也治不好!天下疑难杂症多了去了,他们并非全能。” 他大手一挥,爽快地说道:“反正这事我答应你了!不就是去京城看个病嘛!不过,时间得定在半个月之后。半个月后,我再跟你去京城。” 第214章 千杯不醉的神技 上官清清没想到陈伟答应得这么痛快,而且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得追问道:“为什么是半个月之后?病人的情况可能拖不了那么久!” 陈伟解释道:“因为我已经答应了江南武道协会的彭会长和张会长,要代表江南出战,参加与华北武道协会的比武大赛。这事关江南武道界的颜面,我不能失信于人。” 上官清清想了想,比武的事情她也听杨爷爷提起过。她眼珠一转,又提出一个条件:“好,半个月就半个月!但是,你比武的时候,必须带上我一起去!我要亲眼看看,你这个陈家少爷,到底有多大本事!” 陈伟想都没想,直接一摆手:“那没问题!带你去看热闹呗!”他话锋一转,脸上又堆起讨好的笑容,看着上官清清:“那上官小姐,你现在还生气不?你要再生气,待会儿杨老将军出来,看见你还不开心,肯定又该拿拐杖揍我屁股了!很疼的~!” 上官清清看着他这副故意装可怜的样子,再联想到他刚才撅屁股的滑稽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百花盛开,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她娇嗔地白了陈伟一眼:“疼死你得了!活该!” 陈伟见她终于笑了,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憨憨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 妈的,总算是把这难缠的大小姐给搞定了! 此时,杨老将军与杨忠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从里屋走了出来。杨老将军看到上官清清脸上带着笑意,不再是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样,顿时眉开眼笑。 “呵呵,你们俩聊好了就好!清清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啊!” 说完,他还暗中给陈伟竖起了大拇指,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上官清清笑着对杨老将军说道:“杨爷爷,他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您就用那根拐杖,使劲揍他!千万别客气!” 杨老将军闻言,哈哈一笑,十分配合地说道:“好!杨爷爷给你撑腰!这臭小子要是再敢打你屁……哦,不对不对,是再敢惹你生气,我就用这根老拐杖,狠狠揍他屁股!” 杨忠义在一旁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也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误会解开了就好!清清,小伟,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移步餐厅吧?边吃边聊!” 几人这才同时起身,气氛和谐地朝餐厅走去。 …… 餐厅里,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却只坐了四个人。 陈伟看着杨老将军,有些好奇地问道:“杨老,就我们四个人吗?关阿姨,还有杨姨她们中午不回来吃饭吗?” 杨老将军摆摆手,解释道:“她们啊,工作忙,应酬也多,一般中午都不回来吃,就我们爷俩在家凑合。今天算是沾你和清清的光,伙食改善啦!” 陈伟恍然地点点头。 这时,杨忠义笑着提议道:“爸,今天高兴,小伟和清清也在,要不……咱们一起喝点酒,助助兴?” 杨老将军眼睛一亮,笑道:“呵呵,我是没问题啊,老规矩,浅尝辄止。就看小伟跟清清两个年轻人敢不敢接招喽?你们俩……不会不敢喝酒吧?”他故意用上了激将法。 哪知上官清清闻言,立刻瞥了一眼旁边的陈伟,嘴角一扬,带着几分挑衅说道:“杨爷爷,我是没问题!在部队的时候,跟战友们也经常喝点,酒量还是有一些的。现在嘛……就是要看某些人敢不敢喽!” 说完,她还故意对着陈伟晃了晃脑袋,那意思很明显:刚才比武输了,酒桌上非得找补回来不可! 陈伟被她这挑衅的小眼神一激,再加上刚刚才平息对方的怒火,正处于“戴罪立功”和表现期,岂能认怂? 他淡淡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然上官小姐都敢喝,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敢的?喝就是了!” 杨忠义一看两人这架势,乐了,问道:“那行!咱爷几个今天就整点白的,怎么样?有劲儿!” 杨老将军和上官清清都没意见,同时看向陈伟。 陈伟心里其实有点发怵。他之前喝得最多的也就是啤酒和红酒,白酒这玩意儿度数高,后劲大,他很少碰,酒量估计也就一般水平。但话已经放出去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表面上依旧淡定地说道:“我没问题,客随主便!” 杨忠义见状,立刻从酒柜里拿出两瓶飞天茅台和四只小巧的酒杯,以及四只分酒器,开始熟练地倒起酒来。 接下来,四人便开始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杨老将军年纪大,大家主要是敬他,他浅尝辄止。杨忠义酒量不错,主要负责活跃气氛。而上官清清果然如她所说,酒量颇为了得,敬酒干脆利落。陈伟起初还小心翼翼,喝了不到二两,便感觉脸上发热,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心里暗道不好。 然而,就在他感觉有点上头的时候,体内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息涌入肝经与脾胃之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那种晕乎乎的感觉竟然迅速消退,大脑变得异常清醒,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咦?怎么回事?’陈伟心中纳闷,‘刚刚还有点晕,怎么一下子就变清醒了?难道是万毒辟易丹还有解酒的功效?!’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这丹药能解百毒,酒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对人体有影响的“毒素”吧?想通了这一点,陈伟心中大定,瞬间底气十足! 这简直就是千杯不醉的神技啊!既然如此,那还怕个球?甩开膀子喝就对了。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点超出杨忠义和上官清清的预料了。陈伟仿佛是换了个人,来者不拒,敬酒就干,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神越来越亮。 不知不觉间,两瓶茅台便见了底。杨忠义咂咂嘴,觉得还没尽兴,又起身去酒柜拿出了两瓶。 第215章 蓝雪河 与此同时,金陵,一处豪华别苑内。 与杨府其乐融融的气氛截然相反,蓝杰将自己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了个稀巴烂!被摔碎的瓷器、撕裂的古画、扭曲的金属装饰品散落一地,一片狼藉。几名保姆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 “陈伟!你个王八蛋!老子一定要你死!要你死——!” 蓝杰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这已经是他从江城灰溜溜回到蓝家之后,第三次在自己的房间里发泄式地乱砸东西了。 就在这时,一名年纪约莫四五十岁、面容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声音带着不悦开口道:“小杰!到底怎么回事?自从你回家后,这都第几次了?有完没完?” 来人正是蓝家二爷,蓝杰的二叔——蓝雪河。 蓝杰猛地回头,看到是二叔,胸中的怒火稍微压抑了一些,但依旧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凌乱不堪的床上,阴沉着脸,不说话。 蓝雪河朝门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保姆先离开。 他走到床边,挨着蓝杰坐下,语气放缓了一些:“跟二叔说说,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能把你气成这样?还是你非得等你爸和你爷爷从川省回来,才肯开口?” 蓝杰扭过头看向蓝雪河,眼神里带着愤怒和不甘:“二叔,我说了你是不是就能帮我?” 蓝雪河笑了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稳地说道:“你得先说说看是什么事情。二叔总不能什么都没搞清楚就随便答应你吧?你也知道我们蓝家的规矩,行事需谨慎。” 蓝杰知道二叔不像父亲那样容易心软,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我本来是想等爸和爷爷回来一起说的,既然二叔你问起,那我就告诉你!” 于是,他将此次在江城如何被陈伟羞辱,如何被逼写下转让城南地盘的字据,张德彪如何被废,自己带来的宗师高手如何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整个过程,添油加醋、但核心事实不变地说了一遍。 “……我本想等爸和爷爷回来后一起商量对策的,既然二叔你知道了这事,你得帮我想想办法,看怎么办?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蓝杰说完,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蓝雪河。 蓝雪河听完,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沉吟道:“陈伟?姓陈?年纪比你还小几岁,是个大一的学生,身边居然跟着三名宗师境的高手。看来,对方来头恐怕也不小啊。”他首先考虑的是对方的背景。 蓝杰连忙补充道:“我听那个废物张德彪说,那小子好像有个神秘的师傅,那什么生生造化丹,就是他师傅炼制的!” 蓝雪河微微颔首,继续追问关键信息:“那个陈伟本身,是什么修为?你亲眼见他出过手吗?” 蓝杰回想了一下,说道:“我没见过他跟人正式动手。不过,他随手一掌拍在我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哦?拍碎了?”蓝雪河问道。 “不是拍碎!”蓝杰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难以置信,“是拍成粉了!整张实木大理石茶几,瞬间就塌下去,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哗啦啦散了一地!” “拍成粉了?!”蓝雪河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小杰,你确定是拍成粉末,而不是拍成几块?”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蓝杰肯定地说道。 蓝雪河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小杰,若他真能轻描淡写的一掌将大理石桌面震成齑粉,而非简单打碎,那他对内力的掌控和瞬间的爆发力……修为至少也在宗师后期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宗师后期以上?!这怎么可能?!”蓝杰震惊地叫出声来,“二叔,不可能吧?他才多大?十九岁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蓝雪河淡淡地看了这个有些被惯坏了的侄子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敲打:“你身为武道世家的嫡系子弟,应该很清楚,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乏天才。你难道忘了?一个多月前,来我们蓝家做客的华北武道世家蒋家的那个蒋军,他才二十三岁,如今已是实打实的宗师境后期修为!你只比他小一岁,可却还在先天境中期徘徊。这差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蓝杰被戳到痛处,有些不服气地辩解道:“二叔,那……那是因为我之前还没彻底收心,没努力修炼!要是我……” 蓝雪河只是淡淡一笑,没戳破他的那点自尊心,转而回到正题。 “好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照你这么说,这个陈伟,自身实力深不可测,身边还有宗师帮手,背后可能还有神秘的师门……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在凌乱的房间里踱了两步,沉吟道:“江城城南的业务虽然重要,但眼下情况不明,不宜贸然行动。此事,暂时先压一压,等你爷爷和你爸他们从川省回来之后,汇集更多信息,再做决定不迟。” 他看向蓝杰,语气带着告诫:“这些天,你该干嘛干嘛,别整天窝在家里生闷气,砸东西。这绝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传出去徒惹人笑话!明白吗?” 蓝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二叔说得在理,家族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他只能颓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二叔。” “嗯。”蓝雪河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离开。 蓝杰看着二叔的背影,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二叔,爷爷跟我爸他们神神秘秘的,这次一起去川省,到底是干嘛去了?” 蓝雪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蓝杰一眼,眼神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多问的意味:“有些事,你暂时不知道,对你更好。”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蓝杰看着二叔消失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房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朝着门外吼了一声:“来人!给我把房间打扫干净!” …… 第216章 上官清清醉了 此时,江城杨家大院内,陈伟四人已经喝完了第四瓶茅台。算下来,每人差不多都喝了一斤白酒。 杨老将军与杨忠义两人毕竟是久经“战场”,虽然脸色有些泛红,但神志绝对清醒,只是话明显多了起来。 陈伟就更不用说了,有“外挂”在身,依旧是面不改色,眼神清澈,跟没喝酒一样,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高度白酒,而是白开水。 反观上官清清,则是满脸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醉眼朦胧,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她原本挺直的坐姿也变得有些懒散,用手支着下巴,侧头看着旁边的陈伟。 陈伟瞥了一眼上官清清,对杨老将军与杨忠义道:“杨老,杨叔,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喝下去有人就真醉啦……” 哪知上官清清一听这话,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清醒的陈伟,不服气地说道:“杨爷爷……不……不行!这家伙……都……都还没醉呢!我……我可不能认……认输!不能让他看……看不起!” 陈伟看着她这副醉态可掬却还要强撑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跟自己较劲啊。 杨老将军看着上官清清那明显快要不行了的样子,心疼晚辈,笑着摆摆手:“清清,听话!你看小伟那一脸清醒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肯定也到量了,只是硬撑着不说罢了,其实肚子里早就翻江倒海了!”说完,他给陈伟递了个眼色。 陈伟立马会意,演技上线,用手捂住额头,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装出一副强忍醉意的模样,声音“虚弱”地说道:“哦,对对对,杨老说得对,我也醉了,头好晕,不能再喝了,再喝肯定得吐。不行了不行了……” 上官清清虽然醉了,但人还保留着一丝清醒,她微眯着醉眼,看着靠在椅子上装死的陈伟,抬起手指着他,断断续续地说道:“骗……骗子!明明……明明没事,还……还装醉?!你……你要是不喝……你……你打我屁股的事……我……我跟你没完!我……我让我爷爷……去……去找陈家老头算账!” 陈伟听得一阵无语,正准备再“解释”两句,上官清清却猛地站了起来,想要走向陈伟,结果脚下一个踉跄,站立不稳,惊呼一声,直接软绵绵地扑向了陈伟怀里。 陈伟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扶住。可上官清清此刻浑身酥软,像是没了骨头,直往地上滑。陈伟不得不手臂用力,将她揽住,抱得更紧了一些。 顿时,一股混合着酒气和淡淡体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女生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曲线和热度。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陈伟心头一跳,感觉一阵异样的惬意划过心头,但随即老脸一红,有些手足无措。 而上官清清伏在他怀里,嘴里却还在不服输地嘀咕着:“你……你别想跑……今天……今天必须……必须赢你……” 杨老将军与杨忠义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同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来这丫头,无论是在武功上还是在酒量上,输给陈伟都很是不甘心啊! 陈伟揽着上官清清纤细却此刻软绵绵的腰肢,对杨忠义说道:“杨叔,麻烦您帮忙准备一间客房,我给她扎几针,帮她解解酒,睡一两个小时就能缓过来。” 杨忠义赶紧点头:“好,没问题!你跟我来!”说着便在前面引路。 陈伟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上官清清轻盈的身体横抱起来,跟着杨忠义朝客房走去。 杨老将军则独自坐在餐桌旁,看着陈伟的背影,捋着胡子,咧着嘴一个劲儿地笑,喃喃自语道:“嘿嘿,这俩人,一个霸道强势,一个滑头却重情义,打打闹闹的,倒还真是挺般配……” 客房内,陈伟将上官清清轻轻平放在床上。她醉眼迷离,脸颊酡红,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陈伟收敛心神,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抽出两根细长的银针。他手法精准,分别在上官清清头部的百会穴和风池穴轻轻刺入,微微捻动。 不过十几秒,上官清清便不自觉地打了两个响亮的酒嗝,一股浓烈酒气随之喷出。 陈伟迅速拔下银针,对旁边的杨忠义说道:“好了,她体内大部分的酒气已经被我用针引导排出来了。让她好好睡一觉,一两个小时后醒来就没事了,不会有任何宿醉的不适感。” 杨忠义看着陈伟这神乎其技的手段,又是佩服又是感激:“小伟,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这丫头醒来肯定难受得要死。” 两人轻轻退出客房,回到了客厅。 杨老将军已经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泡起了功夫茶,见两人出来,笑着招手:“来来来,小伟,忠义,快来尝尝我刚泡好的茶,醒醒酒!” 陈伟和杨忠义在沙发上坐下。陈伟端起小巧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汤金黄透亮,入口甘醇,香气馥郁,忍不住赞道。 “嗯!好茶!真香!” 杨老将军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得意:“香吧?这可是顶级的金骏眉,特供的,外面花钱都买不到这品质!等下让忠义给你拿一盒带回去喝!” 陈伟闻言一喜,也没客气:“嘿嘿,那我就不跟杨老您客气了!谢谢杨老!” 杨老将军笑着点点头:“你要是不收,我老头子还不高兴呢!” 随即他话锋一转,问道:“小伟啊,我听彭学伟跟张介城那两个老家伙说,你答应代表咱们江南武道协会,参加不久后与华北那边的比武大赛了?” 陈伟放下茶杯,点头道:“是啊,彭会长和张会长亲自找到我家里去了,而且还让龙魂局的郑局长当说客,于情于理,我都不好推辞,就答应了。” 杨老将军面色略显凝重地说道:“我知道你功夫厉害,年轻一辈中绝对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但是,小伟,你也不能轻敌。华北武道界年轻一辈中,藏龙卧虎,强者不在少数。别的不说,就比如华北蒋家,那个蒋老头的孙子,好像是叫蒋军来着,听说今年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宗师境后期的修为了!是个劲敌啊!” 第217章 查岗 陈伟听后,心中也是微微一惊。自己如今虽然是宗师后期,但那是依靠了药力强劲的“大还丹”才达到的。而这个蒋军,年纪只比自己大几岁,却能凭自身修炼到如此境界,其武道天赋和付出的努力,绝对堪称恐怖!难怪江南武道界连续三届都输给了华北武道界。 “华北武道界有如此天才,也难怪咱们江南每届比武都会输。”陈伟感慨道。 杨忠义接话问道:“小伟,你既然答应参加了,那对这次的比武,心里有几成把握能拿到好名次?至少……别再让华北那帮人太嚣张。” 陈伟看着杨忠义和杨老将军关切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如果我说,我有十成把握能赢,你们信吗?” 杨老将军与杨忠义面面相觑,若是别人说这话,他们肯定觉得是吹牛。但从陈伟嘴里说出来,结合他之前展现出的种种神奇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实力,两人只是略一迟疑,便同时点头笑道。 “你说的,我们就信!” “有这份自信就好!”杨老将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到时候,老头子我去给你加油助威!” 几人又一边喝茶,一边闲聊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杨老将军和陈伟探讨一些武道上的见解,杨忠义偶尔插几句嘴,气氛融洽。 这时,客房门被推开,上官清清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头发稍显凌乱,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三人抬头看去,杨老将军笑道:“哟~!清清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上官清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走到沙发旁坐下,淡淡一笑:“谢谢杨爷爷关心,我没事了,感觉很好,头一点都不晕。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可能喝醉了,没说什么胡话吧?” “没有,没有!”杨老将军和杨忠义异口同声,笑容和蔼,“你喝醉了很安静,就是睡着了,挺好的!” 陈伟见上官清清已醒,便提出告辞:“杨老,杨叔,上官小姐也醒了,时间不早了,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上官清清一听,立刻看向陈伟,语气带着点不满:“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醒你就要走?太不够意思了吧?” 陈伟笑道:“上官小姐,我都来叨扰一下午了,实在是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 杨老将军也开口挽留道:“小伟啊,要不吃了晚饭再回去吧?就当是陪清清再多聊会儿天?你看人家丫头刚来江城,人生地不熟的。” 陈伟望向上官清清,只见她这次没再说什么强硬的话,只是睁着一双恢复了神采的大眼睛,静静地盯着他,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陈伟想了想,反正回去也没啥特别紧急的事,便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吃了晚饭我就真得回去了!” 杨老将军笑道:“行!没问题!晚上你还要开车,咱们就不喝酒了,专心吃饭,聊聊天!” 上官清清这时问道:“你住哪里?” 陈伟道:“江南苑。” “具体点儿!”上官清清追问。 陈伟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她问这么细干嘛,但还是回答道:“江南苑9号别墅。你问这么仔细,难不成还想去那里找我不成?” 上官清清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怎么?不行吗?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我比武的时候带上我的!我得知道去哪儿找你,免得你到时候耍赖跑掉了!” 杨老将军与杨忠义两人闻言同时一愣。杨老将军惊讶地问道:“清清,你不会是真打算跟小伟一起去华南与华北的比武现场吧?那还得等十来天呢,你这次来江城,不打算尽快回京城了?” 上官清清笑道:“对啊,杨爷爷!这家伙亲口答应我的,等他和华北的比武结束后,就跟我一起回京城,去给我姑姑治病!我得盯着他,防止他反悔!” 杨老将军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你姑姑?上官蓉?她病了?严重吗?怎么没听你爷爷提起过?” 上官清清叹了口气,神色黯然了一些:“三个月前,我姑姑突然就头痛欲裂,疼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撞墙。去了好几家大医院,连国外的顶尖医院都去过了,全身检查做了个遍,可就是查不出任何问题。余道文老先生也给她看过,同样找不到病因,只开了些安神止痛的药,但根本没什么效果。现在都三个月了,每次发作只能靠强效止痛片硬扛着,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爷爷觉得这是自家的事,不想惊动太多人,所以一直没对外声张。这次我来江城看望您,其实也存了心想问问您,认不认识其他隐世的医术高手,没想到……倒是碰巧遇上了这位自信心爆棚的陈大神医。”她说着,瞥了陈伟一眼。 杨老将军看向一旁的陈伟,语气带着关切和询问:“小伟,上官蓉这病……听起来很蹊跷,你有把握吗?” 陈伟没有把话说满,只是沉稳地说道:“杨老,任何疾病,都讲究个望闻问切,辨证施治。我现在没看到病人,不了解具体症状和脉象,不敢妄下断言。但我可以保证,只要让我见到病人,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出病因,尽力救治。” 杨老将军点点头,对陈伟的沉稳很是欣赏:“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上官老头跟我也是过命的交情,他闺女的事,就是我的事!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开口!” …… 几人又闲聊了一下午,期间上官清清对陈伟的“敌意”明显减少了很多,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时不时问一些关于医术和武功上的问题,陈伟也都一一作答。 直到晚餐时分,陈伟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慕容月打来的。他微微皱眉,这娘们不会又来查岗吧。 “喂,小月,什么事?”陈伟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月清脆的声音:“陈伟,你在哪儿呢?都快晚饭点了,不回来吃饭吗?” 陈伟解释道:“哦,我在杨老将军家里,正准备吃晚饭呢。你们不用等我了,我吃过晚饭就回去。” 第218章 女人的香味 陈伟挂了电话之后,杨老将军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打趣道:“小伟,怎么?是女朋友查岗了?催你回家?” 陈伟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杨老,您可别乱说!就是几个同学和朋友,暂时都借住在我那里,人多热闹,所以她们打电话问问我要不要回去吃饭。” 杨老将军哈哈一笑,没有再继续打趣。 四人其乐融融地用了晚餐。饭后,陈伟没有再多停留,起身告辞。 杨老将军和杨忠义将他送到门口,上官清清也跟了出来。 “路上开车慢点,小伟!”杨忠义叮嘱道。 “知道了,杨叔!” 上官清清望着陈伟走向车子的背影,忽然开口说道:“喂!陈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带我去看比武,然后再去京城!” 陈伟回头,对她笑了笑,挥挥手:“忘不了!走了!” 看着陈伟的车子驶远,消失在夜色中,上官清清这才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身边的杨忠义,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杨叔,我记得我中午明明喝醉了,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感觉有人在我头上扎了几针,凉飕飕的,有这事儿吗?” 杨忠义笑着点点头:“没错,你是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轻。是小伟把你抱到客房里去的……” “是他把我抱进房里的?!”上官清清惊讶地打断了杨忠义的话,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杨忠义看着她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点头道:“是啊,你们都是年轻人,他抱你总归是方便些,也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抱着合适。他将你放在床上后,便拿出银针,在你头上扎了两针,手法快得很。然后你就吐出了两口酒气,之后便沉沉睡了过去。他说你睡一两个小时便会醒来,而且不会有什么不适。果然,一个多小时后你就醒了,而且看起来精神很好,啥事儿没有!” 上官清清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以往要是喝这么多高度白酒,醒来后肯定会头痛、口干舌燥,浑身不舒服。但今天醒来,除了稍微有点睡懵了的感觉,身体确实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很轻松。 她点点头,由衷地说道:“确实跟没事人一样……看来,这家伙在医术上,的确是有点真本事的,不是光会吹牛。” 杨忠义笑道:“何止是有点本事?小伟的医术,那可是连我爸的老毛病都能根治的神奇手段!你姑姑的病,说不定还真得指望他呢!” 上官清清望着陈伟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少了几分最初的轻视和挑衅,多了几分复杂和期待。 …… 陈伟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刚停好车走进客厅,早就“埋伏”在沙发上的慕容月与林薇薇两人便像闻到腥味的小猫一样,立刻凑了过来。 林薇薇皱着小巧的鼻子,在陈伟身上嗅了嗅,然后一脸狐疑的表情,用手指点了点陈伟的胸口,狡黠地笑道:“陈伟,你不对劲哦!非常不对劲!” 陈伟被她这举动弄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莫名其妙道:“你干什么呢?我咋不对劲了?” 林薇薇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一副福尔摩斯破案的架势,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味!而且不是我们常用的那种香水味!这趟出去大半天,准没干好事!说!是不是偷偷跑去跟哪个美女约会了?”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丫头的鼻子属狗的吗?这么灵?他表面上强装镇定,甚至还故意抬起左右胳膊,分别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一脸茫然地说道:“女人的香味?有吗?我怎么没闻到?你幻觉了吧?” 慕容月在一旁看着陈伟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一看就是做贼心虚!要是没有,你闻啥闻?” 陈伟:“我……” 他顿时语塞。对啊,没有你闻啥?这不等于不打自招了吗?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今天这脑子是被酒精影响了吗?虽然解了酒,但这反应速度好像慢了点。 他挥了挥手,试图蒙混过关:“你俩真无聊,整天就知道瞎琢磨!懒得理你们!”说完,他便准备绕过她们上楼。 哪知林薇薇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挡在了楼梯口,挺起傲然的胸脯,昂着头,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瞪着陈伟:“哼!想跑?没门!家里有我们三个校花级的绝世美女天天在你眼前晃了,你居然还不知足,跑到外面去跟别的女人鬼混?老实交待,那个女的是谁?干什么的?不然今天你别想上楼!” 慕容月则是默契地守住了楼梯口的另一边,双手抱胸,怒目圆瞪,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伟看着一左一右堵住去路的两位大小姐,被她们这阵仗给气笑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就在这时,别墅门被从外面打开,忙了一天的张家三叔侄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了进来。三人一进门,就看见陈伟被慕容月和林薇薇一左一右堵在楼梯口“审问”的场面,顿时面面相觑,脚步齐齐一顿。 张龙、张道英、张虎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情况不妙,此地不宜久留”。然后非常识趣地同时一个转身,又默默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别墅,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仿佛从来没进来过一样。 陈伟看着那三个“叛徒”消失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帮没义气的家伙! 他回头看向依旧虎视眈眈的两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两位美女,两位姑奶奶,你们俩到底想干嘛?想严刑逼供啊?” 慕容月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不太友好的笑容,说道:“说吧,老实交代,你身上为啥会有陌生的女人香味?别想蒙混过关!” 陈伟看着两人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知道今天不给出个说法,是别想清净了。他看了两人半晌,最终妥协似的叹了口气,说道:“行行行,我怕了你们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第219章 我陪你一起去 陈伟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洁地说道:“今天,杨老将军一位京城老战友的孙女,来看望他。老爷子就把我叫过去,一起吃了顿饭,顺便介绍我们认识一下。饭桌上喝了点酒,结果那女生酒量不太好,喝醉了。我就顺手把她扶到客房里休息了一下……我身上的味道,估计就是那时候扶她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唉~!我说你们俩无不无聊啊?就这么点事,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再说了,你俩这还不是我媳妇儿呢,就开始查岗了?这要真是我媳妇儿,我以后是不是见着雌性生物就得退避三舍啊?” “你你你……你瞎说什么呢!”慕容月一听“媳妇儿”三个字,俏脸瞬间爆红,如同熟透的苹果,羞得无地自容,啐了陈伟一口,“谁……谁是你媳妇儿了!不要脸!” 随即她一跺脚,再也顾不上“审问”,转身“噔噔噔”就跑上了楼,躲回自己房间去了。 “流氓!”林薇薇也是闹了个大红脸,对着陈伟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也赶紧跟着跑上了楼。 陈伟看着她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们了?” 此时,在别墅外一直透过窗户偷偷观察里面“战况”的张家三叔侄,见两女已经“败退”上楼,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打开门,溜了进来。 陈伟没好气地瞪了三人一眼:“你们三个,真是好样的啊?!刚刚看到我被‘围攻’,居然调头就跑?还有没有点互帮互助的道义了?” 张龙嘿嘿一笑,挠着头解释道:“陈少,您误会了!我们看那场面,明显是你们……呃,打情骂俏,内部矛盾!我们三个外人掺合进去不太合适,搞不好还容易引火烧身,给您帮倒忙不是?” 张虎在一旁憨憨地补了一刀,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大哥说得对!这男人嘛,怕老婆也是正常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这不是想给陈少您留点面子,不在我们面前丢份儿嘛!” 陈伟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恨不得脱了脚上的拖鞋丢过去:“乱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怕老婆了?不对!我他妈连个女朋友都还没有,哪来的老婆?!你们两个吃饱了撑得慌是吧?那这个月你俩别上桌吃饭,就吃一个月泡面得了!” 张龙和张虎顿时苦着脸哀嚎起来:“别啊陈少!我们错了!” 张道英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笑闹,抚着胡子,脸上露出了慈祥又带着点八卦的笑容。 …… 陈伟也懒得再跟这两个活宝计较,转身准备上三楼回自己房间。经过江艳儿房间时,发现她的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语气似乎有些焦急。 陈伟本不想偷听,但隐约听到她说:“你现在在哪里?伤得重吗?安不安全?”话语中的关切和担忧显而易见。 陈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 片刻后,江艳儿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边,直接将房门拉开。看来她早就知道陈伟站在门外了。 “艳儿姐,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陈伟关切地问道。 江艳儿示意他进来,然后反手将房门关上。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语气低沉地说道:“我爹……他被人打伤了。” 陈伟眉头一皱,问道:“你爹他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 江艳儿眼中带着忧虑,说道:“他跑到川省那边去了,他也没说因为什么事情,与几个人之间发生了冲突,对方人多势众,他双拳难敌四手,被打成了重伤,好不容易才突围逃脱。现在躲藏在川省西部的一处偏远乡村里养伤。” 陈伟点点头,沉思片刻,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看能不能让他想办法到江城来,我来给他治疗,这里相对安全。” 江艳儿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我想亲自去川省找他!他伤得不轻,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陈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立刻反对道:“不行!川省那边情况不明,对方是什么人我们都不清楚,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他看着江艳儿倔强的眼神,语气放缓,但态度依旧坚决:“你若非要去,那我陪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江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动,也有犹豫:“可是……你还有你的事情,江南武道协会的比武,如果陪我去川省,肯定会耽误你的事。” 陈伟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些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比武还有十几天,再说你不也答应比武吗?所以,我得确保你的安全,这样才能及时回来与华北武道界一较高下。” 说完,他不等江艳儿再反对,直接掏出手机,找到了彭学伟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彭学伟爽朗的笑声:“哈哈!小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不会是比武的事有变故吧?”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陈伟这个“王牌”临时掉链子。 陈伟直接说道:“彭会长,比武的具体时间,确定还有多久?” 彭学伟立刻回答道:“预计还有十三天!组委会那边正在走流程,确定最后的场地和具体赛程。怎么了小陈,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 陈伟道:“那倒不是,比武我会准时参加。只是我这边有点私事,需要跟江艳儿后天去一趟外地,估计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来,提前跟您报备一下。” 彭学伟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只要陈伟不退出比武,其他都好说,连忙道:“哦,是这样啊!没问题,没问题!反正还有十三天左右的时间呢,你们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电话联系!” 挂断电话后,陈伟看向江艳儿,语气沉稳地说道:“艳儿姐,事情安排好了。我们后天一早出发。我先去给曲省长做完最后一次治疗,然后就直接陪你去川省!这两天你好好准备一下,也想办法联系上你爹,让他务必找个绝对安全可靠的地方隐藏好,安心养伤,等我们过去接他!” 江艳儿看着陈伟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点了点头:“陈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第220章 九转破境丹 陈伟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是一家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说谢就太见外了,显得生分。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后天我们就出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江艳儿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伟洗漱一番之后,坐在床上,想了想,拨通了他父亲陈宇亮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那头立刻传来陈宇亮激动又带着点欣喜的声音:“小伟?!哎呦!你可算是给爸主动打电话了!我跟你妈这两天还念叨你呢!” 陈伟听到父亲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连忙说道:“对不起,爸,回来后事情一件接一件,一直瞎忙,没主动给您跟妈打电话报平安……” “没事没事!”陈宇亮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理解和包容,“我跟你妈都知道你是个有主见、有能力的孩子,知道你平安,过得挺好,我们就放心了!你一个人在江城,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就行!”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张云芝急切又充满慈爱的声音,显然是抢过了电话:“儿子!是儿子吗?妈妈想死你了!你一个人在江城,一定要按时吃饭,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啊!实在不行,妈过去江城照顾你一段时间,好不好?你一个人住,妈总是不放心……” 陈伟听着母亲那絮絮叨叨却充满温暖的叮嘱,心里仿佛被一股暖流包围,连忙笑着安抚道:“妈!您就放心吧!您儿子我都快二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跟我住在一起的还有几位朋友,大家互相都有个照应,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真不用您特意跑过来!” 张云芝在电话那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但也知道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空间,只好妥协道:“好好好!你说好妈就信!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对了,你给你爸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陈伟道:“嗯,是有点事。妈,您让爸接电话,我跟他商量点事。” “你说吧,手机我按的免提呢,你爸跟我都听着呢!”张云芝说道。 陈伟便接着说道:“爸,妈,咱们陈家在川省那边,有没有关系比较铁、比较靠得住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 陈宇亮闻言,有些意外,问道:“川省?当然有啊!我们陈家生意遍布全国,朋友也不少。川省那边更是重点区域之一。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伟也没隐瞒,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跟我一起住的一位朋友,她的父亲在川省那边,与当地的一伙势力发生了冲突,受了重伤,现在正在躲避对方的追查。我后天准备陪她一起去川省,想办法把人安全带回来。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到时候万一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所以想先问问,看能不能在那边找到可以求助的朋友,也算是有备无患吧。” 陈宇亮一听,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什么?还有这种事?对方是什么人清楚吗?要不要爸立刻派几个家族里的好手,陪你们一同前去?确保万无一失!” 陈伟连忙拒绝道:“真不用,爸!您别担心,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和危险。我就是想未雨绸缪,提前了解一下情况。找您要那边朋友的联系方式,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没什么事,我也不会主动跟他们联系。” 陈宇亮了解自己儿子的本事,听他语气沉稳自信,便也不再坚持,说道:“好!爸相信你的能力!但不管如何,一切小心为上!安全第一!” 他顿了顿,详细说道:“在川省那边,与我们京城陈家关系最密切、也最靠得住的,主要是两大门派。一个是位于峨眉山的峨眉派,她们虽然以女弟子为主,但在川省影响力很大,掌门静仪师太与咱们家老爷子有些交情。另一个是位于都江堰市青城山的青城派,掌门玄诚道长也是个重信义之人。这两派在川省根基深厚,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 “稍后我通过微信,把峨眉派静仪师太和青城派玄诚道长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我也会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并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们。你到了川省,如果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直接联系他们,他们一定会尽力相助的!” 陈伟心中一定,有了这两条人脉,去川省的底气就更足了:“好的,谢谢爸!我知道了。” 陈宇亮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这才不舍地准备挂电话。 陈伟连忙说道:“爸,妈,爷爷那边我也没打电话,您跟妈帮我向爷爷问个好,就说我一切都好,让他老人家保重身体!等我从川省回来,处理完江城这边的事情,大概半个月后,我会回京城看望你们的!” 电话那头的张云芝一听,立刻兴奋起来,连声说道:“好好好!太好了!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半个月之后就能回京城,他一定会特别高兴的!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儿子!” 挂了电话之后,陈伟握着手机,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温暖的笑容。有爸妈的关心,有家族的支持,这种感觉,真好。 …… 第二天一早,江艳儿带着慕容月和林薇薇去了学校。张家三叔侄则继续前往金钻国际,处理接手城南产业后的各项繁杂事务。 陈伟独自一人悠闲地吃过早餐,想着明天就要出发去川省,路途遥远,情况未知,得多做些准备。他想起之前准备好的炼制“九转破境丹”的药材还放在新月公寓,便决定今天就去把丹药炼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开车再次来到新月公寓1202室。 架锅、烧水、处理药材……一切流程他已经驾轻就熟。炼丹依旧是老方法,一口大铁锅熬煮萃取药汁,然后用那只特制的大号高压锅进行高压融合,最终形成药膏,冷却后搓成丹丸。 他神情专注,动作麻利,心无旁骛。房间里弥漫着浓郁而奇异的药香,时间在安静的忙碌中缓缓流逝。 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左右,所有的药材终于全部炼制完毕。陈伟看着眼前摆放整齐的七只白瓷瓶,里面装满了刚刚出炉、呈现出深邃琥珀色、散发着磅礴药力的“九转破境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清点下来,总共炼成了六十二颗!成丹率还不错。 他将所有装瓶的丹药小心地收好,又把熬药产生的药渣清理干净,将整个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这才离开新月公寓,开车返回江南苑别墅。 第221章 赠丹 陈伟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时,夕阳的余晖刚好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走进客厅,只见慕容月、林薇薇两人正挤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江艳儿则是坐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 见陈伟回来,林薇薇立刻眼睛一亮,丢开手里的薯片,笑嘻嘻地问道:“陈伟陈伟!听说明天你要跟艳儿姐一起去川省?” 陈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嗯,是的。艳儿姐在那边有点私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他话音刚落,慕容月立刻接话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跟薇薇也要去!” 陈伟一愣,转头看向江艳儿,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江艳儿无奈地摊了摊手,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少有的无奈:“我根本没同意,是她们俩自己非要跟着去。” 陈伟眉头微皱,看向慕容月和林薇薇,语气严肃了几分:“你们两个,知道我们去川省是干嘛的吗?” 慕容月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就是去川省看望一位长辈吗?顺便把他接来江城玩一段时间吗。反正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川省呢,听说那边火锅特别好吃,风景也美,现在正好有机会,一起去玩玩嘛!” 陈伟听得一阵无语,感觉跟这俩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有点说不通。他揉了揉眉心,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免得她们不知轻重。 “唉,实话跟你们说吧,”陈伟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我们是去见艳儿姐的父亲……” 他话还没说完,林薇薇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猛地打断他,惊呼道:“靠~!陈伟!你你你……你跟艳儿姐这都发展到要见家长的地步了?!这么快?!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们怎么不知道!” 陈伟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气得直接笑出了声,伸手就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没好气地道:“你这脑袋瓜一天到晚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是艳儿姐的父亲受伤了!而且是被仇家追杀,情况很危险!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找到他,把他救出来!明白吗?是去救人,不是去玩!” 他目光扫过慕容月和林薇薇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继续说道:“你们想想,那边情况不明,追杀她父亲的人肯定不是善茬。如果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跟着去,万一真遇上那些亡命之徒,我和艳儿姐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分心保护你们?到时候你们出了什么事,让我们怎么办?” 听完陈伟这番解释,慕容月和林薇薇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再是她们想象中的轻松旅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和失落,悻悻地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好吧……知道了……” “那……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见她们终于打消了跟去的念头,陈伟这才松了口气。 …… 晚饭后,张家三叔侄依旧没有回来,看来接手城南摊子的事情确实千头万绪。陈伟和三位女生一起吃了顿安静的晚餐。 饭后,陈伟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江艳儿。 一旁的林薇薇见状,立刻双眼放光,赶紧凑过来问道:“哇塞~!陈伟,你这又是什么神仙丹药?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有没有我的份啊?”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又不会功夫,体内半点内力都没有,瞎凑什么热闹?” 林薇薇挠了挠头,一脸天真地问道:“不会功夫就不能吃吗?说不定吃了就能打通任督二脉,变成武林高手呢!” 陈伟被她逗乐了:“打通任督二脉?你武侠片看多了吧?这丹药药力霸道,你吃了,唯一的结果就是直接撑爆你的经脉,轻则瘫痪,重则小命不保!你还吃不吃?” 林薇薇一听,吓得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后退:“卧槽!这么严重的吗?那不吃了!不吃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陈伟这才再次将瓷瓶递到江艳儿面前,正色道:“艳儿姐,这瓶子里有三颗丹药,名叫‘九转破境丹’。它的主要功效是帮助武者扩宽经脉,凝练和提纯真元。平时服用,可以显着增强内力积累,帮助冲破修炼瓶颈。”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如果武者处于先天境巅峰,想要突破至宗师境;或者处于宗师境巅峰,想要窥探大宗师的门槛。只要自身丹田内蓄积的真气达到了相应境界的临界点,再服下此丹,突破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七成以上!” 江艳儿听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精光!作为武者,她太清楚这“九转破境丹”的价值了!这简直是所有卡在瓶颈期的武者梦寐以求的神物!她伸手接过那个小小的瓷瓶,紧紧握在手心,抬头看向陈伟,眼中充满了感激,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动容:“陈伟……谢谢!” 陈伟洒脱一笑:“跟我还客气什么,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 到了晚上八点多,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别墅。三人一进客厅,几乎同时瘫倒在了沙发上,张虎更是毫无形象地直接哀嚎:“哎呀妈呀……累死我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等三人稍微缓过点劲来,陈伟才拿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分别递给他们:“喏,给你们准备的。里面一共九颗丹药,你们三人平分,一人三颗。” 三人有些疑惑地接过瓷瓶,张龙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让他精神微微一振,好奇地问道:“陈少,这是什么丹药?闻着就感觉不一般!” 陈伟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九转破境丹。”接着,他又将丹药的功效详细地说了一遍。 第222章 我是他女朋友 张家三叔侄听完,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兴奋!张虎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卧槽!扩宽经脉!凝聚真元!还能提高突破大宗师的成功率?!这……这简直就是之前那些元气丹的超级无敌强化版啊!陈少,您真是太牛了!” 三人刚刚还觉得浑身酸软的身体,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元气满满! 陈伟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笑了笑,然后开始安排正事:“好了,说正事。明天中午12点左右,我和江艳儿要出发去一趟川省。张龙,你帮我们订一下机票。” 张龙立刻点头:“明白,陈少!我马上办!” 陈伟又看向张虎,吩咐道:“我和江艳儿去了川省,小月和薇薇她们俩的安全,就暂时交给你了。上下学你负责接送,平时也多留意一下。” 张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陈少您放心!只要有我张虎在,绝对保证两位小姐的安全!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 张道英则关切地问道:“陈少,这次去川省,大概需要几天能回来?” 陈伟想了想,摇头道:“这个说不准。快的话,找到人两三天就能回。慢的话,如果事情复杂,可能十天也不一定。” 张道英犹豫了一下,说道:“那……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去吗?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陈伟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张叔。你和张龙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快把城南这一大摊子事熟悉起来,稳住局面。我和江艳儿两个人,目标小,行动也方便。” 他看向张道英,特别叮嘱道:“尤其是你,张叔。你如今已经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这三颗九转破境丹,理论上足以助你冲击大宗师之境。但是,你切记,一定要等到你目前的境界完全稳固,根基扎实无比之后,再考虑服用突破!否则,贸然冲击,很容易导致境界虚浮,根基不稳,那样的话,以后想要再进一步,可就难如登天了!欲速则不达,明白吗?” 张道英感受到陈伟话语中的关切和郑重,心中一暖,用力点头道:“陈少,您放心!我晓得轻重!绝不会贪功冒进!” “另外,”陈伟眼神微冷,补充道,“如果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蓝家有人不知死活,敢上门来找麻烦,你们不要硬拼,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三人齐声应道。 …… 第二天一早,众人用过早餐。张虎充当起司机兼保镖,开车送慕容月和林薇薇去学校。张道英和张龙也早早出门,前往金钻国际继续处理公司事务。 别墅里只剩下陈伟和江艳儿。 陈伟对江艳儿说道:“艳儿姐,拿上行李,我们先去一趟市中医院。我给曲省长做完最后一次治疗,咱们就直接去机场。” 江艳儿点点头,没有多言,两人各自背上一个黑色的旅行背包,便出门上了陈伟那辆白色奔驰跑车。 陈伟开车直接来到市中医院,轻车熟路地直奔住院部十楼的VIp病房区。门口的保镖换了一个生面孔,但另一个还是之前认识陈伟的那位,见到他立刻恭敬地打招呼:“陈先生,您来了!”说完,目光略带警惕地看向他身后的江艳儿。 陈伟淡淡一笑,解释道:“她跟我是一起的,来帮我搭把手。” 那保镖闻言,这次倒是没有再阻拦,点点头,侧身让两人进入了病房。 两人刚走进病房,就看到曲省长已经平躺在病床上,上身的病号服扣子早就解开了,露出胸膛,显然早已做好了治疗准备。文秘书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着。 见到陈伟进来,曲省长立刻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哈哈!小伟,我就知道你差不多这个点会来!你看……”他指了指自己敞开的胸口,“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来扎针呢!” 陈伟也不禁莞尔:“曲省长您太配合了!咱们这就开始。” 曲省长这时也看到了跟在陈伟身后,气质清冷出众的江艳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笑着问道:“小伟,这位漂亮姑娘是……?之前没见过啊。” 陈伟刚想开口解释是朋友,一起来帮忙的。却没想到,身边的江艳儿忽然上前半步,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地淡淡道:“我是他女朋友。” “……” 陈伟猛地扭头,愣愣地看向江艳儿,大脑一时有点宕机。江艳儿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微微侧头,对他展颜一笑。那一瞬间,仿佛冰山消融,百花盛开,美得令人窒息,陈伟看得不由得有些失神。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江艳儿为何要这么说,但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只好顺着她的话,回头冲曲省长和文秘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曲省长见状,立刻露出了然的笑容,看着陈伟,打趣道:“好小子!真有你的!眼光不错啊!能找到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朋友,真是好福气!哈哈哈!文秘书,你看看,金童玉女,多般配!” 文秘书也连忙笑着附和:“是啊是啊!陈医生年轻有为,这位小姐貌若天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伟被他们说得老脸微红,赶紧岔开话题:“曲省长,咱们还是先治疗吧,时间要紧。” 他拿出银针包,凝神静气,开始为曲省长进行最后一次施针。这一次下针的穴位又有所变化,更加侧重于滋养和巩固,但最后一针,依旧精准地落在了膻中穴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来分钟,陈伟便依次取下了所有银针。 他一边收拾银针,一边对已经坐起身的曲省长嘱咐道:“曲省长,今天是最后一次施针。您心脏主干血管的堵塞和心肌坏死的问题,基本上已经解决了。但是,之前因为心脏病引发的一些身体机能上的小紊乱,还需要靠药物来慢慢调理巩固。所以,我之前给您开的那个药方,您务必坚持每天按时服用,一顿都不能落下。只要按时喝完这半个月的药,我保证您能彻底痊愈,恢复如初,甚至比生病前状态更好!” 第223章 杜家庄 曲省长穿好衣服,激动地下床,一把握住陈伟的手,用力地摇晃着,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小伟!多谢!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等于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啊!这份恩情,我老曲记在心里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这样,以后你要是哪天来金陵,一定要给我,或者给文秘书打电话!” 陈伟能感受到这位省长的真诚,笑着点头道:“曲省长您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您放心,以后有机会去金陵,一定去叨扰您!” 他看了看时间,抱歉地说道:“曲省长,文秘书,因为我们还要赶飞机,时间比较紧,就不多逗留了。您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我们就先告辞了。” 曲省长理解地点点头:“好好好!正事要紧,我就不留你们闲聊了。”他对文秘书示意了一下,“文秘书,你替我送送小伟和他女朋友!” 文秘书连忙应下,恭敬地将陈伟和江艳儿一路送到了停车场,直到看着他们的车子驶离医院,才转身返回。 …… 一路上,陈伟将车开得飞快,好在不是上班高峰期,道路还算通畅。当他们将车开进无惕机场的停车场时,时间才刚过十点。距离他们航班登机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艳儿姐,我们直接进去里面等吧,免得耽误了。”陈伟说道。 江艳儿点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换好登机牌,通过安检,来到了头等舱的候机区。环境优雅安静,比外面大厅舒适很多。 陈伟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江艳儿。他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终究还是没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艳儿姐,你刚才干嘛要说是我女朋友啊?” 江艳儿闻言,握着水瓶的指尖微微收紧,白皙的俏脸上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她语气依旧清冷,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回答最简单直接,省得他们问东问西,还要解释一大堆,麻烦。” 陈伟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哦……这样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江艳儿这性子,真是冷到了骨子里。跟她在一起,如果你不主动找话题,她可能一天都说不了十句话,是妥妥的冰山美人。 陈伟作为男生,只好主动承担起暖场的任务,找些轻松的话题跟她闲聊。好在江艳儿虽然话少,但并不会排斥陈伟,陈伟问什么,她都会回答,偶尔还会反问陈伟一些关于医术或者武功上面的问题。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张龙办事确实可靠,给他们订的是头等舱。登机时间一到,两人便优先登机,享受着宽敞舒适的座位和空乘人员周到的服务。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旅程平稳而短暂。当飞机成功降落在川省省会机场时,透过舷窗,已经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与江城截然不同的湿润空气和隐约可见的连绵山峦。 出了机场,呼吸着略带辛辣气息的潮湿空气,江艳儿立刻拿出手机,给她父亲打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江艳儿连续拨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她脸上那层惯有的冰霜开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 陈伟见状,连忙安慰道:“艳儿姐,你先别着急。江叔叔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他藏身的具体位置吗?我们先去那个地方。在路上我们继续试着联系他,或许只是山里信号不好,或者手机没电了。” 江艳儿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但那紧蹙的眉头和微微用力握着手机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两人在机场出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江艳儿报出了一个地址:“师傅,去川西杜家庄。” 那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听这个地址,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确认道:“杜家庄?那个地方可有点远哦,在山里头,路也不好走。从这里过去,差不多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我送你们过去没问题,但是返程我大概率是空车回来,所以……这费用方面,我得收双倍,你们看能接受不?能接受咱们就出发。” 陈伟现在不缺钱,只求尽快赶到目的地,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没问题,费用按你说的算。麻烦师傅开快点,我们赶时间。” 司机见对方这么爽快,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好嘞!坐稳了!” 说完,便启动车辆,汇入了机场高速的车流。 …… 一路上,江艳儿几乎每过半个小时就要拨打一次父亲的电话,但每一次,回应她的都是那句令人心焦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随着时间推移和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她内心的不安和焦急也越来越浓,脸色也愈发冰冷,最后干脆不再拨打,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一言不发。 陈伟在一旁看着,心里也跟着着急,但除了言语上的安慰,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开车的司机大哥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几眼,尤其是看到江艳儿那副冷若冰霜却又难掩忧色的俏脸,忍不住搭话道:“两位,是来我们川省旅游的哇?” 陈伟摇了摇头,简单地回答道:“不是,我们是来见亲戚的。” “见亲戚?”司机大哥脸上露出更加疑惑的表情,“你们不会是有亲戚住在那个杜家庄吧?” 陈伟听出他话里有话,心中一动,忙追问道:“是啊,师傅。听您这语气,难不成那个杜家庄……有什么问题吗?” 司机大哥笑了笑,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在山路上拐弯,一边说道:“那地方本身倒没啥子大问题,就是太偏僻了,在大山沟沟里头,穷乡僻壤的。但是啊……” 他顿了顿,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最近不晓得咋个回事,我好几个跑车的朋友都跟我讲,说那个杜家庄附近,突然来了好几波外地人,男男女女都有,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好像是在那山里头寻找啥子东西。而且啊……听说这几波人之间还发生过冲突,动静不小,好像还死了人咯!” 第224章 四爷 陈伟和江艳儿闻言,心中同时一凛! 司机继续道:“本来嘛,死了人,警方肯定要介入调查的。可奇怪的是,警察来了没半天,就又全部撤走了,后面也没个说法,不晓得是咋个回事!现在那附近,感觉气氛都有点不对头喽!” 陈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如果只是单纯追杀江艳儿的父亲,似乎没必要搞出这么大阵仗,还来了好几波不同的人马?这又是死人,又是警方介入又撤走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寻仇。看来,这杜家庄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具体情况,恐怕只有等到了地方才能弄明白了。 …… 三个半小时后,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许久的出租车,终于停在了一处深山脚下。 前方已经没有可供车辆通行的水泥路或者柏油路了,只有一条蜿蜒向上的泥土小径。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杂乱地停着不下五辆各种型号的汽车,有越野,也有普通的轿车。几名司机模样的人正聚在一起抽烟,看到有出租车过来,都投来了警惕和打量的目光。 陈伟懒得计较,直接给司机转账了两千块:“师傅,辛苦你了。” 那司机看到收款信息,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谢:“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祝你们办事顺利!” 说完,麻利地调转车头,一溜烟地开走了,仿佛生怕陈伟反悔似的。 陈伟和江艳儿背好旅行包,无视了那些司机探究的目光,径直朝着那条通往深山的小径走去。 待两人走远,身影消失在树木掩映的拐角处后,那几名抽烟的司机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拿出手机,有的发信息,有的打电话,压低声音汇报着: “又来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背着大旅行包,看着像是来探险旅游的……” “对,刚进村几分钟……” “嗯,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 陈伟和江艳儿对此浑然不觉。他们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群山环抱之中,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十几间灰扑扑的土坯瓦房,屋顶覆盖着深色的瓦片。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这些小房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混合的香味。山林里,田野间,传来各种不知名的鸟叫虫鸣,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祥和的乡村画卷。 就连心情焦躁的陈伟,闻到这熟悉的烟火气,都不禁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江艳儿拿出手机,调出两天前父亲发给她的一张照片——那是一间土房的局部特写。她仔细对比着照片和远处的村落。 陈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头望向那片土房。他很快发现,在村落靠后、地势稍高的地方,有一间土房的外观和结构,与照片上的极为相似,而且那房子看起来比前面的其他土房要高出不少,也更加老旧一些。 陈伟指着那间房子说道:“艳儿姐,你看那边!那间房子跟照片上很像!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江叔叔就在那里!” 江艳儿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用力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就朝着村口快步走去。陈伟赶紧紧随其后。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遇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年轻小伙,看上去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正扛着锄头似乎刚从地里回来。 那黝黑青年看到陈伟和江艳儿这两个明显是外地来的生面孔,愣了一下,主动上前问道:“你们俩……也是来这山里寻宝的?” 陈伟和江艳儿闻言同时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同时摇了摇头。陈伟说道:“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 江艳儿立刻拿出手机,翻出父亲的照片,递到黝黑青年面前,急切地问道:“你好!请问你见过照片上这个人吗?他是我父亲!” 黝黑青年凑近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见过!两天前见过!他就住在后面坡上的四爷家里。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两天前的晚上,突然来了三个凶神恶煞的人,闯到四爷家,好像就是为了找这位大叔。双方还动了手,四爷也被那伙人打伤了。后来,这位大叔就趁乱跑进后山里面去了,再也没见出来过。” 江艳儿一听父亲果然遇到了危险,最后逃进了后山,顿时急了,一把抓住黝黑青年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你能带我们去那个四爷家吗?求求你了!” 那黝黑青年似乎被江艳儿情急之下的手劲抓疼了,龇牙咧嘴地皱着眉头:“哎呦!你抓得俺好疼!你先松手,松手我就带你们去!” 江艳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松开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黝黑青年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胳膊,打量了一下焦急的江艳儿和面色沉稳的陈伟,点了点头:“行吧,看你们挺着急的,跟我来吧!”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两人朝着村落后方那座最高的土房走去。 陈伟和江艳儿赶紧跟上。 十多分钟后,三人来到了那间地势最高的土房门前。房子看起来比远看更加破旧,土墙斑驳,木门紧闭。 黝黑青年上前,用力敲了敲门,高声喊道:“四爷!四爷!您在家吗?有外地人来找您!找之前住在您这儿的那位大叔!” 半晌之后,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脸上带着病容的老人,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拐杖,颤巍巍地出现在门后。他警惕地透过门缝打量着门外的陈伟和江艳儿,声音沙哑地问道。 “黑蛋,谁找我啊?” 被称为黑蛋的黝黑青年指了指陈伟和江艳儿:“四爷,就是这两个外地来的,说是来找先前在您这儿养伤的那个大叔!” 那驼背的四爷一听,浑浊的老眼里警惕之色更浓,什么话也没说,抬手就准备把门关上。 第225章 后山绝境 陈伟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门,语气诚恳地说道:“四爷!您别急着关门,我们不是坏人!” 他示意了一下江艳儿。江艳儿立刻会意,再次将手机里的照片递到四爷眼前,声音带着恳求:“四爷,您看看!在您这里养伤的人,是不是他?他是我的父亲!我们是特地来找他的!” 四爷关门的动作顿住了,他眯起昏花的老眼,凑近仔细看了看江艳儿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江艳儿,脸上的警惕神色慢慢缓和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将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开通道,声音低沉地说道:“进来吧。顺便把门关上。” 说完,他自己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转身朝昏暗的屋内走去。 陈伟和江艳儿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快步走进了屋子。黑蛋也跟了进来,顺手将破旧的木门重新关好,插上了门闩。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只有几张老旧的竹椅和一张方桌。四爷指了指椅子:“坐吧。” 几人坐下后,四爷看着江艳儿,缓缓开口说道:“丫头,你父亲……两天前就已经离开我这里了。” 江艳儿的心猛地一沉。 四爷继续道:“他进了后山,现在情况如何,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黑蛋忍不住插嘴道,语气带着担忧:“四爷,要是进了咱这后山深处……那可是九死一生啊!很少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江艳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声问道:“为什么?后山里有什么?” 黑蛋解释道:“因为后山深处,常年笼罩着一种很厉害的毒瘴气!吸进去一点点人就受不了!而且那里头林子密得吓人,根本没有路,特别容易迷路,一旦走进去,就很难再绕出来了!” 陈伟和江艳儿听完,眉头同时紧紧皱了起来。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江艳儿的父亲身受重伤,又逃进了如此险恶的深山老林,还失联了两天…… 四爷看着两人凝重的表情,淡淡补充道:“你父亲,是在离这里两百多公里外的地方,被一伙人打成重伤,才拼死逃到我这里来的。他在我这儿只养了两天的伤,气色刚好了点,打伤他的那伙人就顺着踪迹找上门来了。你父亲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为了不连累我,就拖着伤体,强行突围,逃进了后山深处。而我……也因为阻拦他们,被那三个凶徒打伤了。” 陈伟听到这里,站起身走到四爷面前,说道:“四爷,您别动,我给您看看伤。” 四爷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陈伟:“小伙子,你……你还会治病?” 陈伟点点头,语气平和:“略知一二。” 他伸出手指,搭在四爷干瘦的手腕上,凝神号脉。片刻后,他松开手,说道:“问题不大,内脏有些震荡,经络略有损伤,对方应该没下死手。我给您扎三针,再吃下一颗丹药,调理两三天,保证您恢复如初,连带着一些陈年旧疾也能好转。” 四爷将信将疑地看着陈伟:“你真会治病?可别是诓我老头子的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陈伟笑了笑,眼神清澈坦然:“四爷,我诓您做什么?您是因为艳儿姐的父亲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把您治好。” 说完,不等四爷再说什么,陈伟手腕一翻,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已出现在指间。只见他出手如电,几乎在四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唰唰唰三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四爷头顶的百会穴、胸口的膻中穴以及后背的至阳穴! 银针入体,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四爷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感受着穴位传来的酸麻胀感,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看向陈伟的目光彻底变了:“你……你好快的手法!稳、准、轻!看来……你小子是真会治病!而且医术相当了得!” 陈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他又从包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深褐的生生造化丹,递给四爷:“四爷,这颗丹药,不仅能治好您现在的内伤,对您体内的一些陈年旧疾也有奇效。等我给您起针之后,您就把它服下。三天之内,我保证您生龙活虎,身体比受伤前还要硬朗!” 四爷接过那颗圆润的丹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丹药……看着就不凡!现如今,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丹药?” 陈伟笑道:“是与不是,您等下亲身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四爷想了想,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老头子我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也没什么好让你骗的。” 过了一会儿,陈伟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伸手依次拔下了三根银针。紧接着,他右掌闪电般按在四爷的后心,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四爷体内,帮他催化药力,疏通受损的经络。 “噗——!” 四爷猛地身体一颤,张口喷出了一小口暗红色的瘀血,溅在地上。 一旁的黑蛋见状,大惊失色,以为陈伟要害四爷,怒吼一声:“四爷!!”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把竹椅,就要朝陈伟砸过去! “黑蛋!住手!你干啥呢?!” 四爷急忙出声喝止,虽然吐了血,但他的声音却比之前洪亮了许多,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晕。 黑蛋举着椅子,愣在原地,看着气色明显好转的四爷,结结巴巴地问道:“四……四爷,您没事?可他……他把您都打吐血了!” 四爷摆了摆手,自己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畅快地笑了笑,中气十足地说道:“没事!不仅没事,还舒服多了!这口瘀血堵在我心口两天了,憋得我难受!现在被这小伙子硬逼出来,胸口这口气总算是顺了!畅快!真畅快!” 黑蛋看着四爷那明显好转的脸色和状态,这才相信陈伟是在救人,不是害人。他不好意思地放下椅子,挠着头,憨厚地对陈伟笑了笑:“对……对不起啊,小兄弟,俺……俺误会你了!” 第226章 望帝之墓 陈伟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黑蛋哥,你也是关心四爷。” 他看向四爷:“四爷,您现在可以服下这颗丹药了。” 四爷点点头,却没有立刻服药,而是看着陈伟和江艳儿,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不急……丹药先放着。你们坐下,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们说。”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还是依言坐回了椅子上。 四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让两人意想不到的问题:“你们两个……听说过‘望帝之墓’吗?” 江艳儿茫然地摇了摇头。 陈伟却是心中一震,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望帝……指的是古蜀国的君王杜宇吧?传说他死后化为杜鹃鸟。但他的陵墓所在,一直是个千古之谜,迄今为止,考古界和史学界都没有定论,无人知晓其真正的位置。” 四爷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转头看向江艳儿,问出了一个更让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丫头,你可知……你父亲,本来姓什么?” 面对这个奇怪的问题,江艳儿和陈伟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江艳儿狐疑地回答道:“我父亲当然是姓江啊?四爷,您怎么会这么问?” 四爷微微一笑,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不,孩子,你父亲不姓江。他姓杜,叫杜江海。而我,也姓杜。他也是杜家庄的人。” 江艳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四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四爷继续抛出了更重磅的讯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意味:“其实,我们整个杜家庄的人,祖祖辈辈居住于此,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守护‘望帝之墓’,因为……我们都是望帝杜宇的后代。” 他看了看一旁同样震惊得张大嘴巴的黑蛋,叹了口气:“不过,几千年下来,朝代更迭,世事变迁,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如今整个杜家庄,也就只剩下我,还有你的父亲杜江海两个人了。”他指了指黑蛋,“就连黑蛋这孩子,也是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听说。” 此时的黑蛋,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强压下震惊,追问道:“四爷,您的意思是……望帝之墓,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这后山之中?” 四爷郑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足以震动整个考古界和历史界的秘密。 陈伟更加疑惑了:“可是……如此重大的秘密,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两个外人?” 四爷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当前严峻的形势:“其实,在你们来此之前,就已经有三拨人马,先后进入了后山之中。”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拨,就是最开始追杀江海的那几个人。第二拨有五人,而第三拨至少有十几人,他们装备精良,组织严密,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他们之中有几个人的武功,都比江海只强不弱!” 陈伟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他看着四爷,谨慎地问道:“四爷,请恕我直言。我刚才给您把脉时确认过,您体内并无内力流转,确实不会武功。那您又是如何判断出那些人武功高低的呢?” 四爷对于陈伟的质疑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淡然笑容,缓缓说道:“小伙子,你观察得很仔细。不错,我现在确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糟老头子。但是……在十五年前,我乃是堂堂大宗师巅峰之境的武者!” “什么?!大宗师巅峰?!”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失声惊呼!这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疾病缠身的老人,竟然曾经是大宗师巅峰的高手?! 四爷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落寞,继续说道:“只可惜,十五年前,我为了救几个误入后山深处的年青人,不慎误入了最浓烈的毒瘴核心区域,中了极其霸道的瘴毒。为了保住性命,我不得不动用毕生修为,强行化解侵入心脉的剧毒。虽然最终侥幸捡回一条命,毒也被逼出,但我这一身苦修数十载的修为,也随着剧毒一起,彻底散尽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修为没了,但大宗师的眼力和见识还在。看出那些人的修为境界,并非难事。”他的目光落在江艳儿身上,“比如这丫头,步伐沉稳,气息内敛而绵长,应是宗师中期之境。” 他又看向陈伟,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困惑和欣赏:“至于你……小伙子,我却完全看不透。你气息平和,与普通人无异,但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潜藏着如同深渊般的力量。而且修为绝对不低,否则,这丫头不可能在父亲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只带着你一个人就敢闯到这里来,更关键的是……你刚刚用内劲逼出了我体内的瘀血。” 陈伟点了点头,承认了四爷的判断,但他心中的疑问仍未解开:“四爷,您还没有告诉我,为何要将望帝之墓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诉我们呢?” 四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奈和决绝:“我之所以告诉你们,实属无奈之举。” 他解释道:“你一来,不问缘由,不图回报,便尽心尽力为老头子我疗伤,可见心地纯良。你医术通神,远超寻常国手,更身怀这种灵丹妙药,来历定然不凡。最关键的是,我从你眼中,看不到丝毫对财富和权力的贪婪欲望,只有对朋友的关切和解决问题的沉稳。” 他转头,慈爱地看向江艳儿:“而这丫头,是江海的女儿,体内流淌着我杜家守护者的血脉。” 四爷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如今,以我们杜家庄残存的力量,已经根本无法再守护望帝之墓了。后山深处,除了生死未卜的江海,另外那三波虎视眈眈的人,他们就是冲着望帝之墓和里面的宝藏而来!与其让这些心怀叵测、手段狠辣之辈得到先祖遗宝,为祸世间,还不如……将它交给你们!” 第227章 进山 四爷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伟和江艳儿:“让身怀正气、能力出众之人得到这些宝藏,总比让它们落入奸邪之徒手中,要强上千百倍!” 陈伟沉思片刻,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四爷,您也太抬举我们俩了。就算我们找到了望帝之墓,就凭我们两个人,两个背包,又如何能将墓室内的所有宝藏转移走?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四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轻轻摇头道:“小伙子,你进去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办法的。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正是行动的好时机。你们必须立刻出发,进入后山!若是再耽搁下去,不仅救不了江海,连墓室内的千年宝藏,恐怕都要易主了!” 陈伟看着四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事情已无转圜余地。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们听您的!” 四爷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一张折叠好的、颜色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的皮质物品,递给了陈伟。 “这是整个后山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了相对安全的路线和望帝墓入口的位置。你们拿着它,立刻出发!” 陈伟伸手接过地图。 四爷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手里拿着两只老旧的、橡胶都有些硬化的防毒面具,以及两柄有些生锈的长剑走了出来,递给陈伟:“拿着这些,以防万一。千万要记住,一定要严格按照地图上标注的红线走,那是历代守护者摸索出的、能最大程度避开毒瘴,安全抵达望帝墓入口的路径。” 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极为奇特的金属圆盘。 这圆盘非金非铁,入手沉重,周边有着不规则如同齿轮般的锯齿,盘面中心区域更是凹凸不平,布满了难以理解的奇异纹路和凹凸点,整体看起来古朴而神秘,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四爷将圆盘郑重地放到江艳儿手中,语气无比肃穆。 “这个,是开启望帝之墓核心墓室的‘钥匙’。据先祖口口相传,只有它才能打开最终的墓门。但是,毕竟几千年过去了,锁芯是否完好,机关是否还能运转,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打开,只能靠你们自己去尝试了。” 江艳儿感受到圆盘上传来的冰冷和厚重,知道此物关系重大,小心地将其放入背包最内侧的夹层里妥善放好。 陈伟看了一眼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千,沉声说道:“四爷,多谢您的信任!我们走了!您保重!” 四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却带着嘱托:“去吧!孩子,一切小心!!” 陈伟和江艳儿对着四爷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毅然转身,踏着清冷的月光,朝着神秘而危险的后山深处走去。 …… 两人离去之后,破旧的土房内恢复了寂静。四爷看了一眼还处于巨大震惊中、呆呆站在原地的黑蛋,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黑蛋,今天你所看到的一切,所听到的一切,都必须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半个字!否则,一旦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外人知道,一定会给我们杜家庄,给你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明白吗?” 黑蛋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用力地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说道:“我明白,四爷!我……我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他脸上露出了恍然和复杂的神色,喃喃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我们杜家的人,世世代代都要守在这穷山沟里,从来不搬出去。原来,是为了守护那个什么望帝之墓。但是……” 四爷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黑蛋看了一眼门外:“现在不是已经有三波人知道望帝墓就在这后山深处了吗?就算我们不说出去,又有什么用?他们迟早会来逼迫我们说出望帝墓的具体位置。” 四爷淡淡一笑:“他们只知道望帝墓在这后山深处,却并不知道我们杜家庄的人便是守护者,明白吗?” 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到门口,望着门外洒落的皎洁月光,以及月光下那片沉睡的、守护了数千年的群山,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和一丝解脱。 “几千年了,世代坚守于此,使命传承……如今,也该是离开此地,让后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好享受生活的时候了……” …… 陈伟带着江艳儿,借助着朦胧的月光,依照地图上那条用朱砂标注的、蜿蜒曲折的红线,小心翼翼地朝着后山深处前行。 山路崎岖难行,林木越来越茂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们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两人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前方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清晰的空气变得浑浊,一层灰白色的、如同浓雾般的气体开始出现在林木之间,越往深处,这雾气就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 “是毒瘴。”陈伟停下脚步,示意江艳儿稍等。 他仔细看了看地图,红线标识的路线需要绕一个很大的圈子,以避开前方这片看起来范围极广的浓密瘴气区。 陈伟盯着那地图,又看了看前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深吸一口气,竟然主动朝着毒瘴边缘走了几步,然后,在江艳儿惊骇的目光中,他猛地深吸了一大口那灰白色的瘴气! “咳咳~!” 辛辣、呛人、带着一股腐臭气息的瘴气涌入肺中,让陈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陈伟!你疯了?!快回来!这可是毒瘴!” 江艳儿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将他从瘴气边缘拉了回来,俏脸上满是焦急和后怕。 陈伟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却对着她嘿嘿一笑,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别担心!你忘了?咱俩可是都服用过‘万毒辟易丹’的!百毒不侵啊!我就是想亲自试试,这传说中能要人命的毒瘴,对咱们到底起不起作用!” 第228章 抄近路 江艳儿这才猛然想起这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但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也不能这么冒险!万一丹药效果没那么好呢?” 陈伟摇了摇头,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丹药之力将吸入的那点瘴气瞬间化解于无形,肯定地说道:“放心吧!除了味道有点呛,有点难闻之外,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看来这万毒辟易丹,果然名不虚传!” 江艳儿见他确实没事,也放下心来,问道:“然后呢?你试这个,是想干嘛?” 陈伟指着地图上那条需要绕远路的红线,又指了指旁边一条几乎呈直线、却贯穿了浓密瘴气区的虚线,说道:“当然是不走这条绕远路的红线啊!你看这里。”他点着那条直线虚线,“这条路,是距离望帝墓入口最近的路线!如果我们按照红线走,至少要多花一天甚至更久的时间!我们必须赶在那三波人之前找到江叔叔和望帝墓!你要知道,那三波人可是比咱们早来了整整两天!” 江艳儿看着地图,又看了看前方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浓密毒瘴,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听你的!我们抄近路!” 陈伟见她同意,立刻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拿出一捆结实的登山绳。他手法熟练地打了两个活结,一头牢牢地系在江艳儿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上,另一头则系在了自己腰间。 江艳儿惊讶地看着他变戏法似的拿出绳子,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 陈伟一边检查绳结是否牢固,一边头也不抬地笑道:“昨天晚上,想到可能要进山,就顺手准备了一些可能用上的东西,有备无患嘛。” 说完,他将那两只四爷给的、显得有些笨重的防毒面具塞回背包,然后深吸一口气,对江艳儿说道:“跟紧我,注意脚下。我们出发!” 他率先迈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能见度不足三米、死寂而危险的灰白色浓雾之中。江艳儿紧随其后,腰间绳索传来的牵引感,让她在这片未知的恐惧中,感到了一丝奇异的心安。 两人刚一进入浓雾,仿佛瞬间与外界隔绝。四周是永恒不变的灰白,寂静得可怕,连之前的虫鸣声都消失了,只有他们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耳边回响。潮湿、阴冷的空气包裹着他们,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 江艳儿跟在陈伟身后,两人相距三米的距离,她目光紧紧锁定着陈伟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挺拔而可靠的背影。不知为何,看着这个背影,她心中那股因为父亲失踪而产生的恐慌和焦虑,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不少。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着她。她那常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情不自禁地,勾勒出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若是陈伟此时回头,定能看到这足以令冰山融化的惊艳一幕。 只可惜,陈伟此刻正全神贯注于前方,凭借着过人的目力和手中地图的指引,在能见度极低的环境中,艰难地辨认着方向,摸索着前进的道路。他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小心,既要避开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又要不断对照地图,修正前进的方位。 整整一天下来,两人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浓雾中艰难跋涉。四面八方都是相同的灰白,彻底失去了方向感,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时间也失去了意义,唯有身体的疲惫和腹中的饥饿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 好在陈伟手中的地图足够精确,他时不时能根据地图上标注的独特地貌特征,比如一块奇形怪状的巨石、一株双生的大树、或者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来确认他们当前所在的位置,从而调整方向。 “艳儿姐,看来咱们不用太担心了。”陈伟停下脚步,喝了口水,抹了把脸上的水汽,语气带着一丝庆幸说道。 江艳儿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疑惑地问道:“不用担心什么?” 陈伟笑道:“你想啊!咱们有这份详细的地图在手,这都摸索着走了一整天了,感觉还没走到一半路程。那三波家伙,他们有什么?他们只知道这山里有座望帝墓,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墓的具体位置!就算他们队伍里有懂风水的高人,在这白茫茫一片,还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罗盘失灵,山川形势根本看不清,风水术也完全派不上用场!我估计啊,等咱们顺利找到墓门口,那帮家伙可能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雾海里转悠呢!” 江艳儿听完陈伟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但随即,她又想到了父亲,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担忧地说道:“可是……我爹呢?我爹他怎么办?他比那些人进来得还早……” 陈伟安慰道:“放心吧,四爷既然让你爹往这深山里跑,肯定是给了他地图,或者你爹早就将这份地图熟记于心了!他肯定比那三波人更有优势。” 江艳儿将信将疑,美眸中依旧充满了忧虑:“真的吗?可是从昨天到现在,他都失联两天了……” 陈伟看着她那副担忧的样子,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放心吧!你爹还没亲眼看着你嫁人呢,肯定舍不得死!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他正躲在某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们去救他呢!” “滚~!” 江艳儿被他这半是安慰半是调侃的话弄得俏脸微红,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抬起脚作势要踢他。 陈伟哈哈一笑,敏捷地躲开,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两人稍作休息,吃了点压缩饼干补充体力,便再次拉起绳索,一头扎进了那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白色浓雾之中,继续向着未知的深处,艰难而坚定地前行。前方的路依旧漫长而危险,但彼此的存在,成为了这片绝望迷雾中,唯一的支撑和光亮。 第229章 雾中遇“牛怪” 陈伟和江艳儿在无边无际的灰白色毒瘴中,依照地图上的直线路径,又艰难前行了三个小时。四周依旧是永恒不变的死寂和模糊,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和脚下枯枝败叶的碎裂声。 突然,陈伟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跟在他身后,被绳索牵连的江艳儿也立刻警觉,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不对劲……”陈伟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太安静了。” 确实,之前偶尔还能听到的、不知源自何处的细微虫鸣,此刻彻底消失了。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吸音的棉絮包裹,只剩下他们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这种绝对的寂静,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江艳儿虽然能见度只有三米,但一双美眸还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握剑的手不自觉的收紧。陈伟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两人极有默契地缓缓移动,最终背靠背站立,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陈伟的心沉了下去。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望帝之墓几千年来无人发现,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致命的毒瘴和容易迷失方向的深山老林。这毒瘴之中,很可能还栖息着别的更为恐怖的东西!也难怪四爷千叮万嘱,一定要走他地图上标注的安全红线! “嗖——!” 就在念头闪过的瞬间,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人前方一丈之外的浓雾中闪电般掠过!速度极快,只能隐约看见一只类似头颅的轮廓“唰”地一下钻过去,眨眼便消失在灰白色的浓雾里,连具体形态都没看清。 “陈伟,刚刚是什么东西?”江艳儿扭过头,压低声音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伟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刚才身影消失的方向:“速度太快,有毒瘴遮挡,没看清!”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肯定不是善茬。” 两人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拔出了从四爷那里得来的、略显沉重的生锈长剑。体内真气如同被唤醒的江河,开始疯狂运转起来,灌注于四肢百骸,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人,往往并不害怕比自己强大的已知敌人,最令人恐惧的,正是这种隐藏在迷雾中、完全未知的生物!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野性的嘶吼,猛然从陈伟正前方的浓雾中传来!紧接着,便是“嗒嗒嗒”沉重而急促的蹄声,如同擂鼓般敲击在地面上,迅速逼近! “来了!”陈伟低喝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说时迟那时快,一头体型壮硕如同水牛般的黑影,破开浓雾,低着头,以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猛然向他冲撞过来!那对隐藏在雾气中的犄角轮廓,带着致命的威胁。 陈伟来不及多想,更无处可躲,因为身后就是江艳儿。他大喝一声,朝前跨出一大步,气沉丹田,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划破空气,带着破风声,狠狠地砍向那怪兽的脑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陈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剑身传来,两只手臂瞬间被震得发麻,长剑剧烈震颤,差点脱手飞出!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反观那头冲撞过来的野兽,被陈伟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劈中头部,前冲的势头也被硬生生遏制,“咚咚咚”地向后倒退了三米多远,刚好退到了陈伟在这毒瘴中视觉能及的极限边缘位置。 那野兽似乎被这一剑砍得有些发懵,脚步有些不稳,低着头使劲晃了晃脑袋。 陈伟抬眼看去,心中顿时一凛——那野兽挨了他全力一剑,头顶被砍中的位置,居然只是掉落了一些白色的毛发,连皮都没破!什么事都没有! “卧槽~!头这么硬!?”陈伟忍不住惊呼出声,这防御力也太变态了! “陈伟,你快看!” 此时,江艳儿也扭过头来看向那头野兽,伸手指去,声音带着一丝惊愕。 陈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凝神仔细看去。这一眼看清楚,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 它的身体和脑袋的确长得像牛一样,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但诡异的是,那硕大的脑袋上,没有正常的双眼,只有正中间长了一只硕大的、浑浊的、如同琥珀般的独眼!而且,它全身的毛发颜色分明——除了头部是刺眼的纯白色以外,身体其他部位都是灰黑色!这鲜明的色彩对比,在灰白的雾气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和狰狞! 江艳儿也是看得浑身汗毛倒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握剑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这怪物的外形超乎了常理,充满了邪异感。 她小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干涩:“陈伟,这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未听说过……” 陈伟紧了紧手中那柄似乎对怪物造不成什么伤害的长剑,喉咙有些发干:“我也不知道!看样子是这里独有的。幸好只有一只……” 仿佛是为了打他的脸,他话音还未落—— “吼~!” 又一声嘶吼从两人身后传来,声音近在咫尺! 紧接着…… “吼~!吼~!” 左右两边的浓雾深处,也同时响起了充满威胁性的低沉吼声! 陈伟的眉头深深皱起,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还庆幸只有一只,这下好了,一下子来了四只!他对付一只都感觉够呛,这四只一起上,怎么整? 啪~! 突然,一道如同鞭子抽爆空气的脆响从侧面传来!陈伟战斗本能瞬间爆发,想也不想,一把拉过背靠着自己的江艳儿,用力将她扑倒在地! 呼——! 一道凌厉的劲风几乎是擦着陈伟的后背边缘扫过,带着一股腥气! 砰~! 一声闷响,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树干拦腰破碎,木屑纷飞! 第230章 “牛怪”的弱点 陈伟迅速抬头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光溜溜没有毛发、如同蛇尾的东西,正“嗖”地一下缩回浓雾之中。 “你压着我了。” 身下传来江艳儿有些窘迫的声音。她虽然知道陈伟是为了救她,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她白皙的俏脸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陈伟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翻身而起,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看了一眼旁边那棵被轻易抽断的树,心有余悸地对江艳儿说道。 “艳儿姐,小心些!这些家伙除了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尾巴还能当鞭子使用,威力惊人!” 江艳儿点点头,持剑站起身,眼神更加凝重。 接下来的战斗,异常艰难和惊险。 四头独眼牛怪显然具备一定的智慧,它们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利用毒瘴的掩护,不断从各个方向发动突袭。时而正面冲撞,时而侧面甩尾偷袭。因为能见度太低,陈伟和江艳儿大部分时间只能依靠听声辨位,或者等到怪兽冲进三米范围内,才能进行格挡和反击。 铛~! 砰~!! 啪~!!! 金铁交鸣声、身体碰撞声、尾巴抽击树木地面的爆响声,在这片死寂的毒瘴中不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背靠背,互相掩护,且战且退。他们试图退往树木更密集的区域,希望能利用树干来限制这些庞大怪兽的活动空间和冲撞路线。 “艳儿姐,左边!”陈伟格开一次正面冲撞,大声提醒。 江艳儿闻声,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挥剑,“铛”的一声,架住了从左侧雾气中横扫而来的牛尾,巨大的力量震得她手腕发麻,娇躯晃动。 然而,防不胜防。就在她刚挡开一次尾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另一头牛怪抓住空档,从她视线的死角右前方猛然突进,粗壮的白色头颅狠狠撞向她的肋部! 江艳儿察觉时已经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勉强扭动腰肢,将长剑横在身前。 砰~! 噗——! 虽然长剑卸去了一部分力道,但那结结实实的撞击力还是透体而入。江艳儿只觉腹部一阵剧痛,喉头一甜,忍不住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艳儿姐!”陈伟眼角余光瞥见,心胆俱裂! 他怒吼一声,不顾身后另一头牛怪的冲撞,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左手揽住即将倒地的江艳儿,右手长剑反手向后横扫,逼退牛怪,然后抱着她,踉跄着迅速退到附近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后面。 “咳咳……”江艳儿又咳出一些血沫,气息迅速萎靡下去,显然内脏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陈伟来不及多想,立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颗龙眼大小、药香扑鼻的“生生造化丹”,小心翼翼地喂入江艳儿口中。 “咽下去,快运功疗伤!”陈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江艳儿虚弱地点点头,依言吞下丹药,然后立刻背靠大树盘膝坐下,勉强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引导着那股庞大而温和的药力,流向受伤的脏腑。 陈伟持剑挡在江艳儿身前,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精神紧绷到了极点。面对这四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怪物,他一时之间也感到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彻底打败它们。 而那四只牛怪,在将江艳儿击伤后,似乎也并不急于发动总攻。它们只是在浓雾边缘徘徊,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用那只巨大的独眼冷漠地注视着树后的两人,仿佛在享受猎物的垂死挣扎,又像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游击战术,更让人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一只牛怪似乎失去了耐心,再次正面发力,低着头,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轰隆隆地冲向陈伟! 此时的陈伟,不能躲,因为他身后就是正在疗伤、毫无防备的江艳儿! “妈的,拼了!” 陈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再次将全身真气灌注剑身,一式力劈华山,狠狠地劈向牛怪的头部! 砰~! 又是一声闷响!牛怪再次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劈得向后倒退,晃着脑袋,似乎有些晕眩。 可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陈伟手中那柄本就锈迹斑斑的长剑,在承受了多次巨力撞击后,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陈伟望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断剑,心中一凉。武器也没了! 眼看那牛怪晃了晃脑袋,似乎又要冲过来,陈伟把心一横,猛然甩手将剩下的半截断剑,如同投掷标枪一般,全力朝着牛怪的脑袋砸了过去! 他本意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并没指望能造成什么伤害。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半截断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模糊的轨迹,不偏不倚,“噗嗤”一声,竟然精准无比地插入了牛怪那只硕大的、唯一的独眼之中! “吼~!!!” 一声凄厉无比、痛苦至极的惨嚎,瞬间划破了毒瘴的寂静!那牛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身体猛地僵直,然后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扭动、跳跃,独眼处猩红的鲜血混合着一些浑浊的液体喷涌而出! 它就像喝醉了酒一般,身体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在原地打转,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 大约一分钟后,它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四肢一软,“轰隆”一声,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陈伟愣愣地看着这一幕,随即心中狂喜! “眼睛!它们的弱点是那只独眼!” 知道了弱点,那就好办了!他立刻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剑尖,徒手掰断,折成了三截锋利的金属片,握在手中。 “哼,这下有办法了!”陈伟掂量着手中的“暗器”,目光冷冷地扫向浓雾中另外三只依旧在徘徊的低吼声来源。 见一只同伴死亡,另外三只牛怪似乎受到了震慑,只是在远处发出更加愤怒和焦躁的嘶吼,却迟迟不肯再主动进攻。 第231章 甩不掉的“牛皮糖” 陈伟也很无奈,他必须守在江艳儿身边,不能离开去主动寻找,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在高度警惕中,转眼就过去了三个小时。期间,那三只牛怪除了偶尔低吼,并没有再发动攻击。 盘膝疗伤的江艳儿,脸上恢复了一些红润,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伤势在生生造化丹的神效下,已经好了三成左右。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那个背对着她,如同磐石般守护着她的挺拔背影。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有安心,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温柔。 “陈伟。”她轻声唤道。 陈伟立即转头,脸上带着关切:“艳儿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江艳儿点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清晰不少:“好了许多,内伤稳定住了。那些牛怪呢?” 陈伟指了指前方三米处那具庞大的牛怪尸体,“被我杀了一只,还有三只一直在远处徘徊,不敢过来了。我正等着它们呢!” 江艳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具尸体,尤其是插在独眼上的断剑痕迹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那家伙皮那么厚,砍都砍不进去,你是怎么杀死它的?” 陈伟扬了扬手中那三截断剑碎片,解释道:“它们的那只独眼就是弱点!防御力远不如身体其他地方,只要刺中眼睛,就能杀了它们!” 说完,他拿出一截断剑碎片塞到她手里,“拿着这个,关键时刻当暗器用,瞄准它的眼睛射!” 江艳儿接过来,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锋利的边缘,点了点头。 陈伟则再次走到那具牛怪尸体旁,忍着眼球破裂处的血腥,将插在上面的那半截断剑拔了出来。有些惋惜地看了看它那身坚韧的皮毛。 “可惜没有好的兵器,否则把这皮剥下来,回去找人鞣制一下,说不定能做件防御力不错的皮甲,刀枪不入呢。” 江艳儿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伟回头看了她一眼,提议道:“艳儿姐,既然那三只牛怪不出现,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干等浪费时间。你能走动吗?我们继续赶路吧?” 江艳儿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点了点头:“可以,不影响行动。” 两人再次系好腰间的绳索,拿起地图,小心翼翼地朝着望帝墓的方向继续摸索前行。 那三只牛怪果然没有放弃,它们虽然不再主动进攻,但却一直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几十米外,凭借着毒瘴的掩护,如同幽灵般缀着。时不时地,就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仿佛在宣告它们的存在,又像是在呼唤同伴,给陈伟和江艳儿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两人又行走了两个多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本就光线昏暗的毒瘴区域,此刻更是变得如同黑夜提前降临,能见度进一步降低,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陈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到了晚上,他们俩就跟瞎子没什么区别,只能依靠听力和对地图的模糊记忆摸索。可那三只牛怪,看它们白天行动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依赖视觉,很可能拥有出色的夜视或者嗅觉、听觉能力。此消彼长,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艳儿姐,走快些!”陈伟沉声道,语气带着一丝急迫,“我估计那三只家伙一直跟着我们,就是在等天黑!到时候它们的主场优势就太大了!” 江艳儿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嗯了一声,强忍着伤势未愈带来的些许虚弱,加快了脚步。 两人又咬牙坚持着,朝前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此时,毒瘴内已经彻底漆黑一片,仅凭肉眼几乎无法视物。 陈伟停在了一棵异常粗壮、直径足有两米的参天古树下。他用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又抬头看了看上方——虽然同样被浓雾笼罩,但直觉告诉他,这棵树足够高大。 “艳儿姐,今晚我们不能在地面过夜了,太危险。”陈伟果断决定,“我们就在这棵古树上将就一晚!” “好!”江艳儿没有任何异议,这种情况下,爬到高处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陈伟走过去,很自然地拉起江艳儿的左手,她的指尖微凉。他脚在地上用力一蹬,身形猛然拔高!脚在粗糙的树干上连连踏出,借助这股力道,带着江艳儿如同灵猿般,“蹭蹭蹭”地向上窜去!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便已离地数十米高。越往上,周围的雾气似乎也变得稀薄了一些。当两人最终在树冠顶端、一根足够粗壮平稳的枝杈上站稳时,已经离地足有八九十米了。 令人惊喜的是,树顶端的雾气非常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抬起头,竟然能看到天空中被层层树叶过滤后、显得有些朦胧的月亮与繁星!清冷的月光和星辉洒落下来,虽然微弱,却让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的两人,感到一种久违的心安。 “终于能看到天了。”江艳儿轻轻吁了口气,仰头望着那片久违的夜空,冰封的俏脸在星月光辉的映照下,柔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树下方的浓雾深处,传来了三声充满不甘和愤怒的兽吼。显然,那三只牛怪知道猎物已经躲到了它们难以触及的高处。 “艳儿姐,你就在这里安心疗伤,这里相对安全。”陈伟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腰间的绳索,将其一端牢牢地绑在了粗壮的树杆上。 江艳儿看着他这番动作,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陈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那三只牛皮糖还在下面守着呢,不解决掉,终究是个祸害,睡觉都不安稳。总得想办法把它们料理了。” “不行!你不能去!”江艳儿想也不想,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下面那么黑,你下去太危险了!我们就在树上待到天亮再说!” 陈伟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关切,心中微微一暖。他轻轻拍了拍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背,触感微凉而细腻。 第232章 游斗 “放心吧,艳儿姐。”陈伟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我自有办法对付它们,不会傻到跟它们硬拼的。你忘了?我可是有很多‘小手段’的。” 他故意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说完,不等江艳儿再反对,身体向后一仰,朝着下方漆黑一片、兽吼阵阵的毒瘴区域,纵身跃了下去! “陈伟!”江艳儿惊呼一声,扑到树枝边缘,却只看到他的身影迅速被下方的浓雾吞噬,只剩下绳索摩擦树皮的细微声响。 …… 陈伟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他开启了天眼。 之前不是他不用,而是这接连的紧张遭遇,让他这个习惯了现代生活、依赖常规五感的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还身怀“天眼”这种近乎神通的手段!直到刚才爬上树巅,看到天空中的繁星和月亮,脑子才像是被月光照亮了一样,猛然想起了这茬! “真是够笨的!”他一边朝下方跃进,一边在心里自嘲。 此刻,他停留在离地面大约十米高的一根粗壮树枝上,屏息凝神,开启了天眼。 瞬间,他视野中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毒瘴,在天眼的视野里,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流动的灰色纱幔。虽然不像青天白日那般清晰透彻,景象也有些类似像是透过灯光看老式胶片的感觉,但方圆数十米内的地形、树木、岩石的轮廓,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中! 更重要的是,他立刻看到了那三只徘徊在古树下方的独眼牛怪! 它们正焦躁地围着巨树的根部转着圈子,时不时用头颅撞击一下树杆,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粗大的鼻孔喷着白色的气柱,那只巨大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红光。 “嘿嘿……被你们三个家伙跟踪了这么久,该我反击了。”陈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准时机,对着下方其中一只正抬头朝树上望来的牛怪,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那牛怪果然被声音吸引,独眼下意识地向上望去。 就在它抬头,独眼完全暴露出来的那一刹那! 嗖——! 陈伟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截断剑碎片,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噗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牛怪凄厉至极的惨嚎! 那截断剑碎片,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它那只巨大的、毫无防备的独眼之中! “吼~!!!” 剧痛让那只牛怪瞬间发狂,它猛地人立而起,发出痛苦而疯狂的咆哮,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一个方向猛冲了十几米,最终“轰隆”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四肢剧烈地抽搐扑腾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另外两只牛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它们奔到那只倒地同伴的尸体旁,用鼻子使劲拱了拱,发现同伴已经死亡,顿时发出了混合着悲伤和暴怒的震天吼声! 两只牛怪同时调转方向,赤红着独眼,如同两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低着头,悍不畏死地朝着陈伟所在的这棵参天古树,发起了疯狂的冲撞! “砰砰!砰砰砰!”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即使是以这棵直径两米的巨树之粗壮,也在两只庞然大物的连续猛撞下,发出了轻微的摇晃,树皮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质。 陈伟站在树枝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不由得瞪大眼睛:“你奶奶个腿!这么粗的树都能撞动?你俩属牛的吗?!” 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摸了摸鼻子,哑然失笑:“呃……好像你俩本来就是牛。” 两只牛怪显然听不懂他的调侃,只是凭借着蛮力和怒火,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古树。连续撞了十多次后,树下的地面都掉了厚厚一层树皮和碎木,但那古树依旧巍然屹立,只是表层受损,主干纹丝不动。 两只牛怪累得鼻孔喷出的白气更粗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累着了。 “吼——!”它们发出不甘的咆哮。 陈伟见时机差不多了,冷笑一声,纵身从十米高的树枝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距离两只牛怪大约十米远的地面上。 “喂~!小牛牛!看这里!”他甚至还故意对着两只牛怪,勾了勾手指,极尽挑衅之能事。 令人惊讶的是,那两只牛怪似乎真的看懂了这充满侮辱性的手势!它们同时转过头,那只独眼死死锁定陈伟,前蹄暴躁地在地上刨动着,将泥土和腐叶踢得飞扬。 “吼——!” 其中一只再也按捺不住,后蹄发力,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低着头,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着陈伟猛冲过来! 陈伟早有准备,在天眼的辅助下,对方的动作轨迹清晰可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轻松避开了这含怒一击。 正当他准备趁对方冲过头、旧力已尽的瞬间,想翻身跃上牛背,再来个“点睛”之时—— 呼呼——! 两道凌厉的破空声,几乎同时从左右两侧袭来!是另外一只牛怪和刚刚冲过去那只的尾巴!它们如同两条蓄势已久的毒蛇长鞭,一左一右,封死了陈伟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陈伟心中一惊,只得放弃原计划,身体猛地向下一矮,几乎贴在地面,然后一个狼狈的侧滚翻。 啪!啪! 两条威力巨大的牛尾长鞭,狠狠抽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爆响!地面上的石块直接被抽得粉碎,细小的石子和泥土如同子弹般向四周崩溅出去! 陈伟虽然躲开了主要攻击,但也被几块崩飞的石子打在身上,隐隐作痛。 他迅速起身,心有余悸。 “卧槽!居然还有这一招!配合得还挺默契!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龙摆尾吗?不对,这应该叫神牛摆尾才对!” 他看了看手中仅剩的一截断剑碎片,有些无奈。看来,想近身解决它们确实困难重重,还是得靠远程“狙击”。 他再次与两只牛怪展开了游斗,利用天眼的优势和对地形的“洞察”,不断闪转腾挪,寻找着发射暗器的最佳时机。 第233章 到达望帝之墓 然而,也许是前两只同伴的死让它们学乖了,这两只牛怪变得异常谨慎。在它们冲向陈伟之时,总是不断地摇晃着脑袋,或者干脆就低着头,将那只致命的独眼紧紧保护起来,让陈伟很难找到一击必杀的角度。 “真是麻烦!”陈伟有些烦闷地啐了一口。 这比跟一名宗师境巅峰高手打一架还累人!这些牛怪,论技巧和速度其实很一般,但就是仗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和那条诡异的尾巴,再加上现在这“缩头乌龟”般的战术,让他有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 他不敢轻易近身,否则不是被撞个骨断筋折,就是被尾巴抽成重伤。而远程暗器,又很难命中被刻意保护起来的眼睛。 陈伟跟这两只变得异常狡猾的牛怪,在这片漆黑的毒瘴中,你来我往地游斗、周旋了将近两个小时后,体力消耗巨大,精神也感到一阵疲惫。 见实在找不到好机会,他当机立断,不再纠缠。虚晃一招,逼退一只牛怪后,他几个起落,便再次敏捷地爬回了树冠之上。 回到树巅,江艳儿依旧在闭目疗伤,周身气息平稳,脸色红润,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陈伟没有打扰她,自己在旁边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消耗的体力和精神。树下,那两只牛怪不甘的低吼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成了这一夜唯一的背景音。 …… 一夜过去,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艰难地穿透茂密的树冠和稀薄的雾气,化作丝丝缕缕的阳光照在陈伟脸上时,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经过几个小时的调息,他感觉精力恢复了大半。他第一时间看向江艳儿之前打坐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陈伟心中猛地一紧,瞬间睡意全无! “艳儿姐?!” 他低呼一声,立刻纵身快速朝下方跃去。 刚下落到离地面大约十米的高度,他就看到江艳儿正安然无恙地坐在一根横向伸出的粗壮树枝上,目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望着下方依旧被浓密毒瘴笼罩的区域,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陈伟这才松了口气,轻轻落在她旁边的树枝上。 “你醒了?” 江艳儿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向他。经过一夜的疗伤,她的气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清冷的眸子也重新变得明亮有神。 陈伟点点头,关切地问道:“嗯,你伤好了吗?” “差不多了,生生造化丹药效神奇,内伤已无大碍,需要些时间便可以完全恢复。”江艳儿回答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看着陈伟的眼神,似乎比以往柔和了一丝。 陈伟放下心来,开启天眼,朝树下及四周扫视了一圈。那两只纠缠了他们一夜的牛怪,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躲到了更远处。 “先吃点东西吧,补充体力,然后我们继续出发。”陈伟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和压缩饼干,递给江艳儿。 江艳儿也不客气,接过来默默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再次来到树下。这一次,江艳儿主动拿起那根绳索,仔细地系在了陈伟的腰间,动作轻柔而坚定。 “我们走吧。”她抬起头,看着陈伟说道。 在陈伟天眼的强力辅助下,他们这次的行程变得顺利和快速了许多。天眼能够穿透毒瘴,清晰地“看”到地图上标注的地形特征,让他们几乎不需要走任何弯路,精准地沿着直线路径前进。 终于在日落之前,两人凭借着天眼和地图,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地图上最终标记的目的地——望帝之墓的所在。 眼前是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谷地,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几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石随意地散落在草丛中。从外表来看,这里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山间平地,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更没有想象中恢弘的墓穴入口。 更让两人感到惊奇的是,以此处平地为中心,方圆大概三十米的范围内,竟然没有任何毒瘴存在!空气清新,视野清晰,与之前那令人窒息和压抑的灰白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伟在平地之中仔细地转了几圈,拨开杂草,仔细观察着地面和那些巨石。 “艳儿姐,这里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任何打斗或者扎营的痕迹。”陈伟走回江艳儿身边,分析道,“看样子,你爹,还有比我们早进来的那三波人,应该都还没有到达这里。” 江艳儿点点头,但秀眉却微微蹙起,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语气带着担忧:“我爹他比那些人进来得还早,如果他没到这里,会不会也碰到了那些牛怪,所以……”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陈伟摇了摇头,安慰道:“说不好,但我觉得……你爹肯定知道哪条路更安全,而且已经成功避开了那些怪物。四爷既然让他往这里逃,肯定不会让他送死。” 江艳儿追问道:“那如果他成功避开了牛怪,为什么还没有到达这里?他的伤势……” 陈伟沉吟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猜测:“四爷在地图上画的那条红线,标注的是最安全的路线,能最大程度避开毒瘴和可能的危险,但那条路,也是绕得最远的!我们走的直线,虽然冒险,但节省了大量时间。所以我估计,你爹很可能还在那条安全的红线路径上跋涉。而且,他受了伤,行动速度肯定比我们慢很多。” 他看向江艳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肯定:“说不定,他很快就能到了。” 江艳儿望着陈伟的眼睛,带着一丝希冀问道:“真的吗?” 陈伟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此刻,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安慰她:“嗯!那三波人,要么是跟在你爹身后,被绕晕在路上了,要么……可能运气不好,早就被那些牛怪给解决了。”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江艳儿勉强笑了笑,补充了另一种可能:“还有第三种可能……他们可能在这毒瘴里彻底迷路了,根本找不到方向。” 第234章 陈伟,那是我爹 陈伟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夕阳的余晖给这片无瘴的谷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但与周围那灰白色的毒瘴界限分明,显得有几分诡异。 “艳儿姐,这地方我总觉得怪怪的,看似安全,但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不是久留之地。”陈伟提议道,“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先在附近找个更隐蔽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一亮,再仔细搜寻墓穴入口,如何?” 江艳儿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美眸中充满了焦急和恳求:“陈伟,我知道你很累,这一路多亏了你。但是,没找到我爹,我实在无法安心待在这里等待……我,我心里着急……”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里面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这是陈伟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位冰山美人露出如此脆弱和无助的一面,那强忍泪水的模样,让他心中不由得一痛。 他走到江艳儿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哪知道,江艳儿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和依靠,身体微微前倾,一把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了他的肩头。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陈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但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轻颤和那无声的脆弱,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却温柔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好,我们先去找你爹,先找到你爹再说。” 良久,江艳儿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轻轻松开陈伟,向后退了半步,绝美的脸庞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着头,有些不敢看陈伟,与平日里那清冷孤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陈伟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那个……艳儿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依照地图上那条安全红线的方向,往回走一段路去迎迎你爹。如果我们走到天亮,或者走到地图标示的一半路程,还没有见到他,我们就立刻返回这里。毕竟,这里才是最终的目的地,他如果安全,最终肯定会来这里汇合。” 江艳儿想了想,觉得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陈伟拿出地图,再次仔细辨认了方向,然后带着江艳儿,朝着与来时直线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方向——地图上那条蜿蜒红线的反方向,快步走去。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深山中伸手不见五指。好在离开了那片无瘴区域后,周围虽然依旧被黑暗笼罩,但偶尔有清冷的月光透过林木的缝隙照射下来,能提供些许微弱的光亮。 而且,这片区域不像之前遭遇牛怪的地方那样死寂,四周响起了各种虫鸣和不知名小动物的窸窣声,充满了正常的山林夜晚的气息。这种“热闹”,反而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陈伟和江艳儿,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在陈伟天眼的辅助下,周围的景象虽然昏暗,但轮廓清晰。他走得很快,江艳儿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都心系杜江海的安危,几乎是在小跑着赶路。 两人全力奔走了四个小时,即使是江艳儿伤势初愈,也不禁有些微微气喘,香汗淋漓。 陈伟察觉到她的疲惫,主动停了下来。“艳儿姐,先喝点水,休息一下我们再继续。看这样子,我们今晚说不定真能迎到你爹。”他递过去一瓶水。 江艳儿点点头,接过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清冽的水滋润了她干渴的喉咙,也让她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 两人在原地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调息了大约半个小时,恢复了一些体力,便再次起身,踏着月色,继续沿着红线方向快速前行。 又过了两个小时,时间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山林间万籁俱寂,只有他们赶路的细微声响。 突然,陈伟猛地停下脚步,并迅速抬手示意! 紧跟在他身后的江艳儿猝不及防,差点撞到他背上。 陈伟再次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眼神锐利地指向前方黑暗的树林深处,压低声音道:“有动静!”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果然,从前方的黑暗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声男人的喝骂声,语气凶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东西,骨头还挺硬!说!望帝墓的入口到底在哪里?!” “再不老实交代,老子现在就废了你另一条腿!”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一丝希望——有人,而且很可能与杜江海有关! 陈伟打了个手势,两人猫着腰,如同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爬上一个长满灌木和杂草的小土坡,然后伏低身体,拨开眼前的草丛,朝着坡下百米开外的地方望去。 只见那里点着三支强光手电筒,光线交叉,聚焦在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的中年男人,正虚弱地躺在地上,看情形十分凄惨。 当江艳儿借着晃动的电筒光芒,看清那中年男人的脸庞时,脸色瞬间大变,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陈伟,那是我爹!” 她一把抓住陈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焦急,说着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下去救人! 陈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牢牢地拉了回来,紧紧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艳儿姐!冷静!别冲动!” 他指着坡下,快速而低声地分析:“你看清楚!对方有三个人!而且我们不确定附近还有没有他们其他的同伙,或者另外两波人也在附近!我们现在这样冒然冲下去,不仅救不了人,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到时候谁来救你爹?!” 江艳儿看着父亲凄惨的模样,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声音都在发抖:“那……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啊!” 第235章 演戏 陈伟看着江艳儿梨花带雨、六神无主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艳儿姐,你相信我吗?” 江艳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我信你!” “好!”陈伟果断说道,“那你听我的安排!等一下我先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并想办法制造混乱。你听到我拍掌为号,就立刻悄悄摸下去,想办法接近你爹。但是记住,见到你爹之后,千万不要急着相认!更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江艳儿一愣,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陈伟耐心解释道:“我们现在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和具体人数。万一我们不敌,或者你也被他们抓住,对方立刻就会拿你来威胁你爹!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救人就会更难!明白吗?” 江艳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陈伟立刻从包里取出两颗丹药,一颗是万毒辟易丹,一颗是生生造化丹,塞到江艳儿手里。 “拿着!待会儿见到你爹,确认安全后,先给他服下万毒辟易丹,然后立刻带着他,头也不回地往毒瘴区域里跑!尽量避开这些追杀他的人。等确定安全了,再给他服下生生造化丹疗伤。” 江艳儿看着手中那两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又抬头看向陈伟那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沉稳和可靠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谢谢!!!” 陈伟洒脱地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准备好了吗?” 江艳儿用力点头,将丹药紧紧攥在手心。 陈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站起身,不再隐藏行迹,背着背包,大摇大摆地朝着坡下那三道光柱的方向走了过去,嘴里还故意用带着几分惊慌和庆幸的语气大声喊道: “喂——!前面有人吗?太好了!终于碰到人了!救命啊!” …… 陈伟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喊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惊动了坡下的三人! 其中两人的手电筒光柱立刻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同时照射过来,牢牢锁定在陈伟身上,刺目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 “什么人?!” “站住!不许动!”两声厉喝同时响起,充满了警惕。 陈伟立刻停下脚步,举起双手,脸上堆起一副劫后余生的惊喜表情,配合着些许惊慌,演技堪称自然。 “别,别动手!自己人……啊不是,我是好人!我是跟朋友出来探险旅游的,结果在这鬼地方迷路了,跟同伴也走散了!在这深山老林里转了一天一夜,都快绝望了!刚才看到这边有光,我就赶紧过来了!你们……你们能带我出去吗?我有钱,可以给你们报酬!”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缓慢地接近对方,同时暗中全力运转天眼和感知,瞬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地上躺着那个气息微弱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杜江海,修为在宗师境中期,但此刻身受重伤,真气涣散。站着的三个男人,年龄都在四十岁上下,面容凶悍。其中一个是宗师境巅峰!气息最为雄厚,眼神也最为凌厉!另外两个,一个是宗师境后期,一个是宗师境中期! 这几人发现走过来的只有陈伟一个人,而且从他身上,他们并未感应到任何武者特有的真气波动,再加上他那番“驴友迷路”的说辞和略显狼狈的样子,警惕心顿时降低了不少。 那名宗师境后期的汉子,他上下打量着陈伟,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审视:“探险旅游?就你一个人?大半夜的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骗鬼呢!” 陈伟连忙赔着笑解释:“大哥,我真没骗你!我们一行好几个人呢,本来想着穿越这片原始森林,结果昨天下午遇到一阵怪雾,就走散了!我身上带着的指南针也失灵了,手机也没电了,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要不是看到你们的光,我今晚估计就得喂野兽了!”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加上他那毫无破绽的“普通人”气息,倒是让那三人又信了几分。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杜江海,似乎用尽了力气,猛地抬起头,朝着陈伟这边嘶声喊道:“小伙子!快跑!快跑啊!他们是坏人!杀人不眨眼的!别信他们的话!” 陈伟:“……” 他心中一阵无语,大叔啊大叔,您老这份正义感可真是……不太对啊!您这一嗓子喊出来,就算他们原本可能只是盘问几句就放我走,现在为了灭口,也绝对不可能放过我这个“目击者”了! 果然,听到杜江海的喊声,那三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看向陈伟的目光再次充满了杀机! 陈伟立刻地露出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身体瑟瑟发抖,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这就走,这就走!” 一边假装惊慌失措,不断往后退,作势就要转身逃跑。 那名宗师境后期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现在想跑?晚了!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朝着“慌不择路”的陈伟疾冲而来,两人之间几十米的距离,几乎是瞬息即至! 陈伟“吓得”脚下一滑,“哎呦”一声摔倒在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继续“慌不择路”地往回跑,方向正好偏离了江艳儿隐藏的位置。 那宗师后期瞬间追上,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朝着陈伟的后脖颈抓去!这一下要是抓实了,普通人瞬间就会昏死过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陈伟皮肤的刹那! 原本“惊慌失措”的陈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他奔跑的身形猛地一顿,如同钉子般刹住,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半转,右手闪电般向上格挡,精准地架住了对方抓来的手腕! 那宗师后期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他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第236章 以身为饵 那宗师后期还没反应过来,陈伟的左手已经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强大的指力瞬间压迫他的气管和血管,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迅速涨红! “呃……你……!” 宗师后期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骇然,他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宗师境后期的真气竟然一时间无法冲破对方的钳制! 与此同时,陈伟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在对方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那根银针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精准而迅速地刺入了他左胸口一处隐秘的大穴! “呃啊……”宗师后期身体猛地一僵,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寒气瞬间从银针侵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冻结,原本奔腾流转的真气瞬间凝滞,再也无法调动分毫!全身变得酸软无力,连站立都勉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陈伟反击到制住对方,不过一两秒的时间! “老二,磨蹭什么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直接打晕丢到下面毒瘴里让他自生自灭不就完了?”后方,那名宗师境巅峰的男人,因为角度的关系,只看到自家老二追上了那年轻人,似乎伸手抓住了对方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并未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在他看来,处理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陈伟心中冷笑,杀意更盛。对这些视人命如草芥、动辄就要将普通人丢入绝境的败类,他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他左手依旧死死掐着对方喉咙,限制其行动和发声,脚下却一步步拖着这名失去反抗之力的宗师后期,朝着那名站在原地、手持电筒的宗师中期走了过去。 就在距离那宗师中期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那宗师中期察觉到了不对劲。 “二哥,你干啥呢?大哥刚不是说了嘛?让你把人丢进毒瘴里,你怎么还掐着不放?跟他玩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朝着陈伟和他二哥走来。 陈伟心中冷笑:等的就是你过来! 就在那宗师中期踏入他预设的攻击范围的瞬间! 陈伟猛然发力,将手中掐着的“老二”如同丢沙包一般,朝着宗师中期的方向狠狠甩了过去!同时,他右手屈指一弹! “咻——!” 一道让人毫无防备的银光,在夜色的掩护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那名宗师中期! “老三小心!!”那名宗师境巅峰反应极快,在陈伟甩出“老二”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立刻出声示警!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那道银光速度太快,太过隐蔽!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针刺破皮革的声音响起。 那名正伸手想去接住被甩过来的二哥的宗师中期,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一丝难以置信。在他的眉心正中,一个细微的红点缓缓渗出鲜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地面上,扬起些许尘土。 直到此时,被陈伟甩出去的“老二”才踉跄着撞在宗师中期的尸体上,两人一起滚倒在地。那“老二”穴道被制,真气被封,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弟毙命,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滔天的恨意,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手电筒的光柱胡乱地照射着,映出宗师境巅峰男人那张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仅仅是一个照面,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他赖以信任的二弟被制,三弟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在一个他们以为是普通驴友的年轻人手里?! “老二!老三!”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同发狂的野兽,死死地盯着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的陈伟。 “王!八!蛋!!”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杀意,“你敢杀我二弟三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伴随着这声暴吼,他全身宗师境巅峰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强大的真气鼓荡,吹得周围的杂草纷纷倒伏!他脚下一蹬,地面龟裂,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冲向陈伟! 陈伟眼神一凝,不敢大意。这名宗师境巅峰给他的感觉,气息浑厚凝实,远超普通的同境界武者,甚至给他一种足以与初入大宗师之境的高手抗衡的错觉! “来得好!”陈伟低喝一声,他拍了拍手,这是在给江艳儿暗号!示意她可以行动了。 与此同时,他体内气息瞬间解放,一股不弱于对方、甚至更加深邃磅礴的力量轰然爆发!他同样脚踩地面,不退反进,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 “轰隆!!” 如同平地惊雷!拳掌交击的瞬间,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的尘土和草屑卷起老高! 陈伟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了数米,脚下犁出两道浅沟,心中暗惊:‘果然厉害!力量如此刚猛!’ 而那宗师境巅峰的“老大”更是心惊!他含怒出手,几乎用了十成力量,本以为足以将对方重创,没想到对方不仅接下了,反震回来的力量竟然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发麻,身体也同样后退了数米!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厉声喝道,攻势却毫不停歇,双掌翻飞,带起道道残影,掌风凌厉如刀,笼罩陈伟周身要害!他所使用的掌法刚猛霸道,每一掌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威力,显然是浸淫此道多年的高手。 第237章 麻烦来了 陈伟避开对方的全部锋芒,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天眼的辅助下,对方的动作轨迹清晰可见。他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于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同时寻机反击。他的招式看似朴实无华,却每每攻向对方招式转换间的薄弱之处,角度刁钻,劲力凝练,让那“老大”打得极为憋屈。 唰唰唰~! 砰砰砰~! 轰隆~!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高速移动,不断碰撞,分开,再碰撞!拳脚相交的声音如同爆豆般连绵不绝,偶尔一次硬碰,便发出擂鼓般的闷响!战斗的余波将周围的草木摧折得一片狼藉。 就在陈伟与那名宗师境巅峰激战正酣之时,他敏锐地感应到,远处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这边奔袭而来! 他瞥了一眼气息传来的方向——只见在远处千米之外的一座山峰之上,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五道如同大鸟般矫健的身影,他们正凭借着高超的轻功,在树梢和岩石间纵跃如飞,迅速逼近!看那速度和气势,这五人,无一弱者!至少都是宗师境后期以上的水准! “麻烦来了!”陈伟心中暗道不好,立刻朝着江艳儿大喝一声:“那边有高手来了!快!按计划行事!!” 正在悄然摸向杜江海的江艳儿,听到陈伟的提醒,立刻抬头望去,也看到了那五道在月光下急速朝这边奔来的身影!她心中一惊,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她猛然起身,不再隐藏,大步朝着躺在地上,正目瞪口呆看着这场巅峰对决的杜江海跑去! 杜江海也看到了疾奔而来的江艳儿,虽然江艳儿此时有些狼狈,但那熟悉的身形,让他瞬间认了出来!他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张嘴就要呼喊。 江艳儿立刻对他用力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她迅速跑到杜江海身边,什么也来不及解释,蹲下身,直接拿出那颗“万毒辟易丹”,塞进了父亲的嘴里,低声道:“快吞下去!别问!” 杜江海对女儿无比信任,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依言将丹药吞了下去。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眼中瞬间涌上了泪花,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只能化作无声的激动。 江艳儿一把将虚弱父亲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快速朝着二十米开外的山坡边缘奔去! 另一边,陈伟见江艳儿已经将杜江海搀扶到了山坡边缘,知道时机已到。他与那状若疯虎的宗师境巅峰再次硬拼一记! 砰——! 双掌相对,气劲四溢! 陈伟借着对方汹涌的掌力,身体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飞,两个起落,便来到了江艳儿和杜江海的身边。 “走!” 他低喝一声,与江艳儿一左一右,同时架起杜江海的双臂,毫不犹豫地朝着山坡下方弥漫着灰白色毒瘴的区域纵身跳了下去! 三人的身影瞬间被浓密的毒瘴吞噬,消失不见。 那名宗师境巅峰的“老大”追到山坡边缘,借着月光朝下看去,只见下方灰蒙蒙一片,深不见底,哪里还有陈伟三人的影子?只有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毒瘴在缓缓流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五道已经清晰可见、即将抵达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不能动弹的二弟,以及三弟冰凉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极度不甘和怨毒的神色。 最终,他不再理会地上穴道被制的二弟,身形一闪,朝着当初秦峰过来的方向仓皇逃窜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只留下那名被抛弃的、眼中充满绝望和恨意的“老二”,以及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几分钟过去后,刚刚发生激战的地方,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树林深处走出,他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武者。为首一人,是个面色冷峻,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赫然是一位大宗师初期的强者!他身后四人,修为最低的也是宗师境中期,其中更有一人达到了宗师境巅峰。 这五人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了那个被陈伟用银针封住穴道、动弹不得的“老二”身上。 那名大宗师缓步上前,蹲下身体,看着“老二”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恐和绝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嗤笑道:“哟,这不是那三个蠢货里的老二吗?怎么,你们老大就这般不讲义气,自己拍拍屁股溜了,把你丢在这儿等死?” “老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刻骨的恨意,不知是对陈伟,还是对弃他而去的“老大”。 大宗师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我们家老六,之前就是被你们老大耍阴招推入毒瘴,连个尸体都没法找到。正好,拿你给我们家老六偿命,也算公平。”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老五,把这家伙也丢下去,让他陪陪咱们老六,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好嘞,虎哥!” 队伍中那个修为最低的宗师境中期汉子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一手抓住“老二”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毫不费力地走向山坡边缘。 “老二”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一片。 来到边缘,那被称为“老五”的汉子,手臂一甩,直接将手中的“老二”朝着下方那翻滚涌动的灰白色毒瘴扔了下去!身影迅速被浓雾吞噬,连落地的声响都听不分明。 解决了“老二”,被称为“虎哥”的大宗师又踱步到另一具尸体旁——那是被陈伟一针毙命的“老三”。他再次蹲下,仔细看了看尸体眉心那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银针,只有不到一厘米的针尾还隐约可见。 “呵呵~!”虎哥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没卵用的家伙,居然被人用一根小小的银针就给秒杀了!真是废物!”但他随即眼神微凝,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不过……从这射针的精准度,和银针没入头骨的深度来看,出手之人是个高手啊,这份功力……恐怕不在我之下!” 第238章 毁尸灭迹 虎哥站起身,眉头微蹙:“不知是何方神圣所为?” 此时,那名宗师境巅峰的同伴走了过来,他名叫赵明辉,在几人中排行老二。他低声道:“虎哥,追着江海的就是这三兄弟。我们刚才远远就看到这边有动静,打斗声挺激烈。现在江海也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是江海的救兵赶到了?” 虎哥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有这个可能。” 他伸手指向之前江艳儿藏身的那片灌木丛方向,“那边有被踩踏过的痕迹,我们顺着这个方向搜过去,说不定能找到那逃走的家伙!” 赵明辉指了指地上的“老三”尸体,问道:“虎哥,那这尸体怎么处理?” 虎哥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训斥:“我说赵明辉,你他娘的是第一天出来混江湖吗?你好歹也是我赵门拳的传人,在咱们几个里排行老二,怎么就一点不长脑子?这种擦屁股的事儿也来问我?刚刚活着的那个都扔了,死的不扔难道还留着给他立碑不成?” 赵明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没敢发作,只是转头对着正在走回来的“老五”喊道:“老五,把这具尸体也处理了,丢下去!” “好嘞~!” 那老五似乎干这活儿挺来劲,应了一声,再次麻利地拎起“老三”的尸体,走到山坡边,手臂一扬,又是一具尸体坠入了无尽的毒瘴深渊。 …… 与此同时,下方翻滚的毒瘴之中。 陈伟、江艳儿以及刚刚救下的杜江海三人,并未远遁。他们就躲在跳下山坡下方约五十多米处,一块略微凸出的岩石后面。陈伟急中生智,将强光手电筒的前端罩子取掉,让光线变得分散柔和,不再形成明显的光柱,避免了在浓雾中成为显眼的靶子。 几人刚借着这朦胧的光线,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江艳儿还没来得及将那颗“生生造化丹”再次拿出给父亲服下疗伤,突然—— 噗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带着下坠的力道,直接滚落到他们脚边不到两米的地方,溅起一片腐叶和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横尸”,把江艳儿和杜江海都吓了一跳,江艳儿更是差点惊呼出声,心脏砰砰直跳。 陈伟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警惕地查看。借着分散的光线,他看清了来者的面容,正是那个被他制住穴道的“老二”。 此刻的“老二”,本就因为穴道被封、气血不畅而面色紫绀,又从高处摔落,内脏显然受到了重创。他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睛死死瞪着上空,充满了不甘和怨毒,随即脑袋一歪,便彻底没了气息。 陈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浓雾弥漫的上方:“估计是被后面来的那伙人给扔下来的,杀人灭口,倒是干净利落。” 他走到“老二”的尸体旁,对江艳儿和杜江海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这尸体放在这儿感觉怪怪的,我把他丢远点。”说完,他提起“老二”的尸身,朝着毒瘴更深处走去。 此时,惊魂稍定的杜江海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他有些担忧地对江艳儿说:“艳儿,这毒瘴厉害得很,我们都没戴防毒面罩,得赶紧想办法出去才行啊。” 江艳儿闻言,轻轻一笑,安抚道:“老爹,您别担心。刚才我不是给您吃了一颗丹药吗?那是‘万毒辟易丹’,能解百毒的!我们现在待在这毒瘴里,暂时是安全的。” 杜江海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那丹药这么神奇?哪儿弄来的这种宝贝?”他这才反应过来,进入毒瘴这一会儿,确实没有丝毫不适感。 江艳儿指了指陈伟离开的方向,眼中带着感激:“是陈伟给我的。还有……” 她将手中那颗龙眼大小、药香扑鼻的“生生造化丹”再次递给杜江海,“老爹,您赶紧把这颗丹药也服下,专门治疗内伤的,效果非常好。” 杜江海接过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沁人心脾的药香让他精神一振。他将目光投向陈伟消失的雾气方向,语气复杂地问道:“这……这也是他给你的?” 江艳儿肯定地点了点头。 杜江海不再犹豫,一口将“生生造化丹”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药力洪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流向那些受损的经脉和脏腑。他立刻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扩散,原本火辣辣疼痛的伤处传来阵阵清凉舒爽的感觉。 “好药啊!” 他低赞一声,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转家传功法,引导药力修复伤势。 就在陈伟处理完“老二”的尸体,刚走回到江艳儿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 嗖——! 噗通~!! 又一道黑影从上面被抛了下来,同样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正是那“老三”的尸体。 江艳儿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接二连三的“空投”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陈伟身边靠了靠。 陈伟转头看去,不禁哑然失笑,调侃道:“呵呵,上面那帮人做事还真是‘讲究’,毁尸灭迹,一条龙服务,干净利落,不留一点痕迹!” 江艳儿惊魂未定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都吓我两次了,你还笑?” 陈伟看着江艳儿那微微发白的俏脸,发觉她自从在见到父亲江海之后,性格就有了些许的变化,此刻的模样与平日里的清冷孤傲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小女子的娇憨,他忍不住继续笑道:“哟,我们江女侠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居然还怕几具死尸?” 江艳儿被他这么一说,俏脸瞬间飞起两抹红晕,梗着脖子辩解道。 “谁……谁怕死尸了?我那是……那是因为这地方太邪门了!突然掉下来个东西,换谁不吓一跳?” 只是这辩解在陈伟带着笑意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陈伟见她羞恼,见好就收,微笑着不再拆穿。 他看了看正在调息的杜江海,对江艳儿说道:“咱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叔叔伤势稳定些再行动。这里虽然气味难闻了点,但有毒瘴做掩护,反而相对安全。” 江艳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伟则再次走过去,拎起那具“老三”的尸体,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将其丢得远远的。 第239章 准“女婿” 时间在寂静和压抑的毒瘴中缓缓流逝,大约三个小时过去了。 盘膝调息的杜江海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原本萎靡的气息也变得强健了不少。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艳儿,这丹药果然神奇!我感觉内伤至少好了三成!浑身都轻松多了!” 江艳儿见父亲气色大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立刻凑到他身边,关切地询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伟也赶紧走了过来,抓起杜江海的手腕,伸出三指搭在脉门上,仔细感应了片刻。随后他松开手,笑着道:“叔叔的脉象已经平稳有力多了,体内的淤血和暗伤在药力作用下化解了不少。再调息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杜江海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感,笑着看向陈伟,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探究:“年轻人,你叫陈伟?” 陈伟礼貌地点点头:“是的,江叔。” 杜江海上下打量着陈伟,越看越觉得顺眼,突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疑惑和期待问道:“你跟我家艳儿……是男女朋友关系?” “啊?” 陈伟顿时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 一旁的江艳儿更是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羞得直跺脚,急忙辩解道:“老爹!你瞎说什么呢?!他他他……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哪知杜江海眼睛一瞪,指着陈伟对江艳儿说道:“艳儿,你还想骗老爹?你俩要是没啥特殊关系,人家小伙子能不顾生死,跟着你闯进这要命的毒瘴里来救我?还有,刚才那能解百毒的丹药,还有我现在吃的这颗疗伤圣药,哪一样不是珍贵无比的宝贝?这种丹药,要是放到武道界,估计都能卖到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天价!他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给你用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拍着胸脯,用一种坚定的语气总结道:“所以!他要真是你男朋友,老爹这关……他算是过了!这小子,重情重义,本事也不小,我挺满意!” 江艳儿被父亲这一连串的“推理”说得哑口无言,一阵扶额,感觉跟老爹简直解释不通了。 陈伟也是哭笑不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茬。 江艳儿无奈地摆了摆手,试图结束这个话题:“老爹!我们真不是您想的那层关系!您老就别在这儿乱点鸳鸯谱了,行吗?您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伤养好!” 杜江海却哈哈一笑,用力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地说道:“放心!老爹现在感觉好得很,再调息一阵,打虎都没问题!” 他转头又看向陈伟,脸上带着一种“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笑容,自顾自地说道:“陈伟啊,你放心,你跟我家艳儿的事,我做主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等定好了婚期,告诉我一声就行!就冲你刚才那两颗丹药,彩礼我就不要了!但是……”他话锋一转,咧嘴一笑,“艳儿的嫁妆嘛……嘿嘿,当然也没有!我们父女俩现在可是穷光蛋!” 陈伟和江艳儿再次无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种莫名的默契。得,跟这认准了死理的老爹是解释不清了,越描越黑。两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不再试图辩解。 陈伟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这个话题。他悄然开启天眼,视线穿透浓密的灰白色毒瘴,仔细勘察了四周的环境,确认了方向和路径。然后,他从背包中取出两根结实的长绳,利落地将杜江海、自己和江艳儿三人的腰部套在一起,打了个牢固的结。 “江叔,艳儿姐,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陈伟沉声说道。 杜江海看着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疑惑地问道:“陈伟,这鬼地方能见度不超过三米,跟瞎子差不多,你确定你知道方向?能看清路?可别带着我们走到更深的绝地里去了。” 陈伟自信地笑了笑:“江叔,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辨认方向,不会出错的。” 一旁的江艳儿也帮腔道:“老爹,你就相信陈伟吧,他确实有些特殊的本事,能在这毒瘴里辨别方向。” 杜江海见女儿都这么说了,便点了点头:“好吧,听你们的。能走当然最好,老子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虽然现在百毒不侵了,但心里头膈应得忙!” 三人再次启程。 陈伟走在最前面探路,江艳儿走在最后断后,伤势尚未完全复原的杜江海被保护在中间。有绳索的牵引,江艳儿和杜江海完全不用费心辨别方向,只需跟着陈伟的脚步即可。但江艳儿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美眸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浓雾,之前那四头凶悍的“牛怪”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在陈伟天眼的指引下,三人行进的速度比前不久两人摸索前进时快了不知多少倍。约莫一个小时之后,陈伟终于带着两人踏上了“正路”——正是之前他和江艳儿遭遇那四头独眼牛怪的路径! 陈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杜江海和江艳儿,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江叔,艳儿姐,你们小心些,打起精神来。这条路我们之前走过,里面有那种皮糙肉厚的牛怪出没!” 此言一出,杜江海立刻惊讶地反问:“陈伟,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那种怪物?” 陈伟解释道:“我和艳儿姐之前为了尽快找到您,就是走的这条直线路径,结果遇见了四只,费了好大劲才杀了其中两只,还有两只后来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杜江海闻言,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上下重新打量着陈伟,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你小子……居然还杀了两只?!那些家伙的皮厚实得离谱,简直刀枪不入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240章 “瘟君”的座驾 陈伟笑了笑,说出了关键:“眼睛!它们那只独眼就是最大的弱点!只要用利器精准地射中它们的眼睛,就能轻易杀了它们!” “眼睛?!”杜江海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弱点在眼睛!”他看向陈伟的目光中,欣赏之色更浓,还带着一丝惊叹。 陈伟好奇地问道:“江叔,您遇见过它们吗?” 杜江海连忙摇头,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可没那个本事!我要是真遇见了它们,估计早就成了它们的蹄下亡魂了!我是靠着四叔给的地图,小心翼翼地沿着安全路线绕,哪怕有防毒面罩,我也不敢进这毒瘴区内。” 陈伟继续追问:“那您是怎么知道这牛怪存在的?” 杜江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感伤:“我四叔当年告诉我的。只可惜当时他并不知道这野兽的致命弱点,光顾着逃命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四叔对这片雾区和周围的危险了如指掌。只可惜这毒瘴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如今武功尽失,已经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了。” 一旁的江艳儿听到这里,插话问道:“老爹,您说的四叔,是不是黑蛋哥口中的那位‘四爷’?” 杜江海回头看向女儿,有些意外:“咦?你们见过四叔和黑蛋了?” 江艳儿点了点头:“见过了。陈伟他还治好了四爷的旧伤。四爷为了感谢我们,就把前往望帝墓的地图给了我们,还嘱咐我们,如果可以,就把望帝墓里的宝藏带走,免得落入歹人之手。” 说着,她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了那只古朴的圆盘钥匙。 杜江海看到那圆盘,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老头子连望帝墓的钥匙都交给你们了?!看来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里面的东西送给你们了!” 江艳儿郑重地点了点头:“四爷说,杜家庄的人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守护望帝墓了。而且现在消息走漏,知道望帝墓存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与其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得到宝藏为祸,还不如送给值得托付的人。” 杜江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四爷说得对!这宝藏就是个烫手山芋,杜家庄的人祖祖辈辈守了几千年,也够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前面带路的陈伟身上,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陈伟啊,艳儿可是我的心头肉,是我的命根子。现在呢,这望帝墓里的宝藏,就算是我提前给她的嫁妆了!你小子以后可得好好对她,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让她受了委屈,哼!老子就算打不赢你,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扑上去咬你几口!” 走在前面的陈伟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地上的藤蔓绊倒。他尴尬地回头笑了笑,最终还是没去解释。因为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位认准了死理的人解释,纯粹是浪费口水。江艳儿跟在后面,也只能无奈地扶额叹息。得,陈伟这女婿的名分,在老爹心里怕是已经坐实了。 三人继续在毒瘴中穿行。又过了四个多小时,外界的天色应该已经大亮,但在这浓密的毒瘴之中,虽然不再需要手电筒照明,视野却依旧昏暗,能见度始终维持在三米左右。 终于,陈伟带着两人再次回到了那片望帝墓前的奇异平地。一踏入那片无瘴区域,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清晰的景物,三人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然而,让陈伟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一路行来,依旧没有遇到剩下的那两只牛怪。 “奇怪了,那两只牛怪跑哪儿去了?怎么一路都没见着踪影?难道被我们打怕了,躲起来了?”陈伟忍不住嘀咕道。 江艳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见着不是更好?难道你还盼着它们来找麻烦啊?” 杜江海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草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接口道:“你俩知道那牛怪到底是什么东西不?”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转过头看向他,摇了摇头。他们对这种诡异的生物确实一无所知。 杜江海看着两人好奇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开始卖弄起他从四爷那里听来的知识:“这家伙,其状如牛,除了身上的毛是黑灰色的,只有脑袋是白色的,脑袋上只有一只眼睛,就长在牛头正中心的位置,尾巴跟蛇尾很像,光溜溜的没有毛。这家伙除了毛皮厚实得离谱之外,速度快,力大无穷,特别是它那条尾巴,要是被抽中了,轻则骨头断裂,重则当场毙命!” 陈伟和江艳儿听得连连点头,杜江海的描述与他们遭遇的牛怪特征完全吻合。 陈伟忍不住问道:“江叔,那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地球上好像从未见过这种生物,难道是外星来的产物?” 杜江海被他的脑洞逗乐了,笑骂道:“你小子,科幻电影看多了吧?看过《山海经》吗?” 陈伟老实地摇了摇头:“听说过,但没看过。” 杜江海继续道:“这家伙,在《山海经》里有记载,传说它是上古凶神‘瘟君’的座驾,名叫‘蜚’!”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感,“据说这家伙很邪门,它行经河流,河水就会干涸;它踏过草地,草木就会枯死!是一种能带来瘟疫和灾祸的凶兽!” “蜚?!”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震惊了。 他们没想到,那种凶悍的怪物,竟然有着如此古老而可怕的来历。 江艳儿追问道:“老爹,那这个‘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毒瘴之中?难道这毒瘴就跟它有关?” 杜江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我就不知道了,四爷也没细说。或许这山谷本身,就隐藏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吧。” 他看了看四周,催促道:“好了,别管那‘蜚’了,赶紧找望帝墓的入口才是正事!不然,等后面那几波人找来,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更别提墓里的宝藏了!”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 “啧啧,这地方可真不错啊,四周毒气环绕,内部却自成一片净土,真是个好地方!”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平地的另一个方向传来。 第241章 几方齐聚 陈伟三人心中猛地一紧,立刻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方向的毒瘴边缘,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率先走了出来。紧接着,他的身后,又陆续走出了四人。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毫不掩饰,带着一股肃杀之意。 为首那人,目光扫过陈伟三人,然后缓缓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的脸——正是先前的那位“虎哥”! 他深深吸了一口无瘴区域的清新空气,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随即看向陈伟三人。 在“虎哥”摘下面罩后,他身后的四人也纷纷取下了防毒面罩,露出了真容! 虎哥带着手下,不紧不慢地走到离陈伟三人不远处停下,他目光首先落在杜江海身上,咧嘴笑道:“江海,我是真没想到,你命可真够硬的!受了那么重的伤,掉进这毒瘴里,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地跑到这里来!”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陈伟和江艳儿,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这两个小年轻是你什么人?居然不畏生死,闯进这绝地来救你?看来跟你关系不浅啊。” 杜江海脸色凝重,冷哼一声,反唇相讥:“赵笑虎,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阴险狡诈,专干这种背后捅刀子、杀人越货的勾当!” 赵笑虎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谢谢夸奖!要不是那三个自以为是的傻子一直盯着你不放,替我们吸引了火力,我们还没那么容易找到这里呢!说起来,还得谢谢他们,哈哈!” 杜江海皱着眉头,沉声问道:“少废话!你们想怎么样?” 赵笑虎收起笑容,语气变得直接而强硬:“简单!帮我们打开望帝墓,拿到里面的宝藏。只要东西到手,我们立刻放你们离开,绝不为难!” 杜江海冷冷一笑,脸上满是讥讽:“呵呵,赵笑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让你们拿到望帝宝藏,我们还能有命活?杀人灭口,不是你们最拿手的好戏吗?” 赵笑虎眼神一寒,语气也冷了下来:“那你们就得赌上一赌了!赌我会信守承诺。否则……”他顿了顿,身上那股大宗师初期的气势隐隐散发出来,带着压迫感,“你们三个,现在就会没命!” 杜江海下意识地将陈伟和江艳儿护在身后,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待会儿一旦动起手来,我拖住他们,你们俩什么都别管,立刻往毒瘴里跑!不用管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赵笑虎,脸上露出一抹决然:“赵笑虎!你死了这条心吧!老子就是死,也绝不会告诉你望帝墓的入口和打开方法!” 赵笑虎脸上的最后一丝假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江海,我好言相劝,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讲往日那点微薄的情面了!兄弟们,上!把他们给我围起来!” 赵笑虎身后的四人闻言,立刻身形闪动,呈扇形分散开来,朝着陈伟三人包抄过去,试图切断他们退入毒瘴的后路。 陈伟早已通过天眼看清了这五人的修为——赵笑虎是大宗师初期,另外四人中,一人宗师境巅峰,两人宗师境后期,一人宗师境中期!他可以对付一名大宗师境初期,可江艳儿加上伤势未愈的杜江海,面对其他四人,实力悬殊!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不能硬拼!”陈伟当机立断,一手拉住杜江海,一手拉住江艳儿,低喝一声:“退!” 三人立刻朝着身后的毒瘴区域急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退入毒瘴的瞬间—— “呵呵,三位,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另一个方向,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突兀地响起。 陈伟三人心中大骇,立刻停下脚步,迅速转身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他们身后的毒瘴一阵翻涌,紧接着,八道身影依次从中走了出来,同样都戴着防毒面具。这八人出现的位置,恰好封住了陈伟三人另一侧的退路! 此时,正欲包抄陈伟三人的赵笑虎手下四人,见到这突然出现的第三方人马,也立刻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缓缓退回到了赵笑虎身边,形成了对峙之势。 杜江海看着这新出现的八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沉声问道:“你们又是何人?” 那八人见状,也纷纷摘下了防毒面罩。为首者,是一位看上去约莫七十来岁的老者,面色红润,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高高鼓起的太阳穴,显示其内力修为极为深厚! 陈伟悄然开启天眼看去,心中顿时一沉——这老者,竟然是一位大宗师中期的强者!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名宗师境巅峰的中年人。其余六人中,四人是宗师境后期,两人是宗师境中期!这股力量,比赵笑虎一方还要强上许多! 那老者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杜江海身上,缓缓开口道:“老夫金陵蓝家家主,蓝方铭。你,就是江海?”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杜江海与陈伟同时皱起了眉头。杜江海是疑惑,自己似乎并不认识金陵蓝家的人,对方怎么会认识自己?而陈伟则是心中暗叹,还真是冤家路窄!自己前不久刚打发了蓝家的那个纨绔蓝杰,没想到在这川西的深山老林里,居然又碰上了蓝家的人,而且还是家主亲自带队!这缘分,真是有点“妙不可言”。 杜江海皱着眉头问道:“蓝家主?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们吧?” 蓝方铭淡淡道:“你的确不认识我们。但是,‘曹罗军’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杜江海点了点头。陈伟在一旁轻声问道:“江叔,曹罗军又是谁?” 杜江海低声快速解释道:“就是之前追杀我,后来与你打架的那三兄弟里的老大,那个宗师境巅峰!现在不知道是被赵笑虎杀了,还是自己跑掉了。” 陈伟恍然。 第242章 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杜江海看向蓝方铭,直接问道:“这么说,你们蓝家,也是为了望帝宝藏而来?” 蓝方铭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不错!望帝墓内的东西,我蓝家志在必得!” 杜江海回头看了看脸色阴沉的赵笑虎,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蓝方铭一方,忽然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看来今天我们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不过,你们两方都想要望帝墓的宝藏,这……该怎么分配呢?总不能一家一半吧?” 他这话一出,明显带着挑拨的意味。 果然,赵笑虎就阴恻恻地开口了,矛头直指蓝方铭:“呵呵……金陵蓝家?好大的名头!在江南一带或许有人怕你们,可这里是川省!比你们蓝家厉害的势力多得是!少在老子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望帝墓在我们川省的地界上,那就是我们川省人的东西!你们这些外省人,休想染指!” 站在蓝方铭身旁的那名宗师境巅峰中年人,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指着赵笑虎吼道:“放你娘的狗屁!望帝宝藏,自古有能者居之!你敢跟我金陵蓝家叫板?你算个什么东西?有那个资格吗?” 赵笑虎被当面辱骂,也不动怒,只是嗤笑道:“你叫个屁!要不是有这老家伙在,老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信不信?” “你……!”蓝雪海气得面色铁青,浑身真气鼓荡,眼看就要动手。 “闭嘴!”蓝方铭低喝一声,瞪了他一眼,这名宗师境巅峰才强压下怒火,悻悻地退后半步,但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赵笑虎,充满了愤恨。 蓝方铭将目光转向赵笑虎,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看似平和的笑容:“请问阁下是谁?” 赵笑虎昂首道:“我是赵门拳的传人,赵笑虎?你想如何?” 蓝方铭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既然你们也想要望帝宝藏,我们蓝家也想得到。与其在此地拼个你死我活,让旁人捡了便宜,不如我们暂且合作,先进入墓穴之中。之后,里面的东西,各凭本事争夺,如何?”他说的“旁人”,意有所指地瞟了杜江海三人一眼。 赵笑虎闻言,却是冷笑连连:“合作?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你们八个人,我们只有五个,一旦进了墓穴,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仗着人多下黑手?对我们公平吗?” 蓝方铭眉头微皱:“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赵笑虎早有算计,直接说道:“想公平也行!你们留三个人在外面,两名宗师后期,一名宗师中期。其余五人进去。这样,在墓穴里面,我们双方都是五个人,才算公平!否则,免谈!” 蓝方铭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回头跟那名宗师境巅峰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过身,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他随即指向队伍最后面的三人,“你们三个,留在外面接应。” 那三名被点到的蓝家子弟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恭敬地领命:“是,家主!” 安排妥当,蓝方铭再次将目光投向被夹在中间的杜江海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江海,你们三人,如何决定?” 杜江海知道此刻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想了想,试图为陈伟和江艳儿争取一线生机:“蓝家主,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但这两个年轻人,与此事无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能否放他们离开?” 蓝方铭闻言,却是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江海,你越是急着让他们离开,就说明这两个年轻人对你越重要。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放他们走了。” 他脸色一沉,语气转冷,“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是带我们进去,大家一起发财,还是我现在就让人先拿下这两个年轻人?他们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杜江海脸色变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牙道:“那好!我跟他们俩商量一下!” 说完,他拉着陈伟和江艳儿,朝着望帝墓所在的那片平地中央走去,刻意与赵、蓝两方人马拉开了一段距离。 确定对方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后,杜江海压低声音,用只有陈伟和江艳儿能听到的音量急切地说道:“听着!待会儿进入墓穴之后,不要被那些散落在各处的金银财宝迷惑了眼睛!那些都是次要的!如果你们在墓穴里,看到一枚紫金色的戒指,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悄悄拿到手!” 江艳儿疑惑地问道:“老爹,这是为什么?难道那枚戒指,比墓里其他的宝藏还要珍贵?” 陈伟对此也同样感到不解。 杜江海神色无比郑重,低声道:“现在别问那么多,等你们拿到那枚戒指之后,自然会明白它的重要性!记住,其他东西都可以不要,也要拿到它!” 见父亲说得如此严肃,陈伟和江艳儿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们相信杜江海绝不会无的放矢。 杜江海继续交代:“四爷不是给了你们开启望帝墓的钥匙吗?现在把钥匙给我。” 江艳儿立刻从背包里取出那只古朴的圆盘,递给了父亲。 杜江海接过圆盘,再次压低声音:“还有,一旦进入墓穴,有机会就往深处跑!如果遇到多条岔路或者多个入口时,记住,选最右边的那一个!明白了吗?” “最右边的一个。”陈伟和江艳儿同时低声重复了一遍,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杜江海见两人都听明白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带着两人转身回到了场中。 他看向蓝方铭,再次确认道:“蓝家主,你可是金陵蓝家的家主,说话可算数?” 蓝方铭傲然道:“不错,老夫一言九鼎!” 杜江海点了点头,仿佛认命般说道:“好!既然是蓝家主亲口承诺,那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们拿到望帝墓中的宝藏之后,能信守诺言,放我们三人安全离开!” 蓝方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放心,我蓝家行事,向来言出必行!只要能进入望帝墓,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第243章 进入墓穴 站在杜江海身后的陈伟,听到这番话,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金陵蓝家人是什么德性,他从蓝杰身上就可见一斑。他可不相信这老家伙在拿到宝藏后,会真的放过他们这三个“知情者”。这承诺,恐怕连蓝方铭自己都不信。 杜江海不再多言,他左右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赵笑虎和蓝方铭两方人马,对着陈伟和江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迈步朝着平地的左前方走去。陈伟和江艳儿立刻跟上。 赵笑虎一方和蓝家一方的人马,也立刻动身,紧随其后。但他们彼此之间,以及他们与杜江海三人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互相警惕着对方,气氛紧张而微妙。 杜江海带着两人来到一片看似平平无奇、杂草丛生的地方。他示意陈伟和江艳儿停下,然后拿过江艳儿手中的长剑,开始挥砍清理地面的杂草。 陈伟和江艳儿也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合力,花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将这片区域地面上的杂草和厚厚的腐殖层清理干净,露出了下方坚硬的泥土。 接着,杜江海又开始用长剑挖掘泥土。陈伟也找来一根粗壮的树枝帮忙。江艳儿则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两伙人。 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两人足足往下挖掘了接近半米深,坑底终于露出了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圆形石盖!石盖由整块青石雕成,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斑驳的苔藓。 而在圆形石盖的正中央,赫然有一个圆盘形的凹槽!那凹槽的样式、大小,与杜江海手中的圆盘钥匙一模一样,上面同样布满了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神秘纹路。 杜江海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只圆盘钥匙,小心翼翼地将其对准石盖中央的凹槽,缓缓放了进去。 咔哒! 一声轻微的、如同锁具契合的声响传来。圆盘钥匙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凹槽之中,仿佛它原本就是这石盖的一部分! 紧接着,杜江海双手按在圆盘钥匙上,运起体内恢复不多的真气,开始朝着顺时针方向,缓缓地旋转起来。圆盘钥匙与下方的机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咔咔咔……! 旋转了整整一周之后,杜江海迅速将圆盘钥匙取出,然后低喝一声。 “退!” 同时一手一个,拉起一旁的陈伟和江艳儿,敏捷地跳出了土坑。 他们刚跳出坑外—— “吱吱——嘎嘎——!” “咔嚓~!咔嚓~!” “轰轰轰——!” 一阵阵齿轮转动声、金属机括的摩擦碰撞声,以及低沉的轰鸣声,猛地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整个方圆三十米范围内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草坪上的草叶簌簌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坑洞! 紧接着,在一阵“哒哒哒”的连锁响动中,坑中的那块圆形石盖,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地、带着沉重的气势,向下翻转打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深不见底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浓重腐朽气息、霉味和尘封千年尘埃的怪味,瞬间从洞内汹涌而出,扑面而来! “唔!” 江艳儿被这气味呛得一阵反胃,赶紧捂住口鼻,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杜江海和陈伟也是皱紧了眉头,用手在面前使劲扇了扇,侧过头,同样后退了几步,避开这第一波涌出的浊气。 过了十几分钟,直到那涌出的气流变得微弱,怪味也淡了许多之后,杜江海才开口道:“里面的浊气散得差不多了,可以进去了!” 此时,赵笑虎与蓝方铭两方人马,这才迫不及待地围拢到坑洞边缘。 蓝方铭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又瞥了赵笑虎一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先生,请吧?” 赵笑虎嘿嘿一笑,同样回了个手势:“蓝家主是前辈,实力高强,自然是您先请。我们在后面跟着,也好学习学习。” 蓝方铭心中暗骂一声,但脸上笑容不变,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他示意手下再次戴上防毒面罩,虽然外面没毒瘴,但担心墓穴内有毒气,然后对身旁的那名宗师境巅峰吩咐道。 “雪海,你带两个人,走前面探路!一切小心,注意机关!” 这名宗师境巅峰正是蓝方铭的大儿子,也就是蓝杰的亲爹——蓝雪海! “好的,爹!你们跟我来!” 蓝雪海应了一声,点了两名宗师境后期的族人。三人打亮手中的强光手电,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深吸一口气,便率先沿着洞口内隐约可见的石阶,向下走去。 蓝方铭正要跟着进去,赵笑虎却一步跨出,拦在了他面前,指了指他身后的队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蓝家主,咱们可是说好的,你们留三个人在外面。现在这……人数好像不对吧?” 蓝方铭伸手指向队伍最后面那三名之前被指定留下的族人,淡淡道:“赵先生放心,我蓝方铭说话算话。他们三个,会留在外面接应。进去的,只有我们五人。” 他指的进去五人,包括他自己、儿子蓝雪海以及另外三名宗师境好手。 赵笑虎确认对方进入墓穴的人数与自己这边持平,都是五人,这才满意地让开了道路,嘿嘿一笑:“蓝家主果然是守信之人!请!” 蓝方铭深深看了赵笑虎一眼,不再多言,大手一挥,便带着另外两名族人,紧跟着钻入了那漆黑的洞口。 赵笑虎这时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杜江海、陈伟和江艳儿三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指了指洞口:“三位,也别愣着了,一起下去吧?这望帝墓,还得靠江海老弟你带路呢!” 杜江海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冷哼了一声,连防毒面罩也懒得戴,直接走到洞口边,毫不犹豫地弯腰钻了进去。江艳儿与陈伟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步入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赵笑虎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洞口,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一挥手,对身后四名手下低喝道:“我们也进去!都给我机灵点!里面的宝贝,谁找到算谁的,但谁敢背后捅自己人刀子,别怪我赵笑虎翻脸不认人!” “是!虎哥!”四人齐声应道,眼中都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 赵笑虎深吸一口气,跟在陈伟身后,也钻进了洞内。其他四人鱼贯而入,最后一人进入后,那翻转打开的圆形石盖,并未立刻关闭,依旧敞开着,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等待着吞噬所有进入其中的人。 留在外面的三名蓝家子弟,则警惕地守在洞口周围,目光不时扫过那片无瘴区域和周围的毒瘴,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其他不速之客。 第244章 弩箭甬道 墓穴入口深处,十三个人排成一条长龙,在狭窄的土洞中下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千年尘封的腐朽气息。 蓝家人装备精良,人手一支强光手电筒,刺眼的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晃动,试图驱散前方的未知。赵笑虎五人也不差,同样配备了强力照明。相比之下,陈伟三人就显得有些“寒酸”了,他们只有江艳儿手中那一支光线昏黄、电量似乎不太充足的小手电。不过好在前后都有“移动光源”,他们倒也不至于摸黑走路。 陈伟三人走在两支队伍的中间位置。 杜江海走在三人的最前面,江艳儿紧跟在他身后,陈伟则主动断后,密切关注着身后赵笑虎五人的一举一动,以防他们下黑手。尽管赵笑虎是大宗师初期,但陈伟心中并无惧意,真要动起手来,在这狭窄空间里,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一行人默默下行,大约走了百米深度,脚下的人工土洞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由巨大石块垒砌的墙体,一扇厚重、布满神秘浮雕的石门,如同沉默的巨兽,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蓝方铭停下脚步,强光手电在石门上扫过,然后回头看向杜江海,语气不容置疑:“江海,交给你了。” 杜江海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只是默默走到石门前。他再次取出那只古朴的圆盘钥匙,借着后方射来的光线,精准地将其嵌入石门中央一个圆形凹槽内。 咔咔咔——! 随着他轻轻用力,顺时针旋转钥匙一周,机括内部传来清脆的啮合声。 他迅速收回钥匙,退回到陈伟和江艳儿身边,低声道。 “小心点,门要开了。” 紧接着—— 咔嚓~咔嚓~! 哒哒哒——! 哗啦啦——!” 机械转动的声音从石门内部传来,两方人马紧张而又期待的注视下,那两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地向两侧的石壁内缩了进去,露出后方景象——一条约两米宽,长三十米的笔直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通道内漆黑一片,手电光照射进去,仿佛被黑暗吞噬。 数道强光手电同时聚焦通道内部。只见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个拇指粗细的小孔洞,如同蜂巢一般,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机。 蓝雪海见状,立刻吩咐道:“将防护网拿出来!” 他身后两名蓝家子弟立刻放下背包,从中各自取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并不算大的银灰色网状物。 蓝雪海目光转向陈伟三人,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们三个,过来帮忙。” 陈伟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此刻不是硬杠的时候,便依言走了过去。 “把防护网展开,分别挡在身体左侧和右侧!”蓝雪海指挥着,“你们三个,负责左边这张网。你们几个,负责右边那张。两两对齐,把网撑开,护住身体要害!” 陈伟、江艳儿和杜江海依言撑开了左边那张防护网。这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非常轻便,但展开后面积不小,韧性极佳。另外三名蓝家人则撑开了右边的防护网。 蓝方铭与蓝雪海父子二人,则老神在在地走到了两张防护网保护的正中心位置。 蓝方铭甚至还回头看了赵笑虎五人一眼,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赵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两张防护网也就这么大,空间有限,不方便再带你们过去了。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若是运气好,说不定等我们安全通过之后,这通道里的弩箭也就射完了呢?哈哈!” 说完,他不等赵笑虎回应,便一挥手:“我们走!” 八人在防护罩的掩护下,开始缓缓向通道内移动。 刚踏入通道不到两米。 嗖嗖嗖——! 叮叮叮叮——!!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两侧墙壁上的孔洞中,瞬间射出无数支劲弩!弩箭力道极大,速度快如闪电,狠狠地撞击在两张防护网上! 然而,那看似轻薄的防护网却异常坚韧,弩箭射在上面,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却无法穿透,纷纷被弹开或卡在网上。被保护在中间的八人却安然无恙。 陈伟一边撑着防护网前行,一边暗自咋舌,用手摸了摸网线,暗自道:好东西啊!这么轻,折叠起来还能放背包里,防御力还这么强!有机会也得想办法弄一张来玩玩,这简直就是探墓摸金、打架斗殴……啊不,是行侠仗义的必备良品啊! 后面的赵笑虎看着蓝家人凭借装备轻松过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一笑。 “哼!以为就你们蓝家有准备吗?老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回头对赵明辉说道:“老二,把咱们的‘黑蛟罩篷’拿出来!咱们几个凑一块儿,顶着过去!” “好!” 赵明辉应了一声,立刻和其他三人从各自的背包里取出一件件黑色的、看起来像是厚重雨衣或者斗篷一样的东西。这几件斗篷的边缘都有特制的拉链,几人迅速动手,将五件斗篷相互链接在一起,组成了一张更大的“软盾”。 准备好后,赵笑虎低喝一声:“走!” 五人便顶着这连接好的黑色斗篷,一头钻进了通道。 他们刚进去。 嗖嗖嗖——! 弩箭再次激射而出!果然,通道内的弩箭储备远未耗尽! 赵笑虎五人的黑色斗篷似乎也能防住弩箭的穿透,弩箭射在上面,发出“噗噗噗”的闷响,无法刺穿。但这斗篷显然不如蓝家的防护网那么“硬挺”,材质偏软。弩箭巨大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传递进来,撞得下面顶着的五人龇牙咧嘴,闷哼不已。可以想象,他们身上肯定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痛得不轻。 前方,早已安全通过通道的蓝家众人和陈伟三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赵笑虎五人如同顶着龟壳般,狼狈不堪地冲了过来。蓝家子弟见状,顿时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蓝方铭更是抚须笑道:“赵先生为了这望帝宝藏,果然是‘身体力行’,辛苦了,辛苦了!” 第245章 暗藏杀机 赵笑虎五人冲出通道,迅速收起那件让他们吃尽苦头的斗篷,个个脸色铁青,揉着被撞得生疼的后背和胳膊。赵笑虎狠狠瞪了蓝方铭一眼,语气冰冷:“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们手中那玩意儿,说不定到了后面就派不上用场了!这望帝墓里的机关,难道就只有这一种吗?” 蓝方铭也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与赵笑虎争论! …… 在杜江海的带领下,众人继续深入。这望帝墓果然不愧为千年奇墓,机关陷阱层出不穷,险象环生!继弩箭通道之后,他们又接连遭遇了翻板陷阱、流沙坑、落石阵……一关比一关凶险! 好在能走到这里的都不是庸才,最低也是宗师境中期的修为,反应速度和身手都远超常人。而且无论是蓝家还是赵笑虎,显然都做足了功课,携带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防护工具。比如对付翻板陷阱的探路拐杖和飞爪,对付流沙的快速充气浮垫,虽然很小,但关键时刻能借力,对付落石的特制钢盾……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好几次都有人差点中招,身上也多少挂了彩,显得颇为狼狈,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连闯四关! 当最后一道布满毒刺的陷坑被抛在身后,所有人,包括陈伟在内,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大厅极为宽敞,高度超过十米,方圆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具长度超过两米的巨大石棺!石棺造型古朴厚重,上面雕刻着神秘的日月星辰和奇珍异兽图案,透着一股沧桑和威严。 最吸引人眼球的,是环绕着石棺摆放的十个硕大的木箱!这些木箱看起来年代久远,但保存得相当完好,箱体上还贴着早已泛黄、字迹模糊的封条,仿佛封印着千年的秘密和财富! 不仅如此,在十几道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众人还发现,大厅四周的墙壁上,竟然镶嵌着无数颗五颜六色的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玛瑙……在手电光的折射下,这些宝石散发出璀璨夺目、令人迷醉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流光溢彩,如同梦幻之境! “嘶——!” “卧槽!这地方太牛逼了~!” “哈哈哈……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无论是蓝家子弟还是赵笑虎的手下,全都呼吸急促,眼睛冒出了贪婪的绿光,脸上因为激动和兴奋而变得潮红!就连见多识广的蓝方铭和赵笑虎,眼中也闪烁着无法掩饰的炽热! 除了陈伟、江艳儿和杜江海还能保持一丝冷静外,另外十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疯狂地冲向了那十个大木箱! “我的!这个箱子是我的!” “滚开!我先看到的!” “他娘的,能不能别抢,那边不是有吗?干嘛非得跟老子抢同一个?” “快!撕掉封条!把锁砸开!” 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兴奋的呼喊、激烈的争吵以及砸锁撬链的“乒乒乓乓”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巨额财富晃花了眼,迷失了心智。 就在这混乱之际,陈伟悄然开启了天眼。他的视野瞬间穿透了木箱的表层,扫向内部。 这一看,让他心头一凛!十个箱子,里面的情况截然不同!有的箱子宝光冲天,堆满了金银珠宝、玉器古玩;有的箱子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腐朽的丝绸或竹简;更可怕的是,其中两个箱子内部,竟然缠绕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带着强烈的死寂和危险气息! “江叔,艳儿姐,小心那些箱子!有的不对劲!”陈伟立刻低声提醒。 杜江海显然也深知这望帝墓的诡异,他趁着所有人都在疯狂抢夺木箱的绝佳时机,悄无声息地拉着江艳儿和陈伟,缓缓向大厅后方,那具巨大石棺后面的一尊怪异石雕退去。 就在这时,陈伟的天眼扫过了中央那具石棺。石棺内部,竟然散发出三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其中两道光芒极其特殊,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古董玉石的光泽都截然不同!一道光芒呈淡金色,柔和而持久;另一道光芒则呈紫金色,虽然其本体看起来只有指头大小,是一个圆环形状,很像戒指,但那光芒的耀眼和纯粹程度,远超周围墙壁上的那些珠宝! 他立刻指向石棺,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说道:“江叔!那戒指!紫金色的戒指,可能就在石棺里面!” 杜江海闻言,脚步一顿,看了一眼那厚重的石棺,又看了看还在疯狂砸锁、几乎要打起来的蓝赵两方人马,他果断地摇了摇头,继续拉着两人后退:“现在动石棺就是找死!会成为众矢之的!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人迅速退到了那尊造型奇特、似兽非兽的石雕之下。杜江海在石雕底座上快速摸索着,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手指猛地按在了一处微微凸起的机关上! 咔咔咔——! 一阵明显不同于之前的机械转动声骤然响起,在这喧闹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立刻惊动了正在争抢宝藏的十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抬头看向石雕下的陈伟三人! 赵笑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见三人似乎想跑,顿时勃然大怒,目眦欲裂:“江海!你个王八蛋!想撇下我们独吞宝藏逃跑?问过老子了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带着一股狂风,猛地向陈伟三人扑来!大宗师初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掌风凌厉,直取杜江海! 几乎同时,蓝方铭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动,速度竟比赵笑虎还快上一分! 眼看两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瞬息即至,那凌厉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陈伟眼神一凝,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就要上前硬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机械转动声戛然而止! 杜江海按下的那块石雕,连同下方方圆两米左右的地面石块,猛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第246章 秘道寻生 嗖——! 陈伟三人的身影瞬间被转入了另一间墓室中! 赵笑虎和蓝方铭的攻击几乎同时落在空处,强劲的掌风拍在石雕和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石屑纷飞! “操!让他们跑了!” “江海!老子跟你没完!” 两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被彻底隔绝在了迅速合拢的墙壁之后。 …… 视线骤然一黑,随即又被江艳儿手中那支小手电的昏黄光芒照亮。 三人出现在一间狭小许多的墓室中。墓室内除了几张粗糙的石桌石椅,就是几尊造型更加古怪、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石雕,空荡荡的,显得十分“穷酸”。 “呼——!他娘的,刚刚好险!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咱们就得被那两个家伙堵在那里混合双打了!”杜江海靠着墙壁,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江艳儿也松了口气,但随即打量着这间寒酸的墓室,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老爹,这望帝也太穷酸了吧?外面大厅看着挺气派,怎么这间陪葬室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除了石桌石椅,就是石头雕像。” 杜江海闻言,瞪了女儿一眼:“你懂什么!真正的好东西,根本不在那些箱子里,而是在那枚戒指里!” 陈伟走了过来,皱眉道:“江叔,可那枚戒指,还在外面大厅的石棺里啊!” 杜江海和江艳儿同时疑惑地看向他。杜江海问道:“你怎么能确定戒指一定在石棺里?你小子难道有透视眼不成?”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说漏嘴了!他脑筋急转,脸上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解释道: “这个……我从小就有一种比较特殊的能力,就是对一些带有特殊能量或者年代久远的宝物,有种模糊的感应。我能‘感觉’到,那枚戒指散发出的气息,源头就在石棺里。它给我的感觉,非常非常特别,比外面那些珠宝加起来还要耀眼。” 杜江海和江艳儿听得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伟。 江海更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真的假的?特异功能啊?你小子还有这本事?” 陈伟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算不上特异功能吧,就是一种……嗯,比较敏锐的感知,对,感知!可能我天生就比较适合寻宝吧。” 他赶紧转移话题,“江叔,现在咱们怎么办?回中心大厅肯定是不行了,那十个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杜江海想了想,说道:“没事!那石棺,他们打不开的!别说用蛮力,就算用炸药轰,也休想撼动分毫!那是用特殊材质和机关锁死的。咱们先在这墓室里找找出路,找到安全的出路后,我们再想办法绕回来打开石棺!” 江艳儿疑惑道:“老爹,你刚才不是说石棺打不开吗?怎么我们回来就能打开了?” 杜江海没好气地轻轻敲了一下女儿的脑袋:“丫头,你怎么关键时刻就犯迷糊呢?咱们有钥匙啊!”说着,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那只圆盘形的“万能钥匙”。 陈伟也乐了:“嘿!江叔,这钥匙在这墓室里还能通用啊?这么牛逼?” 杜江海自豪地点点头:“那必须的!这可是望帝墓的‘核心密钥’,很多关键机关都能用它控制!” 江艳儿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墙壁,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往哪儿走?这房间好像没别的门啊。” 杜江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陈伟无语道:“江叔,合着您自己也不知道路啊?那您在外面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让我们遇见岔路就往最右边跑?搞得跟您多熟似的!” 杜江海老脸一红,强行解释道:“我又没亲自进来过!那些都是四叔告诉我的!这墓室内部的结构,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再说了,你俩看看,这间墓室除了咱们进来的那个旋转机关,还有别的门吗?往哪儿跑?别废话了,赶紧分头找找,看有没有隐藏的出口!别真被困死在这鬼地方了!”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默契地翻了个白眼。得,这向导也是个“理论派”。 三人开始分头在墓室的墙壁上仔细摸索起来。陈伟一边摸索,一边再次悄然开启了天眼。视线穿透石壁表层,仔细扫描着内部的结构和能量流动。 很快,他就在北面墙壁上,发现了一块与其他石块拼接缝隙略大、内部似乎有中空结构的石块。 他走了过去,用手仔细摸了摸,触感确实有些微不同,似乎能按动。但他没敢直接按下去,万一是什么陷阱机关就麻烦了。 “江叔,艳儿姐,你们过来看看这块石头!感觉有点松动,会不会是开启暗门的开关?”陈伟招呼道。 江艳儿和杜江海立刻走了过来。杜江海用手摸了摸那块石头,又用力按了按,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嘿!还真有戏!小子,你可以啊!这眼力劲儿,比我这老江湖还毒!” 说着,他也不再犹豫,运气于掌,猛地将那块石块向内按去! 咔咔咔~! 熟悉的机括声再次响起!只见在三人右手边,靠近墙角的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墙体,竟然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陈伟看着那洞口,惊讶道:“卧槽!这设计得也太隐蔽了!我刚刚就在那儿附近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来那里有道门!” 杜江海接过陈伟手中的小手电,往洞里照了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别愣着了,走吧!是福是祸,进去看看才知道!”说完,便率先迈步钻了进去。 江艳儿看了一眼还在对着门口发愣的陈伟,赶紧拽了他的胳膊一下:“别发呆了,快跟上!” 第247章 箱中毒蛇 就在陈伟三人探索新的墓室时,中心墓室的大厅里,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已经有三人成功砸开了木箱上的锁。 其中一名蓝家子弟看着箱子里堆满的金银珠宝和璀璨宝石,兴奋得手舞足蹈,放声狂笑。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珠宝!老子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这笑声刺激了其他人,那些还没打开箱子的人更加卖力地砸着锁链。 然而,另外两个率先打开箱子的人,却是一脸愁容,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因为他们的箱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两捆腐朽严重、字迹模糊的竹简!而且上面的文字古老晦涩,根本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妈的!晦气!”其中一人气得狠狠地将竹简摔回箱子里,啐了一口。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然从赵笑虎那边传来!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赵笑虎手下的一名宗师境后期汉子,正捂住自己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他惊恐地指着面前那个刚刚被他费尽力气打开的木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紧接着,他身体剧烈抽搐,“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双腿蹬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老四!!”赵笑虎目眦欲裂,大喊一声,就想冲过去查看。 “咝咝咝——!”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蛇信吞吐声,从那打开的木箱里传了出来! 立刻有人将强光手电照向箱内——只见十几条色彩斑斓、长度约一米的毒蛇,正从箱子里缓缓游出!它们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冰冷的蛇瞳在手电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刚才那人,显然就是被这箱子里藏着的毒蛇给咬了!看那瞬间毙命和脸色发黑的样子,这蛇毒猛烈得超乎想象! “蛇!箱子里有毒蛇!” “快退!大家快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再也顾不上什么财宝,纷纷惊恐地向后撤退,远离那些木箱。 蓝雪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脸色凝重的蓝方铭:“爹,这蛇……毒性太烈了!现在怎么办?” 蓝方铭当机立断:“不能硬拼!赶紧把备用的汽油拿出来,撒在地上,点燃形成火墙,挡住这些蛇!” 他身边的几名蓝家子弟立刻手忙脚乱地取下背包,翻找起来。 另一边的赵笑虎又惊又怒,同时也赶紧吩咐手下:“快!把我们带的雄黄粉撒出去!蛇怕雄黄!” 赵明辉等人连忙照做,将几大包气味刺鼻的雄黄粉撒在身前的地面上,希望能阻挡毒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当地面上的汽油被点燃,形成一道跳动的火墙时,原本有一半毒蛇是朝着蓝家人方向游去的。但它们似乎感知到了火焰的危险,立刻调转方向,全部朝着赵笑虎四人爬去! 赵笑虎四人本以为雄黄粉能起作用,可万万没想到,这些色彩艳丽的毒蛇,竟然根本不怕雄黄!它们直接从雄黄粉上爬了过去,甚至还在上面打了个滚,然后速度丝毫不减,继续凶猛地冲向四人! “妈的!这些蛇不怕雄黄!快上石雕!到高处去!”赵笑虎惊骇大叫,率先纵身一跃,跳到了旁边一尊高大的石雕上。 赵明辉和另外两人也反应极快,纷纷跳上了附近的石雕。 但他们中那个被称为“老五”的汉子,修为稍差,反应慢了半拍,刚跳起来,脚脖子就被两条疾射而来的毒蛇狠狠咬中! “啊——!” 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半空中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老大……二哥……救我……快救……” 他挣扎着向石雕上的同伴伸出手,眼神充满了绝望和哀求。但话还没说完,剧烈的毒素已经发作,他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口吐白沫,很快便没了动静。 转瞬之间,赵笑虎这边就折损了两人! 另一边的蓝家人看着这恐怖的一幕,个个眉头紧锁,脸色发白。 蓝方铭看了一眼还在石雕上苦苦支撑、不断用武器挑开试图爬上来的毒蛇的赵笑虎和赵明辉,对儿子蓝雪海低声道:“雪海,此地不宜久留!一旦我们这边的汽油烧完,那些蛇肯定会调头攻击我们!赶紧找出口!快!” 蓝雪海也知道情况危急,连忙带着另外三名族人,冲到之前江海三人消失的那尊石雕附近,用手在墙壁和石雕上拼命摸索,寻找开门的机关。 “蓝家主!蓝方铭!救救我们!看在同是武道中人的份上,拉我们一把!”石雕上,赵笑虎看着脚下越聚越多、不断试图往上攀爬的毒蛇,终于放下了大宗师的架子,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喊道。 蓝方铭远远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摇了摇头:“赵先生,对不起啊,不是老夫不救,实在是这些蛇毒性太烈,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赵笑虎急忙指着地面上燃烧的汽油喊道:“不用你们过来冒险!丢一瓶汽油给我就行!我把周围的蛇烧开,就能冲出去!” 蓝方铭摊了摊手,脸上做出无奈的表情:“实在对不起,赵先生,我们带的汽油……刚好用完了!真的,就剩下地上的空瓶子了!你要吗?要不我把空瓶子丢给你?”说着,他还真弯腰捡起一个空的汽油瓶,作势要扔给赵笑虎。 赵笑虎被他这举动气得差点吐血,怒火攻心,破口大骂道:“姓蓝的!你个老匹夫!老王八蛋!你他妈的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蓝方铭面对他的辱骂,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面带微笑,如同看戏一般,看着赵笑虎和赵明辉在石雕上像两只被围困的猴子一样,狼狈地跳来跳去,挥舞着兵器。 赵笑虎一边奋力抵挡毒蛇,嘴里还在不停地疯狂叫骂:“操你娘的蓝老头!你个断子绝孙的老杂毛!老子要是今天能脱困,出去以后一定灭你蓝家满门!老子说到做到!!” 蓝方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先不说你打不打得过老夫,就算你真能赢,那也得你先活着离开这里才行吧?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我估计你没这个机会了!” 第248章 好大的虫子 就在这时,蓝雪海那边传来了惊喜的喊声:“爹!找到了!出口的开关找到了!快过来!” 蓝方铭闻言,最后看了一眼在蛇群中绝望挣扎的赵笑虎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摆了摆手,仿佛在告别,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蓝雪海的方向快步走去。 来到那面墙壁前,蓝雪海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凸起说道:“爹,应该就是这个!”他又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几个还未打开的箱子,“爹,那些箱子里肯定还有财宝,咱们真的就不要了?” 蓝方铭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蠢货!要钱还是要命?你怎么知道那些箱子里没有更毒的东西?别废话了,赶紧走!” 此时,一名蓝家子弟已经按下了那个开关。 咔咔咔~! 机械转动声响起,他们旁边的一块墙壁,连同部分地面,旋转起来,露出了后面的空间。 蓝方铭五人不敢耽搁,立刻鱼贯而入。 随着机关复位,墙壁合拢,将中心大厅里的惨叫声、咒骂声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咝咝”声,彻底隔绝。 蓝家五人出现在一间墓室中——正是之前江海三人待过的那间“穷酸”石室。 五人用手电四处照射,发现四面都是光秃秃的石壁,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旋转机关,似乎再也没有其他出口,顿时有些傻眼。 “妈的!门呢?出口在哪儿?”一名蓝家子弟烦躁地踹了一脚墙壁,骂道。 蓝方铭相对冷静,他打量着墓室,分析道:“那江海三人也是到了这间墓室,但他们现在不见了,说明这间墓室肯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出口!大家别慌,仔细找找!每一块石头都别放过!” 就在蓝家五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石室里摸索时,陈伟三人已经在陈伟天眼指引下,连续安全通过了四间功能各异的墓室,好在这四间墓室内主要是堆放一些陶俑、兵器或祭祀用品的陪葬室,一路畅通无阻。 杜江海看着陈伟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隐藏的机关入口,忍不住啧啧称奇,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小子,说真的,要不是我清楚自己是杜家庄正统的望帝墓守护者传人,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以前就来过这里!你这找机关的能耐,也太邪乎了吧?” 江艳儿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美眸中也满是好奇。 陈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继续用他那套蹩脚的理由搪塞,憨憨地笑道:“可能就是我运气比较好吧,瞎猫碰上死耗子,每次都能蒙对。” 这理由显然无法让杜江海信服,但他见陈伟不愿多说,也就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陈伟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皱眉道:“江叔,我有个疑问。您说四爷告诉您,进了墓室要走最右边的门。可我们这一路走来,每间墓室好像都只给我们打开了一扇通道门,根本没得选啊。那我打开的,算不算是最右边的门?这‘最右边’到底是怎么定义的?” 杜江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猛地一变,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卧槽!坏了!这下可能糟了!” 陈伟和江艳儿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吓了一跳,齐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杜江海看着两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解释道:“陈伟,你每次打开的那道门,不一定是最右边的,但也不一定不是!这完全看运气,看那间墓室的设计!我担心的是,我们可能因为没遵循‘最右边’的原则,现在已经偏离了安全的路线,进入了望帝墓中更危险的核心区域,或者是陷阱区域!” 江艳儿闻言,却有些不解:“可是老爹,我们从墓穴中心开始这一路走来,都很安全啊?没遇到什么危险。” 陈伟的神色却凝重起来,他沉声道:“艳儿姐,不能大意。这或许正是设计者的高明之处。先用相对安全的区域让你放松警惕,以为墓穴不过如此,然后在你以为安全的时候,突然给你致命一击!往往就是在人最大意的时候,危险才会降临。” 杜江海赞同地点点头:“陈伟说得对!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在这鬼地方,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咱们接下来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 与此同时,另一间墓室中,蓝家人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开关,打开了一道门。但他们打开的,并非陈伟之前发现的那道门。 五人先是谨慎地用强光手电往门后的墓室里照了又照,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似乎没有明显的危险,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他们刚全部进入,身后的石门就“轰隆”一声,自动关死了! 就在石门关死的瞬间——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爬行声,从墓室的四面八方传来! 五人惊恐地同时将手电光投向脚下和墙角——只见一只只扁扁的、约半个巴掌大小、甲壳乌黑发亮、嘴上长着狰狞獠牙的怪异甲虫,正如同潮水般从墙壁的缝隙、地板的接缝处疯狂涌出!数量之多,几乎瞬间就铺满了大半个墓室的地面! “虫子!好大的虫子!” “快!快用杀虫剂!”蓝雪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尖声喊道。 几名蓝家子弟慌忙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强力杀虫剂,对着涌来的虫群就是一顿乱喷!白色的药雾弥漫开来。 但那些黑色甲虫只是被喷得稍微停滞了一下,晃了晃脑袋,居然又继续向前爬,似乎杀虫剂对它们效果不大!那拳头大的体型和狰狞的口器,谁看了都心底发寒。 蓝方铭毕竟是家主,强行镇定下来,指挥道:“雪海,你跟我赶紧找出口开关!其他人,用杀虫剂顶住!别光喷!把杀虫剂点上火再喷!用火烧它们!” 那三名手持杀虫剂的子弟立刻反应过来,其中一人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喷出的药雾! 轰——! 杀虫剂遇到明火,瞬间变成了一道道猛烈的火焰喷射器! 第1章 英雄救美 江城夏天的晚上,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白天被晒透了的柏油马路味,混着街边烧烤摊孜然辣椒面的浓香,还有垃圾箱边上隐约传来的酸腐气。 陈伟提着一份刚买的炒面,抄近道钻进了离学校南门不远处的那条黑黢黢的小巷子,只想快点回宿舍吹空调。 “妈的,这鬼天气,跟蒸笼似的,都热成狗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黏糊糊的汗,t恤后背早就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巷子又窄又深,只有尽头一盏昏黄的路灯,灯泡周围围着一群疯狂的小飞虫。脚步声在两边墙壁间回响,显得格外空旷。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带着惊慌和愤怒的女声,尖利地撕破了巷子深处令人窒息的寂静。 陈伟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擂起鼓来。 咚咚咚~!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身体里的血液似乎一下子涌到了头上,又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指尖一片冰凉。 “嘿嘿!小妞,大晚上的一个人溜达,多危险啊?哥几个陪你玩玩呗!”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响起。 “就是就是,江城大学的校花儿是吧?果然名不虚传,真他妈水灵!”另一个声音嘎嘎怪笑,像只聒噪的乌鸦。 “滚开!救命啊!”女生的恐惧彻底压过了愤怒,变成了绝望的哭腔。 这声音……陈伟脑子里嗡的一声。慕容月!是他们经管学院那个像朵高岭之花的校花慕容月!她怎么会在这里?还遇上这种事? 报警?对,先报警!他紧张地去摸裤兜里的手机,指尖却僵得不听使唤。 巷子深处传来的挣扎声和那几个混混猥琐的调笑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来由的冲动猛地顶了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住手!” 两个字几乎是凭借着一股冲劲从喉咙里硬生生喊出来的,因为紧张而变了调,一张口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伟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昏黄的光线下,四个染着扎眼黄毛、穿着紧身背心露出花臂的混混,正围着一个跌坐在地的女生。女生的长发凌乱地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条熟悉的碎花裙子和纤细的身形,陈伟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校花慕容月。其中一个黄毛正伸手去扯她的包带,另一个则试图去摸她的脸。 “哟呵?哪冒出来的小崽子?” 为首的黄毛个头最高,瘦得像根竹竿似的,他扭过头,三角眼里射出凶戾的光,上下打量着陈伟这身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妈的!你小子活腻歪了?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我……我已经报警了!”陈伟强迫自己挺直背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警察马上就到!你们……你们快走吧!”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给自己一点勇气。 “报警?老子就是这片儿的‘警察’!”另一个矮胖的黄毛嗤笑一声,满脸横肉都跟着抖动,他猛地啐了一口浓痰,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弟兄们,这小子皮痒了,给他松松骨!” 话音未落,离陈伟最近的那个瘦猴似的混混已经狞笑着扑了上来,拳头直捣他的面门。 陈伟根本不会打架,脑子里那点从电影里看来的花架子早忘光了。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只觉得小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骨头都像要裂开。巨大的冲力让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 “咳咳~!”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还没等他缓过气,另外两个混混也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拳头、穿着硬底鞋的脚,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肚子上、腿上。他紧紧抱着头,蜷缩着身体,像沙包一样承受着暴戾的殴打。沉重的撞击让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剧烈的疼痛充斥着他的神经。 “妈的!叫你多管闲事!” “打!打死这个不开眼的!” “小子,别他妈装死!”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热乎乎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视线变得一片猩红模糊。透过血色的缝隙,他看见慕容月那张惊恐的脸,看到她挥舞着手机,撕心裂肺地尖叫着: “警察!警察真的来了!你们快住手!” 哇呜~!哇呜~!哇呜~!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操!真他妈有警察?晦气!” 高个黄毛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又朝蜷缩在地上的陈伟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算你小子命大!走!” 脚步声凌乱地远去,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世界在陈伟眼前彻底旋转、塌陷。身上的剧痛依旧,他努力想睁开眼皮,想看看慕容月是不是没事了,可黑暗如同沉重的潮水,不容抗拒地将他彻底吞没。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他只感觉到胸前那块从小贴身戴着的、温润的玉佩,似乎被自己流下的热血浸透了,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温热。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细流,毫无征兆地、迅猛地从玉佩的位置钻出,瞬间射入他的眉心深处! “轰——” 陈伟彻底失去了意识。然而,在他一片黑暗的脑海深处,却仿佛点燃了无数颗太阳! 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星尘爆发,蛮横地冲撞进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无数光影在疯狂流转,穿透了层层遮蔽,直指万物核心与能量流转的本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为他撕开了世界的面纱。那些光影交织的轨迹、流动的能量、潜藏的纹理,都蕴含着某种他无法理解却又能瞬间明悟的磅礴力量。 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震荡: “目之所及,非为表象;心之所至,洞彻本源!开!” 他的意识仿佛被强行“唤醒”,却发觉自己好像在医院的病床上,意识不受控制地穿透了病房的天花板,穿透了城市的钢筋水泥,俯瞰着整个江城。他看到无数条或粗或细、或明或暗的“能量流”在万物之间流转,如同生命的脉搏在跳动…… 第2章 玉佩传功 天眼?一种能窥见真实的能力!此刻竟成了他意识里清晰无比的本能! 这洪流尚未平息,另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炽热的力量又咆哮着涌入!一篇名为《吞天诀》的内功心法,带着吞天噬地的蛮荒意志,狠狠灌入他的精神核心!七层心法,层层递进,艰深晦涩却又直指力量的本源。 与之相伴的,是一套套精妙绝伦、刚猛凌厉的武技图谱——拳、掌、指、腿、身法……无数赤裸着上身的金色光影在他意识中演化,动作快如闪电,势若奔雷,每一击都引动体内奔腾咆哮的“气”!同时,一个清晰的武学境界体系在他脑中成型:武徒、武者、武师、先天、宗师、大宗师、武圣。每一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他仿佛瞬间就明白了这种力量境界的层级划分与浩瀚! 这还没完! 第三股信息洪流席卷而至。无数奇花异草、金石灵物的影像、药性、生长环境、采摘炮制之法,海啸般涌来。接着是数不清的丹方!疗伤的、解毒的、续命的……固本的、培元的、破境的……那些药材名称古怪拗口,搭配组合更是匪夷所思,但每一种丹药的效用都清清楚楚印在那里。他仿佛能“闻”到丹药所散发出的清冽、醇厚、霸道的丹香! 这三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在玉佩那股神秘而温和的力量引导下,竟奇迹般地开始梳理、融合,最终深深地沉淀在他意识的最底层,如同三座沉眠的火山。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浩瀚、难以想象的暖流自玉佩中汹涌而出,瞬间贯通了他全身每一处细微的角落。 那些被混混殴打断裂的骨头、破损的脏腑、撕裂的肌肉、淤积的暗伤……在这股浑厚的暖流冲刷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焦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重塑!筋骨齐鸣,发出细微却连绵不绝的噼啪声,如同新生的竹节在拔高!他体内原本干涸微弱的“气”,被这股外力疯狂地注入、压缩、提纯,一路势如破竹地冲破了“武徒”与“武者”的壁障,最终稳稳地停驻在“武师境后期”的境界! 玉佩的光芒彻底内敛,变得比平时更加温润,但若是细看之下,那莹白的玉质深处,似乎悄然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纹路。 消毒水那刺鼻的气味钻进陈伟的鼻孔,把他从一片混沌的黑暗深渊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视野里先是模糊一片,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过了好一会儿,模糊的色块才开始聚焦、清晰。白色的天花板,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蜿蜒的裂纹。一盏冰冷的白炽灯管悬在上方,散发着单调而惨白的光。 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身体被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厚厚的绷带缠绕着脑袋、胸口、手臂,把他牢牢地“钉”在身下这张狭窄的病床上,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 “呃……” 一声干涩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微小的动静,却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醒了!他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略显尖锐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是护士。 紧接着,一个柔软女声急切地响起:“陈伟?陈伟你感觉怎么样?别乱动!”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轻轻按住了他被绷带裹住的手臂。 陈伟转动脖子,视线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是慕容月。她那张平时精致得如同画中人的小脸,此刻憔悴得吓人,一双眼睛似乎是熬夜而布满了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头发也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身上那件碎花裙子沾了些灰尘和暗色的污迹,整个人像一朵被狂风骤雨蹂躏过的娇花。 “慕容月……” “是我!”慕容月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别说话!你伤得很重!医生说你……说你……”她似乎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咬着下唇。 伤得很重?陈伟脑子里有点懵。他试着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奇怪!? 除了被裹成粽子带来的束缚感和一点轻微的皮肤紧绷感,竟然感觉不到什么疼痛?那些骨头断裂的刺痛、内脏移位的闷痛、皮开肉绽的灼痛统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满力量感的充盈?仿佛身体里沉睡着一头精力过剩的猛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刚才那个小护士。 “小伙子,感觉怎么样?颅骨轻微骨裂,三根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还有中度失血。你能醒过来,真是命大!现在感觉哪里特别疼?头晕不晕?恶心吗?”医生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尾的病例板翻看着,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肃。 医生每报一个伤情名词,慕容月的脸色就白一分,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疼?陈伟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真的没有!不仅不疼,反而觉得身体里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精力旺盛得想跳起来跑两圈!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攫住了他——梦里的天眼,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以及霸道绝伦的《吞天诀》、还有那些玄妙的丹方。难道……难道都是真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迷茫。他必须搞清楚那一切是不是真的! “绷带……拆了!快给我拆了!”陈伟嘶哑地开口,目光直直地盯着医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医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拆绷带?开什么玩笑!你伤得这么重,骨头还没长好,别乱动。” “我说拆了!”陈伟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里蕴含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武师境后期强者的无形压迫力。 见医生没有动静,他不再理会医生的劝阻,被绷带裹着的手臂猛地发力! “哎!你干什么!快按住他!”医生脸色一变,急忙喊道。 小护士也慌了神,赶紧上前想按住陈伟。 但已经晚了! “嗤啦——嗤啦——” 厚实的医用绷带,在陈伟骤然爆发出的力量下,脆弱得如同腐朽的草绳,被轻易地崩断、撕裂!他双手并用,近乎粗暴地撕扯着缠绕在胸口、手臂、头上的束缚。 “你疯啦!快停下!”慕容月吓得惊叫起来,想去拉他,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第3章 太不可思议了 医生和小护士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自残的一幕,完全忘了制止。 几秒钟后,陈伟喘着粗气,终于把身上那些该死的“裹尸布”彻底撕开、扯掉,随手扔在地上。他赤着上身,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伟赤裸的上身,如同见了鬼一般。 灯光下,年轻的身体线条匀称而结实,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没有想象中狰狞的伤口,没有恐怖的青紫淤痕,没有缝合的疤痕。只有几处皮肤上,残留着几道极其浅淡、几乎快要消失不见的粉色印记,像是被指甲轻轻划过留下的,与他之前那副“濒死”的诊断报告形成了荒诞到极点的反差! “这……这不可能!” 医生一个箭步冲上前,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陈伟胸口原本应该有骨折的位置。那里皮肤光滑,触感紧实有力,肋骨完好无损,连一点骨擦感都没有!他又慌忙去检查陈伟的额头、手臂……所有之前记录的重伤位置,此刻都完好如初,连肿胀都消退了!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 医生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极度的震惊、狂喜和一种世界观被冲击的茫然,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变调,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太不可思议了!我行医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不,听都没听过这种事!” 慕容月震惊得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那是一种从地狱边缘被骤然拉回人间的巨大冲击,是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后的狂喜与后怕。她看着眼前这个赤着上身、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的陈伟,惊得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形: “你你你……你的伤居然全好了?” 看着医生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听着慕容月有些结巴的语言,陈伟的脑子反而异常清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仿佛被彻底刷新过的身体,感受着肌肉下奔涌的、远超从前的力量感,一个清晰的认知在心底炸开: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块温润的、从小陪伴他的玉佩还在。指尖触碰到玉质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凉意传来。他低头仔细一看,心猛地一沉。 玉佩还在,只是那原本莹润的玉质,此刻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枯槁感。更触目惊心的是,在玉佩的正中心,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裂纹,仿佛耗尽了所有精华后留下的一道伤痕。 为了救他,为了给他那场天翻地覆的造化,这块玉佩,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陈伟——震惊、茫然、狂喜、还有一丝深切的、对这块玉佩的哀悼与感激。 就在这时,一股源自身体深处、从未有过的冲动猛地涌了上来。那是一种纯粹的力量感,一种想要宣泄、想要验证的强烈渴望!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攥紧了拳头! 咔吧! 指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短促的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瞬间充盈了整条手臂的筋肉,坚硬、滚烫、充满了摧毁一切的原始冲动。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这一拳挥出去,面前这堵刷着白色涂料的墙壁,会像豆腐一样被轻易洞穿! 这陌生的、强大的力量感,让他心头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陈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月的声音再次响起,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和骤然变化的神色,有些担忧地问道。 “出院!我现在就要出院!”陈伟猛地抬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他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量在汹涌奔腾,像决了堤的洪水,顶得他浑身骨头缝都在发痒,身上每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动,要砸,要狠狠地释放出去!再不找个地方把这股力量发泄出来,他觉得自己真能把这病房的墙给怼个窟窿出来! 医生张着嘴,刚刚想说让他留院观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慕容月长睫毛眨了眨,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出院?”慕容月下意识地看向医生,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医生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眼镜,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赤着上身、皮肤光滑连个淤青都找不到的小伙子,再想想自己亲手写下的那份触目惊心的诊断报告,世界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点头: “呃……从陈先生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确实……确实可以出院了。”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无比玄幻。 “好!”陈伟得到这句准话,简直如蒙大赦。 他动作快得跟只猴似的,蹭地从病床上跳下来,双脚稳稳踩在地板上,那股子生龙活虎的劲儿哪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他一边飞快地拿起旁边椅子上自己那件沾了血的t恤和皱巴巴的牛仔裤,一边语速极快地对慕容月说道。 “慕容校花,麻烦你,帮我办下出院手续!谢谢!”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抱着衣服一头冲进了病房角落那个小小的卫生间。 “砰!” 卫生间的门被带上了。 慕容月愣在原地,足足有三秒钟没动弹。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感动和担忧,瞬间被一股无名火给顶了上来。 “喂!你……” 她对着紧闭的卫生间门,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陈伟!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把我当跑腿小妹啦?哼!” 她用力跺了一下脚,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可转念一想昨晚那昏暗巷子里他挡在自己前面的背影,还有那张被打得全是血的脸。那股火气又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泄了大半。 “算了算了。”她小声嘟囔着,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对着旁边还在发懵的医生勉强挤出个笑容。 “医生,麻烦您,办手续吧。” 等慕容月拿着盖好章的出院单,跟医生客套完,急匆匆地回到病房,准备好好数落一下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时。 病房里空空如也。 只有地上散落着被暴力撕开的绷带碎片,还有病床上凌乱的被褥,无声地宣告着某个人的不告而别。 第4章 发泄 慕容月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出院单,看着空荡荡的病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猛地冲上头顶。 “陈!伟!”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精致的小脸气得通红。她蹬蹬蹬地冲出病房,跑到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左右张望,哪里还有那个讨厌鬼的影子? 正午的阳光白花花地晒着,热浪扑面而来。慕容月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越想越气,又狠狠跺了一下脚,引得旁边几个等车的人侧目。 “哼!你也是江城大学的!大一新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她对着空气,像是在警告那个消失不见的家伙,紧接着又气鼓鼓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用力戳着,似乎在查询着什么信息。 此刻的陈伟,像一颗刚出膛的炮弹,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沿着江城的街道,朝着江城大学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根本没想过打车。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代步工具,是发泄!是狂奔!是让身体每一寸筋骨、每一丝肌肉都在极限的拉扯中,把体内那股几乎要把他撑爆的力量宣泄出去! 街景在他身边疯狂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燥热的夏风迎面扑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狂舞,却吹不散他身体里那股燥热。 人行道上,一个捧着奶茶慢悠悠走着的女生,只觉得身边“呼”地刮过一阵强劲的邪风,吹得她裙摆飞扬,惊得她“啊”了一声,奶茶差点脱手。她茫然地回头,只看到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背影,像一道模糊的灰色闪电,嗖地一下就越过了几十米开外的路口拐角。 “我靠?刚刚什么东西过去了?狗也没这么快吧?”路边树荫下,一个正蹲着刷短视频的外卖小哥猛地抬起头,使劲揉了揉眼睛,他茫然地看向同伴。 同伴叼着烟,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啊,我只感觉到一阵风。” 陈伟根本顾不上路人的惊愕。他只觉得双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步蹬地都带来强劲的推进感,肺叶有力地扩张收缩,呼吸绵长而稳定,丝毫没有以前跑个一千米就得跟狗一样伸舌头喘气的那种狼狈。汗水浸湿了t恤后背,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奇异的畅快。 从医院到江城大学,平时坐的士都得晃荡大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一路狂奔,中途连个减速都没有,竟然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当他猛地刹住脚步,停在江城大学那熟悉又气派的南大门外时,非但不觉得累,反而精神亢奋得像是刚睡醒一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感觉真他妈爽翻了!”陈伟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出汗但依旧充满力量感的手臂,感受着心脏平稳有力的跳动。 他没直接回那个乱糟糟的男生宿舍。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虽然被狂奔消耗了一些,但还在隐隐翻腾,像一头咆哮的猛兽。他需要更彻底的释放。 脚步一转,他熟门熟路地绕开主路,朝着学校体育馆后面那片区域走去。那里有个不大的、形状不规则的人工湖,学生们私下里都叫它“情人坡”。湖边种着不少柳树和叫不出名字的灌木,形成一片片幽静的小树林,林子里散落着一些供人休憩的石凳和……嗯,几处比较隐秘的、由乱石堆砌成的角落,是学校里小情侣们偷偷摸摸约会的圣地之一。 这会儿正是大中午,烈日当空,热得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湖边空荡荡的,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只有热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正合陈伟的心意。 他快步钻进湖边最茂密的那片树林深处,果然,在靠近水边的一处背阴地,找到了一堆半人高的乱石。石头表面坑坑洼洼,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 就是这儿了! 陈伟站定,深吸一口气。树林里带着水汽的闷热空气涌入肺腑。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吧”声。体内那股蛰伏的力量感再次被唤醒,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流,灼热而狂暴,让他手痒难耐。 他目光锁定了面前最大的一块青灰色石头,那石头棱角分明,看着就很结实。 “喝!” 没有多余的花哨,陈伟沉腰坐马,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破风声,狠狠地轰在了那块巨石的正中央! “砰!” 一声沉闷结实的巨响在寂静的林间炸开,惊飞了旁边树上几只打盹的麻雀。 陈伟收回拳头,定睛看去。坚硬的石面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约莫半寸深的拳印!边缘的石粉簌簌落下。 而他的拳头,除了沾染上一点灰白色的石粉,连皮都没蹭破一点!指骨传来一种坚硬碰撞的震荡感,却丝毫没有疼痛!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瞬间冲上陈伟的脑门。是真的!梦里那开山裂石的武技,是真的!这股力量,是真的! “嘿嘿……”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烁着狂热的亮光。什么招式,什么技巧?去他妈的!他现在只想砸! “砰砰砰砰砰……” 树林里顿时响起一阵密集而狂暴的击打声,如同沉闷的鼓点。陈伟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双拳轮番轰出,每一次都势大力沉,结结实实地砸在巨石上。石屑纷飞,坚硬的岩石在他拳头下,竟如同酥脆的饼干般,一块块崩裂、破碎!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鬓角不断淌下,浸湿了灰色的t恤。他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力量宣泄带来的原始快感之中。那《吞天诀》带来的武师境后期的蛮横力量,在他简单粗暴的挥霍下,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半小时后。 陈伟停了下来,胸膛微微起伏。他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巨石?只剩下一地大大小小、棱角锋利的碎石块,最大的也不过拳头大小。他甩了甩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终于平息下去,如同奔腾的野马被驯服,温顺地蛰伏在四肢百骸。 “呼……爽!终于舒服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感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陈伟皱了皱眉,掏出那部屏幕都摔裂了一道缝的旧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向前进。 第5章 好男不跟女斗 陈伟刚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高亢尖锐、带着浓浓八卦的男声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 “卧槽!陈伟!你小子死哪儿去了?!啊?!昨天一整晚夜不归宿,哥们还以为你被哪个富婆拐跑了呢!另外,慕容月!咱们经管学院那位冰山女神慕容大校花!她!她!她居然找到咱们宿舍来了!指名道姓要找你陈伟!你小子老实交代!昨晚到底干啥去了?是不是把人家校花给霍霍了?!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向前进的声音激动得直打颤,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隔壁另外两个室友压抑不住的起哄声。 陈伟被这一连串信息炸弹轰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眉头拧成了疙瘩。慕容月?找到宿舍去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在小湖这边,马上回来!”陈伟没好气地吼了回去,打断了室友那越来越离谱的臆想。说完,也不管对面还在嚷嚷什么,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石粉灰土的拳头和衣服,眉头皱得更紧了。 慕容大校花找到我宿舍了? 不是吧? 她找我干啥? 难道是因为出院手续的钱?还是想道谢? 陈伟挠了挠头,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和一身汗臭味,转身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刚晃悠到宿舍楼下,还没踏进那扇贴满了小广告的玻璃门,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樟树的树荫底下,戳着个熟悉又扎眼的倩影。 慕容月。 她今天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白了,跟棵小白杨似的杵在那儿。只不过这会儿这棵小白杨脸色不太好看,正拧着秀气的眉毛,脑袋转来转去地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真在这儿堵我呢?就为了那点住院费?至于追到男生宿舍楼下来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瘪瘪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个月剩下的泡面钱够不够还债了。 就在他犹豫着是硬着头皮过去,还是假装没看见从另一边溜进去的时候,慕容月的目光“唰”地扫了过来,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像是终于逮着了目标,但紧跟着,里面的光就“啪”地灭了,小脸迅速沉了下来,比江城夏天的雷雨云来得还快。 “陈!伟!”慕容月踩着那双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小高跟,“噔噔噔”几步就冲到他面前,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香也扑面而来,可惜带着火药味。 “我好心好意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跑上跑下,腿都快跑断了!你倒好!连声招呼都不打,自己就溜了?你这人,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啊?啊?”她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差点戳到陈伟鼻子上。 陈伟被她这连珠炮似的一顿轰,反而松了口气。不是来要钱的?那就好办了!他赶紧挤出个自认为很诚恳的笑容,双手合十做了个讨饶的动作: “误会!慕容校花,天大的误会!我刚才是真有点急事,火烧眉毛那种!必须得赶紧回来处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放心,下次!下次我保证,有事儿绝对先跟您汇报清楚!行不?”他原地蹦跶了两下,展示自己生龙活虎的状态。 慕容月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他确实活蹦乱跳,脸色也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哼了一声:“算你识相!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还算勉强的份上,这次先饶了你。”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从精致的小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啪地点亮,伸到陈伟面前,“把你电话号码给我!” “啊?你要我电话干嘛?” 陈伟一愣。他警惕地看了慕容月一眼:“不会还是想要那点医药费吧?慕容同学,我跟你坦白,我现在是真穷得叮当响,兜比脸还干净!要不等下学期发了补助金?我保证还你!利息按银行算!” 慕容月被他这副守财奴的样子气笑了,没好气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觉得那点医药费对我来说重要吗?我缺你那三瓜俩枣?” “那我哪儿知道你们有钱人怎么想的……”陈伟小声嘀咕。 “少废话!你毕竟受过那么重的伤,这才一天。医生说可能有迟发性后遗症!万一你半夜头疼脑热,或者突然又晕过去了,我总得知道找谁收……咳,通知谁吧?这叫负责任!懂不懂?”慕容月打断他,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陈伟被她这套“负责任”的理论噎得够呛,看着那锃亮的手机屏幕,又看看慕容月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 他磨磨蹭蹭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慕容月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存好号码,立刻又拨了过来。陈伟那部屏幕裂了缝的破手机在裤兜里顽强地震动起来。 “存上!就存‘慕容月’!要是你敢给我取别的什么外号,我饶不了你。”容月紧盯着他,像监考老师盯着学生作弊。 陈伟被她看穿心思,嘴角抽了抽,只得认命地掏出手机,在慕容月的“监视”下,老老实实地把她的号码存好,名字规规矩矩地打了“慕容月”三个字。 “这下行了吧?” 慕容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可刚走出去没几步,她又猛地转过身来,马尾辫在空中划了个利落的弧度。 她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陈伟:“记住!我的电话,必须随时接听!要是不接……”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就立刻还钱!外加高利贷!利滚利那种!” 陈伟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喂!你讲不讲道理啊?我好歹救过你……” 慕容月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我也救了你!还把你送去了医院!扯平了!现在是你欠我钱!”说完,不等陈伟反驳,她踩着高跟鞋,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你……”陈伟指着她的背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男不跟女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愤愤地转身,一头扎进了男生宿舍楼,只想赶紧回他那张破床上躺平,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第6章 你真在修仙啊 陈伟刚推开307宿舍的房门,前厅里一道身影“嗖”地窜了过来。 “卧槽!伟哥!您老人家可算是回来了!” 向前进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容,一把搂住陈伟的肩膀,挤眉弄眼。 “快说说!楼下那慕容大校花,找你有啥好事?是不是……嘿嘿,你小子是不是把人家吃干抹净了想赖账,人家姑娘找上门来讨说法了?” 陈伟被他这丰富的想象力雷得外焦里嫩,一把甩开他的胳膊,没好气地骂道: “滚蛋!我说你一天天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向上的东西?除了黄色废料还剩点啥?” 向前进也不恼,死皮赖脸地又凑上来,搓着手,一脸八卦:“哎呀,兄弟之间,分享一下嘛!她到底找你干嘛?快说快说,哥们儿帮你参谋参谋!” 陈伟被他缠得没办法,再加上刚才被慕容月气得不轻,也想找个人吐槽,便三言两语把昨晚小巷子里“英雄救美”反被揍,然后住院,以及今天慕容月来堵门要电话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什么风水术、吞天诀、炼丹术,那是半个字都没提。 向前进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围着陈伟转了两圈,像看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嘴里啧啧有声: “我靠!真的假的?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英雄救美这种好事也能让你碰上?还是救的慕容月!老天爷啊,这好事怎么就没砸我头上呢?不公平!太没天理了!” 陈伟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自己的硬板床上:“滚!什么狗屎运!老子是挨了顿胖揍!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好玩吗?” 向前进停下脚步,凑近了盯着陈伟的脸,又伸手想去掀他衣服: “不对啊!你说你被打得那么惨,肋骨都断了几根?伤呢?疤呢?我怎么看你小子红光满面,比我还精神?皮都没破一块吧?” 他猛地撸起自己的袖子,把左手腕上一道结了痂、还有点红肿的划痕亮给陈伟看,“瞅瞅!老子前天削苹果不小心划的!现在还疼呢!你跟我说你昨晚的伤都好了?骗鬼呢你?” 陈伟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随口胡诌道: “爱信不信。老子天生体质特殊,恢复得快,不行啊?羡慕死你!” “切!” 向前进撇撇嘴,显然不信,但看陈伟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只得作罢,嘟囔着爬回了自己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陈伟像是变了个人。只要向前进一出门,不管是去上课还是去网吧,陈伟立马“咔哒”一声把宿舍门反锁死,然后盘腿往床上一坐,眼观鼻,鼻观心,开始运转那《吞天诀》的心法。 刚开始还有点不得要领,心神总被外面走廊的脚步声或者楼下篮球场的吆喝声吸引。但练了两天后,他渐渐摸到点门道,感觉一股温热的、如同溪流般的气息,随着他的呼吸吐纳,在体内沿着某种特定的路径缓缓流转。虽然增长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每次收功,都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气息壮大了一丁点,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让他惊喜不已。 尝到甜头,陈伟胆子也大了。 等晚上向前进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的时候,他就偷偷爬起来,整夜整夜地打坐修炼。一夜不睡,第二天起来不仅不困,反而精神抖擞,神清气爽,比睡足了八小时还来劲。 这天深夜,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朦胧的光。向前进被一泡尿憋醒,迷迷糊糊地爬下床,穿着拖鞋往厕所走。 放完水,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往回走,习惯性地往对面陈伟的床上瞟了一眼。 这一瞟,他揉眼睛的动作顿住了,哈欠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陈伟依旧保持着那个盘膝打坐的姿势,像个入定的老僧。但在那朦胧的微光下,他身体周围,似乎笼罩着一层非常非常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晕? 向前进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凑近了一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死死盯着陈伟。 没错!不是幻觉!陈伟的身体轮廓边缘,尤其是胸口和小腹的位置,真的有一层极其微弱、如同最稀薄的雾气、又像是萤火虫尾光般的东西在隐隐流转!那光非常非常淡,淡到如果不是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根本不可能发现! 向前进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嗷”地一嗓子,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陈伟床边弹开,一屁股坐回自己床上,声音都变了调。 “卧——槽——!!!兄弟!你……你他妈……你真在修仙啊?!”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直接把沉浸在修炼中的陈伟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体内那股缓缓流动的气息瞬间紊乱了一下,差点岔了气。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陈伟没好气地低吼,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修炼被打断的恼怒。 向前进指着陈伟,手指头都在哆嗦,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你身上!刚才在发光!我亲眼看见的!卧槽!跟电视里演的那些道士打坐一样!淡淡的,一圈!就在你身体外面!”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露馅了!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微弱的光晕随着他收功早已消失不见。 “放屁!你睡迷糊了吧?还是撸多了眼花?”陈伟还想嘴硬。 “放你的罗圈屁!”向前进激动地跳下床,几步又冲到陈伟床边,压低声音,但语气斩钉截铁。 “老子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刚才!你胸口和小肚子那儿,有一层薄薄的光!一闪一闪的!跟萤火虫似的!你敢说没有?!” 陈伟看着向前进那张因为激动和惊吓而涨红的脸,那眼神里的震惊不似作伪。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看来是瞒不住了。这家伙眼神还挺贼! 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往床沿一靠:“行吧行吧,算你眼尖。我告诉你,但你必须给我烂在肚子里!敢说出去半个字,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砂锅大的拳头!” 向前进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放心!我嘴最严了!快说快说!到底咋回事?” “滚回你自己床上去!老子不喜欢跟大老爷们儿挤一张床!”陈伟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第7章 三个活宝 向前进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快贴陈伟身上了,嘿嘿一笑,赶紧爬回对面自己床上,盘腿坐好,眼巴巴地看着陈伟。 “现在可以说了吧?伟哥?不,仙师?” 陈伟被他这称呼雷得嘴角直抽,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词:“我是在修炼。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修仙飞升。我练的是武道。嗯,就是内功心法!懂不懂?跟武侠片里那种差不多。” “内功心法?!” 向前进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声音,兴奋得直搓手:“我靠!真的假的?就跟电影里演的那样?一掌拍出十八条金龙那种?” 陈伟一阵无语:“就是练点气,强身健体,打架厉害点。” “那你现在练到啥境界了?是不是特别牛掰?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不?”向前进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伟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英姿。 陈伟想起湖边那堆被自己捶成渣的石头,心说打死牛算什么?嘴上却故作谦虚地含糊道:“唔~,差不多吧,可能比打死一头牛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 向前进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了鄙夷:“吹!接着吹!你要真那么厉害,前几天晚上英雄救美,能被几个小混混揍进医院?还差点挂了?” 陈伟被他噎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行解释:“咳!那……那能一样吗?他们人多势众!而且里面有高手!对!有隐藏的高手!不然我能吃亏?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懂不懂?” “混混里有高手?”向前进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头发,“行!高手是吧?口说无凭!明天!就明天上午!操场!给哥几个开开眼!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或者徒手劈砖头也行!劈不碎,你就承认自己在吹牛,请吃一顿大餐!” 陈伟被他这无赖要求弄得哭笑不得:“劈你个头!赶紧睡觉!明天再说!” “不行!必须说好!不然我今晚睡不着!”向前进不依不饶。 “滚滚滚!睡觉!” 陈伟懒得再理他,直接拉过薄毯子蒙住了头。 第二天是周六。天刚蒙蒙亮,307宿舍里就炸了锅。 “嗷——呜——!太阳晒屁股喽!起床!都给老子起床!” 向前进一声儿狼嚎,率先从床上弹起来。他穿着人字拖,跟阵风似的窜到前厅,猛地将隔壁间的门口哐当一声撞开。 嚯!失踪一周的另外俩货,胖子于洋和肌肉男雷华,居然回来了!两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起来起来!有大事!天大的事!” 向前进一个箭步冲到于洋床边,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那床印着卡通熊的厚被子。空调冷风呼地灌进去,胖子于洋一个激灵,迷迷瞪瞪地睁开绿豆小眼。 “靠!向前进你个龟孙,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另一张床上,雷华也被惊动了,他皱着眉,不耐烦地翻了个身,露出线条分明的背肌,含糊嘟囔:“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向前进可不管这些,兴奋地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 “睡个屁!快醒醒!惊天秘闻!咱们伟哥!陈伟!这小子修仙了!哦不,练武了!内功心法!懂不懂?跟武侠片里一样!昨晚上我亲眼看见他打坐来着!还说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于洋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身肥肉随着动作晃悠,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泪花。 “啥玩意儿?内功心法?前进,你是不是昨晚撸多了产生幻觉了?” 雷华也彻底清醒了,坐起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向前进:“扯淡吧你?陈伟?就他那身板?还内功心法。” “千真万确!骗你们我是孙子!” 向前进拍着胸脯赌咒发誓,早将答应陈伟保密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还绘声绘色地把昨晚奇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他这煞有介事的样子,终于勾起了于洋和雷华的兴趣。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于是,三头饿狼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旁边卧室的方向,里面的陈伟还在蒙头大睡。 “走!请伟哥‘出关’表演!”雷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率先跳下床。 三人一拥而入,不由分说就把睡得正香的陈伟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我靠!你们仨有病吧?!大周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陈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怒骂道。 向前进嘿嘿贱笑,搓着手:“伟哥!伟爷!您老人家牛都吹出去了,不能光打雷不下雨啊!哥几个这心里跟猫抓似的,您就行行好,露一小手,安了咱兄弟这颗脆弱又好奇的幼小心灵呗?不然我这觉都睡不踏实!” 陈伟被他们吵得脑瓜子疼,没好气地甩开雷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露个屁!老子脸没洗,牙没刷的,早餐还没吃呢!”他就知道向前进这孙子根本不可能帮他保守秘密! 雷华眼珠一转,立马接上话茬,还悄悄给于洋使了个眼色:“伟哥说得对!人是铁饭是钢!走!先去食堂!我请客!豆浆油条包子管够!吃饱喝足了,咱去跆拳社转转!我那儿有现成的护具和沙袋,咱哥俩正好切磋切磋,让我也见识见识您这‘内功’的威力!怎么样?”他特意在“内功”俩字上加了重音。 于洋立马心领神会,拍着肚皮帮腔:“对对对!华子请客!不吃白不吃!走走走!搞快点!去晚了葱油饼就没了!” 陈伟被他们三人连拉带拽,只能认命地爬起来洗漱。冷水泼在脸上,才稍微清醒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写满“幽怨”的脸,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表演”是躲不过去了。 四人浩浩荡荡杀向食堂。 一路上,向前进那张破嘴就没停过,又把慕容月昨天在宿舍楼下堵门要电话的光辉事迹抖落了一遍。 胖子于洋听得小眼睛直放光,猥琐地用胳膊肘捅了捅陈伟:“卧槽!伟哥!牛逼啊!深藏不露!连慕容校花都主动找你留电话了?快说快说,发展到哪一步了?牵小手没?” 陈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澄清:“滚犊子!别听前进这孙子瞎咧咧!坏了校花的名声,小心人家粉丝团找你们麻烦!” 向前进撇着嘴:“拉倒吧!你俩要是没点啥事,她非追到宿舍楼下找你要电话号码?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敢赌一桶五块钱的泡面,你俩之间肯定有点那啥!?” 陈伟懒得再理他,只想赶紧塞饱肚子应付这仨活宝。 第8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四人到了食堂,雷华豪气地去排队买早餐。 不一会儿,四人面前的小桌上就堆满了战利品:热腾腾的豆浆、金黄酥脆的油条、皮薄馅大的肉包子、几碟清爽的凉拌小菜,还有陈伟最爱的、撒满了葱花和芝麻的葱油饼。四人甩开腮帮子,呼哧呼哧吃得正香。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从陈伟裤兜里响起。 陈伟叼着半截油条,摸出他那部旧手机。屏幕上,“慕容月”三个字赫然在目。 “嚯!”眼尖的向前进立马怪叫一声,指着手机屏幕,对着于洋和雷华挤眉弄眼。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慕容校花!大清早的电话查岗!还说没奸情?骗鬼呢!” 于洋和雷华也同时停下咀嚼,两双眼睛贱兮兮地盯在陈伟手机上,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陈伟无视三人脸上那猥琐的表情,接通电话,嘴里还含着油条,声音有点含糊:“喂?慕容大校花?这一大早的,有何贵干?查我岗啊?”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月清冷中带着点慵懒的声音,似乎也刚起不久: “查你个头!关心下你的身体状况不行吗?医生说了可能有迟发反应。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眼花或者哪里不对劲?” 陈伟咽下油条,拍着胸脯,语气轻松道:“感谢大校花关心!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 “行吧,没事就好。”慕容月那边顿了顿,接着道:“对了,听说今天上午跆拳社有活动?跟校外太阳国那边来了几个人,约了场交流赛。要不要去看看?就在跆拳社训练馆。” “跆拳社有比赛?”陈伟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对面正埋头干包子的雷华。 “华子!你不是跆拳社的吗?今天有太阳国的人来比赛?你怎么没提?” 正往嘴里塞第三个肉包的雷华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圆了!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时间。 “卧槽!!!!”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差点掀翻食堂顶棚。 “光顾着跟你们胡闹!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要迟到了!哥几个慢慢吃!我先闪了!”他抓起一根油条,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撒丫子就往食堂外冲去。 看着雷华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向前进才回过味来,疑惑地问:“这小子慌成这样干啥?难不成他也要上场?” 于洋嘬了口豆浆,点点头:“八成是。这小子好歹是正儿八经的跆拳黑带八段,算是社里的主力打手之一了。” 陈伟看着桌上还剩大半的早餐,指了指:“赶紧吃吧,吃完过去瞧瞧热闹。别让人家把他给揍趴下了。” 向前进一脸不信:“不至于吧?华子那身板,那爆发力,打六七个普通人跟玩儿似的。” 陈伟咬了一大口葱油饼,嚼得嘎嘣脆,含糊道:“怎么不至于?就他那样的,都不够我一拳的。你要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太阳国那边既然敢来踢馆,肯定有点东西。” 向前进嗤之以鼻:“切!又来了!吹牛不上税是吧?还一拳?我看你连我都打不过!” 陈伟懒得跟他争:“爱信不信。赶紧吃你的。” 等陈伟、向前进、于洋三人磨磨蹭蹭赶到跆拳社那栋气派的训练馆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馆内人声鼎沸,中央的蓝色比赛垫周围几乎被学生围得水泄不通。 垫子中央,泾渭分明地站着两队人。 一边是以一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留着板寸头的男生为首,正是跆拳社社长左惊天。他穿着洁白的跆拳道服,腰间系着象征最高段位的黑带九段,神色冷峻,气势沉稳。他身后站着二十几个同样身着道服的社员,个个神情严肃,带着一股主场作战的凝重。雷华就站在左惊天身后不远,正活动着手腕脚踝,做着热身。 他们的对面,站着七个身材明显矮了一截的年轻人。统一的黑色空手道服,腰间系着各色腰带,神色倨傲,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周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正是太阳国空手道交流团。 “看见没,雷华前面那个大块头就是左惊天,跆拳社社长!黑带九段!猛得很!听说去年还在全国大学生比赛拿过名次呢!”于洋踮着脚,指着左惊天,小声对陈伟和向前进说道。 若是以前,陈伟看到左惊天那身板气势,肯定也会觉得厉害。但现在,他对这种肌肉男毫不感兴趣。双眼瞳孔深处微光一闪,天眼开启! 视线扫过对面那七个太阳国青年。前面三人身上,尤其是胸腹之间,赫然萦绕着一股普通人看不见的、淡白色的、如同微弱气流般缓缓流转的气息! 武师境初期!而且一下就是三个! 陈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跆拳道这种偏重技巧和腿法的功夫,对上这种已经练出内劲的武师境初期,完败的结果。 “对方前面那三个人,很厉害。跆拳社这边,不是对手。”陈伟收回目光,低声对身边的于洋和向前进说道。 “啊?”于洋和向前进同时扭头看他,一脸懵逼。 “他们很厉害吗?你怎么看出来的?”向前进一脸不信。 “用眼睛看啊。”陈伟随口敷衍。 “切!不懂装懂!”向前进翻了个白眼,显然当他是在胡扯。 就在这时,陈伟兜里的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还是慕容月。 “喂?”陈伟接通。 “陈伟,在你右后方,第一排。”慕容月清冷的声音传来。 陈伟依言转头望去。果然,在靠近主席台的第一排中央位置,慕容月正和一个同样容貌出众、气质却更显活泼开朗的女生坐在一起。慕容月朝他招了招手,她旁边那个女生也好奇地看了过来。那女生陈伟也认识,慕容月的好闺蜜林薇薇。只是人家并不认识陈伟而已。 “过来坐,这边有空位。”慕容月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陈伟也没客气,招呼了一声向前进和于洋:“走,那边有座儿。” 三人费力地挤开人群,来到了第一排。陈伟一屁股就坐在了慕容月旁边的空椅子上。 他这一坐不要紧,后面几排的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间或夹杂着几句清晰的、带着酸味的谩骂: “我靠!那小子谁啊?敢坐慕容校花旁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看着眼生,哪个系的?这么没眼力见?” “妈的,好位置都让狗坐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是慕容月主动招呼的吗?” 第9章 雷华要输了 陈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目光投向场中。慕容月旁边林薇薇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了陈伟几眼,凑到慕容月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惹得慕容月轻轻拍了她一下。 场中,双方似乎交流完毕。一个穿着裁判服的人走到中央,宣布交流开始。 最初的几场,双方都派出了实力相对一般的选手。江城大学这边出的是几个六段七段的社员,太阳国那边也是几个低段位的。打斗还算有来有往,动作花哨,腿法凌厉,引得观众阵阵喝彩。四场下来,双方各胜两场,战成平手。气氛还算和谐。 然而,当第五场即将开始时,太阳国方阵中,一个留着短寸、眼神阴鸷、腰间系着黑带的青年走了出来。他个头不算高,但步履沉稳,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他用一口极其蹩脚生硬的华夏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对着江城大学这边喊道: “我,佐藤刚!谁来与我一战?” 他下巴微扬,目光扫过左惊天等人,带着明显的挑衅。 江城大学这边,站在左惊天左侧的一个同样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男生沉着脸走了出来。他对着佐藤刚行了个跆拳道礼: “边牧!跆拳道黑带八段!请指教!” 佐藤刚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随意地回了个空手道的礼,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锁定了边牧。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边牧率先发动进攻!他一个垫步上前,右腿如同钢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一记标准的横踢扫向佐藤刚的腰肋!动作迅捷,力量十足,引得观众席一片叫好! 然而佐藤刚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并未硬接,身体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这迅猛的一脚。同时,他右腿如同装了弹簧,一记低段扫踢,又快又狠地踹向边牧支撑腿的膝关节外侧! 边牧一击落空,重心微失,仓促间抬左腿格挡! “砰!” 一声闷响! 边牧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小腿外侧传来,震得他整条左腿瞬间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佐藤刚得势不饶人!他迅速闪身,紧贴而上,双拳如同雨点般砸出,全是空手道中凶狠的近身短打!勾拳!直拳!掌劈!招招不离边牧的头脸和胸腹要害! 边牧毕竟也是黑带八段高手,临危不乱,双臂交叉护住头胸,脚下快速移动,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腿法进攻。 两人在垫子上快速移动,拳脚相交,发出密集的“啪啪”撞击声。边牧几次想拉开距离施展擅长的腿法,都被佐藤刚凶狠的贴身短打死死缠住,打得异常憋屈。 第七招! 佐藤刚一个虚晃的直拳引得边牧双臂上抬格挡,胸腹空门大开!佐藤眼中凶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猛地一个下沉回旋! “呼——!” 一记势大力沉、角度刁钻的回旋鞭腿,如同抡圆了的铁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边牧毫无防备的右侧腰肋上! “咔嚓!” 骨裂声隐约传来! “呃啊——!”边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离地飞起,横着摔出去三米多远,“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垫子边缘!他蜷缩着身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道服和身下的垫子!随即头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边牧!” “快!快送医务室!” 江城大学这边顿时一片哗然!几个社员慌忙冲上去查看。 观众席上也炸开了锅!惊呼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操!下这么重的手!” “说好的切磋呢?!” “太阳国的小鬼子!太无耻了!” “妈的!故意伤人!” 佐藤刚却像没事人一样,缓缓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站在场地中央,环视着愤怒的人群,脸上那抹傲慢和挑衅更加明显,用他那蹩脚的华夏语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还有谁?愿意与我切磋?”那眼神,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社长!我去!”雷华看得目眦欲裂,热血上头,一步踏出,对着左惊天请战。他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被佐藤刚的狠辣彻底激怒了。 左惊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深深看了雷华一眼,沉声道: “小心点!这小鬼子有备而来,下手极黑!” “放心吧社长!我会小心的!”雷华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场中央。他脱掉外面的道服上衣,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背心,一身虬结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在佐藤刚对面站定,眼神锐利如刀,抱拳行礼: “雷华!跆拳道黑带八段!请指教!”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佐藤刚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雷华,尤其是那身极具压迫感的肌肉,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但也仅此而已。他依旧随意地回了个礼。 “开始!” 裁判的声音刚落,雷华便动了!他深知对方近身短打的厉害,一上来便拉开距离,充分发挥跆拳道腿法长、快、猛的优势! 唰!唰!唰! 左右腿连环高踢!如同两把旋转的利斧,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佐藤刚的头颈!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这才是雷华真正的实力! 佐藤刚眼神一凝,不敢怠慢,脚下快速移动,身体如同灵猴般左右闪避,偶尔用小臂格挡卸力。 砰砰砰! 腿臂交击的闷响不绝于耳! 雷华得势不饶人,一套组合腿法如同狂风暴雨。侧踢!后旋踢!下劈!衔接流畅,力量十足!逼得佐藤刚连连后退,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只能被动防守! “好!雷华!踢他!” “漂亮!打得好!”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江城大学的学生们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第一排,慕容月和她身边的闺蜜林薇薇也看得目不转睛,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向前进和于洋更是激动得嗷嗷直叫: “华子!牛掰!干死那小鬼子!” 只有陈伟,眉头越皱越紧。他的天眼清晰地看到,佐藤刚虽然看似被压制,但他体内那股淡白色的气流运转得更加流畅了,护住了周身要害。看似狼狈,实则将雷华腿上的力量巧妙地卸掉了大半。他在蓄力!在等待雷华气势衰竭或者露出破绽的瞬间! “雷华要输了。” 陈伟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旁边几人的耳中。 第10章 无耻至极 慕容月、林薇薇、向前进、于洋同时扭头看向他,脸上都带着惊讶。 向前进拍了拍陈伟,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啥?华子这不是打得挺好的吗?现在正压着那孙子打呢!你怎么就认为他会输?” 陈伟的目光紧紧锁定场中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撑不过三招了。” 于洋胖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三招?不是吧伟哥,你这分析得有点过于离谱了吧?” “你们若是不信,数着招数就是!” 林薇薇也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看着陈伟,又看看场中明显占据上风的雷华,显然也觉得他在胡说。 慕容月则深深地看了陈伟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 场中,雷华的攻势依旧猛烈,但连续爆发的高强度腿法,对他的体力和爆发力是极大的消耗。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动作虽然依旧很快,但那种最初的、摧枯拉朽般的势头,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就在雷华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被佐藤刚侧身躲过,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佐藤刚眼中凶光爆射!他等待的时机到了! 只见他身体猛地前窜,瞬间拉近了距离!右手并指如刀,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声,快如闪电般戳向雷华因发力下劈而暴露的咽喉!空手道杀招——贯手! 雷华大惊!仓促间猛然后仰,同时左手格挡! 嗤啦! 指尖擦着雷华的咽喉皮肤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险之又险! 第一招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雷华惊出一身冷汗,正欲后退重整旗鼓。佐藤刚却如同附骨之疽,左手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辣无比地抓向雷华的右肩关节!五指如钩,劲风扑面!这一下抓实了,肩关节非脱臼不可! 雷华怒吼一声,右肩猛地一沉,同时右腿如同毒蝎摆尾,一记凶狠的侧踹蹬向佐藤刚的小腹,试图围魏救赵! 佐藤刚似乎早有预料,抓向肩膀的手中途变向,化爪为掌,精准地拍在雷华踹来的小腿胫骨上! 砰!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小腿传来!雷华闷哼一声,侧踹的力道被卸掉大半,身体也因反作用力微微后仰! 第二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佐藤刚的身体借着拍击的反震之力,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猛地拧腰旋身!那条支撑腿如同灌注了千钧之力,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一记快到极致的回旋鞭腿,狠狠地抽向雷华因格挡和攻击而完全暴露出来的左侧腰肋! 这一腿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对付边牧的那一记!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低沉的音爆! 雷华瞳孔里,那记撕裂空气的鞭腿,在他眼中不断放大!他全身的肌肉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最后的潜力,试图扭转身躯,哪怕用肩膀硬抗!但身体的重心早已在佐藤刚前两招的连环算计下彻底失衡,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雷华脑海。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华子小心!”左惊天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一道惊怒的暴喝炸响!左惊天魁梧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远超平时的恐怖速度从场边猛冲而至!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花哨动作,完全是凭借本能和一股悍勇之气,将自己粗壮的右臂,如同盾牌般,硬生生横在了雷华身侧! “砰~” 沉闷撞击声响起! 佐藤刚那凝聚了武师境初期内劲、足以开碑裂石的鞭腿,结结实实抽在了左惊天格挡的右小臂外侧! 一股巨力狂涌而来!左惊天只觉得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直冲脑门!他闷哼一声。 蹬蹬蹬蹬蹬! 连退五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一步都在垫子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右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小臂外侧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被他护在身后的雷华,只被腿风的余波扫到,踉跄了一下便站稳,惊魂未定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脸色因剧痛而微微发白的社长。 “社长!”雷华声音发颤。 “退下!”左惊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目光如刀,死死钉在佐藤刚脸上。 佐藤刚缓缓收回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嘲弄。他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踢中的不是骨头,而是一块朽木。他用那蹩脚生硬的华夏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场馆。 “左社长,比赛途中插手,偷袭干扰?这就是你们华夏引以为傲的武道精神?”他嘴角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卧槽!伟哥!真没撑过三招,真他妈被你小子说中了!”胖子于洋惊得下巴都快掉到肚皮上了,猛地一拍大腿,失声叫道。 他这一嗓子,把旁边还沉浸在社长神勇救人的向前进、以及同样一脸震惊的慕容月和林薇薇都惊醒了。四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紧紧盯在陈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陈伟只是撇了撇嘴,目光依旧盯着场中,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说了,是你们还不信。” 场中央的气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 “操你妈的小鬼子!要脸吗?” “偷袭你妈!明明是你们下死手在先!” “狗日的太阳国杂种!滚出江城!” “左社长干得好!打死这不要脸的畜生!” 观众席上,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彻底爆发!江城大学的学生们群情激愤,无数根中指竖起,各种骂人的方言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场馆,震得天花板都在嗡嗡作响!难听得让几个脸皮薄的女生都捂住了耳朵! 左惊天胸膛剧烈起伏,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更让他愤怒的是对方赤裸裸的羞辱和无耻!他猛地抬头,越过佐藤刚,目光死死盯在太阳国队伍后方,那个一直抱臂旁观、神色冷漠的高瘦青年身上。 “井上雄!”左惊天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微微发颤,却如同受伤雄狮的低吼,响彻全场。 “这场交流赛!是你们太阳国主动提出的!说好的切磋交流!点到为止!倔你们的人却先下重手!连伤我社两人!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跟我谈武道精神?谈偷袭?!” 他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悲壮的决绝,“你们太阳国人!当真是把无耻二字!刻进了骨头里!简直是无耻至极。” 第11章 气势绝不能输 井上雄缓缓放下手臂,向前踱了两步。他身形不如左惊天魁梧,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一股比佐藤刚更凝练、更危险的气息。他冷冷地迎上左惊天愤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用流利却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中文说道: “左社长,我们太阳国,崇尚武道,只信奉一个真理,那便是强者为尊!空有一身花架子武技,却连将其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的胆魄都没有,那要这一身本事,又有何用?弱者,不配谈精神。”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放你妈的屁!” 左惊天被这番歪理邪说彻底激怒了,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瞬间压过了手臂的剧痛。 “你们太阳国!永远理解不了我华夏国真正的武道之魂!仁义礼智信!你们只懂弱肉强食的野兽之道!既然如此!今天!抛开一切狗屁道理不谈!” 他猛地踏前一步,受伤的右臂被他强行抬起,指向井上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惨烈气势: “你们伤我兄弟!践踏我华夏尊严!此仇不报,枉为武者!我就算明知不敌!今天!也要让你们这群畜生付出代价!井上雄!可敢与我一战?!”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场馆回荡! 观众席上的怒骂声瞬间为之一滞,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声浪! “左社长!好样的!” “干死他!” “打死这个小鬼子!” 井上雄脸上的淡漠终于被一丝意外打破,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和不屑。他微微眯起眼睛: “左社长,你确定?”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确定!!”左惊天毫不犹豫,吼声震天! “呵呵,那我如你所愿。”井上雄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温度的轻笑,缓缓脱下外面的黑色空手道服上衣,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无袖背心,精悍的肌肉线条显露无疑。 两人在场地中央相对而立。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社长!小心!这家伙比前面两个更可怕!”雷华捂着还有些发麻的肩膀,焦急地提醒,声音带着颤抖。 左惊天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井上雄,缓缓摆出了跆拳道的起手式。他知道,雷华说的是事实。从井上雄走过来的那几步,那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就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不能退!一步也不能! “开始!”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左惊天动了!他深知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防守就是等死!一上来便是全力爆发!将跆拳道腿法的速度与力量发挥到极致!前踢!侧踢!旋风踢!组合腿法如同狂风骤雨,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疯狂攻向井上雄全身要害!腿影翻飞! 井上雄却如同闲庭信步!他脚下步伐极小,却精妙无比!身体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如同鬼魅!左惊天那迅疾如电、势大力沉的腿法,竟被他一次次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动作轻松避开!偶尔避无可避,也只是用前臂或手掌随意一拨、一引,便将足以踢断木桩的力量轻易卸开!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带着一种冰冷的优雅,仿佛在戏耍一头暴怒却笨拙的蛮牛! 十招! 十五招! 二十招! 左惊天拼尽全力,呼吸已经有些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道服!而井上雄,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如初!他眼中那抹嘲弄却越来越浓。 “差距太大了。”陈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第一排几人紧张的沉默。慕容月、林薇薇、向前进、于洋都紧张地看着场中,手心全是汗。 “左社长是不是输定了?”慕容月死死捏着小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跟井上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那井上雄在耍他。对方真要出手,一招足以解决他。”陈伟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井上雄身上。 “一招?!伟哥,那井上雄没这么恐怖吧?左社长好歹也是跆拳道九段啊!”向前进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陈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俩的差距,就像大学生和初中生之间的鸿沟,你说结果如何?” “那赶紧让他们停手啊!难道非得被打残罢手?”于洋急得直拍大腿。 陈伟摇了摇头,目光深沉:“左社长不会收手的。现在,已经不是跆拳社和空手道团的较量了。这是两个民族之间,在拳头上的对话。输,可以。但气势,绝不能输!骨头,更不能软!”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伟的话,场中,久攻不下的左惊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不顾一切地使出了一招腾空后旋踢,企图用最强的力量做最后一搏!然而,他体力早已透支,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在他身体腾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一直如同毒蛇般蛰伏的井上雄,眼中寒光爆射! 他动了!动作快如鬼魅!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速度与力量!他身体猛地前冲,如同瞬间移动般欺近左惊天空门大开的胸腹!一记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全身力量与内劲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狠狠轰在了左惊天的胸膛正中央! “砰——”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和沉重的撞击声同时响起! “噗——!” 左惊天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整个人在空中弓成了虾米,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越过近十米的距离,“轰”地一声狠狠砸在比赛垫边缘的硬木地板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色瞬间死灰,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口塌陷下去一块,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社长!!!” “惊天!!” 跆拳社的成员疯了似的冲上去,有人扑过去查看伤势,有人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现场一片混乱和悲愤! 井上雄缓缓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第12章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井上雄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左惊天,又环视了一圈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用他那流利却字字诛心的中文,清晰地说道: “现在,你们认为的‘最强者’,也不过如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城大学众人惨白的脸,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 “而我,甚至连一半的力量,都未曾动用到。你们华夏国的武术?呵,不过如此。”最后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华夏学子的心里! 场馆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左惊天痛苦的呻吟和社员压抑的愤怒声。 绝望和屈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甚至还带着点没睡醒般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这片死寂,清晰地响彻在偌大的场馆里。 “啧啧啧!打趴了几个连武师门槛都没摸到的门外汉,就觉得自己很牛逼了?还狗叫得这么大声?” 话音未落,观众席第一排,一个穿着普通灰色t恤、牛仔裤的身影,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是陈伟! “陈伟!你干什么!快回来!”慕容月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下意识地想去拉他,却抓了个空。 “卧槽!伟哥!你你你……你不会是想要跟他对战吧?”向前进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场边,正忍着伤痛焦急查看左惊天情况的雷华,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陈伟正一步步走下观众席,朝着场地中央走去,顿时急得大吼。 “陈伟!你他妈疯了!赶紧给我滚回来!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会死人的!” 陈伟脚步没停,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意地朝雷华的方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甚至有点欠揍的笑容。 “安啦华子,放轻松点。一个刚摸到武师初期门槛的小卡拉米而已,他还奈何不了我。等我打趴他们几个,回去请你吃烤串。”语气轻松至极。 雷华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看着陈伟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向前进清早那些神神叨叨说陈伟会功夫的话,难道陈伟这小子真会功夫?! 陈伟已经走到了场地中央,在距离井上雄几米远的地方站定。他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站姿松松垮垮,仿佛不是来打架,而是来散步的。只是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井上雄、佐藤刚和另一个太阳国武师境初期高手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让井上雄瞬间汗毛倒竖的寒意。 井上雄眯起了眼睛,他死死盯着陈伟,从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古怪、难以言喻的气息!明明感觉不到任何练武之人的“气”,却偏偏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你是谁?”井上雄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伟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我?江城大学一名普通的大一新生而已。怎么?打个架还得查户口报三代姓名不成?”他语气随意,带着点调侃。 “阁下!请报上名号!”井上雄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 陈伟挠了挠头,似乎觉得有点麻烦:“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伟是也!”他打了个哈欠,好像真的有点困了,“我这人吧,最怕麻烦,也不喜欢浪费时间。要不这样……” 他伸出右手食指,随意地点了点井上雄、佐藤刚,还有另一个太阳国武师境初期。 “你们仨,一起上吧。” 轰——!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啥?” “好像是让那三个小鬼子一起上?” “疯了!绝对是疯了!” 慕容月捂着嘴,脸色煞白。林薇薇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小嘴张成了o型。向前进和于洋更是惊得下巴砸地,大脑一片空白。 井上雄瞳孔猛地收缩!佐藤刚更是气得脸都扭曲了,指着陈伟破口大骂:“八嘎!狂妄!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们大太阳帝国的武者?!” 陈伟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漠然。他缓缓转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刺佐藤刚!那眼神里蕴含的杀意,让佐藤刚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羞辱?我有吗?” 陈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目光扫过三个太阳国人,如同在看三只蝼蚁。 “如果你们没种,现在,立刻给受伤的人鞠躬道歉,然后滚出江城大学!”他抬手指向场馆大门的方向。 “八嘎!”佐藤刚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叫嚣。 “闭嘴!”井上雄厉声喝止了佐藤刚。 他死死盯着陈伟,眼神变幻不定。对方越是狂妄,他心中那股不安就越是强烈!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他太阳国武者绝不能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道: “好!既然阁下如此自信,要以一敌三!我们,奉陪!” 他朝另一个武师境初期递了个凌厉的眼色,“山田健!你与佐藤刚一起配合我!” “是!” 三人迅速散开,呈一个标准的三角阵型,将松松垮垮站在中央的陈伟围在了中间!三个武师境初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开始!”裁判的声音带着颤音,几乎不敢看场中。 佐藤刚和山田健率先动了!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扑向陈伟!佐藤刚依旧是凶狠的贯手直取咽喉!山田健则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低扫腿,狠辣地扫向陈伟的支撑腿脚踝!角度刁钻,配合默契! 井上雄则如同毒蛇般稍慢半拍,蓄势待发,准备在陈伟应对两人时给予致命一击! 面对左右夹击,陈伟动了! 他的动作,在观众眼中,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又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感! 第13章 两拳一腿 只见陈伟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向左侧一滑,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佐藤刚致命的贯手!同时,右腿如同灵蛇出洞,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闪电般抬起,脚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山田健扫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这一点,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吞天诀》武师境后期的恐怖内劲! 砰——! “呃啊!”山田健只觉得小腿如同被铁棒狠狠捅了一下,剧痛钻心!整条腿瞬间麻木,扫踢的力道被硬生生打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陈伟借这一点之力,身体如同陀螺般原地一个流畅的旋转,左手成掌,带着一股沉雄的掌风,看似随意地拍向因攻击落空而有些重心不稳的佐藤刚的肋下! 佐藤刚大惊,急忙沉肘格挡! 砰! 掌肘相交! 佐藤刚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手臂剧痛麻木,胸口如同被大锤砸中,气血翻腾!他蹬蹬蹬连退五步,才勉强站稳,脸上已是一片骇然! 而这时,蓄势已久的井上雄终于动了!他抓住陈伟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出!一记凝聚了他全身力量与内劲的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辣无比地劈向陈伟的后颈!这一下若是劈实,足以断人颈椎! 陈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头也不回,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猛地向前一俯!井上雄那致命的手刀擦着他的后脑勺呼啸而过! 同时,陈伟俯身的右腿如同蝎尾倒钩,一记快到极致、刁钻无比的后撩踢,闪电般踹向井上雄的小腹! 井上雄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下压格挡!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井上雄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双臂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竟被这一脚踹得离地飞起,向后倒飞出去!虽然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落地时依旧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电光火石之间!陈伟以一敌三!不仅轻松化解了三人联手的第一波攻势,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整个跆拳社场馆,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卧槽……”于洋的胖脸彻底石化,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靠!这家伙这么强的吗?!”向前进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场边的雷华,更是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陈伟真会武功,而且比左惊天还强,向前进这孙子真他妈没骗我?! 慕容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美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光芒。林薇薇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紧紧抓着慕容月的手臂:“月月!他……他好厉害!真的好厉害啊!” 场中,战斗并未停止! 佐藤刚和山田健强忍疼痛和惊骇,再次怒吼着扑上!井上雄也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和凶狠,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场中央人影翻飞!拳脚碰撞的闷响如同密集的鼓点!三个太阳国武师境初期高手,将各自压箱底的狠辣招数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而陈伟,则身体轻盈,似游龙惊鸿!在三人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中辗转腾挪!他的动作刚开始还有些微的生涩,似乎对体内暴涨的力量和脑海中的武技运用还不算纯熟。但随着战斗的持续,那《吞天诀》中的种种精妙武技——灵蛇步、撼山拳、碎碑掌、裂风腿……如同烙印般在他身体里苏醒!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快,越来越举重若轻! 他时而如灵蛇般滑不留手,避开致命攻击;时而如蛮象踏地,一拳一掌势大力沉,震得对手气血翻腾;时而又如狂风骤雨,腿影翻飞,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半个多小时!整整半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激战! 陈伟非但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动作越来越行云流水,将三个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狠辣!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早已从最初的震惊、担忧,变成了彻底的狂热!呐喊助威声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陈伟!加油!” “干死他们!” “牛逼!太牛逼了!” “这大一新生?居然是一位隐藏的武林高手?!” 慕容月和林薇薇早已站了起来,小脸因为激动和兴奋涨得通红,两双小手紧紧捏成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手心全是汗。慕容月看着场中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眼神有些疑惑,喃喃自语道:“这家伙原来这么厉害的?可为何前些天却被三个混混给打得昏迷进了医院?” 陈伟感觉差不多了。体内的力量奔流不息,武技也磨合得越发得心应手。他眼中精光一闪! “游戏结束!”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晃,快如鬼魅般瞬间贴近了因久攻不下而有些焦躁的佐藤刚! 佐藤刚大惊,刚想后退,一只拳头在他眼前急速放大!平平无奇的一拳,却仿佛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带着一股令他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砰! 撼山拳! 拳头结结实实印在佐藤刚的胸膛! “噗——!” 佐藤刚眼珠暴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离地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远处的垫子上,抽搐了几下,直接昏死过去! 几乎在佐藤刚中拳的同时,陈伟脚下灵蛇步展开,瞬间出现在山田健侧面!一记裂风腿如同钢鞭横扫! 咔嚓! 腿骨断裂的清晰声音! 山田健惨嚎着,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同样摔飞出去! 最后,是井上雄!他目睹两人瞬间被废,亡魂皆冒!刚想不顾一切地后退,陈伟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依旧是那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捣黄龙! 井上雄拼尽全力双臂交叉格挡! 轰! 一声闷响传来。 双臂传来剧痛!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透体而入! “哇——!”井上雄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高高抛起,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轰然砸在佐藤刚旁边!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仅仅两拳一腿! 便将太阳国武师境高手打得再无还手之力,此刻如同三条死狗般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整个跆拳社,陷入了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第14章 偶像!收下我的膝盖 陈伟缓缓收回拳头,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地上三个如同烂泥般的对手,又看了看场边那几个早已吓傻、面无人色的太阳国随行人员。 他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清晰地传遍馆场内的每一个角落。 “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跑到华夏来耀武扬威?撒野?回去再练个几十年,看看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现在……” 陈伟抬手指向大门,大喝一声。 “滚!” 这个滚字如同惊雷,彻底惊醒了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太阳国人。他们如同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冲上场,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不醒、如同死狗般的井上雄三人,连头都不敢回,屁滚尿流地朝着场馆大门狼狈逃窜,瞬间消失在门外。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然后—— 轰!!! 整个跆拳社训练馆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核弹!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掌声、尖叫声彻底淹没!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陈伟!陈伟!陈伟!” “牛逼!太牛逼了!” “英雄!!” “我爱你!陈伟!!” 无数人激动得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热泪盈眶!憋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崇拜!大一新生陈伟的名字,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场馆,有人将刚刚拍下的视频传到了校园网,不到十分钟时间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而场中的主角陈伟,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万众瞩目的荣光,就被三个如同疯狗般扑上来的室友——向前进、于洋、雷华,还有同样激动得小脸通红的慕容月和林薇薇,七手八脚地架住! “我靠!伟哥!真有你的!!” “偶像!收下我的膝盖!” “别傻站着了!快跑啊!要被围住了!”慕容月焦急地喊道。 “走走走!吃饭!必须吃饭!我请!谁也别跟我抢!”雷华激动得语无伦次,死死抓着陈伟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神简直在冒绿光, “伟哥!不!师父!您收下我吧!我要拜师!那跆拳老子不学了,感觉没什么鸟用,我要跟你学武功!学内功!!!” 几个人连拉带拽,簇拥着还有点没回过神的陈伟,在一片沸腾的欢呼声中,如同逃难般冲出了人山人海的跆拳社,把身后震天的声浪抛在了身后。 直到跑出老远,冲进校外一家相对安静的小饭馆包间,几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雷华第一个扑到陈伟面前,二话不说就要往下跪:“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陈伟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胳膊,哭笑不得:“拜你个头哇!赶紧起来!先点菜吃饭!打完架都饿了! 于洋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抹着脑门上的汗,心有余悸:“奶奶的,刚才那场面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华子肯定要重伤了。伟哥,不,伟爷!你这也藏得太深了吧?” 向前进则是一脸梦幻,喃喃自语:“我他妈居然跟一位武林高手住一个宿舍!嘿嘿嘿……看以后还有谁敢欺负老子!” 慕容月和林薇薇坐在陈伟对面,两人脸蛋依旧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伟,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慕容月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 “陈伟。你……你刚才用的,真的是内功?” 陈伟拿起菜单,头也不抬:“两位美女!咱先点菜行不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服务员,“葱油饼有吗?要多放点葱花和芝麻。”然后又随意点了几道菜。 雷华急得抓耳挠腮:“伟哥!葱油饼绝对管够!您还是先答应收我为徒吧!” 他那将近一米八的肌肉块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小饭馆油腻腻的地砖上,抱着陈伟的大腿,眼神热切得能融化钢铁,脑门差点就要往陈伟膝盖上磕。 “靠!你小子赶紧起来!” 陈伟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去薅他胳膊。 “不行!不收我就不起!”雷华耍起了无赖,死死抱住不放,“伟哥!不,师父!您今天那身手,简直是天神下凡!我雷华这辈子就认准您了!您不收,我就长跪不起!饭也不吃了!” “就是就是!伟哥!你也收下我吧!”向前进一看这架势,也顾不上吃刚上桌的葱油饼了,跟着凑热闹,眼巴巴地望着陈伟。 胖子也嚷嚷道:“还有我!伟哥!带带我!我也想学!” 此时,服务员已经开始陆续上着菜。 陈伟看着眼前这三张油光发亮的脸,一个头两个大。他嫌弃地甩开雷华的手,拿起筷子敲了敲桌子: “都给我坐好!先吃饭!” 等三人磨磨蹭蹭坐回位置,陈伟才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雷华身上: “华子嘛!底子还行,勉强能练练。”他又瞥向向前进和于洋,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至于你俩……还是算了吧,真不是那块料,别瞎起哄了。” “凭啥?!”向前进第一个跳起来,梗着脖子不服。 “伟哥你这就偏心眼了!华子能练,我们俩咋就不行?” 于洋也顾不上吃了,胖脸涨红:“就是!伟哥你给个说法!不然就是瞧不起兄弟!” 陈伟被他俩吵得脑仁嗡嗡响,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行,要说法是吧?你们俩,起步太晚了!筋骨都定型了,现在练,事倍功半,你们也吃不了那份苦,练不出啥名堂的,纯属浪费时间。”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屁!” 向前进一拍桌子,脖子一扬,犟脾气上来了:“少看不起人!老子能吃苦!不就是练武吗?头悬梁锥刺股都行!伟哥你要是不教,就是不讲兄弟义气!不够意思!” 陈伟看着向前进那副不答应绝不罢休的架势,又看看旁边于洋虽然没吱声但眼神里也透着不甘,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真想学?” “你这不是废话吗!”向前进和于洋异口同声。 “行!”陈伟一拍桌子,把旁边正在上菜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从明天早上五点开始,我给你们仨量身定制一个月的‘地狱’训练计划!能撑下来,我就教你们点真东西!撑不下来,自己主动放弃!以后别在这事上烦我!敢不敢?”他指了指雷华、向前进和于洋三人。 “敢!”雷华第一个响应,声音洪亮。 “五点就五点!谁怕谁!”向前进拍着胸脯,一脸豁出去的豪迈。 第15章 地狱训练计划 “我也拼了!就当……就当减肥!”于洋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咬了咬牙,声音有点虚,但总算应了下来。 “好!一言为定!”陈伟总算能安心吃饭了。 “陈伟,”一直静静旁观的慕容月,这时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好奇和试探,“你看我和薇薇怎么样?能学吗?” 她旁边的林薇薇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对啊对啊!我们也想学点功夫防身!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陈伟刚夹起一块排骨,闻言差点掉桌上。 他看看慕容月纤细的胳膊,又看看林薇薇娇小的身板,哭笑不得: “不是吧?你们俩娇滴滴的大小姐,凑什么热闹?我这功夫……”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我这功夫路子太刚猛,女人练了,会长胡子!真的!皮肤变糙,声音变粗,跟张飞似的!你们确定要学?” “啊?!”慕容月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又想象了一下自己满脸络腮胡的样子,顿时一阵恶寒,“长胡子?不会吧?!这么可怕的吗?” 林薇薇更是小脸煞白,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我不学了!不学了!我才不要长胡子呢!” 陈伟强忍着笑,严肃地点点头:“嗯,明智的选择。吃饭吃饭!” 一顿饭在雷华三人对未来“神功”的憧憬以及两位美女对“长胡子”的恐惧中结束。 林薇薇坐着慕容月的红色法拉利离开。 四个光棍男则勾肩搭背溜达回了宿舍。 一进门,雷华和向前进就迫不及待地把陈伟按在了椅子上。 “师父!计划呢?地狱训练计划!”雷华搓着手,一脸急不可耐。 “对对对!伟哥!赶紧写!我们保证严格执行!”向前进也拍着胸脯保证,完全忘了刚才在饭馆的豪言壮语背后可能隐藏的“地狱”。 陈伟被他们烦得不行,知道不满足这仨个活宝,今晚别想清净。他只得拿起笔,在雷华贡献出来的笔记本上刷刷刷写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 雷华、向前进、于洋三个人头挤着头,看着笔记本上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训练计划,集体傻眼了。 【地狱训练月计划】 早上5:00起床,操场集合。 5:10-6:10:匀速快跑五千米,中途不准停! 6:30-7:30:标准俯卧撑 一千个,可分组完成,每组不少于一百,间隔休息不超过三分钟。 9:00-11:00:原地蛙跳 一千个,可分组完成,每组不少于一百。 12:00-12:30:平板支撑 三十分钟(一次完成!中间塌腰需重做)。 下午14:00-15:00:自备沙袋,负重深蹲五百个。 15:30-16:30:引体向上两百个,可分两组完成。 晚上19:00-20:00:核心力量训练,卷腹、俄罗斯转体等。一小时。 备注:风雨无阻!缺席一次,视为自动放弃! “卧槽……伟哥!你确定你这是练武计划?不是特种部队的魔鬼选拔?!”向前进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于洋看着那地狱训练月计划,胖脸瞬间惨白如纸,咽了口口水: “伟哥,这……这真是要命啊!部队里也没听说这么练新兵蛋子的吧?我这两百多斤,跳一千个蛙跳?不得直接报废了?” 向前进一把搂住于洋的脖子,试图给他打气:“于胖子!有点出息行不行!就当减肥了!想想以后练成神功,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威风!” 于洋哭丧着脸,使劲摇头:“得了吧,这哪是减肥,这是想要我的命啊,我还是慢慢减我的肥吧。你们玩,老子不奉陪了。” 他直接认怂,瘫在了自己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陈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脸色各异的两人,嘴角勾起一丝“和善”的微笑: “怎么?这就怕了?想学真功夫,又不想下苦功,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想学,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撑不住,趁早歇着,我也落得轻闲。” 他目光转向唯一没吭声、但眉头也拧成了疙瘩的雷华。 “华子,你呢?行不行?” 雷华看着那计划表,咬了咬牙。这些项目单拎出来,以他的体能咬咬牙都能完成。但组合在一起,连续一个月,他也没十足把握。但想到陈伟今天在跆拳社那如同战神般的身影,一股热血又冲了上来。 “行!我练!”他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向前进一看雷华都表态了,自己刚才狠话也放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 “练!谁不练谁是孙子!胖子,你就等着瞧好吧!等我练成了,第一个拿你当沙包揍!”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好!明天早上五点,你们自行去操场,按着这个计划开始练。” 下午一点,向前进嚷嚷着要去网吧开黑,说是为了庆祝即将开始的“地狱训练月”。 陈伟摆摆手拒绝了:“你们去吧,我有事。” 等宿舍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世界终于清净了。他反锁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吞天诀》。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深处那片浩瀚的信息海洋——炼丹术。 天眼开了,能“看”气,能鉴伤,还能干啥?他需要更深入地挖掘玉佩传承带来的宝藏。武师境后期,靠水磨工夫打坐吸收那点稀薄的天地灵气,猴年马月才能突破?炼丹!必须炼丹! 他如同一个饥渴的学徒,在意识里反复翻阅着那些玄奥的丹方,辨识着每一种奇花异草、金石灵物的药性、形态、生长环境。各种搭配组合,各种炼制手法,如同烙印般清晰。 直到下午两点多,他才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烁着兴奋和一丝无奈的光芒。 计划有了!先炼制三种丹药。 元气丹:固本培元,加速内劲积累,突破境界的敲门砖! 归元丹:治疗内伤,修复脏腑,行走江湖必备良药! 生生造化丹:这个最离谱!丹方描述得神乎其神,号称能调理阴阳,祛除沉疴,激发生机,对各种疑难杂症甚至绝症都有奇效!这玩意儿要是真能炼出来,简直是要逆天!就靠它发家致富了! 关键问题来了! 陈伟兴奋过后,立刻被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砸中了脑门。 缺钱! 第16章 古玩街 炼丹不是过家家,那些药材,听着名字就贵得要死!什么百年份的野山参、成形的何首乌、极品的灵芝、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矿石……哪一样不得大把大把的钞票? 上哪儿搞钱去?抢劫银行?不行,犯法。卖艺?好像也不靠谱。陈伟愁得直挠头。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响了。陈伟拿过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慕容月。 他接通,懒洋洋地:“喂?慕容大校花,又有何贵干啊?该不会又要查我岗吧?”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月清亮中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查你个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那倒不是,”陈伟靠在床头,故意拖长了调子。 “主要是您老人家是校花,万众瞩目,老给我这种小透明打电话,我怕您那些护花使者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淹死。” “咯咯咯……”慕容月被他逗笑了,“少贫嘴!你功夫那么好,还怕被人揍?” “功夫好也怕板砖多啊!”陈伟半真半假地叫屈,“到底啥事?快说,我忙着呢。” “陪我去趟古玩街,我爸快过生日了,我想给他挑件像样的礼物。我对那些老物件不太懂行,怕被坑。”慕容月说出了目的。 陈伟一听就蔫了:“古玩街?不去不去!我对那玩意儿更是一窍不通!去了也是当木头桩子,你自己去呗。” “不行!你功夫好啊!我要是真淘到好东西,不得有个靠谱的保镖跟着才安全?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慕容月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她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再说了,不让你白跑!劳务费!怎么样?” “劳务费?多少?”陈伟耳朵瞬间竖起来了。 “两万!陪我逛完街,立刻转账!”慕容月干脆利落。 两万! 陈伟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不就是启动资金吗?虽然离买齐炼丹药材还差得远,但至少能买几样便宜的辅料先练练手了!慕容月这富婆,不薅白不薅! “成交!我去南校门口等你!快点啊!”陈伟答应得无比爽快。说完啪地挂了电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飞快地换了身干净衣服,冲出了宿舍门。 江城大学南校门口,陈伟顶着大太阳等了快半个小时,才听到一阵低沉澎湃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如同燃烧的流星,唰地停在了他面前,流畅的线条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车窗降下,露出慕容月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只是身上穿的跟上午的不一样,她换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戴着副大墨镜,更添几分飒爽。 “上车!”她朝陈伟扬了扬下巴。 陈伟拉开车门,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香混合着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刚坐稳,安全带还没完全扣好,跑车便发出一声低吼,猛地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把他死死按在真皮座椅上。 “我靠!慢点!大小姐!我还想多活几年!”陈伟抓紧了扶手。 慕容月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放心,姐技术好着呢!” 话虽如此,车速还是稍微降下来一点。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江城最大的古玩市场外面的停车场。市场里人声鼎沸,青石板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飞檐翘角,古色古香。更多的则是沿街摆开的地摊,各种瓶瓶罐罐、铜钱玉器、旧书字画琳琅满目,真假难辨。 空气中混杂着尘土、旧木头、劣质香烛和路边小吃摊的各种味道。摊主们操着各地方言,此起彼伏地吆喝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三代官窑!跳楼价!” “祖传的玉佩!保真!假一赔十!” “老板看看这个?刚收的青铜器!商周的!” 两人下了车,汇入人流。 慕容月显然目标明确,直奔那些门脸气派的大店铺。陈伟纯粹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东张西望,看啥都觉得新鲜,但也知道水深,只看不碰。 一连逛了六七家店,慕容月拿起又放下不少东西,玉器、瓷器、木雕都看了,但似乎都不太满意,眉头微蹙。陈伟也乐得清闲,跟在她后面当个称职的“保镖”兼背景板。慕容月知道他不懂行,也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终于,两人走进了一家名叫“德宣坊”的店铺。这家店装修得颇为雅致,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瓷器、青铜器和文房四宝,灯光打得恰到好处,显得很有格调。 慕容月的目光很快被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吸引了过去。画的是烟雨江南,笔墨苍润,意境悠远,落款是“道玄”。 “这位小姐好眼光!” 一个三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梳着油光水滑大背头、穿着件丝绸唐装的老板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来,眼神精明地打量着慕容月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这可是吴道子吴大家的真迹!存世稀少,绝对的镇店之宝啊!小姐若是喜欢,价格好商量。” “哦?吴道子的真迹?” 慕容月来了兴趣,走近几步仔细端详起来。 “老板,这画什么价位?” 胖老板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小姐是识货人!三百万!这绝对是友情价了!要不是看您真心喜欢,这个价我都不舍得放!” “噗……”跟在后面的陈伟没忍住,差点被口水呛到。三百万?买幅画?他感觉自己的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慕容月倒是面不改色,显然这个价位还在她心理预期之内。她没立刻回答,反而转头看向陈伟,随口问道:“陈伟,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她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陈伟真懂。 陈伟当着老板的面,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完全是个棒槌,含糊道:“唔……你觉得好就行呗。”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琢磨开了:天眼能“看”人的内劲气息,那能不能“看”古董的真假呢?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猫爪子挠心。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凝神,眉心处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掠过,双眼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天眼开启! 视野瞬间变得不同! 店铺里原本普通的光线,此刻在他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奇异的滤镜。目光扫过那些博古架上的物件,大部分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雾气,像是蒙尘的玻璃。但其中几件东西,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散发着不同颜色、不同强度的“光晕”! 第17章 特殊玉佩 一个青花瓷瓶,瓶身萦绕着淡淡的、如同雨后天空般的青色光晕,很柔和。 一枚铜钱,则散发着微弱但凝实的暗红色光芒。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笔洗,则流淌着水波般的淡蓝色光泽。 这些光晕的颜色有深有浅,气息也各不相同,有的感觉温润醇和,有的感觉古朴厚重,有的则带着一丝锐利。 陈伟心中狂震!卧槽!真行!这天眼还能这么用?!古董年份越久,蕴含的某种“气”或者说“韵味”就越浓,在天眼视角下就会呈现出这种“光晕”?那颜色深浅,是不是就代表年代远近或者价值高低? 他强压住激动,目光转向慕容月正在仔细端详的那幅“吴道子真迹”。 这一看,他愣住了。 干干净净! 那幅画上,别说光晕了,连一丝一毫特殊的气息都没有!就像一张刚出厂的白纸,或者一个被精心做旧的现代仿品!跟旁边那几个散发着光晕的真品一比,简直是鹤立鸡群。呃,不对,是鸡立鹤群! 再联想到胖老板那副奸笑的表情。 陈伟瞬间明白了。这特么是个坑!专门坑慕容月这种有钱又不太懂行的肥羊的! 眼看慕容月似乎越看越觉得顺眼,手指还在轻轻抚摸着画轴,陈伟不能再等了。他上前一步,轻轻碰了碰慕容月的胳膊,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为难和暗示说道: “慕容校花,要不咱再看看别的?这幅画我感觉吧,有点……嗯,不太适合买来送给你爸当生日礼物。” 慕容月猛地转头,陈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年轻男子的火热气息,猝不及防地拂过她的耳廓。 她心头没来由地一跳,白皙的脸蛋瞬间布满一片绯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带着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你懂这个?”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问号。 陈伟耸耸肩,声音压得更低。 “懂还谈不上。但感觉这画不太对劲,若是信我,就别买。”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幅吴道子真迹,语气笃定。 慕容月看着他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犹豫了不到两秒,果断选择了相信这个刚刚在跆拳社创造了奇迹的家伙。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富家千金特有的、带着点疏离感的平静,对眼巴巴等着的胖老板说道: “老板,这画好是好,就是价格有些贵,我再看看别的吧。” 胖老板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瞬间又堆满了笑容: “呵呵,理解理解!好东西嘛,讲究个缘分!您慢慢看,慢慢挑!”他搓着手,目光却像钩子似的,不死心地在慕容月身上打转。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脚踩一双磨毛了边的塑料凉鞋的中年女人,怯生生地走了进来。她头发有些枯黄,脸上带着长期操劳的憔悴和不安,双手紧紧攥着一个打着补丁的深蓝色小布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眼神惶恐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胖老板身上,声音细若蚊呐: “老板,您这里收东西吗?” 胖老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中还着一丝嫌弃。他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笑容,只是淡了许多: “收啊!只要是好东西,我这德铭宣都收!您有什么宝贝要出手?” 那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将怀里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玻璃柜台上,一层层揭开那洗得发白的蓝布。布包打开,露出里面一块用软布裹着的物件。她颤抖着手将软布掀开。 一块约莫婴儿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温润羊脂白的玉佩,静静地躺在深蓝布面上。玉佩造型古朴,雕着简单的云纹,玉质在店内柔和的灯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光泽。 就在玉佩露面的瞬间! 站在几步开外,正陪着慕容月假装看一个青花梅瓶的陈伟,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感从丹田的位置传来,他体内平稳流转的《吞天诀》内劲,毫无征兆地躁动起来,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凉水,疯狂地奔涌着,似乎要冲破束缚一般。 陈伟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的劲气,脸上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却死死锁定了柜台上的玉佩。 胖老板拿起玉佩,装模作样地对着灯光仔细端详起来,手指摩挲着玉身,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陈伟趁慕容月被旁边一个粉彩花瓶吸引了注意力的空档,悄然凝神!眉心一丝暖流掠过,天眼开! 视野瞬间变化。 那枚看似普通的羊脂白玉佩,在陈伟的天眼视角下,竟如同黑夜中燃起的紫色火炬!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紫光从玉佩内部透射而出,形成一团凝实、深邃、仿佛蕴含着古老生命力的光晕!这光芒的强度,远超他之前在这店里看到的任何一件散发着光晕的“真品”! 稀世珍宝!这玩意儿肯定对自己有用。 陈伟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玉佩蕴含的“气”磅礴精纯,如果能拿到手,或许能让他停滞的武师境后期修为,直接冲击瓶颈! 必须拿下! 可怎么拿?他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他强忍着激动,竖起耳朵听着柜台那边的动静。 胖老板装模作样地看了几分钟,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十足的嫌弃。他放下玉佩,摇着头,用一种带着怜悯又透着不耐烦的语气开口道。 “唉,大妹子啊,你这玉佩……啧,不怎么值钱啊!” 那女人一听,脸唰地就白了,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老板!这……这怎么会不值钱呢?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了!我婆婆亲口说的!要不您……您再好好看看?求您了!我男人等着这钱救命啊!” “不值钱就是不值钱!”胖老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他将手中的玉佩左右晃了晃,继续道: “这玉质嘛,看着还行,白是白,但不够润,油性差!雕工更是粗陋!一看就是晚清民国那会儿乡下土作坊出来的东西!这种东西,存世量太大,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值不了几个钱!你就是让我再看一百遍,它也是如此!” 第18章 你一看就是好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女人绝望地喃喃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婆婆说一定很值钱的,我男人还在医院躺着,等着开刀。医生说……说最少要五十万手术费,后期还要好几十万护理费。这可怎么办啊?”她无助地抹着眼泪,肩膀因为抽泣而剧烈抖动。 胖老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却摆出一副很是为难的表情:“唉!大妹子,你这话说的,谁家没个难处呢?可我这开门做生意的,也得吃饭不是?收个不值钱的东西砸手里,我也得喝西北风啊!”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这样吧!我看你也是真困难,等着救命钱!我老张今天就破例,当回好人!”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一万块!这玉佩,我收了!就当是帮你一把,也给自己积点德!” “一……一万?” 女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声音都在发颤。 “老板,这……这连一天重症监护的钱都不够啊!您再看看?这玉佩肯定是真的!求求您了!”她几乎是哀求着,双手合十,对着胖老板连连作揖。 胖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我说大妹子!一万块不少了!就这玩意儿,放别家店,人家连看都懒得看!我是看你可怜才收的!你让我加价?那不是要我亏本吗?这生意没法做!” 一旁的陈伟听得肺都快气炸了!这死胖子!黑心奸商!吃人不吐骨头!明明是天大的宝贝,硬是被他说成一文不值的破烂!还想用一万块捡这天大的漏?门都没有! 慕容月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看着那女人绝望无助的样子,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陈伟凑近慕容月耳边:“大校花,待会儿帮我个忙。” 他说完,不等慕容月反应,他几步就走到了柜台前。 “老板,您刚才说这玉佩不值钱?就出一万?人家大姐可是等着这钱救命呢。”陈伟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胖老板,他指了指还在抹眼泪的女人。 胖老板一看是陈伟这个搅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小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一万块!不少了!怎么?你想替她出头?” 陈伟没理他,转向那泪眼婆娑的女人,语气温和道:“大姐,您别急。您刚说,卖这玉佩是为了给您丈夫治病?手术费加后期治疗,大概要一百万?” 女人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是啊!医生说最少要一百万才够。” 陈伟拿起柜台上那块被蓝布半包着的玉佩,入手瞬间,体内内劲的躁动更加强烈了!他强忍着立刻研究的冲动,用天眼再次确认——那浓郁的紫光依旧磅礴!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用蓝布仔细包好,然后在胖老板和女人惊愕的目光中,硬塞回了女人手里! “大姐,这玉佩,我出一百五十万买了!您看行吗?” 陈伟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女人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地上,她死死攥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伟,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胖老板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他猛地一拍柜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小兔崽子!你诚心捣乱是不是?!她先拿到我店里来卖的!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你他妈横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陈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地瞥了胖老板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老板,您这话就不讲理了。第一,大姐是来您店里问价,您开价一万,她同意卖了吗?没有吧?交易没成立吧?第二,您口口声声说这玉佩不值钱,是破烂货!怎么?现在我看它顺眼,愿意出一百五十万买个‘破烂’当摆设,您又跳出来说我不讲规矩了?第三……” 陈伟逼近一步,声音带着压迫感:“您要真觉得它值钱,刚才干嘛只出一万?嗯?” 胖老板被陈伟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直跳,指着陈伟:“你……你……我……我当时看走眼了!不行吗?!现在我愿意出一百六十万!” “呵呵!”陈伟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看走眼了?您这眼力劲儿,开古董店?刚刚那吴道子真迹,您也看走眼了?现在这玉佩,您又看走眼了?还愿意出一百六十万?老板,您这店,到底是卖古董,还是玩变脸啊?” “你……!”胖老板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此时,那女人看看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的胖老板,又看看眼神清澈、语气坚定的陈伟,心中瞬间有了决断。她猛地将布包抱在怀里,对着胖老板冷冷道。 “你出再多钱,我也不卖给你!我只卖给这位小兄弟!”她看向陈伟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信任。 “你不识好歹!”胖老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眼珠子通红,恶狠狠地瞪着陈伟,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女人不再理会胖老板,小心翼翼地将包好的玉佩递向陈伟,声音带着哽咽。 “小兄弟!你……你是好人!这东西你先拿着!” 陈伟一愣,有些意外:“大姐,我钱还没给你呢,你就这么放心交给我?” 女人用力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脸上却带着一种朴素的信任:“我信你!错不了!你一看就是好人!” 陈伟心头一暖。他转头看向慕容月,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大校花!那个……江湖救急!借我一百五十万,过段时间一定还你!” 慕容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呢!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帮你出钱就是你所谓的‘帮忙’?”她虽然嘴上抱怨,动作却丝毫不慢,利索地拿出手机 “卡号?” 女人赶紧报出银行卡号。慕容月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不到一分钟,“叮”的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女人颤抖着手拿出她那部有些老旧的智能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银行入账一百五十万的短信通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对着陈伟和慕容月,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谢谢!谢谢小兄弟!谢谢大妹子!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她抹着眼泪,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德铭宣。 第19章 佛曰,不可说! 陈伟将小布包揣进上衣口袋里,感受到那玉佩隔着衣服传来的温润和隐隐的脉动,心中大定。他拉起还有些发愣的慕容月。“走吧!” “二位!那幅吴道子的画……”胖老板不死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买了!”陈伟头也不回,拉着慕容月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声音清晰地飘回来, 留下胖老板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柜台后,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怨毒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把牙咬碎。 走出德铭宣,古玩街喧嚣的人声和热浪扑面而来。慕容月甩开陈伟的手,揉了揉被他抓得有点发红的手腕,没好气地瞪着他。 “喂!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看出那幅画有问题的?还有那块玉佩!你怎么知道它值一百五十万?别跟我说你懂这些!” 陈伟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凑近一点。 “佛曰:不可说。反正你信我就对了!刚才那一百五十万,算我欠你的,利息按银行最高算!现在嘛……” 他拍拍胸口的布包,又看看慕容月。 “为了报答金主大人的慷慨解囊,接下来,我免费给你当一回鉴宝顾问!保准帮你挑一件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让你在你爸的生日宴上倍儿有面子!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慕容月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又带着点讨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哼!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报答了!要是挑的不好,哼哼!扣除劳务费!” “得令!”陈伟夸张地抱拳,引得慕容月又是一阵轻笑。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悄然拉近了一些。 两人继续在熙攘的古玩街里穿行,陈伟这次不再漫无目的,而是有意识地用天眼扫视着两旁的店铺。大部分店铺在他眼中都灰蒙蒙一片,偶尔有几件散发微弱光晕的,也引不起他的兴趣。直到他们走到街尾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一家门脸不大、但装修得古意盎然、挂着“博古轩”黑底金字牌匾的店铺,吸引了陈伟的注意。 店铺门口摆着两盆青翠的罗汉松,透着一股清雅之气。 “进去看看?”陈伟提议。 慕容月点点头:“看着挺有格调的。” 两人掀开竹帘走进店内。店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瓷器、玉器、文玩,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与外面街市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个穿着白色对襟盘扣唐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一张红木茶几旁,慢悠悠地品着茶。见有客人进来,他放下紫砂小杯,起身迎了过来,笑容温和,带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 “二位请随意看看,小店东西不多,但都是老物件。有合眼缘的,价格好商量。” “多谢老板。”陈伟客气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店铺的同时,悄然开启了天眼。 这一看,他心中顿时一惊! 好家伙!这不起眼的小店,简直是个宝库!入眼之处,几乎九成九以上的物件都散发着或浓或淡、颜色各异的光晕!青色的瓷器、红色的玛瑙、黄色的字画、绿色的玉雕……光晕流转,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老板,是个真正的行家! 然而,就在这几乎全是“真光”的海洋里,一个摆在角落博古架底层的一只青花缠枝莲纹花瓶,却显得格格不入! 干干净净!一丝光晕都没有!在周围那些散发着或浓或淡光晕的物件衬托下,它就像一堆珍珠里的玻璃弹珠,异常扎眼! 假货! 绝对的假货! 而且就这么一件假货却混在一堆真品里,很明显是这老板自己打了眼,没发现这件东西是假货。 陈伟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在店里慢慢踱着步,天眼仔细扫过每一件散发光晕的物件,感受着它们蕴含的“气”的强弱。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幅装裱精美的水墨画前。 画上是三颗饱满水灵、红艳欲滴的大寿桃,配着几片墨色淋漓的桃叶,构图简洁,笔触生动,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落款是三个力透纸背的字:齐白石。 这幅画在陈伟的天眼视角下,散发着柔和而凝实的淡黄色光晕,颜色浓度适中,气息温润醇和! “大校花,看看这个怎么样?”陈伟指着寿桃图,对慕容月笑道,“寿桃贺寿,寓意多好!而且,绝对是齐白石的真迹!” 慕容月还没说话,旁边一直留意着他们的白衫老者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 “小伙子好眼力!这幅《三寿图》正是齐白石晚年力作,笔力雄浑,神韵十足,是小店的镇店之宝之一!”他看向陈伟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 慕容月走到画前,仔细端详起来。她家里收藏有齐白石的真迹,对这位大师的风格颇为熟悉。这幅寿桃,无论是用墨的浓淡干湿,还是线条的勾勒皴擦,尤其是那桃子鲜艳中透着沉稳的设色,都透着齐白石独有的神韵和功力。她越看越喜欢,点了点头。 “嗯,确实不错。老板,这幅画什么价?” 白衫老者捋了捋下巴上并不算长的胡须,笑容可掬:“我见二位是识货懂行之人,又是诚心想要。这样吧,这幅画我原本开价四百三十万。今日与二位有缘,一口价,四百万!您二位看如何?” 四百万!慕容月对这个价格还算能接受,正准备点头答应。 “等等!” 陈伟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他转向莫老板,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老板,价格好说。不过我有个提议。我帮您个小忙,您再帮我们把这画的价格往下压一压?如何?” 白衫老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小伙子想帮我什么忙?” 他上下打量着陈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浮夸的年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伟神秘一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我观您这博古轩,物件精良,九成九都是大开门的真品老货!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店内,“也有一件不太和谐的东西混在里面。我帮您把它挑出来,您看这画的价格,是不是能再便宜点?” 第20章 辨假 白衫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愠怒!他眉毛猛地竖起,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严厉: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老莫在古玩行当里摸爬滚打三十多年,不敢说从没打过眼,但也绝不敢把假货摆出来卖!更没卖过一件假货!二位进店是客,我本应以礼相待,但你方才所言,实在令人心寒!这是对我老莫人格和这‘博古轩’招牌的侮辱!” 他越说越气,花白的胡须都微微颤抖,指着门口,语气斩钉截铁。 “这画,我不卖了!二位,请回吧!恕不招待!” 陈伟和慕容月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老头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老板,您……”慕容月想打个圆场。 “出去!”莫老板直接打断,脸色铁青,下了逐客令。 店里这突如其来的争吵,立刻吸引了店外路人的注意。不少人好奇地围拢过来,隔着玻璃门和竹帘朝里张望,议论纷纷。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买东西吵起来了?” “那老头脾气挺大啊……” “年轻人不懂事吧?” 陈伟也被这老头的倔脾气拱出了火气。他提高音量,毫不退让。 “我说老板,您这就有些不讲理了吧?我说您店里有一件假货,又没说全是假货!您至于这么大火气吗?我这是好心帮您清理门户,省得它坏了您这一屋子真品的身价!” “你……你血口喷人!我老莫行得端坐得正!不需要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再不走,我报警了!”莫老板气得直哆嗦。 “报警?好啊!正好让警察同志也见识见识您这‘绝无假货’的博古轩!”陈伟也杠上了。 “老莫!老莫!消消气!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店外传来。围观的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手里盘着两个油亮核桃、同样头发花白的老者,笑呵呵地踱了进来。他手里还拎着个紫砂小壶,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莫老板看到来人,如同见到了救星,指着陈伟,气呼呼地对来人说:“老梁!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我老莫在这条街上做了三十多年生意,什么时候卖过假货?今天倒好,被这小年轻指着鼻子说我店里摆着假货!你说气人不气人?!” 被称作老梁的老者微微一愣,看看气鼓鼓的老友,又看看一脸不服气的陈伟和旁边有些尴尬的慕容月,随即了然,呵呵一笑。 “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就为这个生这么大气?”他慢悠悠地走到茶几旁,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莫老板声音又高了八度:“这还不是大事?!说我卖假货,这不是砸我招牌吗?!” 老梁放下茶杯,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说:“老莫啊,你这火爆脾气,几十年了还是改不了。既然这位小兄弟这么笃定,你让他指出来是哪一件不就行了?要是他胡说八道,正好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还你一个清白!要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伟一眼:“要是真被他说中了,那你不还得谢谢人家小兄弟帮你排雷?两全其美的事儿,你干嘛非要把人往外赶呢?和气生财嘛!” 莫老板被老梁一番话说得一愣,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自己刚才确实是被“假货”两个字刺激得有点上头了。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火气,阴沉着脸看向陈伟: “好!既然老梁都这么说了!小子,今天当着老梁和各位街坊的面,你给我指出来!我博古轩里,哪一件是假货?你要是说得在理,证据确凿!这幅齐白石的《三寿图》,我老莫分文不取,白送给你!权当谢礼!”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可你要是信口雌黄,胡搅蛮缠,指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这幅画,你休想买走!还得赔偿我博古轩名誉损失费——十万块!敢不敢?!” “陈伟,你有把握吗?别画没捞着,还得倒贴十万进去。”慕容月有些担忧地轻轻拉了拉陈伟的胳膊,十万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陈伟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慕容月语气里的关切,心头微暖。他反手轻轻拍了拍慕容月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迎着莫老板和老梁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一言为定!” 老梁见陈伟如此镇定,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和期待,手里的核桃盘得更快了。 在众人好奇、怀疑、期待的目光聚焦下,陈伟没有走向那些显眼位置的瓷器玉器,而是径直走向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停在了博古架的最底层。 他伸出手指,不偏不倚,指向了那个造型普通、釉色偏暗的青花缠枝莲纹花瓶。 “假货就是它!”陈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店内。 老莫顺着那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只他去年年初时花了三十万收来的瓶子上,心头那股刚被梁老劝下去的火气“噌”地又顶了上来!这瓶子虽然造型普通,釉色有些发闷,但绝对是真货。这瓶子一直摆在角落里吃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小子在店里才晃悠了几分钟?扫了一眼就敢断定是假货?! “小子!少在这胡言乱语!你说它是假货?开什么国际玩笑!证据呢?!拿不出证据,你就是血口喷人!败坏我‘博古轩’的名声!”老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指着陈伟。气得身体都在抖,要不是梁老在旁边拉着,看那架势真想扑上来跟陈伟干架。 陈伟却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的无奈。 “证据?莫老板,我分辨古董,靠的是感觉,感觉这东西……它没法拿出来当证据啊。但这花瓶,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它跟这店里其他东西不一样,假的,绝对错不了。” “放屁!” 老莫彻底炸毛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陈伟脸上。 “没有证据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当是挑大白菜呢?!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一旁的梁老赶紧死死拉住激动得直跳脚的老莫。 “哎哟喂!老莫!老莫!冷静!冷静点!多大岁数了还跟个炮仗似的!让外人看笑话!” 第21章 确实是仿的 梁老一边劝,一边无奈地瞪了陈伟一眼:“小伙子,你这话说的……没凭没据就断言是假货,确实有点草率了吧?老莫在这行当混了三十多年,眼力是公认的,若说他看走眼,我这老伙计还真没有过。” 陈伟眉毛一挑,看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老莫,忽然咧嘴一笑,带着点少年人的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莫老板,您这么笃定是真的?这样吧,这花瓶您当初多少钱收的?如果最后证明它是真的,我出十倍价钱买下来!怎么样?敢不敢赌?” 十倍?! 这话一出,不仅老莫和梁老愣住了,连店外围观的人群都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这小子口气也太狂了! 老莫和梁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这小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倚仗?老莫心里那点被怒火压下去的疑虑,此刻又悄悄冒了头。难道真看走眼了? 梁老拍了拍老莫的肩膀,低声道:“老莫,光吵吵没用。这样,你赶紧给陈教授打个电话!请他老人家过来掌掌眼!是真是假,陈教授来了,自有公断!也让这小子心服口服!” 老莫喘着粗气,狠狠瞪了陈伟一眼:“好!小子!你等着!我这就请陈教授来!看你还怎么嘴硬到什么时候?!”他挣脱梁老的手,气呼呼地走回红木茶几旁,拿起手机就开始拨号。 梁老则坐回原位,慢悠悠地继续喝茶,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陈伟,带着探究。 慕容月趁机凑到陈伟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栀子花香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张。 “喂!你到底有没有谱啊?那瓷瓶真是假的?你连摸都没摸一下,扫了一眼就能知道真假?” 陈伟感觉耳朵有点痒,微微偏头,同样压低声音:“放心,错不了!我的感觉从没出过错!” “感觉感觉,又是感觉!”慕容月气得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感觉要能当饭吃,我早成世界首富了!现在好了,骑虎难下!想走都走不了!” 她看着老莫那副如临大敌、眼睛时不时瞟过来生怕他们跑路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老莫打完电话,重重地把手机拍在茶几上,端起梁老给他倒的一小杯茶,仰头就灌了下去,眼睛却死死锁定陈伟和慕容月,仿佛他们随时会卷了店里的宝贝跑路。 梁老无奈地摇头:“老莫,喝茶就喝茶,眼珠子瞪那么大干嘛?难道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外面这么多人看着,跑得了吗?再说了,陈教授离这儿又不远,应该快到了吧?” 话音未落,店门口竹帘一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学者气度十足的老者走了进来。他先是被店外围观的人群弄得一愣,随即看到店内的阵仗,眉头微蹙。 “老莫,老梁,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陈教授!您可算来了!” 老莫和梁老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起身相迎。来人正是江城,乃至国内有名的古董鉴定专家——陈怀远教授。 三人寒暄几句,在茶几旁重新落座。老莫迫不及待地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陈教授听完,推了推金丝眼镜,饶有兴致地看向陈伟,又顺着陈伟之前指的方向,看向角落那个青花花瓶。 “哦?有这事?老莫,把那件东西拿过来我瞧瞧。” 老莫赶紧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青花缠枝莲纹花瓶捧了过来,放在陈教授面前的茶几上,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陈教授,您可得好好给掌掌眼!这是我去年花了三十万收来的,一直觉得不错,可这小子非说是假的!” 陈教授点点头,没说话。他先是拿起花瓶,掂了掂分量,又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釉面光泽和青花发色。接着,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对着瓶身的纹饰、底足的露胎处、釉面的气泡,一处一处,极其细致地观察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里店外都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教授身上。 老莫紧张得手心冒汗,梁老也放下了茶杯,神情专注。陈伟则一脸平静,慕容月偷偷观察着他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 终于,陈教授放下了放大镜,又拿起花瓶,对着瓶口内侧和底足圈口再次仔细端详了片刻。他缓缓放下花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老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老莫啊!这花瓶确实是仿的。”陈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哗——!” 店外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真是假的!” “那小伙子神了!” “摸都没摸过,看一眼就断定了?” “他这感觉也太玄乎了吧!” 老莫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陈教授!您……您再好好看看!是不是……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这青花发色,这胎质……” 陈教授理解地拍了拍老莫的手背,重新戴上眼镜,指着花瓶开始讲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老莫,你先别急。你看这里!” 他用放大镜指向瓶身一处缠枝莲纹的线条交汇处。 “真品宣德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料,这种钴料含铁量高,烧成后青花发色浓艳,有自然晕散的效果,而且在笔触重的地方,会有深入胎骨的‘铁锈斑’,这是苏麻离青料的典型特征。可你这个……” 他移动放大镜:“你看这线条边缘,太清晰了,晕散效果完全是人为用笔刷做出来的,生硬得很!再看这些所谓的‘铁锈斑’,位置太刻意,颜色也浮在釉面上,明显是后期用化学药水点上去的仿品!” 陈教授又拿起花瓶,指着底足:“最重要的破绽在这里。宣德官窑的底足露胎处,胎质细腻坚致,修足规整,火石红自然、深浅不一。但你这个底足,胎质粗糙,火石红颜色死板,一看就是人工涂抹的!还有这釉面,强光下用放大镜看,气泡大小过于均匀,完全没有真品那种大小不一、疏密有致的自然感!这些都是现代仿品难以克服的技术硬伤!” 第22章 画归你了 随着陈教授一条条清晰专业的分析,老莫的脸色越来越灰败,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三十万打了水漂是小事,关键是自己真看走了眼,还在这么多同行和街坊面前丢了大人! “唉……”老莫重重叹了口气,像只斗败的公鸡,彻底蔫了。 而站在一旁的陈伟,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天眼!这天眼的能力简直逆天!不仅能“看”人的修为,居然还能如此清晰地分辨古董真伪!这简直就是一台人形鉴宝仪!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陈伟心中疯狂滋生。 赚钱!用这天眼去赚钱!赚大把的钱!然后买药材!炼丹!突破!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慕容月。慕容月也正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先前的不信、担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悄然滋生的崇拜和好感。这家伙难道真能凭“感觉”辨真假?这也太神奇了吧? 陈教授放下花瓶,起身走到陈伟面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 “小伙子,真是后生可畏啊!你是怎么看出这瓶子有问题的?仅仅靠‘感觉’?”。 陈伟知道糊弄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他那套“感觉论”,脸上努力装出诚恳又带点迷茫的样子。 “陈教授,说实话,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很清晰的感觉。真的东西放在一堆真品里,它就很和谐,很舒服。但假的混在里面,就像……就像米饭里掺了沙子,特别扎眼!特别别扭!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这种感觉……我真没法具体描述。”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表情。 陈教授听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天才!这绝对是鉴宝的天赋直觉!是最高境界!真没想到啊,我陈怀远有生之年,还能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这种传说中的‘一眼断真伪’的灵性!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哪高就?” “我叫陈伟,江城大学大一新生。”陈伟如实回答。 “大一新生?!还是我们江城大学的?!” 陈教授更加惊喜了,简直像捡到了宝!他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陈伟。 “陈伟同学,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电话。方便留个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交流交流!” “当然可以。” 陈伟接过名片,拿出自己那部旧手机,把陈教授的电话输了进去,又拨了过去。陈教授看着来电显示,乐呵呵地把陈伟的号码存好,备注名直接打了“鉴宝天才陈伟”。 这时,缓过劲儿来的老莫和梁老也走了过来。 老莫脸上的愤怒和沮丧已经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取代,有懊恼,有佩服,更多的是感激。他对着陈伟,郑重地抱了抱拳。 “小伙子,你叫陈伟是吧?先前是我老莫有眼无珠,脾气太冲,冲撞了你!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帮我揪出这颗老鼠屎,保住了博古轩的招牌,这份情,我老莫记下了!” 他指着墙上那幅齐白石的《三寿图》,爽快地说道:“按咱们之前的约定!这幅画,归你了!分文不取!拿着!” 陈伟吓了一跳:“莫老板,这太贵重了!四百万呢!” 一旁的梁老哈哈一笑,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小陈啊,你就安心收着吧!老莫他靠这行当吃饭几十年,身家厚着呢,不差这点!再说了,这幅画他收来的时候,肯定不是四百万这个价。最重要的是,你帮他挽回了名声!这名声,可不止四百万!对吧,老莫?” 老莫用力点头:“对!老梁说得对!陈伟,拿着!别推辞!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老莫!” 陈教授也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 陈伟看着三位老人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笑意的慕容月,挠了挠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莫老板!” 他看向慕容月,“这画……” 慕容月被他看得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送你的!你看我干嘛?!” 陈伟、慕容月这有点“小暧昧”的互动,落在三个老江湖眼里,顿时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哈哈哈!年轻人嘛!理解理解!” “这位是陈同学的女朋友吧?果然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对对对!天生一对!” 慕容月的脸蛋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跺了跺脚:“哎呀!你们别瞎说!” 她羞得不敢抬头。陈伟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解释。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店外围观的人群见尘埃落定,也渐渐散去,只留下一些兴奋的议论声。陈伟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幅价值不菲的《三寿图》,告别了热情挽留的陈教授和再三道谢的老莫、梁老,拉着还有些脸红的慕容月,离开了博古轩。 两人抱着画轴,心情愉悦地走在古玩街上。慕容月看着身边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家伙,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欣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这家伙,打架厉害,鉴宝又准得像开了挂……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慕容月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陈伟:“你老实交代,那鉴别古董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陈伟嘿嘿一笑:“我先都说了,真是一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两人正好经过“德宣坊”门口。 德宣坊里,胖老板张德福那张油腻的胖脸贴在玻璃门后,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外面走过的陈伟和慕容月,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妈的!小兔崽子!敢坏我好事,我让你吃进去的全给我吐出来。” 胖老板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飞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狠劲。 “喂!黑狗!刚有一男一女从我店门口经过!男的身高大概一米八,穿灰色t恤,女的穿米白色连衣裙,长得特漂亮!手脚利索点!就在古玩街入口堵他们!重点是把那小子怀里一块玉佩给老子抢回来!至于他手中的那幅画……顺带一起拿回来!记住,手腿麻利点!” 第23章 拦路抢劫 陈伟和慕容月有说有笑地走到古玩街入口的停车场附近。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停车场里车不多,显得有些空旷安静。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慕容月那辆红色法拉利旁边时,旁边一条堆着杂物的阴暗小巷子里,呼啦啦涌出来十个人! 这些人个个穿着紧身背心或花衬衫,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刺青,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钢管、棒球棍,脸上带着凶悍和痞气,瞬间散开成一个半圆,堵死了陈伟和慕容月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剃着光头、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下山猛虎的壮汉。他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睛,目光像毒蛇一样在陈伟和慕容月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陈伟脸上,声音沙哑而凶狠。 “小子,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哥几个放你们过去!不然……”他掂了掂手里沉重的钢管,威胁意味十足。 陈伟在对方出现的瞬间,眼神就冷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将慕容月拉到身后护住,自己上前一步,平静地看着那光头壮汉。 “你们是谁?想让我交出什么东西?” “少他妈装蒜!你先收的那块玉佩!还有你手上那幅画!乖乖交出来!别逼兄弟们动手!” 光头壮汉吐掉烟头,用钢管指着陈伟的胸口。 玉佩?! 陈伟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射向远处德宣坊门口隐约可见的那个肥胖身影!果然是这个死胖子搞的鬼! 陈伟转回头,看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要?可以。不过,我也有两个选择给你们。第一,现在立刻滚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如同寒潭般冰冷,“我打得你们满地找牙,然后你们再滚蛋。选吧。” “扑哧……”光头壮汉身后的几个混混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老大!你听见没?他说要打我们十个?” “这小子是个傻叉吧?电影看多了?” “妈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光头壮汉也被陈伟这狂妄的话气笑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脸夸张的表情:“老子没听错吧?你要一个打我们十个?”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那九个跃跃欲试的混混吼道:“弟兄们!听见没?!人家嫌咱们人少不够他塞牙缝呢!还等什么?!给老子好好招呼招呼这位英雄!” “揍他丫的!” “废了他!” 混混们怪叫着,挥舞着钢管、棒球棍,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窝蜂地朝着陈伟扑了上来!钢管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 “拿着!站远点!” 陈伟飞快地将手里的画轴塞到慕容月怀里,低喝一声。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主动迎着那十个人冲了上去! “陈伟!”慕容月抱着画轴,吓得失声尖叫! 接下来的场面,让慕容月和在远处偷偷观望的几个路人彻底惊呆了! 只见陈伟如同虎入羊群!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面对迎面砸来的钢管,他侧身一滑,轻易避开,同时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轰在一个混混的肚子上! “呃啊——!”那混混双眼暴突,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两三米,砸在地上翻滚着,再也爬不起来! 陈伟脚下步伐如同鬼魅,身体在方寸之间灵活地闪转腾挪!每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出手更是精准狠辣!拳、掌、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砰!咔嚓!一个混混的胳膊被反关节擒拿,瞬间脱臼! 咚!一个混混被一记凶悍的侧踹踹中胸口,喷着血沫倒飞! 啪!一个混混的钢管被陈伟单手抓住,顺势一扭一拉,整个人失去平衡,被陈伟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下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陈伟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原始、最高效的暴力美学!如同人形凶器!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嚎!他穿梭在人群之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不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个混混,此刻已经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倒了一地!九个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呻吟,断手的、折腿的、吐血的、昏厥的……一片狼藉!只剩下那个为首的光头壮汉,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根没来得及挥出去的钢管,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抽搐着,豆大的冷汗顺着光溜溜的脑门往下淌! 他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陈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陈伟走到他面前,站定。他身上甚至没沾上多少灰尘,只有t恤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微微有些褶皱。他平静地看着光头壮汉,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还要抢我的玉佩跟画吗?” “不……不抢了!不抢了!大哥!爷爷!饶命啊!”光头壮汉吓得魂飞魄散,“当啷”一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陈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虽然猜到是谁,但也需要这胖子亲口承认。 “没……没有人……”光头壮汉眼神闪烁,还想嘴硬。 “不说实话?那我就把你的四肢一寸寸掰断!让你下半辈子在床上过!”陈伟眼神一厉,猛地踏前一步,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光头壮汉。 “别!别别别!我说!我说!”光头壮汉彻底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德宣坊的张老板!张德福!他……他让我们来的!说抢了玉佩,重重有赏!” “果然是他!”陈伟眼中寒光一闪。他一把抓住光头壮汉粗壮的胳膊,如同铁钳般箍住。 “走!带我去找他!” “啊?!”光头壮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不……不行啊大哥!我……我不敢去!那张德福……他……他哥是张德彪啊!江城城南地下的龙头!心狠手辣!我要是带你去闹事,他哥会扒了我的皮的!” “张德彪?地下龙头?” 陈伟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兴奋的弧度。 “原来那家伙还有这层关系?有点意思!”陈伟手上用力,拖着面如死灰的光头壮汉就往古玩街里走。“那老子就更要去会会了!正好看看这江城地下,到底是龙是虫!” 第24章 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陈伟!”慕容月抱着画轴追了上来,俏脸上满是担忧。 “他都说那胖子的哥哥是地下皇帝了!你还真去找他麻烦啊?太危险了!别去!” 陈伟停下脚步,看着慕容月焦急担忧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但随即冷静下来。带着慕容月去那种地方,太冒险了。 “你带着画,先开车离开这里!回学校!或者直接回家也行。我们明天学校见!记住,千万别跟来!” 陈伟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他不再理会慕容月的呼喊,拉着如同死狗般的光头壮汉,大步流星地朝着德宣坊的方向走去,背影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陈伟!陈伟!”慕容月急得直跺脚,看着陈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古玩街的人流里,心乱如麻。这家伙功夫是好,可对方是地头蛇啊!还是心狠手辣的那种!万一……万一对方有枪呢? 她越想越怕,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矜持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焦急: “爸!你快派人来一趟古玩街!快点!有人……有人欺负我!好多坏人!我好害怕!” 片刻后! 陈伟拖着死狗一样的光头壮汉,一脚踹开德宣坊虚掩的玻璃门。 店里,胖老板那张油腻的胖脸正阴沉得能滴出水,看到被陈伟薅着脖领子拽进来的光头壮汉,小眼睛里瞬间喷出火来: “黑狗!我操你大爷!你他娘的敢出卖老子?!” 被叫做“黑狗”的光头壮汉哭丧着脸,指着自己肿起来的腮帮子: “福哥!不怪我啊!这小子下手忒黑!我要是不说,他真能打死我啊!”他心有余悸地捂着脸,想起刚才陈伟一拳一个的凶残场面,腿肚子还在打颤。 “没用的废物!”张德福狠狠啐了一口,转头用那双淬了毒似的小眼睛剜向陈伟,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抖动。 “小子!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地头不?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我看你是活腻歪……” “啪——!” 张德福狠话还没撂完,眼前人影一晃,一记响亮的耳光如同炸雷般在他左脸上爆开!巨大的力量扇得他脑袋猛地一偏,满嘴的肥肉和牙齿狠狠撞在一起!他只觉左半边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瞬间失去知觉,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噗——!” 两颗带血的后槽牙混着血水,被他下意识地喷了出来,砸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哔哔一句,我不介意把你满口牙都卸下来!”陈伟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眼神冰冷地俯视着捂着脸、疼得直抽抽的张德福。 “咳咳……” 张德福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左脸,感觉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耳朵里全是嗡嗡声。他干咳了两声,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陈伟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怨毒。旁边的黑狗更是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腮帮子,心里直呼侥幸——还好自己刚才认怂快! “小子……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你死定了!我哥……我哥是城南彪哥!张德彪!江城城南地下的扛把子!你等着!咱们走着瞧!”张德福强忍着剧痛,声音含糊不清,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 “彪哥?扛把子?我要是怕你那个什么彪哥,还会主动送上门来?”陈伟嗤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一丝嘲弄。他边说边迈步上前,在张德福惊恐的目光中,左手再次扬起! “啪——!!!” 又是一记更加凶狠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张德福的右脸上! “嗷——!” 张德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踉跄着撞在后面的博古架上,震得上面几个仿品花瓶哗啦作响。他右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跟左边对称地鼓起两个紫红色的“馒头”,嘴角撕裂,更多的血水和着几颗黄牙稀里哗啦地吐了出来! 这下好了,左右两边的大板牙基本报销,说话肯定漏风。 陈伟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博古架旁、疼得直抽抽、眼神涣散的张德福。点了点头:“嗯!不错!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张德福那张惨不忍睹的猪头脸。疼得直抽冷气,却不敢再吱声。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报复。但你们也给我记清楚了,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要是再敢把爪子伸到我面前……” 陈伟的声音冰冷。他微微俯身,凑近张德福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我保证,让你和你那个什么彪哥,一起从江城彻底消失!听明白了吗?” 张德福浑身如同筛糠般抖了起来,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脸上的剧痛,他看着陈伟那双毫无感情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睛,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忍!先忍过眼前这关!等这煞星走了,立刻打电话给彪哥!一定要弄死他!还有那个开法拉利的小妞!一个都跑不了! 陈伟直起身,厌恶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油腻和血沫,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就在这时! “哐当!” 德宣坊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群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气势彪悍的男人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将不大的店面塞得满满当当!为首一人,身材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而被他护在中间的,正是去而复返、一脸焦急的慕容月! “陈伟!” 慕容月一眼就看到站在店中央、完好无损的陈伟,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开,她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陈伟的胳膊,上下左右仔细打量。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吓死我了!” 陈伟看着突然出现的慕容月和她身后那十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黑衣保镖,有点懵: “慕容校花?你怎么回来了?他们……”他指了指她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 慕容月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看向店里。当她的目光扫过瘫在博古架旁、脸肿得像猪头、满嘴是血的张德福,还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黑狗时,漂亮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没好气地白了陈伟一眼: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吃亏,就赶紧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把家里的安保派过来了!” 第25章 这事儿没完 慕容月语气带着点嗔怪,“看来我是白担心了,你一个人就把他们收拾得够呛嘛!” 陈伟摸摸鼻子,嘿嘿一笑。 慕容月身边的那名身材挺拔的帅气男人上前一步,恭敬道:“小姐,既然他没事,那我们就先护送您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慕容月点点头,没再看地上那两个惨兮兮的家伙,而是转向说话之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吩咐: “王凯,去告诉这家店的老板……”她指了指地上的张德福,“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如果他或者他背后的人还想找麻烦,那就让他们先掂量掂量,得罪慕容家的后果,他们承不承担得起!” “是,小姐!”王凯应声,转身走向瘫软的张德福。 张德福虽然被打得晕头转向,但“慕容家”三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有些迷糊的脑子里!江城首富慕容家?!他哥张德彪在慕容家面前,算个屁啊!他这点见不得光的小生意,给慕容家提鞋都不配! 王凯走到张德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惨样,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强忍着笑意,冷声道: “你是这儿的老板?我家小姐的话,听清楚了?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以后,懂点规矩,明白吗?” 张德福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拼命地、幅度很小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认命。 王凯不再理会他,转身回到慕容月身边,微微躬身:“小姐,都交待清楚了。” “嗯,走吧。”慕容月点点头,很自然地再次伸手拉住陈伟的胳膊,转身就往外走。王凯和一众保镖立刻簇拥着两人,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墙,迅速离开了德宣坊。 被慕容月拉着胳膊的陈伟,感觉有点不自在。少女温软的身体靠得很近,走动间,手臂外侧时不时能感受到一种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不受控制地加速,耳根子也有点发烫。 “咳咳……慕容校花,”陈伟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我真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你不用这么搀着我。” 慕容月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抓着陈伟的胳膊,动作还如此亲昵!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躲闪,声音都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谁让你逞英雄一个人跑回来的!” 她为了掩饰尴尬,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S680。车旁等候的司机立刻恭敬地拉开了后车门。 慕容月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见陈伟还傻站在车外,没好气地喊道:“傻愣着干嘛?上车呀!送你回学校!” “哦!好嘞!” 陈伟乐呵呵地赶紧弯腰钻了进去,坐在了慕容月旁边。真皮座椅的触感细腻柔软,车内空间足够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一种高档香氛混合的味道。 “去江城大学。”慕容月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好的,小姐。”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 陈伟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豪车丝滑的行驶质感,内心一阵感慨:有钱真他妈好啊!这车,这空间,这隔音……等老子炼丹发了财,高低也得整几辆!不,要整就整比这更好的! 车厢里一时陷入了安静。陈伟闭上眼睛,看似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从哪里弄点钱。药材!炼炉!突破!一个个念头如同沸腾的气泡,让他心潮澎湃。 慕容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陈伟。车窗外流转的光影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流畅,带着一种少年人少有的坚毅感。她忽然觉得,这家伙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挺耐看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又开始发烫,赶紧移开目光,在心里暗骂:慕容月!你花痴啊!想什么呢! 德宣坊内,死寂一片。 看着陈伟和慕容月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着离开,张德福才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地。他捂着剧痛无比、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脸,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福……福哥……”黑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把他扶起来。 “滚你妈的!没用的东西!给老子滚!” 张德福积压的怒火和屈辱瞬间爆发,他猛地一脚踹在黑狗的小腿上,把黑狗踹了个趔趄, 黑狗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德宣坊。 店里只剩下张德福一个人。他爬起来快步走到柜台边,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带着浓浓威严和不耐烦的男声传来: “德福?什么事?我正在谈生意呢!” 张德福一听到这个声音,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嚎道:“哥……哥!我……我被人给打了!打得可惨了!牙都掉了好几颗啊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暴戾的杀气:“什么?!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你?!你没告诉他你是我张德彪的亲弟弟?!” “我说了!哥!我说了啊!我说了你是城南彪哥!可那小子……那小子根本不买账啊!他不但打了我,还……还威胁说要弄死咱俩!”张德福哭嚎着。 “操!”电话那头的张德彪显然怒极,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巨响。 “知道是我张德彪的弟弟还敢动手?他是活腻歪了!告诉我,那小子叫什么?在哪?老子现在就带人过去把他沉江喂鱼!” “哥!那小子……那小子会点儿功夫,背后还有慕容家撑腰啊!就是那个江城首富慕容天!今天就是他女儿带着人把那小子接走的!还警告我……”张德福继续哭诉着。 “慕容家?!” 张德彪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那股暴戾的气势收敛了几分,但随即变得更加阴沉冰冷。 “慕容家是有点麻烦。”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不过,我张德彪的弟弟,不是谁都能动的!就算有慕容家罩着,这事儿也没完!德福,你放心,哥一定给你出这口恶气!让那小子付出代价!慕容家……哼!慕容家也保不了他。” 第26章 租房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回校的路上。 车厢里的沉默让慕容月有点不自在,她轻咳一声,打破了安静。 “喂,陈伟,今天多亏你了,帮我爸挑到那么好的寿礼。之前借你的那一百五十万,就不用还了!” 闭目养神的陈伟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幅齐白石的画价值四百万呢,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慕容月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又好气又好笑。 “嘿嘿……”陈伟搓着手,得寸进尺地腆着脸笑道。 “慕容校花,你看我这功劳苦劳都有,是不是再意思意思,补偿我点精神损失费啥的?” 慕容月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直接从自己精致的爱马仕手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啪地一声拍在陈伟手心里: “给!这卡里正好一百五十万!密码六个八!算是补偿你的今天陪我的‘劳务费’!够意思了吧?” 陈伟看着手里这张沉甸甸的银行卡,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百五十万!又是一百五十万!哈哈哈,老子的启动资金终于有了! 但下一秒,他又把卡塞回了慕容月手里。 慕容月愣住了:“干嘛?嫌少?” “不是不是!” 陈伟赶紧摆手,脸上露出真诚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慕容校花你误会了!我是觉得拿着你的卡,感觉这钱不是我自己的,花着不踏实!要不你还是直接转账给我吧?转到我自己卡里,那感觉……啧,不一样!”他掏出自己那部旧手机,眼巴巴地看着慕容月。 慕容月被他这奇葩理由弄得哭笑不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行行行!事儿真多!卡号拿来!” 陈伟大喜过望,立刻把自己的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了过去。不到一分钟,“叮”的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响起。陈伟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短信,上面的余额显示:1,500,150.00元! 看着那暴涨的余额,陈伟感觉自己的手都有点抖了!一百五十万!老子终于有钱了!买药材!买最好的药材!炼丹!突破!管他什么张德彪李德彪,只要老子实力够强,统统都是纸老虎!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嘴角那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慕容月看着他这副明明高兴得要死却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想起正事,开口道: “对了,陈伟,后天就是我爸生日了,晚上家里有个小宴会。我想邀请你来参加,怎么样?顺便也让我爸见见你这个帮我挑礼物的‘大功臣’。” “去你家?”陈伟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行啊!没问题!正好去见识见识江城首富的豪宅是啥样!”他答应得无比爽快。慕容家?那可是江城顶级豪门!去混个脸熟,说不定以后还能多条路子。 车子稳稳停在江城大学南校门口。 陈伟下车,跟慕容月挥手告别,看着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汇入车流,才转身大步走进校园,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307宿舍,果然空无一人。估计向前进那三个活宝还蹲在哪个网吧开黑鏖战。 “正好!”陈伟嘀咕一声。 没人打扰,他立刻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一百五十万到手,炼丹大计刻不容缓!但在宿舍里搞?绝对不行!动静太大,药味肯定太冲,而且在是像修仙小说里讲的炼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租房!马上租房! 他转身又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宿舍。 在学校南门斜对面不远的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陈伟很快就看中了一栋新建的公寓楼——新月公寓。 跟着中介看了几套,最终选定了顶层一套一室一厅的精装小公寓。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装修简洁现代,视野开阔!只需拎包入住即可。 “1202房,就这套了!”陈伟当即拍板。 “小兄弟好眼光!这套房子装修好静置了半年,您是第一个租客!”中介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月租两千五,押一付三,您看……” 陈伟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合同拿来,现在就签!钱马上转你!” 中介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爽快的租客,尤其是看起来还是个学生仔。他赶紧拿出准备好的合同。陈伟快速扫了一眼,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利索地打开手机银行,当着中介的面,啪啪啪几下操作。 “叮!您的账户收到.00元。”中介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押一付三,一万元整,收好!”陈伟把手机屏幕亮给中介看。 中介看着屏幕上那清晰的转账记录,又看看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出手却异常爽快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把钥匙递过去。 “小兄弟真是爽快人!这是钥匙,水电卡都在客厅电视柜里面!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陈伟接过房间钥匙,心里也踏实了。 炼丹的根据地,前后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终于搞定了!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擦黑。刚推开宿舍门,就听见旁边房内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呻吟。 “哎哟~,我的肚子。” 只见雷华正趴在隔壁间的床上直哼哼。 “华子,你这是咋了?”陈伟有点懵。看这架势,不像是打架受伤啊。 雷华扭头看到陈伟回来,哭丧着脸道。 “妈的,今天在网吧吃了两只冰淇淋,拉了一下午肚子,菊花都擦肿了,现在肚子还痛呢。” 陈伟扑哧一笑:“谁叫你嘴馋的,大热天吃那玩意,虽然爽,但在肚子里冷热交替,能不痛吗?” 他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向前进与于洋二人。 “你俩咋不送他去医务室?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干嚎?” 向前进指点着床上的雷华:“我说去医务室打一针就好了,这家伙死活不去。” 于洋补充道:“他怕打针!” 陈伟一愣:“多大人了,还怕打针?难道现在你肚子痛不比那扎一下更痛?” “谁他妈都别劝,反正老子不去打针,要不哥儿几个,帮我去买点止痛片得了!对了,还有治拉肚子的药,不然老子非得拉虚脱了不可!”雷华趴在床上指挥着。 “前进,你去打饭,我去给他买点药,不然这家伙今天晚上一通折腾,我肯定是没法睡觉了!”于洋说完朝宿舍外走去。 第27章 往事 向前进起身一巴掌拍在雷华屁股上。 “嗷呜!向前进你个孙子,老子的菊花!” “叫个屁,老子去打饭,你吃啥?” “老子肚子还痛呢,吃个毛线。 向前进看了看一旁的陈伟:“高手,你吃点啥?我顺带!” “随便吧!我等下把饭钱转你!” “一顿饭钱而已,算我请你了!”向前进摆了摆手,出了宿舍。 陈伟忍住笑,再次瞥了一眼雷华:“华子,看你这体魄,也不像是如此脆弱之人,就这样被两只冰淇淋给打倒了?明天的训练还能继续吗?” 雷华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放心,明天五点准时训练,绝不放弃!” “行吧,祝你好运!” 陈伟说完便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 慕容家别墅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慕容月回到家,刚换好拖鞋走进气派非凡的客厅,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父亲慕容天、母亲周桂芳、弟弟慕容华都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脸色凝重。更让她意外的是,父亲身边那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气息深沉的贴身保镖洪老,竟然也在场!几个人都沉默着,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 “爸,妈,小华?洪爷爷?怎么了这是?”慕容月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姐!你可算回来了!”慕容华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愁容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慕容天朝女儿招招手,示意她先坐下,脸色有些沉重。母亲周桂芳抬起头,慕容月这才发现,母亲的眼眶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湿透的纸巾,明显是刚哭过。 慕容月坐到母亲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担忧地问:“爸,你跟妈吵架了?还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你妈吵架。”慕容天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心疼,他看向妻子,眼神复杂。 慕容华忍不住了,插嘴道:“姐!是妈……妈刚接到京城周家打来的电话!” “周家?” 慕容月一愣,母亲的娘家?那个二十多年几乎没有往来、甚至可以说是断绝了关系的周家?一个电话就把向来优雅坚强的母亲弄哭了? “小华,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慕容天摆摆手,声音低沉地接过话头:“你妈刚接到你外公那边……周家老宅打来的电话。说你外公……周老爷子,突发重病,情况很危急。”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瞬间又涌上泪水的眼睛,继续道: “你妈虽然这么多年没回去,心里也怨,但血脉亲情割不断。得知你外公病重,她这心里也着急,又难受。可当初为了跟我在一起,她跟家里闹得太僵,现在想回去看看,也是有些左右为难啊。” 慕容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当然知道父母那段轰轰烈烈又充满荆棘的爱情故事。母亲周桂芳,京城周家的掌上明珠,当年为了嫁给当时还只是个普通商人的父亲慕容天,不惜与整个家族决裂,甚至被逐出家门。二十多年来,母亲从未回过周家。外婆在十年前病逝,周家竟然瞒着母亲,让她连外婆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这件事,成了母亲心中永远的痛和恨!她恨周家的冷酷,更恨她父亲周云龙当年的绝情! 可如今,听到那个曾经将她扫地出门的父亲病危的消息,母亲内心深处那份被怨恨掩盖的亲情和担忧,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小月,小华。” 周桂芳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却透着一股坚定。 “后天就是你们爸爸的生日了。等过了生日,我想去一趟京城,看看你们外公。不管他当年怎么对我,但他终究是我父亲。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抬起头,看着丈夫和一双儿女担忧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慕容天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沉稳有力:“桂芳,你放心,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去见岳父!” “我们也去!”慕容华和慕容月几乎同时喊道,眼神里充满了对母亲的支持。 周桂芳看着丈夫和儿女,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但这次,是带着暖意的泪水。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我们一起去!” 客厅里的沉重气氛因为这份家人的支持,稍微缓和了一些。 慕容天看着妻子情绪稳定了些,这才将目光转向女儿,眉头微皱:“小月,今天在古玩街到底怎么回事?王凯跟我汇报得语焉不详,只说你遇到了麻烦?你为什么就是不让他跟着你?上次晚上差点被人欺负,这次又这样,跟你说了多少次……” 慕容月正为母亲的事揪心,听到父亲又提这茬,有点不耐烦地打断:“哎呀老爸!今天跟上次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不还是差点被人欺负了?要不是王凯及时赶到……”慕容天板起脸。 “这次就是不一样!”慕容月猛地站起身,带着点小骄傲。 “我可是去给你挑生日礼物了!就在古玩街大门口,被一群混混堵住了!但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跟我一起去的那位同学,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十来个混混全打趴下了!根本用不着王凯他们动手!” “同学?”慕容天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男同学女同学?叫什么名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洪老,洪老也微微抬起了眼皮,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男……男的,他叫陈伟!”慕容月被父亲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了点,“他功夫真的超厉害!王凯他们到的时候,地上躺了一地呢!” 慕容天看着女儿提到那个男同学时,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他沉声道。 “他功夫好有什么用?你不还是打电话让王凯带人过去了吗?说明他的功夫也不过如此!” 慕容月撇撇嘴:“我打电话是因为……因为对方是张德彪的弟弟张德福!就是那个在古玩街开黑店卖假货的胖子!他找混混报复我们!” “张德彪的弟弟?!你们买个古玩而已,怎么会跟张德福那种人扯上关系?还闹到要报复的地步?”慕容天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张德彪的名号,在江城地下世界可是响当当的,是个狠角色。 第28章 这小子真有这么神 慕容月见无法隐瞒,只得把今天在古玩街发生的事情,从陈伟帮她识破假画、到仗义出手高价买下那女人的玉佩,再到被张德福怀恨在心派人堵截、陈伟一人打翻十个混混、最后自己带人解围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慕容天和洪老越听越是惊讶,尤其是听到陈伟能一眼就断定博古轩的花瓶是假货,还引得陈怀远教授都惊叹不已,甚至主动交换联系方式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小子真有这么神?晃一眼就能知道古董真假?”慕容天眉头紧锁,看向洪老,“洪老,您见多识广,这可能吗?” 洪老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缓缓开口道: “鉴宝一道,博大精深。寻常人靠的是经验学识,但世间确有极少数天赋异禀之人,生具‘灵觉’,对古物气韵、真伪有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古称‘慧眼’或‘灵瞳’。此等人物,万中无一,乃是天生的鉴宝奇才。若那陈伟真如月丫头所说。那此子,非同小可。” 慕容天听完洪老的话,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他沉吟片刻,看向慕容月,语气不容置疑。 “月儿,你改天约个时间,请这位同学来家里一坐坐。我要亲自见见他!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慕容月一听,俏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 “嘻嘻,老爸,不用改天啦!我已经邀请他了!后天您生日宴会,他答应会来给您祝寿!” 慕容天和洪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和深意。 …… 江城大学男生第一栋307宿舍里,晚饭的点刚过,客厅那张油腻腻的桌子上杯盘狼藉。 向前进和于洋两人正甩开腮帮子,对着两盒油腻腻的盖浇饭发起最后的冲锋,呼哧呼哧的咀嚼声在小小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隔壁房间里,雷华四仰八叉地瘫在他的下铺上,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听着外面那俩货风卷残云的动静,再闻着飘进来的饭菜香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口水不争气地直往外冒。他扭过头,眼巴巴地瞅着客厅的方向,发出一声悲愤的吼叫。 “靠!你们三个牲口,明知道老子拉肚子,还没吃饭,你们就不能动静小点,饿死鬼投胎啊?” 向前进塞了满嘴的宫保鸡丁,含糊不清地朝着雷华房门方向嚷嚷。 “华子!香不香?想吃不?想吃就爬起来啊!哥们儿仗义,还给你留了一份土豆牛腩呢,再不出来我帮你一并解决了!” 雷华气得把枕头砸在门上,闷声闷气地吼道:“吃你大爷!再哔哔老子起来直接拉你碗里信不信?!” “卧槽!” 于洋刚夹起一块红烧肉,闻言手一抖,肉差点掉桌上。他赶紧放下筷子,一个箭步冲过去,“砰”地一声把雷华的房门给关严实了,隔着门骂道:“死华子!老子吃饭呢!能不能有点功德心?真他妈倒胃口!” 客厅总算清净了点。 两人刚坐下准备继续干饭,早就吃完坐在一旁没吱声的陈伟喝了口矿泉水,清了清嗓子:“哥儿几个,有件事儿跟你们说一声。” 正忙着收拾残局的向前进和于洋二人同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 “啥事儿啊?”向前进眨巴着眼。 屋里躺尸的雷华也扯着嗓子喊:“伟哥!把门打开!啥事儿啊?也让老子听听呗!” 陈伟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雷华那张因为肠胃不适而略显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陈伟靠着门框,语气平淡:“我在校外租了个小公寓,可能以后就搬过去住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兄弟们放心,我还会偶尔回来住住,你们想聚了,随时去我那,地方够大。”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向前进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啥?!你这就搬出去住了?啥时候租的?咋一点风声没有?你不会是……” 他突然想到了啥,脸上瞬间露出猥琐至极的笑容,搓着手凑近。 “跟慕容大校花同居了?嘿嘿嘿,金屋藏娇去了吧?牛逼啊兄弟!” 陈伟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藏你个头!少编排人家校花!我是练功!练功懂不懂?”他转身再次回到客厅椅子上坐下,继续道:“你们也知道我会武功的事情,我这练起来动静肯定不会小,怕吵着你们,也图个清净方便,这才租的房子!” 雷华一听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那我们拜师学艺的事儿咋整啊?你搬走了,谁监督我们练功啊?” 陈伟看向他,又扫了一眼竖起耳朵的向前进和眼神躲闪的于洋。 “我给你们列的‘地狱训练计划’,白纸黑字在那儿摆着。只要你们能咬牙撑过一个月,一个动作不少,一个环节不落,我陈伟说到做到,教你们真功夫!但是——” 他语气加重,“谁要是中途当逃兵,自己放弃了,那可别怪我不教了。” 雷华一听,顿时像打了鸡血,梗着脖子吼:“好!你放心!明天早晨五点!老子一定去操场训练!不就坚持一个月吗?老子拼了!” 陈伟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那还捂着肚子的手,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吧你,先把闹肚子的事先搞定再说!不差这一两天,身体要紧。” 一旁的于洋撇撇嘴:“我选择放弃!就我这身板,先不说其他训练项目,光是那一千个蛙跳?就能要了老子半条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向前进看着旁边认怂的于洋,张了张嘴,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啥也没说出来。他内心天人交战:练吧?估计不出五天,不,三天,就得把自己练废喽!不练吧?陈伟那身神乎其神的功夫,看着实在羡慕……算了,先坚持坚持,看看情况再说。 陈伟看他那纠结样,心里跟明镜似的。向前进这货,就算现在拍胸脯保证,估计也坚持不了三天就得缴械投降。他懒得点破,笑了笑。 “行了,不强求。洗洗早点休息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宿舍里鼾声此起彼伏。陈伟已经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行李——一个半旧的行李箱,外加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号旅行袋。还有一个背包! 第29章 启动炼丹计划 陈伟洗漱完后,便来到一楼宿管大爷那儿麻利地办好了退宿手续。等他重新回到307时,屋里那仨货也差不多被尿意憋醒了。 向前进第一个揉着眼睛从房间探出头,看着客厅陈伟这架势,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卧槽!伟哥!等等!等等哥们儿!” 他嚎了一嗓子,光着脚丫子就冲进了卫生间,“华子!胖子!快起来!送伟哥乔迁新居啊!顺便认认门!” 雷华和于洋也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雷华捂着肚子下床,试探着走了两步,惊喜道:“哎?好像不怎么疼了?” “不疼了?”于洋打着哈欠问。 “嗯!就是还有点虚,腿发软。”雷华有点懊恼,“本来今天想早起训练的,看来只能推到明天了。” 陈伟点点头:“养好身体是正事,别硬撑着练,伤上加伤更麻烦。动作快点,收拾好帮我拿东西。” 三人一阵鸡飞狗跳地洗漱完毕,雷华和于洋一人扛起一个大旅行袋,向前进抢着去拉那个看起来最重的行李箱,陈伟反而最轻松,就背了个背包。四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宿舍楼,朝着南校门走去。 刚走到宿舍区主干道上,陈伟就敏锐地感觉到不少路过的同学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还伴随着窃窃私语。 “看,就是他!昨天跆拳社那个!” “对!就是他!一个打趴了三个小鬼子!” “看着挺帅的嘛……” “旁边那仨是他室友?看着不像高手啊……” 向前进东张西望,一脸狐疑:“啥情况?难道老子刚刚脸没洗干净?” 雷华挺了挺胸肌,一脸臭屁:“可能是老子太帅气的缘故!” 于洋嗤之以鼻:“得了吧!人家看的是伟哥!你跟帅气半点不搭边,你顶多算个肌肉型男!” 陈伟笑了笑,淡定道:“都别猜了,他们在议论昨天跆拳社的事呢。” “跆拳社?” 向前进一愣,赶紧掏出手机划拉起来。刚打开江城大学的校园论坛App,一个加粗加红、异常醒目的标题就跳了出来:《大一新生陈伟,拳打太阳国鬼子,扬我国威!》下面还配着一张陈伟在跆拳社场中央的正面特写,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我靠!”向前进怪叫一声,把手机屏幕杵到雷华和于洋面前。 “快看!伟哥上头条了!牛逼大发了!” 雷华和于洋凑过去一看,顿时也惊了! “卧槽!真上头条了!” “这照片拍的还挺带劲哈!” 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一旁的陈伟,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猥琐”和“热切”。 向前进第一个凑上来,搓着手,一脸谄媚。 “嘿嘿嘿,伟哥!这下你可成校园风云人物了!我敢打赌,从今天起,什么校花系花院花,肯定对你芳心暗许!那追求者得排到校门口去!到时候……嘿嘿,您老吃肉,别忘了给兄弟们留口汤啊!咱哥仨能不能脱单,可就全指望您老人家提携了!” “滚犊子!”陈伟被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逗乐了,笑骂一句,懒得理他们,拉着行李箱加快了脚步。 三人嘻嘻哈哈地赶紧跟上。 穿过马路,拐进南校门斜对面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在一栋崭新的公寓楼前停下。 四人乘电梯直达12层。陈伟掏出钥匙,打开了1202的房门。 门刚一打开,向前进就闯进去把那半旧皮箱往沙发旁一推,眼睛发亮地打量着这间精装小公寓。 “卧槽!可以啊伟哥!这地方够敞亮!装修也不错!这地段,这楼层,一个月租金得两千往上吧?你丫发财了?” 于洋和雷华将手中的旅行袋放下,也好奇地在房间里转悠,摸摸光洁的墙砖,看看宽敞的落地窗,又瞅瞅干净整洁的独立卫浴和带抽油烟机的小厨房。 陈伟随口敷衍:“昨天帮了慕容月一个小忙,她给了几万块钱的酬劳,这才有钱交房租。” 向前进一脸不信的表情,“什么小忙需要几万块钱的酬劳?看来你这忙帮得不小啊!慕容校花出手这么阔绰,嘿嘿……” 他猥琐一笑,眼神暧昧地在陈伟身上扫来扫去,“你俩肯定有故事!大大的故事!” 陈伟懒得跟他掰扯:“少八卦!赶紧的,把东西放下,该干嘛干嘛去!” 几人又在公寓里瞎转悠、瞎扯淡了一会儿,向前进提议去网吧开黑,被陈伟果断拒绝。三人只得勾肩搭背地离开,留下陈伟一个人在房间里。 陈伟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清净了! 他立刻开始整理行李,把衣物等日常用品归置好。然后,他从背包最里层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坐在客厅的小餐桌旁,开始写写画画。 炼丹计划,正式启动! 他凝神回忆脑海中的三张丹方——元气丹、归元丹、生生造化丹。 这三种丹药所需的药材种类有点多,而且很些名称和这个世界通行的中药名对不上号,药性描述也极其古怪。他必须找出替代品。 “千年灵芝?这玩意儿不太好找,就算是有,也不是我现在能买到的……算了,用品质好的普通灵芝替代,就是效果稍微差了点而已。” “绮罗郁金香?现代人估计听都没听过,可以用红景天替代。” “千年寒髓?这东西估计往后倒退一千年,也不一定有,不过可以用鹅管石替代……” 他一边嘀咕,一边飞快地将打乱重组后的药材名称和所需的分量,分别工整地抄写在三张白纸上。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三四十种药材名。 半个小时后,三张“采购清单”新鲜出炉。陈伟将它们折好,揣进兜里。 出发!目标,江城最大的药材市场! 他迅速起身出了门,来到公寓外面的街道上,拉下一辆的士,直奔药材市场而去。 药材市场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或清香或苦涩的复杂气味。陈伟如同游鱼般穿梭在拥挤的店铺和摊位之间,天眼悄然开启,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大部分药材在他眼中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代表药性和年份的“气”之光晕,但也有不少掺杂着劣质品或假货的灰败气息。 逛了一个多小时,陈伟心里大致有了谱。他需要的药材,除了炼制“生生造化丹”的两位主药——红景天和鹅管石极其罕见,在这药材市场他没有见到外,其他药材基本都能找到。 第30章 购买药材 “看来这生生造化丹没那么好炼啊……赚钱大计得缓缓了。先搞定元气丹和归元丹再说!”陈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目光锁定了一家规模不小、药材摆放整齐、气息相对纯净的店铺——“本草药铺”。 刚踏进门,一个穿着干净白大褂、面相和善的中年老板就迎了上来:“老板,想配点什么药?方子带了没?” 陈伟也不废话,直接掏出第一张清单递过去:“老板,看看这上面的药材,您这儿都有吗?” 中年老板接过白纸,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嘴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小伙子,你这方子有点怪啊!这些药配在一起能吃吗?你看这‘七星草’配‘地火藤’……还有这‘茯苓’的分量……这……” 陈伟微微一笑:“老板,您甭管方子怪不怪,我这也不是一个药方所需要药材,你就按这单子上的东西配,看看能不能配齐?价钱好说。” 中年老板见陈伟态度坚决,也不再多问,点点头:“行,您是顾客您说了算,但是这清单里的‘红景天’我这里没有。” “这‘红景天’哪里能弄到?” 中年老板抿了抿嘴:“难!这玩意儿估计整个江城市场里都没有,不过西域那边肯定有。” 秦峰点了点头:“除了这个,其他照单全给我配齐!要上好的药材!” “没问题!” 中年老板拿着清单走到柜台后面,招呼一个年轻伙计,“小刘,来,按这单子上的明细抓药!除了那个‘红景天’,其他都要!分量仔细点!” “好嘞!”伙计接过单子,麻利地开始抓药、称量。 陈伟在店里随意看着。一个多小时后,伙计满头大汗地把几十包分门别类包好的药材堆在了柜台上,像座小山。 中年老板拿着计算器和一张长长的单据走过来。 “老板,您过目一下。单子上都列清楚了,一共是十五万零一千五百八十八块。您头回来,给您抹个零头,算十五万整,您看行不?” “行!成交!” 陈伟爽快地掏出手机扫码支付。十五万瞬间划走,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中年老板脸上笑开了花,赶紧递上一张名片:“老板爽快人!我叫张明辉,这是小店的名片,您下次要再配药,提前打个电话,我给您备好,还能打折!” 他顿了顿,“对了,您看这些药材是现在带走还是?” 陈伟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药材,指了指名片:“张老板,这些药材先放你这儿。我待会儿给你个地址,麻烦你派个人帮我送过去,行不?车费我另付。” “送哪儿?” “江城大学南校门旁边的新月公寓楼,12楼。” “哦,那不远!没问题!”张明辉满口答应,拿出纸笔,“您留个姓名电话,我这边安排好了联系您。您放心,药材绝对原封不动给您送过去,票据都开好了,我们做长久生意的,信誉第一!” 陈伟留下姓名电话,满意地离开了本草药铺,直奔下一个目标。 在市场里又转悠了十几分钟,陈伟停在了一家名为“百草药铺”的店铺前。走进去,一个穿着碎花衬衫、风韵犹存的中年老板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哟,小老板看着真精神!想配点什么药?滋补的还是调理的?”老板娘笑容满面。 陈伟依旧递上第二张清单:“老板娘,按这单子上的配,看看能不能齐?” 老板娘接过单子,仔细看了一遍,眉头也微微蹙起:“啧啧,小老板,你这方子挺特别啊。其他的都好说,这‘古塘莲的莲心’我这店里暂时没现货。” 她话锋一转,“不过您要是急用,我马上就能从隔壁老王家那儿给您调过来!很快!” “调货要多久?” “就在市场里,最多十五分钟!” “行!那就麻烦您了!按单子配齐,算好价钱。”陈伟在店里的小板凳上坐下。 “好嘞!您稍坐!喝口水!” 老板娘麻利地给陈伟倒了杯水,然后风风火火地开始安排伙计抓药,自己则快步出门调货去了。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老板娘就拿着一个小巧的锦盒回来了,里面正是几下颗饱满、带着特殊清香的莲心。 半个小时后,店里的伙计也把其他几十包药材都配齐了。 老板娘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阵按,笑容满面地把单据递给陈伟:“小老板,都齐了!一共十四万零二百八十!给您抹个零头,十四万整!” 陈伟爽快扫码付钱。 看着这位年轻老板花钱如流水又爽快利落,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小老板,我叫袁芳,这是我百草药铺的名片,上面我的电话号码!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价格肯定给你优惠。” 陈伟点点头,接过名片。 同样的流程,给老板娘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地址,让老板娘安排送货。 离开百草药铺,陈伟继续在市场里搜寻。他需要找到第三张清单上的药材。逛了好几家,要么药材成色不行,要么干脆没有清单上的冷门药材。 正有点失望,准备打道回府时,他抬头看到一家招牌古旧、门面不大的店铺——“喜来乐药铺”。 “喜来乐?”陈伟乐了。 “这名字起得挺有想法啊,估计是电视剧神医喜来乐看多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药香。一个身材不高、穿着灰色对襟褂子、满脸堆笑、长得跟弥勒佛似的老头立刻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声音洪亮。 “小老板面生啊!想配点什么奇珍异草?” 陈伟掏出第三张清单递过去。 “老板,看看这上面的,您这儿有吗?” 老头接过清单,戴上老花镜,看得格外仔细。半晌,他摘下眼镜,咂咂嘴,摇着头。 “小老板,您这方子里的东西!其他的三十八味,小店都有!都是上好的货色!唯独这‘鹅管石’……” 他叹了口气,指着清单。 “这玩意儿,别说小店没有,您就是把整个江城药材市场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出指甲盖大的一块来!” 陈伟心一沉:“这么难找?老板,您有路子吗?价钱不是问题!” 第31章 开始炼丹 老头歪着脑袋沉吟片刻:“路子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明天,正好有一队从西域那边过来的老药商到市场里来放货。他们常年钻深山老林,挖奇珍异草,兴许能带点这玩意儿。我给您留意着?” 西域来的药商?陈伟眼睛一亮,连忙道。 “太好了!麻烦您一定帮我留意!另外……” 他想起生生造化丹的主药,第一家本草药铺的老板张明辉可是说了,‘红景天’只有西域才有。 “西域来的药商,他们如果有‘红景天’,也麻烦您帮我问问价,有多少要多少!” “红景天?行!包在我身上!那这单子上的其他药材您现在要吗?”老头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要!现在就要!麻烦您按单子配齐!”陈伟立刻拍板。 “好嘞!您稍坐!”老头立刻精神抖擞地招呼伙计开始抓药。动作麻利,分量精准。半个多小时后,三十八包药材也堆在了柜台上。 老头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小老板,一共是十一万九千八!给您算十一万八!图个吉利!” 陈伟付钱,拿好单据。 同样的,留下地址电话,让老头安排送货。 顺带着从柜台上拿到了这位喜感十足老板的名片。 游笑军,名字也挺喜感的! 老头看着这位年轻人花钱如流水的豪气和对冷门药材的执着,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探究。 三张单子,三笔巨款,四十多万就这么花出去了。陈伟看着手机银行里差不多缩水三分之一的余额,一点也不心疼,反正等那两味药材到手,生生造化丹出炉,有大把的钞票往自己口袋里钻。 药材搞定,还差最重要的工具——丹炉! 这年头,上哪找正儿八经的炼丹炉去?陈伟站在人来人往的市场门口,摸着下巴琢磨开了。 高压锅?密闭性好,压力大,内部温度高,能模拟高压环境,应该可以试试用来浓缩药液。 大铁锅,适合前期熬煮药材…… 电饭煲,虽然最为方便,但没有高压锅好用,还是算了。 最后他一拍大腿:“不管了!就买高压锅跟大铁锅。” 他直奔附近最大的五金百货商场。 半个小时后,陈伟扛着一个超大号的、铮亮的不锈钢高压锅,手里还拎着一口直径足有八十公分的厚实大铁锅,像个刚进城置办家当的厨子,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中,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江城大学南校门!”陈伟把锅塞进后备箱,自己也钻了进去。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个扛锅的奇怪年轻人,嘴角抽了抽: “小伙子,买这么大口铁锅,你家有多少人吃饭?” 陈伟微微一笑:“帮别人买的!” 回到江城大学南校门口,他在校门口的小饭馆匆匆扒拉完一份回锅肉盖饭,就迫不及待地扛着他的“炼丹神器”回到了1202公寓。 看着空荡荡的厨房,他撸起袖子,先把那口沉重的大铁锅架在了煤气灶上,加了半锅自来水,“啪”地一声点燃了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水汽开始慢慢蒸腾。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预热!”陈伟满意地点点头。 趁着烧水的功夫,他掏出手机,依次拨通了张明辉、袁好、游笑军的电话。 “张老板吗?我陈伟,药材可以送过来了……” “袁老板?对,是我,麻烦安排送货……” “游老板,药材可以送过来了。” 打完电话,他听着锅里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炼丹计划,正式开始! 半小时后,笃笃笃的敲门声准时响起。陈伟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房门,门外站着个皮肤黝黑的精壮小伙,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额角挂着汗珠。 “是陈先生吗?我是给你送药材过来的。”小伙喘着气问。 “我是!麻烦放客厅中间就行!”陈伟赶紧侧身让开, 小伙麻利地进屋,卸下麻袋,发出沉闷的落地声。他掏出一张送货单递过来:“本草药铺的,您签个字。” 陈伟刷刷签好名字,小伙刚走不到五分钟,门又被敲响了。这回是百草药铺的人,同样扛着个大麻袋。陈伟刚指挥着把麻袋放下,还没等签单,“咚咚咚”第三声敲门声接踵而至。喜来乐药铺的送货员也到了!小小的客厅瞬间被三个大麻袋占据。陈伟签收完所有单子,终于送走了两位送货员。 反手锁好门,陈伟看着客厅中央的“三座大山”,搓了搓手。他蹲下身,拉开麻袋口的绳子。一股混合着泥土、草木根茎和干燥花果的浓郁气味扑面而来。好在里面的药材都分门别类用透明的厚实塑料袋单独封装得严严实实,每个袋子上还贴着清晰的手写标签,标明了药材名称。陈伟挨个扒拉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贵是贵了点,但这钱花得值!大铺子就是靠谱,省心!” 他先把元气丹所需的三十七种药材一股脑全扒拉出来。药材种类多,份量更是可观,堆在一起像座小丘。陈伟扭头看了看厨房灶台上那只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烧着大半锅开水的大铁锅,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药材,果断地把元气丹的全部药材平均分成了三大份。 他拎起其中一份,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手腕一抖,“哗啦”一声,那一份药材全数倾泻进翻滚的开水里! 抄起旁边的大号锅铲,跟炒菜一样用力在锅里搅动起来。沉甸甸的药材在沸水中起伏、旋转,原本清澈的开水迅速染上深褐,浓郁的、带着草木清甘和奇异芬芳的药味随着升腾的白汽弥漫开来,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 陈伟守在灶边,时不时搅动几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锅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药汤的颜色越来越深,近乎墨黑,但那药香味却愈发醇厚奇异。深吸一口,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滋润了一遍,精神为之一振,连熬了一宿的疲惫感都仿佛消散了大半。陈伟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炼丹第一步,熬煮药液,算是成了!” 十分钟后,他关掉火。找来一只干净的大盆,上面架好细密的滤网。用大勺小心翼翼地将锅里粘稠滚烫的药液连同药渣一起舀出来,倒在滤网上。深褐近乎黑色的药液淅淅沥沥地滤下,药渣被留在网上。陈伟又用勺子使劲压了压药渣,挤出最后一点精华。看着盆里剩下大约只有原先一半分量的浓稠药液,他端起盆,小心地将其全部倒进了旁边那个超大号的不锈钢高压锅里。 第32章 武师境巅峰 “炼丹第二步,压缩药液!” 陈伟深吸一口气,盖好高压锅盖,旋紧。他的目光在控制面板的几个档位犹豫。想要把药液里的水分彻底蒸干,浓缩成药膏,时间必须够长。他手指最终点在“排骨”那个按钮上——加压时间最长。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锅了!” 陈伟带着点紧张,更多的是期待,按下了启动键。高压锅的加热指示灯亮起。 十几分钟后,高压锅内的压力开始上升,排气阀发出“嗤嗤”的轻微喷气声。 趁着高压锅开始工作的空档,陈伟手脚麻利地把大铁锅重新刷洗干净,再次架上灶台,又倒了大半锅清水,拧开大火烧了起来。水很快烧开,他如法炮制,将元气丹的第二份药材也全部倒了进去,继续熬煮。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搅动得更从容,对火候的把握也更有数。 四十分钟后,高压锅“嘀”的一声,跳闸了,保温灯亮起。而大铁锅里的第二份药材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陈伟没急着开高压锅,他打算让药液在里面多焖一会儿,顺便等压力自然下降。大铁锅这边,他则决定多熬二十分钟,确保药材里的精华被彻底榨取出来。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高压锅的排气阀彻底没了动静,锅体摸上去也只是温热。陈伟慢慢旋开锅盖上的泄压阀,确认没有残余蒸汽喷出后,才小心地打开了锅盖。 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几乎凝成实质的药香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占领了整个房间,甚至向窗外蔓延。陈伟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只觉得一股暖流直冲肺腑,全身经脉都仿佛被轻柔地冲刷了一下,连武师境后期的修为都隐隐有了点松动的迹象! 他心头一跳,急忙探头往锅里看去。只见内胆底部,覆盖着一层约莫半指厚的、油亮乌黑的粘稠膏状物,原先倒入的大半锅药液,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哈哈哈……成了!真用高压锅炼出丹膏了!嘿嘿!全天下估计也就只有老子一人这么干吧?” 陈伟忍不住兴奋地挥了下拳头,咧开嘴大笑起来。他估算了一下这些黑色药膏的分量,搓成龙眼大小的丸子,大概能出二十颗左右。三大份药材,加起来就是六十颗! 兴奋劲儿过后,肉疼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 “乖乖,十五万大洋啊,就换了六十颗丸子?这损耗也太他妈大了点吧?”他咂咂嘴,有点心疼地嘀咕着。 “看来这土法子炼丹,出丹率是真不行,浪费太多了!算了算了,有总比没有强!两天一颗,也够我吃上四个月的了,先这么着吧!” 接下来就是枯燥的重复劳动。他把第二锅熬好的药液过滤后倒入高压锅,再次选择“排骨”档。趁着高压锅工作的间隙,他又把第三份药材下锅熬煮。如此循环,等他把元气丹的三份药材全部变成乌黑油亮的药膏,并将这些药膏趁热搓成一颗颗龙眼大小、圆溜溜的黑色药丸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看着眼前保鲜袋里装着的六十颗“元气丹”,陈伟成就感爆棚。没有合适的容器,他只能暂时把这些宝贝疙瘩装进保鲜袋放在冰箱里。 “明天得去买点小瓷瓶回来,专门装丹药,这保鲜袋也太寒碜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草草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厨房和客厅。抬头看钟,指针已经跳过了凌晨一点。 “呼……累死老子了!”陈伟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还好修炼《吞天诀》后脱胎换骨,体质远超常人,不然这么高强度地折腾,早趴窝了。 他强打精神,从保鲜袋里摸出一颗还带着点温热的元气丹,直接丢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热流瞬间在口中弥漫开,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陈伟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好,五心朝天,运转起《吞天诀》的心法。 功法催动,丹田内那团凝练的气旋立刻加速旋转起来,产生强大的吸力,将丹药散发的滚滚热流迅速引导、炼化。 这股药力精纯而温和,如同温润的暖泉,一遍遍冲刷、滋养着他的经脉,最后汇入丹田气旋之中。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其核心处,一点银辉悄然变得更为璀璨。 时间在静坐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黑暗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恰好洒在陈伟身上。他体内仿佛响起一声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嗡鸣声,丹田气旋猛地一胀一缩,变得更加凝练厚重,旋转间引动的气息也强大了几分。 陈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被浓浓的喜色取代。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不仅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饱满充沛! “嘿嘿……终于突破到武师境巅峰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甚至隐隐感觉触摸到下一层壁垒的修为,嘴角咧开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本以为这高压锅土法炼出来的丹药,药效会打个对折,没想到居然还保留了九成的药力!唯一的毛病就是成丹率太低,损耗太大,平白少了三成的药丸子!” 兴奋过后便是一阵无奈! …… 上午的课只有两节《高等数学》。陈伟踩着点进教室,刚坐下,向前进、于洋和雷华三人就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 “伟哥,搬出去住感觉咋样?是不是特自由?晚上干啥坏事没?”向前进压着嗓子,一脸猥琐。 陈伟翻了个白眼:“自由个屁,忙活一宿。”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四人随着人流往外走。雷华一把拉住陈伟的胳膊:“伟哥,我今天早上五点就爬起来了,真去操场按你那张‘地狱清单’练了!就是……就是上午有课,时间上跟你那计划有点对不上号,这不能赖我吧?” 陈伟被他逗笑了,拍拍他结实的胳膊:“行了行了,知道你尽力了。有空就去练,坚持一个月,我肯定给你个惊喜。” 他说完,目光扫向旁边眼神躲闪的向前进和一脸“事不关己”的于洋。 “你俩呢?尤其是前进,早上练啥了?一千个蛙跳完成了几个?五千米跑完没?” 第33章 三人服药 向前进干笑两声,挠着头。 “嘿嘿……伟哥,那啥!今天早上吧,闹钟它没响!对,没响!睡过头了!明天!明天我保证,头悬梁锥刺股也得爬起来!” 陈伟早就看穿这货了,毫不留情地戳破:“得了吧你!华子早上起来那么大动静,猪都能吵醒,就你起不来?我看你是压根儿吃不了那份苦!以后啊,别缠着我要学功夫了,安心当你的咸鱼吧!” 于洋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嘿嘿直笑。 陈伟瞥了他一眼:“你笑个屁,你比他还懒,难怪长这么胖!” 于洋满脑袋黑线:我没吱声呢,我招谁惹谁了? 转眼到了中午饭点,四人勾肩搭背地杀向食堂。打好饭,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刚坐下开吃,两道靓丽的身影就停在了陈伟旁边。 “咦?慕容校花?林校花?”向前进抬头微微一愣,随即眼睛发亮。 “你们也刚来吃饭?来来来,拼个桌?”他作势就要挪位置。 慕容月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雪纺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她扫了一眼桌上四人餐盘里的土豆鸡块和麻婆豆腐,又看看陈伟,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我们刚到,还没点餐呢。怎么,陈大英雄要请客?” 陈伟放下筷子,一脸坦然。 “能请两位校花吃饭,那是我的荣幸!走,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刷卡!”他作势就要起身。 旁边的林薇薇扎着清爽的高马尾,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拍了下陈伟的肩膀。 “喂,大英雄!你也太抠门了吧?请我们吃饭就选这食堂大锅菜啊?好歹也得是三星级起步吧?” 陈伟被她拍得一怔:“三星级?行啊!没问题!” 他转头就对干饭三人组招呼道:“哥几个,别吃了!走,下馆子去!我请!” “好嘞!”雷华三人眼睛放光,筷子一扔就要起身。 “哎,等等!”慕容月赶紧出声拦住,嗔怪地瞪了林薇薇一眼。 “薇薇,别闹了!下午金融系还有王教授的案例分析课呢,现在出去吃,来回路上加等菜,没两三个小时根本回不来!就在食堂随便吃点得了,别耽误上课。” 林薇薇撇撇嘴,也知道时间紧,只好冲陈伟做了个鬼脸。 “那好吧,看在小月的面子上。英雄,今天这顿大餐先给你记账上啊!改天再约,必须补上!走了走了!” 她拉着慕容月,风风火火地朝打饭窗口去了。 留下四个大老爷们儿面面相觑。于洋看着餐盘里还剩大半的饭菜,发出一声哀嚎。 “唉!我刚想着红烧狮子头,松鼠桂鱼,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向前进没好气地踹了他凳子一脚。 “飞个屁!看看你那肚子,低头还能看见自己脚指头吗?就知道吃!” …… 回到307宿舍,陈伟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喧闹。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一个小保鲜袋,里面躺着三颗乌黑油亮、龙眼大小的药丸。正是昨晚炼制的元气丹。 “喏,一人一颗,分三次服下。”陈伟把保鲜袋递过去。 向前进第一个抢过一颗,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直冲脑门。 “这啥玩意儿?黑不溜秋的?伟哥,你这不会是三无产品吧?有没有经过药监局认证?不会吃出什么毛病吧?”他一脸狐疑。 陈伟作势要抢回来:“不吃拉倒!还我!” “别别别!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我就问问,问问!”向前进赶紧把药丸攥紧护在胸口。 于洋也拿到一颗,捏了捏,感觉有点硬,又有点弹。 “伟哥,就这黑丸子,这么丁点儿大一颗,还得分成三次吃?治啥的?”他眼珠一转,脸上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 “该不会是那啥……壮阳的吧?” “壮你个头!”陈伟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爆栗。 “这是给你们强身健体打基础的!除了华子底子还凑合,你和前进那身板,虚得跟六十岁老太太似的,一颗整的吃下去,我怕把你们直接撑死!分三次吃,慢慢来!” 一直没说话的雷华眼睛却亮了起来,他捏着药丸,感受着那股奇异的药力波动,激动地问道。 “伟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能提升武者功力的丹药?” 陈伟点点头:“嗯,算是吧。记住,这事儿别往外说。” “明白!”雷华郑重地点头,像捧着稀世珍宝。 “好了,现在,每人先掰三分之一吃了。”陈伟指了指药丸。 “我在旁边看着,要是感觉身体里面胀得受不了,像要炸开一样,立刻告诉我!千万别硬撑!” 三人依言,各自从药丸上小心翼翼地掰下大约三分之一,互相看了看,一仰头,丢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咀嚼。一股温和却极其庞大的热流瞬间在口腔中爆发,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唔!”雷华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他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流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疯狂冲撞,胀得他浑身肌肉贲张,皮肤瞬间通红,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他死死咬着牙关,双拳紧握,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落,显然在凭借意志力硬抗这股狂暴的力量。 向前进和于洋的情况更糟! “我……我靠!好热!还他妈胀得慌!”向前进只觉得肚子里像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铁球,那股热气横冲直撞,胀得他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眼前阵阵发黑。他弓着腰,龇牙咧嘴,脸憋成了猪肝色,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啊——!疼死我了!老子感觉要炸了!”于洋更是惨叫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摔倒在地,像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捂着肚子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横流,一张胖脸因为剧痛扭曲变形。 陈伟早有准备,眼疾手快!他一步跨到于洋身边,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于洋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右手掌心瞬间抵在于洋的后心处,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劲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他体内,循着经脉的走向,试图引导那股狂暴乱窜的药力。 “撑住!意念跟着我的气走!”陈伟低喝。 几乎同时,向前进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身体一软就要栽倒。陈伟一心二用,左脚一勾,把旁边一张椅子精准地送到向前进屁股下面让他坐下,同时左手化掌,隔着衣服“啪”地拍在向前进的后背上!又是一股内劲涌入。 第34章 好消息 一时间,陈伟如同一个救火队员,左右开弓。右手稳住于洋体内翻江倒海的乱流,左手引导着向前进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气。他全神贯注,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宿舍里只剩下雷华粗重的喘息声、于洋压抑的痛哼和向前进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一个多小时后,陈伟才缓缓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于洋和向前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浸透,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但眼中惊悸痛苦的神色已经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茫然。雷华也终于放松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行了,药力初步化开了,剩下的让你们身体自己慢慢消化吸收就行。一天之后再服用三分之一。”陈伟擦了把汗,看着三个室友。 于洋心有余悸地揉着肚子,声音还有点发颤。 “伟哥!一天后再吃三分之一,不会又像刚才那样吧?太他妈遭罪了!” 陈伟摆摆手:“放心吧!第一次的药力最猛,主要是给你们身体‘开荒’,强行拓宽、温养一下最基础的脉络。经过这一遭,你们身体对药力的承受力会强很多。第二次再吃,最多就是感觉全身发热发胀,像泡在温水里,绝对不会再这么要死要活了。” 向前进喘匀了气,脸上又露出希冀的光芒,小心翼翼地问。 “那……伟哥,我们吃完这药,是不是……是不是就跟你一样,有内功了?能飞檐走壁不?” 陈伟被他这天真的问题逗乐了,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 “你想得美?你以为是仙丹呢?一颗入门级的丹药就能让普通人变成武林高手?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顶多就是改善你们的体质,力气比普通人大上那么一截,身体灵活点,抵抗力强点,不容易生病,仅此而已。想飞檐走壁?先把我那份训练计划坚持一个月再说吧!” “啊?就这啊?” 向前进和于洋一听,刚刚升起的那点兴奋劲儿瞬间被浇灭,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地瘫回椅子上,满脸的失望。 就在这时,陈伟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喜来乐-游老板”几个字! 陈伟心头一喜,立刻接通:“喂,游老板!是不是有好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游笑军带着点喜庆的洪亮声音。 “呵呵呵,陈老板!你要的那两样东西,有货了!人刚带着东西到店里,你现在赶紧过来看看?” “太好了!我马上到!” 陈伟精神一振,挂了电话。他转头对还瘫着的三人嘱咐道。 “记住,药丸一天后再吃第二次!别瞎搞!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抓起背包,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宿舍。 门“砰”地一声关上。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雷华看着还一脸沮丧的向前进和于洋,忍不住开口道。 “行了行了,你俩也别垂头丧气的了。伟哥不是说了吗,这药能改善体质,力气变大,身体变灵活,这还不够啊?总比啥都没有强吧?” 向前进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瞥了雷华一眼。 “力气大点能咋地?能一个打十个吗?能打得过之前那些太阳国的小鬼子吗?老子做梦都想当个武林高手,咋就这么难呢?” “就你?懒得要死,还武林高手?”雷华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幻想。 “不是我华子看不起你,就伟哥定下的那份训练计划,光那一千个蛙跳,你能坚持三天不喊娘,我名字倒过来写!吃不了那份苦,还整天想着一步登天,你当高手是地里的大白菜啊?” 于洋撇撇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命般叹了口气。 “唉,算了,前进,咱俩半斤八两,都不是那块料。伟哥说得对,能改善改善体质就不错了。等这药吃完,咱力气大了,反应快了,以后遇到事儿,撂倒两三个小混混应该问题不大吧?总比现在强。” 他试图给自己和向前进找点安慰。 向前进眼睛转了转,看向于洋。 “你说真的?真能撂倒两三个?” 于洋耸耸肩,抬眼看着向前进:“伟哥的话,应该靠谱吧?想知道?等药吃完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伟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药材市场。赶到“喜来乐药铺”时,游笑军那弥勒佛似的胖脸上堆满了笑容,正站在门口张望。 “哎哟,小陈老板!够快的呀!”游笑军热情地迎上来,压低声音。 “快跟我来,东西在里面,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陈伟跟着他穿过前面堆满药材的铺面,走进后面一间相对安静些的小会客室。里面坐着两个男人,皮肤黝黑粗糙,颧骨略高,眼窝深邃,穿着颇具民族特色的夹克,一看就是常年奔波在外的西域药商。两人脚边放着两个用麻布盖着的物件。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药商抬眼打量了一下陈伟,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游笑军。 “游老板,这位就是你说的,想要购买红景天和鹅管石的老板?” 游笑军笑呵呵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位陈老板!货你们直接谈,我就不掺和了,你们满意就行!” 说着,他还特意退后一步,表明自己只是牵线搭桥,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意思。 陈伟看了游笑军一眼,心里对这胖老头的好感又增了几分。这年头,这么实在的生意人可不多见了。 “陈老板,请过目。” 年长的药商掀开麻布,露出下面两个约莫半米高的粗陶罐子。他打开其中一个罐子的盖子,示意陈伟自己看。 陈伟凑近罐口,一股带着矿物和泥土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罐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根手指粗细、长约十厘米、呈半透明淡黄色的管状矿物,质地温润如玉,内部隐隐可见细微的结晶结构,正是他苦寻的鹅管石!而且颜色是淡黄,品质极佳! 他又看向另一个打开的罐子。里面是七八根形态不规则的根茎,表皮呈红棕色,带着螺旋状的纹理,断口处颜色更深,散发着一种干燥、略带辛辣的独特药香——正是红景天! “没错!正是我要的东西!”陈伟心中大定。 他直起身,看向两位药商:“开个价吧。” 第35章 校花息怒 两个药商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用方言快速交流了几句。年长的药商转向陈伟,脸上带着诚恳。 “陈老板是游老板的朋友,也就是我们‘塔里木兄弟’的朋友。这两样东西,识货的人少,但东西也确实金贵,只有我们西域的深山老林里才采得到。这两罐,您一起给二十万。您点头,东西您拿走。” 二十万?!陈伟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咋舌。之前买那三大麻袋一百多种药材才花了四十多万,现在就这么两小罐东西就要二十万?这稀有药材的价钱还真是……坐地起价啊! 肉疼归肉疼,东西是他急需的,再贵也得拿下。陈伟脸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行!成交!”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请求。” “陈老板请说。” “以后只要你们手里还有这两种药材,优先卖给我,如何?价钱好商量。”陈伟盯着他们。 两个药商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这等于给他们找到了一个稳定的大客户啊! “没问题!只要有货,我们‘塔里木兄弟’第一个联系陈老板!”年长的药商爽快答应。 接下来的交易就简单了。陈伟当场用手机银行转账二十万。双方互留了电话号码。游笑军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等交易完成,他已经手脚麻利地用结实的麻绳把两个陶罐的口沿牢牢捆扎好,方便陈伟提拎。 “游老板,今天这事儿,多谢了!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您!”陈伟真心实意地道谢。 游笑军胖手一挥,笑得见牙不见眼:“陈老板客气!常来常往,合作愉快!” 陈伟一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陶罐,出了喜来乐,又打了辆车,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让司机开到了附近一家规模不小的瓷器专卖店。他挑挑拣拣,选了整整一百个半个巴掌大小、素白瓷胎、带软木塞的小瓷瓶。付完钱,在店老板有些怪异的眼神和帮忙下,把几大箱瓷瓶搬上了出租车后座。 回到新月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陈伟小心翼翼地把装着鹅管石和红景天的陶罐安置在厨房角落,看着那几箱白瓷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红景天和鹅管石都齐活了,那生生造化丹就能开炉了!这玩意儿可是以后发家致富的金疙瘩!” 他摸着下巴,望着两只陶罐,眼睛放光。 “专门卖给那些得了疑难杂症、钱多得没处花的富豪,嗯……一颗卖多少合适?五百万?” 他顿了顿,自己都觉得有点狠,但随即又嘿嘿一笑。 “五百万一颗救命的仙丹,贵吗?好像也不贵嘛!说不定还便宜了呢!”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时间,厨房再次成了陈伟的战场。炼制生生造化丹的步骤与元气丹大同小异,有了之前的经验,他操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效率也高了不少。熬煮药液、过滤、高压锅浓缩、搓丸……厨房里药香弥漫。 从下午三点多,一直忙活到凌晨一点多,他才终于将三份生生造化丹的药材全部变成了六十颗龙眼大小、表面带着奇异暗金色纹路的深褐色丹药!看着眼前这堆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的生生造化丹,陈伟成就感爆棚。 他拿起那些素白的小瓷瓶,每个瓶子不多不少,正好装入三颗丹药,塞紧软木塞。 “这样正好,随身带一两瓶,方便!” 陈伟满意地将装好的瓷瓶整齐码放在一个纸箱里。忙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他瘫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一看,居然都凌晨两点了! 屏幕上,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来自慕容月。 第一条是晚上十点发的:在干嘛呢?睡觉了吗?配有疑惑小猫的表情。 隔了几分钟,第二条:怎么不回我信息,真睡着了?后面跟着一个撇嘴的表情。 陈伟忍不住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动:今天睡得比较早,刚醒才看到信息。有事明天说!然后附带一个困倦的表情。手指点击发送。 发完信息,他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天花板,猛地想起一件大事! 他拍了下脑门:“对了!明天是慕容月老爸的生日宴!答应了要去,总不能空着手去吧?送点啥好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生生造化丹的小瓷瓶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又带着点肉疼的弧度。 “要不……送颗生生造化丹得了!这可是能吊命、能治疑难杂症的宝贝!五百万一颗,很够意思了吧?就当是前期投资了!”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起身,从纸箱里拿出一个空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打开另一个装满丹药的瓷瓶,倒出一颗带着暗金纹路的生生造化丹,装入空瓶,塞紧木塞。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口气,胡乱洗了把脸,一头栽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陈伟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感觉脑子还有点懵。迷糊中划开手机一看,乖乖!屏幕上十几个鲜红的未接来电,看得他眼皮直跳——向前进三个,于洋两个,雷华一个,最扎眼的是慕容月,足足打了八个! “坏了坏了!啥时候把手机静音了?”陈伟一拍脑门,赶紧回拨。 第一个打给向前进,电话秒接,那头传来向前进的咋呼声。 “卧槽!伟哥!你丫总算是接电话了,一上午死哪儿去了?哥几个电话都快给你打爆了!老孙头在课上点名了,幸亏老子反应快,捏着嗓子帮你答了声‘到’,你老实交待,是不是跟慕容校花那啥了一晚上?” “滚蛋!有点事处理,手机忘带了。”陈伟没好气地胡诌。 应付完三个室友,陈伟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慕容月的号码上,心里多少有点发虚,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通的。 “陈!伟!”慕容月的声音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透过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 “一上午你死哪儿去了?!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陈伟赶紧把手机拿离耳朵一尺远,感觉耳膜都在嗡嗡响。等那阵音波攻击过去,他才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 “大校花息怒!息怒~!上午有点急事,走得匆忙,手机落家里了!这不刚回来拿到手机,看到您老人家的召唤,第一时间就给您回过来了嘛!” 第36章 前往慕容家 “哼!”慕容月冷哼一声,显然没那么容易糊弄。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还是被哪个小妖精缠住了脱不开身?” “我说慕容校花!麻烦您用您那冰雪聪明的脑袋瓜好好想想,我要真不想接您电话,我还巴巴地回过来干嘛?找骂吗?说吧,啥指示?小的洗耳恭听!”陈伟叫屈,语气带上点无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慕容月的声音总算恢复了点平静,但依旧带着点命令式的清冷。 “打电话是提醒你,别把今晚的事忘了!放学后我来接你,一起去我家参加我爸的生日宴会!” “放心!忘不了!礼物我都给你爸准备好了!保准惊喜!”陈伟松了口气。 慕容月闻言,语气这才缓和了些:“算你还有点良心。下午五点,南校门口等我,别迟到!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伟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冒了层薄汗。跟这位大小姐通个电话,每次搞得跟查岗似的,还好自己跟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不然,非得天天被她盯死,没有半点人生自由! 他摇了摇头,心里嘀咕:人人都说校花好,都想把她当块宝,可为何我就没觉得有多好呢? 看来还是自由价更高啊! 反正上午的课是彻底泡汤了,下午又没课。刚清净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是向前进发来的“网吧四连坐,速来!”的组队邀请。陈伟果断回了个“炼丹中,勿扰!”,顺手把手机调成震动扔一边。 “时间宝贵,得把归元丹搞定!” 陈伟撸起袖子,再次化身厨房战神。架锅、点火、将药材分成三份,动作麻利。 有了前两个晚上的经验,熬煮、过滤、高压锅浓缩,一套流程走下来更加顺畅。只是归元丹的药材似乎比元气丹更“黏糊”,熬煮时间稍长,浓缩起来也更费劲。等他把两大份药材成功变成四十多颗同样乌黑油亮、散发着不同药香的归元丹,并分装进小瓷瓶时,窗外天色已经染上了夕阳的金边。 “靠!快五点了!” 陈伟看着时间,有点抓狂。第三份药材是来不及炼了,不然慕容大小姐的电话轰炸肯定准时降临。 他手忙脚乱地把厨房收拾干净,冲进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换上唯一一套还算整洁的休闲服,刚搞定这一切,手机就像掐着点一样,在桌上疯狂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慕容月”三个大字。 陈伟快速接通:“喂?” “你在哪儿?我车已经到南校门口了!”慕容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等我三分钟!马上到!” 陈伟语速飞快,挂了电话,抓起钥匙和那个装着生生造化丹的小瓷瓶塞进裤兜,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 南校门口,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团燃烧的烈焰,嚣张地停在路边,引得进出校门的学子们纷纷侧目。陈伟小跑过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慕容月那张精致却带着点不耐的俏脸。她朝副驾努了努嘴。 “上车!” 陈伟刚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扣子还没摸到,慕容月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呜——嗡!”强劲的引擎发出凶猛的咆哮,强大的推背感瞬间将陈伟死死按在真皮座椅上!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和路边学生的一片惊呼。 “卧槽!刚刚那小子谁啊?居然上了慕容女神的车?” “看着有点眼熟……” “靠!好像是跆拳社干翻小鬼子的那个陈伟!” “牛逼啊!这小子哪来的勇气追慕容校花的!他不知道慕容女神是杜少看上的人吗?” “杜少?哪个杜少?” “还能哪个?满江集团太子爷杜家昊啊!杜家虽然比慕容家稍逊一筹,但碾死陈伟这种没背景的,还不跟玩儿似的?这小子真是色胆包天,功夫再好也架不住人家有钱有势啊!” 车内的陈伟可听不到这些议论。他手忙脚乱地终于把安全带扯过来扣好。 “我说慕容校花,咱能开慢点吗?大好青春,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看世界呢!” 慕容月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哟,我们的功夫高手,就这点胆量?”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稍稍松了点油门,车速平稳了下来。 “会功夫的人也是肉做的,也怕死的好不好!”陈伟心有余悸地瞥了慕容月一眼。 车子平稳行驶在马路上,慕容月似乎想起了什么,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很自然地朝陈伟这边一伸。 “喂,你不是说给我爸准备了礼物吗?先拿出来给我掌掌眼呗?” 陈伟下意识地捂紧了裤兜:“暂时保密!现在不能看!” “切~”慕容月撇撇嘴,收回手,一脸不在意的表情。 “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这两天又溜去古玩街,用你那‘特异功能’淘到什么好东西了吧?” 陈伟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嘿嘿,这次的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两人一路闲聊拌嘴,四十多分钟后,法拉利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高档别墅区,最终在一栋灯火通明、气派非凡的欧式别墅前停下。此刻,别墅里外都透着热闹,隐约能听到悠扬的音乐声和人们的谈笑声。 两人下车后,陈伟跟在慕容月身后,第一次踏入了真正的顶级豪宅。宽敞得能跑马的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璀璨的光芒,墙上挂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食物的香气。饶是陈伟心态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地“哇塞”了一声。 慕容月见前厅没什么人,便带着陈伟简单参观起来。两人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三楼。这里的装潢更加精致私密,走廊尽头甚至还有个小型家庭影院。 陈伟虽然羡慕这泼天的富贵,但很快那股子羡慕就被强大的自信取代:“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老子也能住这样的房子!不,要住更好的!” 两人正站在三楼观景阳台欣赏着后花园的璀璨夜景,一个略带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啊?爸妈他们都在后院了!” 慕容月转身,只见她弟弟慕容华正站在楼梯口,皱着眉头,目光带着审视在陈伟身上扫来扫去。 第37章 宴会小插曲 “哦,我带同学参观一下,马上就下去。”慕容月解释道。 慕容华的目光锁定陈伟,语气带着点探究:“姐,这什么情况?你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带男同学回家啊!他是谁?” 他看向陈伟的眼神,谈不上敌意,但绝对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慕容月赶紧介绍:“他叫陈伟,就是帮我找到那幅齐白石真迹的同学!” 慕容华“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平淡下来,只是对着陈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向慕容月。 “既然来了就是客。姐,你赶紧带他下来吧,宴会马上开始了,爸那边一堆贵客等着呢,别让客人久等。”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下去。”慕容月应道。 慕容华又瞥了陈伟一眼,转身下楼了。 慕容月转向陈伟:“他是我弟弟,慕容华!在市一中读高三!” 陈伟点了点头。看着楼下草坪上影影绰绰、衣香鬓影的人群,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的休闲服,难得地露出一丝犹豫。 “刚你弟说来了很多客人,估计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这身打扮……下去是不是有点太‘突出’了?” “突出什么呀!你是我同学,光明正大来的,有什么不好?”慕容月不由分说,一把拉住陈伟的手腕。 “哎呀别磨蹭了,走啦!”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楼下走去。 别墅后面精心打理过的草坪上,此刻已是宾客云集。柔和的灯光点缀在树丛和花坛间,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酒水。男士们清一色的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女士们则争奇斗艳,晚礼服、珠宝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食物的香气。 陈伟跟在慕容月身后步入这片“上流社会”的草坪,瞬间感觉自己像一滴油掉进了水里——格格不入。他那身廉价的休闲服,在周围一片华服映衬下,简直比聚光灯还显眼。不少目光带着好奇、审视,甚至是不加掩饰的轻蔑扫了过来。 陈伟没理会这些目光,他的注意力被三股明显的气息波动吸引了。顺着感应看去: 一个是王凯,武师中期,他认识。慕容家的安保队长,穿着笔挺的西装,正警惕地巡视着四周,气息沉稳。 另一个是站在一位气度沉稳、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身后的老者。那老者看似随意地站着,但气息如同深潭,内敛而雄浑,给陈伟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至少是先天境高手! 最后一位,则是一位保养得宜、风韵犹存、与慕容月有几份相似的中年美妇,她正微笑着与几位贵妇交谈。陈伟觉得应该是慕容月她妈,但让陈伟略感意外的是,这位慕容月的母亲,身上竟也流转着不弱的气息波动——武师境初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骚包白色礼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脸上堆着自认为迷人的笑容,径直朝慕容月走了过来。 “小月!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熟稔和热情, 慕容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冷淡:“杜家昊,请叫我慕容月。我们还没熟到可以这么称呼的地步。” 杜家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仿佛没听见慕容月的拒绝。 “哎呀,名字嘛,怎么顺口怎么叫。今天是伯父的生日宴,我是特意来给伯父祝寿的。” 他目光扫过慕容月拉着陈伟手腕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既然是来祝寿的,那你请自便。”慕容月懒得跟他纠缠,拉着陈伟就想绕过他,朝父母那边走去。 “等等!” 杜家昊一步横移,再次拦在两人面前,这次他的目光直接钉在了陈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慕容月,他是谁?”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慕容月被他这纠缠不休的态度彻底惹恼了,一把甩开杜家昊试图再次阻拦的手。 “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杜家昊,我跟谁交朋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明显的怒意。 这边的争执立刻吸引了周围宾客的注意,纷纷停下交谈,好奇地望了过来。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远处正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的慕容天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女儿被杜家昊拦住争执,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对旁边侍立的洪老低声吩咐了一句:“洪老,让王凯去处理一下。别让年轻人闹得不像话,惊扰了客人。” 洪老微微颔首,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不远处的王凯,递过去一个眼神。王凯会意,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争执中心走去。 杜家昊被慕容月当众甩开手,又被呵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尤其是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面前,被一个“穷酸小子”比下去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他不再看慕容月,而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陈伟身上,指着陈伟的鼻子,声音充满鄙夷。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点立刻给我滚蛋!这种地方,不是你这种穷屌丝该来的地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陈伟本来抱着看戏的心态,没想掺和这争风吃醋的破事。可这杜家昊上来就指着鼻子骂自己是“穷屌丝”,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他眉头一挑,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个痞痞的弧度。 “呵呵!你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于我为什么在这儿?” 他故意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气鼓鼓的慕容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清。 “我是受小月的邀请,光明正大来给她父亲祝寿的。我走不走,关你屁事?你家住太平洋的啊?管得这么宽?” “小月”这个称呼一出,慕容月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杜家昊则被陈伟一连串的词语怼得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底层穷学生见到他,不是应该战战兢兢、点头哈腰吗?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你他妈找死!”杜家昊被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光,扬起巴掌就朝陈伟脸上扇去! 陈伟眼神一凛,正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一只骨节分明、极其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杜家昊即将落下的手腕! “又他妈谁啊?!”杜家昊暴怒地转头。 第38章 献礼 王凯面无表情地站在杜家昊身侧,抓着他的手腕,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杜少,今天是慕容家主的寿宴。请您自重,不要闹事。”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看得杜家昊心头一寒。 杜家昊看清是王凯,慕容家的安保队长,虽然怒火未消,但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用力甩脱王凯的手,恶狠狠地瞪着陈伟,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小子!你是小月的同学是吧?好!很好!老子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那眼神,恨不得把陈伟生吞活剥。 陈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语气轻松得让人火大:“别记太久哦,我可不喜欢男人。” “扑哧~”慕容月再次笑出声。 “哼!”杜家昊被噎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气冲冲地推开人群走了。 慕容月看着杜家昊狼狈离开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对王凯道:“凯哥,谢了。你去忙吧,我们没事了。” 王凯点点头,目光在陈伟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探究,然后才转身离开。 慕容月这才没好气地白了陈伟一眼:“没看出来你这张嘴还挺厉害的嘛,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不过……干得漂亮!”她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陈伟耸耸肩:“是他先嘴臭的,怪不得我。” 他突然感应到一股武师境中期的气息到来,目光扫过草坪入口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啧啧,看来今晚的‘喜事’连连啊。” 慕容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沉了下来。只见门口刚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腆着啤酒肚、一脸横肉的胖子,正是古玩街德宣坊的张德福!而他旁边,站着一个比他略高、身材精悍、眼神阴鸷、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两人面貌有六七分相似,一股子草莽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张德福?他怎么来了?”慕容月的声音带着不悦。 “他旁边那个,应该就是他哥,张德彪!江城南城那片的地下皇帝!真是冤家路窄!” 陈伟看着那对兄弟,眼神也冷了下来:“还真是阴魂不散。慕容校花,看来你这生日宴,请柬发得有点广啊。” 慕容月有些懊恼和歉意:“我爸生意场上的人脉复杂,有些应酬推不掉。陈伟,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这胖子也会来。要不……”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待会儿献礼的环节你就别过去了,等宴会快结束,人走得差不多了,你再悄悄把礼物给我爸?省得被他们盯上。” 陈伟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没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咋样就咋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就凭他们俩,还翻不起什么浪花。” 一天之前,他还只是武师境后期,如今已是武师境巅峰!那张德彪虽然也是个练家子,气息凶悍,但境界不过是武师境中期。在陈伟眼里,这种货色,已经构不成威胁。对方不招惹他还好,要是真不开眼……哼! 慕容月见他这副油盐不进、自信爆棚的样子,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早知道你这么能惹事,就不该叫你来!” 陈伟咧嘴一笑:“嘿嘿,来都来了,现在后悔也晚了。不过嘛……” 他眨了眨眼,“我自己有应对之法,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此刻,张德彪正带着一脸谄媚笑容的张德福,走到主位的慕容天面前。张德彪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带着江湖气。 “慕容先生!我们两兄弟不请自来,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张德福也赶紧弓着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慕容先生,之前……之前在古玩街那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是我张德福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慕容小姐!今天我哥特意带我过来,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他姿态放得极低。 慕容天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张总客气了。一点小误会,说开了就好。今天是我生辰,大家高兴就好。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轻飘飘一句话,算是揭过了这页。张德彪兄弟俩连声道谢,退到了一旁。 时间指向晚上七点。悠扬的音乐暂停,灯光也稍稍调亮了一些。洪老走到慕容天夫妇身边,朗声道。 “诸位贵宾,吉时已到,请诸位为寿星献上祝福!” 献礼环节正式开始。宾客们按照身份地位,依次上前,将包装精美的礼盒或直接展示的礼品送到慕容天夫妇面前。洪老则接过旁边助手递上的礼单,声音洪亮地念道: “江城张家,送翡翠貔貅摆件一对!价值两百万元!” “郑氏集团,送特供顶级大红袍两罐!价值两百八十万元!” “南城金钻国际张总,送和田羊脂白玉观音像一尊!价值三百万元!” …… “满江集团,杜董事长,送唐伯虎《松溪访友图》真迹一幅!价值一千两百万元!” 每报出一个名字和价格,都引起宾客间一阵低低的惊叹和议论。 陈伟在角落里听得直咂舌,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那个小小的、冰冷的瓷瓶,心里嘀咕:“乖乖,这帮人送礼都论百万起步的?我这玩意儿……没礼单,没价格,虽然绝对是个宝贝,但问题是,这帮人能识货吗?” 他转念一想:“管他呢!老子是送给慕容月她爹的,又不是给这帮看客显摆的!只要她爹识货就行!” 轮到慕容家小辈了。慕容华走上前,捧着一个锦盒:“爸,祝您生日快乐!这是儿子给您淘换的一只名家紫砂壶,您泡茶用。” 洪老接过,唱道:“慕容华少爷,送名家顾景舟紫砂壶一只,价值一百五十万元!” 慕容天笑着点点头,显然很满意儿子的心意。 接着是慕容月。她拿着那幅卷好的《三寿图》,走到父母面前,笑靥如花。 “爸,生日快乐!祝您身体永远健康,事事顺心!这幅齐白石的《三寿图》,送给您当寿礼!” 洪老小心地接过画轴,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缓缓展开。那三颗鲜艳欲滴、栩栩如生的寿桃跃然纸上,笔墨酣畅淋漓,气韵生动。慕容天和周桂芳脸上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第39章 作死的杜家昊 慕容天更是仔细端详了片刻,赞许地点点头:“好好好!小月有心了!这画,好!” 宾客们也纷纷投来欣赏和赞叹的目光。 就在慕容月准备退下时,陈伟没等她招呼,自己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几步走到主位前,在众人好奇、探究、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掏出了那个小小的白瓷瓶,双手递给了旁边的洪老。 “小子陈伟,给慕容董事长贺寿。祝您身体安康,福寿绵长!”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沉稳。 慕容月愣了一下,没想到陈伟会自己主动站出来。这下好了,张德福肯定认出他了! 慕容天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却眼神明亮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小月,这位就是帮你挑选那幅画的同学吧?” “是的,爸,他叫陈伟。”慕容月赶紧点头。 “好,好!陈伟,多谢你的礼物,也多谢你帮了小月。”慕容天看着陈伟,目光带着欣赏。 而一旁的洪老则上下打量着陈伟,他之前听小姐说过,这陈伟会功夫,但现在他却从陈伟身上,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武者气息波动,看来也仅仅是会点花拳绣腿,能打个三五人的花架子罢了! 就在这气氛看似和谐融洽之时,一个阴阳怪气、充满挑衅的声音从下方宾客中突兀地响起,瞬间打破了平静。 “慕容叔叔!您可千万别被这小子的外表骗了!您看看他送的什么玩意儿?一个破瓷瓶,里面指不定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看还是先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啥吧!别是什么恶心的玩意儿,污了您的眼,也扫了大家的兴!” 说话的,正是去而复返、不知何时又溜回来的杜家昊!他一脸幸灾乐祸和鄙夷,指着陈伟手中的瓷瓶,声音尖利刺耳。 旁边的杜满江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蠢儿子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闹事!这简直是把杜家的脸丢在地上踩!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扇在杜家昊的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个蠢货!给老子闭嘴!”杜满江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怒吼。 杜家昊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头,还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爸!你打我干什么?!你看他那穷酸样,能送什么好东西?我这是为慕容叔叔好!” “啪!” 又是一记更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杜家昊脸上! 杜满江气得额头青筋暴跳:“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回家去!”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一把揪住杜家昊的胳膊,对着主位上的慕容天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慕容兄!实在对不住!这小子喝多了胡言乱语!我这就带他回去好好管教!告辞!” 说完,也不等慕容天回应,几乎是拖着还在挣扎叫嚷的杜家昊,在满场宾客惊愕、鄙夷、看戏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快步离开了草坪。 这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却像一盆冷水泼在了原本喜庆的气氛上。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站在主位前的陈伟身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陈伟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如果就这么默默退下,在所有人眼里,他送的这东西,就真的成了杜家昊口中的“破烂玩意儿”、“恶心东西”了。虽然慕容天可能不在意,但这口气,他陈伟咽不下!他对自己炼制的生生造化丹,有着绝对的信心! 陈伟深吸一口气,迎着慕容天略带复杂和周围无数道审视的目光,上前一步,朗声道: “慕容董事长,既然有人对我这份心意产生了质疑。那么,我觉得有必要,当众澄清一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草坪。 慕容天看着陈伟平静而自信的眼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哦?你想如何澄清?” 他此刻对陈伟的评价确实降低了几分,觉得这年轻人有些不知进退,不识大体。 洪老见状,将那个小瓷瓶重新递还给了陈伟。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陈伟手中那个不起眼的小白瓷瓶。 这穷小子,被杜少当众羞辱后,还敢站出来澄清?他到底能拿出什么来挽回颜面?难道这小瓶子本身是个古董?还是里面装着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 陈伟打开小瓷瓶的橡胶塞。顿时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味从瓶中飘出,瞬间在人群中散开。 “是什么东西好香啊!”有人惊呼道。 “对啊,从来没闻过这么特殊的香味,似乎还带有一丝草药的味道!” “我都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好些了!” 人群中开始议论起来,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或者认为这香气是陈伟手中的小瓷瓶中飘出的! 陈伟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捏着手里的小瓷瓶,看着瓶口飘出的袅袅几乎凝成实质的淡金色药气,心里直犯嘀咕:“奇了怪了,没道理啊?同样的丹药,之前放保鲜袋里也没这么香啊?难不成是这小瓷瓶给焖出味儿来了?还是这生生造化丹放瓷瓶里还会发酵不成?” 就在众人还在茫然寻找香源时,离陈伟最近的洪老,那原本半眯着的、带着点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睁!他鼻翼急速翕动了几下,视线“唰”地一下死死盯在了陈伟手中的小瓷瓶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瞬间爬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洪老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周桂芳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洪老这非同寻常的反应。她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目光在激动得微微发抖的洪老和陈伟之间快速扫过。 慕容天也发现了洪老的失态,低声问道:“洪老,怎么了?” 他从未见过洪老如此失态过。 洪老却像没听见似的,或者说根本顾不上回答。他身形一晃,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就出现在陈伟面前。在陈伟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只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健的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就将那个小瓷瓶夺了过去! “哎!洪老您……”陈伟下意识地想护住,但对方动作太快,而且那股气势让他本能地觉得最好不要硬抗。 第40章 震惊众人 洪老根本没理他,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他将瓶口倾斜,轻轻一磕。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褐色、表面却流转着暗金色纹路的丹药,骨碌碌滚落在他的掌心之中。 丹药落入掌心的瞬间,那股原本就浓郁的奇香,仿佛被点燃了引信,更加浓郁的丹药彻底散发开来!比刚才强烈了十倍不止!如同实质的波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草坪! “我的天!香味是从那颗药丸上发出来的!” “快看洪老手里!” “那是什么药?光是闻着味儿,我就感觉浑身舒坦!” “真的!我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这也太神奇了!”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所有的惊叹、好奇、贪婪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洪老掌心那颗小小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丹药上! 洪老仿佛置身于一个隔绝的空间,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托在掌心,凑到眼前,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他的目光一丝丝地扫过丹药的表面,观察着丹药上的暗金纹路,鼻翼不停地耸动,贪婪地汲取着那直透灵魂的药香。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狂喜。最后,那双托着丹药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一旁的慕容月看得目瞪口呆。洪爷爷在她心里,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海神针,此刻却因为一颗小小的丹药激动成这样?她忍不住拉了拉洪老的衣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好奇。 “洪爷爷,您怎么了?这到底是什么丹药啊?很厉害吗?” 洪老这才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猛地抬起头。他先是看了一眼满脸关切的慕容月,又猛地转向同样一脸惊疑的慕容天和周桂芳,因为激动,嘴唇都在哆嗦: “家主!夫人!小姐!这丹……它……它可能是传说中能治百病的造化丹啊!” “造化丹?能治百病?”慕容天眉头紧锁,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语气带着疑惑,他实在难以相信一颗小小的药丸能有如此神效。 “何止是治百病!它是在阎王爷手里抢命的仙丹!”洪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他猛地又转向陈伟,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陈伟融化。 “小伙子!这丹药!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那语气,充满了急切和一种不容拒绝的探寻。 陈伟看着洪老那激动得快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总算遇到个识货的了!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脸上努力维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平静。他微微扬起下巴,双手悠闲地背到身后,目光平静地迎向洪老,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校意味: “洪老先生好眼力。不错,这正是生生造化丹。不知老先生,对它的药效和价值,究竟了解多少?” 慕容月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小声嘀咕:“哼!德性,还装上了!”不过心里也明白,这家伙这次拿出来的东西,怕是真的不得了。 洪老被陈伟问得一怔,随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但捧着丹药的手依旧微微颤抖。他郑重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掌心的丹药上,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和敬畏: “老夫知道一些!”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草坪: “生生造化丹,乃夺天地造化之神物!古籍有载,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无论身中何毒,身受何伤,脏腑如何衰竭,服下此丹,便有起死回生、再造生机之奇效!说它是从阎王殿里抢命的仙丹,绝不为过!”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安静的草坪上炸开!起死回生?再造生机?这简直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看向那颗丹药的目光,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炙热!谁不想拥有一条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退路? 洪老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感慨和难以置信: “四十年前,老夫还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跟随师尊他老人家游历四方。那时,就曾亲眼见过一颗生生造化丹!为了那颗丹药,师尊他老人家耗尽半生积蓄,足足花了一千万才将其购得!那在当时,已是天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伟手中那个小瓷瓶,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拔高: “但是!老夫敢以性命担保!师尊当年得到的那颗造化丹,无论其成色、药力所散发的香气、还是丹药表面蕴含的灵韵,都远不及你手中这颗!!” “轰~!” 如果说刚才的话是惊雷,那此刻洪老斩钉截铁的断言,就如同在每个人心头引爆了一颗炸弹! 四十年前就值一千万?! 而且眼前这颗,比四十年前那颗还要好得多?! 那它现在该值多少钱?!两千万?三千万?甚至……无价?! 陈伟再一次觉得自己被贫穷限制了想象!自己当初还觉得五百万卖贵了呢!现在看来,卖个三千万一颗都不算贵。 慕容天、周桂芳、慕容月,三人此刻都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穿着普通、看起来像个邻家男孩的大学生,随手送出的“小玩意儿”,竟然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宝物!其价值,早已将今晚所有宾客送出的豪礼,甩开了不知道多少条街!在真正的第二条命面前,什么名画、什么玉器、什么珍稀茶叶,统统都成了浮云! 远处的慕容华也彻底收起了之前那点轻视和疏离,看向陈伟的眼神充满了错愕。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而站在人群边缘的张德彪,眼中那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就在刚才,那股浓郁的药香吸入体内,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早年练功留下的沉重内伤,竟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酥麻和暖意!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终于盼来了一缕甘霖!这造化丹,他志在必得!只是现在在慕容家,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火热和冲动。 洪老再次将目光投向陈伟,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小伙子,刚才是我唐突了。此等神物,来历必然非凡。老夫不再追问它的出处。但请务必告知,这丹药……可还……可还有?”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第41章 主动示好 陈伟心中暗爽,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洪老先生言重了。丹药来历绝对清白,这点您大可放心。至于存货……暂时没有。” 他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炼制了不少的生生造化丹。所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洪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便释然了。他极其郑重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暗金纹路的丹药重新放入小白瓷瓶中,塞紧软木塞。然后,他双手捧着瓷瓶,走到慕容天夫妇面前,微微躬身,用极其肃穆的语气说道: “家主,夫人!小陈先生所赠此丹,乃当世奇珍,万金难求!其价值,远非世俗金钱所能衡量!此丹关乎性命,还请家主务必亲自收好,妥善保管!”。 慕容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那个小小的瓷瓶。入手温润,却感觉重逾千斤!他能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手上。他看向陈伟,脸上露出了今晚最真诚、最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忱: “小陈啊!你是小月的同学,本就该是我们家的贵客。今日在我生辰之际,又送上如此厚礼!我慕容天,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尚未完全平息的宾客,朗声道。 “诸位,今日招待不周,还请继续尽兴!小陈,宴会之后,还请务必留下来,让我们一家好好招待你,聊表谢意!你看如何?” 陈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慕容月。慕容月此刻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和笑意,对着他点了点头! 陈伟这才对慕容天微笑道:“慕容董事长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这无声的眼神交流和小动作,一丝不落地落入了慕容天和周桂芳眼中。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笑意。看来女儿对这个陈伟,还真是不一般! 能被慕容天当众亲口挽留,单独招待!这份殊荣,让草坪上所有的宾客看向陈伟的目光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嫉妒!在江城,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和慕容天私下攀谈而不得其门,这小子倒好,就因为一颗丹药,直接登堂入室了!但谁让人家拿出来的东西,是能救命的无价之宝呢?羡慕也没用! 就在这羡慕嫉妒恨的氛围中,一个低沉却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从陈伟身后响起: “小陈先生,久仰大名!鄙人张德彪,幸会!” 陈伟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精悍男人,以及他旁边那个低着头、眼神躲闪、脸上还带着点未消淤青的胖子张德福。陈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张德福一眼,然后对着张德彪扯了扯嘴角。 他指着张德福,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位胖胖的张老板我倒是认识,至于你?我们认识吗?” 一旁的慕容天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张德彪兄弟和陈伟之间的过节,女儿早就跟他汇报得清清楚楚。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冷冽。 “张总!小陈是我慕容家的贵客!你想做什么?”语气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张德彪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慕容天话里的寒意,对着慕容天拱了拱手。 “慕容家主误会了!张某绝无恶意!只是初次见面,单纯地想跟小陈先生聊几句,交个朋友而已,别无他意!”话说得滴水不漏。 慕容天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陈伟看着张德彪那虚伪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跟我交朋友?张总,你确定?” 他目光转向张德福,语气带着点戏谑:“你旁边这位张德福先生,可是被我亲手揍得满地找牙,这事儿,你知道吗?” 张德彪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哈哈,小陈先生说笑了!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误会!张某之前已经跟慕容家主解释过了,都是我这不成器的弟弟有眼无珠,冒犯了你和慕容小姐!事情早已翻篇,小陈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他轻描淡写就把张德福挨打的事情定性为误会。 陈伟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张德彪那张看似豪爽实则深藏不露的脸上扫过。这人,城府深得很啊!他转而看向张德福,带着点挑衅地问道。 “你呢?张德福老板?你也觉得那是个误会吗?” 张德福被陈伟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起自己肿成猪头的脸,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刚想发作,却猛地瞥见旁边张德彪那冰冷得如同毒蛇般的警告眼神,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缩了缩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嘿嘿……是误会!的确是个误会!” 张德彪是什么人?江城南城的地下皇帝!手上沾的血估计能染红半条江!平时跺跺脚,那些富商官员都得给三分薄面,普通人光是听到他名字腿肚子都打颤。可眼前这个叫陈伟的大学生,面对他时,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气场十足,言语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隐隐的压迫感! 这一幕,让慕容天、周桂芳,以及一旁的洪老,都感到一丝意外和深意。这哪是一个普通大一学生该有的表现?这小子看着平平无奇,可这份胆识和气场……难道,他那颗价值连城的丹药,真的是出自某个隐世高人之手?而陈伟,就是那位高人的代理人或者弟子?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面对张德彪时的这份底气! 张德彪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或者说,他更在意的是那颗丹药。他不再废话,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又从另一个口袋抽出一张闪烁着金属光泽、印着“金钻国际”LoGo的纯金卡片,双手递到陈伟面前。 “小陈先生,这是我的名片,还有这张是我们金钻国际的至尊VIp卡。” 张德彪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 “有空请务必赏光去我金钻坐坐,凭这张金卡,你在金钻国际旗下所有场所的一切消费,全部免单!就当是张某为之前的‘误会’,向你和慕容小姐赔个不是!” 陈伟接过名片和沉甸甸的金卡,低头瞥了一眼。名片上印着“金钻国际娱乐集团——总经理张德彪”。 他心中冷笑:呵,好一个总经理!这年头,黑手套都能洗得这么白了? 第42章 定金一千万 陈伟随手把玩着那张金卡,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张总真是大手笔啊!又是递名片,又是送金卡的,这赔礼道歉的诚意,够足!”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张德彪的眼睛:“不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张总绕这么大个弯子,恐怕不只是想请我去玩那么简单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陈伟这话一出,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宾客。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张德彪,想知道这位黑道大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德彪被陈伟点破心思,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干笑两声,搓了搓手,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小陈先生果然快人快语!那张某就直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热地盯着陈伟:“你刚才送给慕容董事长的那颗生生造化丹,不知你手上是否还有多余的?若有,鄙人愿意出高价!绝对让你满意的高价购买!” 陈伟心中暗笑:果然是为了丹药! 他脸上却露出一副有点为难地表情,叹了口气。 “唉!原来是想要生生造化丹啊?张总,您这可真有点不巧了。我这人实诚,就那一颗压箱底的宝贝疙瘩,刚才已经送给慕容董事长当寿礼了。您要是真想要,那只能等下一批了。” “下一批?!”张德彪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要等多久?小陈先生,您开个价!只要时间不是太久,钱绝对不是问题!”他那急切的语气,甚至不经意间把“你”换成了更恭敬的“您”。 陈伟摸着下巴,假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生生造化丹炼制不易,材料更是极其难寻……这样吧,定金一千万!至于时间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张德彪一脸紧张的表情。 “快则十天,慢的话最多一个月!张总,您看这时间能等吗?” “十天?一个月?!”张德彪一听,非但没有因为时间长而失望,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他原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三五个月甚至更久!十天一个月对他来说,简直太短了! “能等!能等!绝对能等!”张德彪忙不迭地点头,生怕陈伟反悔。 “定金没问题!一千万!我现在就转给您!麻烦您给我个账号!”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把钱塞进陈伟口袋里。他太需要这颗丹药了!那困扰他十多年、让他修为停滞不前的严重内伤,在这股药香下都有了反应,这造化丹就是他唯一的希望!别说一千万定金,就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 陈伟报出自己的银行卡号。张德彪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不到一分钟,陈伟裤兜里的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银行到账一千万的短信来了。 陈伟瞥了一眼短信,确认无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随意。 “行了,钱收到了。回去安心等着吧。丹药好了,我会打你电话通知你。”那态度,仿佛张德彪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是是是!多谢小陈先生!多谢!” 张德彪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地下皇帝的威风,对着陈伟连连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他再次转身,对着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抱拳。 “慕容家主,夫人,洪老!张某叨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不敢再多停留,拉着一脸憋屈又不敢说话的张德福,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快步离开了草坪。 张德彪兄弟一走,现场紧绷的气氛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悠扬的音乐重新响起,宾客们也恢复了谈笑。慕容月和慕容华走到陈伟身边。 慕容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喂!你胆子也忒肥了吧?居然敢跟张德彪这种人做生意?还收他一千万定金?你就不怕他翻脸不认人,或者拿到丹药后找你麻烦?”语气里带着担忧。 陈伟却浑不在意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怕啥?我看张总这人还挺讲信用的嘛,转账多爽快!”他故意装傻充愣。 慕容月被他这副“憨憨”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你真是个财迷,你知道张德彪手上沾了多少血吗?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时,慕容天温和的声音传来。 “行了,小月。别在外面站着了。” 他对着陈伟和蔼地笑了笑:“小陈,今晚辛苦你了。外面人多嘴杂,你们年轻人也别拘着了。小月,小华,你们俩带小陈去里面客厅坐吧,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随意,自在点。” 慕容华一听能喝点什么?眼睛都亮了,立刻欢呼一声。 “好嘞老爸!姐,陈哥,走走走!” 他一手拉着慕容月,一手热情地搭上陈伟的肩膀,仿佛跟陈伟是多年的哥们一般。迫不及待地就往灯火通明、安静舒适的别墅客厅里拽。 “哎!你慢点!”慕容月被弟弟拽得一个趔趄,嗔怪道。 看着三个年轻人吵吵闹闹、充满活力地跑进别墅,慕容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周桂芳也微笑着依偎在丈夫身边。 一直沉默的洪老,看着陈伟消失的背影,那双深邃的老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洪老,你觉得小陈这孩子……如何?”慕容天收回目光,低声问道。 洪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说实话,家主!这小家伙,我居然有些看不透。” 周桂芳也蹙起秀眉,接口道:“小月之前说他在古玩街一个打十个,可刚才我特意感应过,他身上没有武者那种内劲流转的气息波动,难道只是学了点外家功夫或者跆拳道什么的?” 她对自己的感知还是有信心的。 洪老点点头:“夫人所言极是。按理说,若是内家武者,气息运转自有其规律,瞒不过同境界甚至更高境界的感知。他这种情况,确实像是只练了外家拳脚。但是……”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在努力回忆某个瞬间:“就在刚才,他与张德彪对话,气势针锋相对之时。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刹那,我好像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精纯雄浑的气息波动!那感觉至少是武师境巅峰!” 洪老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困惑。 “可那感觉消失得太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唉~,毕竟年纪大了。” 第43章 纯洁的革命友谊 “武师境巅峰?”慕容天眼神一凝,随即又释然,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语气笃定。 “不管是不是错觉,能随手拿出生生造化丹这等神物之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这小家伙身上,肯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而且,是大秘密!” 洪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看向慕容天和周桂芳,声音压得更低。 “家主,夫人,老朽斗胆说一句。小姐似乎对这位小陈先生颇有好感。依老朽看,不如就顺其自然?让小姐多与他接触接触?说不定,这小家伙真能给慕容家,带来一番意想不到的惊喜也未可知?” 慕容天和周桂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慕容天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洪老说得在理。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处吧。” 慕容月拽着陈伟,慕容华紧随其后,三人一溜烟钻进了别墅深处一间极其雅致的会客厅。柔和的水晶灯光下,真皮沙发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看不懂但绝对价值不菲的抽象画,脚下是厚得能陷进脚踝的羊毛地毯。 陈伟心里“嚯”了一声,这排场,够壕! 他刚接过慕容月递来的冰镇饮料灌了一口,还没来得及细品,旁边慕容华就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兮兮的笑容。 “哎,陈哥!说真的,你跟我姐是不是在处对象啊?” “噗——!” 陈伟嘴里的饮料一点没浪费,全喷在了面前光可鉴人的茶几上,呛得他直咳嗽。“咳咳咳……咳咳!” “慕容华!你想死啊!”慕容月的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抄起手边一本硬壳精装书就砸了过去。 “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陈伟一边咳一边赶紧摆手澄清。 “咳咳……你别误会!我跟你姐,那绝对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比纯净水还纯!真的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他脸皮也有点发烫。 慕容华灵活地躲开飞来的书,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一脸不信的表情。 “切!陈哥,你看我像傻子吗?我姐,慕容月!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她主动带哪个男生回家!更没见过她因为哪个男生一句话就脸红成猴屁股!” 他夸张地指着慕容月红透的脸颊,“不信你自己看看!快看看!这红得都能滴血了!” 陈伟下意识地顺着慕容华的手指看过去。灯光下,慕容月因羞恼和酒意而酡红的脸颊,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平时没有的娇憨,确实美得有点晃眼。陈伟一时竟看得有点呆住了。 慕容月本来就被弟弟说得羞恼交加,一转头,正好撞上陈伟直勾勾、带着点惊艳的目光,那脸蛋更是“腾”地一下红上加红,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 慕容华看着眼前这“含情脉脉”的两人,无语地一拍脑门。 “哎哟我去……合着我进来就是多余的,是给你们俩当超大瓦数电灯泡来了?这狗粮撒得……齁嗓子!” 陈伟猛地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赶紧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咳咳,那个……刚刚有点走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灯太亮了,晃眼!”他拙劣地找了个借口。 慕容月只觉得脸颊滚烫,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这俩人气死。她强作镇定,找了个由头:“陈伟,你……你来了这么久,光顾着喝酒了,都没正经吃点东西吧?你跟小华在这聊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让阿姨弄点吃的送进来!” 说完,也不等陈伟答应,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走出了会客厅,背影都透着股羞恼劲儿。 慕容华一直目送他姐离开,嘿嘿一笑,屁股一挪就坐到了陈伟旁边,胳膊肘还亲昵地捅了捅他。 “陈哥,别装了!快说说,你觉得我姐这人咋样?” 陈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姐?挺好的啊,人漂亮,学习好,家世也好,标准的白富美。” “那必须的!”慕容华一脸自豪,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你俩……真没那意思?” “都说了八百遍了!没有!”陈伟没好气地推开他凑近的脑袋。 “那你喜欢我姐不?”慕容华锲而不舍。 陈伟被问得一愣,下意识道:“喜欢啊!这么优秀的姑娘,谁不喜欢?”他说的是实话,欣赏美的事物是人类的本能。 “这不就结了!” 慕容华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既然你喜欢,而且你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那你倒是赶紧追她啊!拿出你先前面对张德彪的那种王霸之气!我姐肯定扛不住!” 陈伟转过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慕容华,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个外星生物,看得慕容华心里直发毛。 “陈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瘆人的……”慕容华缩了缩脖子。 陈伟摸着下巴,一脸匪夷所思:“我说慕容华同学,我跟你才认识几个小时?半毛钱交情都没有吧?你就这么急吼吼地要把你亲姐姐推销给我?你这弟弟当的……也太‘贴心’了吧?” “却!这你就不懂了吧!”慕容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继续道。 “你是不知道!我姐在家,那就是我的‘太上皇’!管天管地管我拉屎放屁!我打游戏超十分钟她唠叨,我晚回家五分钟她查岗,连我穿什么袜子她都要管!简直毫无自由可言!” 他苦大仇深地控诉着:“她要是真成了你女朋友,嘿嘿,那她的注意力不就转移了?我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我这叫曲线救国!懂不懂?” 陈伟听得哭笑不得:“我说小华同学,你这纯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爹妈疼着,还有姐姐管着,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慕容华撇撇嘴:“福?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他随口问道,“难道你爸妈不管你?” 话一出口,慕容华就看见陈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我倒是希望有人能管着我,”陈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 “只可惜……我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 “啊?!” 慕容华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涌上巨大的尴尬和歉意。 “对不起啊陈哥!我不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张破嘴……”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陈伟摆摆手,扯出一个笑容:“没事,跟你没关系。都习惯了。” 第44章 试探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正好这时,会客厅的门被推开,慕容月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份精致的牛排、沙拉和小食。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神色已经自然了许多。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拿了些,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她把其中一份丰盛的餐点放在陈伟面前的茶几上。 慕容华探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面前,再看看陈伟面前那份堆成小山的食物,顿时不干了,哀嚎道。 “老姐!我发现自从陈哥来了之后,我这个亲弟弟在你心里的地位是直线下降啊!都跌停板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弟弟吗?我的那份呢?” 慕容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陈伟是客人!你想吃不知道自己动手去拿?厨房就在那儿,腿长着干嘛的?” 慕容华悲愤地叹息一声,小声嘀咕:“还说你们俩没那啥?!这偏心的也太明显了……” “嗯?你说什么?”慕容月眼神一眯,手里那把切牛排的餐叉“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凶狠”地盯向慕容华。 “把你刚才的话,大声再说一遍试试?” 慕容华脖子一缩,秒怂:“嘿嘿……没啥没啥!我就是说……说厨房阿姨动作太慢!我去催催!马上就去!” 说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窜出了会客厅。 陈伟看着慕容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道:“你弟挺有意思的,也挺怕你的。” 慕容月拿起叉子,嘴角弯起一丝得意的弧度:“那是!从小到大,只要我跟他吵架,甭管谁对谁错,我爸妈绝对无条件站我这边!” “这么偏心?”陈伟有点惊讶。 “也不算偏心吧,”慕容月切着牛排,继续解释道。 “他们是想让小华更独立、更有担当。毕竟他是男孩子,将来慕容家这么大摊子,迟早要交到他手上的。他现在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我爸妈怎么放心?所以啊,就得让我多‘管管’他,磨磨他的性子!” 陈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豪门教育子女的逻辑……还真是清奇! 不一会儿,慕容华就带着两个端着大盘子的阿姨回来了。盘子里堆满了各种烤肉、海鲜、点心,他自己则抱着三个高脚杯,腋下还夹着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红酒,进门就咋呼。 “美食美酒驾到!今晚不醉不归!” 三人就在这奢华舒适的会客厅里,吃着顶级美食,喝着醇香红酒,天南地北地胡侃。慕容华是个活宝,插科打诨不断,气氛倒也轻松愉快。时间不知不觉滑到了晚上十点。 慕容月酒量似乎最浅,此刻已是醉眼朦胧,脸颊绯红,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她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努力聚焦看向陈伟,大着舌头问道:“陈……陈伟!我问你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陈伟放下酒杯,他也有些微醺。 “你功夫那~么好,一个能打十个混混!”慕容月伸出一根手指,摇摇晃晃地比划着。 “可……可那天晚上,就是……就是救我的那天晚上……你怎么会被……会被三个小混混揍晕过去?还……还浑身是伤?” 她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像个好奇宝宝。 “这不科学啊!”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这姑奶奶,怎么过了这么久,又把这茬给翻出来了?他脑子飞快转动,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惭愧”的笑容,挠着头嘿嘿道: “咳!别提了!那天……那天我不是跟室友出去撸串嘛!喝大了!走路都打晃!脑袋里跟灌了浆糊似的!然后……然后就听见巷子里有动静,好像是你在喊救命?” 他努力回忆着:“我当时就一股热血冲脑门!也顾不上自己啥样了,就吼了一嗓子,结果……结果你也知道了,那仨混蛋看我醉醺醺的好欺负,上来就给我一顿胖揍……唉,丢人丢大发了!”他一脸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噗嗤!”慕容月被他这副“懊悔”的样子逗笑了,迷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伸出手,用力地拍在陈伟的肩膀上,醉醺醺地说道。 “我就说嘛!你功夫那~么厉害!”她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大圈。 “怎么会打不过三个小混混呢!原来是喝……喝多了!嘿嘿!” 说完,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身子一歪,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细微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慕容华看着睡着的姐姐,嘿嘿一笑:“别管她,酒量浅还爱喝。来,陈哥,咱们继续!这酒不错!” 陈伟摆摆手,掏出手机一看:“不行了,快十点半了。真不能再喝了,明天还得上课呢。” 他站起身,“我得回去了。小华,能不能麻烦你叫下司机送我回学校?” 慕容华正要拿起电话,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三人走了进来。 陈伟连忙站起身:“慕容董事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这么久,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慕容天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女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摆摆手道:“小陈啊,这么晚了还折腾什么?今天就住下吧!客房都给你准备好了,明天一早跟小月一起去学校就行,方便。” “这不太好吧?”陈伟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好的?就当自己家一样,别拘束。”慕容天语气不容置疑,他指了指沙发。 “坐坐坐,正好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说着,他自己先坐了下来。 周桂芳和洪老也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慕容华见状,也只好老实坐下,不敢再闹腾。 陈伟无奈,只得重新坐下,心里琢磨着这位大佬要跟自己聊啥。 慕容天开门见山,脸上带着长辈般的温和笑意:“小陈啊,听小月说,前几天在古玩街,你一个人就把十来个混混给收拾了?还有两周前那个晚上,也是你救了她?看来你这身功夫,相当了得啊?” 陈伟点点头,谦虚道:“学过一点防身的皮毛,谈不上厉害。”他言简意赅,没有多说的意思。 一旁的洪老接过话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精光微闪,带着探究。 “小陈先生的功夫,不知师承何处?是学的刚猛路子的外家拳?还是跆拳道?”他刻意提到了外家拳和跆拳道,探着陈伟的口风。 第45章 三千万一颗 陈伟闻言,心里有些迷糊了。这老头可是先天境的高手!周桂芳也是武师境初期!他们难道感应不到自己身上的武师境气息?还是在故意试探?他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 “洪老过奖了。不过,我有些好奇,您为何有此一问?” 慕容天抬手制止了洪老,笑着对陈伟说。 “小陈,是这样的。我们家小月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有人跟前跟后,给她请的贴身保镖,不论男女,都被她想办法赶走了。可唯独对你……”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熟睡的慕容月,继续道:“她好像不怎么排斥,甚至还挺信任的。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他顿了顿,看着陈伟的眼睛,郑重道:“我想请你做小月的贴身保镖,主要负责她在学校期间的安全。不需要你时时刻刻跟着,但能在她遇到麻烦时能及时出现就行。至于酬劳嘛,每月五万,你看怎么样?” “啊?我给她当贴身保镖?”陈伟着实吃了一惊,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慕容董事长,这个真不行!我平时上课、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时间上真的安排不过来!而且……贴身保镖这活儿,我也干不来啊!” 慕容天似乎料到他会拒绝,并不气馁,退了一步道。 “那这样如何?不需要你全天候跟着,只要是在江城大学校园范围内,你留意一下她的安全,在她可能遇到危险时出手相助。出了校门,就不用你管了。月薪还是五万,如何?” 陈伟依旧摇头,态度很坚决:“慕容董事长,真的很抱歉。保护小月安全,这个没问题!只要她给我打电话,无论我在哪儿,只要我能赶到,一定尽力护她周全!这是我的承诺!但挂着‘保镖’的名头,拿这份薪水,我觉得不合适,也束缚了我的自由。” 他有自己的打算,炼丹、赚钱、提升实力,哪一样不比当保镖重要?要是真接下这门差事,哪还有时间去炼丹,赚钱,提升实力? 慕容天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强求不得,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随即释然,点了点头。 “好!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这很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他看向洪老,“洪老,你记一下小陈的电话号码,方便以后联系。” 陈伟爽快地把自己的号码报给了洪老。一旁的慕容华也赶紧掏出手机,悄悄记了下来。 慕容天看着陈伟,语气更加亲近:“小陈啊,我们家你以后可以常来,不管遇到什么难事,可要是我能办到的,你尽管来找我!” 陈伟闻言,内心一喜:“慕容董事长,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您人脉广,认识的有钱人多。我想请您帮我在这个圈子里宣传宣传生生造化丹。如果哪位富豪或者他们的家人朋友,得了什么医院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或者需要吊命救急的,都可以来找我!” “生生造化丹?!”慕容华失声叫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洪老和周桂芳也是浑身一震,震惊无比地看向陈伟。 慕容天更是呼吸一窒,急切地问道:“小陈,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生生造化丹?” 陈伟早就想好了说辞,故作神秘地摇摇头。 “谈不上多。这丹药炼制极其困难,材料更是万金难求。我认识的那位前辈高人,每次也只能辛苦炼制出两三颗,交给我代为处理。卖的钱,我跟他三七分账,他七我三。” “原来如此!”慕容天恍然大悟,心中的震惊稍稍平复,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有门路就好!他连忙道。 “小陈!那如果有多余的丹药,能不能优先考虑卖给我几颗?价格你开!我绝不还价!这种能救命的神物,多少钱都值!” 陈伟微微一笑,显得很上道:“慕容董事长,您这话就见外了!您和小月对我这么好,一两颗生生造化丹而已,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过几天我就给您送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如果是外人想买,那价格就得按规矩来了。三千万一颗,童叟无欺,概不讲价!” “三千万?!”慕容华倒吸一口冷气。旁边的周桂芳也是眼皮一跳。这个价格,比刚才洪老预估的还要高出一大截! 慕容天却是毫不犹豫地一拍大腿:“好!三千万一颗!值这个价!小陈你放心,明天!明天我就去给你宣传!保证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他心中盘算着,这丹药握在手里,就是一张无与伦比的人情牌和救命符! 说完,慕容天给洪老递了个眼色。洪老会意,立刻起身离开了会客厅。 慕容天看着陈伟,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亲近:“小陈啊,以后也别叫我慕容董事长了,听着生分!你就叫我一声叔,我夫人她叫周桂芳,你可以叫她一声周姨。我们呢,就叫你小伟。你看怎么样?咱们就当是一家人相处!” 陈伟看着慕容天和周桂芳眼中真诚的暖意,心头也是一热。这种长辈的关怀,对他这个孤儿来说,弥足珍贵。他爽快地点头。 “好的,慕容叔!周姨!” “哎!”慕容天和周桂芳同时应道,脸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一旁的慕容华看得直撇嘴,心里嘀咕:好家伙,这都认上亲了?进展也太快了吧? 这时,洪老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锦盒走了回来,双手递给慕容天。 慕容天接过锦盒,没有打开,而是看向陈伟:“小伟啊,听小月说,你对古玩鉴定有独到的眼光?正好,叔这里有样东西,几年前在拍卖会上花了五百万拍回来的,请过不少专家掌眼,大部分都说是真的,但也有个别说是仿品。一直没个定论,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疙瘩。今天趁你在,能不能帮叔看看?”说着,他把锦盒递给了陈伟。 陈伟双手接过,感觉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他轻轻打开搭扣,掀开盒盖。里面铺着明黄色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一只巴掌大小、釉色莹润的青花瓷碗。旁边的慕容华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陈伟不动声色,悄然运转天眼。目光扫过瓷碗的瞬间,他的“视野”里,这只精美的瓷碗却显得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属于古物的那种温润内蕴的光泽和沉淀岁月的色彩,就像路边摊上吃饭的普通瓷碗一样普通! 第46章 太玄乎了 陈伟心中了然,轻轻合上锦盒盖,抬头看向慕容天,语气肯定。 “慕容叔,这东西是假的。” “假的?”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同时出声,脸上都带着惊讶。洪老的眼神尤其锐利。 慕容华更是直接叫了出来:“陈哥!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快说说!” 慕容天也追问道:“小伟,你……你是如何判断它是假的?能否跟叔说说?那几个说它是真的专家,可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陈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叔,周姨,洪老,我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有些玄乎……甚至有点扯……” “没事,小伟,你尽管说,我们信你!”周桂芳温和地鼓励道。 陈伟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 “其实吧,让我说出这东西的具体年代、窑口、工艺特征,或者找出什么仿造的破绽,我说不上来,没那个专业知识。” 他看着锦盒,继续道:“但是,当它摆在我眼前,我就能感觉出来它是假的。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颗珍珠和一颗玻璃珠子放在一起,然后让你辨别哪颗是珍珠,你一眼看过去,心里就会有个声音告诉你:这个是珍珠,那个是玻璃珠子。而这只碗给我的感觉,就是那颗玻璃珠子。” 他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从小到大,看东西真假,这种感觉从来没出过错。如果你们实在没把握,可以拿着这个东西,去找一下江城考古的陈怀远教授。”这个牛他吹得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会客厅里一片安静。慕容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陈伟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三人也是面面相觑,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这种鉴定方式,闻所未闻!简直玄之又玄! 慕容天沉默了几秒,才长长舒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 “说实话,小伟,你这说法确实太玄乎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却带着信任,“既然你说是假的,那叔信你!不过,为了彻底解开我这个心结……” 他转向一旁的洪老:“洪老,你明天你带着这只碗,亲自去拜访一下陈怀远教授!他是真正的考古和古玩鉴定权威!请他务必帮忙掌掌眼,费用不是问题!” “是,家主!”洪老郑重地接过锦盒。 慕容天又看向陈伟,带着歉意:“小伟,你别多心。叔不是不信你,只是花了五百万的东西,总想弄个明明白白。” 陈伟理解地点点头:“叔,我明白的。多找几位专家看看更稳妥,结果也更让人信服。” 事情谈完,慕容天站起身:“好了,时间真不早了。小伟,你今晚就安心在这里休息。以后啊,只要有空,就跟小月常回来玩,叔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叔!给您添麻烦了!”陈伟也站起身。 慕容天对慕容华吩咐道:“小华,带你陈哥去三楼客房休息,里面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嘞!待会儿我就带他去!”慕容华立刻应声。 慕容天和周桂芳则扶着还在沉睡的慕容月离开了会客厅。刚走到门口,慕容天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伟,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小伟,还有件事。那个张德彪,跟他弟弟张德福不一样。张德福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草包,但张德彪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绝非善类!虽然他现在有求于你的丹药,表现得恭恭敬敬,但我敢肯定,一旦他拿到丹药,或者觉得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他绝对会翻脸!甚至会想方设法把你手里的丹药来源和炼制方法据为己有!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提防此人!” 陈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绝对自信的弧度,身上那股属于武师境巅峰的凌厉气势,如同沉睡的猛兽苏醒,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快得让普通人难以捕捉,但距离最近的慕容华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半拍!而站在门口的周桂芳,更是瞳孔骤然收缩,扶着慕容月的手都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气势瞬间收敛,陈伟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微笑道:“叔,您放心。我会小心的。他张德彪想动我,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和命来承受后果!” 慕容天深深看了陈伟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和周桂芳一起扶着女儿离开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陈伟和惊魂未定的慕容华。 慕容华捂着还在砰砰狂跳的心脏,一脸惊惧地看着陈伟。 “陈哥!你……你刚刚怎么回事?那感觉太吓人了!!” 陈伟一脸无辜地摊手:“什么怎么回事?我就说了句话而已啊?是不是酒劲上来了?走走走,赶紧带我去房间,困死了,我现在只想睡觉!”他打着哈欠,催促道。 慕容华狐疑地看了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觉那心悸感还没完全散去。他甩甩头。 “哦,对对对!走,我带你上去!我家房间的床睡着可舒服了!”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带着陈伟上了三楼。 三楼的客房宽敞明亮,装修低调奢华。慕容华把陈伟送到门口。 “陈哥,就是这间,你好好休息!浴室里有洗漱用品,缺什么按铃叫佣人就行!”说完,便溜回自己房间去了。 陈伟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柔软的大床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崭新的休闲服,从外套、t恤、裤子,到内衣、内裤、袜子,一应俱全,连吊牌都还没剪。 “啧,这服务还真够周到的。”陈伟感叹了一句,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走进宽敞明亮的独立卫浴间,痛快地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舒适的新内衣裤,他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膝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奇了个怪!洪老是先天境,周姨是武师境初期,都是实打实的练家子。按理说,他们应该能感应到我身上的武师境气息才对!可看他们的反应,尤其是洪老刚才还特意问我是不是练外家拳或跆拳道的,那玩意哪能练出内劲来。难道他们完全感应不到我身上的武师境气息?” “是因为吞天诀的特殊性?还是因为天眼?” 他抠了抠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第47章 你管得着吗 这种明明有实力却被人当成“普通人”的感觉,既有点新奇,又隐隐让陈伟觉得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优势?比如偶尔伴下猪吃老虎,好像也蛮不错的!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 陈伟收敛心神,排除一切杂念,五心朝天,开始运转《吞天诀》,引导着丹田内精纯的气旋缓缓流转,滋养经脉,巩固着武师境巅峰的修为。 在这里,他可不敢随便吞服元气丹,否则一旦突破,搞出点大动静来懒得去解释! 另一边,慕容天和周桂芳将醉酒的慕容月送回她的公主房,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盖好薄被。 周桂芳坐在床边,温柔地拨开女儿额前散乱的发丝,对慕容天说。 “老公,小月醉成这样,我今晚就在这儿陪着她吧,你自己先去休息。” 慕容天点点头,刚转身要走,周桂芳又叫住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比的肯定。 “对了,老公!小伟,我感觉他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古武高手!而且境界绝对不低!刚才他爆发那一瞬间的气势……凌厉、霸道、精纯无比!” 慕容天转过身,脸上也带着凝重。 “我虽然不是习武之人,但刚刚也感觉到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种心悸感错不了!绝非洪老猜测的什么跆拳道九段能有的!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周桂芳若有所思:“不过,他似乎不太想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刚才一直在刻意收敛。” “这很正常!”慕容天摆摆手,走到妻子身边,压低声音。 “哪个古武高手没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就像你们京城周家那些供奉的老怪物,不也一样神神秘秘?有他在小月身边,我反而更放心了!这简直是天赐的保镖!” 周桂芳白了他一眼:“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只要他对小月好,有真本事护着小月,管他藏着什么秘密呢!你快去睡吧!” 慕容天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周桂芳和熟睡的慕容月。周桂芳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又想起刚才陈伟那惊鸿一瞥的气势,以及他拿出生生造化丹时的神秘,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这个叫陈伟的年轻人,就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透,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清晨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陈伟从深度打坐中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又凝实了几分的武师境巅峰修为,这才下床洗漱。 来到一楼宽敞明亮的餐厅时,慕容天和周桂芳已经在优雅地用着早餐。 “小伟?这么早就起来了?”周桂芳看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连忙招呼,“快来坐,吃点东西!” “周姨早,慕容叔早。”陈伟走过去坐下,“习惯了早起,到点就醒。” “年轻人有规律是好事。”慕容天点点头,示意旁边的阿姨,“给小伟上早餐。” 很快,一份精致的西式早餐摆在了陈伟面前:煎蛋、培根、烤吐司、蔬菜沙拉,还有热牛奶。 正吃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慕容月和慕容华两姐弟也下来了。 慕容月看到陈伟已经坐在餐桌旁,有点意外:“咦?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儿呢。” “习惯了。”陈伟咬了口吐司。 慕容华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坐下:“啊~嗯!陈哥,你昨晚也睡得挺晚的,难道你就不困?你这精神头也太好了吧?”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早餐。慕容天和周桂芳要去公司,临走前再三叮嘱陈伟。 “小伟啊,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周末有空就跟小月常回来!” “好的,慕容叔,周姨,你们慢走。”陈伟笑着应下。 慕容华也打了个招呼,自己开车先走了。 “走吧,我们也该去学校了。”慕容月拿起车钥匙,对陈伟道。 陈伟跟上她,坐进那辆火红的法拉利,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 路上,慕容月接了个电话,是周桂芳打来的。挂了电话,她晃了晃手机,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向陈伟。 “我妈说了,以后在学校,我的安全就交给你这位贴身保镖了!我的电话,你可要随时保持畅通,随叫随到哦!” 陈伟看着她那副吃定自己的小表情,无奈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遵命,大小姐。” 车子稳稳停在江城大学南校门口。 两人刚下车,一个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月!这小子怎么会坐你的车来学校?”只见杜家昊抱着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从旁边窜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昨天被他老爹扇耳光留下的青肿痕迹。他指着陈伟,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妈的!这王八蛋昨晚不会真在你家睡的吧?” 慕容月本来就烦他,此刻更是被这质问的语气激怒,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是啊!他昨晚就是在我家睡的!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你管得着吗?!” 她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进出校门学生的注意。 “卧槽!我没听错吧?这屌丝昨晚在慕容校花家过夜了?” “我的女神啊!就这么被拱了?” “完了完了!杜少这下脸丢大了!追了两年没追上,人家转头就跟别人同居了?”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杜少能忍?” “那小子不就是在跆拳社打趴小鬼子那个陈伟吗?牛逼啊!连杜少看上的妞都敢碰!” 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杜家昊的耳朵里,他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扭曲了,指着慕容月吼道。 “慕容月!老子他妈追了你两年,鲜花礼物没少送!你不接受我也就算了,现在找这么个穷酸货色?你他妈故意恶心我是不是?!”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陈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盯着杜家昊。 “再敢喷粪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满地找牙?” 杜家昊被陈伟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寒,但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能怂!他强撑着气势,嗤笑一声。 “呵!让老子满地找牙?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放这种狠话?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知不知道得罪我们杜家……”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影一晃!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南校门口响起! 第48章 算你小子识相 杜家昊只觉右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巨大的力量扇得他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踉跄着狠狠撞在旁边的法拉利车身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捂着脸,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嘴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眼前金星乱冒。 “啊~!”杜家昊发出一声惨嚎,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和左脸的青肿形成了对称。 陈伟甩了甩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半边脸、疼得直抽凉气的杜家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就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杜家昊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含糊不清地吼道。 “你……你他娘的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陈伟嗤笑一声,又逼近一步,“再哔哔一句,老子把你左边也给你再对称一下,要不要试试?” 看着陈伟那冰冷的眼神和扬起的巴掌,杜家昊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陈伟。 “好!好!小子!今天这事儿没完!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要不弄死你,我杜家昊三个字倒过来写!” 他不敢再停留,撂下狠话,捂着脸,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跑了。 “切!就这点胆子?”陈伟看着杜家昊逃跑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 慕容月有些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胳膊:“这个杜家昊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今天当众打了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得小心点!” “放心吧,跳梁小丑而已。走了,上课去。”陈伟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身朝学校内走去。 “哎~,你等等我呀!”慕容月赶紧跟了上去! 上午的课只有两节。 教室里,向前进、雷华、于洋三人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哈欠连天,显然昨晚又在网吧对战通宵。 陈伟无奈地摇了摇头。雷华这小子,看来是彻底把训练计划抛到九霄云外了。也好,省得自己费心。 中午食堂,陈伟刚和向前进三人打好饭坐下,慕容月和林薇薇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向前进很有眼色,立刻端着盘子坐在了雷华和于洋同一边,把陈伟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慕容月和林薇薇很自然地一左一右坐在了陈伟身边。 两个顶级校花簇拥着陈伟吃饭的画面,瞬间引爆了食堂,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聚焦过来。 慕容月没理会这些目光,压低声音对陈伟说:“陈伟,我刚听说,杜家昊那家伙找了十几号人,放话要等你放学堵你呢!你今天下午放学别出校门了,就在宿舍待着,安全点!” 陈伟挑了挑眉,看着慕容月担忧的俏脸,故意调侃道:“哟?慕容校花这是在关心我啊?怕我被人揍?” 慕容月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谁关心你了!跟你说正经的呢!双拳难敌四手,懂不懂?” 陈伟嘿嘿一笑:“懂懂懂!不过嘛……我不出去不行啊!行李铺盖全在我租的房子里呢,不回去我睡哪儿?再说,就他找的那点小虾米,还不够我活动筋骨的!” 旁边的林薇薇好奇地问:“你在外面租房子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陈伟转头看向林薇薇,脸上露出一个坏笑:“怎么?林大校花也开始关注我的私生活了?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要不要放学跟我去我那儿参观参观?顺便探讨一下人生理想?” “滚蛋!”林薇薇俏脸飞红,羞恼地给了陈伟一记粉拳。 看着陈伟左右逢源,还游刃有余的样子,向前进三人简直羡慕得眼睛发绿。向前进更是化悲愤为食欲,恶狠狠地嚼着盘子里的饭菜,仿佛嚼的是陈伟的肉。 慕容月正色道:“陈伟,跟你说正经的!杜家昊认识不少校外混子,你真得小心点!” “行行行,知道了,我的大小姐!”陈伟敷衍地应着。 吃完饭,慕容月和林薇薇离开前,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他一遍小心杜家昊报复。 雷华凑过来:“伟哥,放学我跟你一起走?多少能帮点忙?” 陈伟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打击道:“省省吧你!我要是都干不过,你去不是多一个挨揍的?自己老实待着吧!” 雷华一想,好像也对哦! 下午两节课结束,陈伟收拾好东西,独自一人朝南校门走去。刚出校门,就看到十几个染着黄毛、红毛、绿毛,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小混混,正叼着烟,围在慕容月那辆显眼的红色法拉利旁边,嘻嘻哈哈地指指点点,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陈伟懒得理他们,径直朝马路对面的新月公寓走去。 “喂!前面那小子!给老子站住!”一个嚣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伟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那十几个小混混已经拎着明晃晃的钢管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染着刺眼红毛、打着耳钉的家伙,嘴里斜叼着烟,眼神凶狠。 “叫我呢?”陈伟指了指自己,一脸平静。 红毛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钢管指着陈伟:“废话!不叫你叫谁?自己得罪了谁,心里没点逼数吗?在这儿跟老子装傻充愣呢?”他语气极其嚣张。 此时,南校门口进出的学生更多了,看到这边一个学生被十几个拎着钢管的混混围住,都吓得远远躲开,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敢报警或上前。 陈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这么说,是杜家昊那条疯狗让你们来的?” “操!敢骂杜少是疯狗?你他妈活腻歪了!”红毛被陈伟的称呼激怒了,一挥手,“哥儿几个,把这小子拖到前面巷子里去!好好伺候伺候!” 陈伟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用不着拖,前面带路!我跟你们走!” 红毛愣了一下,没想到陈伟这么识相,狞笑道。 “算你小子识相!走吧!” 他带着人,簇拥着陈伟,朝两百米外那条熟悉的小巷走去。 那里正是当初陈伟救下慕容月的那条巷子!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该轮到他来揍别人了吧。 刚走进巷子深处,一个角落的阴影里就走出一个人,正是满脸怨毒和得意的杜家昊! “王八蛋!敢打老子?还敢跟老子抢女人?”杜家昊指着陈伟,面目狰狞地咆哮。 “哥儿几个!给老子废了他!只要不打死,缺胳膊少腿都算我的!出了事我杜家昊兜着!” 第49章 悲催的杜家昊 红毛得了指令,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挥钢管:“兄弟们!听到杜少的话没?干他丫的!给我上!” 他第一个带头,抡起钢管就朝陈伟的脑袋狠狠砸下!钢管带着破风声呜呜作响! 就在钢管即将落到头顶的瞬间,陈伟动了! 快!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身体微微一侧,轻易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右拳闪电般出击,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砰~”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在红毛那张因发力而扭曲的脸上!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 “嗷~!”红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鼻梁骨瞬间塌陷,鲜血混合着鼻涕眼泪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两三米远,砸在地上翻滚着,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混混刚举起钢管,就看到他们的老大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惨叫哀嚎!所有人都愣住了!巷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陈伟甩了甩拳头,看着地上翻滚的红毛,撇撇嘴,语气充满了不屑。 “就这?还学人家出来当混混?你们简直是在侮辱‘混混’这个职业!太不专业了!” 杜家昊也被这凶残的一幕吓懵了,但旋即被更大的怒火淹没!他跳着脚嘶吼。 “都他妈愣着干鸡毛啊?!他再能打也就一个人!你们十几个人十几根钢管!怕个屁!给老子一起上!弄死他!每人加一千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混混们被金钱刺激,也顾不上害怕了,嗷嗷叫着,挥舞着钢管,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朝陈伟扑了上来!钢管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巷子里顿时一片混乱! 陈伟眼神一冷,不退反进,直接冲入人群!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灵活得不像话!每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砰!”一个混混的钢管被陈伟单手抓住,顺势一扭一拉,混混手腕剧痛,钢管脱手!陈伟反手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混混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铛铛~!” 陈伟侧身躲过两根钢管的夹击,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另一个混混的小腿上! “咔嚓~” “啊~”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一道惨叫声响起!混混抱着扭曲的小腿惨嚎着栽倒在地! “噗!”一个混混想从背后偷袭,钢管刚举起,陈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个回旋踢,大脚丫子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胸口!混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喷出一口血沫! 巷子里如同变成了人间炼狱! “啊!我的腿!” “我的手断了!救命啊!” “别打了!我投降!” “呜呜呜~,我要回家!” 惨叫声、求饶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声、钢管掉在地上的叮当声……此起彼伏!不到一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混混,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痛苦地翻滚哀嚎,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杜家昊彻底傻眼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眼前如同战神般的陈伟,一步步朝他走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你你你……你别过来!”杜家昊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爸是满江集团董事长杜满江!在江城,除了慕容家,没人敢动我们杜家!你……你敢动我,我爸会让你毕不了业!让你把牢底坐穿!你……你承担不起后果!” 陈伟在他面前一米处站定,双手插兜,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玩味。 “哦?是吗?后果会有多严重?为啥承担不起?” 杜家昊强撑着最后的胆气,色厉内荏地吼道:“我爸会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后悔生出来!” “听着挺吓人的。”陈伟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话音未落,他双手如同闪电般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更加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鞭炮般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响! “啊~!”杜家昊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他原本就肿成猪头的两边脸颊,此刻再次高高鼓起,紫红一片,嘴角撕裂,血丝混着口水淌了下来!整个人被打得在原地来回转动,眼冒金星,差点直接晕过去! 陈伟收回手,冷冷地看着捂着脸、鼻涕眼泪横流、浑身发抖的杜家昊。 “我就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报警?说我扇了你两耳光?够得上刑事犯罪吗?撑死了拘留我24小时,屁事儿没有!可你杜大少当街雇凶打人,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丢脸的是谁?是你杜家!”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杜家昊最后的心理防线! 杜家昊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瞬间将他笼罩!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巨大的恐惧瞬间攫取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停滞了!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 陈伟盯着他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 “杜家昊,你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最好祈祷你找来的这些废物能管住自己的嘴!要是再敢找我麻烦,或者动什么歪心思……”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冰渣摩擦:“下一次,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和你那个引以为傲的杜家,彻底从江城消失!听明白了吗?!” 杜家昊被那如同深渊般的眼神和冰冷刺骨的话语吓得魂飞魄散,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筛糠般的颤抖。 陈伟不再看他,收回目光,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条充斥着惨叫和血腥味的巷子。 回到新月公寓1202室,陈伟拿出手机一看,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慕容月,一个向前进。手机不知何时又调成了静音。 他先给慕容月回过去,电话秒接,那头传来慕容月焦急的声音。 “陈伟!你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你没事吧?学校门口有人说看到你被一群混混带走了!” 听着她语气里的担忧,陈伟心里一暖:“我刚到家,没事儿。放心吧,我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那些小混混,还不够我热身的。” 第50章 林薇薇的请求 “哼!没听过双拳难敌四手吗?就知道逞能!”慕容月气呼呼地喊道,“还有!为什么又不接我电话?!” “大小姐,冤枉啊!我这破手机它自己静音的!不过你放心,周末我就去换个新的!”陈伟无奈道。 “哼!以后不许不接我电话!听到没有!” “好好好,知道了!遵命!” 挂了电话,又给向前进回了过去。 “喂,伟哥!人在哪儿呢?听说你被一群小混混给带走了?没事吧?”向前进的声音有点着急。 “刚把一群不开眼的家伙收拾了,在家呢。你们呢?” “我就知道你小子属小强的!我们在网吧开战呢!来不来?” “不来了,我还有事,你们玩吧。” 挂了电话,陈伟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这叫什么事儿?武师境巅峰的高手,天天跟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打架。 他目光扫过厨房角落那一大包药材,猛地一拍脑门。 “卧槽!差点忘了!还有一锅归元丹没炼呢!” 他立刻冲进厨房,起锅烧水,等水烧开后,熟练地将最后一份药材投入翻滚的沸水中。三个小时后,随着高压锅冷却,打开锅盖,一股温和醇厚的药香弥漫开来,棕色的药膏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陈伟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搓成龙眼大小的棕色丹丸,分别装进了几个小瓷瓶里。 “搞定!”他满意地拍拍手。 重新清点了一下库存。元气丹被自己吃了一颗,给向前进三人一人一颗,现在还剩五十八颗。归元丹加上刚刚炼制的,一共六十三颗。生生造化丹给慕容天送了一颗,还剩五十九颗。 “慕容叔帮忙宣传生生造化丹的事,估计没那么快。三千万一颗,没亲眼见到效果前,那些老狐狸不会轻易掏钱的。得想想其他来钱快的路子……”他摸着下巴,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我真他妈笨啊!老子有天眼啊!这天眼能看穿古董真假,能不能看穿石头?!” 赌石! 一本万利!暴富神话! 陈伟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要是真能看穿那些破石头里面的门道,那老子岂不是要发了?!” 他立刻盘算起来:“今天才星期三,嗯~,等周六吧!周六就去江城最大的玉石市场探探路!” 接下来,他简单洗漱一番,回到卧室盘膝坐下。为了冲击那看似触手可及却又坚如磐石的先天境壁垒,他再次服下一颗元气丹。 丹药入口即化,庞大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如同奔腾的江河冲击着四肢百骸。他立刻运转《吞天诀》,引导着这股洪流冲刷、拓展着经脉,滋养、淬炼着骨骼。丹田内的气旋疯狂旋转、压缩,变得越来越凝练厚重,却始终差那么临门一脚,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时间在修炼中飞快流逝。从下午六点,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 陈伟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无奈。体内的药力已被炼化吸收殆尽,修为稳稳停在武师境巅峰的极限,距离先天境仅隔一线,却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看来境界越高,突破需要的积累就越庞大。一颗元气丹的药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破关了。上次能突破,应该是正好到了临界点。想踏入先天,恐怕得多嗑几颗元气丹才行。” 他摸着咕咕叫的肚子。 “靠,修炼消耗这么大?居然饿了!” 拿起手机,在外卖平台上点了一份加量的猪脚饭。半个小时后,外卖送到。陈伟风卷残云般吃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回到床上,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服下一颗元气丹,盘膝坐好,五心朝天,继续向着那遥不可及的先天境发起冲击。直到清晨七点的闹钟,将他从深沉的修炼中唤醒,只可惜,依然没有突破到先天境! 上午只有一节课。讲台上教授讲得唾沫横飞,台下,向前进、雷华、于洋三人脑袋再次点得跟钓鱼似的,每个人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看样子昨晚又在网吧搞了个通宵。 下课铃声如同天籁,三人瞬间满血复活,招呼都不打,嗖地一声就冲出了教室,估计是回宿舍补觉去了。 陈伟摇摇头,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刚到南校门口,就看到慕容月和林薇薇站在那里,两人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看啥呢?我脸上长花了?”陈伟摸了摸脸。 “看来你真没事。”慕容月松了口气。 陈伟看看慕容月,又看看林薇薇:“不是,你们俩特意跑来,不会就为了确认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吧?有事说事!” 慕容月给林薇薇递了个眼色,林薇薇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俏脸上带着明显的纠结。 慕容月在一旁看得直急眼:“哎呀,急死我了!还是我来说吧!” 她转向陈伟,“薇薇她姨父,就是咱们江城市市长顾之凡,想替他母亲求一颗生生造化丹!问你手上还有没有货?或者大概什么时候有货?” 陈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顾之凡市长?他是薇薇的姨父?”他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点点头,脸上带着担忧:“嗯。我姨父的母亲,病了快五年了,全身疼痛难忍,国内外的大医院都跑遍了,各种检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病因。老人家自己都绝望了,现在天天在家闹绝食,谁劝都没用。我姨父是个大孝子,都快急疯了。他听小月的父亲说了你那个什么造化丹能治百病,小月又跟你是同学,所以想托小月问问,看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她语气带着恳求。 陈伟心中了然,市长母亲!这可是条大鱼!他脸上不动声色,故意叹了口气:“生生造化丹啊,现在还真没有!”他撒了个小谎。 林薇薇一听,着急道:“那怎么办?” “别急啊!”陈伟赶紧打断她,“我说的是现在没有,又不是说以后也没有!这样吧,明天下午,你来找我,带我去你姨父家一趟。” “你要去市长家?”慕容月和林薇薇同时惊讶出声。 “是啊,怎么?不行吗?”陈伟理所当然地说道。“市长母亲身份特殊,而且病情不明。这生生造化丹药力霸道,万一老人家身体太虚承受不住怎么办?我得亲自去盯着点,确保万无一失。要真出了问题谁负责?” “不是不行,我必须先跟我姨父电话确认一下!你稍等!”林薇薇赶紧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第51章 请客 慕容月看了一眼走远的林薇薇,冲着陈伟撇撇嘴:“说得好像你多懂医术似的!该不会是打着看病的幌子,想去市长家混个脸熟?最关键的是还能与林大校花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语气酸溜溜的。 陈伟直接翻了个白眼:“我说慕容大小姐,你这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市长家又不是薇薇家,我混哪门子脸熟?我是去工作的!严肃点!” 此时,林薇薇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我姨父说没问题!他说非常欢迎你,也非常想认识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伟点点头,准备离开。 “喂!陈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慕容月叉着腰喊住他。 “啥事?”陈伟茫然回头。 “哼!你说过要请我们俩吃饭的呢!上次在食堂就答应过的!现在马上中午了!”慕容月气鼓鼓地提醒。 陈伟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反正自己正好也饿了。 “行行行!想吃什么?我请!” “这还差不多!” 慕容月瞬间多云转晴,拉起林薇薇的手朝校外走去,陈伟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 三人一到一辆银白色的玛莎拉蒂旁,林薇薇打开车门。 “今天坐我的车,小月的车虽然更好,可惜只能坐两个人!” 陈伟坐在了后排。慕容月坐进了副驾驶!银白色的玛莎拉蒂朝前冲了出去。慕容月瞥了一眼后座上的陈伟。 “薇薇,这家伙前天在我家收了张德彪一千万,现在是个有钱的主,今天必须得好好宰他一顿!” 林薇薇开车的手微微一抖,惊讶地看向陈伟:“小月,你说什么?陈伟收了张德彪一千万?怎么回事?那家伙的钱也敢收?”她可是知道张德彪底细的。 慕容月便把前晚她父亲寿宴上,陈伟和张德彪交易生生造化丹定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薇薇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陈伟,眼神复杂。 “陈伟,你胆子是真够大的!张德彪那种人的生意你也敢做?他的钱你也敢收?就不怕他事后翻脸,连本带利找你算账?” 陈伟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满不在意地耸耸肩。 “他的钱难道不是钱?为什么不收?我又没偷没抢,光明正大的交易。他想翻脸那就翻呗,谁怕谁?” 那股子混劲儿又上来了。 两女一阵无语。这家伙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二愣子!不过看他这副淡定的样子,似乎是前者。 车子汇入车流。慕容月指挥着方向:“薇薇,去得月楼!听说那儿的御膳传承做得特别地道!” 陈伟一听这名字就感觉不太妙。 “得月楼是什么地方?听着感觉很贵的样子!我说两位校花,咱随便吃点不行吗?非得跑那么远?” 慕容月转过头,狡黠一笑,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怕花钱啊?某人不是刚赚了一千万吗?再说了,我们两个顶级大美女陪你吃饭,你还不乐意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林薇薇也抿嘴笑道:“就是!上了我的车,还想反悔不成?” 陈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乐意!非常乐意!能同时跟两位顶级校花去吃饭,那是我的荣幸!” 银白色的玛莎拉蒂,七拐八绕,最终稳稳停在一处临湖的餐厅前。湖水波光粼粼,映着午后慵懒的阳光,餐厅的外观古色古香,透着股低调的奢华。 慕容月率先推门下车,深吸了一口湖边带着水汽的空气,朝刚钻出车子的陈伟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这里漂亮吧?其实这时候还不是最漂亮的,要是晚上来,湖边的灯光秀才叫绝呢!” 陈伟双手插在裤兜里,四下扫了一眼,湖光水色确实不错,但他嘴上可不服软。 “再好看,也就是个吃饭的地儿,填饱肚子才是正经,有啥好稀奇的?” 他目光掠过那些精心修剪的绿植和精致的户外桌椅,最终落回慕容月身上,嘴角带着痞痞的笑意。 慕容月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直翻白眼,纤纤玉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 “一点情调都没有!哼!木头!” 她气呼呼地一跺脚,转身挽住林薇薇的胳膊:“薇薇,我们走,不理这没见识的家伙!” 两人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朝餐厅入口走去。 陈伟看着她们俩窈窕的背影,摇头失笑,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门口穿着合体制服的服务生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微微躬身。 “两位小姐下午好,请问一共几位?是否有预定包间?” 林薇薇指了指后面跟上来的陈伟:“算上他,三位。没预约,还有小包间吗?” 服务生脸上掠过一丝歉意,依旧保持着礼貌:“实在不好意思,包厢都被订完了。不过我们这边靠窗的位置视野也非常好,用餐的同时还能欣赏湖景,几位要不要考虑一下?” 慕容月看了看陈伟,又看看林薇薇,无奈地点点头:“行吧,那就靠窗,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好的,三位请随我来。”服务生侧身引路。 餐厅内部环境雅致,悠扬的轻音乐流淌。此时虽非正餐高峰,但已有大半餐位坐了人,低语声、餐具碰撞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一处靠里、相对僻静的窗边卡座。窗外,开阔的湖面像一块巨大的碧玉铺展着。 服务员递上点餐平板:“请问哪位点餐?” 慕容月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我来吧。”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显然对这里的招牌菜很熟。 “松鼠鳜鱼,蜜汁火方,黄油捞饭……嗯,再随便来个清炒时蔬。”她指尖飞快地点着。 “对了,给我们上三碗米饭,再要你们这里最好的饮品,一人一份。” “好的,三位请稍等。”服务员收回平板,安静退下。 陈伟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看着对面点菜行云流水的慕容月,挑了挑眉:“慕容校花,你对这里的菜品挺熟悉的嘛,常来啊?” 慕容月捋了一下滑落耳边的发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也没有啦,偶尔跟家里人或者薇薇来过一两次而已。” 第52章 钱分好坏吗 陈伟“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得慕容月更不自在了。 这餐厅虽然看着高档,出菜速度倒是不慢。不到十分钟,几道色泽诱人的菜肴便陆续上齐。松鼠鳜鱼炸得金黄酥脆,淋着红亮的糖醋汁;蜜汁火方色泽深红油亮,散发着浓郁的肉香;黄油捞饭金灿灿一片,蟹黄的鲜气直往鼻子里钻;清炒时蔬碧绿爽脆。 陈伟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块鳜鱼送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嗯,味道是挺正的,没白来。”他点点头。 林薇薇优雅地小口喝着精致的果饮,闻言笑道。 “怎么样,没骗你吧?这湖周边一圈,全是好吃的、好玩的,一看你就是个没来过这片儿的土包子。以后啊,跟着我和小月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她话锋一转,狡黠地眨眨眼,“当然,前提是你出钱!” 陈伟正埋头对付一块蜜汁火方,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自己长腿不会来吗?非得叫上你们俩?还得我掏钱?” 林薇薇放下杯子,撇嘴道:“切!瞧你那小气样!有我们两个顶级大美女陪你吃饭,赏心悦目,你只是稍微花点小钱而已,还不乐意了?” 陈伟咽下嘴里的肉,大言不惭地反击道:“我还是帅哥呢!会功夫的帅哥!满大街的美女不少,可像我这样帅气又能打的帅哥,那绝对是稀罕资源,打着灯笼都难找!”他挺了挺胸膛,努力摆出个自认潇洒的姿势。 两女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嘁!” 不过这次倒是没再反驳他这厚脸皮的自我吹嘘。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话题从学校趣事转到陈伟那神乎其神的古董鉴定法,又聊到陈伟送给慕容月老爹的那颗价值连城的造化丹。慕容月正绘声绘色描述洪老当时激动得发抖的样子,陈伟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本地号码。 陈伟顺手划开接听,“你好,哪位?” 话筒里传来一个低沉、带着点沙哑的男声,他听着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小陈先生,是我。” 陈伟皱了皱眉,嘴里还嚼着饭,含糊地问:“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呵呵,我是张德彪啊。”对方干笑两声。 “张德彪?” 陈伟咀嚼的动作顿住了,声音也拔高了一点。坐在对面的慕容月和林薇薇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停下了筷子,两双漂亮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陈伟,显然两人都不怎么喜欢张德彪这个人。 “不知小陈先生现在在哪里?方便见个面吗?”张德彪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 陈伟扫了一眼对面神情严肃的两位美女,语气随意:“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呢。你说吧,什么事?” “也没别的大事。”张德彪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试探。 “就是想问问,那生生造化丹……现在是否有货了?” 陈伟心里明镜似的,这家伙是等不及了。他“哦”了一声,故意拖长了调子:“你说这个啊,现在还没有呢。炼丹哪有那么快?材料难搞,工序也麻烦。可能还得再等个一两天吧。” 他语气轻松,话锋一转:“我说张总,你的定金我都收了,还怕我跑了不成?放心,东西好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张德彪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那行。我就不打扰小陈先生用餐了,再见。” “嘟嘟……”忙音传来。 陈伟随手把手机丢回桌上,拿起筷子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黄油捞饭。 “陈伟!你真要跟那个张德彪做生意啊?”林薇薇终于忍不住了,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担忧。 陈伟头也不抬,夹了块鱼肉:“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定金都收了,还能退回去?” “可是……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林薇薇的语气更急了,“他这种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就不怕他事后……” 陈伟终于抬起头,打断了林薇薇,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我问你,钱,分好坏吗??” “钱……钱本身当然不分好坏。”林薇薇被他问得一滞。 “那不就得了?”陈伟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再说,我有他需要的丹药,他又求着要买,我光明正大收钱,天经地义。他要是想翻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不言而喻——谁怕谁? 林薇薇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慕容月。慕容月从张德彪打电话来就一直没吭声,此刻却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蜜汁火方,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 “行了薇薇,菜都要凉了,吃菜!”她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火方,放到了林薇薇的碟子里,眼神示意她别再追问。 林薇薇看看慕容月,又看看埋头苦吃的陈伟,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只是那美味的火方吃到嘴里,似乎也没了滋味。 一顿饭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结账时,看着账单上那足以让普通学生咋舌的数字,陈伟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爽快地付了钱。 等三人重新回到江城大学南校门口,已经是下午两点出头。陈伟推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就往教学楼方向大步流星地赶,下午的课快开始了。 “喂!陈伟!明天的事可别忘了!到时候电话联系!”林薇薇摇下车窗,探出头朝他背影喊道。 陈伟头也没回,只是高高举起手挥了挥,算是应承。 看着陈伟的身影消失在校园林荫道深处,林薇薇才收回目光,转向副驾的慕容月:“小月,下午没课,去逛逛?” 慕容月正低头回着手机信息,闻言立刻点头:“好啊,正好想买条新裙子。走,去千达!” 银白色的玛莎拉蒂再次启动,汇入车流,朝着市中心繁华的千达广场方向驶去。两女都没注意到,就在她们车子驶出几十米后,后方车流中,两辆毫不起眼的黑色SUV悄然提速,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陈伟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冲进了阶梯教室。金融系下午第一节是《宏观经济学》,偌大的教室坐了大半。他目光扫过后排角落,向前进、雷华和于洋那三个家伙果然没来,这会儿估计还在宿舍躺尸呢。 讲台上的教授已经开始唾沫横飞,陈伟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拿出课本认真做着笔记。 第53章 绑架 下午第二节课刚上到一半,陈伟塞在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摸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陈伟直接点了拒接。手机刚放回裤兜,又顽固地震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陈伟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对着ppt激情演讲的教授,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走廊尽头楼梯口,陈伟接通电话,语气有点不耐烦:“谁啊?有事快说!”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陈伟一愣:“小伟,是我,你慕容叔!” 慕容天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急迫,甚至带着一丝平时绝不可能出现的慌乱。 “哦,慕容叔啊,找我什么事?”陈伟语气缓和下来。 “小月!小月跟你在一起吗?”慕容天劈头就问,语速飞快。 “没有啊,”陈伟下意识地回答。 “我正上课呢。她下午没课,应该跟林薇薇在一起吧?这个点,估计去逛商场了吧?”他语气轻松,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我跟你周姨打了她至少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接!林薇薇的电话也是盲音!关机了!”慕容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焦灼。 陈伟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瞬间被放大了。慕容月做事一向稳妥,现在手机却无人接听,林薇薇的手机没电关机的可能性也极低。两个人都联系不上…… “慕容叔,您别急!”陈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也加快了,“您能定位她俩的手机吗?如果能定位到位置,告诉我,我立刻去找!”他的手在无形之中已经攥紧了手机。 “我已经找了警局的朋友帮忙定位,但没那么快!洪老和王凯我已经让他们带人出去找了!”慕容天的声音带着喘息。 “你周姨猜她们可能去了常逛的那几个商场,洪老去了世贸,王凯去了千达广场那边!” “那行!我先赶去千达!等定位结果出来您立刻发给我!”陈伟当机立断。 “好!我把洪老和王凯的电话发给你!你到了那边联系他们!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慕容天语速极快。 “明白!”陈伟挂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朝着教学楼外狂奔。 冲出南校门,正好一辆出租车下客。陈伟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师傅,市中心千达广场!越快越好!赶着去救人!!”他声音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一看陈伟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二话不说,油门猛地一踩,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陈伟坐在后座,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连续拨打慕容月的号码。 嘟……嘟……嘟……通了!但就是没人接听!一遍,两遍,三遍……那单调的等待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陈伟心上。 微信提示音响起,慕容天发来了洪老和王凯的手机号。陈伟立刻拨打洪老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接通音,却始终无人接听!再打王凯的,同样石沉大海!陈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商场环境嘈杂,没听见?还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师傅,再快点!”陈伟忍不住再次催促,声音都有些发紧。 司机大叔也是个狠人,在陈伟不断的催促下,硬是把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压缩到了半小时。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千达广场巨大的入口前,陈伟直接甩下两张百元大钞。 “不用找了!” 说完便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站在人潮汹涌的商场中央大厅,陈伟抬头望去,巨大的环形结构,数不清的楼层和密密麻麻的店铺,人山人海,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洪老和王凯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头扎进最近的一家女装店,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半小时后,陈伟几乎把一楼西区扫了一遍,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依旧一无所获。手机再次震动,是慕容天! 陈伟立刻接通:“慕容叔,怎么样?定位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天压抑着愤怒和恐惧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周桂芳压抑的哭泣。 “小伟,定位到了!小月的手机信号!不在商场!在江城北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他声音发颤。 “还有,我刚刚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他们抓了小月和薇薇!要一个亿!要求不准报警!否则……否则就撕票!” 轰!陈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拳头瞬间捏得死紧,指节发白。果然出事了! “慕容叔,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陈伟的声音冷得像冰。 “生意场上哪能不得罪人?这么多年,对手不少,可我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慕容天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和焦灼。 “听着,慕容叔!”陈伟语速极快,异常冷静。 “您想办法稳住警方,暂时别让他们大规模行动!你把那个废弃化工厂的精确位置发给我!我立刻赶过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我到之前,尽量拖住绑匪!钱,可以答应他们!但人,绝对不能出事!” “好!好!我这就把定位发给你!小伟,你千万小心!”慕容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关心。 电话刚挂断几秒,微信提示音响起。慕容天发来了一个位置共享链接。陈伟急忙点开,手机屏幕却固执地卡在加载界面,转了几圈后,弹出一个刺眼的提示框:“无法打开此位置,请检查网络或设备定位功能”。 “操!破玩意儿!”陈伟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这破手机关键时刻掉链子!他狠狠骂了一句。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慕容天:“小伟,定位发你了!收到了吗?洪老和王凯的电话还是没人接!等他们联系上,我会让他们立刻赶过去!” 陈伟语速飞快:“慕容叔,我手机太烂了,定位打不开!您把具体地址用文字发给我!我这就打车过去!您放心,洪老他们联系上后让他们直接去那边汇合!” “好!地址马上发你!小伟,你……你如果先到,千万别一个人冲动!一切等洪老他们到了再说,你的安全同样重要!!”慕容天不放心地叮嘱,声音里满是担忧。 “知道了!”陈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微信里,慕容天发来的文字地址清晰地显示着:江城北区老工业园,原江城第三化工厂旧址。 第54章 速战速决 陈伟冲出商场大门,烈日刺眼。他冲到路边,挥手拦下一辆空车,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师傅,北区老工业园,原江城第三化工厂!快!”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一听这地名,又看了看陈伟紧绷的脸色和眼中的焦急,没多问,利落地掉头,车子朝着城市北郊疾驰而去。窗外的繁华景象飞速倒退。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在略显荒凉的北区道路上穿行。手机又响,是洪老打来的! 陈伟立刻接通:“洪老!你们在哪?” 洪老的声音带着喘息,背景有风声:“小陈先生!我刚出南华商城!也收到家主发的位置了!正往北区赶!王凯在千达广场也是刚出来,也在往那边去!你到哪了?” “我在车上,估计还有十几分钟就到那个化工厂了!小月那边情况不明,你们尽快!”陈伟快速说道。 “好!我们尽快赶过来!”洪老说完便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一片荒草丛生、破败萧索的厂区边缘停下。锈迹斑斑、歪斜的铁艺大门紧闭着,上面缠绕着锈蚀的铁链和锁头。门内,几栋高大的、墙皮剥落的厂房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着,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远处,一根巨大的、锈成红褐色的废弃烟囱直指灰蒙蒙的天空。 “兄弟,就这儿了。这地方看着怪瘆人的。”司机小伙看着这荒凉破败的景象,眼神有点发怵。 “谢了师傅。”陈伟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看着出租车调头离开,卷起一片尘土,陈伟站在紧闭的大门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围墙内部。慕容天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每多耽搁一秒,慕容月和林薇薇的危险就多一分!洪老他们从市区赶过来,至少还要半个多小时!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大门旁约两米多高的围墙。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双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稳稳落在墙内荒草丛生的地面上。 厂区内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发出的呜咽声和野草摩擦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化工原料残留和尘土混合的怪异气味。 陈伟猫着腰,借着一人多高的荒草和散落的废弃机器、建材堆作掩护,快速而谨慎地向最近的一栋三层高的主厂房靠近。厂房侧面的一个巨大的窗户玻璃早已破碎,留下一个不规则的、可供人钻入的黑洞。 他屏住呼吸,侧身从破窗处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厂房内部光线昏暗,充斥着浓重的灰尘味和霉味。巨大的空间被一些锈蚀的管道、废弃的机器和堆放的杂物分割得支离破碎。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能看到一些凌乱的脚印。 陈伟沿着墙壁和大型设备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朝着厂房深处潜行。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当他摸到二楼楼梯口附近时,一股武者的气息波动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武师境后期! 与此同时,一个粗犷的男声从二楼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行了,老子现在上去看看那两位‘客人’。你们几个,招子给老子放亮点!别他娘的就知道窝在这里玩牌!要是出了岔子,老大扒了你们的皮!” “是!华哥!”几个混杂着谄媚和敷衍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伟迅速藏了起来!脚步声顺着楼梯朝三楼而去。 陈伟眼神一凛,等那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方,他才从藏身的地方悄然探出身形。目光穿过杂物的缝隙,看到大约二十米开外,几张货架旁,四个穿着紧身黑背心、露出精壮肌肉的男人正围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散乱地丢着扑克牌和几罐啤酒。这四人身上没有武者气息,只是些孔武有力的普通人。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一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旧锁。 慕容月和林薇薇会被关在那扇门后面吗?陈伟念头飞转。不管是不是,必须先解决掉眼前这四个看守,还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惊动楼上那个“华哥”和更厉害的绑匪! 速战速决! 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锁定了离自己最近、背对着他的那个黄毛混混。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阴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疾冲而出!速度快得只在昏暗的光线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黄毛混混正叼着烟,骂骂咧咧地甩出一张牌:“操,又输了!今天手气真背……”话还没说完,一股恶风猛地从他脑后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铁钳般的手掌已闪电般捂住了他的口鼻!同时,另一只手屈指成拳,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嗵!”地一声,精准狠辣地砸在他的后颈大椎穴上! “呃……”黄毛混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双眼一翻,身体瞬间软倒。陈伟手臂发力,稳稳地将他瘫软的身体轻轻放倒在地,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另外三个混混听到身后轻微的异响,下意识地回头。当看到黄毛倒地,一个陌生的身影如杀神般站在旁边时,三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惊骇! 离陈伟最近的一个刀疤脸反应最快,猛地就要去抓桌上的啤酒瓶当武器!陈伟岂会给他机会? 刀疤脸手还没触碰到瓶身,陈伟的右脚已如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风声,“砰!”地一声,狠狠踹在了刀疤脸的肚子上! 刀疤脸还没来得及惨叫,嘴就被陈伟捂住,右手成刀砍在他的颈部大动脉上,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混混这才如梦初醒,脸上露出凶光,一人抄起屁股下的折叠凳,另一人则直接抡起拳头朝陈伟扑来! 陈伟眼神冰冷,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泥鳅般一矮,灵活地躲开砸来的折叠凳,同时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砰!”地一声,结结实实轰在持凳混混的小腹上! “噗~”那混混眼珠暴突,身体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和啤酒混合着喷了出来,折叠凳脱手飞出,却被陈伟脚尖一勾,再次砸在了混混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倒地,连惨叫都发不出。 最后那个挥拳的混混拳头才挥到一半,就看到三个同伴瞬间倒地,凶悍之气瞬间被恐惧取代,动作明显一滞! 第55章 被发现了 陈伟哪会放过这破绽?左腿如同钢鞭般带着呼啸声扫出。 “哗~!”一记凶狠的侧踢,狠狠印在混混的脑袋上! “砰~!”混混如遭重锤,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三米多远,身体重重砸在一堆废弃的编织袋上,他双眼一翻,口鼻溢血,直接晕死过去。 从陈伟出动到四人全部倒地不起,前后不过十秒钟!除了拳拳到肉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大的动静。陈伟迅速检查了一下四人,确保他们都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才快步走到那扇紧闭的铁门前。 铁门上的大锁锈得厉害。陈伟抓住锁头,手臂肌肉贲起,低喝一声。 “嘎嘣!” 一声脆响,硬生生将锁扣从锈蚀的门鼻上扯了下来!他猛地拉开沉重的铁门—— 门后,是一个堆满废弃包装箱和杂物的狭窄空间,灰尘弥漫,角落里结着蛛网,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慕容月和林薇薇的影子! “该死!难道人关在上面?”陈伟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锁。 他抬头望向通往三楼的楼梯,眼神凝重。刚才那个“华哥”是朝三楼去的!他不再犹豫,放轻脚步,如同狸猫般沿着楼梯迅速向上攀去。每一步都落在台阶的边缘,尽量避免发出金属的震颤声。 刚踏上三楼楼梯口的平台,一股远比华哥更加强大的气息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扑面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先天境!而且不止一个! 陈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绷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背贴着冰冷的墙壁,隐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从前方的空旷厂房里传来,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 “既然都来了,干嘛还鬼鬼祟祟地躲着?不嫌累吗?” 陈伟瞳孔骤然收缩!被发现了?怎么可能?自己刚才的行动已经够小心了!是气息泄露了?还是对方有特殊的感知手段? 他屏息凝神,没有动。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弄:“小子,别躲了。从你翻墙进这厂区,老子就发现你了。出来吧,让老子看看是哪路不开眼的英雄好汉?” 陈伟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躲藏已无意义。他缓缓从楼梯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踏入了三楼空旷的厂房空间。 这里的空间比二楼空旷,高高的穹顶下,几根粗大的承重柱支撑着。中央位置孤零零地摆着一张破旧的布艺沙发,沙发前是一张瘸了腿用砖头垫着的茶几。远处靠墙的地方零散堆着一些废弃的货架。除此之外,几乎空无一物。 光线从高处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几道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两个人。 左边一人,留着一头及肩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色有些苍白,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像在假寐。他穿着件黑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精悍的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冷如毒蛇般的气息。 右边一人,则是个板寸头,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眼神凶悍如鹰隼,穿着一件迷彩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正拿着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在沙发侧后方,垂手站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弹力背心的精悍男人,正是刚才上楼的“华哥”,面对这两人时,华哥脸上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伟的天眼悄然运转,视野中,沙发上两人的气息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清晰可见!长发男的气息最为深沉雄浑,先天境中期!寸头刀疤男的气息炽热而狂暴,先天境初期!他眉头微微皱起!要说对付那个武师境后期,一点问题没有,但还有两个先天境呢,他没有把握,关键问题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与先天境相差多少!但来都来了,总不能掉头跑吧。 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旷的三楼空间,除了这三人,再无他人!慕容月和林薇薇也不在这里! “你们抓的那两个女孩,在哪儿?”陈伟压下心中的焦躁,声音冷得像冰,目光锐利地盯住沙发上的长发男。 长发男缓缓睁开半眯的眼睛,那是一双毫无温度、如同毒蛇竖瞳般的眼睛。他上下打量着陈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小子,看你这样子,还是个学生吧?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学人家英雄救美?单枪匹马闯到这里?我是说你够胆呢?还是说你蠢?” 他语气带着浓重的嘲讽,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他微微偏头,对着旁边的华哥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阿华,你去,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料理了。手脚干净点。” “是!”阿华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大步朝陈伟走来。随着他一步步逼近,武师境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一股压迫感。他步伐越来越快,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恶狼,死死锁定陈伟的咽喉。 在距离陈伟还有一丈远时,阿华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同时,右手五指成爪,筋骨凸起,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如同鹰隼捕食,狠辣无比地直抓陈伟的脖子!这一爪快如闪电,蕴含着足以捏碎喉骨的力量! 在阿华的眼中,陈伟就像被吓傻了一样,呆立在原地,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他嘴角的狞笑更甚,仿佛已经看到对方喉骨碎裂、瘫软倒地的场景。 就在那鹰爪即将触碰到陈伟脖颈皮肤的刹那—— “唰~”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如同凭空出现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阿华的手腕!那五根手指如同铁钳,瞬间锁死了他所有的力量! 阿华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铁钳抓住,无论他怎么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怎么可能?这小子明明身上没有半点内劲波动!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陈伟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 陈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打脸,果然还是最过瘾!” 话音未落,陈伟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扬起!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第56章 战先天境 阿华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肿胀、变形,巨大的力量扇得他脑袋猛地偏向右边,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啪!!” 没等他反应过来,陈伟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右脸上! “啪!啪!啪!” 左右开弓!快得只剩下残影!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放鞭炮般密集响起!陈伟的力量控制得刚刚好!并没有将人直接打晕。 阿华整个人被打懵了,脑袋像个拨浪鼓般左右狂摆,脸颊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鲜血混合着唾沫和碎裂的牙齿从嘴角飙射而出!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满眼都是旋转的金星! 短短两三秒,陈伟一口气扇了阿华七八个响亮的耳光! “呼——过瘾!”陈伟似乎打痛快了,长出一口气。 紧接着,他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扣着阿华手腕的左手猛地一松,同时右腿狠狠踹出! “嗵!!”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阿华的腹部! “噗——!”阿华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身体猛地弓起,一口混杂着血块和胃液的污物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五六米远,“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在沙发前的瘸腿茶几上! “哗啦!” 本就摇摇欲坠的茶几瞬间四分五裂!阿华的身体砸在碎裂的木板上,又翻滚了几下,才瘫软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脸上那紫红肿胀的巴掌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整个三楼,死一般的寂静。 长发男和寸头刀疤男脸上的轻蔑和戏谑早已消失无踪!两人霍然从沙发上站起,眼神死死盯住陈伟,充满了震惊和凝重! 长发男那双毒蛇般的竖瞳第一次完全睁开,闪烁着危险至极的寒光,声音低沉而冰冷。 “好小子!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怪不得敢一个人闯进来!”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脆响。 “倒是小瞧你了!” 寸头刀疤男眼中则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和凶戾,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长发男,声音低沉道。 “哥,让我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他显然被陈伟刚才那暴烈的出手激怒了,同时也带着强烈的不服气。一个毛头小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还能是先天境不成? 长发男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弟弟眼中燃烧的战意,最终只是沉声提醒了一句。 “阿虎,小心点!这小子有点邪门!我看不穿他的深浅!” “哼!再邪门,还能翻天?” 寸头男嗤笑一声,大步流星地朝陈伟走去。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水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一下,先天境初期的强大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实质的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朝着陈伟压迫而去!那气势远比阿华强横数倍不止! 陈伟站在原地,脸色也彻底凝重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先天境的高手!对方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让他体内的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丹田内的气旋疯狂旋转,武师境巅峰的力量被催发到极致,毫不示弱地迎向那股气势! 寸头男在距离陈伟两米处骤然停下!眼中凶光爆射,没有任何废话,右掌猛地抬起,掌心瞬间变得一片赤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灼热的气息而微微扭曲!一股灼热狂暴的掌风扑面而来! “赤焰掌!” 他一声暴喝,右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拍向陈伟的胸口!掌未至,那灼热的气浪已经吹得陈伟的头发和衣襟猎猎作响! 陈伟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吞天诀》疯狂运转,全身力量瞬间凝聚于右拳!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撼山拳!给我破!” 陈伟同样一声低吼,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不退不让,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撕裂灼热的掌风,迎着那赤红的手掌,狠狠对轰了过去! 拳掌相交!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厂房内轰然炸开!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相撞!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三楼空间!地上的尘土、碎纸被狠狠掀起,如同遭遇了小型风暴!靠墙堆放的废弃货架被震得哗啦啦作响! 蹬蹬蹬蹬蹬! 在气浪爆开的瞬间,陈伟只觉一股带着灼烧感的恐怖巨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体内!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下去。手臂酸麻,拳骨处传来阵阵刺痛。 而他对面的寸头男,情况则更加狼狈!他脸上的狞笑在拳掌接触的瞬间就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只觉得自己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仿佛轰在了一座急速冲撞而来的钢铁堡垒之上!一股精纯、霸道、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力量,如同狂暴的巨锤,狠狠砸碎了他的掌力,蛮横地冲入他的手臂经脉! “噗——!” 寸头男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比刚才的阿华飞得更远、更快! “阿虎!”长发男脸色剧变,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寸头男身后!他伸出右掌,掌心闪烁着幽暗的光泽,稳稳地抵在寸头男的后心! “轰!” 又是一声闷响!长发男的身体也猛地一晃,脚下坚硬的水泥地“咔嚓”一声,被他生生踩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闷哼一声,脸色也白了一下,才勉强将寸头男倒飞的力量卸掉大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寸头男被长发男扶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右臂软软地垂下,显然臂骨已经断裂!他死死盯着十米之外、气息有些紊乱但依旧稳稳站立的陈伟,眼神里充满了惊骇、恐惧和无法理解的震撼! “哥,他,他……”寸头男声音嘶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57章 重伤 长发男扶住弟弟,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锁定陈伟,里面再没有一丝轻视,只剩下无边的凝重和一丝忌惮!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杀意。 “好!很好!怪不得敢单枪匹马闯进来!居然有如此实力!” 他缓缓松开扶着寸头男的手,将他挡在身后,一股远比寸头男强大、阴冷、如同九幽寒风般的恐怖气势,朝着陈伟铺天盖地般碾压而去! “小子!报上名来!老子手下,不杀无名之辈!”长发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整个三楼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陈伟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刺痛,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锐利如刀,毫不退缩地迎上长发男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想知道你爷爷的名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长发男的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恐怖杀机,瞬间将陈伟彻底笼罩! 陈伟瞳孔猛缩,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人未到,一股凌厉如刀的掌风已率先袭向陈伟面门,刮得他脸颊生疼! 陈伟瞳孔一缩,本能地将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膝盖弯曲成九十度,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掌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刺得皮肤隐隐作痛。 “操!”陈伟暗骂一声,刚想挺直腰板,长发男的攻势已如跗骨之蛆般紧随而至!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只见长发男腰身一拧,右腿如同钢鞭般撕裂空气,带着“呜”的一声尖啸,狠狠踢向陈伟的腰侧!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踢实了,腰椎恐怕会瞬间断裂! 陈伟脸色剧变,左手猛地一拍地面,凭借强大的臂力和腰腹力量,硬生生将倒下的身体横着向左侧甩了出去! “呼!”裤腿被腿风扫中,瞬间撕裂开一道口子! 陈伟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卸去力道,半跪着稳住身形,呼吸已然变得粗重。妈的,这家伙是先天境中期,内劲能外放,攻击范围大,力道猛,速度还快得离谱!老子空有力量,近不了身,打不到他也是白搭! 他内心焦急万分:洪老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老子今天真要栽在这儿了!救人没救成,自个儿先被打个半死,这下玩大了! 长发男见连续两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更浓的凶戾取代。“小子,身法倒是不错!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一闪,如同鬼魅般贴近!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右手五指微曲,掌心之中竟隐隐有幽暗的光芒流转,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冰冷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 “寒冰掌!” 长发男一声低喝,右掌带着一股仿佛能冻结血液的阴寒之气,遥遥对着陈伟隔空拍来!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白色寒气如同冲击波般,瞬间轰至陈伟面前!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陈伟头皮发麻!这一掌根本无处可躲!他狂吼一声,体内《吞天诀》运转到极致,全身内劲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向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这一记隔空掌力! “砰——!!!” 淡白色的寒气狠狠撞在陈伟交叉的双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噗——!”陈伟如遭重击,双臂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和冰寒,仿佛骨头都要被冻裂!他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轰隆!” 他的身体狠狠撞在后方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承重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四周的货架都在颤抖,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陈伟沿着柱子滑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咳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臂软软垂下,剧痛钻心,胸口如同被冰块堵塞,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体内经脉更是被那股阴寒掌力冲击得乱七八糟,内劲运行滞涩不堪。 重伤!这下完蛋了!陈伟心头一沉。 长发男缓缓收掌,看着倒地吐血的陈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能硬接我一记寒冰掌而不死,小子,你足以自傲了!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一步步朝陈伟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如同死神的丧钟。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起幽暗冰冷的寒气,准备给予陈伟最后一击! 陈伟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长发男,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敢伤我慕容家贵客,简直找死!”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喝从厂房破窗外传来!声音未落,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苍鹰搏兔般,以惊人的速度从窗口激射而入!人还在空中,一股磅礴刚猛、炽热如烈阳的掌力已隔空轰向长发男的后心! 洪老终于赶到了! 陈伟紧绷的神经一松,小命算是保住了!妈的,好险! 长发男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袭来的掌力何等恐怖!若是执意要杀陈伟,自己必然被这一掌重创甚至毙命! 他不得不放弃陈伟,猛地转身,仓促间将凝聚在掌心的阴寒之气全力向后拍出! “轰——!!!”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掌力在半空中狠狠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狂暴的气浪再次席卷开来!甚至比刚才陈伟和寸头男对轰时更加猛烈! 蹬蹬蹬……! 长发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潮红,又迅速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接下了这一掌,但显然也吃了不小的亏! 而洪老则轻飘飘地落在陈伟身前,身形稳如泰山,只是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他看了一眼重伤倒地的陈伟,花白的眉毛紧紧拧起,眼中满是关切和怒火。 “小陈先生!你没事吧?!” 陈伟看到洪老,终于松了口气,强撑着摇了摇头,声音虚弱。 “死不了……咳咳……就是太疼了……” 第58章 差一点就死了 洪老见陈伟还能说话,心下稍安,随即目光如电,猛地射向脸色难看的长发男,杀意凛然。 “敢动我慕容家的贵客,给我留下!” 长发男看了一眼重伤昏迷的寸头男,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洪老,心知今日事不可为。他毫不迟疑,猛地一脚踢起地上一块碎裂的砖块射向洪老,同时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一把捞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寸头男,朝着厂房另一个方向的破窗处亡命奔去! “哪里逃!”洪老挥袖击飞砖块,正要追击。 “洪老!先看看小月跟薇薇在不……”陈伟虚弱地喊了一声。 洪老身形未停,声音远远传来:“我带来的人应该快上来了,我去追这两个王八蛋,不能让他们给跑喽!” 陈伟一阵无语。你好歹先救人了!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洪老带来的保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 “洪老!” “洪老去追人了。快!把沙发后面那扇铁门打开!”陈伟大声喊道。 两名保镖上前,几下就破坏了门锁,猛地拉开铁门。 手电光照射下,只见慕容月和林薇薇果然在里面,两人背靠背被绑着双手,眼睛被黑布蒙着,嘴巴也被胶带封住,正蜷缩在角落的一堆废旧麻袋上,似乎处于昏迷状态。 “慕容小姐!林小姐!”一众保镖又惊又喜。 陈伟看到两女虽然昏迷,但衣衫还算完整,身上似乎也没有明显外伤,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剧烈的疼痛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快!快把慕容小姐和林小姐抬下去!小心点!立刻送去明心医院检查!”一名保镖在一旁急忙指挥着。 保镖们手忙脚乱却又异常小心地将两女抱起,快速向楼下冲去。 这时,另一队人马也赶到了楼下,带头的正是王凯。他冲上三楼,看到一片狼藉和重伤靠坐在柱子下的陈伟,脸色一变,急忙跑过来。 “小陈先生!你受伤了?!”他蹲下身想要扶起陈伟。 “嘶~!轻点轻点!” 陈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 “妈的!差一点就死了,我现在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要是再让我遇见那个长毛王八蛋,我绝不放过他……” 王凯连忙减轻力道,扶住他,四下看了看,一脸焦急:“我师父呢?还有绑匪呢?” 陈伟喘着气,有些茫然:“你师父?谁啊?” “洪老啊!”王凯脱口而出。 陈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牵动了胸口的伤,又是一阵咳嗽:“咳咳……卧槽?!你是洪老的徒弟?”他上下打量着王凯,这倒是没想到。 “是啊!”王凯点头,追问道,“我师父人呢?绑匪呢?” 陈伟缓过一口气,仰起下巴指向长发男逃跑的方向:“洪老去追那两个最厉害的王八蛋了。”他又看向不远处依旧昏迷如死狗的阿华,“把那家伙绑起来带走,这家伙是个武师境后期,绑紧点。另外……楼下还有四个小喽啰,也一并拎走,应该能从他们口中找到线索。” 王凯立刻对身后跟进来的手下吩咐:“快!照小陈先生说的做!把人全部带走!”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塑料扎带,将阿华捆得结结实实,像抬死猪一样抬了下去。 王凯再次看向陈伟,眉头紧锁:“小陈先生,你伤得很重,我送你去医院吧!” 陈伟摆摆手,态度很坚决:“不用去医院。医院的药对我没啥大用,你找个人直接送我回学校就行,我自己有药。” 王凯一脸为难:“可是你这伤……” “别可是了!”陈伟打断他,疼得嘴角直抽抽。 “哥们儿真有自己的疗伤路子,去医院又是检查,又是拍片的,反而麻烦。赶紧的,我是真他妈疼啊!再磨蹭我怕我直接晕这儿了……” 王凯看他疼得冷汗直冒,脸色惨白,不似作伪,拗不过他,只得咬牙道:“那……那行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陈伟,几乎半抱着他,一步步慢慢向楼下挪去。每走一步,陈伟都疼得龇牙咧嘴,冷汗浸透了后背。 来到一楼,王凯让一名手下开来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小心翼翼地将陈伟扶进后座。关上门后,给开车的人嘱咐了一番后,车子启动朝着江城大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安顿好陈伟,王凯这才摸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给了慕容天。 电话几乎秒接,传来慕容天急切无比的声音:“王凯!怎么样?找到小月了吗?!” “家主!”王凯立刻汇报,“找到了!小姐和林小姐都找到了!就在北区这个废弃化工厂里!小陈先生单枪匹马先找到这里的!两位小姐只是昏迷,看着没受什么外伤,洪老带的人已经送她们去医院了!”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天长长松气的声音,但立刻又提了起来:“太好了!那小伟呢?王凯,你刚才说小伟先找到的?他没事吧?” 王凯语气沉重了些:“家主,小陈先生他……他受了重伤!” “什么?!重伤?!”慕容天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担忧,“怎么回事?!严不严重?你现在立刻送他去医院!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绝不能出事!” 王凯为难道:“家主,我说了,可是小陈先生他坚持不肯去医院!他说他自己有疗伤药,非要回学校不可。我拗不过他,已经安排车送他回去了!” 慕容天又急又气:“胡闹!他一个学生,受了重伤怎么能回学校?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你怎么不拦着他?!” 王凯一脸委屈:“我……我拦不住啊!小陈先生那脾气犟得很!他有伤在身,我也不敢硬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慕容天无奈的叹息:“唉!算了算了,这孩子……洪老呢?” “洪老去追另外的绑匪了,小陈先生的伤估计就是他们打的。” 慕容天语气凝重:“我知道了。你留几个机灵点的人在那里接应洪老。你亲自带人,立刻去医院守着小姐和薇薇!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对了,送去哪家医院了?” “就在咱们自家的明心医院。”王凯答道。慕容集团产业庞大,同样涉及医疗,明心医院便是江城顶级的私立医院之一。 “好!我马上和你周姨过去!” 第59章 疗伤 挂了电话,王凯立刻吩咐留下的三名保镖:“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洪老!其他人,带上那五个绑匪直接回住处!看紧了,在我和洪老回来之前,谁也不准给他们松绑,听见没?” “明白,凯哥!”手下们齐声应道。 几辆车分别驶离了这片荒凉的厂区。几辆车押着昏迷的阿华五人返回慕容家别墅后方的保镖住所;另一辆车则载着王凯,朝着市中心的明心医院疾驰而去。 留下的三名保镖则警惕地守在车旁,等待着洪老。 大约半小时后,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大鸟般从远处疾掠而来,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厂区空地上,正是洪老。他脸色不太好看,气息也有些微喘。 “洪老!”三名保镖立刻迎了上去。 洪老扫了一眼,发现只剩下他们和一辆车,沉声问道:“其他人呢?小陈先生和小姐呢?” 一名保镖连忙回答:“队长接了家主的电话,先去明心医院照看小姐了。小陈先生重伤,但他自己坚持要回学校,队长拗不过,就让人送他回去了。抓的那五个绑匪,也押送回住所看管起来了。” 洪老闻言,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小陈先生都重伤了,还不肯去医院?这孩子……也太逞强了吧!” 他顿了顿,摆手道,“行了,这里没事了,先去医院!” 另一边,陈伟被王凯的手下送到江城大学南门后,便强撑着下了车,一步步挪回了新月公寓1202室。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妈的~,先天中期,真他娘的够劲。” 他咬着牙,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挣扎着爬到墙角,打开那个装着丹药的行李箱,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温和药香的棕色归元丹,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润醇和的药力洪流,迅速涌入四肢百骸。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立刻如同潮水般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开始缓慢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脏腑,以及有细微裂痕的双臂骨头。 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又重新活了过来。 休息了几分钟,恢复了些力气,他才艰难地挪到卧室,盘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开始全力运转《吞天诀》,引导着归元丹的药力,加速疗伤。 …… 当洪老赶到明心医院高级住院部时,慕容天和周桂芳已经到了,正守在病房里。王凯则带着几名保镖肃立在病房门外。他们没有通知林薇薇的父母,毕竟林薇薇目前检查后没什么事。 病房是宽敞的套间,里面摆着两张病床。慕容月和林薇薇已经醒了,正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带着些许迷茫和惊吓后的余悸,护士正在给她们喂水。 洪老快步走进病房:“家主,夫人!两位小姐没事了吧?”他关切地看向病床。 慕容天见到洪老,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医生刚给做了全面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吸入了过量迷药,需要时间代谢,现在还有点头晕乏力。” 周桂芳则红着眼圈,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脸上满是后怕。 洪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慕容天脸色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问道:“王凯说你去追另外的绑匪了,人呢?抓到了吗?” 洪老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愧色和凝重:“对方身手不凡,尤其一名长发男子,轻功并不在我之下,而且对地形似乎也很熟悉,带着个伤号还是让他们钻林子跑了。恕老朽无能。” 慕容天摆摆手:“这不怪你。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小月和薇薇下手?”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洪老道:“现在还不确定。另外五人被小陈先生打成重伤,王凯已经安排人带回住处看管起来了。等审问过后,应该能撬开他们的嘴。” 夜里十点左右,慕容天和周桂芳在洪老的护送下返回了别墅。王凯则带着十名精锐保镖继续留在医院,彻夜守护。虽然医生说明早就可以出院,但周桂芳坚持要让两女留院观察一晚。 回到别墅后,慕容天毫无睡意,和洪老直接来到了后方另一栋用于安保人员的别墅。 地下临时关押室内,灯火通明。以阿华为首的五名绑匪已经醒了过来,一个个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疼得哼哼唧唧。受伤最重的就是阿华,不仅内伤沉重,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脸色灰败。 慕容天看着地上这五个惨不忍睹的家伙,对旁边一名保镖道。 “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别让他们死在这里。” 保镖应声而去。 洪老指着瘫在地上的阿华,对慕容天道:“家主,这家伙是武师境后期。我到的时候,他已经重伤昏迷了。当时只有小陈先生还在独自苦战一名先天中期的高手。所以,这五人,应该都是被小陈先生一人解决的。” 慕容天闻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洪老:“洪老,你是说……这个武师境后期的高手,是被小伟重伤的?!” 洪老郑重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不止如此。逃走的两人,一个是先天初期,另一个是先天中期。那个先天初期的寸头男子,应该也是被小陈先生正面重创,失去了战斗力!我到的时候,小陈先生正以重伤之躯,独自硬撼那名先天中期的长发男子!若非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长发男子的身法和武功路数,颇为诡异狠辣,不像是普通世家培养出来的高手。” 慕容天彻底呆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脑海中浮现出陈伟那总是带着点懒散笑意的年轻面孔,实在无法将之和洪老口中这个能硬撼先天境、横扫武师境的猛人联系起来。 “小伟的功夫居然如此了得?”慕容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之前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会些跆拳道之类的防身术……” 他想起了之前洪老还猜测陈伟只是外家功夫。 这时,三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董事长,洪老。” 慕容天点点头:“嗯,赶紧给他们处理一下,别让他们在这里鬼哭狼嚎的。” 第60章 阿华的供词 三名医生立刻蹲下身,开始给五名绑匪清洗伤口、止血、上夹板、包扎。一时间,关押室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和绑匪们压抑的痛哼声。 慕容天和洪老就站在一旁看着,面色凝重。一个多小时后,五名绑匪都被包得像几个超大号的粽子,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慕容天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但他毫无睡意。 “洪老,问吧。看看是谁指使的,为什么要绑架小月!”慕容天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洪老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阿华面前。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阿华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是你自己痛快说出来?还是让我用些手段,‘请’你说出来?” 被包成粽子的阿华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喘着粗气,看着慕容天和洪老,竟然咧嘴笑了笑,只是笑容比哭还难看。 “呵呵……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北城区的,道上给面子叫我一声华哥。慕容董事长,您应该听过我的名号吧?” 慕容天眉头紧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沉声道:“你是北城区王学林手下的那个头号打手,华哥?” 阿华扯了扯嘴角:“正是。我知道您慕容家家大业大,在江城手眼通天。但这次,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洪老逼问道:“少废话!是谁指使你们的?具体为了什么事?说清楚!” 阿华喘了口气,看向慕容天,眼神有些复杂:“慕容董事长,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慕容天脸色一沉:“我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实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阿华沉默了几秒,似乎在下定决心,最终叹了口气,淡淡道。 “前几天,您过寿,得了一枚能起死回生的‘生生造化丹’,这事儿在江城顶尖的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这消息却传到了古武世家的耳朵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找到了我们老大王学林。起初,我们老大根本不敢接这活儿,谁不知道您慕容家有一位天仙境后期的人坐镇?可是,那帮人武力太强了!我跟老大联手,在对方一个人手底下都没走过两招!他们当场就把老大给扣下了,逼着我们帮他们绑架慕容小姐,好用她来威胁您,交出生生造化丹。” “至于那位林家的小姐……”阿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纯属是顺手而为,当时她们俩在一起,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就一并带走了。” 洪老目光锐利,继续追问:“是哪个古武世家?这次来了多少人?领头的人叫什么名字?” 阿华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个我是真不知道。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知道肯定说了。他们神秘得很,根本不透露来历。我只隐约听到那个长发男人叫那个寸头‘阿虎’,他们姓啥我根本不知道,还有……除了今天的两人,还有个白发老头,病泱泱的样子,至于暗中还有没有人我就不清楚了。” 慕容天听完,眉头紧紧锁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思索片刻,猛然盯住阿华,声音冰冷:“你撒谎!” 阿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挣扎着道:“我所说句句属实!哪里撒谎了?” 慕容天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们绑了我女儿后,发来的匿名短信,开口就是要一个亿的赎金!从头到尾,只字未提‘生生造化丹’的事!现在你却说对方是为了丹药而来?你不是撒谎,又是什么?” 阿华闻言,也彻底懵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亿?这……这不可能!他们明明就是为了丹药!我确定我所说属实!至于为什么开口要钱,我,我是真不知道!不过……兴许我们老大知道。”他急得想挣扎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洪老紧紧盯着阿华的眼睛和细微的表情变化,半晌后,对慕容天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家主,看他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要么他也不知道全部计划,要么,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慕容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洪老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家主,现在也问不出更多了。明天一早,我亲自带这家伙去一趟北城,会会他们那个老大王学林!当面问个清楚!” 慕容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怒火,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务必问出幕后主使!” 两人离开这栋别墅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 凌晨两点。 陈伟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伤势已经恢复了三成,感觉行动已无大碍,但内腑和经脉的暗伤还需要时间调养。 让他惊喜的是,经过昨天下午的那场生死搏杀和一夜的疗伤,他发现自己原来体内残存的元气丹药力已全部被自己炼化吸收,丹田内的气旋似乎更加凝练浑厚了,内劲修为竟然隐隐提升了一小截!离突破先天境近在咫尺! “啧啧……看来找高手打架,虽然风险大了点,但确实是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啊。以后是不是得找机会多跟高手切磋切磋?”陈伟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陈伟结束修炼,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上的伤好了大概四成,动作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不影响正常活动。想要彻底恢复,估计还得服用一两颗归元丹,外加调息一到两天才行。 今天是周五,上午有一节《国际金融》课。 陈伟换了身干净衣服,洗漱一番,看着镜子里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不错的自己,点了点头,出门朝教学楼走去。 来到教室,发现向前进、于洋和雷华这三个活宝居然破天荒地都来了,正蔫头耷脑地坐在后排,一个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昨晚又没干好事。 陈伟走过去,在雷华旁边的空位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故意板着脸问:“喂,华子,这一周过去了,说好的魔鬼训练,进行得咋样了?还能行不?” 雷华正迷糊着呢,被捅得一激灵,抬起头看到是陈伟,眼神立刻开始躲闪,支支吾吾道:“啊?!伟哥,这个训练啊,它,它……” 陈伟一看他这德行就明白了,哼了一声,淡淡道:“行了,别编了。说好的事,你们没办到。所以,以后拜师的事儿,就别再提了。” 第61章 异想天开的三人组 雷华三人自知理亏,面面相觑,没好意思反驳。 陈伟也没真生气,本就是随口一提。他又看向向前进,问道:“那我给你们的丹药呢?吃完了吗?” 一提到这个,向前进立马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声音都带着兴奋。 “早吃完了!伟哥,你那药真是太神了!妈呀,吃下去的时候那滋味,啧啧……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太他妈难受了!但是熬过去之后!嘿嘿……你猜怎么着?” 他激动地比划着:“第二天我去健身房试了试!卧槽!老子双手居然能举起110公斤的杠铃!以前想都不敢想啊!太不可思议了!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于洋和雷华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虽然训练没坚持,但那丹药的效果他们是切身体会到了,看陈伟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人。 陈伟看着他们仨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有点小得意,表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才110公斤?瞧你们那点出息。好好打基础,到时候参加入世界级举重大赛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教授夹着课本走了进来。 陈伟收敛心思,将注意力暂时投向了讲台。 一节课结束之后。教授刚说了声“下课”,向前进便第一个窜出了教室。于洋和雷华这两个活宝也紧随其后,一溜烟就没影了。 陈伟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课本和笔,这才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刚走到教学楼前的花坛边,那三个家伙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笑嘻嘻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向前进一脸贼兮兮的笑容,凑到陈伟跟前,搓着手道:“伟哥,商量个事儿呗?你上次给的那宝贝丹药还有存货不?能不能再匀给哥几个几颗?!”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当那是糖豆呢?想吃就能有?” 于洋在一旁挠着头,憨憨地问:“伟哥,那药我们吃了感觉挺好的啊,浑身是劲!要是能多吃几颗不是会更强?” “你们懂个屁!”陈伟脸一黑,训斥道。 “那丹药药力猛得很!没练出内劲的人吃一两颗打打基础还行,吃多了,药力积在身体里化不开,非但没好处,反而会损伤经脉,搞不好就成了废人!明白吗?” 雷华震惊道:“卧槽!这么严重?” 陈伟哼了一声:“不然你们以为呢?当初让你们好好训练一个月,打下基础,到时候我再教教你们,可你们倒好,天天猫在网吧里通宵鏖战!就这德性,还想成为武林高手?趁早歇了吧!” 于洋梗着脖子,有些认命地说道:“伟哥,不是我不努力,是我根本不是那块料。你看看我这身膘,一开始我就说了放弃的,现在我也没那心思练什么武功了。” 陈伟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向前进是个老油条,站在一边嘿嘿笑着,也不在意。倒是雷华,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道。 “那个~!伟哥,你看能不能换个轻松点的训练方式啊?比如,有没有那种吃了就涨功力的……” “你想得美!练武没有捷径!尤其是你们这种半路出家的,想有所成,就必须下狠心,流大汗!你若想有所成,就按我的规矩来,没得商量!”陈伟直接打断他的白日梦。 雷华蔫头耷脑:“那行吧!你容我再好好想想,考虑考虑……” 陈伟懒得再理他们,摆摆手:“行了,你们自个儿玩去吧,我回去了。”他打算回出租屋继续运功疗伤。 刚转身,向前进一把拉住他胳膊:“哎哎,伟哥,别走啊!自从你搬出去后,咱哥四个好久没一起在网吧开黑了吧?今天周五,下午又没课,正好,一起玩玩去?我请客!” 陈伟被他扯到伤处,疼得嘴角一抽,赶紧甩开他的手:“不去不去,今天真去不了。” “为啥啊?你还有啥事?难不成又跟慕容校花约会去?”雷华调侃道。 陈伟也不废话,直接把自己的两只衣袖撸了起来,露出依旧有些红肿、带着淤青的小臂。 “看见没?昨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伤着了!现在还疼呢!骗你们干嘛?” 三人凑近一看,果然看到陈伟胳膊上的伤,顿时都不吱声了,面面相觑。原来高手也会摔跤受伤啊?这画面有点颠覆他们的想象。 陈伟放下袖子,再次冲他们摆摆手:“行了,你们自己去嗨吧,我回去养伤了。” 看着陈伟渐渐走远的背影,向前进摸着下巴,一脸狐疑:“伟哥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于洋一脸茫然:“你问我?我问谁去?” 向前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他妈问你们俩呢!” “反正我不知道。”于洋白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雷华也摇了摇头。 陈伟回到新月公寓的出租屋,拿出手机,给慕容天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慕容天关切的声音:“小伟!你总算开机了!昨天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你现在怎么样?伤好点没?” “慕容叔,我没事了。回家后为了专心疗伤,就把手机关了。小月呢?她怎么样了?”陈伟解释道。 “你放心,小月和薇薇今天早上八点就出院回家了。情绪还有点低落,不过医生说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身体没大碍。”慕容天的语气轻松了些。 “那就好。”陈伟松了口气。 “小伟啊,今天周五,明天正好周末,你要是有空,就来家里玩玩?小月和小华都在家,你周姨还说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慕容天热情地邀请道。 “好的,叔,我有空就过来。”陈伟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陈伟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十点。他便取出一颗归元丹服下,然后盘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凝神,运转《吞天诀》,引导药力缓缓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与此同时,慕容家别墅后方。 洪老刚从保镖居住的别墅里出来,身后跟着三个人——两名慕容家的安保人员,以及浑身缠满绷带、走路还有些踉跄的阿华。 几人来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前,一名安保迅速拉开车门。 洪老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的阿华,淡淡道:“如果我没记错,王学林的老巢,就在华凯酒店吧?” 阿华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是!” 洪老对司机道:“去华凯酒店。” 第62章 为何多此一举 四十多分钟后,奔驰车停在了华凯酒店气派的大门口。洪老率先下车,两名安保一左一右“搀扶”着阿华跟在后面。 洪老面无表情地问:“王学林在几楼?” 事到如今,阿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直接道:“直接乘坐电梯上顶楼,30楼。” 洪老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他们刚进电梯,酒店大堂角落的一个黑衣男子立刻掏出手机,压低声音汇报:“林哥,华哥回来了,受了重伤,是被三个人押着的……对,刚进电梯……好,明白!”挂了电话,男子迅速隐入人群。 电梯里,阿华忽然咧开嘴,带着点嘲讽的笑意:“洪老,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找我老大,就不怕他已经在上面设好了埋伏,就等你们自投罗网?” 洪老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们北城这点势力,最能打的也就是你和王学林了。其他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真正的世家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你真以为我没发现刚进酒店时那几个暗哨?现在,王学林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阿华:“他要是聪明,就该老老实实配合。要是真想动什么歪心思……哼,那你们北城这块地盘,也该换个人来坐坐了!” 阿华被洪老眼神中的寒意慑住,闭上了嘴,心里暗骂这老家伙果然厉害。 “叮——”电梯到达30楼。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看上去像是秘书或助理。见到洪老几人,她们立刻躬身行礼。 其中一名女子微笑道:“欢迎贵客光临。王总已经在会客厅等候各位了,请随我来。”说完,她便转身在前面引路。 洪老神色不变,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两名安保则推了阿华一下,示意他跟上。 女子将众人引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洪老大步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四十岁出头、梳着油亮背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 “您就是慕容董事长身边的洪老吧?久仰大名,失敬失敬!我是王学林,华凯酒店的负责人。”他伸出手,想要握手。 洪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王学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笑容,自然地收回手,指了指沙发:“洪老请坐,请坐。” 洪老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坐下。两名安保押着阿华,站在洪老身后不远处。 王学林坐回主位,开始熟练地泡起功夫茶,仿佛闲聊般问道:“不知洪老大驾光临,是专程送阿华回来?还是另有指教?” 洪老冷笑一声:“王总,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 王学林笑了笑,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洪老面前。 “洪老,我王学林虽然在城北这边还算有点面子,朋友们抬爱,叫我一声‘北城王’。但在您这样的高人面前,我就是个小角色。昨天的事,确实并非我的本意……” “我不是来听你讲这些废话的,告诉我,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洪老打断他,语气冰冷。 王学林自己端起一杯茶,慢慢呷了一口,才道:“洪老,阿华既然在您手上,我想该说的他应该都说了。您今天来,无非是想确认一下。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对方的具体来历。” 洪老眉头微皱:“把所有经过详细说给我听。” 王学林放下茶杯,回忆道:“三天前,我这办公室突然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全白了,脸色也不太好,一直咳嗽。我看不透他的深浅,但感觉……至少是宗师级的人物,只是好像身上有旧伤。” “另外两个,您应该见过了,一个长头发,一个寸头,是两兄弟。我听那长头发的叫寸头‘阿虎’,他们都叫那白发男子‘二叔’。其他的,对方口风很紧,根本不多说一句话。” 洪老沉吟道:“五十来岁,头发全白,身有旧疾……江湖上好像没这号人物。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吧?” 王学林苦笑一下:“洪老,我哪敢骗您?当时酒店里不少服务员都看到他们了,您若不信,可以随便找人问。我编这种谎话,有什么意义?” 他看了一眼狼狈的阿华,接着道,“他们就是为了慕容董事长手里的生生造化丹来的。但奇怪的是,他们却不让我们提丹药的事,反而让我派人绑架慕容小姐,还给慕容董事长发信要一个亿……说实话,我也搞不懂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洪老紧紧盯着王学林的眼睛,试图分辨他话里的真伪。看起来,他不像是在说谎。 “那三个人,现在在哪里?” 王学林摊摊手:“这我真不知道。我让阿华按他们的要求办了事后,告诉他们藏人的地点,他们就离开了,再没出现过。但我有种感觉,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洪老的手指无意地在黄花梨木的茶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咚咚”的轻响。片刻后,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手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王学林也站起身,跟了过去,站在他身旁。 洪老缓缓道:“那个白发老者一直没亲自出手,你说他有旧疾。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现在是空有宗师境界,却发挥不出宗师的实力。他躲在幕后指挥,那两兄弟跑腿。他们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生生造化丹,也只有这丹药,才能救治他的旧伤。” 王学林点头表示赞同。 洪老眉头紧锁,话锋一转:“但以这三人的实力和可能的背景,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丹药,为何又要多此一举,索要一个亿?这完全说不通。” 王学林也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洪老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冷冷地看着王学林:“他们抓了你,让你们替他办事,事后就没为难你们?” 王学林叹了口气:“或许是他们也不想节外生枝吧。那两兄弟出手制服我和阿华后,除了逼我们绑架慕容小姐,倒也没再做别的。得知事情办成,他们就走了。” 第63章 认栽 洪老淡淡地瞥了王学林一眼:“希望你今天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半点隐瞒,你们知道后果。”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还有,绑架我家小姐这件事,就算你们是被逼的,也已成事实。你们必须对此做出赔偿。否则,我不介意把今天谈话的内容交给警方处理。”他晃了晃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一个小巧的录音笔。 王学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咬牙道。 “洪老放心!明日!明日我一定亲自带着阿华,登门向慕容董事长赔罪!并奉上让您满意的赔偿!只希望洪老到时能高抬贵手,把录音……” 洪老抬手打断他:“只要你们诚意够,这东西自然会消失。” 说完,他不再多看王学林一眼,转身朝外走去。两名安保松开阿华,紧随其后离开。 看着洪老离开,王学林这才松了口气,走到阿华身边,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没事吧?” 阿华摇了摇头:“肋骨断了几根,内伤也不轻。不过死不了,养段时间就行。” “是洪老头动的手?” “不是!是个学生,姓陈,好像是慕容月的同学。妈的,就一拳!我就成这样了……”阿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 王学林瞳孔一缩,震惊道:“学生?一个学生能有这么厉害?一拳把你打成这样?那至少是武师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先天初期。” 他深吸一口凉气:“江城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年轻的狠角色了?” 阿华看向王学林:“老大,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王学林双手一摊,无奈道:“还能怎么办?认栽呗!这事儿到此为止,别再提了。咱们虽然是混这条道的,但在慕容家这种庞然大物眼里,屁都不是!我会让人去准备几份厚礼,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慕容家赔罪!妈的,这次真是大出血了!” 洪老坐回奔驰车里,车子平稳地驶入马路车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慕容天的电话。 “家主,是我。” “洪老,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慕容天的声音立刻传来。 洪老叹了口气:“王学林那边,也不知道对方的真正底细。但有个新情况,指使的一共有三个人,除了昨天交手的那两兄弟,还有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全白的男人,据王学林说,那人似乎身有旧疾,一直咳嗽,但感觉像是个宗师。” “宗师?”电话那头的慕容天明显吃了一惊。 “嗯。”洪老语气凝重,“据王学林描述,那白发老者空有境界,可能因为旧伤失去了大部分实力。更奇怪的是,直到那两兄弟逃走,他都未曾露面。我觉得王学林的话,可信度比较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慕容天的声音:“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再说。” 慕容家别墅里,慕容天放下电话,将洪老探查到的情况详细告诉了身边的妻子周桂芳。 周桂芳听完,秀眉紧蹙,担忧地看了一眼楼梯方向,压低声音问道。 “老公,你说这三个人会藏在哪儿?” 慕容天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疲惫地说道。 “不好说,但我有种预感,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再出现。” 周桂芳一惊:“那我们是不是得提前做点什么准备?” 慕容天摇摇头:“暂时不用。有洪老在,就算他们真敢来,也未必能讨到好处。先看看情况再说。” 话虽如此,但他紧锁的眉头显露出内心的不安。 周桂芳点了点头,可心里的担忧丝毫未减。 中午十二点左右,洪老回到了别墅。正好是午餐时间,慕容月和林薇薇也下了楼。两人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脸上恢复了血色,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慕容天看向林薇薇,温和地问道:“薇薇啊,从昨天出事到现在,我还没通知你爸妈。你看,现在事情也差不多平息了,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 林薇薇连忙放下筷子,摇摇头:“不用了,慕容叔叔。我爸妈他们现在人在国外谈生意,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了,就不用告诉他们了。” 慕容天点了点头:“那也好,免得他们远在海外干着急。” 周桂芳给林薇薇夹了块菜,又看了看默默吃饭的洪老。她早就注意到洪老似乎欲言又止,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 饭后,慕容天和洪老直接进了书房。 关上门,慕容天便问道:“洪老,吃饭的时候我看你好像还有话要说?是不是还有什么发现?” 洪老点点头:“家主,我在想,有没有必要发动人手,在全城暗中搜寻那三个人的下落?如果我们的人手不够,或许可以让张德彪帮个忙。大不了事后给他些好处。同时,也可以让城北的王学林一起出力。毕竟他现在理亏,不敢不答应。” 慕容天没有立刻回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沉思了片刻,他终于停下脚步。 “嗯!可以。就按你说的办。你联系一下张德彪,只让他帮忙找人,把三个人的特征告诉他们就行,具体原因不必多说。另外,王学林那边也让他发动手下去找,但务必警告他,管好下面人的嘴,绝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明白。”洪老点头,正要转身出去安排,又被慕容天叫住了。 “等等,洪老。”慕容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你好像有位师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能不能请他出山来帮帮忙?报酬方面绝对没问题。” 洪老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家主,我师兄他几年前与人比武,不幸失去了一条手臂,早已退出江湖,不问世事了。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有个女儿,叫江艳,得了他的真传,天赋极高,现在的实力只比我弱一筹,应该到了先天境中期。我可以试着联系看看。如果能请动她来给小姐做贴身保镖,那小姐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慕容天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太好了!洪老,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务必尽力请她过来!” “我尽力而为。”洪老应承下来,退出了书房。 他先去了后面保镖住的别墅,人还没进门便喊道。 “王凯!” “师傅!”王凯从房间里快步走出。 第64章 最好的礼物 洪老看了王凯一眼:“下午你安排一下,留几个人看守这里。你带上其余的人,和张德彪那边联系,配合他们在城南区域,全力搜寻昨天逃走的那三个人特征:一个长头发,一个寸头,还有一个五十多岁、满头白发、可能经常咳嗽的男人。我会跟张德彪打好招呼,许他些好处。但记住,不要向他透露具体原因!” “好的,师傅!我这就去安排!”王凯立刻领命。 接着,洪老又分别给张德彪和王学林打了电话。张德彪接到电话,一听是慕容家有事相求,还能得好处,一口就答应下来,识趣地没多问原因。王学林正愁没机会讨好慕容家,一听只是帮忙找人,立刻满口答应,放下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吩咐手下在城北地界全力搜寻。 下午三点左右,林薇薇看了看时间,对慕容月说:“小月,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慕容月一愣:“你去哪儿啊?” “我去找陈伟啊,昨天约好的,今天一起去我姨父家。”林薇薇解释道。 正好慕容天和周桂芳也在旁边,慕容天闻言立刻叫住了林薇薇:“薇薇,你现在要出去?绑架的主谋还没抓到,你现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慕容月连忙帮腔:“爸,薇薇是去找陈伟,然后一起去顾市长家。” “顾市长?顾之凡?”慕容天和周桂芳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慕容月便把顾市长母亲重病多年,想求购生生造化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慕容天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是正事,那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陈伟,顺便看看他的伤好点没有。” 慕容月和林薇薇一听,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陈伟受伤了?!” 慕容天叹了口气:“你们能平安无事,多亏了小伟。对方很强,小伟也受了不轻的伤,幸好洪老及时赶到。” “那我也要去看看他!”慕容月立刻说道,上前挽住林薇薇的胳膊。 周桂芳对慕容天道:“就让小月一起去吧。小陈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让洪老带几个人陪你们一起去,也安全些。” 慕容天点了点头:“也好。” 于是,在洪老和几名保镖的护送下,两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出了别墅,朝着江城大学的方向开去。 出租屋里,陈伟刚刚从调息中醒来。归元丹强大的药力在他体内不断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此刻,他感觉伤势已经好了六七成,行动基本无碍,估计再有一天,最多两天就能痊愈。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正准备拿起手机点个外卖,手机却先响了起来,是林薇薇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喂?” “陈伟,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和小月过来找你。”林薇薇的声音传来。 陈伟一愣:“我在出租房呢,你们在哪儿?” 电话那头立刻换成了慕容月的声音,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陈伟,我爸和洪爷爷也来了,他们是专门来看你的!你租的房子在哪儿?” “啊?慕容叔跟洪老也来了?”陈伟有些意外,只好说道,“我就住在南校门斜对面的新月公寓,第一栋,1202室。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陈伟赶紧起身,飞快地扫视了一下房间。还好他平时还算整洁,没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忽然,他想起什么,迅速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个小瓷瓶。 他将元气丹、归元丹和生生造化丹各选了一瓶放进随身背包里。又另外拿出两只空的小瓷瓶,在一只瓶子里装入一颗生生造化丹,另一只瓶子里装入两颗,并在瓶身上做好标记,也塞进了背包。 刚做完这些,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果然是慕容天一行人。慕容月和洪老手里还提着好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袋和果篮。 “慕容叔,洪老,快请进!”陈伟连忙侧身让开。 慕容天走进来,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公寓,点点头。 “不错嘛,小伟,一个人住收拾得挺温馨的。怎么样,伤好点了吗?”他关切地看向陈伟。 陈伟活动了一下手臂,笑着道:“差不多了,再休息一两天估计就没事了,叔您放心。” “你没事就好!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这些补品你留着,好好补补身体。明天上午我派车来接你!我让你周姨亲自下厨,做几道她的拿手好菜,咱们好好聚一聚,给你压压惊,怎么样?”慕容天语气真诚。 陈伟愣了一下,心里琢磨:本来还打算明天去玉石市场碰碰运气呢,这下看来去不成了。 慕容月在一旁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声道:“我爸跟你说话呢!” 陈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哦,好!谢谢叔!” 慕容天笑了笑,又道:“听薇薇说,你等下还要跟她去顾市长家?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你了,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说完,便起身朝外走去。 陈伟见状,拿起沙发上的背包:“没事,叔,我也正准备出门,跟你们一起下去吧。” 一行人下了楼。林薇薇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已经被慕容家的保镖从商场那边开了回来,正好停在了公寓楼下。 慕容天等人上车离开后,林薇薇便载着陈伟,朝着市中心的一处高档住宅区驶去。 车上,陈伟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薇薇,这第一次去市长家,我们是不是得买点水果什么的?空着手去,不太好吧?” 林薇薇噗嗤一笑,瞥了他一眼:“不用!最好的礼物,你不是已经带在身上了吗?” 陈伟一愣:“啊?什么礼物?” 林薇薇笑道:“笨蛋!生生造化丹啊!这可比什么水果补品贵重多了!” “呃~!这不一样吧?”陈伟挠挠头。 林薇薇撇撇嘴:“有什么不一样的?放心吧,只要这丹药真能缓解我姨奶奶的痛苦,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谁还会在意你有没有带礼物啊!” “那行吧。”陈伟只好点点头。 四十多分钟后,白色玛莎拉蒂驶入了一个环境幽静、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在门口做好登记后,车子才被放行。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号楼的单元门下。两人乘电梯来到25楼,林薇薇按响了2502房的门铃。 第65章 奇怪的病症 很快!2502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位气质温婉、容貌与林薇薇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 林薇薇笑着喊道:“小姨!我带同学陈伟来了。姨父下班了吗?” “快进来,快进来坐!”中年妇女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笑着解释道。 “你姨父刚才打电话回来了,说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他早上还特意叮嘱我说你们下午要过来呢。” 她给陈伟和林薇薇各泡了一杯热茶。陈伟接过茶,趁机打量了一下客厅。装修典雅大气,但不显奢华,很有品位。 陈伟放下茶杯,问道:“阿姨,”冒昧问一下,顾市长的母亲现在方便吗?我想先看看老人家的状况。” 中年妇女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我婆婆刚吃了止痛安神药,在房间里睡着了。我带你进去看看,动作轻点就好。” 说完,她便起身引着陈伟和林薇薇朝一个房间走去。 一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老人气息便混合着扑面而来。林薇薇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用手掩了一下口鼻。陈伟倒是面色不变。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开着空调。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呼吸微弱,似乎睡得很沉,但眉头却无意识地紧蹙着,仿佛在承受着痛苦。 陈伟悄然运转天眼,凝神向老太太看去。 在他的“视野”中,老太太的五脏六腑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太大问题,但诡异的是,她的肌肉和骨骼之中,竟然弥漫流淌着一股奇怪的、如同活物般的灰黑色气流!这股气流所过之处,似乎都在侵蚀着老人的生机,带来巨大的痛苦。 陈伟心中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林薇薇,在天眼之下,林薇薇体内气血旺盛,一切正常,根本没有那种诡异的灰黑之气。 林薇薇见陈伟盯着自己看,奇怪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陈伟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问题很大,也很麻烦。” 几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门。 回到客厅坐下,陈伟端着茶杯,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一直在思考着刚才看到的灰黑色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林薇薇和她小姨见陈伟陷入沉思,也没敢出声打扰。 过了十几分钟,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西装、气质沉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场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人还没进客厅,声音就先到了:“佳凤,薇薇和她的同学来了吗?” “早就来了,正等你呢!”被称作佳凤的中年妇女应道。 中年男子走进客厅,陈伟和林薇薇都站起身。陈伟认得他,这人正是经常在本地新闻里出现的江城市长——顾之凡。 “顾市长,您好。我是薇薇的同学,陈伟。”陈伟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顾之凡立刻热情地迎上前,一把握住陈伟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带着期盼和一丝急切:“小陈同学!你可算来了!太好了,我母亲这回可能有救了!真是太感谢你能过来!” 林薇薇在一旁小声提醒陈伟:“忘了跟你说,我小姨叫郭佳凤。” 陈伟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几人重新落座。寒暄了几句后,陈伟切入正题:“顾市长,在您回来之前,我已经简单看了一下老太太的情况。” 顾之凡立刻坐直了身体,神情专注:“哦?小陈看出了什么?” 陈伟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说实话,老太太的五脏六腑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甚至比很多同龄老人都要健康一些。” 顾之凡和郭佳凤闻言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这和他们跑了无数医院得出的“疑难杂症”、“病因不明”的结论完全不同。 陈伟继续道:“问题的根源,不在脏腑,而在她的肌肉和骨骼里。” 顾之凡猛地点头,激动地一拍沙发扶手:“对对对!没错!我妈她就老是说浑身肌肉酸疼,骨头里面像有锤子在敲一样,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陈伟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且,根据我的判断,她这不是病。” “不是病?” 顾之凡和郭佳凤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病,那是什么?陈同学,你是怎么看出这些的?”顾之凡的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怀疑。这年轻人说的,也太玄乎了。 陈伟当然不能说是用天眼看的,他只能故作高深地淡淡道。 “她体内有一股不该存在的灰黑色气流,在侵蚀她的肌肉和骨骼。至于我是如何看到的,如果您相信我,就请不要多问。因为就算我说了,您也未必会相信。” 顾之凡和郭佳凤对视一眼,眼神复杂。确实,陈伟的话听起来太像江湖术士的口吻了,让他们一时难以完全采信。 陈伟看出他们的疑虑,也不强求,话锋一转。 “顾市长,我知道您和阿姨现在可能不太相信。没关系。我现在不确定我手上的生生造化丹能不能彻底清除老人家体内的那股邪气,但缓解她的痛苦,应该是没问题的。” 顾之凡一听能缓解痛苦,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道。 “能缓解也好!能缓解也好啊!至少能让她老人家少受点罪,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整天靠止痛药和安眠药硬扛着了!” 孝子之心,溢于言表。 陈伟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深褐色、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丹药,递给顾之凡:“等老太太醒了,给她服下即可。” 顾之凡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但又忍不住追问:“陈同学,如果这丹药只能缓解,那之后,有没有办法能彻底根治呢?” 陈伟坦诚地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办法。那股液体很古怪,生生造化丹或许能压制或化解一部分,但能否根除,我没有把握。” 顾之凡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坚定的神色取代,他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先谢谢你了!能缓解也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老太太虚弱却又带着痛苦的呼唤声。 “之凡……之凡啊……哎呦喂……” 顾之凡和郭佳凤立刻站起身,快步朝卧室走去。陈伟和林薇薇两人也跟了进去。 第66章 蛊虫 老太太已经醒了,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看到儿子,眼泪就流了下来。 “之凡啊,你让妈死了算了。这太折磨人了,哎呦~,妈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顾之凡眼圈瞬间就红了,蹲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 “妈,您别胡说!您这病肯定能治好的!你看,薇薇给您请来了神医,还带来了特效药!” 说着,他摊开手掌,露出那颗生生造化丹。 老太太看了一眼丹药,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有些麻木和绝望。 “什么药没试过?进口的、祖传的,还不是都一样?就这一颗小药丸子就能治好我的病?” 陈伟在一旁开口道:“奶奶,不管有没有效,您试试看再说。万一真的能让你舒服一点呢?” 老太太抬起浑浊的泪眼,看了看陈伟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儿子期盼而焦急的眼神,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手,从顾之凡掌心拿过了那枚丹药。 她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眼睛一闭,将丹药放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迅速滑入喉中,紧接着,一股磅礴却温和的药力如同初升的太阳,瞬间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 “唔……”老太太发出一声闷哼,眉头骤然锁紧,身体甚至微微抽搐了一下! 顾之凡和郭佳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万分地盯着老人,手心里全是汗。 陈伟则再次悄然开启天眼,密切关注着老太太体内的变化。 只见那生生造化丹的强大药力,如同金色的暖流,迅速涌向那些盘踞在肌肉骨骼中的灰黑色气流。两股力量立刻纠缠在一起,相互侵蚀、对抗。灰黑气流显然不敌生生造化丹的精纯药力,开始节节败退,并被药力逼迫着,缓缓地向老太太的胸口方向汇聚! 陈伟脸色一凝,突然大叫道:“快!快去拿个盆来!” 林薇薇反应最快,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转身跑出卧室,很快从卫生间拿来了一个塑料脸盆。 陈伟接过脸盆,眼睛死死盯着老太太的胸口。在他的天眼视野中,那股被逼退汇聚的灰黑之气,正混合着一些体内的浊液,在药力的不断逼迫下,艰难地朝着老人的喉咙方向移动! 老太太的脸色变得涨红,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哇——!” 就在陈伟将脸盆递到她面前的瞬间,老太太猛地向前一倾,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粘稠的、颜色灰黑的粘稠液体! 这液体极其腥臭,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里面似乎还有极其细小的、如同线头般的活物在微微蠕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腐烂尸体般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卧室! “呕~”林薇薇第一个受不了,捂住口鼻,扭头就跑出了房间。 顾之凡与郭佳凤虽然觉得恶心,但并没有离开,郭佳凤本想去扶一下老太太。却被陈伟伸手制止。 陈伟强忍着恶心,捂住鼻子,再次开启天眼看向老太太体内。 只见她体内大部分的灰黑之气已经随着那口浊液被排出,但胸口位置,还残留着一小团最为顽固的黑气,被生生造化丹残余的金色药力紧紧包裹、镇压着,无法再扩散,但也无法被彻底驱散或消灭。 老太太吐出这口东西后,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向后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很快,她苍白的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舒坦神色。 “哎呦~,哎呦~”她喃喃着,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明显的惊喜。 “舒服,舒服多了!我这身上……好像不痛了。之凡啊!我这……我这是好了吗?” 顾之凡看到母亲痛苦骤减,喜出望外,连忙道。 “妈!您感觉舒服了就好!这药就是这位陈同学给的!他是薇薇的同学,叫陈伟!是他救了您啊!” 老太太闻言,浑浊的眼睛立刻看向陈伟,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好好好!小伙子,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是我老婆子的救命恩人啊!之凡,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小伙子!” 陈伟连忙上前一步,谦虚地笑道:“奶奶,您别这么说。这丹药虽然帮您排出了大部分的病根,但还有一小部分最顽固的,仍然留在您体内,我现在也没办法彻底清除。”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您也别太担心,残留的那部分已经被药力控制住了,暂时不会发作。至于能维持多久,我现在也不好说。” 老太太却显得很豁达,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就算是只能舒服一天,老婆子我也知足了!总比之前那种活受罪的强!还是得谢谢你!” 陈伟心里估算了一下那团被药力包裹的黑气稳定性,安慰道。 “奶奶,您放心。虽然无法根除,但我估计,至少一个月内,您是不会再感觉到之前那种痛苦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兴许是太久没感觉到这种舒适感了,不到两分钟,老太太便再次睡了过去。 陈伟指了指地上那个脸盆里腥臭难闻的黑色液体,郑重地叮嘱顾之凡。 “顾市长,这东西千万不能直接倒掉。你们最好戴上橡胶手套,不要直接接触。找个偏僻的地方,倒上汽油,彻底烧掉!一定要处理干净!” 顾之凡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立刻让郭佳凤去找来橡胶手套。他亲自戴上手套,端着脸盆快步朝门外走去,另一只手打着电话,似乎是让什么人送一桶汽油过来。 客厅里,林薇薇还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皱着眉头问陈伟。 “陈伟,那盆里黑乎乎的到底是什么啊?怎么那么臭?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在蠕动。” 陈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惊疑不定的郭佳凤,缓缓吐出一个字: “蛊。” “蛊?!”林薇薇失声惊呼,脸都吓白了。 “那种传说中害人的蛊虫?怎么会……怎么会在我姨父他母亲的身体里?!” 陈伟摇了摇头,面色凝重:“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或许等顾市长回来,你可以问问他。你不是说,老太太出现这种症状,已经快五年了吗?” 他目光再次看向旁边的郭佳凤:“郭姨不妨想想,五年前,顾市长是不是得罪过什么特别的人?” 第67章 找到病源 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郭佳凤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对于丈夫官场上的事情知之甚少,更何况是五年前的旧怨,她更是毫无头绪。 半个多小时后,顾之凡才从外面处理完那盆污秽物回来。一进客厅,他就发现气氛有些凝重,陈伟、林薇薇和妻子郭佳凤都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顾之凡有些疑惑地脱下外套。 林薇薇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后怕:“姨父,陈伟说姨奶奶吐出来的那些黑东西,是蛊!” “蛊?!”顾之凡猛地一惊,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陈伟寻求确认。 陈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顾市长,如果老太太是五年前开始发病的,那就意味着,五年前就有人对她下了蛊。幸好这下蛊之人还不算绝顶恶毒,没想要老太太的命,只是想让她长期受苦。所以,您仔细回想一下五年前……” 顾之凡抬起手,打断了陈伟的话,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决断。 “小陈,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心里大概有数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吧。” 陈伟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官场上的明争暗斗,他一个学生确实不便插手,更何况他对蛊术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要不是以前杂书看得多,根本认不出来。 这时,郭佳凤看向陈伟,开口道:“小陈啊,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你那颗丹药多少钱?阿姨这就转给你!” 她话音刚落,顾之凡就接话道:“佳凤,小陈那丹药我们买不起。” 他看向陈伟,语气真诚却带着一丝尴尬。 “小陈,你的丹药我知道价值连城。我虽然给不起等价的钱,但我有一样东西,希望可以抵作药费,请你务必收下。” 郭佳凤一愣,看向林薇薇,林薇薇也茫然地摇摇头。顾之凡叹了口气,解释道:“他那颗生生造化丹,在上层圈子里,公开的价格是三千万一颗。” “三千万?!”郭佳凤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看陈伟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陈伟连忙摆手,笑道:“顾市长,您言重了。您是个为民做事的好官,这颗丹药我本就没打算收钱。您不必为此放在心上。” 谁知顾之凡却异常坚持,神情严肃地道:“一码归一码!情分归情分,报酬归报酬。我虽然给不了现金,但这样东西,请你一定收下。” 说完,他起身走进了母亲的卧室。留下陈伟、林薇薇和郭佳凤三人在客厅面面相觑。郭佳凤摊了摊手,表示她也不清楚丈夫要拿什么。 几分钟后,顾之凡拿着一个二十公分长的古朴黑色木盒走了出来。他将木盒放在陈伟面前的茶几上。 “小陈,你打开看看。” 陈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依言伸手打开了盒盖。 只见黑色的丝绸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颗核桃大小、圆润无瑕的乳白色珠子。珠子表面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陈伟有些不确定。 顾之凡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墙边,“啪”一声关掉了客厅的主灯。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然而,就在这黑暗中,茶几上的木盒里,那颗乳白色的珠子,竟然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白光!光线并不刺眼,却足以照亮整个客厅,让彼此的面容清晰可见。 “夜明珠?!”陈伟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东西他只听说过,甚至在古玩街都没见过真品,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林薇薇和郭佳凤也看得目瞪口呆,被这神奇的一幕震撼了。 顾之凡重新打开灯,坐回沙发上,对陈伟道:“小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颗夜明珠具体值多少钱,但肯定也不便宜,当然,肯定远远比不上你的丹药。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以我的身份,留着这种东西,只会是麻烦。我一个市长,哪里来的钱买这种重宝?它的来历我也说不清。所以,它在我手里就是块烫手的山芋,但或许对你来说,有点用处。” 陈伟看着盒中瑰宝,还是摇头:“顾市长,我说了不收钱。这东西太贵重,而且来路不明,我不能收。” 顾之凡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叹了口气道:“这颗珠子,也是五年前出现的。那天周末,我一个人在家,有人把它放在我家门口就走了,追都追不上。至今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我原以为对方会在日后有所求,可五年过去了,杳无音信。” 他看了一眼母亲的房间,声音低沉:“我当时没办法,就暂时把它收起来,放在了老太太房间里。结果,三天后,我妈就病倒了……” 陈伟心中一动,难道老太太中蛊和这颗夜明珠有关?他再次悄然开启天眼,仔细审视着盒中的珠子。 在天眼视野下,这颗夜明珠内部结构细腻均匀,蕴含着一种温和的能量。但很快,他发现了异常。在珠子一侧,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内部结构融为一体的微小孔洞!若非天眼洞察入微,根本不可能发现!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 “顾市长,您家有放大镜吗?”陈伟突然问道。 郭佳凤连忙道:“有有有!我儿子书桌上有一个,二十倍的,行吗?我去拿!” “二十倍足够了。”陈伟点头。 郭佳凤很快拿来了一个带手柄的放大镜。陈伟将夜明珠拿到放大镜下,调整焦距,对准那个细微的孔洞。 “顾市长,您来看看。” 顾之凡凑过去,透过镜片,果然看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 “这里有个洞!” “嗯,这个孔洞非常隐秘,直通珠子内部,若不用放大镜,肉眼根本无法发现。”陈伟沉声道。 林薇薇在一旁听得惊奇,忍不住问道:“陈伟,你都说了不用放大镜根本看不到,那你也是第一次见这颗珠子,怎么一眼就发现上面有孔的?这也太神了吧?” 她这一问,顿时把顾之凡和郭佳凤的疑惑也勾了起来。对啊,陈伟是怎么发现的?这眼力也太匪夷所思了! 陈伟心里暗骂这丫头多事,但面上只能故作高深地解释。 “我只是根据线索推测的。这颗夜明珠的出现和老太太发病时间只隔了三天,而且它一直被放在老太太房间。结合刚才逼出的蛊虫,我猜想两者之间可能有联系,所以才要拿放大镜特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果然,珠子上面还真有一个小孔洞。” 第68章 俏皮的林薇薇 林薇薇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不再追问。 郭佳凤却听得一阵后怕,脸色发白:“小陈,要是……要是当初之凡把这盒子放在我们卧室里,那……那中蛊的岂不是……” 陈伟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大概率就是您或者顾市长了。对方的目标,本来就是他。” 顾之凡脸色更加阴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陈伟继续道:“不过你们现在可以放心了。这珠子里的隐患早就消失了,现在它是安全的。” 顾之凡抬起头,再次将木盒推向陈伟,语气坚决:“小陈,既然珠子没问题了,请你务必收下!否则,我顾之凡心里这道坎永远过不去!我从不欠人情,尤其是这么大的人情!” 陈伟看着他真诚而固执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枚奇异的夜明珠,最终点了点头:“好,顾市长,那我就不推辞了。” 他收下木盒放进背包里,又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顾之凡:“这是我的号码,您收好。老太太暂时应该无碍了,我就先告辞。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顾之凡接过纸条,郑重地收好:“好!等我处理完手头这件麻烦事,一定郑重请你吃饭!薇薇,你替我送送小陈。” “放心吧姨父,保证安全送到!”林薇薇爽快答应。 陈伟跟林薇薇离开后,顾之凡将大门反锁,又将家里所有窗户的窗帘拉上。 郭佳凤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她感觉自己帮不上忙。 “老公,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你这样子让我很着急呢!” 顾之凡看了一眼老太太房间,走过去将房门带上后,拉着郭佳凤回了主卧,将门锁上后轻声道:“你知道想害我之人是谁吗?” 郭佳凤疑惑道:“谁啊?” 顾之凡四下看了看,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你记着就行,别念出来!” “怎么会是他?”郭佳凤惊讶道。 “就是他,我确定没有错,如今,我只掌握了他一半的罪证,还有另一半,还有一人正在收集,预计下周三会有结果,所以,我只需要安静地等到下周三,拿到他的全部罪证后,便可以一起提交给检查院与廉洁公署部门!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郭佳凤有些害怕道:“老公,你有多少把握?” “只要下周三拿到全部资料,把握就是百分之百!” …… 离开顾之凡的家,陈伟坐在玛莎拉蒂的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林薇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哟,大英雄,肚子抗议了啊?”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废话!从中午到现在粒米未进,光给你姨奶奶治病了,你难道不想对我的肚子负责?” 他这话说得有点歧义,林薇薇俏脸一红,轻啐一口。 “呸!瞎说什么呢!想吃什么?姐请你!就当报答你昨天的救命之恩了!” 陈伟摆摆手:“我的救命之恩如此廉价的吗?算了,送我回公寓吧,我自己点个外卖凑合一下得了。” 林薇薇撇撇嘴:“喂,本小姐难得请客,你居然不赏脸?太不给面子了吧!” 陈伟没再接话,继续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琢磨刚才蛊虫的事。那阴毒诡异的手段,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主要原因是他根本不懂如何治蛊虫。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新月公寓楼下。 陈伟推门下车,对驾驶座的林薇薇道:“你赶紧回去吧,别在外面晃悠。昨晚那俩绑匪头子还没抓到呢,不安全。” 林薇薇一听绑匪两个字,浑身打了个冷颤,可怜巴巴地说:“你,你别吓我,我昨天都有阴影了……” 陈伟正色道:“我没吓你。你直接开车回家,中途别停车。” 林薇薇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道:“我爸妈出国还没回来呢,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害怕……” 陈伟一愣:“你家没保姆?” “有,但这几天我给她们放假了,都不在……”林薇薇越说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陈伟一阵头大:“那……那咋整?住酒店更不安全。” 林薇薇也不说话,就用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无声地控诉。 陈伟被她看得没办法,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大小姐,你别哭了行不行?今晚你先去我那儿凑合一宿,你睡床,我睡沙发!这总行了吧?” 林薇薇立刻破涕为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伟翻了个白眼,转身朝电梯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林薇薇锁好车,快步跟上,听到他的嘀咕,不服气道:“你嘀咕什么呢?我一个大美女,大晚上跟你回家,孤男寡女的,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有意见了?” 陈伟回头瞪了她一眼:“林校花,我是没床睡了好吗?而且,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呢!意见大了去了!” 两人拌着嘴上了楼。打开1202的房门,林薇薇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好奇地四处打量。 陈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我点外卖了,你吃啥?” 林薇薇这看看那摸摸,随口答道:“随便,你点啥我吃啥!” 当她看到卧室里那张看起来柔软舒适的大床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满足地打了个滚:“嗯~真舒服~” 陈伟点完外卖,进卧室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一头钻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陈伟穿着短裤和t恤,擦着头发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林薇薇居然换上了他的t恤和短裤,宽大的衣服罩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情。 “喂!你怎么穿我衣服了?”陈伟愕然。 林薇薇低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理直气壮地说:“我没带换洗衣服啊,只能先借你的穿一下喽!嘻嘻,我的衣服正在你家洗衣机里转着呢!” 陈伟又是一阵无语:“大小姐,你好歹等我把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洗啊!” 正说着,“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外卖到了。 林薇薇一听到吃的,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到客厅:“哪份是我的?哪份是我的?” “两份都一样,鸡排饭,随便拿。”陈伟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两人默默吃完饭,把洗好的衣服晾好,林薇薇便回了卧室,并且“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第69章 我老姐怎么办 陈伟摇摇头,只能在客厅开了盏小壁灯,然后盘膝坐在沙发上,服下一颗归元丹,继续运功疗伤。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两点左右。 卧室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林薇薇探出个小脑袋,见陈伟正盘坐在沙发上,呼吸悠长,似乎睡着了。但她仔细一看,却惊讶地发现陈伟的身体表面,竟然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仿佛月光般的淡淡银辉! “天哪……” 她惊得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她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弯下腰,凑到陈伟面前,仔细打量这神奇的一幕。 就在她几乎要碰到陈伟时,陈伟猛然睁开了眼睛! “啊——!” 林薇薇被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茶几上。 陈伟也被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嘘!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 林薇薇这才安静了下来,陈伟慢慢松开手。 “你你你……你居然在发光诶?我……我看到了,银白色的。” 陈伟再次坐回沙发,淡淡道:“很稀奇吗?” 林薇薇疑惑地看着陈伟:“那你告诉我,你刚刚在干嘛?为什么你的身体会发光?这一点也不科学!” “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你要一个个都去探究吗?” “那倒不是,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啥会发光!” 陈伟一头两个大,同意让这女人进自己房间真是个错误,但这深更半夜的,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吧。 “跟我说说呗?到底咋回事,怎么会发光的?难道你是外星人?”林薇薇秒变好奇宝宝。 陈伟白了她一眼:“你科幻电影看多了吧?” “那你倒是说啊,为何会发光的?”林薇薇不依不饶。 陈伟被她缠得没办法,知道今晚不解释清楚是别想安静疗伤了,只好无奈道。 “我在运功疗伤!懂吗?内功!真气运行到一定程度,外在的表现而已!” “真的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有内功?真气?”林薇薇眼睛瞪得更大了,充满了兴奋和好奇。 陈伟点点头:“电影很多都是基于现实改编的,只是普通人接触不到,觉得神秘而已。” “哇——!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内功练到什么程度才算厉害?像你这样吗?洪老是不是更厉害?”林薇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陈伟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板起脸道。 “我说林大小姐,我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救你和慕容月!如果我的伤因为你的打扰没能彻底恢复,留下什么后遗症,你负责吗?” 林薇薇一听,顿时蔫了,讪讪地低下头。 “对不起嘛!我把这事给忘了,那你继续疗伤吧,我……我去个洗手间就回去睡觉。” 说完,她赶紧溜进了卫生间。 陈伟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女人好像没洗澡?……呸!想什么呢!赶紧疗伤! 等林薇薇从卫生间出来,乖乖回了卧室并再次反锁房门后,陈伟才重新凝神静气,继续打坐疗伤,直到清晨七点的闹钟将他唤醒。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手脚和脖颈。手臂和胸口的伤已经好了九成,基本不影响活动了,只是内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愈合。 他本来计划今天去玉石市场碰碰运气,但昨天慕容天说了今天要接他去家里聚聚,只好把发财大计推迟到明天。他走进厨房,煎了六个荷包蛋,分两碗盛好端到了餐桌上,又回厨房捣鼓着水果盘。 食物的香味飘进卧室,林薇薇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桌上的荷包蛋,她眼睛一亮,脸也没洗,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等陈伟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时,发现林薇薇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卧槽!你脸都不洗就吃?还吃这么快?!”陈伟惊呆了。 林薇薇满足地擦擦嘴,得意道:“本小姐天生丽质,随便洗把脸就很好看!”说完,才蹦蹦跳跳地去浴室洗漱。 陈伟无奈地摇摇头,吃着自己那份早餐。 上午九点半左右,慕容家的司机打来电话,说车已经到楼下了。 两人换好衣服,陈伟在林薇薇的催促下背上背包出了门。来到楼下,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等候多时。 司机看到林薇薇居然和陈伟一起从公寓楼里出来,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一边开车门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两人。 陈伟坐进车里,淡淡道:“看什么呢?” 司机脸一红,尴尬道:“没……没看什么,陈先生。” 陈伟笑了笑,系好安全带:“别瞎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司机连忙点头,不敢再多看,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周六的交通比平时拥堵,开了将近一小时才到达慕容家的别墅。 车刚停稳,慕容华正好从大门里出来,看到陈伟和林薇薇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咦?陈哥?薇薇姐?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了?居然坐同一辆车来?”他语气夸张,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林薇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慕容华!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搞到一块去了?我们坐同一辆车很奇怪吗?” 慕容华撇撇嘴:“不奇怪吗?你们俩根本不在一个方向,却坐我们家的同一辆车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俩昨天晚上……” 他猛地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惊人的事情,手指指着林薇薇,又指向陈伟,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们俩……你们俩昨天晚上难道……难道在一起?!” 陈伟赶紧打断他的无限遐想:“打住!你想什么呢?我们昨晚是在一起,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说完,他懒得再解释,率先朝别墅里走去。 林薇薇也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慕容华一眼,跟了上去。 慕容华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嘀咕道:“哎呀我去~你们俩都这样了……那我老姐怎么办啊?!” 陈伟和林薇薇走进客厅,看到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都在,慕容月似乎不在楼下。 “慕容叔,周姨,洪老,上午好。”陈伟上前打招呼。 “好!小伟来了,快过来坐!时间还早,等会儿让你周姨露两手,做几个她的拿手菜!”慕容天笑着招呼。 “叔叔,阿姨,我也来蹭饭啦!”林薇薇在后面笑嘻嘻地喊道。 第70章 隐藏气息的秘密 周桂芳看见林薇薇也来了,笑道:“看见你了,你这丫头,昨天晚上也不打个电话报平安,小月说打你手机还关机!” 跟在后面进来的慕容华嘴巴动了动,很想说他俩昨晚可能在一起,但看到陈伟瞥过来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薇薇吐了吐舌头,找了个借口:“昨天睡得早,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嘛!” 周桂芳还想再问点什么,林薇薇赶紧脚底抹油,朝楼梯跑去:“我去找小月玩了!”说完就噔噔噔跑上了楼。 周桂芳看着她逃跑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 洪老的目光则落在陈伟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小陈先生!昨天下午我看你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现在却是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你身上的伤,莫非已经好了?” 陈伟点点头,笑道:“多谢洪老关心,已经好了九成,没什么大碍了。” 洪老点头,沉吟片刻,继续开口道:“小陈先生,老夫心中有几个疑惑,思索良久不得其解,不知能否请你为我解答一二?” 陈伟道:“洪老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一旁的慕容天和周桂芳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看向洪老。慕容华也好奇地看向陈伟。 洪老目光炯炯地看着陈伟,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小陈先生,你的武功明明如此高强,甚至连先天境初期都能重创。可为何我在你身上,却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武者应有的内劲气息波动?” 陈伟再次被问住了。上次他就隐约觉得洪老和周姨好像感应不到自己的内劲气息,这次被当面问出来,他心里的疑惑也更大了。难道真是《吞天诀》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只好含糊地解释道:“这个~,可能是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吧。” 洪老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不应该。再特殊的功法,运转之时也难免会泄露出气息。更何况是与人交手、全力催动内劲之时?绝不可能完全隐匿!但我却丝毫感应不到,仿佛……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周桂芳也点了点头,接口道:“是啊小伟。我虽然修为不高,只是武师境初期,可能感应不到你的具体境界,但至少能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内家武者。可我和洪老一样,在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内劲的波动。” 陈伟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功法就没有这种能隐藏气息的特性吗?” 洪老和周桂芳非常肯定地同时摇头。 一旁的慕容天和慕容华则是一脸懵。慕容天是纯粹的商业人士,不懂武道。慕容华则是个懒散性子,最多算个刚入门的武徒,连内劲都没练出来,自然更感受不到这些玄妙的气息。 洪老思索着,又换了个思路问道:“小陈先生,你身上有没有佩戴什么比较特殊的东西?比如祖传的玉佩、手镯、或者是年代久远的饰品?据说世间有一些奇物,能够遮蔽佩戴者的气息,只是极其罕见。” “特殊的东西?玉佩?” 陈伟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口贴身佩戴的那块从小带到大的玉佩。他将玉佩从衣领里拉了出来,解下递给了洪老。 “您看看这个?” 洪老接过来,仔细端详。这块玉佩质地温润,刻着简单的云纹,反面则刻着一个古体的“陈”字。他翻来覆去地看,又尝试感应,却并未发现什么奇特之处,也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似乎就是一块普通的古玉。”洪老有些失望,正准备递还给陈伟。 就在这时,周桂芳的目光扫过那块玉佩,尤其是看到那个“陈”字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 “等等!洪老,给我看看!”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震惊。 洪老疑惑地将玉佩递给她。周桂芳接过玉佩,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她仔细地摩挲着那个“陈”字,目光变得异常复杂和深邃。 她抬起头,看向陈伟,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小伟,能告诉周姨,你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吗?” 陈伟虽然觉得周姨的反应有点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这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东西。周姨,您看出什么了吗?” 周桂芳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陈”字,继续追问:“小伟,那你的父母……?” 陈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周姨,我是个孤儿。父母是谁,我从来没见过。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之所以姓陈,是因为老院长说,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就戴着这块刻着‘陈’字的玉佩,所以就给我取名叫陈伟了。” 周桂芳听着,眼神闪烁不定,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递还给陈伟,语气郑重地叮嘱道。 “小伟,这块玉佩很特别。你一定要贴身戴好,千万不要轻易示人,更不要随便拿给别人看,明白吗?” 陈伟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点了点头,将玉佩重新戴回脖子上:“好的,周姨,我记住了。” 慕容天和洪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周桂芳为何突然对陈伟的玉佩如此在意,还说出这样一番话。 此时,洪老注意到,即使陈伟取下这块玉佩,他依然无法从陈伟身上感受到丝毫内劲波动。 “奇怪?!就算这块玉佩不在你手中,可我依然感应不到你的气息。按理说,除非是修为达到传说中的武圣之境,返璞归真,否则绝不可能将气息收敛得如此彻底!小陈先生,你除了这块玉佩,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玉饰?” 陈伟闻言,心中一动,伸手摸向裤子口袋,掏出了另一块玉佩,形状与大小跟他随身的那块极度相似。正是在古玩街从那大姐手里买来的,还因此与张德福结怨的那块玉佩。 “还有这块,这是在古玩街买的。”陈伟将玉佩递给洪老。 然而,就在这块玉佩离开陈伟手掌的瞬间! 洪老和周桂芳几乎同时脸色一变! 一股精纯、磅礴、如同沉睡火山般的雄浑内劲气息,猛地从陈伟体内透发出来!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很快又变得晦涩模糊,但那一瞬间的感应,绝不会错!那绝对是远超普通武师境的强大修为! 第71章 只有敬畏,没有恨意 “果然是它!” 洪老激动地一把接过那块圆形玉佩,双手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老夫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见到这种能完美隐藏修为的异宝!真是开了眼界!” 周桂芳也是满脸惊容。她出身京城周家,见识过不知多少奇珍异宝,但能如此完美遮蔽武者气息的宝物,她也只是听说过,今日却是第一次亲眼得见! 洪老翻来覆去地仔细观察这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玉佩,而他自身那先天境的气息,在握住玉佩的片刻后,竟然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难以察觉,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当周桂芳从洪老手中接过玉佩时,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她身上武师境的气息也迅速变得晦涩不清! 这一幕让陈伟心中大为惊奇!暗道这一百五十万真是花得太值了!简直是捡到了天大的漏! 片刻后,洪老小心翼翼地将玉佩交还给陈伟,神色无比郑重。 “小陈先生,现在真相大白了!就是这块玉佩,完美隐藏了你身上的内劲气息!这等异宝,举世罕见!你千万要保管好,绝不能再让其他武者知晓!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陈伟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块宝贝玉佩小心收好。他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块玉佩。 周桂芳见事情弄明白了,便起身笑道:“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有两道菜我得亲自掌勺。”说完便向厨房走去。 慕容华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觉得无聊,也起身溜上楼去了。 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 保姆过去开门,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慕容董事长在家吗?” 保姆问道:“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王学林,和阿华一起来拜访慕容董事长,烦请通报一声。”门外的声音很是客气。 客厅里的慕容天听到声音,扬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保姆这才打开门。 只见王学林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品,而阿华因为身上还缠着绷带,反而空着手。两人一进门,看到沙发上的慕容天和洪老,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慕容董事长,洪老!王学林携阿华,特来登门谢罪!”两人姿态放得极低。 慕容天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洪老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桌:“东西放那边吧。” 王学林连忙将礼品放下。阿华则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眼神正好瞥见了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陈伟。顿时,他嘴角抽搐了几下,脸上闪过一丝恐惧。这一身伤,可全是拜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赐! 陈伟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华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身体微微绷紧,显得有些紧张。 王学林放好东西走过来,见阿华这副怂样,有些不解。就算见到洪老,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你往日的熊胆呢? “阿华,怎么了?”王学林低声问。 “没……没事。”阿华声音有些沙哑。 陈伟笑了笑,开口道:“他可能是看见我,有点心理阴影了。” 王学林闻言,立刻看向陈伟,态度谦恭地问道:“恕我眼拙,这位先生是?” 陈伟摆摆手:“我是慕容月的同学。” 他指了指阿华:“他这一身伤,就是我打的。” 王学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带着几分敬畏道。 “原来是陈先生!失敬失敬!阿华回去后跟我提起过您,他对您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您一拳就……就……嘿嘿……他对您只有敬佩,绝无半点怨恨!”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圆回来。 陈伟被逗乐了:“呵呵,这倒是稀奇。被我打成这样,不恨我,反而崇拜我?” 王学林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阿华。阿华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说。 “那个……陈先生。之前的事,虽然我们是……是受胁迫的,但确实是我们不对在先,我学艺不精,受此重伤,怨不得……怨不得别人。所以,对您……我只有敬畏,没有恨意。” 这话说得磕磕巴巴,但听起来倒是真心实意。 陈伟听罢,感觉这事背后可能另有隐情,便看向洪老和慕容天。 洪老这才将前天绑架事件的详细经过,包括王学林兄弟也是被神秘人胁迫的情况,简单跟陈伟说了一遍。 陈伟听完,明白了过来。他无所谓地摆摆手。 “我这边无所谓,至于慕容叔他们原不原谅你们,我就不知道了。” 慕容天还没开口,王学林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做工精美的礼单,双手奉上。 “慕容董事长,这上面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作为这次冒犯的赔罪,请您过目。只要您点头,我立刻让人把东西送进来!” 慕容天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又递给旁边的洪老:“洪老,你看看。” 洪老仔细看了看礼单上的内容,点了点头:“还算有诚意。” 但他还是将决定权交给慕容天,“不过,还得您来定夺。” 慕容天这才看向忐忑不安的王学林,淡淡道:“这次的事情,看在你们也是被逼无奈,且未造成更严重后果的份上,我可以不再追究。” 王学林和阿华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狂喜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但慕容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 “绝对没有下一次!慕容董事长您放心!绝对没有了!”王学林连忙保证,额头都冒汗了。 一旁的陈伟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王学林可是城北道上说一不二的人物,平时何等威风?但在慕容家这种真正的豪门巨擘面前,却显得如此卑微。看来,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硬通货,还是金钱和权势啊! 这更加坚定了陈伟要尽快赚钱、提升自身实力和地位的决心! “既然事情说开了,那我和阿华就不多打扰各位团聚了,先行告辞。”王学林躬身道。 慕容天出于礼貌,客气地挽留了一句:“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便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不敢打扰各位家人聚餐,我们两个外人就不凑热闹了!”王学林连连摆手。 慕容天也不再强求,点了点头:“那好。寻找那三个人的事,还要多费心。” 王学林拍着胸脯保证:“慕容董事长您放心!只要他们还在江城,尤其是在城北地界,我就是挖地三尺也把他们找出来!请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嗯。”慕容天淡淡应了一声。 第72章 收到礼物 王学林和阿华这才千恩万谢地躬身退了出去。 这时,周桂芳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招呼道:“聊完了?我的两道拿手菜可都做好了!可以开饭啦!” 她对旁边的小保姆吩咐道,“去楼上叫小月她们下来吃饭吧!” 几人正说着话,别墅大门再次被敲响,保姆打开门,见依然是刚刚的王学林,他身后还跟着三个黑衣人,几人手中正抱着或捧着几件用纱巾盖着的东西。 保姆赶紧让开道,几人鱼跃而入。 “慕容董事长,礼品我给您送进来了,放在哪儿?”王学林自个儿正抱着一个像是瓷器的东西,正朝慕容天望来。 慕容天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先前王学林放礼品的桌子:“就放那上面吧,旁边地上也行!”他说得很随意。 王学林应了一声,抱着东西便走了过去,轻轻放在了桌上,后面三个人也走了过去轻轻将东西放下。 洪老突然想到还有四人受伤的家伙还在后面安保别墅内,他见几人将东西放下后,冲王学林道:“你还有四名手下在后面的安保别墅内,你带人去将他们接走便是。” “多谢洪老!那,那我们就先走了。”王学林说完便转身带着人离开! 几人离开后,洪老便给后面的安保别墅打了个电话。 此时,慕容天指着王学林放下的那堆东西说道:“小伟,你去看看刚刚王学林送来的礼物,喜欢哪个拿哪个,要是都喜欢,全拿走也没关系,那可都是好货色。” 陈伟摆了摆手:“慕容叔,还是算了,这些东西放您这儿才有价值,我要真拿回去摆在出租屋里,在外人眼中真货也变假货了,没人信,所以……” 慕容天笑道:“你救了小月,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至于这几样东西,我借花献佛送你了。既然你住的地方放着不方便,那这些东西暂时先放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要说一声,随时可以拿走,或者我派人给你送去也行!” 陈伟正要再次拒绝。可慕容天却再次开口道。 “别拒绝!先不说你救了小月,就是那颗生生造化丹也远不止这几件古董加起来的价低!” 陈伟有些无奈,只得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了这堆不知道是啥东西的贵重物品! 此时,慕容月跟林薇薇,还有慕容华三人从楼上下来。 “走,开饭!”慕容天起身拉起陈伟朝着餐厅走去! 丰盛的午餐桌上,气氛轻松愉快。 慕容天一家与陈伟、洪老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慕容天夹了一筷子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慕容月道。 “小月啊,洪老昨天跟我说,他师兄的女儿,那位江艳儿姑娘,已经同意过来给你当贴身保镖了。估计后天就能到江城。” 慕容月一听又要给她安排保镖,小嘴就撅了起来,满脸不乐意。 “爸!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洪老在一旁温和地补充道:“小姐,那位江艳儿姑娘,年纪只比你大两岁,不仅身手好,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性子也爽利,有她一直待在你身边,你的安全更加有保障。” 慕容月一听是个同龄的漂亮小姐姐,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睛一亮。 “真的?那……那行吧!来了我先见见再说!”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总算勉强答应了。 周桂芳看着女儿那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慕容华一脸沮丧:“老爸,老妈,你们给姐找了贴身保镖,怎么就没想过给我也找一个?难道我是你们充话费送的?” 慕容天一听就来气:“你个小王八蛋还好意思说,让你好好跟着洪老习武,可你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现在还是个武徒,你好意思吗你?” 慕容华缩了缩脖子,赶紧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饭后,几人在客厅喝茶闲聊。慕容华刷着手机,忽然噗嗤一笑,抬起头道。 “嘿,你们猜我刷到什么了?杜家昊那小子,好像被人揍得不轻,照片都在小群里传疯了,鼻青脸肿的,据说这几天都没敢出门!他那几个狐朋狗友问他咋回事,他支支吾吾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听说他老子知道后,气得又把他揍了一顿!哈哈哈……!” 陈伟听了,只是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慕容月和林薇薇同时看向他,抿嘴一笑,不用说也知道是陈伟干的,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破。 下午茶过后,陈伟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两只早就准备好的小瓷瓶。 “慕容叔,洪老,” 他将其中一只瓶子递给洪老,另一只递给了慕容天。 “一点小小心意!洪老,这瓶给您;慕容叔,这瓶您收好。” 洪老和慕容天疑惑地接过,拔开瓶塞轻轻一闻,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生生造化丹?!”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很是激动。洪老手里是一颗,慕容天手里是两颗!这三颗丹药的价值,加起来都快接近一个亿了! 慕容天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小伟,这……这也太贵重了!” 陈伟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叔,洪老,跟我还客气什么。丹药炼出来就是用的,你们拿着,关键时刻能救命。” 慕容天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收好,感慨地对周桂芳说。 “桂芳,过些天去京城,正好可以带一颗给你父亲,希望对他的病情有帮助。” “慕容叔,有谁病了吗?”陈伟好奇地问道。 慕容天叹息一声,这才将周桂芳父亲重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几人闲聊之后,陈伟这才知道,慕容天和周桂芳准备三天后去京城周家探望周老爷子,也由此得知了周桂芳的真实身份——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古武世家,周家的三小姐!难怪豪门太太的周桂芳居然有武师境初期的修为。 下午两点过后,陈伟提出告辞。慕容月忽然喊住他,拿出一只崭新的未开封的手机盒,塞到他手里。 “喏~!给你!iphone 16 pro max最新款。你那破手机早该淘汰了!记住,以后不许关机!不许不接我电话!”慕容月语气凶巴巴的,但眼里却藏着别样的情绪。 陈伟看着手里昂贵的手机,有些手足无措。 “这……这……送给我的?” 长这么大,他可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礼物,多少有些小激动。 第73章 玉佩融合 周桂芳在一旁温和地笑道:“小伟,拿着吧。小月说得对,你那手机是该换换了,不然联系起来真不方便。” 陈伟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看了慕容月一眼,赶紧低下头将手机收起来:“那……谢谢了。” 一旁的林薇薇见陈伟一脸窘态,悄悄碰了碰慕容月,轻声道:“小月,他居然脸红了!” 慕容天安排司机送陈伟回了江城大学。 回到新月公寓1202室,陈伟反锁上门,在沙发上休息片刻后,立刻将从古玩街买来的那块能隐藏气息的玉佩拿了出来,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奇怪了,明明感觉它很不一般,丹田里的内劲也好像和它有一丝丝感应,可到底要怎么才能弄清楚它的秘密?” 他翻来覆去地看,甚至输入一丝内劲,玉佩都毫无反应。 他自言自语着,鬼使神差地,又将贴身的那个刻着“陈”字的玉佩也摘了下来,两块玉佩并排放在桌上。 这一对比,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乖乖!这两块玉佩的大小、形状居然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雕刻的纹饰不同,新买的那块背面没有“陈”字。 陈伟好奇心大起,拿起两块玉佩,下意识地将它们叠在一起,想比比看是不是严丝合缝。 就在两块玉佩刚刚接触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两块玉佩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瞬间将整个客厅照得如同白昼!陈伟只觉眼睛一阵刺痛,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两块玉佩。它们像是融化了一般,迅速融合在一起! 几分钟后,刺目的白光才开始渐渐减弱。 陈伟感觉光芒不再那么强烈,小心翼翼地试图睁开眼睛。 就在他眼皮睁开的刹那!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光柱,猛地从已然融合为一体的玉佩中激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啊——!” 陈伟只觉脑袋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惨叫一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沙发上。 恍惚中,陈伟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乳白色光芒世界里上下沉浮。 “这是哪儿?我怎么了?”他茫然四顾。 还没等他想明白,四面八方忽然涌现出无数金色、银色、古铜色的奇异符文和图形!它们如同汹涌的潮水,不由分说地朝着他的脑袋疯狂涌入! “呃啊!” 陈伟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海量的信息强行塞入他的脑海。原本获得的炼丹术得到了极大的补充和完善,无数从未见过的珍稀丹方浮现出来。更庞大的是关于古代医学的知识洪流——望闻问切的精髓、玄妙复杂的针灸技法、对症下药的万千药方……浩瀚如烟海,博大精深!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信息的狂潮彻底淹没、撕碎。剧烈的痛苦和膨胀感让他在昏迷中也是眉头紧锁 就在他苦苦支撑的同时,现实世界中,他的右手仍死死攥着那枚已经合二为一的玉佩。玉佩持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一股精纯无比的奇异能量,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这股能量如同温暖的泉水,如同洗筋伐髓般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内脏与骨骼。所过之处,伤势飞速愈合;能量最终汇入他的丹田,那原本武师境巅峰的气旋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凝实! 他的身体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辉光,气息节节攀升! “轰——” 他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先天之境的壁障直接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破碎。 先天境初期…… 先天境中期…… 他的修为一路势如破竹,直到逼近先天后期门槛时,那股能量才渐渐平息下来,转而开始温养巩固着他脱胎换骨后的身体和经脉。原先那点伤势,已经彻底痊愈。 当陈伟再次恢复意识,悠悠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他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我刚刚……好像做了个很长很乱的梦?”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看向右手。 下一刻,他猛地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两块玉佩真的融合了?!那那那……那我刚才不是做梦?!那些医术,那些新丹方,还有我的内力……” 他赶紧盘膝坐好,运转吞天诀。 片刻后,他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嘿嘿嘿……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来以为那道光会要了自己的小命,没想到因祸得福!睡一觉的功夫,伤全好了!修为还窜到了先天境中期,离后期就差临门一脚了!” 他拿起那枚融合后的玉佩仔细端详。合并后的玉佩还是原来的大小,但玉佩正面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玄奥,背面那个“陈”字却愈发清晰古朴。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亲和感。 “管他呢!反正对我有好处就行!其他的,以后慢慢琢磨!” 想不通的事情,他也懒得去多想。乐呵呵地将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贴身戴好。 修为提升后,他就想起那天被长毛男打得吐血的情景,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轻响。 “长毛男,你给我等着!下次再让老子碰到,一定把你屎打出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老旧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复仇幻想。拿起那部破旧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慕容月”。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慕容月堪比河东狮吼的咆哮。 “陈!伟!你又敢不接我电话?!” 陈伟被吼得耳朵嗡嗡响,一脸懵逼:“啊?没有啊?我……” “没有?!你自己看看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不接也不回!你几个意思?!是不是觉得我送你的手机不好用?!” 陈伟顿时感觉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应付这位大小姐,比跟那长毛男打一架还累! “冤枉啊大小姐!我这破手机它……它又自己静音了!我我……我一回来倒头就睡着了,身上有伤嘛,容易乏。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换上你送的新手机!这破玩意儿我立马扔掉!” 第74章 带你玩点刺激的 慕容月听他提到伤势,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气哼哼的。 “哼!每次都这个借口!那个,你伤好点没?” “好多了好多了,睡一觉精神百倍!”陈伟赶紧顺着杆往上爬,“那个,慕容校花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指示?”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慕容月语气又危险起来。 “能能能!当然能!随时欢迎!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嘿嘿……”陈伟赶紧赔笑。 “这还差不多。”慕容月满意了,这才说起正事。 “晚饭的时候,我爸说明天玉石市场会来一批境外的高品质毛料,想带我和小华去开开眼界。他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去去!肯定去!” 陈伟一听玉石市场,眼睛瞬间亮了,答应得无比爽快。 慕容月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说:“那行,明天上午9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好嘞!保证准时等候!”陈伟乐呵呵地应下。 挂电话前,慕容月又不忘叮嘱一遍:“记住!换手机!” “遵命!大小姐!” 挂了电话,陈伟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奶奶的,这慕容校花的气场也太强了。” 他拿出那部新手机,捣鼓了一会儿,把电话卡换了过去。开机,登录微信,给慕容月发了条信息:“报告校花,新手机已启用!” 慕容月几乎是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 陈伟笑了笑,回了句“我去洗澡了”,便把手机插上充电,拿起换洗衣服钻进了浴室…… 这一晚,陈伟花了三个多小时,将脑海中新吸收的那些海量医学知识和新丹方仔细梳理、回味了好几遍,直到彻底消化理解后,才心满意足地倒头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早晨七点的闹钟响起。 陈伟精神抖擞地起床,洗漱,给自己做了份简单的早餐,又把昨晚换下的衣服洗好晾上。 刚忙完,新手机的铃声就清脆地响了起来——慕容月派的司机已经到了楼下。 陈伟背上背包,心情愉悦地出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玉石市场外的路边停下。陈伟下车,远远就看见慕容月、慕容华、林薇薇,还有尽职尽责的王凯站在一起,正四处张望着。 陈伟笑了笑,快步走过去。 王凯眼尖,最先看到他,抬手示意:“小陈先生,这边!” 陈伟走到几人身边,慕容月就嘟起了嘴。 “你怎么才来啊!” 陈伟双手一摊:“这你可怪不着我,你说九点司机接我,一路没停就过来了。” 慕容华上前一把搂住陈伟的肩膀:“伟哥,走!我爸他们早就进去物色好东西了!”说着就拽着陈伟往市场里走。 慕容月和林薇薇挽着手跟在后面,王凯则面无表情地跟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在慕容华的带领下,几人来到市场里最大的一家商铺。这家店显然档次很高,只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不仅装了安检门,出入口还各站着四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 慕容华出示了一下证件,又经过安保的仔细检查,众人才被放行。 进去之后,陈伟一眼就看到了慕容天和洪老,他们正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交谈着。 慕容华在一旁小声介绍道:“伟哥,看见那个戴眼镜的没?他叫古巨梁,别看他长得斯文,听我老爹说,他可是我们江城一带最有名的‘赌石大王’!被他看中的毛料,几乎就没失过手,都能开出好货!这次我爸可是花重金特意请到他,来帮忙掌眼的!” 陈伟点了点头,有些惊讶:“你家还做珠宝生意?” 旁边的林薇薇出声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月家的生意覆盖面广着呢!只要是赚钱的正经生意,他们家多少都有涉及到!” 陈伟暗自咂舌,这慕容家真是财大气粗,深不见底。 几人走到慕容天身边。 “慕容叔,洪老。”陈伟礼貌地打着招呼。 “小伟来了?”慕容天笑着转过头,“正好,让小月和小华带你四处逛逛看看,等我这边忙完再找你聊。” “没事,叔您先忙,我们自己随便看看就行。”陈伟应道。 接下来,慕容华就陪着陈伟在各个展区溜达,慕容月和林薇薇则去了另一边,王凯自然是紧跟着两女。 陈伟不动声色地悄然运转天眼,朝着展台上那些奇形怪状、皮壳各异的毛料看去。 乖乖……果然有用! 陈伟内心一阵激动,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他的天眼视野下,这些毛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大部分毛料内部毫无光华,如同普通石头;但有一些,内部却隐隐透出白色、黄色、绿色、紫色等各色光晕,深浅不一,非常神奇! 他知道,这肯定代表着里面藏着好东西,但具体哪种颜色对应哪种玉,价值如何,他还不清楚。 他想了想,拉过一旁的慕容华,低声问道:“小华,这赌石,要怎么知道什么颜色对应什么玉值钱?” 慕容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嗨!这个简单!你跟我来!” 他拉着陈伟来到展厅一角的一面巨大的科普墙前。 “你看,这上面不都写着的嘛!” 陈伟抬头望去,只见墙上贴满了图文并茂的海报,详细介绍了各类翡翠,如帝王绿、玻璃种、红翡、黄翡。还有和田玉,如羊脂白玉、烟紫玉、墨玉、黄口料等系列的特征、区别和市场价值,一目了然。 陈伟怕记不住,又拿出新手机,仔细地拍了下来。 慕容华在一旁看得直打哈欠:“伟哥,你看这么仔细干嘛?还拍照?你对这玩意儿真来兴趣了?” 陈伟神秘地一笑:“走,带你玩点刺激的,赌石去!” 慕容华眼睛瞬间瞪圆了:“你不是吧?!就看这么几眼,你就学会赌石了?” 陈伟没搭理他,自信满满地朝着中央的核心展区走去。慕容华将信将疑,赶紧跟上。 天眼之下,展台上数百块毛料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两人在核心展区转了两圈之后,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三块约莫汤碗大小、表现平平无奇的毛料,编号分别是37、58、105。 在他眼中,37号内部散发着浓郁莹润的绿色光晕;58号则是无色透明,如同清澈水波般的光泽;105号则是温和醇厚的黄色光晕,像凝固的羊脂。 第75章 现学的 陈伟瞥了一眼编号旁边的价格标签:150万、90万、210万。 “还好,加起来450万,买得起!”陈伟心下大定。 “小华,我看中这三块了,怎么买?”陈伟指着那三块毛料问慕容华。 慕容华一脸震惊地盯着他:“伟哥,你来真的啊?你真懂这个?” 陈伟笑道:“你别管,告诉我流程就行。” 慕容华看他不像开玩笑,指了指附近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找他登记付款就行。你等着,我去叫他。” 很快,慕容华带着工作人员过来了。陈伟直接指着那三块毛料:“你好,37、58、105这三块,我要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干脆,连忙点头。 “好的先生,我立刻为您登记。”他拿起手中的平板操作起来。 片刻后,工作人员道:“先生,已经登记好了。稍后会有同事将您选中的毛料送去解石区。请您随我到这边柜台支付450万。” 陈伟确认道:“登记完就不会被别人买走了吧?” “您放心,系统已经锁定,绝对不会出错。”工作人员保证道。 陈伟这才点点头,跟着他去柜台爽快地刷了卡,随后拿着销售凭证揣进口袋。 工作人员又礼貌地问道:“先生,方便留一下您的姓名和电话吗?我们这边往后一旦有优质新料到,可以优先通知您。” 陈伟留下了自己的信息。 一旁的慕容华看得直愣神,拉着陈伟低声道:“我说伟哥!你钱多烧得慌啊?花450万买这三块谁都看不上的玩意儿?你看那毛坯料,皮壳又粗又丑,松花蟒带都不明显,妥妥的三块废料啊!” 陈伟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别人没看中?” 慕容华指着周围那些对着毛料又照又摸、讨论半天的买家。 “你看看人家!哪个不是带着老师傅、拿着强光手电研究了又研究?谁像你这样,溜达一圈手指一点就买了?这三块料摆这儿半天了,根本没人瞅第二眼!” 陈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那是他们不识货。” 慕容华还想再劝,身后传来慕容月的声音:“你俩嘀嘀咕咕吵什么呢?” 慕容华赶紧道:“姐!伟哥他花了450万,买了三块谁也看不上的废料!还在这嘴硬!” 慕容月和林薇薇同时看向陈伟,慕容月皱眉问道:“陈伟,你懂赌石吗?” 陈伟指了指远处那面科普墙,老实回答:“刚在那边学过,勉强算懂吧!?” 两女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无语。 “你脑袋被门夹了?赌石是靠经验积累和专业知识的!要看皮壳、松花、蟒带、裂绺……哪有你看几分钟海报就能学会的?”慕容月气得想拿着铁锤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做的? 陈伟笑道:“你忘了我是怎么鉴定古董的了?” “你……呵呵……那能一样吗?!”慕容月被他气笑了。 陈伟没法解释天眼的事,只能态度强硬道。 “总之,你们信我一次就行!” 林薇薇在一旁扶额:“陈伟,你嫌钱多可以给我花啊!450万买三块石头,估计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跟在后面的王凯虽然不懂,但也觉得陈伟这钱花得太冲动了。 陈伟双手一摊,耍无赖道:“反正钱都付了,又不能退。” “你……!”慕容月、林薇薇、慕容华三人气得干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慕容天带着洪老和那位“赌石大王”古巨梁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问:“你们围在这儿吵什么呢?” 慕容月立刻挽住父亲的胳膊告状。 “爸~!陈伟他花了450万买了三块没人要的毛料!” 慕容天一听,惊讶地看向陈伟。洪老和古巨梁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伟,你也对赌石有兴趣?还出手了?”慕容天问道。 慕容华抢着回答:“他有个毛地兴趣!他现学的!” 一旁的古巨梁闻言,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小伙子,赌石这一行,水深得很。一刀穷一刀富,大起大落是常有的事,但你这般潇洒出手,连买三块,倒是颇为罕见。”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就是人傻钱多,瞎胡搞! 陈伟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古先生说的是。我就是玩玩,图个乐子。万一运气好呢?” 慕容天无奈地摇摇头,对陈伟道:“算了,买都买了。走吧,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古先生帮我精心挑选的六块料子,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一行人跟着慕容天来到解石区。一名经理模样的人立刻迎了上来。 “慕容董事长,您选中的六块毛料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解吗?” 慕容天点点头:“解吧!就从排前的编号开始。” “好嘞!老师傅,开工!”经理招呼一声。 解石老师傅熟练地打开机器,巨大的噪音响起。周围的人群立刻被吸引过来,都想看看慕容董事长和赌石大王联手选中的料子能开出什么宝贝。 陈伟也悄然开启天眼,看向那六块毛料。 在他眼中,其中五块都散发着或浓或淡的宝光,肯定能出好货。但最后那一块编号为366的毛料,在他天眼之下却是灰扑扑一片,毫无光泽,就是一块实心石头! “选了六块,中了五块,这古巨梁果然名不虚传。”陈伟心中暗赞。 他凑近慕容天,低声问道:“慕容叔,这六块料子,您款都付了吗?” 慕容天心情正好,随口答道:“哦,那倒没有。我们是这儿的老客户,惯例是先解石,后付款。怎么?” 陈伟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叔,如果还没付款,您看能不能把第366那块料子退掉?只留前面五块?” 慕容天闻言,眉头微皱:“嗯?小伟,你看出366有什么问题吗?” 一旁的古巨梁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小伙子,我古巨梁在这一行几十年,不敢说百分百准,但眼力还是有几分的。这六块毛料,都是我精心挑选,皮壳表现俱佳,出好货的可能性极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伟不想得罪人,讪讪一笑:“古先生您别误会,我绝对相信您的专业眼光。我就是随口一说,感觉那块料子好像有点不太一样。纯粹是直觉,没别的意思。” 慕容月在一旁悄悄拉了拉陈伟的衣角,低声道:“你就别添乱了,安静看着不行吗?” 第76章 震惊全场 慕容天拍了拍陈伟的肩膀,打圆场道:“小伟,赌石这方面,我们还是相信古先生的专业判断。你就安心看着吧。” 陈伟知道再说也无益,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多言。等着看吧,待会儿就会被打脸! 解石过程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前面五块毛料陆续被解开! 第一块:冰种飘花!满堂彩! 第二块:高冰晴水绿!又涨了! 第三块:紫罗兰!围观人群发出惊呼! 第四块:红翡!颜色正,水头足! 第五块:当石皮剥落,露出里面细腻油润、白若凝脂的玉肉时,连古巨梁都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羊脂白玉!而且是极品! “大涨!慕容董事长,古先生,真是大涨啊!”周围的人群爆发出羡慕的惊呼和热烈的掌声。 古巨梁面带得意之色,下意识地瞥了陈伟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小子,看到没?这才是实力! 陈伟只是淡淡一笑,不为所动。 终于,轮到解第六块毛料了。 解石老师傅按照画好的线,稳稳地切下了第一刀。 “滋——” 石皮脱落。 一片灰白!哪有什么玉石的光泽可言? “嗯?”古巨梁眉头一皱,凑近了些,“没关系,可能绿在里面,再切一刀!” 老师傅调整角度,又切了一刀。 还是灰白石头! “这不可能!从中间!给我从中间切开!”古巨梁额头开始冒汗。 老师傅依言,巨大的切割轮从毛料正中缓缓压下! “咔哒……”毛料一分为二。 两片切面,依旧是毫无价值的灰白色石头!连一丝绿意都没有!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伟身上! 慕容天猛地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小伟!你是怎么看出来这块料子有问题的?!” 洪老、慕容月、慕容华、林薇薇,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古巨梁更是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耳朵却竖得老高,他也想听听,这个年轻人到底凭什么看出来的! 陈伟摸了摸鼻子:“叔,您忘了我是怎么鉴定古董的了?” 慕容天恍然大悟,随即心中涌起狂喜!捡到宝了!以后有陈伟在,还愁买不到好东西?! 一旁的慕容华愣愣地,忽然冒出一句:“伟哥!那你坚持要买的那三块毛料,不会真的也能开出好东西吧?!” 这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将慕容月、林薇薇、慕容天、洪老,甚至周围还没散尽的人群的好奇心全勾了起来!连王凯看陈伟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钦佩! 陈伟微微一笑,对那位经理说道:“麻烦您,把我之前买的37、58、105号毛料拿来解了吧。” 经理立刻拿出平板核对:“先生,请问您贵姓?电话是……” 陈伟报上信息后,经理确认无误,立刻安排工作人员将那三块其貌不扬的毛料送了过来。 “陈先生,您再确认一下,是这三块吗?” 陈伟天眼一扫,确认无误,点了点头。 解石区再次忙碌起来。这一次,围观的人比刚才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都想看看这个神奇的年轻人选中的毛料,到底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第一块,37号毛料被固定好。解石机轰鸣着切下第一刀。 当清水冲去石粉,露出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绿色时,人群瞬间炸了! “出绿了!出绿了!好浓的色!好像是满绿!” “不对!这绿中带黄,阳味十足!这是……这是……” 当整块料子完全解开,那鲜艳欲滴、翠色撩人的玉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全场哗然! 古巨梁第一个冲了上去,双手颤抖地抚摸着玉料:“极品!这是帝王绿中的顶级阳绿!比纯正的帝王绿更罕见!我……我从业十八年,也只见过一次!” 立刻就有富商激动地喊价:“小伙子!我出八千万!这块阳绿让给我!” “九千万!” “一亿两千万!” “我出两个亿!” 价格一路飙升,瞬间喊到了两亿! 陈伟却不为所动,转头看向慕容天,笑道:“慕容叔,您家的珠宝公司,应该也需要这种顶级料子吧?” 慕容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激动地大手一挥:“哈哈哈!需要!太需要了!小伟,这块料子,叔叔出两个亿!” 陈伟却摇了摇头:“叔,您给八千万就行。”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慕容天愣住了,周围所有富商都傻眼了!八千万?这年轻人是真不懂行还是傻?这块阳绿加工成极品首饰,价值起码翻五倍甚至更高!他居然主动降价? 慕容天心中感动,用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好小子!你的心意叔明白了!但一码归一码,这块料子市场价摆在这儿,叔不能占你这么大便宜!这样,一亿五千万!必须收下!” 最终,陈伟拗不过,以一亿五千万成交。周围一片惊叹和羡慕的议论声。 紧接着,开始解第二块58号毛料。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比刚才更加紧张,连解石老师傅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切割轮缓缓落下…… “滋……” 石皮切开。 一道柔和而强烈的莹光,瞬间从切口处透了出来! “这光?!”古巨梁心脏猛地一跳,一个箭步窜上去,几乎是抢过那半块料子,掏出强光手电仔细照看。 他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这质地,这莹光……通透无比,刚性十足,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龙……龙石种?!” 人群再次沸腾!龙石种!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极品翡翠,比玻璃种更通透,荧光更强,几乎快绝迹了! “我的天!龙石种!我今天居然亲眼看到了龙石种!” “快!让我看看!这辈子值了!” 几个识货的富商立刻围了上去,啧啧称奇,眼神狂热。 下一秒,更加疯狂的竞价开始了! “两个亿!小伙子!卖给我!” “三亿!” “我出四亿!” 陈伟依然只是淡定地笑着,再次看向慕容天:“慕容叔,这块您还要吗?” 慕容天激动得脸都红了,呼吸急促:“要!当然要!小伟,这块龙石种,叔叔出四亿……” 陈伟再次打断他,伸出两根手指:“叔,这块,您给我两亿就行。” 第77章 玉石被抢 现场再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伟。这已经不是大方了,这简直是散财童子啊!慕容董事长这次真的是赚大发了! 慕容天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了,最终,这块龙石种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两亿五千万成交,这还是慕容天强加了五千万的价格。洪老和王凯在一旁,脸上也笑开了花。 而那位赌石大王古巨梁,此刻面色复杂无比。他放下手中的料子,走到陈伟面前,竟然对着陈伟深深鞠了一躬! “陈先生!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傲慢,向您郑重道歉!是我古巨梁有眼无珠,班门弄斧了!”他的语气无比诚恳,带着由衷的敬佩。 陈伟连忙扶起他,真诚地说:“古先生,您千万别这样!您是有真本事的人,靠的是十多年积累的真才实学。我不过是运气好点,感觉准点罢了。对您,我只有佩服!” 古巨梁见陈伟说得真诚,毫无作伪,心中更是感慨,退到一旁,不再多言,但看向陈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最后,轮到解第三块105号毛料。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脖子,眼睛瞪得老大,都想看看这第三块又能开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 “滋滋滋……” 切割机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一小块石皮脱落,露出里面温润如脂、色泽纯正的淡黄色玉肉。 古巨梁再次扑上去,拿起那块小料,手指反复摩挲切割面,激动地喊道:“黄玉!是顶级的黄玉!油润度、细腻度远超一般的羊脂白玉!极品啊!”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伟,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大声道:“陈先生!我决定了!我要拜您为师!请您收下我吧!” 说着,他竟真的要当场行拜师礼! 陈伟吓了一跳:“啊?这……” 幸亏洪老手快,一把扶住古巨梁,在他耳边低声道:“古先生,此地人多眼杂,拜师之事,日后再说,还是先处理眼前事吧!” 古巨梁这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讪讪地退到一旁,但那一双眼睛,却像是长在了陈伟身上,充满了火热的崇拜。 陈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往慕容月身后躲了躲。 这一次,周围的富商们没有再竞价了。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年轻人开出的好东西,根本就是给慕容家准备的,别人出价再高也是白搭。 几位和慕容天相熟的富豪围上来,半开玩笑半羡慕地说: “慕容兄,恭喜啊!这下你们慕容珠宝又要名声大噪了!” “慕容兄,以后有什么好货,可得想着点兄弟们啊!” 慕容天心情大好,与众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对陈伟道:“小伟,这块黄玉,叔叔给你三亿……” 陈伟习惯性地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叔,你给两个亿就行。” 慕容天哈哈大笑,也不再坚持:“好!好!都听你的!小伟,你真是叔叔的福星!今天不仅省了钱,得了宝贝,更是大涨了我慕容家的声势!等这批料子设计加工上市,赚了钱,叔一定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陈伟笑了笑,并没太在意。慕容天则让王凯带人,将今天买下的五块毛料,以及陈伟的那三块小心打包,直接送往慕容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 而慕容月、慕容华、林薇薇三人,直到此刻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恍惚中。 慕容天和洪老、古巨梁笑着走了过来:“好了好了,宝贝也看完了,惊也惊过了,走!吃饭去!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慕容华第一个欢呼起来:“太好了老爸!早就该去了!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众人的笑声中,一起朝着市场外的一家高档餐厅走去。今天发生的一切,足以让整个江城的玉石圈轰动好一阵子了。 餐厅包间里,气氛热烈。慕容天心情极佳,频频举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位“赌石大王”古巨梁再次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凑到陈伟面前,语气无比恭敬。 “陈先生,我古巨梁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您绝对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您那手辨石的本事,神乎其技!我……我实在是心痒难耐,恳请您收我为徒!!” 陈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拜师礼搞得头大如斗,连忙摆手。 “古先生,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运气,感觉准了点,没什么能教你的真本事。” 他心里叫苦,天眼这玩意儿怎么教?根本没法解释啊! 古巨梁却以为他是谦虚,更加执着。 “陈先生您太谦虚了!那绝对不是运气!您就……” 眼看古巨梁又要鞠躬,慕容天赶紧笑着打圆场,起身按住古巨梁的肩膀。 “古老弟,古老弟!听我一句。拜师这个事啊,讲究的是缘分,强求不得。小伟呢,他现在还是个学生,心思主要还在学业上,估计暂时真没考虑收徒的打算。你看,要不先缓一缓?以后机会多的是,对吧?” 古巨梁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是自己太心急了。他老脸微红,再次端起酒杯,对陈伟道。 “陈先生,是我唐突了,自罚一杯!您哪天要是想收徒了,一定第一个考虑我古巨梁!我绝对给您把门面撑起来!” 陈伟这才松了口气,赶紧举起酒杯:“古先生言重了!好说,好说!以后多交流!”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包间里气氛重新热络起来。正当大家聊得开心时,慕容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慕容天皱了皱眉,拿出手机一看是王凯的号码,按下接听键。 “喂,王凯,东西送到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王凯极其虚弱、断断续续的声音:“家……家主,玉石……玉石被……被抢了!” “你说什么?!” 慕容天脸色骤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 “被抢了?!怎么回事?!” “是……是那个长头发,还有那个寸头……他们……”王凯的声音气若游丝。 洪老见状,接过慕容天的手机,沉声问道。 “王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现在在哪里?!” “就……就在刚才,离珠宝公司还有……还有十公里左右的高架上……”王凯的声音越来越弱。 “你们立刻报警!我们马上就到!”洪老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第78章 源头竟然是你 慕容天脸色铁青,对古巨梁歉意道:“古老弟,实在对不住!公司运送玉石的车队出了点意外,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处理,今天就不能陪你了,改日我一定重新设宴款待!” 古巨梁也是个明白人,从只言片语中也猜到出了大事,连忙起身。 “慕容董事长千万别客气!正事要紧!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 慕容天点点头,立刻对旁边的保镖吩咐:“你们几个,立刻送小姐、少爷和林小姐回别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们再出门!” “爸!”慕容月担心地喊道。 “听话!”慕容天此刻语气不容置疑。 他又对陈伟和洪老道:“小伟,洪老,我们走!” 三人迅速离开餐厅,乘坐另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风驰电掣般赶往出事地点。 一路上,慕容天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本以为靠张德彪与王学林两方人马能将劫匪找出来,现在倒好,人没找到不说,反而让人家直接混进了自家的安保队伍中将玉石给抢了! 洪老面色凝重。陈伟则靠着车窗,眼神锐利。他的听力远超常人,刚刚的电话里的声音他全听了进去,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看来那个长发男和寸头贼心不死,直接动手硬抢了! 赶到现场时,那段高架已被警方封锁,警灯闪烁,救护车也到了。场面一片狼藉,几辆慕容家的安保车撞在一起,还有一辆侧翻在路边。 王凯重伤,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医生正在给他做紧急处理。旁边还有七八个安保人员也或多或少挂了彩,有两个昏迷不醒。 陈伟第一个冲过去,天眼一扫,便看清了王凯的伤势——内脏受损,肋骨断了两根。他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三只小瓷瓶递给洪老。 “洪老,快!给受伤的兄弟每人服一颗!” 洪老此刻也不便多问,接过药瓶立刻和医护人员一起行动起来。 陈伟又拿出一只瓶子,倒出一颗归元丹,小心地喂进王凯嘴里。 几分钟后,王凯惨白的脸上竟然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明显平稳有力了许多。旁边几名医生看得目瞪口呆,直呼神奇!忍不住好奇地打量陈伟手中的瓷瓶。 慕容天焦急地问:“小伟,王凯他怎么样?” “内脏受了震荡,肋骨断了两根,不过医生已经处理过了,又吃了我的药,已经没什么事了,正在恢复,叔您别太担心。”陈伟冷静地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王凯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慕容天和陈伟,顿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坐起来:“家主,陈先生……对不住!是我没用……” 慕容天按住他:“别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凯喘着气,艰难地说道:“是……是上次绑架小姐的那两个家伙!长头发和寸头!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晕了我们一个司机,冒充他开车,中途突然发难,我……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慕容天摆摆手,安抚道:“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洪老。” 他转身走到正在询问其他伤员的洪老身边。 “洪老,问清楚了吗?” 洪老脸色难看地点点头:“就是之前绑架小姐的那两人!他们抢了装载玉石的主车,王凯与之搏斗被重伤扔下了车。其他兄弟发现不对,想拦截,便发生了碰撞,导致了几起事故……” 慕容天沉声问:“车往哪个方向跑了?有线索吗?” 这时,一名穿着警服、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慕容董事长,您好。我是市刑警队队长,张明远。我们的人已经锁定了匪徒的车辆,他们正往北郊方向逃窜。” 陈伟接过话,语气急切:“张队长,能不能安排一辆车带我们追?车上的东西对我叔非常重要!而且,这两人也是前不久绑架案的元凶!” 张明远看了看陈伟年轻的脸庞,皱了皱眉,正要拒绝。洪老开口道:“张队长,麻烦行个方便。我和小陈一起去!请你的人带路。” 张明远看向慕容天,慕容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亲自开车送你们过去!小刘,这里交给你负责!” 说完,他跳上一辆警车,洪老和陈伟迅速跟上。警车拉响警笛,朝着北郊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张明远不断用对讲机和前方跟踪的同事联系。四十多分钟后,警车在一个偏僻的村口停下。 只见慕容家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就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旁边还停着两辆警车,但车里都没人。 张明远刚拿出手机想问问几名警员在哪里,电话就响了。他接听后,神色一凛。 “……好,位置发我……嗯……盯紧了,别贸然行动!” 挂了电话,他对洪老和陈伟道:“跟我来!他们就在前面一家农户院里!” 他掏出配枪,率先猫着腰朝村里跑去。几分钟后,三人在一处看起来有些破败的民宅前,与两名埋伏在门外的便衣警察汇合。 一名警员压低声音:“张队!人在里面,一共三个!后门也有我们的人守着!” 洪老扫了一眼院子,沉声道:“张队长,对方是高手,让你的人撤远点警戒吧。里面这三个人,交给我和小陈先生处理。” 张明远看了一眼陈伟,还是有些犹豫。 “这……洪老,我好歹也是武师境中期,可以帮忙。让他留在外面吧?”他指了指陈伟。 洪老摇摇头,没多做解释:“一起进去吧,有个照应。” 三人刚踏入院子,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的三个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有些苍白、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身后,正是那个长发男和寸头男。 张明远立刻举枪对准三人:“警察!不许动!” 那白发老者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警察同志,我劝你最好把枪收起来。这玩意儿对我们没用,小心走火伤了自己人。” 张明远握枪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 洪老目光锐利地盯着白发老者,冷声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三番两次与我慕容家过不去?” 白发老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目光投向陈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家伙,我一直以为,慕容家的生生造化丹是来自某位隐世高人。没想到,追查下来,源头竟然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探究:“能告诉我,炼制丹药的人,究竟是谁吗?” 第79章 拿他练练手 陈伟瞥了白发老者一眼,天眼悄然运转,瞬间看清了对方的底细——宗师境初期的修为,但肺部有陈旧暗伤,丹田气海更有细微的裂痕,导致气息虚浮不稳,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陈伟心中有了底,微微一笑,语出惊人:“你想要生生造化丹,是为了治疗你肺部和丹田的旧伤,对吧?” 此言一出,对面三人脸色同时一变!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意! 就连洪老和张明远也惊讶地看向陈伟,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伟淡定一笑:“不用这么惊讶,能看出你身上的伤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你身上的伤我还能治,但是……” 听到陈伟说能治,那白发老者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惊喜。 “但是什么? 洪老却打断了他,厉声问白发老者:“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绑架慕容小姐,还索要一个亿?” 白发老者面无表情,淡淡道:“等钱用。” 洪老一愣:“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拿钱烧着玩吗?”白发老者语气平淡。 洪老眉头紧锁,更加疑惑了。 一个宗师境高手,会缺钱缺到需要绑架勒索?这根本说不通!有这身修为在身,去给富豪家当个护院的,一辈子也不愁吃穿了!怎么这三人……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来自哪里?”洪老逼问。 旁边的长发男不耐烦了:“你们哪来那么多废话!二叔,既然他们找上门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白发老者眼中寒光一闪,对着长发男道:“我对付这老家伙。那个警察和这小子,交给你们俩!” 洪老对陈伟低喝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猎豹般扑向白发老者! 两人瞬间交手,掌风拳影交错,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另一边,寸头男虽然伤势未愈,但对付武师境中期的张明远依然占据上风。张明远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险象环生。 而长发男则狞笑着看向陈伟:“小子!上次算你命大!今天看还有谁能救你!” 陈伟淡淡一笑:“巧了,我还正愁去哪里找你报仇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遇见你了!!” “哼!找死!” 长发男冷哼一声,身形猛地前冲,毫无花哨,一记刚猛的重拳直轰陈伟面门,拳风呼啸,威力远超上次!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击中陈伟的瞬间! 陈伟动了!后发先至,右拳如同出膛炮弹,精准地对轰了上去!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场中炸开! “噗——!” 长发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惊骇和痛苦!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拳头涌入体内,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两米多远! 蹬蹬蹬蹬…… 落地后他又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捂住胸口。 “噗!”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激战的另外四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全都震惊万分地看向陈伟和长发男! 洪老和张明远是惊讶于陈伟的实力。 张明远一直以为陈伟是个不会功夫的普通人,却没想到居然是个如此厉害的主。而洪老在几天前见着他还被长发男重伤,如今竟能一拳反杀?! 白发老者和寸头男则是惊怒交加,立刻闪身护到长发男身边。 “哥!你怎么样?!”寸头男急声问道。 长发男咬着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没……没事……噗!” 话一出口,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白发老者迅速出手,连点长发男身上几处大穴,暂时稳住他的伤势。他缓缓转过身,死死盯着陈伟,眼神冰冷彻骨。 “好!很好!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小子,你藏得够深!” 陈伟甩了甩手腕,淡然道:“老头,是他先打伤我在先,我现在只是原样奉还而已。怎么,你想替他报仇?” 白发老者眼中杀机暴涨:“伤我侄儿,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陈伟嗤笑一声:“省省吧老头。你空有宗师境界,却因为旧伤,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现在最多也就先天后期的水平。要是强行运功?呵呵,不用我们动手,你自己就得先玩完!” 白发老者不再废话,怒哼一声,身形快如鬼魅,直扑陈伟!虽然实力受损,但速度和宗师境界却仍在! 陈伟表面轻松,内心却丝毫不敢大意,全力运转内劲迎敌。 洪老大惊:“小伟小心!” 想要救援,却被寸头男拼死缠住。 白发老者一爪抓向陈伟咽喉,狠辣凌厉! 陈伟低喝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砰!” 又是一声闷响!气劲四溢! 这一次,陈伟被震得向后连退六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但他迅速运转功法,强行压了下去。 洪老看得目瞪口呆!白发老者刚才那一击绝对有先天境巅峰的威力,陈伟居然只是退了六步?!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陈伟却咧嘴一笑,似乎打出了兴致。 “洪老,那个寸头交给你了!这白头翁虽然厉害,我暂时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拿他练练手还是可以的!” 洪老闻言,立刻猛攻几招,将重伤的寸头男彻底打趴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白发老者见状怒吼:“你敢!” 他想要摆脱陈伟去救援。 陈伟身形一闪,再次拦住他:“咱俩还没打完呢,你想去哪?” 说完,主动发起了进攻! 小院里,顿时拳风呼啸,掌影翻飞! “呼呼呼……” “砰砰砰……” 两人交手后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陈伟初时还有些手忙脚乱,毕竟对方战斗经验无比丰富。但他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极强,越打越熟练,身法、招式运用得越发纯熟,竟然渐渐跟上了白发老者的节奏! 反观白发老者,因为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又强行催动内力,牵动了旧伤,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甚至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一个破绽露出! 陈伟眼中精光一闪,抓住机会,一记巧妙的身法避开对方掌风,揉身而上,一掌印在了对方胸口上! “噗!” 白发老者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旁边的张明远举着枪,紧张地盯着地上失去战斗力的长发男与寸头男。生怕两人再暴起伤人! 第80章 金陵张家 洪老走到寸头男身边,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张身份证——张虎。 陈伟也依样从长发男身上摸出一张身份证,只见上面的名字为张龙。 洪老看着身份证,又看向白发老者,震惊道。 “张龙?张虎?你们……你们居然是金陵张家的人?!” 地上的长发男张龙猛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别他妈跟老子提张家!” 洪老一愣,和陈伟对视一眼,又看向张龙。 “身份证上明明写着张龙、张虎,你们不是张家人,难道还是别家的人不成?” 旁边的寸头男张虎同样嘶吼道:“说了别提张家!你耳朵聋了吗?今天栽了算我们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娘养的!” 陈伟一听,更觉得奇怪了!明明姓张,却不承认自己是张家人,还对洪老口中的张家人如此仇视。看来……这三个人很有故事啊! 洪老看向张明远:“张队长,这三人就交给你了。麻烦让你的人进屋,把慕容家丢失的玉石找出来,我亲自送回公司。” “好!” 张明远应了一声,朝外面喊了几句。很快,四名警员跑进来,在张明远的指示下进屋搜查。不一会儿,四人便将两个沉重的大箱子抬了出来,打开一看,八块珍贵的玉石完好无损! 张明远对警员吩咐道:“你们四个,帮忙把箱子抬到村口的车上去,好好守着,我们随后就来。” 这时,陈伟看着地上重伤的三人,忽然心中一动,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问张明远。 “张队长,像他们这种武者犯了事,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张明远叹了口气:“说实话,普通警察对付这些高手根本不可能。通常来说,这类案件会移交给一个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龙魂局。每个省市区都有他们的分支机构,里面的人也都是武道高手,算是以武治武吧。” 陈伟点了点头,这和他猜想的差不多。他继续道:“张队,既然现在还没通知龙魂局的人,你看……能不能把这三个人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我绝不会伤他们性命,更不会让他们再做违法的事。” 张明远面露难色:“这……” 洪老虽然不知陈伟想做什么,但还是选择相信他,开口道:“张队长,小陈先生是我们慕容董事长最尊贵的客人。还请行个方便,慕容家会记住这份人情。” 张明远沉吟片刻,看了看地上失去威胁的三人,又看了看陈伟和洪老,最终咬牙道。 “好吧!但陈先生,你必须保证,绝不能让他们再危害普通社会!” 陈伟郑重承诺:“张队长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好,你们聊,我去村口等消息。”张明远说完,自觉地转身离开了小院。 洪老本想也跟着离开,却被陈伟叫住了。 陈伟走到张家三人面前,蹲下身,看着他们。 “知道为什么我把你们留下来吗?” 张龙眼神凶狠,啐道:“哼!无非是想支开警察,私下里弄死我们报仇罢了!” 陈伟摇了摇头:“不。我不但不杀你们,还可以救你们,甚至……能治好他身上的旧疾。”他指了指白发老者。 三人同时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伟。 陈伟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张虎警惕地问:“什么条件?让我们去杀人放火?休想!” 陈伟被逗笑了:“呵呵,你们现在干的难道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绑架、抢劫,哪样不为违法的?” 张虎顿时语塞,脸憋得通红。 张龙喘着粗气辩解:“我们……我们那是被逼无奈!” 陈伟摆摆手:“行了,苦情戏就别演了。我就问你们,如果我治好你们的伤,甚至帮你们二叔恢复功力,你们三人,愿不愿意从此追随我?无论生死,永不背叛!?”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挣扎和难以置信。 白发老者苦笑一声:“小家伙,你实力确实超出我的预料。但你可知道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收留我们,对你只有无穷的麻烦,没有半点好处!” 陈伟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洪老则沉默地站在一旁。 片刻后,陈伟开口道:“一提到张家你们就恨之入骨,但你们又实打实都姓张……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被那个所谓的张家赶出来的,对吧?” 他看向洪老:“洪老,你口中的金陵张家很厉害?” 洪老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们口中的张家,应该就是江南一带极负盛名的古武世家——金陵张家。而他们……恐怕真是张家族人。至于为何沦落至此,并与家族反目,恐怕另有隐情。” 白发老者艰难地坐起身,剧烈咳嗽了几声,看着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说的没错,我们本是金陵张家的人。只因家族内部变动,我们这一脉遭人陷害,才落得如此下场……来到江城后,偶然得知慕容天手中有能疗伤的生生造化丹,可我们没钱,这才动了抢夺的念头……”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被逐出家族,身无分文,向慕容天索要一亿,本是想着拿到钱和丹药后就远走海外,没想到……” 洪老冷声接口:“没想到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干脆硬抢价值数亿的玉石,想作为跑路的资本?结果还是栽了!” 白发老者坦然承认:“是我低估了你们的实力,高估了自己。” 事情的起因,以及前因后果终于搞清楚了。 陈伟再次看向三人,目光灼灼:“我刚才的提议,你们考虑得怎么样?跟着我,或许你们还有重回金陵张家去报仇雪恨的那一天。如果拒绝……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但我会将你们直接交给龙魂局,那你们这辈子,就真的再无希望报仇了。” 地上的三人沉默着,眼神剧烈挣扎。最终,白发老者看向张龙、张虎,三人用眼神交流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好!我们答应你!从今往后,我张道英,侄儿张龙、张虎,愿追随陈少左右,唯命是从,永不背叛!如有违逆,天诛地灭!” 陈伟大喜,他就怕这三个是榆木疙瘩脑袋一时想不明白而拒绝!现在好了。 “好!我叫陈伟,江城大学大一学生。既然跟了我,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他转身对洪老道:“洪老,麻烦您回车上,帮我把车上的黑色背包拿来。” 洪老点点头,快步走出小院。 第81章 顾之凡的电话 陈伟将三人扶进屋里,看了看布满灰尘的屋子。 “这里的屋主呢?不会是被你们……” 张道英连忙道:“陈少放心,这屋子荒废很久了,主人根本不在这里,我们绝未伤及无辜。” 陈伟放下心:“我会给你们留些疗伤丹药。你们先在这里养伤。等我回城里,尽快买套房子,再接你们过去,总比窝在这里强。” “多谢陈少!”三人感激道。 很快,洪老拿着陈伟的黑色背包回来了。陈伟接过包,从里面拿出几个贴着标签的小瓷瓶。 “这里有四瓶丹药。”陈伟递了过去,张道英伸手接过四只小瓷瓶。 “这两瓶是疗伤用的归元丹,一共六颗;这瓶是提升功力的元气丹,里面有三颗;最后这瓶,就是你们一直想要的生生造化丹,足以治好张老的旧伤。” 三人看着陈伟手中的丹药,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张道英,盯着装有生生造化丹的瓶子,手都有些发抖。自己三人千辛万苦去绑架打劫,什么没捞着不说,还弄得三人全都重伤,可如今却又如何轻松就获得了生生造化丹,真是事事无常…… 陈伟又仔细交代了丹药的用法,双方互留了电话号码和微信,给三人转了十万块后,便与洪老二人起身离开! “小陈先生,你就这么相信他们?”离开小院的路上,洪老忍不住问道,语气带着担忧。 陈伟目光坚定:“洪老,他们三人并非大奸大恶之徒。遭此大难,还能不离不弃,重情重义。我觉得值得帮一把。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势单力薄,也需要组建自己的势力班底。而他们,正是我需要的人。” 洪老惊讶地看着陈伟,这深思熟虑和魄力,哪里像一个大学生?他最终点点头:“有用得着我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洪老!” 两人回到村口,张明远正等在慕容家的商务车旁,其他警员已经离开! “洪老,玉石都装在商务车的后备箱了,您看看……”张明远说道。 洪老点头:“多谢张队,我这就和小陈先生把东西送回公司。” 张明远点点头,准备离开。陈伟却叫住他,从包里掏出一颗乌黑润泽、药香浓郁的丹药递过去。 “张队,我看你卡在武师境中期有些时日了。这颗丹药送给你,或许能助你突破瓶颈。算是感谢你今天的帮忙和通融。” 张明远接过丹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震惊道:“这……这是?” 洪老在一旁笑道:“张队放心收下吧。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元气丹,专门增益武者内劲的宝贝。小陈先生出手,绝非凡品。” 张明远震惊地看向陈伟:“真的给我?这太贵重了!” 陈伟笑了笑:“自己人,别客气。记得保密就行。” “一定!多谢陈先生!” 张明远郑重地将丹药收好,心中激动不已。 三人道别后,各自上车离去。 车上,洪老给慕容天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情况。当然,隐去了陈伟收服张家三人的事,只说匪徒抓到,玉石追回。听到东西没事,慕容天终于松了口气。 而陈伟,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买房、安顿张家三人、组建自己的势力,提升自身实力…… 当陈伟和洪老将八块价值连城的玉石安全送回慕容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并再次回到慕容家别墅时,天色已近傍晚。 慕容天要到陈伟的账户后,当场打电话给财务让其转六个亿巨款转到了陈伟的账户上,顺便还帮陈伟代缴了个人所得税。 看着手机银行到账的提示短信后面那一长串零,陈伟感觉有点不真实。 他收起手机,想了想,对慕容天说:“慕容叔,有件事想麻烦您。” “跟我还客气什么?直说!”慕容天心情很好,大手一挥。 “我想买套房子,不用太大,但位置最好离学校近点,安静些。您人脉广,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推荐?或者……有没有靠谱的中介介绍一下?” 话说出来后,陈伟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刚刚才收了人家六个亿,现在又找人家帮忙。 慕容天一听,哈哈一笑:“我当什么事呢!包在叔身上!保证给你找个又安静又方便的好地方!等我消息!” 晚饭后,陈伟坚持要回学校,慕容天便安排司机送陈伟回了江城大学。 陈伟走后,洪老才对慕容天和周桂芳详细说起下午追击玉石的经过,特别是陈伟一拳重创张龙、又与宗师境的张道英打得有来有回的情形。 周桂芳听得美眸圆睁,难以置信。 “洪老,您没看错吧?小伟他……他的实力进步这么快?这才几天?” 洪老神色凝重地点头:“千真万确。虽然其中一人有旧伤在身,实力发挥不出巅峰时期的六成,但毕竟是宗师境,那份眼力和对战机的把握,也并非普通的先天境后期能敌的。但小陈先生他……他硬是把对方当成了练手的对象,最后居然将那名宗师境打伤了。” 慕容天眼中闪烁着精光,沉吟道:“不管怎样,他对小月、对我们慕容家没有恶意,这就够了。这样的年轻人,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回到新月公寓,陈伟洗漱完后正准备运功疗伤,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市长顾之凡。 他赶紧接通:“顾市长?” 电话那头传来顾之凡焦急无比的声音:“小陈!不好了!我母亲她……她突然又喊胸口疼得厉害!浑身冒冷汗!样子挺吓人的!能不能麻烦你马上过来一趟?!” 陈伟眉头一皱:“又疼了?是像之前那种蛊虫发作时的全身疼痛吗?” “不是!不是!老太太这次就是喊心口疼,喘不上气的感觉!脸色煞白!小陈,麻烦你快来看看吧!我本来想将她送去医院!可老太太死活不肯再去医院了!”顾之凡语气急促。 陈伟心里一沉。昨天刚用生生造化丹逼出大部分蛊虫,残余的也被药力封印,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复发,更不该是这种症状。 “顾市长您别急,稳住老太太情绪,我马上打车过来!” 陈伟挂了电话,立刻冲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市长家赶。 深夜道路通畅,不到二十分钟他就赶到了。 一进门,就看到顾之凡和郭佳凤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太太正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脸色惨白,呼吸艰难。 第82章 初显医术 “小陈!你总算来了!”顾之凡像是看到了救星。 陈伟点点头,二话不说,立刻开启天眼看向老太太胸口。 果然!那团被药力包裹的灰黑之气依旧被镇压着,没有丝毫异动。问题出在心脏本身!在天眼视野下,老太太的心脏跳动紊乱,周围气血淤塞,伴有明显的炎症迹象! 是急性心肌炎! 陈伟立刻做出判断。他新获得的那浩瀚医学知识瞬间涌上心头。 “顾市长,老太太不是蛊虫复发,是急性心肌炎!必须立刻施针缓解,疏通心脉,否则有危险!”陈伟语气快速而肯定。 “施针?针灸?”顾之凡一愣。 “对!立刻帮我找一套针灸用的针!银针最好,如果没有,医院用的无菌不锈钢针也行!要快!”陈伟催促道,同时已经扶起老太太,手掌贴在老太太后背,一股柔和的内劲度入她体内,护住了她的心脉,为治疗再争取一些时间。 顾之凡此刻完全信任陈伟,立刻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院长!是我,顾之凡!麻烦你将你们医院最好的一套针灸用的针送到我家来!……对!现在!急用!” 电话那头的市中医院院长陈昌宁虽然一头雾水,但听出市长语气中的急迫,不敢怠慢,连声答应。 不到十五分钟,门铃就响了。 郭佳凤跑去开门,只见市中医院的院长陈昌宁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顾市长,针……针来了!” 陈昌宁进门后,看到屋内的情形和年轻的陈伟,更是疑惑。 陈伟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正是一套上好的银针。 他取出几根长针,正准备消毒施针,陈昌宁却忍不住开口阻止: “等等!顾市长,你不会让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给老太太施针吧?这施针稍有差池会出人命的!还是赶紧送医院稳妥!” 顾之凡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决断力,他拦住陈昌宁,沉声道: “陈院长,我相信小陈!让他治!出了任何问题,我顾之凡一力承担!” 陈伟看了顾之凡一眼,心中微暖。不再犹豫,迅速消毒,手法精准而沉稳地将几根银针刺入老太太胸口和手臂的几处穴位。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天眼辅助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气劲随着银针渡入,疏通着淤塞的心脉,缓解着心脏的炎症和痉挛。 陈昌宁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伟那娴熟得不像话的手法,以及下针时那股沉稳自信的气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 几分钟后,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老太太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痛苦的呻吟停止了,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她甚至慢慢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了一句。 “……舒服多了……不疼了。” “妈!” 顾之凡和郭佳凤惊喜交加,差点哭出来。 陈昌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针法,简直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陈伟却没有停手。他凝神静气,再次捻动银针,这一次,他将一丝精纯的内劲透过银针,小心翼翼地引向那团被药力封印的灰黑之气! 在天眼的精确掌控下,内劲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配合着银针的震颤,一点点地将那残余的蛊虫逼出! 只见老太太的手臂皮肤下,一个细微的凸起缓缓移动!最终移动到手腕处! 陈伟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下! “吱——”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幻觉般的尖鸣过后,那凸起彻底消失不见。 陈伟取出老太太身上的银针,长长舒了口气。 “好了,蛊虫也彻底清除了。老太太的心肌炎需要再吃几副中药调理一下,我回头把方子和服用方法写给您。”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顾之凡和郭佳凤是惊喜得说不出话。 陈昌宁则是彻底被震住了!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医术!不仅能瞬间缓解急症,还能用针灸逼出那种传说中的蛊虫?! “神医!真是神医啊!”陈昌宁激动地抓住陈伟的手。 “小伙子……不,小先生!您在哪家医院高就?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市中医院?待遇随便您开!专家门诊,科室主任,都没问题的!” 陈伟无奈地笑了笑,抽出手。 “陈院长,您过奖了。我还是个学生,没有行医资格证的。” “学生?!”陈昌宁再次震惊,但立刻拍着胸脯道。 “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行医资格证包在我身上!以您的医术,特事特办绝对没问题!只要您偶尔来医院,指导一下,或者帮忙处理一些疑难杂症就行!” 盛情难却,陈伟想了想,这也算是结个善缘,便点头答应。 “那…好吧。如果有特别棘手的病人,我可以去看看。但平时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好好好!没问题!太感谢您了!”陈昌宁喜出望外,非要亲自开车送陈伟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陈昌宁得知陈伟竟然是江城大学大一的新生,更是惊叹连连,直呼天才。并且还将刚刚那一整套银针送给了他当礼物,陈伟对此也没有推辞! 第二天是周一,上午陈伟请了假。下午,陈伟刚准备去上课,手机就响了,是慕容天。 “小伟啊,房子搞定了!手续都办齐全了!在‘江南苑’别墅区,9号楼。离你们学校就十几分钟车程,环境绝对安静优美!” 陈伟一愣:“这么快?慕容叔,这……多少钱?我转给您!” “哎!提什么钱!你送给叔的造化丹能救命,而且昨天又帮叔挽回了几个亿的损失!送你套房子算什么?你再跟叔客气,叔可要生气了!”慕容天语气不容拒绝。 “可是……” “别可是了!车已经到你们南校门口了,司机等着呢!赶紧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载着陈伟来到了一个名为“江南苑”的高档别墅区。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车子直接开到最里面、地势最高的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 陈伟下车后来到别墅门前,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三人竟然都在门口等着。 慕容天笑呵呵地将一串钥匙和一个文件袋塞到陈伟手里。 “呐,钥匙,房产证,车钥匙都在里面了。地下车库里停了辆宾利,给你代步用。看看,还满意吗?” 第83章 搬家 陈伟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又看看眼前气派的三层别墅,实在过意不去。 “慕容叔,周姨,这……这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必须收下!”慕容天板起脸。 “跟你为我慕容家做的比起来,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你再推辞,就是看不起你慕容叔了!” 周桂芳也柔声劝道:“小伟,拿着吧。以后这里就是你在江城的家了,以后啊,一有空就去我们家坐坐,大家一起在家里吃个饭。” 洪老也笑着点头。 陈伟推辞不过,心中感动,只好收下。 “那……谢谢叔,谢谢周姨!” 当晚回到新月公寓,陈伟分别给张道英、张龙、张虎,还有室友向前进打了电话。 “喂~!张叔,明天上午十点,你们到江城大学南校门旁的新月公寓1202,帮我搬家。” “喂~!前进,帮我跟辅导员请一个星期假,有点私事要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向前进神经兮兮的声音。 “卧槽,伟哥,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最近修仙修得都把兄弟们给忘了?” “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忙完了我请兄弟们吃大餐!” “行!这可是你说的!” “我要去米其林餐厅吃……”旁边传来于洋的叫喊声。 “你他娘的就知道吃……” “行,到时候都依你们的!” 陈伟笑着挂了电话,哥们儿现在有钱!米其林餐厅……呵呵!随便造……。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十点,敲门声就响了。 陈伟打开门,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外。 “陈少!我们来了!”三人齐声道,态度十分恭敬。 陈伟点点头让他们进来,打量了一下三人。 “张叔,吃了造化丹,旧伤怎么样?” 张道英气色好了很多,笑道:“托陈少的福,感觉好多了!内息顺畅了不少,估计再调养几天就能痊愈!” 陈伟又看向张龙张虎:“你们俩的伤呢?” 两人憨厚一笑,活动了一下胳膊:“嘿嘿……陈少放心,我们俩皮实着呢!也快好得差不多了!” “那行,我还有点零碎东西要收拾,弄完我们就出发。” 不一会儿,四人每人提着两个大包下了楼,拦了两辆出租车,报出“江南苑”的地址。 十几分钟后,两辆出租车在江南苑气派的大门口停下。四人拎着大包小包刚走到门口,就被值班的保安拦了下来。 一个年轻保安打量着四人,见四人穿着普通,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就如同刚进城的老头老太太一般,语气带着一丝轻视。 “喂!你们干什么的?这里不能随便进!” 陈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一堆证件里掏出房产证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我是9号别墅的业主。需要登记吗?” 那保安接过证件一看,脸色瞬间变了!9号别墅可是整个小区楼王的存在!他再次仔细核对证件之后,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哟!原来是陈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道歉,一边招呼着旁边的保安一起帮忙,其他几个保安也纷纷围上来帮忙拎包。 陈伟摆摆手:“不用了,我们自己就行。” 可保安却不放手,怎么说也得帮忙搬,陈伟四人只得放手,有人帮忙,自个儿也轻松。 张道英三人跟着陈伟来到9号别墅前,看着这栋位置最佳、设计最气派的独栋别墅,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他们出身金陵张家,见过世面,一眼就看出这栋别墅的价值和不凡。 “陈少好眼光,这地方不错。”张道英点头赞道。 陈伟笑了笑,用钥匙打开门。几个保安讪讪地放下帮忙拎的包,连声道歉后离开了。 宽敞明亮的客厅、豪华的装修让几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陈伟放下包,问道:“你们三个,谁会开车?” 张龙答道:“我们都会。” “那就好。”陈伟把宾利车钥匙扔给张龙。 “车库里有辆宾利,以后你们用。另外,这两天去商场买几套像样的衣服,把你们这身行头换换。” 说完,他又给张龙微信转了两百万:“先用着,不够再说。” 他拎起自己装有随身物品的包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道:“别墅一共三层,房间多得是,除了三楼以外,一二楼的房间你们随便挑。对了,你们谁会做饭?”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陈伟:“……” 四个大老爷们,居然没一个会做饭的! 他无奈地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装着丹药的大黑皮袋。 “算了。先把那两袋东西帮我搬到三楼房间。吃饭的问题我再想办法。” 收拾完东西,陈伟想了想,还是给洪老打了个电话。 “洪老,有件小事想麻烦您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洪老爽朗的笑声:“小陈先生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老头子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陈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这新家里,四个大男人没一个会做饭的。您看,能不能帮忙物色一两个靠谱的保姆?” 洪老一听,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当什么事呢!包在我身上!保证今天下午到位,晚上就能让你吃上热乎饭!” 下午一点左右,别墅门铃响了。 张龙走过去开门,只见洪老站在门外,他连忙让开。 “洪老,您来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洪老身后还跟着五个女人。其中两位看起来干净利落、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后面竟然是慕容月、林薇薇,还有一位看起来比慕容月稍大几岁、容貌冷艳、面无表情的陌生美女。 张龙看到慕容月和林薇薇,脸上顿时有些尴尬。毕竟之前绑架过她们,虽然当时她们昏迷着没见到他们正脸。 慕容月和林薇薇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喊开了:“陈伟!陈伟!出来接驾!” 张道英和张虎也赶紧起身打招呼。洪老笑着点点头,对陈伟收留他们的事心知肚明,并不多问。 张虎忙说:“陈少在楼上,我去叫他。” 正说着,陈伟从楼梯上下来了。看到一下来了这么多人,他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对洪老笑道。 “麻烦洪老了,您这办事效率是真高!” 洪老呵呵一笑:“小陈先生的事,当然要优先办妥。” 他指了指两人道:“这位是李姐,那位是吴姐,以后她俩就专门负责你们的一日三餐与别墅内的卫生!” 第84章 “愉快”的决定 慕容月见陈伟只顾着跟洪老说话,顿时不乐意了,叉着腰娇嗔道。 “喂!陈伟!我们三个大活人、大美女站在这里,你看不见吗?” 陈伟看着她们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看见了,看见了。几位大小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过打招呼总得先敬长辈,然后才轮到你们,对吧?” 慕容月和林薇薇同时哼了一声,丢给他两个白眼。 而那位站在她们身后的冰山美女,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睛淡淡地扫视着别墅和陈伟,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陈伟揉了揉太阳穴,对张虎吩咐道:“张虎,带李姐和吴姐去一楼选两间房。” “好的,陈少。”张虎应了一声,客气地引着两位略显局促的保姆阿姨去看房间了。 陈伟这才将目光投向慕容月身后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冰山美女,她气质冷冽,站在那里就像一朵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这位是……?”陈伟看向洪老问道。 洪老连忙介绍:“哦,这位是我师兄的女儿,江艳儿。上次绑架事件后,家主实在不放心小姐的安全,特意请她过来做小姐的贴身保镖。” 他又对江艳儿说,“艳儿,这位就是陈伟,陈先生。” 陈伟冲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你好,我叫陈伟。” 江艳儿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依旧一言不发。 站在客厅角落的张道英和张龙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叫江艳儿的女生气息绵长沉稳,是个高手,实力恐怕不在张龙之下。 慕容月见陈伟吃瘪,得意地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哼!现在有艳儿姐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陈伟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的大小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倒是你,动不动就对我大呼小叫的……” 他说着,故意瞥了一眼旁边静立如松的江艳儿,嘟囔道,“女孩子家,还是温柔点、矜持点好……喏,就像这位江艳儿小姐,多学着点。” “陈!伟!”慕容月瞬间炸毛,声音拔高堪比河东狮吼。 一旁的林薇薇赶紧捂住耳朵,哭笑不得。 客厅里的张道英和张龙看着这一幕,脸上肌肉抽搐,强忍着笑意。他们这位能一拳重创先天境中期、敢跟宗师过招的陈少,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真是一物降一物。 陈伟见势不妙,赶紧打了个哈哈,拉着洪老往客厅沙发走去:“咳咳……洪老,这边坐,这边坐,别站着……” 几人来到客厅坐下。 这时,张虎也安排好了保姆的房间,回到了客厅。 慕容月和林薇薇这才注意到,这别墅里除了陈伟,还多了三个看起来就不一般的男人。 慕容月好奇地眨着大眼睛,指着张道英三人问陈伟:“喂,陈伟,他们三个……是你家亲戚?” 陈伟面不改色,淡淡道:“嗯,算是吧。他们以后就住这里,我有些事也需要他们帮忙处理。” 慕容月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她们都知道陈伟是孤儿,怎么突然冒出三个亲戚?说到底这都是陈伟的私事,她们也不便追根究底地问。 慕容月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别墅上,她兴奋地拉起林薇薇的手。 “薇薇,走!我们去楼上参观一下陈伟的豪华别墅!”说完,也不等陈伟答应,就拉着林薇薇朝楼梯口跑去。 江艳儿见状,立刻无声无息地跟上,始终保持着与慕容月两三步的距离。 陈伟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对张虎吩咐道:“张虎,你带两位阿姨去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看看菜市场和超市在哪。以后采购的事就交给阿姨们。如果地方远,就想办法给她们配辆车方便出行。给你们的钱该花就花,不够了再跟我说。” “好的,陈少,我这就去办。”张虎立刻起身,拿起宾利车钥匙就朝保姆房走去。 陈伟则和洪老、张道英几人在客厅闲聊起来。主要是洪老在问张道英一些关于金陵张家的事,张道英避重就轻地回答着,气氛略显微妙。 过了十来分钟,慕容月三人从楼上下来了。慕容月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伟:“陈伟,你这别墅真不错啊!三楼居然还有四个房间!视野又好!所以……我决定了!”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决定什么了?” 慕容月大手一挥,宣布道:“我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搬到这里来住了!反正这里离学校近,方便!” “什么?!你要住这里?”陈伟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慕容月身上。 林薇薇先是一愣,随即也笑着起哄:“对对对!小月要是搬过来,那我也要搬过来!不然多无聊!” 陈伟一阵无语,扶额道:“两位大小姐……这是我家,不是酒店,你们要搬进来,好歹先问问我这个主人同不同意吧?” 慕容月立刻扭头瞪向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怎么?你不愿意?” 陈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嘿嘿……哪能呢……您二位高兴就好,欢迎,非常欢迎……”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妈的,怎么一到这丫头面前就这么怂了! 他试图挽回一点男人的面子,弱弱地补充道:“但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这房子里可不止我一个男的,还有他们三个呢……” 他指了指张道英三人。 慕容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安啦安啦!我们住三楼,他们住一楼二楼,互不干涉!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连洪老都愣住了。他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江艳儿,又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陈伟,试探着问:“小陈先生……既然小姐要住这里,那艳儿她……” 陈伟还能说什么?这两个丫头都已经决定住这里了了,还差这一个吗?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道:“她既然是负责保护小月的,那自然也能一起住在这里。”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85章 自讨没趣 陈伟本想留洪老一起吃晚饭,但洪老婉拒了。慕容月她们则急着回去收拾行李,于是三女便跟着洪老一起离开了。 送走他们,陈伟看着一脸古怪表情的张道英和张龙,无奈地苦笑一声。 “看来!咱们以后的清净日子到头了。” 张道英倒是看得开,笑了笑:“无妨,热闹点也好。” 下午四点多,张虎开着宾利,带着两位采购归来的保姆回到了别墅。车里塞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和生活用品。两位阿姨放下东西,就麻利地钻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德彪”。 他挑了挑眉,走到客厅角落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德彪刻意显得热情的声音:“小陈先生,您好啊!我是张德彪!” “我知道是你。”陈伟语气平淡。 张德彪干笑两声:“呵呵……不知……不知我预订的那颗生生造化丹,现在有货了吗?我可是天天盼着呢!” 陈伟淡淡道:“有了。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太好了!”张德彪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惊喜”。 “小陈先生知道金钻国际吧?您到了之后直接让前台带您上32楼总经理办公室就行!我会提前交代好的!” “嗯。”陈伟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张龙听到对话,走过来低声问道:“陈少,明天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陈伟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一点小事而已。” 但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之前洪老与慕容天都提醒过他,说张德彪这人阴险毒辣,跟他做生意一定要小心。 陈伟内心暗道:张德彪!你最好是拿到丹药后规矩一点,否则,我不介意直接灭了你!。 与此同时,金钻国际32楼,那间豪华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张德彪放下电话,脸上那副热情谄媚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狠戾。 “哼!老子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他对着沙发上一个独眼男人冷笑道,“等明天拿到生生造化丹,治好了老子的伤……我要他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还有那生生造化丹的配方,也必须弄到手!” 那独眼男人显得有些顾虑,谨慎地开口道:“彪哥,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那小子背后毕竟站着慕容家……” 张德彪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慕容家?老子平时给他慕容天几分面子,他还真以为我怕了他?老子背后站的可是金陵的古武世家——蓝家!” 独眼男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担忧未减。 “可是,龙魂局明文禁止金陵的古武世家干涉世俗事务。而且江南武道协会那帮人也盯着呢……” 张德彪阴恻恻地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放心!蓝家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我只需要他们派个先天境后期,或者巅峰的高手过来镇镇场子就行。咱们又不搞出太大动静,更不会扰民,龙魂局和武道协会也抓不到把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我请蓝家出面,主要防的就是慕容天身边的那个洪老,他虽然只是先天后期,但也并不是咱俩能对付的。只要有蓝家高手坐镇,慕容家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到时候,那小子还不是任由我拿捏?” 独眼男人见张德彪计划周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恭维道:“还是彪哥深谋远虑!” 陈伟这边,和张家叔侄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两位保姆的手艺确实不错,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 饭后没多久,别墅外就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轰鸣声,而且听起来还不止一辆。 很快,门铃就被按响了。 张虎走过去打开门,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别墅门外,一字排开停了四辆车,两辆黑色的奔驰SUV!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还有一辆白色玛莎拉蒂。两辆SUV旁边各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精悍保镖。他们正从车上搬下大大小小无数个行李箱、包装袋、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装乐器的盒子! 陈伟听到动静也走到门口,看到这阵仗,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大小姐,你是把你整个家都搬来了吗?!” 慕容月正指挥着保镖们搬东西,闻言回头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你不知道女孩子的东西就是很多吗?” 陈伟:“……” 他长这么大,连女生宿舍都没进去过,更别说女生的闺房了。至于女生的东西多不多,他知道个屁。 相比之下,江艳儿的东西就少得多了,只有一个黑色的皮质行李箱和一个简单的双肩包,显得十分利落。 林薇薇的东西也还好,就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外加一个精致的手提包。 在几名保镖的高效搬运下,一大堆东西很快就被搬上了三楼。慕容月指挥着把东西放进她选好的主卧旁边那个最大的房间。 “陈伟,明天我爸妈就从国外回来了,我也要回去把我其他的东西搬过来!”林薇薇走到陈伟身边,笑嘻嘻地说。 陈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还搬?这两位大小姐是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啊! 十几分钟后,东西总算搬完了。保镖们训练有素地撤离。接下来,三楼就传来了各种收拾整理的动静。 江艳儿最快,几分钟就搞定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像隐形人一样,守在慕容月的房间门外看着她独自一人忙活。 陈伟正好经过,他往里瞟了一眼,对站在门口的江艳儿低声道:“你就这么看着她一个人在里面忙活,不进去帮个忙?” 江艳儿冷冷道:“我是她的保镖,不是劳工!” 陈伟自讨没趣,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慕容月则一直折腾到半夜,在林薇薇的帮忙下,才终于把她那堆“家当”归置妥当。 “啊!累死我了……” 慕容月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哀嚎道。 “搬个家真是太累了!” 林薇薇躺在她旁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谁让你突发奇想要搬到这里来的?自找的!” 慕容月侧过身,嘻嘻一笑:“这里离学校近嘛!多方便!” 林薇薇歪着头,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她:“你确定……你搬过来只是因为离学校近?而不是因为……某个人?”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瞟向门外。 第86章 与张德彪的交易 慕容月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猛地坐起来,羞恼地去掐林薇薇:“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他?!” “他?嘻嘻……哪个他?你这就是不打自招啊!”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7点多,得知陈伟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后,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人开着林薇薇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去了学校。 快八点的时候,陈伟才从三楼下来。还在楼梯上,就闻到了飘来的诱人早餐香气。 走到客厅,发现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包子和小菜。 “你们吃过了吗?”陈伟随口问道。 三人同时摇头。 “李姐跟吴姐不是把早餐都做好了吗?放在你们面前怎么不吃?” 张道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陈少您还没起,我们三个先吃,总觉得不太合适。” 陈伟无语,走过去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这又不是正式的中餐晚餐,等我干嘛?赶紧的,一起吃。以后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自在点就行。” 四人这才一起坐下吃早餐。 吃完早餐,陈伟拿出三张早就写好的纸,分别递给张道英、张龙和张虎。 三人接过一看,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了几十种药材名称,后面还标注着需要的量。 “陈少,这些难道是某种丹药的药方?”张道英看着纸上几种闻所未闻的药材名,疑惑地问道。 “这里面有好几味药,别说见过,我连听都没听过。” 陈伟点点头,神色严肃地叮嘱道:“你们记住两件事:第一,这三张单子上的药材,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买。要分开,去不同的药店或者药材市场。第二,凡是买不到的药材,你们做好标记,回来告诉我,我再想办法。” “明白!”三人郑重点头。 四人一起出门,张龙开车。 陈伟让张龙先送他去金钻国际,然后他们再去采购药材。 到了金钻国际那栋气派的写字楼门口,宾利车缓缓停下。 “你们去忙吧,注意安全。”陈伟下车前嘱咐道。 “陈少……您也小心。”张龙说道,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不放心。 陈伟点点头,关上车门。看着宾利车汇入车流远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该去学个车考个驾照了,总不能老是让别人接送。 整理了一下衣服,陈伟迈步走进金钻国际一楼大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璀璨的水晶吊灯,处处彰显着这里的档次。 他径直走到前台,对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前台小姐说道。 “你好,我找张德彪张总。我叫陈伟。” 前台小姐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脸上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原来是陈先生!张总吩咐过了,您请跟我来。” 她引着陈伟来到一部专用的电梯前,刷卡后按下32楼。 “陈先生,您乘这部电梯直接到32楼,出电梯后就能看到总经理办公室了。” “谢谢。”陈伟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快速上升,“叮”的一声,停在了32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陈伟走出来,四下打量了一下,朝着前方一扇厚重的玻璃门走去。 推开玻璃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区,旁边还有几间独立的办公室。最里面一间,门上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 陈伟微微一笑,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个独眼男人。他看到陈伟,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没想到陈伟会如此年轻,但随即便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办公室里,张德彪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出来。 “哈哈哈……小陈先生!我可是日夜盼着您大驾光临啊!” 陈伟走进办公室,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道:“张总您是盼着我,还是盼着生生造化丹?” 张德彪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脸上笑容不变,热情地招呼陈伟在沙发上坐下。 “呵呵~,瞧您说的!盼着丹药不就是盼着您吗?快请坐快请坐!我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您尝尝!” 说着,亲自给陈伟斟了一杯茶。 陈伟端起小巧的紫砂茶杯,吹了吹热气,轻抿了一口,咂咂嘴。 “嗯,香气醇厚,回甘持久,果然是好茶。张总真是会享受,让人羡慕啊。” 张德彪哈哈一笑,也给自己的杯子续上水。 “以小陈先生您的本事,想要什么样的享受不是轻而易举?又何必羡慕我呢?” 陈伟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一点也不谦虚。 “那倒也是。毕竟一颗丹药就三千万,普通人一辈子也未必挣得到。” 张德彪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但脸上依旧堆笑,一边给陈伟续茶,一边貌似随意地说。 “小陈先生的本事,可不止炼丹这一样吧?我可是听说,前两天您在玉石市场,帮慕容董事长淘了三块价值十来个亿的极品料子,就因为关系好,只收了他六个亿,等于白送了四个多亿啊!真是大手笔!” 陈伟淡淡一笑,承认得很干脆:“确有此事。” 他不想再多废话,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张总,丹药我已经带来了。不知道这笔交易,您打算怎么进行?” 张德彪就等他这句话,立刻笑道:“就等您这句话了!我这就让财务转账!”说完,他朝门口的独眼男人使了个眼色。 独眼男人会意,立刻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裙、打扮干练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张总,钱已经准备好了,请问转入哪个账户?”女财务恭敬地问道。 陈伟很自觉地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转到这张卡里。户名陈伟,耳东陈,伟大的伟。” 女财务没有立刻接,而是先看了一眼张德彪。见张德彪微微点头,她才双手接过银行卡,恭敬地说道:“请您稍等片刻。” 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陈伟和张德彪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和压抑,两人都默默地喝着茶,各怀心思。 几分钟后,陈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他点开一看,到账两千万,一分不少。 第87章 陈昌宁的求助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女财务走了进来,将银行卡恭敬地递还给陈伟:“陈先生,您的银行卡请收好。款项已经全额汇出,请您注意查收短信。” “已经收到了!” 陈伟接过卡放回钱包,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张德彪:“张总,生生造化丹,请验货。” 张德彪看到这个小瓷瓶,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激动和贪婪的神色,几乎是抢一般接了过去。 交易完成,陈伟站起身:“张总,既然钱货两清,我就不多打扰了。祝您……早日康复。” 张德彪也站起来,脸上堆着假笑:“好好好!多谢吉言!独眼,替我送送小陈先生!” 陈伟转身离开。独眼男人将他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闭,才立刻返回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独眼男人就忍不住低声道:“彪哥,您也不先验验货?万一那小子拿假药糊弄咱们……” 张德彪摆摆手,自信地说:“放心,他不会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拔开了瓶塞。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吸入一口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浑身舒坦。 独眼男人满脸震惊,脱口而出:“好浓的药香!” 张德彪更是大喜过望,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看了一眼独眼,吩咐道。 “你去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 独眼男人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张德彪再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从瓷瓶里倒出那颗龙眼大小、深褐色带着暗金纹路的生生造化丹。丹药在他掌心微微滚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不再犹豫,一张口,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庞大而温和的洪流,冲向他的四肢百骸!这股药力精纯无比,所过之处,他感觉多年停滞不前的内劲都开始活跃起来,那些沉疴旧伤之处传来阵阵酥麻和暖意,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果然是真的!果然是好药!” 张德彪心中狂喜,立刻盘膝坐在沙发上,手掐印诀,全力运转体内功法,引导着这股庞大的药力,去冲击和修复那些困扰他多年的暗伤。 渐渐地,他的头顶开始冒出缕缕白色的雾气…… …… 陈伟走出金钻国际那气派的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回头望了望高耸的玻璃幕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张德彪那点心思,他岂会不知?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他摸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慕容天拨了个电话。毕竟人家女儿一声不吭就搬到自己那儿去了,于情于理都得知会一声。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慕容天沉稳含笑的声音:“喂,小伟啊,今天怎么有空给叔打电话了?” “慕容叔,我刚从张德彪办公室出来。” “哎呀,小伟啊!叔不是提醒过你,叫你不要跟这家伙做生意吗?这家伙是没有任何底限的!” “慕容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今天给您打电话是别的事……” “哦?什么事啊?” “就是……小月和小薇,还有那位江艳儿小姐,她们昨天下午全部搬到我别墅那边去住了,这件事……您知道吗?” 他本以为慕容天至少会惊讶一下,或者询问几句细节,比如安不安全、方不方便之类的。 谁知电话那头的慕容天只是呵呵一笑,语气轻松。 “呵呵,这事我知道。小月跟我提过一嘴。年轻人嘛,住得近一点互相有个照应也挺好。只要你没意见,愿意接纳她们这几个闹腾的丫头,我自然是没意见的。” “啊?您……没意见?”陈伟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年头,哪个当爹的不是把女儿看得跟稀世珍宝似的?尤其还是慕容月这种家世相貌都顶尖的千金大小姐,居然对她搬到一个单身男生家里住,持完全开放的态度?这慕容董事长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慕容天的笑声更浓了几分:“我能有什么意见?小伟你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把小月交给你……还有你那边的环境,这比她一个人在学校外面租公寓住还放心。再说了,不是还有林薇薇和江艳儿在嘛?你就当多了几个室友,她们要是太闹腾,你该说就说,不用客气。” 陈伟握着手机,在原地愣神了半晌,才讷讷地应道。 “哦~!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还有些没回过味来,忍不住嘀咕:“这家子人都怪怪的!老子英雄儿好汉,这爹也忒想得开了吧?好像巴不得自己闺女住我这儿似的……”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算了,反正那别墅也是他们慕容家送的,空着那么多房间也是浪费,她们愿意住就住呗!自己一个大男人,又没啥损失,无非就是以后家里热闹点……或者说是鸡飞狗跳点。 收起手机,陈伟站在路边,一时间竟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张龙他们去采购药材了,三大美女还在学校上课,回家也是一个人对着空房子……虽然还有两个保姆在,但自己总不至于拉着两个保姆聊天吧?! “算了,干脆回家修炼,或者睡觉。”他自语道,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上别墅地址。司机师傅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子刚开出两个路口,陈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陈昌宁。 陈伟有些疑惑地接通了电话:“喂,陈院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昌宁焦急万分的声音,完全没了往日的从容。 “小陈先生!哎呀!谢天谢地您接电话了!拜托你,帮帮忙,赶紧来市中医院救命啊!” 陈伟眉头微微一皱,坐直了身体。 “陈院长,别急,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救谁的命?” 第88章 质疑 “是江城的杨老将军!刚刚被紧急送来我们医院,可这检查还没做完呢,人就直接昏迷了!情况非常危急!我们院里几个老中医专家都紧急会诊了,可……可愣是没找到具体原因!只知道杨老将军昏迷前模糊地提过一句,说自己有旧伤在身……” 陈昌宁的声音又快又急,透着些许的慌乱和无助。 “杨老将军?他多大年纪?你们医院的现代仪器也查不出原因吗?”陈伟冷静地追问,同时已经转头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不好意思,改去市中医院,麻烦快点!” 司机闻言,立刻打了转向灯,在前方路口掉头。 电话那头的陈昌宁急忙道:“哎呀!小陈先生!要是仪器能查出来,或者我们这帮老家伙有办法,我就不用火急火燎地给您打这个电话了!杨老将军今年七十有五了!这突然昏迷,心率、血压都在掉!最关键的是,他的儿子女儿现在都在病房里守着呢,那位杨将军的脸色……唉哟,可愁死我了!拜托您千万赶紧过来吧!” 陈昌宁的语气几乎是在哀求了。 陈伟估算了一下距离,沉声道:“行,我知道了。我正在车上,大概二十来分钟左右能到。你让人提前准备一套好点的银针备用。” “银针?好好好!我马上让人准备!”陈昌宁连声答应,又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陈先生,我之前送您那套……” 陈伟无语道:“陈院长,我总不至于逛个街还在身上揣着一套银针吧?” “啊对对对!你看我急糊涂了!我马上准备!市医院门口等您!”陈昌宁说完,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出租车一路疾驰,幸好不是下班高峰,路上还算通畅。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一个稳当的刹车,停在了市中医院气派的门诊大楼门口。 陈伟刚推开车门下车,就看到门诊大厅门口,陈昌宁正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一见到他,就像见了救星一样,眼睛猛地一亮,用力地挥手! “小陈先生!这边!这边!”陈昌宁大喊着,完全不顾及院长的形象了。 陈伟快步跑过去,还没站稳,陈昌宁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道。 “快!快跟我来!在住院部VIp病房!”说完,拉着他就在医院里跑! 陈伟几乎是被陈昌宁拖着走的,一路引来不少医护人员和病患家属惊讶的目光。看得出来,陈昌宁是真急了,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飞快地上升到住院部30楼。电梯门一开,陈昌宁就拉着陈伟冲向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 病房门口站着两位神色冷峻、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虽然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站姿如松,明显是警卫人员。他们显然认识陈昌宁,只是目光在陈伟身上停留审视了一瞬,便微微点头示意,让开了路。 陈昌宁推开病房门,拉着陈伟走了进去。 病房很大,是那种最高规格的VIp套房。此时里面站着八个人,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其中六位是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或中式服装的老者,正围在病床前,低声交谈着,个个眉头紧锁,面色沉重。 病床上,一位老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骇人的紫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各种监控仪器连接在他身上,发出规律却令人心焦的滴滴声。 而病床另一侧,站着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金色松枝和三颗金星熠熠生辉——竟是上将军衔!女子年纪稍轻,同样身着军装,肩章是少将军衔,她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显得无比焦虑。 陈昌宁和陈伟的闯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几位老专家看到陈昌宁回来,刚想开口询问,目光又落在他身后异常年轻的陈伟身上,顿时都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神情。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资历最老的中医专家看向陈昌宁,开口道:“老陈,你让我们准备的银针拿来了,可你现在这是……” 陈昌宁没空理会老友的疑问,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老张,银针呢?赶紧给我!” 那位被称为“老张”的专家指了指旁边桌子上一个打开的红木盒子,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整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他皱着眉头,语气严肃。 “早就拿来了。老陈,你不会是打算现在亲自为杨将军施针吧?万万不可啊!杨将军现在身体状况极不稳定,病因未明,贸然施针太危险了!” 陈昌宁仿佛没听见他的劝阻,猛地转头看向陈伟,语气几乎是恳求。 “小陈先生!拜托你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陈伟身上! 那位张姓老中医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昌宁,大声质疑道。 “陈院长!你没开玩笑吧?你让这个……这个年轻人来给杨将军施针?我们这么多人都束手无策,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位身穿上将制服的中年男子和那位女少将也同时走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陈伟身上,带着审视、怀疑和巨大的压力。 上将男子面色沉凝,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陈院长,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我父亲现在情况危急,连你们医院这么多位资深专家都诊断不清病因,你让这样一个年轻人来施针?出了任何问题,谁来负责?”他的手指向了陈伟,目光却锐利地盯着陈昌宁。 女少将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不信任和担忧同样明显。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两位将军带来的强大气场压力,陈伟却面色平静。早在进入病房的瞬间,他的天眼就已经悄然开启,床上杨老将军的情况在他眼中已是一清二楚。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直接看向病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果你们不想他死,就赶紧让开。你们查不出病因,不代表我也不知道。” 张姓老专家顿时大怒:“哼!狂妄!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你学了几年中医?懂几分药理?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在座的哪位不是行医数十载、德高望重的名医大家?难道我们的见识还比不上你一个黄口小儿?!” 第89章 鬼门十三针 陈伟懒得跟他们做无谓的争论,浪费时间就是谋杀生命。他看向脸色发白的陈昌宁,淡淡道。 “陈院长,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过来的。我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床上的病人,最多还有三分钟时间。如果三分钟内不施针救治,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你放屁!”张姓老专家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那位上将男子猛地踏前一步,几乎与陈伟面对面,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陈伟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军人特有的杀伐气势扑面而来! 陈伟却毫无惧意,平静地回视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可以一直这么看着我,审问我,我有的是时间。但是……床上躺着的杨老将军,他没有!” 他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仪器和一群束手无策的专家,继续道。 “而且,就算你们现在立刻想到了别的治疗方法,无论是准备手术,还是做更详细的检查,时间上都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最节省时间、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办法,就是让我施针。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们总该相信把我找来的陈院长吧?” 上将男子死死地盯着陈伟看了几秒,仿佛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实性和决心。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少将。两人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似乎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上将男子猛地回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所有人都让开!让这位小伙子来治!” “杨将军!这……”张姓老专家还想劝阻。 上将男子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硬生生将他的话瞪了回去。 “执行命令!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军令如山!几位老专家虽然满脸不赞同,但还是纷纷退开,让出了病床前的空间。 陈伟不再有丝毫迟疑,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盒银针,用旁边准备好的酒精棉迅速而熟练地进行消毒。 陈昌宁紧张地在一旁问道:“小陈先生,要不要让其他人都先出去?免得打扰您?” 陈伟消毒着银针,头也没抬:“不用。只要他们保持安静,不要出声干扰我就行。” 陈昌宁闻言,立刻转头对那六位满脸不服气的老专家低声道:“都安静!仔细看着!这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个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几位老专家面面相觑,脸上依旧写满了不以为然和怀疑,但碍于杨将军的命令和陈院长的坚持,只得耐着性子站着,准备看这个年轻人如何出丑。 银针很快消毒完毕。陈伟走到床边,轻轻解开杨老将军病号服的上衣,露出了消瘦却仍显硬朗的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左右手同时动作,各自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 下一刻,只见他手腕微微一抖,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将两根银针分别刺入了老人胸口的“膻中穴”和“鸠尾穴”! 针尖入体,轻颤不止。 紧接着,他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第三针,“巨阙穴”! 第四针,“中脘穴”! 第五针,“气海穴”! 第六针,“关元穴”! 第七针,左胸侧“期门穴”! 第八针,右胸侧“期门穴”! 第九针,最后一道,直刺眉心“印堂穴”! 九针落下,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其速度之快,认穴之准,手法之娴熟,让一旁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的几位老中医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九根刺入穴位的银针,此刻竟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没有外力接触的情况下,自顾自地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颤着,发出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嗡嗡”声!针尾甚至隐隐有微弱的气流环绕! “这……这是?!” 那位张姓老专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震颤的银针,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气运针芒!以气御针!这……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我……我年轻时曾有幸见过国医圣手王道林老先生施展过一次,就是这般景象!可……可这小子才多大年纪?!这怎么可能?!” 其他五位老专家此刻也是满脸骇然,之前的所有怀疑与不屑,瞬间被这神乎其技的针法击得粉碎!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那震颤的银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昌宁看到他们的反应,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静得只剩下银针震颤的微弱嗡鸣和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在所有人紧张万分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只见病床上,杨老将军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紧抿着泛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血色!监护仪上,原本偏低的心率和血压数值,也开始缓缓回升! 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和涣散,但确实是醒过来了! “爸!” “爸!您醒了?!” 男上将和女少将瞬间扑到床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哽咽,小心翼翼地呼唤着。 “爸!我是忠义啊!” “爸!我是召云!您感觉怎么样?” 陈伟站在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开口道。 “老爷子刚醒,意识还有些模糊,需要缓一缓。你们先别急,退开一点,我还需要再下一针,彻底疏通那股淤塞的气血。” 杨忠义和杨召云闻言,立刻压下激动的心情,无比配合地退后两步,给陈伟让出空间。此刻,他们看向陈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信任和感激。 陈伟再次捻起一根银针,目光锁定杨老将军胸口正中。 只见他手腕一沉,动作快如闪电,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膻中穴”稍下方的某一处隐秘窍穴! 这一针下去,仿佛点燃了某个导火索! 刚刚还眼神迷糊的杨老将军猛然睁大了双眼,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从床上坐起,朝着床边空无一人的地方—— “噗——!” 张口喷出了一大口暗红色、近乎发黑的淤血! 第90章 倔暴老将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除了陈伟以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然而,淤血喷出后,杨老将军非但没有虚弱倒下,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他娘的!憋死老子了!咳咳咳……”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骂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便是巨大的狂喜! “爸!您好了?!” “爸!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杨忠义和杨召云再次围上前,眼含热泪,声音激动得发颤。 杨老将军喘了几口粗气,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渍,居然还咧嘴笑了笑。 “多大人了,还掉眼泪?放心,老子现在感觉好得很!从来没这么通透舒坦过!” 他说着,目光一转,落在了正缓缓收针的陈伟身上,眼中充满了惊奇和赞赏。 “小伙子,是你救了我这把老骨头?啧啧,了不起!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老头子我今天真就要被这帮……咳咳,被这帮专家给送走喽!” 他话到嘴边,好歹给在场的专家们留了点面子,但那双虎目扫过陈昌宁身后那几位面红耳赤的老专家时,明显带着不满。 他又看向陈昌宁,语气缓和了些:“陈院长,这次也多亏了你,找来这么一位年轻的小神医!功过相抵,他们几个刚才的不作为,老头子我暂时就不追究了!” 陈昌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用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杨老您吉人天相!只要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其他几位老专家此刻也是满脸羞愧,同时又忍不住想上前跟陈伟搭话,请教那神乎其神的针法。陈昌宁见状,赶紧上前,连推带搡地把他们几人先“请”出了病房。 “老陈!你推我们干嘛?我们还想跟那位小神医请教请教……” “就是啊!那可是失传的针法啊!” 陈昌宁顺手将病房门带上,压低了声音对这几个还不死心的老友笑骂道。 “请教个屁!你们几个老家伙,刚才差点坏了大事!现在知道厉害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老子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小陈先生给稳住,他以后就是我们中医院的特聘专家了!还怕没机会跟他请教?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 几人一听以后有的是机会,眼睛顿时亮了,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总算不再嚷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VIp病房内,杨老将军已经自己挪动着靠坐在床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太多。他对着陈伟招招手,笑容格外和蔼。 “小伙子,过来过来!别站那么远。告诉老头子,你叫什么名字?这一身惊天动地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师承哪位高人呐?” 陈伟走到床边,微笑着回答:“杨老将军,我叫陈伟,现在是江城大学大一的学生。至于医术……家师有命,不许我对外提及他老人家的名讳,所以……还请见谅。” “哦?江城大学的学生?还是大一?” 杨老将军眼中惊讶之色更浓,随即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高人嘛,总是有些怪脾气,不方便说就不说,老头子我不问便是!” 他显得十分豁达,接着指了指床边的杨忠义。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儿子,杨忠义,在部队里勉强混了个上将。” 又指了指杨召云:“这个是我女儿,杨召云,也是个当兵的,如今是少将。” 陈伟看向杨忠义和杨召云,由衷地说道:“杨老将军,杨将军,杨少将。您们一门忠烈,为国戎马,值得敬佩。” 杨忠义和杨召云此刻对陈伟是万分感激。杨忠义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对陈伟说道。 “陈伟,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父亲!大恩不言谢,但这份恩情,我杨家记下了!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或者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杨家能力范围内,且不违背原则纪律的事情,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杨召云也用力地点点头,眼神真诚。 陈伟却摇了摇头,笑容温和而坦然。 “杨将军言重了。我出手救治杨老将军,并不是为了谋求什么回报。医者治病救人,本是天职。今天即便是一位普通老人躺在那里,我遇到了,同样会尽力救治。所以,你们真的不必如此客气。” 这番话他说得诚恳无比,让杨忠义兄妹二人更是高看他一眼。 杨老将军听得连连点头,眼中赞赏之意更浓:“好!说得好!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小伙子,你不仅有本事,更有仁德!值得我老头子钦佩!” 他越看陈伟越是喜欢,猛地一拍大腿。 “陈伟啊!你救了我老头子的命,这份情太重!别的虚的老头子我也不多说,从今天起,在江城,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老杨第一个不答应!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说着,他转头就对杨忠义吩咐道:“忠义!别愣着了,去备车!召云,你去办理出院手续!咱们马上回家!老子要好好摆一桌,跟陈伟喝上几杯,好好聊聊!” 杨召云一听就急了,连忙劝阻:“爸!您这才刚缓过来一点,还是先留在医院观察一两天吧!还有那酒,医生说了您绝对不能再喝了……” “放屁!”杨老将军眼睛一瞪,声如洪钟,“老子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现在好得很!比没病之前还舒坦!赶紧的,去办手续!老子一刻都不想在这病房里待了!” 杨忠义和杨召云两人一脸为难,知道自己老爹脾气倔得像头牛,根本劝不动。兄妹俩下意识地同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陈伟。 陈伟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这杨老将军的脾气还真是又倔又暴啊!他上前一步道:“杨老将军,您啊,现在还真不能出院,更不能喝酒。” 杨老将军疑惑地看向他:“嗯?为啥?我感觉真的没问题了啊!” 第91章 缘分 陈伟耐心解释道:“您这病,根源在于多年的旧疾未曾根除,淤血堵塞经脉。再加上您老平时肯定没少喝酒吧?酒性湿寒,长期饮用,加重了您经脉的负担。这次您是不是运功调息时,急了些?导致气血猛然冲击旧伤淤堵之处,一口淤血逆冲,堵住了心脉要害,这才突然昏迷。” 杨老将军听着听着,脸上的随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之色!他猛地坐直身体,紧紧盯着陈伟。 “你……你能看出我体内有多年旧疾?!还能看出我是因为运功才导致气血攻心的?!” 陈伟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小子!好小子!” 杨老将军震惊之后,便是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不仅医术通神,自身竟然还有一身如此不俗的功夫在身!竟然能一眼看透我的底细!是老头子我眼拙了!看走眼了!” 笑罢,他又眼巴巴地看着陈伟:“但是……陈伟啊,你跟我老实说,我那酒……真就一口都不能喝了?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看着这位功勋卓着的老将军露出这般表情,陈伟也是觉得有些好笑,他摇摇头道。 “那倒也不是绝对。这样吧,杨老将军,您安心在医院再调养两天。我家里有一种专治您这种旧疾的丹药。您服下之后,再辅以运功调息,大约三到五天的功夫,您身体里那些积年的旧疾,应该就能祛除个七七八八了。到那时候,适量喝点酒,问题不大。” “哦?什么丹药这么神奇?吃一颗,再调息几天,就能治好我这几十年的老伤?!”杨老将军又惊又喜,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伟淡然一笑,说道:“那丹药名为‘生生造化丹’。”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杨忠义突然失声惊呼:“什么?!生生造化丹?!” 杨老将军被儿子吓了一跳,皱着眉看向他:“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你知道这丹药?” 杨忠义努力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点头道:“爸,您前段时间一直在疗养,可能没听说。就在前不久,江城的上层圈子里流传出一个消息,说是慕容集团的董事长慕容天,疑似重金求购到了一种名为‘生生造化丹’的神奇丹药,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包治百病,一颗就要价三千万!我当时听了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的传闻,并没太当真,没想到,这丹药居然就是出自陈伟之手?!” 他说完,目光再次投向陈伟时,已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三千万一颗的天价丹药,其炼制者竟然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大学生? 杨老将军也再次震惊地看向陈伟:“忠义说的都是真的?那丹药真是你炼的?真卖三千万一颗?” 陈伟摸了摸鼻子,略显无奈地点点头:“我哪里有这个本事炼制得出来,都是我师父弄的,我只是拿出来售卖而已。至于价格……确实对外是这个价格。” 他又撒谎了!但没办法。 不管怎么说,这丹药只要是陈伟拿出来的就行。 得到确认后,杨老将军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即猛地一拍床边,对着杨忠义喝道。 “忠义!还愣着干什么?!别人都卖三千万一颗,你还想白拿小陈的丹药不成?赶紧的!给你媳妇打电话!让她马上给陈伟转账!!” 接着他又换上一副和蔼无比的表情,对陈伟说道:“小陈啊,你别担心钱!我儿媳妇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我让她给你转账!三千万是吧?你放心!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陈伟被老爷子这风风火火、毫不做作的作风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阻止。 “别别别!杨老将军,您听我说!这丹药,是我真心实意送给您的,分文不取!” “那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怎能不要钱?!”杨老将军眼睛一瞪。 陈伟神色诚恳,语气郑重地说道:“杨老将军,您和杨将军、杨少将,都是为了保卫家国,流过血汗的人。我能有机会为您尽一份心力,是我的荣幸。这丹药再贵重,也只是身外之物,怎么能用它来衡量您们的付出和牺牲?再说,今天能遇见您,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谈钱,就太俗了,也辜负了这份缘分。” 这番话,陈伟说得情真意切,没有丝毫虚伪客套。 杨老将军听完,愣了好一会儿,虎目之中竟然微微有些泛红。他重重地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好!说得好!好一个缘分!是老头子我俗气了!哈哈哈!对!是缘分!” 他连说三个“好”字,畅快的大笑声再次回荡在病房里,充满了欣慰和赞赏。 笑过之后,杨老将军看着陈伟,眼神变得格外认真:“陈伟啊,丹药的钱我可以不提。但你也得答应老头子我一件事!” 陈伟疑惑:“您老请说,只要我能办到。” 杨老将军嘿嘿一笑,像个老小孩:“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以后啊,只要你得空,就必须来我老杨家坐坐,陪我这个老头子喝点小酒,聊聊天!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陈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这个,当下便爽快地点头应了下来:“好!杨老将军相邀,小子荣幸之至!只要我有空,一定常去叨扰您!” “哈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杨老将军开心得像个孩子。 又安抚了老爷子一会儿,双方各自留了电话号码和微信后,陈伟提出要离开,杨忠义坚持要送他,陈伟推脱不过,只得答应。 两人刚走出病房,陈昌宁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陈伟问道:“陈院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陈昌宁笑道:“嘿嘿,我这不是等你吗?就想告诉你,你的行医资格证我已经安排了,等证件下来我再拿给你!” 陈伟点点头:“多谢陈院长!我就先回去了!” “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 一旁的杨忠义开口道:“陈院长你去忙吧,我送陈伟回去便是!” 走出医院大门,陈伟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长长舒了口气,他突然觉得,治医救人能让他感到无比的充实与自在! 第92章 缺失的药材 杨忠义的军用吉普车稳稳停在江南苑9号别墅门口时,时间已近正午十二点。阳光透过车窗洒落,带来几分暖意。 “陈伟,我就不进去了,还得赶回医院看看老爷子的情况。”杨忠义坐在驾驶位上,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看向陈伟的眼神却充满了感激。 陈伟解开安全带,笑道:“杨将军,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吧。正好我把丹药拿给你,你直接带回去给杨老将军服下,也省得我再跑一趟,毕竟杨老将军的病情不能耽误。” 听到能立刻拿到丹药,杨忠义只是稍作迟疑便点了点头。 “好,那就叨扰了。” 他心里也确实想亲眼确认一下这珍贵的丹药。 两人下了车,走进别墅庭院。杨忠义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但看到这栋设计精美、造价显然不菲的豪华别墅时,眼中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不过他转念一想,陈伟一颗丹药便能价值三千万,拥有这样的居所,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刚进客厅,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便扑鼻而来。李姐和吴姐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恰在此时,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也从二楼走了下来。张龙眼尖,最先看到陈伟,开口道:“陈少,您回来了?” 陈伟冲他们点点头。 张道英的目光则落在了陈伟身后那位气度不凡、肩章熠熠生辉的军人身上,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谨慎地问道:“陈少,这位是……?” 陈伟侧身介绍道:“哦,这位是杨忠义将军,跟我回来拿点东西。” 随即他又对杨忠义简单介绍道:“杨将军,这三位是我的远房亲戚,目前暂时住在这里。” 杨忠义不太善于寒暄,只是对着张家叔侄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脸上依旧是他惯有的严肃表情。 “杨将军,您稍坐片刻,我上去取东西。”陈伟说着,又对张虎吩咐了一句:“张虎,给杨将军沏杯茶。” “好的,陈少。”张虎应声,麻利地去准备茶水。 陈伟转身上了楼。张道英三人则客气地引着杨忠义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张虎很快端来一杯热气腾腾、茶香四溢的上好乌龙茶。 “杨将军,请用茶。”张虎将茶放在杨忠义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杨忠义简短地道谢,目光却不自觉地跟着陈伟上楼的背影,心中对那传说中的丹药充满了期待。 不到三分钟,陈伟便从三楼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看似普通的小瓷瓶。 他走到杨忠义面前,将小瓷瓶递了过去:“杨将军,这就是生生造化丹,回去后,就让杨老将军直接服下即可。” 杨忠义立刻站起身,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地接过了那只小瓷瓶。入手微凉,瓷瓶细腻。这里面装的就是价值三千万、能救父亲一命的灵丹妙药!就这么轻飘飘地交到了自己手里?他甚至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愣神了片刻,紧紧攥着瓷瓶,抬头看向陈伟,虎目之中情绪翻涌,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陈伟……你对我杨家的大恩大德,我……我杨忠义,我杨家上下,没齿难忘!” 说着,这位铁血上将竟激动地要向陈伟躬身行一个大礼! 陈伟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双臂。 “杨将军!您这是做什么!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您千万别这样!” 杨忠义被扶住,感受到陈伟手臂传来的坚定力量,再看对方眼中一片坦然真诚,毫无施恩图报之色,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这时,陈伟笑着转移话题,看向餐厅。 “正好赶上饭点,杨将军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尝尝我们家阿姨的手艺。” 杨忠义本能地想要拒绝,他军务繁忙,父亲还在医院,实在不便久留。 “不了不了,我……” 话还没说完,陈伟已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往餐厅方向拽。 “诶,杨将军,到了饭点不吃饭怎么行?来来来,别客气!” 一旁的张龙也心领神会,默契地走到杨忠义身后,笑着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杨将军,请吧,家常便饭,别嫌弃。” 张道英和张虎也在一旁笑着附和。这四人连拉带推,热情得让杨忠义根本无法拒绝,几乎是“被迫”按在了餐厅的椅子上。 看着满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肴,以及陈伟等人真诚的笑脸,杨忠义常年紧绷的心弦也不由得松弛了几分,那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终究是咽了回去,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略显僵硬的微笑。 “那……那就打扰了。” 这顿饭,虽然没有太多华丽的言辞,但在轻松家常的氛围中,彼此之间的距离无形间又被拉近了许多。杨忠义的话也比之前多了一些,虽然依旧言简意赅,但不再是那种纯粹的上下级或陌生人之间的客气疏离。他的性格本就因身份和经历而内敛严肃,此刻能如此,已属难得。 饭后,杨忠义郑重地向陈伟再次道谢,并小心地将那个装有生生造化丹的小瓷瓶收好,这才起身告辞。陈伟等人将他送到门口,目送那辆军用吉普车驶离。 李姐和吴姐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餐桌碗筷。 陈伟则对张道英三人使了个眼色,率先朝二楼的书房走去。三人会意,立刻跟上。 走进书房,陈伟直接问道:“怎么样?上午让你们去采购的药材,都买齐了吗?”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了药材名称的纸,每张纸上都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名字。 张道英将三张纸收起来一起递给陈伟,面色有些凝重地开口道:“陈少,这些画了红圈的药材,我们几乎跑遍了江城所有的药材市场和大小药店,还是没有找到。” 他指着那些红圈解释道:“有的药材名,那些药商连听都没听说过,比如这个‘先天金液’、‘碧血玉叶花’;有的药材名他们知道,但都说市面上极罕见,根本没货,像‘地心火灵芝’、‘龙血木’、‘天山冰蟾涎’、‘五色蝎尾粉’;还有这个‘千年雪莲’,药商倒是说几十年的雪莲想想办法或许还能搞到一点,但千年的……他们直摇头,说这年头根本不可能存在,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了。” 第93章 未雨绸缪 陈伟接过三张纸,目光扫过那七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千年雪莲、地心火灵芝、龙血木、先天金液、天山冰蟾涎、碧血玉叶花、五色蝎尾粉。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张道英又指了指另外三个用蓝笔圈起来的名字:通玄草、犀角、蟒蛇胆,补充道:“至于这三个用蓝笔圈起来的,药商倒没说没有,只是表示目前暂时缺货,需要时间调货。特别是这个‘犀角’,现在政策盯得特别紧,属于违禁品,渠道非常敏感,很难弄到手,价格也高得离谱。” 陈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些情况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炼制高阶丹药所需的材料,本就不是寻常易得之物。 “其他没圈起来的药材呢?都买回来了吗?”陈伟问道。 张龙马上回答:“都买回来了,量都按您单子上写的备足了。现在就堆放在地下室里那间空着的储藏室里,都做了通风处理。陈少您要不要去看看?” 陈伟摆摆手:“不用了,你们保持好通风,注意防潮别发霉就行。至于这缺少的十种药材……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说完,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很快,张龙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他拿出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陈少,您这是……?” “给你转了两千万,”陈伟语气平淡。“你们下午再去买两辆车。一辆普通的商务车或者SUV都行,给李姐她们平时买菜用,要实惠耐用的。另一辆……就我自己代步用,你看着办,预算范围内,合适就行。多余的钱你们自己拿着,平时也要预支给李姐她们买菜用。” 他现在确实需要一辆自己的车,总不能老是让张龙当司机或者打车。 张龙闻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明白!陈少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男人对于买车这种事,总是有着天生的热情。 很快,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再次驾车出门,直奔江城的汽车4S店集中区。 陈伟则回到三楼的房间,关上门,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备注为“西域-塔里木兄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但却异常热情欢快的声音。 “哦!我亲爱的陈先生!您好!您这次来电,是又有什么好东西需要了吗?”正是那位西域药材商人塔里木兄弟之一。 陈伟淡淡一笑,开门见山:“红景天和鹅管石,现在手里有货吗?” “有是有一些的,陈先生!但目前的库存不多,如果您急需的话,我可以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给您快递过去!”塔里木兄弟回答道。 “那倒不用,还是老规矩,等你们凑足上次交易的那个量之后,再联系我吧。” “好的好的!完全没问题!陈先生您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吗?尽管开口!”塔里木兄弟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陈伟顿了顿,开口道:“我这边还需要另外十种药材,你听听看,能不能搞到。” “您请说!我拿笔记录下来!”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找纸笔的声音。 陈伟逐字清晰地报出了那十个药材名以及他所需的大致数量,从千年雪莲到五色蝎尾粉,再到通玄草、犀角和特制蟒蛇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书写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低沉商议声。过了一会儿,声音再次响起。 “陈先生,您要的这些东西……啧啧,可都不是寻常之物啊!” “直接说,能不能弄到?”陈伟言简意赅。 “能!能的!”塔里木兄弟连忙肯定,但语气变得谨慎了许多。 “但是……陈先生,恕我直言,您清单里有些东西,弄起来的难度非常大,非常危险,而且年份上……比如您要求的‘千年雪莲’,我们最多可能只能找到两三百年份的,这已经是极限了。所以,这个价格方面……可能会非常昂贵。” 陈伟闻言,反而松了口气。只要有货就行,年份不足顶多就是药效打些折扣,以后总能再想办法。他直接问:“价格好说。你大概估算一下,总共需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快速按计算器的嘀嘀声,夹杂着低声的商议。过了好一会儿,报出一个数字。 “陈先生,您要的这些东西,量不小,而且大多是有价无市的珍品……我们初步估算了一下,所有费用加起来,至少……至少需要两亿。”他报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饶是陈伟现在身家丰厚,也被这个报价惊了一下,好家伙,张口就是两个亿!这几乎是他目前百分之三十的流动资金了。 但他仅仅犹豫了两秒,便果断应下。 “好!就按这个价。你们只管去尽力搜集,品质尽可能挑最好的。钱不是问题,我可以提前准备。东西齐了之后,老规矩,我们再联系交易。” “痛快!陈先生果然爽快!”塔里木兄弟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喜悦,“您放心!我们兄弟俩一定竭尽全力!不过……这些药材分布在天南海北,有些甚至要去极其危险的地方采集或从特殊渠道周转,预计需要至少两到三个月时间。” “可以,我等你们消息。”陈伟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两个月时间,他等得起。只要药材到手,他就可以开始尝试炼制那两种新丹药了。 自从上次玉佩合并,让他再次获得大量传承信息后,他便从浩如烟海的丹方中精心挑选出了两种目前对他最为有用的丹药准备炼制。 一种是“九转破境丹”,顾名思义,这是专门辅助武者冲破修炼瓶颈的灵丹妙药。无论是从后天突破先天,还是从先天突破宗师,甚至宗师冲击更高境界,服用此丹都能极大提高成功率,根据传承记载,至少能提升七成把握!这无疑是任何武者都梦寐以求的宝贝。 另一种则是“万毒辟易丹”。服用之后,据说能让人百毒不侵,甚至可以化解世间绝大多数奇毒。先不管是否真能化解“所有”奇毒,只要能应对大多数毒物,就等于为自己增加了又一道强大的保命符。自从真正踏入武者世界,陈伟不得不未雨绸缪,尽可能多地为自己准备些底牌。 实力,才是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94章 不能一直盯着看 下午四点左右,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陈伟走到三楼窗户边向下望去,只见林薇薇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驶回了别墅。 慕容月和江艳儿先后下了车,但林薇薇却并没有熄火下车的意思,反而在和慕容月说了几句话后,直接调转车头,又驶出了别墅庭院。 陈伟有些疑惑,下楼来到客厅。 慕容月和江艳儿正坐在沙发上,慕容月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江艳儿则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薇薇怎么刚回来又一个人开车出去了?她去干嘛?”陈伟随口问道。 慕容月闻言,立刻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斜睨着陈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哟哟哟,这才多大一会儿没见着薇薇,就开始想她了?这么关心人家呀?” 陈伟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好歹现在大家都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出于安全考虑,我问一下总不过分吧?” 慕容月哼了一声,丢给他一个好看的白眼,才解释道。 “她爸妈从国外回来了,特意从临海市开车过来看她。刚打电话让她先去她姨父家接上人,然后一起出去聚餐。说是家庭聚会,我就不去凑热闹啦。” “哦,这样。”陈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没想到慕容月却忽然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她看着陈伟,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喂,陈伟!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今天一天在学校都做了些什么呀?” 陈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你今天一天都做了些什么?” 慕容月立刻闭上眼睛,故意往后一靠,抱着胳膊嘟囔道:“哼!我让你问你才问,一点诚意都没有!我现在不想说了!” 陈伟:“……” 得,又是这大小姐脾气。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厨房里,李姐和吴姐已经开始忙碌地准备晚餐,传来阵阵锅铲碰撞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 就在这时,别墅外再次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听起来不止一辆车。 很快,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一脸笑意地走进了客厅。他们身后,庭院里停着三辆车:一辆是熟悉的宾利,一辆看起来颇为普通实用的黑色丰田保姆车,还有一辆极其炫酷、流线型的银白色奔驰跑车! “陈少,我们回来了!” 张龙兴奋地喊道,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陈伟和慕容月她们。 张龙难以抑制兴奋之情,快步走到陈伟面前,邀功似的说道。 “陈少,车都买回来了!按照您的吩咐,一辆百万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给阿姨们买菜用,空间大又实用。还有这辆……” 他献宝似的将一把精致的车钥匙递给陈伟,指着窗外那辆银光闪闪的跑车。 “奔驰AmG Gt R pro,一千两百万!绝对的好车!颜值性能都是顶级的!您要不要现在就出去看看?包您喜欢!” 陈伟接过那把沉甸甸的、象征着速度与激情的钥匙,也被勾起了兴趣。 “走,去看看!” 说完,他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慕容月一听陈伟买了辆一千两百万的奔驰跑车,爱车和爱玩的天性立刻被激发出来,她欢呼一声,拉起旁边面无表情的江艳儿就跟了上去。 “哇!奔驰AmG!等等我!我也要看!” 银白色的奔驰跑车静静地停在庭院里,在午后的阳光下流淌着金属的光泽。它的外观极具攻击性,低趴的车身、优美的线条、夸张的进气口和尾翼,无不彰显着其强大的性能和不凡的身份,确实高端大气又炫酷。 张龙的眼光相当不错。 慕容月看得两眼放光,一把从陈伟手中抢过车钥匙,兴奋地喊道。 “陈伟,上车!姐带你出去兜一圈,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说着就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陈伟笑了笑,没有反对,顺从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旁的江艳儿见状,下意识地就想跟上保护慕容月,但看到这辆标准的双门跑车只有两个座位,脚步不由得顿住了,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银白色的奔驰跑车咆哮着“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张道英在一旁看出了她的顾虑,微笑着宽慰道:“江小姐放心,有陈少在慕容小姐身边,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陈少的功夫,恐怕不比你我差。” 江艳儿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张道英,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讶和怀疑。 “他会功夫?” 她完全没从陈伟身上感受到任何内劲波动。 张道英呵呵一笑:“当然。你没看出来也很正常,当初我们几个老江湖,跟你一样也没看出来。” 江艳儿再次将目光投向已经跑远的那辆银白色的跑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精光,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一旁的张虎正好奇地打量着跑远的跑车,一回头恰好捕捉到了她这昙花一现的笑意,不由得看得有些发愣。 大概是感觉到了张虎直勾勾的目光,江艳儿瞬间收敛了笑容,恢复了那副冰山模样,猛地转过头,冷冰冰地瞪了张虎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朝别墅内走去。 留下张虎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无辜地挠了挠头:“我……我招她惹她了?” 张龙走过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早就跟你说过,看美女不要一直盯着看,不礼貌,容易挨骂。这下信了吧?” 张道英也摇头失笑,背着手跟着江艳儿往别墅里走去。 张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委屈地小声嘀咕道:“切~!长得好看还不许多看两眼了?什么道理嘛……” 另一边,银白色的奔驰跑车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咆哮,驶出了别墅庭院。 车上,慕容月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动作流畅,显然是个老司机。她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陈伟,你有驾照吗?” “没有。”陈伟老实回答。 慕容月惊讶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没有驾照你就敢买这么快这么贵的车?” “谁规定没有驾照就不能买车的?”陈伟反问得理直气壮。 慕容月:“……” 她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像确实没这个规定! 第95章 又绑架了 半个多小时后,银白色的奔驰跑车再次回到了江南苑9号别墅门口。但这一次,坐在驾驶座上的,却换成了陈伟。 车刚停稳,副驾驶上的慕容月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她的小脸微微有些发白,一只手还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紧紧盯着从驾驶座下来的陈伟。 “陈伟!你混蛋!你不是说你不会开车吗?!刚才那些弯道你怎么过得那么流畅?还敢开那么快!差点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我们要起飞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和嗔怒。 陈伟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的确是第一次开车啊,这不刚跟你学的吗?现学现卖。” 慕容月回想了一下,刚才陈伟确实是全程看着她操作,问了一些基本问题……但这学习速度和实操能力也太变态了吧?!她气得狠狠瞪了陈伟一眼,却又无从反驳,最后只能跺了跺脚,转身气呼呼地朝别墅里走去。 “不理你了!骗子!” 陈伟看着她的背影,嘿嘿一笑,锁好车,跟了上去。 几人回到客厅沙发坐下,闲聊休息,等待开饭。李姐和吴姐已经在往餐桌上端菜了。 就在这时,陈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震动了一下,显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他随手拿起来点开一看,发信人竟是林薇薇! 而消息的内容,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陈伟,快来救我!我被人绑架了,在我姨父家小区的地下车库……”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旁边正慵懒窝在沙发里的慕容月吓了一大跳,她拍着胸口埋怨道。 “陈伟!你干嘛呀?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薇薇出事了!” 陈伟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急促,他一边快速回复消息询问具体情况和位置,一边对张道英三人大声喊道。 “张叔!张龙!张虎!快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箭一样冲出了别墅大门! 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没有任何犹豫,脸色一凝,身形瞬间而动,以极快的速度紧跟而上! 沙发上的慕容月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薇薇出事了?!艳儿姐!”她急忙看向一旁的江艳儿,“你快去帮忙!快去救薇薇!不用担心我,我待在家里很安全!” 江艳儿早已站起身,她看了慕容月一眼,确定她留在安全的别墅内没有问题后,重重一点头。 “好!你锁好门,千万别出去!” 说完,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出别墅大门。 陈伟此时已经冲到了那辆崭新的奔驰跑车旁,刚拉开车门,江艳儿就赶到了,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语气简洁冷静。 “我跟你去。” 陈伟看了她一眼,没时间多说,只是点了下头,迅速发动汽车。 与此同时,张龙也以最快速度跳上了宾利车的驾驶座,张道英和张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奔驰跑车发出一声咆哮,率先冲出庭院。宾利车紧随其后! 车上,陈伟试图拨打林薇薇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忙音。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又立刻翻找通讯录,拨打了顾之凡市长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将油门踩得更深,银白色的跑车在街道上灵活地穿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顾之凡居住的小区。 车子甚至来不及停进车位,直接甩在了小区门口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陈伟推开车门,身形如电,直奔小区内的地下车库入口而去!江艳儿一言不发,紧随其后,她的速度极快,但竟然发现需要全力施展才能勉强跟上陈伟!这让她清冷的眼眸中再次闪过一丝惊异。 张道英三人也停好车追了上来。张道英实力恢复了大半,速度最快,还能跟上,但张龙和张虎就被渐渐甩开了一段距离。 昏暗的地下车库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偌大的空间里停放着不少车辆,但却静悄悄的,看不到什么人影。 “分开找!重点找薇薇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或者任何看起来可疑的车辆!保持联系!”陈伟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下令。 五人立刻分散开来,如同五道利箭,朝着车库不同的方向疾奔而去,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车位,每一个角落。 十几分钟后,五人再次在地下车库的入口处汇合。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纷纷摇头。 “没有发现白色玛莎拉蒂。” “我那边也没有。” “没看到任何打斗或异常的痕迹。” 陈伟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以林薇薇的性格,单纯善良,几乎不可能在外面结下这种需要绑架的仇家。如果绑架者是冲着她父母来的,对方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知道她父母刚好从国外回来,并且今天会来江城,还要和顾市长一家聚餐?时间点太巧合了! 除非……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顾之凡市长!林薇薇只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去了她姨父家,不幸被一同劫持了! 想到这里,陈伟立刻拿出手机,翻找到慕容天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慕容天沉稳的声音:“小伟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啊?” 陈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慕容叔,您有林薇薇父母的电话号码吗?” “有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慕容天听出陈伟语气不对。 “就在刚才,薇薇可能在顾市长家的小区地下车库被人绑架了!您能不能立刻帮忙打个电话给林薇薇的父母,确认一下他们是否安全?或者他们是否也遇到了意外?”陈伟快速说道。 “什么?!绑架?!”慕容天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怎么又是绑架?!好!我马上打!你等我消息!” 挂了和慕容天的电话,陈伟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又翻出了市刑警队队长张明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陈老弟?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跟你说,你给我的那丹药……”张明远的声音听起来比较轻松,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伟打断。 “张队!没时间说丹药的事,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可能需要您立刻帮忙!”陈伟的语气严肃无比。 第96章 追逐 电话那头的张明远立刻收起了笑意,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事?你说!” “顾市长老婆的亲外甥女,林薇薇,刚刚可能在顾市长居住的小区地下车库被人绑架了!现在下落不明,电话也打不通!能不能麻烦您立刻通过警方的技术手段,定位一下林薇薇手机的最后信号位置?”陈伟语速飞快地说明情况。 “绑架案?!”张明远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好!我立刻安排!你把林薇薇的手机号码报给我!” 陈伟迅速报出了林薇薇的手机号码。 “等我消息!我马上让人查!”张明远说完,立刻挂了电话,显然去紧急部署了。 陈伟收起手机,对焦急等待的四人沉声道:“我们先回车上等!” 五人快速回到小区门口的车里。陈伟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急促地敲打着方向盘,内心的焦灼几乎满溢出来。 仅仅过了两三分钟,慕容天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陈伟立刻接起:“慕容叔,怎么样?” 慕容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小伟,打通了!林薇薇的父母没事!他们的车才刚刚下高速进入江城地界,还没到市区,根本就没和薇薇在一起!他们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陈伟的心猛地一沉。对方的目标果然不是林薇薇的父母! “好,我知道了。谢谢慕容叔。为了方便起见,您还是让林薇薇的父母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歇着,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已经在帮忙救人了。” “也好,我让老林他们先上我家来,也好久没见他了!” 陈伟挂了电话,脸色更加阴沉。 他立刻又再次拨通了张明远的电话:“张队!情况可能有变!顾之凡市长很可能也一同被绑架了!请同时定位顾市长的手机信号!” “好!我明白了!”张明远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意识到事态极其严重,“我立刻加派人手,同时定位他们两个的手机信号!你等我消息!” “拜托了,张队!” 陈伟挂断电话,身体重重地靠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车内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几人沉重的呼吸声。江艳儿坐在副驾驶,依旧沉默寡言,但那双清冷的眼睛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偶尔会侧头看一眼眉头紧锁、周身气息压抑的陈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陈伟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甚至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响。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17点55分。 突然! 尖锐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内的死寂!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第一瞬间,陈伟就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起了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张明远! 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 “张队!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张明远语速飞快但清晰的声音:“陈老弟!他们的手机无法定位,显然是对方用了屏蔽手机信息的设备。但是我们调取到了监控!在下午16点50分左右,有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挂着外地牌照,从顾市长所在小区的地下车库出口快速驶出!行为非常可疑!” “告诉我车牌号,还有,它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陈伟急忙问道。 “车牌号分别是江K63G6R,江K98d3E,但我们刚刚核对信息后,发现这两个车牌号是套牌号,两辆车经过了沿江路!之后在第七个红绿灯路口右转,上了往城北新区的高架桥!技术部门正在沿途追踪它们的实时轨迹!我已经安排附近警力立刻设卡拦截并安排了便衣跟踪!一有确切消息马上通知你!” “好!多谢张队!保持联系!”陈伟挂了电话,立刻冲着后面宾利车里的张龙大喊一声:“跟着我!快!” 说完,他猛地启动奔驰跑车,方向盘一打,车子如同银色闪电般窜出,朝着张明远所说的城北新区的高架桥疾驰而去!江艳儿立刻拉紧了扶手。 身后的宾利车也立刻发动,紧紧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金钻国际32楼,那间豪华却气氛阴沉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房间内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入些许微光。张德彪盘膝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明暗交替的淡淡光晕,仿佛呼吸般律动着。他体内原本因旧伤而受损的经脉,此刻在生生造化丹庞大药力的推动下缓缓修复着,他体内的真气正如解冻的春江之水,冲刷着那些堵塞多年的经脉窍穴。 突然,他周身的光晕猛地一敛,尽数收入体内! 唰! 张德彪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昏暗的房间里仿佛闪过两道骇人的精光,旋即又隐没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他缓缓抬起双手,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甚至更胜从前的澎湃力量,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满意而狰狞的笑容。 他对着门口方向,声音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独眼!” 办公室的门几乎应声而开,独眼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期待和小心翼翼。 “彪哥!您……您这是彻底恢复了?” 他能感觉到,张德彪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张德彪哈哈一笑,从沙发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轻微响声。 “还差一点!这生生造化丹果然名不虚传,药力磅礴精纯,我的内伤如今已好了六成左右!大部分淤塞的经脉已经打通,但还有部分药力沉积在四肢百骸,未曾完全炼化吸收。”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自信和贪婪的光芒:“估计再有个三五天,等我将这些药力全部吸收完毕,不仅旧伤能够痊愈,我的修为或许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武师境后期!” 独眼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恭维道:“那太好了!恭喜彪哥!贺喜彪哥!一旦您踏入武师境后期,到时候,城北那块肥肉,也必定也是彪哥您的囊中之物!” 张德彪志得意满地点点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眼中寒光一闪。 “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陈伟!哼,拿了老子三千万,这笔账,迟早要连本带利地算回来!” 第97章 你以为开碰碰车呢 独眼听到陈伟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顾虑,谨慎地说道。 “彪哥,那个陈伟……在他身上,我确实感受不到丝毫武者应有的内劲气息,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学生。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有点邪门,而且他背后毕竟站着慕容家,我们是不是再谨慎点?” “怕什么?!”张德彪嗤笑一声,不屑地摆摆手。 “我又没说要亲自出手对付他。你忘了我跟你提过的金陵蓝家了吗?慕容天身边不过只有一个先天后期的洪老,只要蓝家愿意派个高手过来镇场子,慕容家也不敢轻易插手!一切,等我彻底恢复,修为突破之后再说!到时候,我要让他怎么吃下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连同那生生造化丹的配方,我也要一并拿到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阴狠和势在必得。 …… 另一边,陈伟驾驶着奔驰跑车,在车流中惊险地穿梭,车速早已远超限速。副驾驶上的江艳儿面无表情,但一只手紧紧抓着上方的扶手,另一只手则暗中抵住车身,稳住了因高速变道而微微晃动的车身。 陈伟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追赶和救援上。奔驰跑车不时从有拉着警笛的警车身边呼啸而过,那些警车似乎也跟他们是同一个方向。 半小时后,两辆车终于汇入了通往城北新区的高架桥。陈伟再次拨通了张明远的电话,语气急促。 “张队,我现在已经在高架上了,他们具体往哪个方向去了?有没有最新位置?” 电话那头,张明远的声音也带着疲惫和紧张:“陈伟,他们车速很快,根据我们最新的道路监控追踪,大约二十分钟前,那两辆嫌疑车辆已经驶出了江城地界,进入了吴惕市地界!我们已经联系了吴惕市当地的警方,正在协同追踪他们的具体去向。” “吴惕市……” 陈伟默念了一下这个地名,距离江城已经有不短的距离。他深吸一口气,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张队,我个人有个想法。” “你说!” “你们警方大规模出动,警笛呼啸,动静太大。对方连市长都敢绑架,显然是亡命之徒,又怎么会怕警察?我担心把他们逼急了,会狗急跳墙,对人质不利。能不能让参与追踪和包围的警车,全部关掉警笛,悄悄靠近,不要打草惊蛇?同时,让我和我的人先一步赶过去尝试营救。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对付这些匪徒,或许比警方强攻更有效率,也能最大程度保证人质安全。” 电话那头的张明远沉默了片刻,显然这个提议让他很为难,这不符合标准程序。但他也清楚陈伟的实力非同一般,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样,陈伟,你先往吴惕市方向追,我会随时把对方车辆的最新定位发到你微信上!至于你的提议……事关重大,我需要立刻向局领导汇报,经过讨论后才能给你答复!” “好!我等您消息!保持联系!” 陈伟挂了电话,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知道时间每过去一秒,林薇薇和顾市长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他一脚将油门踩得更深,跑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再次加速! 后面的宾利车里,张虎看着前方几乎要消失的跑车尾灯,急得直拍大腿。 “哥!哥!你倒是再快点啊!陈少的车都快跑没影了!” 张龙双手紧握方向盘,额头上全是汗,没好气地回道。 “你以为我不想快吗?我他妈脚都快踩油箱里去了。他那台是超跑!咱这宾利车根本跑不过他!再说这路上这么多车,我也得避让啊!你以为开碰碰车呢?!” 幸好陈伟每隔几分钟就会用微信语音给张龙发一条信息,告诉他们接下来走哪条岔路、哪个方向。而张明远也几乎是每隔十分钟左右,就会将最新的车辆动向通过微信定位发给陈伟。 从下午六点左右开始追击,一直到晚上十点,整整四个小时,他们从江城地界,追到了吴惕市,然后又进入了相邻的安省范围。 夜幕一片漆黑,车窗外是连绵的丘陵和偶尔闪过的村落灯火,环境变得越来越偏僻。 晚上十点整,陈伟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张明远。 “陈伟!最新情况!那两辆车在安省一个叫‘坳头村’的非常偏僻的小村子里停了下来!定位我已经发到你微信上了!”张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也在紧张行动中。 “另外,经过紧急请示,局领导原则上同意了你的方案!我们已经协调安省警方,他们会出动特警,但所有车辆都会关闭警笛和警灯,在一个小时内悄悄完成对那个村子的外围包围!一旦确认你成功救出人质,或者你发出信号,他们就会立刻冲进去实施抓捕!一切以人质安全为第一优先!” 陈伟精神一振:“明白!我已经收到定位,正在全速赶过去!” 晚上十点三十分左右,陈伟根据导航,将奔驰跑车停在了一条偏僻乡间小路旁,这里距离定位显示的坳头村大约还有一公里。他熄了火,关闭车灯,四周瞬间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只有偶尔从远处村落传来的几声犬吠。 十几分钟后,宾利车也终于赶到,同样悄无声息地停在后面。 五人迅速汇合。陈伟压低声音道:“都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关键时刻绝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众人依言照做。 “走!” 陈伟一挥手,五人借着微弱的天光和远处村落零星的昏黄灯火,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坳头村摸去。 乡村的夜晚格外宁静,脚下的泥土路柔软而无声,只有偶尔惊起的虫鸣和远远传来的狗叫,反而更衬得气氛紧张。 村口路窄,车子开不进去。 他们很快就在村口发现了那两辆黑色的、沾满泥尘的商务车,车内空无一人。 陈伟低声道:“人肯定被转移到房子里了。大家分头找!注意隐蔽,发现目标后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发信息!” 四人点头,随即散开,借助房屋和树木的阴影,朝着村子里不同的方向潜行摸索而去。 第98章 行动 十多分钟后,陈伟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张虎发来的文字信息:“陈少!村西头最边上那家,亮着灯!院子里好像还有人影晃了一下!屋里头感觉人不少,有先天境的气息,我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 陈伟眼神一凛,立刻给其他三人同时发了信息:“所有人,村西头亮灯的那家集合!注意隐蔽!” 很快,五人在村西头那间亮着灯的土坯民房外重新汇合,隐藏在屋后的阴影里。 张道英凝神感知了片刻,脸色凝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屋里有十几道气息!我能清晰感应到的武者有六人!其中一名是先天巅峰!一名先天后期!两名先天中期!两名先天初期!其余六个呼吸浑浊,应该是普通人。” 陈伟同时悄然开启了天眼,在天眼的视线之下,屋内的能量波动在他眼中一览无余。果然如张道英所言,六名武者气息强悍,在前面一间屋里,而里面的那间屋内,此外还有六个普通人或坐或站。在这六个人的不远处,他看到了三道微弱但熟悉的气息能量团——应该就是顾之凡、郭佳凤和林薇薇!他们似乎处于昏迷的状态。 陈伟迅速做出部署:“情况清楚了。张叔,那名先天巅峰的高手,交给您,有问题吗?” 张道英眼中精光一闪,自信点头:“我的旧伤已经恢复了八成,对付他,没问题!” “好!那名先天后期,交给我。”陈伟继续分配任务。 话音刚落,一旁的江艳儿清冷的声音响起:“那两名先天中期,交给我。” 陈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主动请缨对付两个同级别对手,但他没有犹豫,点头道:“行!我解决掉那个先天后期,马上过来帮你!” 他看向张龙:“剩下的两名先天初期,交给你了!” 张龙用力一点头,眼神锐利:“放心,陈少!” 张虎急了,指着自己:“陈少,那我呢?我干啥?” 陈伟指了指另一间亮着灯的房间,低声道:“你的任务最重要!等我们这边打起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你立刻趁机摸进那间房,以最快速度把人救出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张虎闻言,立刻挺起胸膛,重重嗯了一声。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行动!” 随着陈伟一声令下,五人瞬间而动! 张道英一马当先,身形如电,瞬间掠至正屋大门前,没有任何花哨,抬起一脚,蕴含着他恢复八成实力的磅礴内劲,猛地踹在木门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寂静的乡村夜空中炸开!那扇看似结实的木门如同被炮弹击中般,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什么人?!” “操!敢闯这里?找死!” 屋内的匪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惊怒的吼叫声。 但陈伟五人已经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嘭~!” “啪~!” “砰~!” “咔嚓——!” “轰隆——!” 霎时间,屋内拳脚碰撞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身体砸翻家具的轰鸣声、痛苦的惨叫声响成一片!战斗在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张道英与那名实力最强的先天巅峰武者战成一团,那是一个身材精悍、目光阴鸷的中年男子。两人一交手便是硬碰硬,拳风激荡,气劲四溢,将周围的桌椅瞬间震裂!张道英虽然旧伤未完全复原,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招一式老辣狠厉,暂时与那先天巅峰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陈伟则如同鬼魅般,直接锁定了那名先天后期的匪徒。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那壮汉见陈伟年轻,狞笑着一拳轰来,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然而,陈伟的速度快得超乎他的想象!只见陈伟侧身轻松避开这凶猛的一拳,同时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壮汉的肋下要穴!壮汉大惊,急忙回防,却觉手腕一麻,已被陈伟反手扣住! “咔嚓!”一声脆响! “啊——!” 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陈伟硬生生掰断! 紧接着,陈伟毫不留情,一记凌厉的鞭腿带着破空声,狠狠扫在壮汉的支撑腿上!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壮汉惨叫着倒地,抱着扭曲变形的腿哀嚎翻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招! 另一边,江艳儿果然如同她承诺的那般,独自迎战两名先天中期的匪徒。她身法轻盈灵动,如同冰蝶穿花,一双纤手却蕴含着冰冷的劲力,招式刁钻狠辣。但同时面对两名同级别对手,她显然压力巨大,只能凭借精妙身法周旋,显得颇为吃力,险象环生。 陈伟解决掉自己的对手后,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晃便加入江艳儿的战团。 “砰~!” 他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其中一名中期匪徒的背心! 那匪徒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透体而入,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扑出去,重重撞在土坯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剩下一名中期匪徒见同伴瞬间被秒杀,吓得魂飞魄散,动作一滞。 江艳儿岂会错过这个机会?眼中寒光一闪,抓住破绽,一记凌厉的手刀快如闪电般切在对方的颈侧! 那匪徒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而张龙那边,对付两名先天初期的匪徒,显得游刃有余。他的拳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势大力沉。不过十几招下来,一名匪徒被他重重一拳砸在面门,鼻梁塌陷,晕死过去;另一名则被他一脚踹中胸口,吐血倒飞,撞在灶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几乎在战斗爆发的同时,张虎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关押人质的房门外。他听到里面传来几个普通绑匪惊慌的议论声。 “外面怎么了?” “打……打起来了!” “快去看看!” 趁里面的人注意力被外面激烈的打斗吸引,张虎猛地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屋内有六个普通绑匪,正慌慌张张地想去拿墙角的棍棒。 张虎怒吼一声,如同猛虎入羊群,拳打脚踢,毫不留情!这些普通混混哪里是他的对手?几乎是一个照面,六人便惨叫着被打翻在地,蜷缩着呻吟,爬不起来了。 第99章 成功解救 张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急忙冲到屋子角落。只见顾之凡、郭佳凤和林薇薇三人被粗绳捆绑着,歪倒在地上,似乎被下了药,处于昏迷状态。 他迅速掏出匕首,割断三人身上的绳索,然后笨拙却又急切地依次掐他们的人中,轻轻拍打他们的脸颊。 “顾市长?顾夫人?林小姐?醒醒!快醒醒!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折腾了好几分钟,三人才陆续发出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顾之凡最先恢复意识,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陌生的张虎,以及倒了一地的绑匪,下意识地一把将刚刚醒来的夫人郭佳凤护在身后,尽管他自己还虚弱无力,却依旧强自镇定地喝问。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一旁刚刚清醒、脑袋还晕沉沉的林薇薇,揉了揉眼睛,看清张虎的脸后,惊讶地叫了出来。 “咦?!张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虎看到林薇薇认识自己,松了口气,憨厚地笑了笑。 “林小姐,你醒了!我是跟着陈少来救你们的!” “陈少?” 林薇薇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苍白的脸上瞬间恢复了神采。 “你是说陈伟?!陈伟他来救我们了?!他真的来了?!” 张虎用力地点点头:“对!陈少就在外面!已经把那些绑匪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顾之凡和郭佳凤听到他们的对话,又看到张虎确实是在解救他们,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时,外面的打斗声也已经平息。陈伟的身影出现在里屋门口,当他看到顾之凡、郭佳凤和林薇薇虽然狼狈虚弱,但都安然无恙时,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刚想开口询问情况,哪知林薇薇一看到他,情绪瞬间失控! “陈伟!”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一头扎进陈伟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呜呜……吓死我了……我真的好害怕……” 温香软玉突然入怀,少女特有的馨香和因恐惧而颤抖的娇躯紧紧贴着他,陈伟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处男啊!胸前被两团充满弹性的柔软紧紧顶着,怀中女孩的身体因为哭泣而一耸一耸,不断地磨蹭着他……这感官刺激实在太强烈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涌向某处,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呃……薇薇……那个……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陈伟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涨得通红,想推开她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僵硬地站着,嘴里语无伦次地安慰着,最后只好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后背上,生硬地拍了两下。 好在顾之凡及时开口,替他解了围:“陈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还有这几位朋友,多谢你们仗义相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充满了真诚的感激。接着,他又对林薇薇说道:“薇薇,好了,没事了,别一直抱着陈伟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这里还不太安全。” 林薇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陈伟,一张俏脸也变得通红,羞得不敢抬头看人,小声啜泣着躲到了姨母郭佳凤身边。 陈伟暗自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比刚才对付那个先天后期还累。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气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几人走出里屋。顾之凡和郭佳凤看到外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六名匪徒,以及站在一旁的张道英、张龙和江艳儿三人,脸上再次露出惊骇之色。 陈伟简单介绍道:“顾市长,顾夫人,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张道英先生,张龙,江艳儿小姐。这次能这么快找到并救出你们,多亏了他们鼎力相助。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薇薇机警,及时发出了求救短信,以及市刑警队的张明远队长提供了至关重要的追踪支持。” 顾之凡看向张道英三人,郑重地点头致意:“多谢三位!这份恩情,顾某铭记在心!”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响亮的喇叭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警方终于到了! 几人相视一笑。在顾之凡的带领下,他们从容地走出了这间昏暗的民房。 瞬间,好几道雪亮的聚光灯照在了他们身上。顾之凡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我是江城市市长顾之凡!我身后的几位是这次冒险救出我们的恩人!屋内的所有绑匪都已被制服!请你们立刻行动!” 他话音刚落,一名穿着防弹衣的警官快步跑了过来,敬了个礼,语气激动。 “顾市长!您好!我是江城市刑警队的副队长王家聪!看到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已经安排了车辆,请几位先随我们回江城休息和做笔录吧!” 顾之凡点点头,看向陈伟。 陈伟开口道:“顾市长,让张叔和张虎跟着你们一起坐警车回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以防万一。” 顾之凡有些意外:“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 陈伟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我们自己开了车过来。” 一旁的林薇薇立刻抱住姨母郭佳凤的胳膊,说道:“姨父,姨妈,我要坐陈伟的车回去!” 顾之凡和郭佳凤对视一眼,经历了这番生死劫难,他们对陈伟的信任已经达到了顶峰,于是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陈伟,薇薇就拜托你了。” “您放心。”陈伟点头。 顾之凡夫妇在那位王家聪副队长的护送下,朝着警车走去。陈伟对张道英和张虎示意了一下,两人立刻心领神会,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混入了护送队伍的中间。 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则迅速冲进屋内,将里面包括昏死过去的十二名绑匪全部铐上手铐脚镣,押上警车,准备连夜押回江城进行突击审讯。 第100章 偶像 陈伟带着林薇薇和江艳儿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到了车旁,林薇薇和江艳儿都下意识地走向奔驰跑车。林薇薇是下意识想离陈伟近点,而江艳儿则大概是自然反应,或者……有其他想法。 陈伟看着这辆只有两个座位的跑车,顿时有些头大。 林薇薇抱着他的胳膊摇晃,带着劫后余生的撒娇语气:“陈伟~我坐你的车嘛!我一个人害怕……” 陈伟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跟张龙商量:“张龙,你开我的跑车。我开宾利带她们俩。” 张龙自然没意见,接过跑车钥匙。 于是,陈伟开着宾利,林薇薇和江艳儿坐在后排。江艳儿再次恢复了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沉默不语,但她那双清澈而冷静的眼睛,却时不时地透过车内后视镜,落在正在开车的陈伟侧脸上,眼中闪烁着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精光,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 而林薇薇则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需要用说话来驱散刚才的恐惧,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被绑架时的害怕,到刚才的紧张,再到现在的庆幸……陈伟虽然觉得有点吵,但不得不承认,有她在后面絮絮叨叨,在这漫长而疲惫的夜路上开车,确实不容易打瞌睡。 张龙则开着那辆拉风的银色奔驰跑车,无聊地跟在后面,享受着无人关注的孤独。 开了好一阵,陈伟才想起来提醒道:“薇薇,赶紧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他们估计都快急疯了!” “啊!对对对!” 林薇薇这才猛地想起来,赶紧掏出手机。果然,电话几乎是秒接,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父母焦急万分、带着哭腔的声音。 “喂?妈!爸!我没事了!……我被救出来了……是陈伟救的我……哦!陈伟是我同学,我们现在正在回江城的路上……”林薇薇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电话里又是一阵混乱的安慰和询问。 这个电话打了七八分钟,才终于挂断。 林薇薇擦了擦眼泪,对陈伟说道:“陈伟,我爸妈他们现在都在慕容叔叔家里等着我。他们还说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你直接送我去慕容叔叔家吧?” 陈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 凌晨三点半左右,车子终于驶回了江城地界,进入了城北新区的高架桥。璀璨的城市灯火再次映入眼帘,让人有一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陈伟打了个电话给后面的张龙:“张龙,你直接开车回家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了。” 然后,他调转方向,朝着慕容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后座上的两位美女,不知何时早已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林薇薇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睡得香甜,江艳儿则依旧保持着清冷的睡姿,只是眉头微微舒展。 陈伟轻轻关掉了车内的音乐,将车窗降下一条小缝,让夜风温柔地吹入,平稳地驾驶着车辆,融入了江城沉睡的夜色之中。 …… 宾利车划破凌晨的寂静,稳稳停在了慕容家别墅那气派的大门前。车灯熄灭,引擎的低吼也随之沉寂。 或许是早已在焦急等待,听到了熟悉的引擎声,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立刻从里面被拉开。 下一秒,一对衣着讲究、焦虑中带着期盼的中年男女率先冲了出来,慕容天和周桂芳紧随其后,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担忧。洪老、慕容月,甚至连平时很少见到的慕容华也都出现在门口。 陈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慕容月居然自己先跑回家了。不过转念一想,昨晚那种情况,江艳儿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留在江南苑别墅也确实不太安全。 车刚停稳,后座上补觉的江艳儿和林薇薇几乎同时被惊醒了。两人揉了揉眼睛,茫然地望向车外。 当林薇薇看清车外那对中年男女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爸!妈!” 她大喊一声,猛地推开车门,像只受惊后终于归巢的小鸟,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门外的中年妇女早已泪流满面,张开双臂紧紧将女儿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中年男子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但微红的眼圈和颤抖的手臂也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他用力地环抱住妻子和女儿,声音沙哑地反复低语:“没事了,没事了!宝贝女儿,爸妈在这儿!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林薇薇趴在母亲怀里,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 “呜呜呜……爸,妈,我好害怕……我差点……差点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 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让门口的周桂芳也有些眼眶微微发红,慕容天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神色欣慰。 陈伟和江艳儿也默默下了车。 “慕容叔,周姨,洪老。” 陈伟走上前,轻声打着招呼,又对一旁的慕容月姐弟挥了挥手。 慕容华一个箭步窜到陈伟身边,脸上满是兴奋和崇拜,压低声音道。 “伟哥!你太牛了!真就单枪匹马……哦不,带着一位美女姐姐就去把人给救回来了?!简直是我的偶像啊!” 陈伟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身后的江艳儿:“别瞎说,主要靠警方追踪及时,还有这位江艳儿小姐身手厉害,帮了大忙。光靠我一个人,哪那么容易。” 这时,林薇薇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两夫妇搀着女儿,走到陈伟面前。 男人上下打量着陈伟,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赞赏,他郑重地伸出手:“小伙子,你就是陈伟吧?我是薇薇的父亲,林海朝。大恩不言谢!你救了我们家薇薇,这份恩情,我林家记下了!今天太晚了,就不多打扰了。改日,我林海朝定当备下薄酒,好好答谢!” 陈伟与他握了握手,态度谦和:“林叔叔您太客气了。薇薇是我的同学,也是好朋友,她遇到危险,我肯定要尽全力救她。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今天她也吓坏了,累坏了,你们赶紧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 一旁的女人也红着眼圈连连道谢:“陈伟同学,我是薇薇的妈妈,郭芙蓉。今天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麻烦你了!我们先带薇薇回去,让她缓一缓,改天,我让薇薇给你打电话道谢!” 陈伟微笑着点头:“好的,阿姨。你们快回去吧。” 第101章 情商喂了狗 林海朝一家又再次向慕容天等人道谢并告别后,在几名早已等候在旁的保镖护送下,迅速上车离开了。 慕容天一把拉住陈伟的胳膊:“小伟,别急着走!进来坐坐,喝口热茶,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盛情难却,陈伟只好和江艳儿一起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别墅客厅。 虽然已是凌晨,但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似乎都没了睡意。 佣人很快奉上热茶。慕容天迫不及待地问道:“小伟,到底发生了什么?薇薇怎么会被绑架?还牵扯到了顾市长?” 陈伟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这才将事情的经过,从收到林薇薇的求救短信,到求助张明远队长追踪,再到长途奔袭至安省小村庄,最后联手救人的过程,比较详细地说了一遍。 慕容天听完,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如此看来,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顾市长去的。这是政治上的争斗,对方是想要致他于死地啊!” 陈伟对官场上的这些弯弯绕绕不太懂,只是淡淡道。 “之前顾市长的母亲就曾被人下过蛊,当时被我侥幸解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可能有人要对顾市长不利,也提醒过他。我估计这次的绑架,和上次下蛊的,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或者说,是同一个幕后主使。” “什么?你还会解蛊毒?”周桂芳惊讶地掩住了嘴,看陈伟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一旁的洪老与江艳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之色! 陈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慕容天沉吟道:“既然人已经全部抓到了,以顾市长的性格,今晚肯定会亲自监审,彻夜不眠。我们明天大概就能知道结果了。” 又聊了一会儿,杯中的茶也见了底,陈伟起身提出告辞。 “慕容叔,周姨,洪老,时间真的太晚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回去了。” 慕容天挽留道:“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儿歇下吧?客房都是现成的。” 陈伟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开车来的,很方便。你们也赶紧休息吧,折腾一晚上了。” 一旁的慕容月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伟:“等等!你昨天下午才学会开车!你别告诉我,你刚才就是自己开着车,从那个什么安省的村子里一路飙回来的?!” 陈伟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不然怎么追绑匪?”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慕容天、周桂芳、洪老、甚至慕容华,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陈伟。 昨天下午刚学会开车,当天晚上就敢无证驾驶,上演千里追凶,还是在夜路和可能发生战斗的情况下……这胆子也太肥了!这车技是天生就会的吗? 慕容华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伟哥,你真是……牛逼克拉斯!” 慕容月则直接爆发了,又气又急。 “陈伟!你这个混蛋!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不知道无证驾驶是违法的吗?被抓到是要坐牢的!你……你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陈伟被她这劈头盖脸一顿骂,愣在了原地,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我……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 慕容月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蛋涨得通红,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气得一跺脚,扭过头去不看他。 一旁的慕容天和周桂芳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的明悟,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淡淡笑容。洪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江艳儿依旧是一脸冷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慕容华看着自己老姐那副又羞又怒的模样,再看看一脸懵逼的陈伟,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吼了一句:“哎呀!我去~” 他内心却在无声地呐喊:‘我滴个亲哥哎!我姐这明明是担心你担心得要死,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你这情商是喂了狗吗?!’ 陈伟虽然没太明白慕容月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但还是坚持要回去。 慕容月见状,咬了咬嘴唇,突然对慕容天与周桂芳说道。 “爸,妈,我……我跟他一起回去!!” 说着,也不等父母同意,就气鼓鼓地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宾利车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江艳儿自然是下意识地要跟上保护慕容月。 洪老这时开口道:“艳儿,今天就让小月跟陈伟回去吧。有陈伟在,她的安全不会有问题。你折腾一晚也累了,就在这边歇下吧,明早再去接她上学。” 江艳儿脚步一顿,看了看车里的慕容月,又看了看陈伟,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陈伟道别后,回到车上,启动车辆载着慕容月离去。 慕容天望着那辆远去的宾利车。他揽着妻子的肩膀,微笑着低声道:“看来,咱们家这丫头,是彻底栽在这臭小子手里了。就是这小子,好像还有点没开窍啊?” 周桂芳也笑着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我看小伟这孩子,虽然有时候愣了点,但重情重义,本事大却不张扬,是个好孩子。” 慕容华在一旁听着父母的对话,撇撇嘴,摇头晃脑地自己先回屋了,嘴里还嘀咕着:“我老姐惨喽……” 洪老则提醒道:“家主,夫人,已经凌晨了,露水重,赶紧回去休息吧,再熬下去天都快亮了。” …… 回去的路上,慕容月一直气鼓鼓地侧着脸看向窗外,留给陈伟一个后脑勺,一言不发。 车内的气氛有点尴尬。 陈伟瞥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试着打破沉默,笑道:“怎么了,亲爱的慕容校花?好端端的怎么还生上气了?谁惹你了?” 慕容月头也不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都怪你!” 陈伟更摸不着头脑了,一脸无辜:“我?我又干啥了?怪我什么?” 慕容月:“……” 依旧不搭理他,只是抱着胳膊的手更紧了些。 第102章 真相大白 得不到回应的陈伟无奈地摇了摇头,恰好前方道路空旷,他下意识地一脚油门下去,跑车强大的动力瞬间爆发,推背感袭来,车速骤然提升! “啊!” 慕容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扭过头瞪向陈伟,声音带着惊吓和嗔怒。 “你干嘛呀!开慢点不行吗?吓死我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 陈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了松油门,让车速平稳下来。 他摸了摸鼻子,再次尝试沟通,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那个……亲爱的校花大人,能不能别生气了?要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我保证改,行不行?” 慕容月转过头,飞快地瞪了他一眼,脸蛋微红,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 “以后开车不许开这么快!听到没有!尤其是不许无证驾驶!” 陈伟闻言,立刻做了个oK的手势,脸上堆起笑容,搞怪地拉长音调喊道。 “欧啦~!收到指示!保证以后一定慢~慢~开!” 看他这副搞怪的样子,慕容月紧绷的小脸终于忍不住缓和了一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将头转向了窗外,不过这一次,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两人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开着,播放着夜间新闻。张龙正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 见陈伟和慕容月进门,张龙立刻站起身:“陈少,慕容小姐,你们回来了。” 陈伟点点头,看了看周围:“张叔和张虎呢?还没回来?” 张龙道:“我二叔刚才打电话来了,说他和张虎还在警局配合录口供,事情比较复杂,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回来。我看你还没回来,就在这儿等会儿。” 陈伟心里一暖,点点头:“辛苦了,赶紧去睡吧。以后不用特意等我,忙完自己的事就休息。” “哎,好。”张龙应了一声。 陈伟和慕容月一前一后走上三楼。连续的高强度开车、精神紧绷、再加上一场战斗,陈伟此刻只觉得浑身疲惫。 两人在各自的房间门口停下。 “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后,陈伟推开自己的房门,甚至连澡都懒得洗了,直接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陈伟才被窗外的阳光和腹中的饥饿感唤醒。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进浴室冲了个温水澡,这才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换好衣服下楼,李姐和吴姐正在厨房里忙碌地准备午餐,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客厅里,张道英和张虎也已经回来了,正和张龙坐在沙发上低声聊着什么。见到陈伟下楼,三人习惯性地就要起身。 陈伟连忙摆手:“都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在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放松点,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三人笑了笑,虽然嘴上答应,但神态间对陈伟的尊敬依旧不减。 陈伟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张龙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看向张道英问道:“张叔,昨晚顾市长被绑架的案子,后来怎么样了?有审出结果了吗?” 张道英回答道:“陈少,我没特意去打听,不过录口供的时候,隐约听到一些消息。好像是市里那个姓胡的副市长在背后指使的!警方应该已经控制住他了。具体的,估计今天就会向外公布,到时候看电视新闻就知道了。” 陈伟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又想起一事,问道:“慕容月呢?还没起吗?” 他记得慕容月也回来得很晚。 张龙道:“慕容小姐一大早就去学校了。” 陈伟有些惊讶:“她一个人去的?江艳儿昨晚不是没在这里吗?” 张龙笑道:“江艳儿小姐大概七点多的时候就过来了,说是来接慕容小姐一起去学校的。” 陈伟恍然,心里暗道这两个女人的精力真是旺盛,折腾了几乎一晚上,居然还能这么早起床去上学。 中午,几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午餐。饭后,大家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顺便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江城本地的新闻频道。 果然,午间新闻的头条重磅消息,就是市长顾之凡遭遇绑架一案! 新闻主播用严肃的语气报道着:“……本台最新消息,关于昨日我市市长顾之凡同志遭遇的恶性绑架案,经过警方连夜突击审讯,所有犯罪嫌疑人均已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幕后主使人正是原我市副市长胡志杰……据悉,涉案的几名主要武力人员,因身份特殊,已由警方移交至‘龙魂局’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副市长胡志杰现已正式被依法逮捕……另据调查,顾之凡同志此前已掌握了胡志杰多项贪污受贿、买凶杀人的确凿证据……胡志杰为掩盖罪行、打击报复,故而策划实施了此次绑架案,并对其此前指使他人对顾之凡同志家属下蛊一事也供认不讳……但关于提供蛊虫之人的具体信息,胡志杰表示无法详细描述……” 新闻还在继续播报,但真相已然大白。 陈伟看着电视画面里胡志杰被带走时那灰败的脸色,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官场斗争,人心险恶,莫过于此。好在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下午三点左右,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杨忠义。 电话接通,杨忠义洪亮而带着喜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伟!没打扰你午休吧?” “杨将军,没有,我已经起来了。” “那就好!我是要告诉你个好消息!老爷子昨天服下你给的那颗丹药后,从昨天下午运功调息到今天上午才结束,老爷子收功后直呼神奇!感觉困扰他多年的旧伤,至少好了四成!老爷子一高兴,直接让我妹给办了出院手续。” 陈伟听了也很高兴:“那太好了,杨老将军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自然快。” 杨忠义笑道:“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让我今天务必把你接到家里来,他要亲自好好感谢你这位小神医!我说你可能会忙,可老爷子却说我要请不来你,我也就别进这个家门了!你看这……” 陈伟闻言,不禁莞尔,这杨老将军的性格还真是豪爽又带点老小孩的脾气。他本来想推辞,但听到杨忠义这么说,只好答应下来。 “杨将军言重了。既然杨老将军盛情相邀,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好!太好了!那我四点准时到你家来接你!” 第103章 杨府 下午四点左右,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准时停在了江南苑9号别墅门口。陈伟跟张道英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坐上杨忠义的车,朝着市区驶去。 车子并没有开往繁华的市中心,而是沿着一条清净的滨河道路行驶了一段,最终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戒备看似松散实则严密的区域。 最后,吉普车在一处白墙青瓦、古色古香的大院门前停下。院门颇为气派,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杨府。 走进院门,陈伟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它不像传统的四合院,而是融合了古典园林与现代建筑的优点,占地面积颇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树木葱郁,花草繁盛,环境清幽雅致,却又处处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厚重与威严。内部的装修也是中西合璧,既有红木家具、古董字画的古典韵味,又不乏现代生活的舒适与便捷。 陈伟随着杨忠义穿过一道回廊,来到一间宽敞、采光极好的客厅。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主位上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杨老将军和一旁陪着的杨召云之外,陈伟竟然看到了市中医院的陈昌宁院长。 另外还有四位陌生的客人,其中两人约六十多岁,另外两人年纪在四五十岁上下。他们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身上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和强大的武者气息!陈伟的目光在这四人身上微微停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体内蕴含的磅礴力量,显然都是修为不低的练家子。 杨老将军一看到陈伟,立刻开心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哈哈哈!小陈!你可算来了!快来快来,到我这边坐!”他热情地指着自己身边空着的一个主位。 这一幕,让客厅里那四位陌生客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伟身上。他们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陌生人,不明白他为何能得杨老将军如此看重,甚至让他坐在主位之旁。 陈伟也没推辞,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在杨老将军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家里的佣人立刻恭敬地为他奉上一杯香茗。 杨老将军亲昵地搂着陈伟的肩膀,对着那四位客人,语气自豪地介绍道:“几位,给你们郑重介绍一下!这位小伙子,叫陈伟!别看他年轻,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昨天妙手回春,老头子我估计昨天就直接凉透了,哪还能坐在这儿跟你们喝茶聊天?哈哈!” 除了早已知情的陈昌宁与杨召云以外,那四位客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恍然之色,原来如此!竟然是杨老的救命恩人,难怪如此礼遇!他们看向陈伟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郑重和探究。 杨老将军接着开始为陈伟一一介绍在座的客人。 他首先指向坐在陈伟正对面的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小伟,这位是彭学伟,彭老爷子。他是我们江南省武道协会的会长,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今天听说我出院,特意过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硬朗了没有。” 陈伟微笑着朝彭老爷子点头致意:“彭会长,您好。” 彭学伟也含笑点头回应,目光在陈伟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杨老将军又指向彭学伟下手位的一位身穿堂装、太阳穴微微鼓起的老者:“这位是张介城,张副会长。他是跟彭会长一起过来的,也是我们江南武道界的翘楚。” 陈伟同样微笑点头:“张副会长,您好。” 张介城抱拳回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 接着,杨老将军指向另一位坐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穿着便装却难掩军人气质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郑百良。以前是我手下最好的兵之一,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如今可是咱们江城龙魂局的局长,专门负责管理协调咱们这边的武者事务,权力大着呢!” 陈伟心中一动,原来这位就是掌管江城武者秩序的龙魂局局长!他不由得多看了郑百良两眼。郑百良也正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陈伟,两人目光交汇,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最后,杨老将军指向最后一位穿着警服,肩章显示级别不低,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这位是肖远志。以前也是我手下最能干的兵!现在转业了,是咱们江城警察局的局长。昨晚救援行动,他们警方也出了大力气!” 陈伟再次看向肖远志,这位可是江城警界的一把手!他同样点头致意。 介绍完这四位,杨老将军看了一眼陈昌宁,笑道:“陈院长,你跟小伟认识比我早,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 陈昌宁连忙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跟小陈先生可是老相识了。” 陈伟看出来了,今天的会面,是杨老将军在为自己铺路,这是他用另外一种方式在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 客厅内,陈伟刚刚认全了江城几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气氛正热络。杨忠义从厨房方向探出头来,笑着招呼道:“爸,各位!饭菜都准备好了,大家移步餐厅吧!” “好好好!吃饭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杨老将军心情极佳,率先站起身,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正当大家准备移步时,客厅门口又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只见两个年纪与陈伟相仿的年轻人一前一后跑了进来,女孩明媚活泼,男孩挺拔精神。 两人一见到主位上的杨老将军,立刻欢快地喊道: “爷爷!” “外公!我们回来啦!” 杨老将军一看,更是喜笑颜开:“哈哈哈!好!好!没想到今天我宝贝孙子和外孙女都回来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这时,跟在两个年轻人身后的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男子戴着眼镜,显得儒雅稳重。女子气质干练,衣着精致。 两人走到杨老将军面前,关切地问道: “爸,我们回来了!” “爸,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听说您出院了,我跟笑笑就赶紧过来了看看您!” 第104章 你有什么本事 杨老将军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感觉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你们回来得正好,快到饭点了,赶紧的,都去换身舒服的衣服,准备吃饭!” 那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与客厅里的其他客人一一打过招呼后,便直接上了二楼。而那个儒雅男子显然也跟其他人都相熟。同样打过招呼后便进厨房帮忙去了。 杨老将军拉着陈伟,继续给他介绍:“小陈啊,刚才那位是我儿媳妇,关月,是浩月集团的董事长。虽然比不上慕容家、杜家那么财大气粗,但在咱们江城地界,也算得上是大企业了。” 他又指了指厨房方向,“刚刚进去的那位戴眼镜的,是我女婿孙海,如今在咱们市教育局工作,是个局长。” 接着,他慈爱地看向那一对年轻的孙辈,对陈伟道:“小陈,这位是我外孙女,孙笑笑,现在在外省的一所重点财经大学读书,难得回来一趟。” 然后他拍了拍身边那个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的青年。 “这个是我孙子,杨纯,跟他爹一样,走了当兵的路子,现在在读军校。这小子跟他老爸和姑姑学了些防身的本事,如今嘛……嘿嘿,自己觉得挺了不起,是个武师境后期了。” 杨老将军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促狭和试探看向陈伟:“小陈啊,有机会的话,你帮我试试他的本事,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有真本事,怎么样?” 此言一出,坐在一旁的彭学伟、张介城、郑百良、肖远志四人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陈伟身上,带着浓浓的好奇和审视。 他们虽然相信杨老不会无的放矢,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气息平和内敛,完全感知不到丝毫内劲波动,怎么看都像个普通大学生。杨老怎么会让他去试一个武师境后期孙子的身手?难道这陈伟……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其实,杨老将军自己心里也没底,他知道陈伟肯定是会功夫的,但到底是什么境界,他并不知道。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 陈伟闻言,微微一笑,谦逊地摆摆手:“杨老,您说笑了。杨哥可是杨将军和杨阿姨一手调教出来的,根基肯定扎实无比,哪里还需要我来试?” 谁知一旁的杨纯听到这话,少年人的傲气一下子被激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伟,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服和挑衅:“你是谁?你有什么本事,想试我的功夫可不是光打嘴炮就行。” 杨老将军脸色一板,眼睛一瞪:“杨纯!怎么说话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这位是陈伟,是爷爷的救命恩人!快道歉!” 杨纯被爷爷一吼,顿时蔫了几分,不敢再顶嘴,但脸上不服气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地挂着,扭过头去。 陈伟自然不会跟他计较,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倒是旁边的孙笑笑,眨着大眼睛,好奇地围着陈伟转了一圈:“原来你就是那个救了我外公的小神医呀?看起来好年轻哦!” 陈伟笑道:“我哪里算什么神医,不过是凑巧懂点皮毛。杨老将军能这么快康复,主要还是他老人家自身底子硬朗,生命力旺盛。” 孙笑笑却歪着头,一脸不信:“我妈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你唰唰几针下去,外公就醒过来了,可神了!” 陈伟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杨召云走过来解围,笑着招呼大家:“爸,各位前辈,陈伟。餐厅都安排好了,大家快请入座吧!” 杨家的餐厅极大,中间摆放着一张足够容纳十七八人的超大实木旋转餐桌,气派非凡。 众人纷纷谦让着落座。陈伟很自觉地想往餐桌下首、靠近杨纯和孙笑笑的位置走去,毕竟在座的都是长辈和地位非凡的人物。 没想到他刚挪动脚步,杨老将军就一把拉住了他,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了自己主位旁边的座位上! “哎,杨老,这……这使不得!” 陈伟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下面可坐着彭会长、张副会长、郑局长、肖局长还有陈院长呢!这位置哪是他一个小辈能坐的? 杨老将军却哈哈一笑,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 “小陈啊,踏踏实实坐着!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规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大于天!今天你最大,就坐我旁边!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老头子!” 陈伟没办法,只能讪讪地坐下,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这场家宴,也算是答谢宴,气氛异常热烈。杨老将军兴致极高,不断举杯。众人也都纷纷敬酒,一来二去,推杯换盏之间,原本还有些生疏的关系迅速变得热络起来。 彭学伟、张介城、郑百良和肖远志四人,早已从陈昌宁那里听说了陈伟神乎其神的医术,心中好奇,便生出了结交之心。毕竟,谁又能保证自己没个病没个灾?认识一位神医,等于多了一条命。 于是,四人借着敬杨老将军酒的机会,顺带着也都和陈伟各自干了几杯,态度十分客气,并互相留了电话号码,说着“以后在江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之类的客气话。 陈伟也懂事地起身,一一向各位长辈和杨家的核心成员回敬了酒。他本身酒量就不错,加上如今的体质异于常人,虽然喝了不少,但还保持着清醒。 在座的其他几位,如彭学伟、张介城、郑百良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这点酒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大不了稍后用内劲逼出酒气便是。肖远志酒量看来也颇为了得。 倒是教育局局长孙海,一看就是文人,不太会喝酒,几轮下来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杨召云和孙笑笑母女俩哭笑不得,只好合力将他扶到客房去休息。 杨老将军因为旧伤初愈,被大家严格控制着饮酒量,除了孙海,他算是喝得最少的一个。但他心情好,脸上始终红光满面。 晚上八点左右,这场热闹的宴席终于接近尾声。 第105章 英雄出少年 大家酒足饭饱,离席来到客厅喝茶醒酒。 然而,杨纯却似乎酒劲上了头,也可能是憋着一股气,一把拉住了准备去喝茶的陈伟。 “陈伟!我爷爷让你试试我的本事!走,别磨蹭,咱们现在就去后院比划比划!”他语气带着酒后的执拗。 其他人虽然都有些微醺,但一听这个,顿时都来了兴趣,纷纷看向他们。 杨老将军更是嘿嘿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啊!活动活动筋骨,消化消化食儿!走,我们都去瞧瞧!” 陈伟还想推辞,却被杨纯半拉半拽地拖向了后院。一群人也都笑呵呵地跟了过去。 后院十分宽敞,地面平整,正好适合切磋。 杨纯打了个酒嗝,眼神因为酒意显得有些迷离,但他盯着陈伟,语气却很认真。 “你……你真会功夫?” 陈伟无奈地笑了笑:“会一点防身的皮毛而已。” 杨纯点点头,摆开一个军体拳的起手式,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点醉意仿佛被驱散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比比!看谁更厉害!” 话音刚落,他大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陈伟,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捣陈伟面门,拳风呼啸! 陈伟眼神微凝,脚下不动,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让过了这凶猛的一拳。 “砰砰砰……” 杨纯见一击不中,立刻拳脚并用,攻势如潮!军体拳本就刚猛直接,加上他武师境后期的内劲加持,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破空声,威力不容小觑。 然而,陈伟却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实则稳如泰山。他始终只守不攻,或格挡,或闪避,身形飘忽灵动,杨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很难碰到。 拳脚相交发出的沉闷声响和劲气碰撞的细微声音,让外围观战的几人眼前一亮! 虽然陈伟一直未曾出手反击,但就凭他那份闲庭信步、游刃有余的闪避和格挡,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绝对远在杨纯之上!这至少也是武师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先天境?! 陈昌宁更是看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医术通神的小陈先生,居然还有一身如此了得的功夫! “陈伟!难道你只知道躲吗?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久攻不下,杨纯有些急躁了,怒吼着又是一记重拳轰出。 陈伟再次轻轻一格,借力飘然退开几步,依旧面带微笑。 杨老将军看得津津有味,此时也笑着开口道:“小陈啊,光躲闪没意思嘛!你还是动动手,活动活动筋骨嘛!放心,只要不把这小子打坏喽,随便揍!让他知道知道天外有天!” 陈伟见杨老将军都发话了,知道再躲下去也没意义,便笑了笑,点头道:“好吧,那杨哥,你小心了。” “哼!想伤我?门都没有!” 杨纯感觉受到了轻视,低吼一声,再次挥舞着拳头猛冲上来,这一次速度和力量似乎又提升了几分! 然而,这一次,陈伟没有再躲闪。 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含着一丝淡然的笑意,看着杨纯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就在那拳头即将击中他面门的刹那! 陈伟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他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杨纯全力打来的右拳手腕! 杨纯大惊,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下意识地想要收拳挣脱,却惊骇地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钢钳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中骇然之际,陈伟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按,轻轻印在了他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杨纯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从腹部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噔噔噔连退了六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腹部一阵气血翻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击中的地方,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依旧云淡风轻的陈伟,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错愕。他心里已经明白,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但少年人的好胜心和面子让他难以轻易认输。他低吼一声,压下翻涌的气血,再次发力冲了上去! “砰砰砰……” “啪!” 又是一阵急促的拳脚碰撞声后,杨纯再次被陈伟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中胸口。 蹬蹬蹬蹬…… 这一次,他一连向后倒退了十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堪堪稳住,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也见了汗。但他眼中的斗志却更加旺盛,咬着牙还要再冲! “行了!别打了!你不是陈伟的对手!”杨老将军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纯脖子一梗,不服气道:“那我也要打!还没打完呢!” 这时,彭学伟走了过来,拍了拍杨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纯啊,你知道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什么时候进步最快吗?” 杨纯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彭老。 彭学伟缓缓道:“就是能认清自己,承认不足的时候。明知不敌,还要逞强,那是莽夫。承认失败,看清差距,才能找到方向,更快地超越对手。你有好胜之心是好事,但若连自己都认不清,又如何能真正提升?” 杨老将军也沉声道:“彭老说得对!一时的输赢算什么?重要的是,谁能更快地从失败里爬起来,更快地超越对方!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杨纯听着两位长辈的话,又深深看了一眼对面气息平稳、仿佛什么都没做的陈伟,眼中的不甘和倔强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思索。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转身默默地向屋内走去,背影显得有些失落和萧索。 “杨老将军,彭老,这……我是不是出手重了?”陈伟有些过意不去。 杨老将军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不碍事!打得好!这臭小子,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在军校里,身边那些人也多是捧着他,让他真以为自己同龄无敌了。你今天这一顿打,正好给他醒醒脑!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给他点时间,他自己能想明白的。” 陈伟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这时,彭学伟走到陈伟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道:“小陈啊,真是英雄出少年!不仅医术了得,这一身功夫更是深藏不露。不知尊师是何方高人?” 这几乎是所有见到陈伟身手的人都想问的问题。 第106章 龙魂局的邀请 陈伟最怕的就是这个,只好拿出之前惯用的方法,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对不起,彭老。家师有严令,绝不允许我在外人面前提及他老人家的名讳,否则就要将我逐出师门。还请您见谅。” 彭学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能理解,许多隐世高人的确脾气古怪,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转而问道:“那……不知小陈方不方便告知,你如今是何等修为?为何我等完全感知不到你身上的内劲气息?”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的郑百良、张介城等人都极其好奇的。 陈伟想了想,觉得修为境界没必要隐瞒,便如实相告:“我如今是先天中期境界,这段时间感觉瓶颈有所松动,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尝试突破到先天后期了。” “先天中期?!”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彭学伟、张介城等人还是忍不住暗自震惊!如此年轻的先天中期!!! “至于为何感知不到气息……”陈伟顿了顿,解释道,“这个可能与我修炼的功法特性有关,善于收敛气息,隐匿自身。” 几人听了,虽然心中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勉强能接受这个说法,毕竟天下奇功异法众多,有些特殊功效也不足为奇。 此时,龙魂局局长郑百良走了过来,他看着陈伟,眼神热切,开门见山地问道:“小陈,虽然知道你还在上学,但我还是想郑重地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龙魂局?” 陈伟一愣,指了指自己:“我?我可以吗?我还是个学生……” 郑百良笑道:“当然可以!我们龙魂局招纳成员,首要看中的是实力和品性。凡是年满十八周岁,武功修为达到先天境及以上,且心术正直、身家清白的,我们都会优先考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为国家和社会出一份力?” 陈伟愣愣地问:“除了修为和品性,就没有其他要求了?比如……每天坐班之类的?” 郑百良哈哈一笑:“要求当然有,而且很严格。凡龙魂局成员,必须时刻准备响应召唤,以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为己任,严格管辖约束武者的行为,同时也要肩负起对抗和清除外来入侵势力的责任!” 陈伟闻言,苦笑一声:“郑局长,如果是这样,那我可能真的无法加入了。我还要完成学业呢,恐怕很难做到随时待命……” 郑百良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摆摆手笑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对于你这样的特殊人才,我们可以采取特别聘用制。不会要求你每天坐班,也不会随意打扰你的学业。只要你能在龙魂局挂个名,算是有了一个官方的身份和备案。更重要的是,陈院长极力推崇你的医术,我们希望在未来,如果龙魂局的成员在执行任务中受伤,需要极高明的医术救治时,你能及时伸出援手!你看如何?” 杨老将军也在旁边帮腔道:“小陈啊,这是大好事啊!又不耽误你上学,还能有个正式的身份,以后办事也方便些!赶紧答应了吧!” 陈伟看了看杨老将军,又看了看郑百良那充满期望和真诚的眼神,略作思索,最终点了点头:“既然郑局长和杨老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推辞就有点不识抬举了。我同意加入。” 郑百良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松了口气。他看重的,现阶段主要就是陈伟那神鬼莫测的医术,这对于经常需要处理危险任务的龙魂局来说,无异于多了一道强大的保障! “好!太好了!那你回头把你的个人信息发给我,我会尽快让人办好相关证件和手续,然后给你送过去!” 陈伟点头答应。心里感觉有些奇妙,就来杨家吃了顿饭,莫名其妙就成了国家特殊部门的一员。这经历还真是…… 几人重新回到客厅喝茶聊天。没多久,杨忠义和妻子关月,以及安顿好丈夫的杨召云也忙完了,来到客厅加入了聊天的行列。 而彭学伟和张介城这两位老爷子,则一直没放弃“挖墙脚”,围着陈伟试探着问他有没有兴趣也加入江南武道协会。 一旁的郑百良有些不乐意了,开口道:“哎哎哎,我说彭老,张老,你们二位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我这刚把陈伟拉进龙魂局,你们江南武道协会就来抢人?” 彭学伟眼睛一瞪:“咋地?不行啊?我们武道协会吸纳青年才俊,有什么问题?你别忘了,某种程度上,你们龙魂局和我们武道协会也算是一条战线上的!” 郑百良哭笑不得:“彭老,这话我可不敢苟同。龙魂局是国家强力部门,武道协会是民间组织,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张介城笑着打圆场:“嘿嘿……郑局长,别激动嘛!说到底,咱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保家卫国,对抗外敌,维护咱们武者的秩序和声誉。只不过一个代表官方,一个汇聚民间力量而已。我们也就是想让陈伟在协会里挂个名,方便交流,绝对不会影响他在龙魂局的工作!再说了,郑局长你当年不也是从我们武道协会走出去的吗?” 郑百良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 就在这时,杨老将军悄悄给儿媳妇关月递了个眼色。 关月会意,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走到陈伟面前,微笑着递给他:“陈伟,这个请你务必收下。” 陈伟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清晰地写着:叁仟万元整! 他吓了一跳,连忙将其塞回关月手里:“阿姨!这……这钱我不能收!” 两人顿时在那里推让起来。 杨老将军发话了,语气不容拒绝:“小陈啊!让你收着你就收着!我老头子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现在这社会,别的都是虚的,就这东西实在!你千万别嫌少,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陈伟苦笑连连:“杨老,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嫌少?且不说我对您老的敬佩,就凭您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别说三千万,就是价值三亿的丹药,我觉得都值得!但这钱,我真的不能收!” 杨忠义、杨召云等人也纷纷上前劝说。 “陈伟,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家的一片心意。” “是啊,小陈,你不收,我爸他心里过意不去。” 最终,在杨家众人的一致劝说和几乎强迫的态度下,陈伟实在推脱不掉,只好无奈地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支票,苦笑道:“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杨老,谢谢叔叔阿姨。” 第107章 阴险的张德彪 陈伟这边刚收下支票,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彭学伟立刻抓住了重点,第一个开口问道:“等等!小陈,你们刚才说的……丹药?是什么丹药?”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似乎才是关键! 陈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杨老将军却抢先一步,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对彭学伟说道:“怎么?老彭,你也感兴趣?难不成你也想嗑一枚?你知道那丹药有多珍贵吗?” 彭学伟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好你个杨老头!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你这话可就伤感情了!什么样的灵丹妙药就你能用,我们这些老家伙就用不得了?是我们买不起还是咋地?” 杨老将军嘿嘿一笑,偷偷给陈伟递了一个眼神。陈伟立刻心领神会,杨老将军这是要帮自己搞推销啊! 杨老将军故意卖关子:“嘿嘿……说出来,怕吓着你!” 彭学伟和张介城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了,催促道:“少卖关子!快说!” “哼哼,听说过生生造化丹吗?”杨老将军一字一顿地说道。 “生生造化丹?!” 彭学伟和张介城几乎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就是前段时间在顶级富豪圈子里流传的那个???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不是听说很多人持观望态度,没什么人真正购买吗?” “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我不知道!”杨老将军双手一摊,指着自己:“你们看看我!好好看看!感觉我身体怎么样?!” 张介城疑惑道:“陈院长不是说,你是被小陈用银针救醒的吗?跟丹药有啥关系?” 杨老将军用手指虚点了点张介城,笑道:“所以说你们啊!我老杨头说的话你们还不信?我告诉你们,小陈用银针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不假!但我这几十年的老内伤,能在一天之内恢复三四成,靠的就是服下了那颗生生造化丹!这才是重点!” 彭学伟死死盯着杨老将军,声音都有些变了:“老杨头!你说的是真的?!那丹药真有如此神效?!” 杨老将军得意地一扬下巴:“话我就放这儿了,爱信不信!” 他转头又对陈伟说道,声音故意放大:“小陈啊,从今天起,但凡是他们武道协会的朋友需要这生生造化丹,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卖它个五千万一颗!概不还价!明白了不?” 陈伟坐在一旁,只是笑而不语,配合着杨老将军演戏。 彭学伟和张介城两人立刻把灼热的目光投向了陈伟。 彭学伟急切地问道:“小陈!那生生造化丹,果真如杨老头所说?你手上现在还有没有存货?只要有,五千万一颗,我们武道协会也要了!” 杨老将军在桌子底下悄悄用脚碰了一下陈伟,示意他见好就收。 陈伟会意,开口道:“彭老,张老,生生造化丹确实还有,但数量非常有限,而且……已经有人预定了部分。”他故意吊起了两人的胃口。 “谁预定了?定了多少?付全款了吗?”彭学伟连珠炮似的发问,“我们现在就可以全额支付!你把丹药优先卖给我们!价格就按杨老头说的,五千万一颗!” 陈伟微笑着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丹药目前还剩五颗。这样吧,两位前辈如果能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做主,将这五颗优先转让给你们。” 彭学伟立刻拍板:“好!你说!什么忙?只要我们能做到,绝无二话!” 陈伟笑道:“其实也不难。就是希望两位前辈,能在您们力所能及的圈子里,帮我多多宣传一下这生生造化丹的真实效果。毕竟,口说无凭,有您二位的信誉做担保,效果会好很多。” 彭学伟满口答应:“这个绝对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你那五颗丹药,五千万一颗,两亿五千万,我们现在就付定金!”说着就要掏手机转账。 陈伟却摆了摆手,笑道:“彭老,您别着急。咱们第一次合作,价格嘛,我给你们优惠五千万。至于定金就不必了,丹药我现在没带在身上。反正我们都留了联系方式,明天我联系您二位,到时候你们拿到丹药后,再转账给我也不迟。” 彭学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赞赏地看了陈伟一眼,然后故意瞪了杨老将军一眼:“杨老头!你看看!看看人家小陈这格局!这气度!你再看看你,啧啧啧……” 杨老将军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直笑:“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达成协议就好!达成协议就好!”他心里也高兴,算是帮陈伟促成了一大笔生意,还扩大了丹药的知名度。 晚上九点半左右,陈伟提出告辞,这次杨老将军没再强留,让杨忠义亲自开车送陈伟回去。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辞,各自都有司机或自己开车。 …… 与此同时,金钻国际32楼,总经理办公室。 张德彪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的璀璨夜景。他手中拿着电话,脸上带着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 “蓝总,您放心!那生生造化丹的效果,我亲自试过了,绝对名副其实!对我这种积年的旧伤内疾,效果奇佳!这才短短两天功夫,我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估计再有一两天,就能彻底痊愈!……是是是……嗯嗯……好,太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在这边准备好一切,恭候蓝杰少爷的大驾光临……嗯……您放一百个心!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当当!……好的好的!再见蓝总!” 挂断电话,张德彪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狠戾和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冷冷地自言自语:“陈伟!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先让你逍遥快活几天。吃了老子的,迟早让你连本带利地给老子吐出来!不止那三千万,还有那生生造化丹的丹方……老子也要一并拿到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而得意的笑声:“嘿嘿嘿……等着吧!过不了几天,等蓝杰少爷一到……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 第108章 向前进退学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陈伟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向前进。 “喂,前进?”陈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语气有些不满,“你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呢?”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向前进往日那大大咧咧的声音,而是一种带着明显哭腔、压抑着巨大情绪的哽咽:“伟哥……我……我准备退学了……” “什么?”陈伟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瞬间驱散了大半,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退学?你他妈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向前进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加哽咽:“我没开玩笑,伟哥!我说真的。退学手续估计今天下午前就能办好,我今天……今天就准备离开江城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向前进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声,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委屈和巨大的痛苦。 陈伟听得一阵心烦意乱,眉头紧紧皱起。这他妈都叫什么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觉到向前进现在的情绪极不稳定,根本问不出什么,于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行了!别他妈哭了!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在宿舍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别去!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飞快地起身冲进卫生间洗漱,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休闲装,快步下楼。 刚到一楼,正在厨房忙碌准备早餐的吴姐看到他,惊讶道:“陈先生,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早餐还需要等一小会儿才好。” 陈伟摆摆手,脚步不停朝门口走去:“吴姐,我不吃了,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张叔他们要是问起,你帮我说一声就行。” “好的,陈先生,您路上小心。”吴姐连忙应道。 陈伟冲出别墅,跳上那辆银白色的奔驰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江城大学疾驰而去。 清晨路上车流稀少,不到十分钟,跑车就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江城大学南校门的停车场。 陈伟下车,快步冲向男生宿舍楼。来到307寝室门口,他直接推门而入。 寝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向前进已经将他所有的行李物品都打包好,堆放在墙角,他本人则像丢了魂一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双眼红肿。雷华和于洋也坐在旁边,两人脸色都很难看,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陪着沉默。 陈伟看了一眼墙角的行李,转头看向向前进,开门见山地问道。 “前进!到底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退学?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听到陈伟的声音,向前进抬起头,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一旁的雷华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替好友解释道:“伟哥,前进他……他老爸的公司出大事了。一夜之间,负债累累,就在昨天中午,已经宣布破产了!听说现在已经有破产清算公司准备接手处理,所以前进他……” 陈伟一听,顿时一阵无语,他看着向前进。 “所以就因为这个,你就要退学?你退学能解决什么问题?是能帮你爸把债还了,还是能立刻变出钱来让公司起死回生?你告诉我,退学有什么用?!” 向前进依然低着头,只是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无声地流泪。 陈伟看得火起,双手叉腰,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下火气,但语气还是忍不住拔高:“妈的!你是个爷们儿不是?光知道哭顶个屁用!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向前进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陈伟,声音沙哑:“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中午,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哭得不行……她说,说我爸得罪了人,对方联合了另外两家以前就跟我爸有仇的公司,一起做了个局……把我爸给坑了……” “做局?做了什么局?”陈伟追问。 “我妈说,就这段时间,我爸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的,像中了邪一样,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协议,还……还莫名其妙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直到昨天中午公司正式宣布破产……我爸他……他才好像突然清醒过来……”向前进说着,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于洋在一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插话道:“浑浑噩噩?像变了个人?伟哥,华子,你们说……前进他爸的这情况,像不像……像不像是被人下了药啊?” 雷华也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不然怎么解释突然性情大变,还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乱签协议欠高利贷?而且公司一破产,人就立马清醒了?这也太巧了吧!” 两人看似随口的猜测,却像一道闪电划过陈伟的脑海! 下药?控制心神? 以他如今获得的医术传承,要让一个人神志昏沉、受人摆布,方法简直太多了!无论是药物、催眠,还是某些邪门的手段,都有可能! 他立刻意识到,向前进父亲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伟当机立断,对向前进说道:“前进!你现在立刻去教务处把退学申请给我撤回来!然后请个假!我跟你一起去你家看看具体情况!” 向前进茫然地看着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你……你跟我去我家?你去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公司已经破产了,债也欠下了……” 陈伟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有没有办法,去了才知道!现在别说这些丧气话!于洋,雷华,你们俩现在陪他去教务处,务必把退学申请撤回来!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一起去了,你们快去快回!” 第109章 归谁管 于洋和雷华立刻点头,一左一右架起还有些犹豫的向前进:“走走走!前进,听伟哥的!先撤申请!” 三人刚要出门,陈伟又想起什么,赶紧问了一句:“对了前进,我记得你是临海市的吧?你爸的公司具体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爸叫什么?” 向前进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我爸叫向朝阳,他的公司叫朝阳集团。” “朝阳集团……向朝阳……”陈伟默念了一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快去快回!” 等于洋他们拉着向前进离开后,陈伟立刻掏出手机,翻到林薇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林薇薇似乎还没完全睡醒、带着点慵懒的声音:“喂~陈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呀?” 陈伟没时间寒暄,语气严肃地说道:“薇薇,醒醒,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麻烦你,可能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似乎立刻清醒了不少,声音也认真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说!” “你知道临海市的‘朝阳集团’吗?”陈伟直接问道。 “朝阳集团?”林薇薇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你说的是那个董事长叫向朝阳的朝阳集团吗?” “对对对!就是这家!你听说过?知不知道它最近出了什么事?”陈伟急忙追问。 林薇薇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惋惜:“哎,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昨天下午,偶然听我爸提起过一嘴,说临海市的朝阳集团出大事了,向董事长好像被人坑了,欠了一屁股债,公司都宣布破产了,挺可惜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陈伟的心沉了下去,沉声道:“因为朝阳集团的董事长向朝阳,就是向前进他爸。”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林薇薇震惊的惊呼声,“向前进他爸?!这么巧?!那……那前进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陈伟无奈道,“鼻涕眼泪一大把,刚才还在闹着要退学,被我暂时拦住了。我打算陪他回一趟临海市家里看看具体情况,想想办法。你家不就是临海市的吗?所以想先跟你打听一下。” 林薇薇一听陈伟要来临海市,声音立刻带上了几分惊喜:“你要来临海市?太好了!你来了直接到我家来!我这就跟我爸说,让他赶紧帮你打听一下朝阳集团更详细的情况!等你们到了,估计就能有更多消息了!” “好!太谢谢你了,薇薇!”陈伟真心道谢。 “哎呀,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咱们不是好朋友嘛!对了,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我们这边处理完一点事就出发,估计中午左右能到。” “行!那我就在家等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和林薇薇的电话,陈伟略一思索,又翻出了一个新存的号码——龙魂局局长郑百良的私人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郑百良中气十足、略带调侃的声音:“喂?陈伟?哈哈,昨天才分开,怎么,这么快就想我这位老大哥了?” 陈伟没心思开玩笑,开门见山地说道:“郑局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想向您请教一下。” 听出陈伟语气里的严肃,郑百良也收起了玩笑心态:“哦?什么事?你说。” 陈伟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郑局长,我想请问,如果有人使用违禁药物或者其他非法手段,致使一个正常人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签下了许多对自己不利的协议,甚至还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这种事情,一般是归警方来办理,还是归我们龙魂局管?” 郑百良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这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案件中没有武者参与,通常由警方处理。但如果其中牵扯到了武者,或者使用了超出常规手段的能力,那就属于我们龙魂局的管辖范围了。当然,如果我们龙魂局认为有必要,也可以强制介入调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陈伟便将向前进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我的一个铁哥们,他父亲的公司在昨天突然宣布破产。据他说,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父亲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状态,像变了个人,签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协议和巨额高利贷。直到公司破产,人才突然清醒过来。所以我怀疑,他父亲很可能是被人用特殊手段设计陷害了。” 郑百良听完,声音也凝重了几分:“嗯!听你这么一说,确实非常可疑,被人下药或者用其他手段控制的可能性的确很大。你问这个,是打算插手这件事?” “是的,”陈伟肯定地回答,“他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我想去临海市实地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和证据。” 郑百良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好!既然你有这个心,又是为了查明可能存在的非法手段,我们龙魂局自然要支持!这样,你一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让他们加急把你的证件办好!有了龙魂局的证件在手,你调查起来会方便很多,很多部门都会给予配合,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陈伟一听,顿时心中一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立刻答应:“太好了!谢谢郑局长!我等会儿就过去!” “嗯,我把分局的地址发到你微信上,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没多久,郑百良就把龙魂局江城分局的定位发了过来。 时间一晃到了8点半,宿舍门被推开,于洋和雷华拉着神情依旧萎靡的向前进回来了。 “怎么样?退学申请撤回来了吗?”陈伟立刻问道。 雷华松了口气道:“撤回来了!幸亏我们一早去,否则,学校就会在今天早上把材料往上报送,那时候就真麻烦了!” 陈伟点点头,看向向前进:“前进,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只带些日常用的和换洗衣服。然后我陪你去临海市。到了那边,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向前进情绪依旧低落,只是机械地点点头,默默地去拿自己的行李包。 第110章 龙魂局的证件 于洋和雷华凑到陈伟身边,小声问道:“伟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门路啊?带上我们俩呗?咱们兄弟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挥挥手:“你俩就别跟着添乱了!行吗?好好上你们的课!该干嘛干嘛去!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几分钟后,向前进拎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走了出来,低声道:“走吧。” 陈伟点点头,于洋和雷华还是坚持要送他们到校门口。 四人来到南校门口的停车场。陈伟拿出车钥匙,解锁了那辆炫酷的银白色奔驰跑车。 就在陈伟拉开车门,准备坐进驾驶座时,旁边的雷华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将陈伟拽到一边,指着跑车,无比激动道。 “卧槽!卧槽!!奔驰AmG Gt R pro!!!这车……这车可是价值一千两百多万啊!伟哥!你……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买的车?你是不是……是不是榜上富婆了?还是说……是慕容校花给你买的?!” 于洋也围着车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不停用手抚摸着流畅的车身线条,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陈伟无语地推开雷华:“想什么呢!我自己赚钱买的好吗!” “你自己赚的?”雷华和于洋同时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你他妈哪来那么多钱?!抢银行了?” “抢你个头!老子炼丹药赚的!行了行了,别磨叽了,我跟前进有正事要办!没空跟你们瞎扯,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解释!”陈伟懒得再多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向前进对眼前这辆豪车似乎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默默地坐进了副驾驶。 银白色的跑车发出一声低吼,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于洋和雷华的视线里。 留下两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过了好半晌,雷华才喃喃自语道:“卧~槽~!炼丹?不会是我们上次吃的那玩意吧?那东西那么值钱的吗?几天时间能赚一千多万?呵呵……伟哥现在真是牛逼大发了!以后老子得抱紧他的大腿才行!” 于洋虽然没有说话,但脑袋却用力地点个不停,显然对雷华的话深表赞同。 …… 陈伟按照郑百良给的地址,开着车穿过小半个江城,来到一处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的老式单位大院门前。 大院门口的墙上,镶嵌着几个并不张扬却透着威严的烫金大字——江城市龙魂局分局。 陈伟看了一眼旁边依旧低着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向前进,叹了口气道:“前进,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拿个东西,很快出来,然后咱们就直接出发去临海。” 向前进木然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伟摇了摇头,下车走向门口警卫室,在警卫那里做了详细登记,他给郑百良打了个电话后,才被允许进入。 他走进那栋只有七层的老式办公楼大厅,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一位穿着得体、面容姣好的前台小姐立刻礼貌地走上前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陈伟客气地回应:“哦,谢谢,不用麻烦。我找郑局长,已经跟他约好了。” 前台小姐微笑着点头:“好的,那您请稍坐。”说完便退回了自己的岗位。 几分钟后,郑百良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他笑着冲陈伟招招手:“小伟,来了!走,上去坐坐,喝杯茶聊聊?” 陈伟站起身,婉拒道:“郑局长,不了,谢谢您!我朋友还在车上等着,他家里事急,我们得赶紧赶去临海。” 郑百良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强求。他来到陈伟身旁,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卡片,递给陈伟。 一张是普通的银行卡,另一张则是质感特殊、镶嵌着金属芯片和防伪钢印的证件,上面有陈伟的照片、编号和“龙魂局”的醒目字样。 “这张是给你办的工资卡,虽然你是特聘,但该有的待遇都有,从登记之日起就开始计算了。这张是你的证件,全国通用,代表你的身份和权限。”郑百良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小伟,记住,龙魂局权力很大,但这权力是国家和人民赋予的,绝不能滥用,明白吗?” 陈伟郑重地接过银行卡和证件,点头道:“我明白,郑局长您放心!我知道分寸,谢谢您!” 郑百良点点头:“对了,把你的车牌号报给我,我让人给你做个系统登记!以后你再来分局,门口的监控会自动识别放行。” 陈伟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车牌号发给了郑百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郑局,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我……我还没有驾照!” 郑百良直接翻了个白眼:“没驾照你还敢开车?” 他看着陈伟那期许的眼神,接着道:“行了,行了!我帮你搞定!你赶紧走吧!” “哎!好嘞!谢谢郑局!太感谢了!”陈伟连忙道谢,“等我朋友这事处理完了,回来我一定请您吃饭!” 望着陈伟离开的背影,郑百良摇头笑道:“这个臭小子……” 坐回车里,陈伟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张龙打来了电话,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陈伟简单解释了一下陪朋友去临海处理急事,便挂了电话。 没多久,慕容月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娇嗔:“喂!陈伟!你一大早就跑没影了,学校也没见着你人,你跑哪儿去了?” 陈伟听着她的声音,心情莫名轻松了一些,笑着调侃道:“怎么,尊敬的慕容校花这是一会儿没见着我,就想我了?” “呸!谁想你了!少臭美!”慕容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驳道,“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陈伟笑道,“向前进家里出了点急事,我陪他回一趟临海市老家。快的话,一两天就能回来。” “去临海?”慕容月的语气顿了顿,随即叮嘱道,“那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听见没?” “听见了,谢谢慕容校花关心!” “对了,”慕容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告诉你一件事,我爸妈今天和洪老一起去京城看望我外公了。” “哦?那你怎么没一起去?” 第111章 怀疑 慕容月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我妈说……他们先回去看看。如果我外公还是像以前那样固执,对我们一家还是耿耿于怀。那他们这次去看过之后,以后就再也不回去了,就当没这门亲戚。但如果……如果我外公态度有所转变,愿意接受我们,下次就带我和小华一起回去认亲。” 陈伟闻言,安慰道:“别太担心。老人家到了一定年纪,很多事情都会看开的。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你爸这次去京城,肯定带了我送他的生生造化丹。一旦你外公服用之后,身体大好,感受到你们的心意,说不定就会彻底放下心结,接受你们一家人了。” 电话那头的慕容月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希望真的能像你说的这样吧。但愿如此。”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陈伟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旁边依旧像根木头一样、面无表情的向前进,心里那股火气又有点压不住了。 “喂!向前进!”陈伟忍不住开口骂道,“多大点事儿啊?就把你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你还是不是个带把儿的爷们儿?老子是不是说了,过去了会跟你一起想办法?!你他妈倒是给我振作一点啊!” 向前进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陈伟,声音沙哑:“公司都已经宣布破产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爸他还欠了一屁股根本还不清的外债……”说着,他的眼圈又红了,声音开始哽咽。 “我操!你别哭了行吗?”陈伟真是恨铁不成钢,“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怂,这么爱哭呢?跟个娘们似的!相信我行不行?肯定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 向前进泪眼婆娑地望着陈伟,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确切的希望:“你……你真的有办法?” 陈伟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咱们先去看看,了解清楚实际情况再说!但是你现在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你要是垮了,你爸你妈怎么办?他们看到你这副样子,不是更难过更担心吗?明白吗?!” 也许是陈伟坚定的话语和态度感染了他,向前进怔怔地看着陈伟,终于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擦去眼泪,脸上的绝望之色稍稍褪去,多了一丝微弱的光彩,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 “好!坐稳了!” 陈伟说完,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银白色的奔驰跑车发出一阵悦耳的轰鸣,速度骤然提升,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临海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小时后,奔驰跑车进入了临海市,最终驶入一个颇为高档的别墅小区,停在了21号别墅门前,这里就是向前进的家。 向前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推开车门。陈伟跟在他身后,能明显感觉到好友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沉重。 推开虚掩的别墅大门,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个中年男人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对有人进门毫无反应。他就是向前进的父亲,朝阳集团的董事长,向朝阳。曾经或许意气风发,此刻却只剩下被现实击垮的颓败。 一个面容憔悴、眼角带着泪痕的中年妇女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向前进,眼圈又红了:“前进……你……你怎么回来了?”她是向前进的母亲,钱敏。 “妈……”向前进声音哽咽,上前抱了抱母亲,“爸他……” 钱敏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你爸他从昨天回来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公司没了,还欠了那么多根本还不清的债。我们……我们这房子,再过几天也要被银行收走了……到时候,我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向前进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也是泪流满面。 陈伟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上前,轻声安慰道:“阿姨,您先别太难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想办法解决它。天无绝人之路。” 钱敏这才注意到陈伟,有些疑惑地看向儿子。 向前进连忙介绍:“妈,这位是我最好的兄弟,陈伟。他听说家里出事,特意从江城赶过来帮我们的。” “阿姨您好,我是陈伟。”陈伟礼貌地问好。 钱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同学,还特意跑一趟……只是……这局面,恐怕……” “阿姨,您先坐下。”陈伟扶着她坐下,然后神情认真地问道,“阿姨,您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陷害向叔叔?您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也许我们能找到突破口。” 钱敏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她看了一眼如同木偶般的丈夫,声音带着恨意说道:“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敢肯定,就是坤嶙集团、华尔科技,还有正方股份这三家公司的老板合起伙来害了前进他爸!” “坤嶙集团?华尔科技?正方股份?”陈伟记下这三个名字。 “对!”钱敏肯定地道,“坤嶙集团是上市公司,实力很强。但那华尔科技和正方股份,一直没上市,规模也不大,以前就老是跟前进他爸的公司抢生意,是死对头!前进他爸的朝阳集团都上市五年了,他们两年还老样子!” “您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他们三家?”陈伟追问。 “就在昨天中午,朝阳集团正式宣布破产倒闭的时候,这三家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坤嶙集团的胡明阳、华尔科技的白柏林、正方股份的徐青扬,他们三个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钱敏的情绪激动起来,“他们是来看笑话的!是来耀武扬威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且,说来也怪,就在那个时候,前进他爸好像一下子就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了!他指着胡明阳的鼻子大骂,说就是他陷害自己!” 第112章 神秘道士 “对方当时都说了些什么?”陈伟再次问道。 钱敏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胡明阳他们当然不承认!白柏林和徐青扬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让前进他爸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是诽谤!”钱敏咬牙切齿地说,“更可疑的是,他们三个人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什么人?”陈伟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点。 “一个打扮得很奇怪的人,穿着一身道袍,像个道士!长着一对三角眼,嘴唇上还留着一小撇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贼眉鼠眼的!”钱敏描述着,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而且,我记得很清楚,就在公司出事前大概十天,胡明阳带着那个道士来过家里一次,说是谈生意。那个道士当时就围着前进他爸转了一圈,好像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爸第二天从公司回来之后,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昨天在公司楼下,那个道士好像又对着前进他爸做了个什么小动作,前进他爸才突然清醒的!” 听完钱敏的描述,陈伟心中已然明了大半! 道士?三角眼?八字胡?行为诡异? 问题八成就出在这个神秘道士身上! 他悄然开启了天眼,仔细看向瘫坐在沙发上的向朝阳。 在天眼的视野下,向朝阳的身体状况一览无余。他的脏腑并未显示出有中毒的迹象,血液中也找不到异常的药物残留。 然而,当陈伟的目光扫向向朝阳的后脑勺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向朝阳后脑勺的风府穴附近,他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黄色气状残留物!这缕黄气带着一种阴邪、晦涩的气息,正缓缓消散,但尚未完全散尽。 “蛊虫!”陈伟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只有那种善于操控人心、寄生人体的阴邪蛊虫,才能在短时间内如此彻底地控制一个人的神智,并且在其离开或死亡后,留下这种特殊的能量残留!这比任何药物控制都要直接和可怕! 陈伟关闭天眼,沉吟了片刻。他不能直接说自己是用“天眼”看出来的,那太惊世骇俗,恐怕没人会信。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尽可能通俗易懂的方式对钱敏和向前进说道:“阿姨,前进。根据您的描述,还有我对向叔叔现在状态的观察,我基本可以确定,向叔叔之前很可能是被人用一种非常阴邪的手段控制了心神。”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部:“这种手段,类似于民间传说里的‘下蛊’或者‘下降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自我意识,变得浑浑噩噩,任由施术者摆布。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向叔叔会莫名其妙签下那些协议和欠条,以及为什么在公司破产、对方目的达成后,他又突然清醒过来。很可能是对方解除了控制,或者控制的‘媒介’失效了。” 钱敏虽然听得将信将疑,觉得这有些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但回想丈夫前一段时间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状态,又不得不承认,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除了被邪术控制,还有什么能让人变得那么彻底? 向前进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道:“伟哥!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既然知道是那个混蛋道士搞的鬼,我们能不能报警抓他?” 陈伟摇了摇头:“报警?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仅凭猜测和‘中蛊’这种说法,警方是不会立案的。而且,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早就做好了善后,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 他看了一眼依旧目光呆滞的向朝阳,知道从他这里暂时问不出什么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阿姨,前进,你们先别急,在家照顾好向叔叔。”陈伟冷静地安排道,“我现在需要去找一个朋友帮忙,她家在临海市有些能量,看能不能先搜集到一些关于那三个老板和那个道士的信息。我们必须先弄清楚对手的详细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向前进站起身。 离开向家,陈伟立刻给林薇薇打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传来林薇薇雀跃的声音:“陈伟!你到临海了吗?怎么样?见到向前进的父母了吗?” “见到了,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陈伟语气凝重,“薇薇,我现在就过来你家,能不能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我想当面请林叔叔帮帮忙,打听一些事情。” “没问题!我马上发给你!我爸我妈都在家呢!”林薇薇爽快地答应。 很快,一个定位地址发到了陈伟手机上。陈伟开着车,带着心情依旧沉重的向前进,直奔林家别墅。 林家的别墅位于临海市最顶级的豪宅区,比慕容家的别墅更加气派奢华,占地面积广阔,园林设计极尽巧思,内部装修更是低调中透着无比的奢华,处处彰显着主人非凡的财力和品味。 林海朝和郭芙蓉夫妇对陈伟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感激。毕竟,陈伟是他们女儿的救命恩人。 林薇薇更是开心得像个孩子,拉着陈伟的胳膊,兴奋地带着他参观自家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从巨大的私人影院到恒温酒窖,从顶楼的阳光花房到地下的健身房,毫不掩饰地想把自己家最好的一面展示给陈伟看。而向前进则从头到尾像只闷头鸡一样,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 陈伟虽然心中有事,但也耐心地陪着林薇薇,同时暗暗惊叹林家的豪富。但从经济财力上与慕容家相比,慕容家更像是底蕴深厚的世家,而林家则更像是财富新贵,极尽奢华。 中午,陈伟和向前进在林家用了午餐。席间,陈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向林海朝打听起朝阳集团和胡明阳等人的事情。 林海朝将他所知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内容与钱敏所说的基本吻合,也证实了坤嶙集团、华尔科技和正方股份三家联手打压朝阳集团的事实。 “林叔叔,”陈伟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地问,“您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弄到胡明阳、白柏林,还有徐青扬这三个人的详细住址?越详细越好。” 林海朝看了陈伟一眼,似乎猜到了他想做什么,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等一下。” 第113章 深夜“拜访” 林海朝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几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回来,将一张写满了信息的便签纸递给陈伟:“这是他们三个人的家庭住址,包括小区名字、楼栋号、单元号、门牌号,都在这里了。胡明阳住在‘云顶山庄’别墅区,那是临海市最贵的几个地方之一。白柏林和徐青扬分别住在‘锦江国际’和‘清河别苑’的高档小区里。” 陈伟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将地址牢记心中,感激道:“太谢谢您了,林叔叔!” 林海朝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小伟啊,我知道你会功夫,想帮你朋友。但是,胡明阳这个人……在临海商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背景也很复杂。你如果要做什么,一定要千万小心!量力而行,不要冲动!” “林叔叔您放心,我有分寸。”陈伟点点头。 他将自己的初步计划简单说了一下,打算今晚就展开行动,去探一探这三个人的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证据。 林薇薇一听,立刻主动安排陈伟在客房里休息。 陈伟也确实需要养精蓄锐,便没有推辞。他让向前进先回家去等消息,并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要一个人冲动地跑去找对方理论或者寻找所谓的“证据”,那样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有危险。 向前进虽然心急,但也知道陈伟说的是对的,只好点头答应,先回家了。 陈伟则在林薇薇家舒适的客房躺下,强迫自己入睡,为晚上的行动储备精力。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下午五点多,林薇薇见陈伟还没醒,知道他昨晚没睡好,便没忍心叫醒他吃晚饭,只是让保姆将饭菜温着。 晚上九点整,陈伟设定的闹钟准时响起。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和锐利。快速起床洗漱,换上一身深色的休闲装,整个人气息内敛,如同即将出击的猎豹。 他来到客厅,发现林海朝、郭芙蓉和林薇薇三人竟然都还没睡,毕竟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计划,都在等他起床。 “小伟,你醒了?饿了吧?我让保姆给你把饭菜热一下。”郭芙蓉连忙起身招呼。 林薇薇已经跑去厨房通知保姆了。 此时,陈伟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江南武道协会会长彭学伟打来的,他接下了接听键。 “彭会长!” 电话那头传来彭学伟的声音:“小陈啊,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会电话联系我们的吗?我可是在武道协会办公室等了你一天的电话啊!” “实在不好意思,彭会长,我一朋友家里出了点事,今天一早就来临海了,没来得及给您打电话,不过您放心,等我回江城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您!”陈伟有些过意不去,一早到现在,满脑子都是向前进家的事,自己把彭会长的事给忘了! “没事没事,只要没忘就行,那你先忙,我等你回来!” “好!彭会长再见!” 挂了电话,厨房的饭菜也热好了! 陈伟简单吃了几口饭菜,填饱肚子,便起身准备出发。 林海朝脸上写满了担忧:“小伟,你一个人去真的太危险了!要不我派几个保镖跟你一起去?” 陈伟摇摇头,自信地笑了笑:“林叔叔,谢谢您的好意。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标。您忘了?我会功夫,自保绝对没问题。而且,对方现在很可能正在抓紧时间销毁证据,我必须尽快行动。” 林薇薇在一旁咬着嘴唇,大眼睛里满是忧虑,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轻声叮嘱:“陈伟……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陈伟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等我消息。” 说完,他毅然转身,走出了林家别墅的大门,身影迅速融入临海市的夜色之中。 他没有开那辆扎眼的奔驰跑车,而是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区,清河别苑。”陈伟报出了第一个目标——徐青扬的住址。 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清河别苑”小区门口停下。这是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安保相对严格,但对于陈伟来说,形同虚设。天眼开启后,他轻易地避开监控和巡逻的保安,按照地址找到了徐青扬所住的二号楼栋。 乘坐电梯来到12楼。这一整层都是徐青扬的家,是一套豪华大平层。 陈伟站在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叮咚~” 片刻后,门上的可视门铃喇叭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警惕的声音。 “谁啊???” 陈伟早就想好了说辞,用一种平静自然的语气说道:“您好,是徐总吗?白总让我给您送一份紧急文件过来。” “白总?白柏林?”门内的声音显得有些疑惑,“什么文件?这么晚了送过来?” “具体是什么文件我也不清楚,”陈伟继续扮演着送货员的角色,“白总只说非常紧急,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您看看就知道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最终,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里面还挂着安全链。 一个穿着睡衣、戴着眼镜、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透过门缝警惕地打量着陈伟。 就在这一瞬间! 陈伟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右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抓住门缝边缘,骤然发力向外一拉! “砰!!!” 一声脆响!那根看似结实的安全链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巨大的力量崩断! 门后的徐青扬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带得向前一个踉跄,额头“咚”的一声重重撞在猛然打开的防盗门板上,顿时眼冒金星,痛呼出声! 陈伟如同鬼魅般闪身进屋,反手“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并反锁!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哎哟!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徐青扬捂着迅速肿起一个包的额头,跌坐在地上,又惊又怒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 第114章 和盘托出(上) 此时,从里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睡意和疑惑:“青扬?怎么了?什么东西摔坏了?” 随着话音,一个同样穿着睡衣、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揉着眼睛从卧室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自己丈夫跌坐在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冷冷地站在门口时,她瞬间睡意全无,瞳孔放大,张嘴就要发出尖叫! 然而,她的尖叫声还没冲出喉咙! 只见陈伟手腕一抖,一道细微的银光一闪而逝! “咻~” 下一瞬,一根细长的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她颈部的哑穴! 女人张大了嘴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细微的发出“嗬嗬”声,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 陈伟一把将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徐青扬拎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到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女人面前。 他目光冰冷地扫了女人一眼,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去那边坐下。最好乖乖听话,不要试图做任何小动作。否则……” 他话音未落,左手看似随意地朝着三米开外的电视墙方向凌空拍出一掌! “呼~!“ 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劲隔空涌出! “轰!!!” 一声爆响! 那台挂在墙上、价值不菲的100寸超大液晶电视,屏幕瞬间破碎,无数碎片和电子元件噼里啪啦地掉落在电视柜和地板上,冒起一股青烟! 隔空碎物! 这如同电影特效般的一幕,彻底摧毁了徐青扬夫妇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女人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地点头,连滚带爬地跑到沙发角落蜷缩起来,再也不敢有任何妄动。 徐青扬也被这非人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点愤怒和侥幸心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被陈伟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沙发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涨得通红。 “咳……咳咳咳……你……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陈伟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坐在他们对面,目光如刀紧盯着徐青扬。 “我是谁不重要。”陈伟的声音冰冷,“重要的是,我现在问,你答。如果有半句假话,或者有任何隐瞒……”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电视残骸,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徐青扬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陈伟不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徐青扬,你为什么要联合胡明阳、白柏林陷害向朝阳?” 徐青扬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张嘴似乎还想狡辩:“我……我根本没有害向朝阳啊!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陈伟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愈发森寒:“我既然能找到这里,自然已经掌握了一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试探我的耐心。” 他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没关系,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比如,这一针下去,可以先让你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第二针,可以让你半身不遂,余生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大小便……” 他的目光瞥向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补充道:“哦,对了,你最好也别想着去拔掉脖子上的那根针。没有我独门手法的解除,强行拔针,你要是拔掉了那根针,就真的永远变成哑巴了。” 那女人闻言,刚刚下意识伸向自己颈部的手,猛地缩了回去,嘴唇哆嗦得更加厉害,眼中充满了哀求。 徐青扬看着陈伟手中那根散发着寒气的银针,又看了看被毁掉的电视和吓得魂不附体的妻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陈伟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开始冷冷地倒计时。 “我给你十秒钟考虑。十……九……八……” 冰冷的数字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击在徐青扬的心脏上。 “七……六……” 徐青扬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五……四……” 陈伟的眼神越来越冷,手中的银针微微抬起,瞄准了徐青扬的小腹位置。 “三……二……” 就在陈伟数到二,手中的银针即将射出的前一刹那! “等等!!!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徐青扬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嘶声尖叫起来,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沙发上。 陈伟缓缓收起银针,同时悄然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一字不漏地说清楚。”陈伟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徐青扬大口喘着气,如同离水的鱼,好半天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其实……其实我跟白柏林……我们俩……最多只能算是个从犯……真正主导一切,非要置向朝阳于死地的是……是胡明阳……” 陈伟眉头一皱:“说具体点!胡明阳为什么这么做?你们又是怎么合作的?” “我跟白柏林,以前确实恨向朝阳,恨他每次都能从我们手里抢走大订单,断我们财路……但我们顶多就是在背后搞点小动作,散布点谣言,或者抢一下他的小客户……无伤大雅……”徐青扬断断续续地交代着,“但胡明阳不一样……他是真的想要吞并整个朝阳集团!至于为什么……他从来没跟我们细说过,好像……好像跟朝阳集团最早起家时的一块地皮有关,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你们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陈伟追问。 徐青扬回忆道:“大概……大概在一个月前,胡明阳突然找到我和白柏林。他说他有办法能让朝阳集团彻底从临海消失,问我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干……当时……当时我们俩都拒绝了……胡明阳这人在圈子里名声很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们不想跟他沾上关系……” “那后来为什么又答应了?”陈伟敏锐地抓住关键。 徐青扬脸上露出苦涩和无奈:“因为……因为胡明阳抓住了我们的把柄……做生意这么多年,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事情……偷税漏税、商业贿赂……他手里好像都有点证据……而且……他还承诺,事成之后,不但帮我们解决资金链问题,还会分一部分朝阳集团的订单和渠道给我们……” 第115章 和盘托出(下) 陈伟对这些商业龌龊不感兴趣,他打断徐青扬的话:“你们是怎么陷害向朝阳的!跟在胡明阳身后的那个道士又是怎么回事?” “大概二十天前,胡明阳又来找我们。”徐青扬不敢隐瞒,继续说道,“他说计划可以开始了。让我们只需要出面,负责起草几份协议,至于怎么让向朝阳心甘情愿地签字,他来搞定……所以……所以我们就同意了……” “你们起草了什么协议?” “就是一些担保协议,订单转让协议,还有……还有一些凭空捏造的欠款确认书和巨额借款合同……”徐青扬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也知道这些行为极其卑劣。 “这些协议现在在谁手里?”陈伟立刻抓住关键证据。 “都……都在胡明阳手里!原件都在他那儿!我们只有复印件……”徐青扬连忙回答。 “那个道士呢?!他是谁?”陈伟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徐青扬被吓得一哆嗦,赶紧交代:“就……就在大概十天前,下午两点左右,胡明阳突然打电话给我和白柏林,让我们带着打印好的协议,立刻到朝阳集团办公楼下去等他……我们去了之后,就看到胡明阳的车,他旁边就站着一名道士!” 他努力回忆着那个道士的样子:“大概五十多岁,瘦瘦的,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件灰色的旧道袍,长着一对特别阴险的三角眼,嘴唇上留着两撇八字胡……一看就让人很不舒服!” “然后呢?”陈伟追问,心跳微微加速,终于接近核心了。 “然后……胡明阳就笑着跟我们说,‘有这位黄大师在,你们俩就放心吧。待会儿你们只需要把协议放到向朝阳面前就行,其他的,交给黄大师。’”徐青扬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丝后怕,“接着,我们就跟着他们,直接上了朝阳集团顶楼,进了向朝阳的办公室……” “当时向朝阳是什么反应?” “向朝阳看到我们和胡明阳一起出现,还很生气,拍着桌子骂我们,问我们想干什么……当时我和白柏林心里都挺害怕的,差点就想打退堂鼓了……” “接着说!” “就在向朝阳骂得最凶的时候……那个……那个黄大师,他突然动了!”徐青扬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也没看清他怎么做的,好像就是甩了一下袖子……然后就有一道很淡的黄烟飘向向朝阳……紧接着……紧接着向朝阳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眼神一下子就直了,变得呆呆的,像个木偶一样!” “再然后呢?!”陈伟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然后……然后胡明阳就走到向朝阳面前,笑着对他说,‘向总,把你面前的这几份协议都签了吧。签完了,再把公司账户里的钱,都转到我指定的账户里。十天之后,对外宣布公司破产。’”徐青扬模仿着胡明阳当时那种志得意满的语气,“结果……结果向朝阳就真的像听话的机器人一样,拿起笔,把我们带来的那些协议,一份一份,全都签了!字迹都跟他平时一模一样!太可怕了……” “接下来的十天,他也真的按照协议和胡明阳的指示,转移了公司资金和订单……直到昨天中午……宣布破产……” 听完徐青扬的供述,整个事件的脉络已经清晰无比! 胡明阳是主谋,利用徐青扬和白柏林的把柄和贪欲拉他们入伙。那个神秘的“黄大师”则是关键的执行者,用邪门的蛊术控制了向朝阳的心神,完成了这场卑劣的商业掠夺! 陈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吓得几乎晕厥的女人身边,手法极快地拔掉了她颈部的银针。 女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依旧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徐青扬见状,刚松了一口气。 却见陈伟手腕再次一翻! 他手中的那根银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刺入了那女人的昏睡穴! 女人身体一软,直接歪倒在沙发上,陷入了沉睡。 “老婆!你……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徐青扬大惊失色,挣扎着想扑过去。 陈伟冷冷地挡住他:“放心,只是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左右自然会醒过来,不会对她身体有任何伤害。” 徐青扬这才稍微放下心,但看向陈伟的眼神更加恐惧。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完全松下来,他突然感到自己颈部猛地一痛,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惊恐地转过头,只见陈伟正捏着那根银针,针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对着他冷笑。 “你……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陈伟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胁,“只是在你身上轻轻扎了一针。这一针已经封住了你的命门要害。十二个小时之内,你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但超过十二个小时,如果没有我亲自出手为你解开……” 陈伟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青扬瞬间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你……你……”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也可以现在就去打电话报警试试。”陈伟说着,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崭新的、带着国徽和钢印的龙魂局证件,在徐青扬眼前晃了晃,“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警方,管不了我的事。而且,你报警之后,我会立刻离开。到时候,你老婆应该会为你收尸吧。” “龙……龙魂局?!”徐青扬看清那证件上的字样和特殊的徽章,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绝望! 他显然听说过这个神秘而拥有特殊权力的部门!他做梦也想不到,向朝阳居然还有这种传说中部门的人!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犹豫,全都灰飞烟灭! “看来你知道龙魂局,那就省得我多费口舌了。”陈伟收起证件,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去换一身衣服跟我出门。” 徐青扬一愣,茫然道:“换衣服?去……去哪里?” 陈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当然是陪我去见见你的另一位‘好朋友’——白柏林先生了。怎么,难道你想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十二个小时后身亡吗?” 第116章 嘴硬的白柏林 徐青扬看着陈伟那冰冷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半个“不”字,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留下自己自生自灭。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犹豫和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对死亡的恐惧就彻底压倒了一切。 他颤抖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干涩嘶哑:“好……我……我跟你去……我先换衣服……” 他看了一眼歪在沙发上昏睡过去的老婆,步履蹒跚地走向卧室,背影充满了萧条和认命。 陈伟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而锐利。 他知道徐青扬不敢耍花样,恐惧,有时候比任何武力都更有效。 徐青扬换好一身外出便服,脸色灰败地走到客厅。陈伟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这身不错。带路吧,直接去白柏林家。” 徐青扬默默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昏睡的妻子,眼神复杂,最终一咬牙,转身朝门外走去。陈伟起身,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上了徐青扬的车。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个名为“锦江国际”的高档住宅小区。门口的保安似乎认得徐青扬的车牌,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陈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精致园林和高楼,随口问道:“进这种高档小区你能直接通行?看来你是这里的常客啊。” 徐青扬一边寻找着停车位,一边低声回答:“嗯,我跟白柏林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经常需要见面谈事。一来二去,就在物业那边办了通行证,方便一些。” 停好车,徐青扬带着陈伟径直走向六栋第二单元。进入电梯,他按下了20楼的按钮。 “这边也是大平层,一层就一户。”徐青扬低声解释了一句,像是在没话找话,缓解内心的紧张。 “叮——” 电梯平稳地停在了20楼。两人走出电梯,过道前面是一扇厚重的豪华防盗门。陈伟对徐青扬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迅速闪身,贴墙隐藏在门廊的视觉死角里。 徐青扬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半晌,门内的可视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带着疑惑和睡意的男人声音。 “青扬?怎么是你?这大晚上的,你跑我家来干嘛?”门后的人显然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徐青扬。 徐青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唉,心里有事,睡不着,过来找你聊聊。”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解锁的“咔哒”声。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丝绸睡衣、身材微胖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白柏林。他看着门外的徐青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睡不着你找你老婆去啊,做点夫妻俩爱做的事情不就累了睡着了?跑我这儿来算怎么回事?” 徐青扬没有接他的话茬,闷着头直接迈步就往屋里走。 就在他身体挡住门口视线的一瞬间,陈伟如同鬼魅般从墙边闪出,紧跟着徐青扬的步伐,悄无声息地挤进了屋内! 白柏林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个影子跟着徐青扬进去了,他愣了一下,盯着陈伟的背影,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连门都忘记关了。 徐青扬走到客厅中央,回头一看,发现白柏林还愣在门口,忍不住催促道:“老白,关门啊!发什么呆呢?” 白柏林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关上门,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丝不安走到客厅。他一边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准备泡茶,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的陈伟。 “老徐,这位是……?”白柏林皱着眉头问道。 徐青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陈伟,一时语塞。 陈伟却直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你叫白柏林?” 白柏林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自己问他是谁,他不回答,反而用这种审问般的语气反问自己?这太没礼貌了! “我是白柏林。”他强压着火气,转而再次看向徐青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老徐!你什么意思?深更半夜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闯到我家来?你想干什么?” 徐青扬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依旧沉默。 陈伟淡淡道:“你别问他。现在是我问你,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 “你算个什么东西?!”白柏林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猛地打断陈伟的话,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凭什么你问老子就得回答你?!给我滚出去!” 他的话音未落!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 白柏林根本什么都没看清,只觉左脸一阵剧痛,仿佛被铁板狠狠扇中,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他下意识地捂住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五根清晰手指印的左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陈伟。 “你他妈……” 陈伟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刺得白柏林后面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还想再挨一下吗?”陈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白柏林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惊怒和怨毒,但看着陈伟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他终究没敢再骂出声。他猛地转向徐青扬,几乎是咆哮着问道:“老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青扬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和恐惧,声音干涩地说道:“老白……他……他是为向朝阳的事情来的……我……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跟他说了……” 白柏林瞬间明白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盯着徐青扬,眼神闪烁:“什么都说了?然后呢?你就带他来找我?” 陈伟接过话头,命令道:“把你知道的,关于陷害向朝阳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谁知,白柏林闻言,竟然嘿嘿地冷笑起来,人也好像突然变得硬气了。他捂着脸,眼神变得有些凶狠和狡黠:“打了我一巴掌,还想让老子跟你坦白?你他妈在做梦呢?小子,我告诉你,我家客厅里可是有监控的!你刚才打我的那一巴掌,全都录下来了!” 他以为抓住了陈伟的把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 第117章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陈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几米外墙角那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微型监控摄像头,凌空轻轻一拍! “呼——!” 一股无形的凌厉劲风隔空涌出! “砰——!!!” 一声爆响! 那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瞬间被这股隔空掌力震得粉碎!塑料外壳和电子元件变成一堆碎片,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墙角! 隔空碎物!又是这一手! 这一幕,再次深深震撼了徐青扬,也彻底击溃了白柏林刚刚升起的那点侥幸和硬气! 白柏林的冷笑僵在脸上,瞬间面无人色,吓得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徐青扬更是吓得一个激灵,原本有些瘫软的身体瞬间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伟的目光重新落回白柏林身上,如同看着一个死人:“现在,监控没了。如果你想自己的身体也变得像它一样,你可以继续选择嘴硬。否则,就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白柏林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他颤抖着声音,带着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问道:“你……你难道是……武者?” 陈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没错。既然你知道武者的存在,就该明白普通人和我们之间的差距。老老实实配合,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白柏林脸上露出绝望的苦笑:“就算……就算我说了又能怎么样?胡明阳那边……也有高手!那个道士……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说的是那个三角眼、留着一撮小胡子的道士?”陈伟语气平淡。 白柏林艰难地点点头。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陈伟的声音转冷,“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说,或者不说。” 白柏林眼神挣扎,内心似乎在激烈交战。片刻后,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抬头看向陈伟,带着一丝哀求:“我……我如果说了……你能保证……保证我们的安全吗?胡明阳和那个道士……不会放过我们的!” 陈伟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保护你们的安全?你要搞清楚,是你们利欲熏心,联手陷害向朝阳在先!现在东窗事发,居然还想着我来保护你们?你是怎么想的?” 白柏林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眼神变幻了几下,最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猛地往后一靠,瘫在沙发上,梗着脖子道:“那我选择不说!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一旁的徐青扬急得不行,一个劲地给白柏林使眼色,示意他别犯傻,但白柏林却把心一横,根本不理他。 “行,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陈伟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下一刻,他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微动! “咻!咻!” 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白柏林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上两处地方猛地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随即一股强烈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试图张嘴说话,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声,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说不出来! 陈伟站起身,走到瘫软在沙发上、满脸惊恐和绝望的白柏林面前,伸手拔掉了他身上的银针。 “刚才那两针,已经废了你的运动神经和声带。”陈伟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这辈子,余下的时光就只能在床上当一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废人度过了。你不是不喜欢说话吗?那就永远闭嘴好了。” 他转过头,看向吓得魂飞魄散的徐青扬:“徐青扬,我们走。带我去找胡明阳。” 徐青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腿还在不住地哆嗦,声音发颤:“好……好……我这就带您去……这就去……” 他无比庆幸自己之前选择了配合,否则,此刻变成废人的就是自己了!他甚至不敢想象,此刻白柏林内心是何等的后悔和绝望! 两人下楼,重新坐回车里。徐青扬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还在剧烈颤抖,车子迟迟无法启动。 “你怕什么?”陈伟瞥了他一眼,“只要你老老实实带我去找胡明阳,我自然不会对你出手。事成之后,我还会兑现承诺,帮你解开死穴。” 徐青扬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不……不是的……陈……陈先生……白柏林家那个监控……是……是实时上传云端的……在你毁掉它之前……之前的视频可能……可能已经上传上去了……要是……要是警察查到……” 陈伟看着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就你这点胆子,胡明阳真不该找你合伙。放心吧,到时候你就一口咬死,说是受我胁迫,才带我过去的。从头到尾,你既没动手,也没反抗,怕什么?警方办案讲证据,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徐青扬听了这话,仔细想了想,似乎有点道理,剧烈的心跳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深吸了几口气,终于颤抖着发动了车子,驶出锦江国际,朝着临海市最顶级的别墅区——云顶山庄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车内气氛压抑。 快到云顶山庄时,陈伟忽然开口:“如果白柏林,或者他的家人之后打电话求你,让你找我救他,你可以答应下来。我也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希望他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徐青扬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我一定转达!一定转达!” 几分钟后,车子来到了云顶山庄气派的大门入口。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出头,看到是徐青扬的车,脸上露出熟稔的笑容:“徐总?这么晚了还来找胡董事长啊?” 徐青扬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说道:“嗯,有点急事需要找胡董处理一下。” 保安点点头,没有多问,直接升起了拦车杆放行。 第118章 你一定认识向朝阳 陈伟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奢华别墅景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带着你来,确实省去了不少小麻烦。” 徐青扬干笑了两声,不敢接话。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极为气派、占地面积巨大的独栋别墅前,门牌号是10号。此时已是深夜,但这栋别墅里依然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显然主人尚未休息。 两人下车后,依旧是徐青扬走在前面。他按响了别墅大门的门铃。 片刻后,侧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保安出现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徐青扬和陈伟一番,警惕地问道:“徐总?这么晚了来找我们胡董事长,有什么事?” 徐青扬保持着镇定,淡淡道:“我找胡董事长有重要的公事要谈,麻烦你帮忙通报一声就行。” 这时,屋内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带慵懒和得意的声音:“谁啊?” 保安立刻转头,朝着屋内恭敬地回道:“董事长,是徐青扬徐总,他还带了一个人,说要见您。” 屋内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道:“让他们进来吧。” 保安这才将大门完全打开,但一双眼睛依旧像鹰隼一样,紧紧盯着徐青扬和陈伟,充满了戒备。 走进别墅大厅,陈伟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客厅极大,装修极尽奢华。此刻,客厅里竟然有十三个人之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五个男人,正在举杯畅饮,脸上都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其中四人都是大腹便便、一副成功商人派头,而第五个人,赫然便是穿着灰色道袍、长着一对三角眼、留着一撇八字胡的道士! 陈伟的目光在黄大师身上微微停留,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武师境后期。实力不弱,但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除此之外,客厅四周还站着八名身穿统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精悍男子。这些人身上虽然没有武者特有的内劲气息,但个个站姿笔挺,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一种经历过严格训练的军人特有的彪悍气质。显然,这些都是退伍军人出身的高级保镖。 徐青扬一看到沙发主位上那个秃顶、眼袋很重、正叼着雪茄的男人,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快步上前:“胡董,这么晚了还在庆祝呢?” 那个与道士并排坐在主位的秃顶男人——胡明阳,抬起头,看到徐青扬,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哦,是徐总啊?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跑我家来了?怎么,是担心朝阳集团订单分配的事?放心!等我这两天把朝阳集团彻底接手过来,整顿好了,答应你的那三成订单,绝对少不了你的!把心放回肚子里!既然来了,就过来一起喝一杯?” 徐青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胡董,不……不是我要找您,是……是这位……他找您……”他说着,侧身让开,指向身后的陈伟。 陈伟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直视着胡明阳:“你就是胡明阳?” 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如此直呼其名,胡明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皱起,心里极其不舒服。旁边的几名黑衣保镖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盯住陈伟,只等老板一声令下。 胡明阳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保镖。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陈伟,吐出一口烟圈。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陈伟淡淡一笑,自顾自地拉过旁边一把昂贵的扶手椅坐下,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仿佛这里是他自己家一样。 “你不认识我,但你一定认识向朝阳。” 此话一出,坐在胡明阳旁边的另外三个老板模样的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眼神闪烁,显得有些不安。 而那个一直闭目养神般的黄大师,也骤然睁开了那双三角眼,目光锐利如刀地射向陈伟,眉头紧紧皱起。他试图感知陈伟的修为,却发现对方气息内敛至极,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根本探查不出任何深浅!这反而让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胡明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放下酒杯,深吸了一口雪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他没有看陈伟,而是先盯着徐青扬,声音冰冷。 “徐青扬,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敢带向朝阳的人来我家?” 徐青扬吓得腰都弯了下去,哭丧着脸道:“胡……胡董……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小命攥在人家手里呢……” 胡明阳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狠狠点了点徐青扬:“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他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陈伟,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小子,说说看,你费这么大劲找到我家来,想干嘛?” 陈伟笑容不变,开门见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设计陷害向朝阳?” 胡明阳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陷害?笑话!我可没陷害他!是他自己经营不善,违约欠债,还私自挪用公司巨额资金!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哦,对了……”他话锋一转,带着戏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你算老几?” 陈伟早就料到他会抵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所有人,声音清晰地开口道:“其他人,如果没事,现在可以自行离开。我只需要沙发上这几位留下。” 他这话一出,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一名脾气火爆的黑衣保镖再也忍不住,怒骂一声:“操!哪里来的不开眼的小逼崽子!敢在胡董的地盘上撒野!找死!” 骂声未落,他已然猛地冲向陈伟,一记凶狠的直拳,带着风声,直砸陈伟的太阳穴!速度极快,力量十足,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格斗好手! 胡明阳没有阻拦,只是眯着眼,叼着雪茄,冷笑着准备看戏。他对自己高薪请来的这些退伍兵保镖的身手很有信心。 然而,那位黄大师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眼看那砂钵大的拳头就要砸中陈伟! 陈伟动了! 第119章 银针射蛊 陈伟只是随意地一偏头,轻松躲过这致命一拳,同时右手看似轻描淡写地随手一挥! “啪——!!!” 又是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 但这一次,声音之大,远超之前打白柏林那一下! 只见那名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壮硕保镖,如同被一辆飞驰的卡车侧面撞中,整个人离地飞起,横向砸了出去!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重重地砸在三四米外的豪华电视柜上,将实木柜子砸得裂开,上面的装饰品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抽搐了两下之后,直接昏死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巴掌!仅仅是一巴掌!就把一个经过特殊训练、体重近两百斤的壮汉像拍苍蝇一样扇飞出去,瞬间秒杀?!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 刚才那些还面带不屑和冷笑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惊骇和恐惧! 胡明阳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他都毫无察觉。他呆呆地看着躺在电视柜废墟里一动不动的保镖,又猛地转头看向依旧气定神闲站在原地的陈伟,脸色终于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来……是个练家子!难怪敢这么嚣张,单枪匹马就闯到我家里来闹事!” 他看了一眼周围其他几名虽然依旧站着,但眼神中已经明显露出惧意的保镖,知道这些人一起上恐怕也是送菜。 他将希望寄托在身边最后的高手身上,转头对那位道士说道:“黄大师!看来得请您出手了!这小子有点邪门,交给您了!” 那黄大师终于缓缓站起身,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阴毒的光芒,死死锁定陈伟,声音沙哑难听:“小子,你想怎么死?” 陈伟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我不想死,你又能奈我何?” “哼!由不得你!”黄大师冷哼一声,话音未落,他干瘦的身形猛地一动,如同鬼魅般窜出,速度快得惊人!一只干枯如同鸡爪的手掌,带着一股阴冷的腥风,直抓陈伟的面门!指尖隐隐泛着诡异的黑绿色! 然而,陈伟的反应更快! 在他动的瞬间,陈伟的右手拇指与中指已经微微一搓! “咻——!” 一道细微的银光撕裂空气,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直射黄大师的胸口要害! 黄大师那双三角眼中猛地爆发出惊骇之色!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钻!他强行扭动身体,想要避开要害! “噗嗤!” 一声轻微的闷响! 银针没能击中胸口要害,却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大腿!一股剧烈的麻痹感瞬间从大腿传遍半身!他的身形一滞,平衡顿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呃啊!”黄大师发出一声痛哼。 但这老道极其阴狠,摔倒的瞬间,他道袍的大袖猛地朝着陈伟的方向一甩! 一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淡淡腥味的灰黄色粉末,如同烟雾般罩向陈伟! 与此同时,陈伟的天眼之下,清晰地看到粉末之中,隐藏着一只比米粒还小、通体金黄、长着翅膀的怪异蛊虫,正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射向自己的眉心! 若是常人,绝对难以发现这阴毒的暗算! 但陈伟早有防备!在天眼的视野下,这一切无所遁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间不知何时又扣住了一根银针! “咻——!” 第二道银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只诡异的蛊虫! “吱——!!!” 空气中响起一声极其尖锐短促的惨叫声! 那只金色的蛊虫被银针瞬间洞穿,爆出一小团恶心的绿色汁液,当场毙命! “叮!” 银针去势不减,深深钉入了后面的墙壁之中。 “噗——!!!” 几乎在蛊虫死亡的同一时间,倒在地上的黄大师如遭重击,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脸色瞬间由苍白变成了死灰之色!整个人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萎靡下去! 陈伟冷冷地看着他:“想对我用蛊?你怕是找错了对象!向朝阳就是被你用这种阴毒手段控制,才签下那些协议的吧?” 那黄大师此刻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显然遭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他抬起头,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陈伟,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却因为伤势过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其他几人早就吓傻了,尤其是胡明阳,看着自己倚仗的最大底牌,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废掉,还变成了这副惨状,他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黄……黄大师!你……你怎么样?!起来啊!起来打他啊!” 那黄大师想说话,却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陈伟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胡明阳身上:“他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闲功夫管你?” 他又指了指沙发另一边那三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老板:“还有你们三个,最好也老老实实坐着别动。我收拾完他,再来跟你们算账!” 说完,陈伟走到倒地不起的黄大师身边蹲下。他随手拔掉扎在对方大腿上的那根银针,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将银针扎入了黄大师的胸口某处穴道。 “我先用银针护住你的心脉,吊住你一口气。你还不能死,晚点我还有话要问你。”陈伟冷冷道。 那银针扎下后,黄大师脸上的死灰色竟然真的稍稍褪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稍微顺畅了一点,麻木的半边身体也渐渐恢复了知觉。但他看向陈伟的眼神,已经彻底被无边的震惊和恐惧所取代!对方不仅武力强横,这针灸救人的手段,更是神鬼莫测! 陈伟没有再理会瘫倒在地的黄大师,也没有去看一旁吓得几乎缩成一团的徐青扬。他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面如死灰的胡明阳面前。 “现在,可以说了吗?” 陈伟的手中,不知何时又捏住了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灵活地在指间翻转把玩着,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第120章 这下你完了 胡明阳看着那根在他眼前晃动的银针,仿佛那是死神的邀请函,紧张得喉咙发干,不停地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你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恐惧。 陈伟拿出手机,直接打开了录音功能,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正对着胡明阳。 “把你如何与徐青扬、白柏林,还有这位黄大师,一起设计陷害、操控向朝阳,最终吞并朝阳集团的整个过程,所有细节,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胡明阳看着那正在录音的手机,脸色变幻,最终在陈伟那冰冷的目光和死亡的威胁下,彻底崩溃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他说的过程,与之前徐青扬交代的细节基本吻合,相互印证。 陈伟听完,追问道:“向朝阳在被控制期间,按照你们的指示,向你们指定的账户转移了大笔朝阳集团的资金。那些钱呢?” 胡明阳连忙道:“钱……钱还在!还在那个账户里!分文没动!我们……我们原本是想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清算程序差不多了,再……再想办法转走……” “你们为什么处心积虑要搞垮向朝阳?他和你有深仇大恨?” 胡明阳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仇……倒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主要是……主要是因为很多年前的一块地皮……朝阳集团起家的那块地,原本……原本双方是公平竞争……但后来被他给抢了先……我……我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陈伟点了点头,对这些商业上的陈年旧怨并不感兴趣。他抬手制止了胡明阳继续往下说:“行了,具体起因你们以后自己去跟向朝阳解释。我也懒得听。”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咻!” 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刺入了胡明阳的脖颈一侧! 胡明阳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伟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别紧张,只是用针暂时封住了你的一个要害穴位而已。放心,暂时死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11点50分。也就是说,在明天中午11点50分之前,你都会没事。但只要超过这个时间,没有我亲自为你起针疏通……” 陈伟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和意味不明的停顿,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恐惧。 胡明阳吓得嘴唇哆嗦得如同筛糠,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想让我死?” 陈伟摇摇头:“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什么事都没有。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你若不信,可以试试。但如果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你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做!我都照做!”胡明阳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倒了一切。 “现在,去把向朝阳签的所有协议,不管是原件还是副本,全部给我拿过来!”陈伟命令道。 “好!好!我这就去拿!这就去!”胡明阳如蒙大赦,在两个保镖心惊胆战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朝着别墅二楼的书房走去。 陈伟暂时停止了录音。他拿出手机,给向前进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向前进焦急万分的声音:“喂!陈伟!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好友第一句话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而不是追问事情结果,陈伟心里不由得一暖。 “放心吧,我没事。”陈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边基本都搞定了,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真的?!都搞定了?!”向前进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的惊喜。 “当然。”陈伟笑了笑,“你现在马上带着向叔叔和钱阿姨,来云顶山庄10号别墅。这里有很多东西,需要向叔叔亲自来接手和处理。” “好!好!我们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向前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挂了电话,陈伟转过头,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三个面如死灰、噤若寒蝉的老板,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黄大师和周围那些不敢动弹的保镖,淡淡开口: “我知道,你们中间可能有人偷偷报了警,或者想着一会儿警察来了就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你们想过没有,我为什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来这里做事?你们觉得,警察来了,对你们现在的处境,真的会有帮助吗?” 说着,他再次掏出了那张代表着特殊权力和身份的龙魂局证件,在几人面前缓缓亮出。 “看清楚了。龙魂局。警方管不了我们的事,明白吗?” 当那特殊的徽章和龙魂局三个字映入眼帘时,那三个老板最后的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了,脸上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灰败。 直到此刻,几人才终于彻底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手段狠辣却毫无顾忌,原来他的背后,站着的是国家机器中最神秘、权力最大的特殊部门之一!自己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一败涂地! 几分钟后,胡明阳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重新回到了客厅。他的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陈伟接过文件,一份一份地仔细翻看。 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担保合同、订单转移协议……还有一份金额高达二十亿的巨额借款合同,上面的借款日期赫然是一年前的……陈伟感觉有些无语,一家蒸蒸日上的上市公司,谁他妈没事一次性借款20个亿? 十几分钟的寂静等待后,云顶山庄10号别墅外,由远及近传来了阵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透过窗户,在别墅内部明暗不定地晃动。 原本面如死灰的胡明阳听到这声音,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之色,竟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警察来了!小子!你听到了吗?警察来了!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这下你完了!” 他得意地看向陈伟,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伟被戴上手铐押走的场景。 第121章 隐门会 然而,客厅里的其他人——徐青扬、另外三个老板,甚至包括那些保镖,却都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更加绝望。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陈伟拿出过龙魂局的证件! 陈伟看着状若癫狂的胡明阳,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很好笑吗?警察来了又如何?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的‘死穴’,还没人给你解开呢。时间,可不多了。” 胡明阳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僵,但随即又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冷笑道:“哼!你以为就你会扎针点穴?隐门会高手如云,解穴的方法多的是!我刚才之所以答应你,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警察来了,你又能奈我何?!”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 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入,动作迅速而专业,瞬间将客厅里的所有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 一名看起来是带队的中年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最后落在唯一安稳坐在椅子上的陈伟身上。 胡明阳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指向陈伟,声音凄厉地大叫道:“何队长!何队长!救命啊!这个人!就是他!他要杀我们!他还打伤了我的保镖!快把他抓起来!” 唰唰唰! 几乎在胡明阳指向陈伟的瞬间,好几支枪口立刻精准地瞄准了陈伟! “举起手来!!!”何队长厉声喝道,眼神警惕。 陈伟却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脸上平静得可怕。他微微歪头,看着何队长,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呵呵,何队长是吧?你们临海市的警察办案,都是这么流程化的吗?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一方之言,就直接认定我是违法者?连最基本的现场询问和情况了解都省了?你们可真是牛逼啊!” 何队长被陈伟这番冷静甚至带着训斥意味的话说得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他打量了一下陈伟,又看了看吓得屁滚尿流的胡明阳和一地狼藉,沉声道。 “闭嘴!现在的情况是,你私闯民宅,现场有人受伤,房屋主人指认你意图行凶!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将你带回去调查!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铐起来!” 他大手一挥,旁边的两名警察立刻拿着手铐,小心翼翼地朝陈伟走去。 陈伟看着走近的警察,无奈地笑了笑,右手缓缓抬起——但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警察的高度警惕,枪口又压低了几分! “别紧张。” 陈伟声音平淡,他的右手只是缓缓伸向自己的内兜,然后慢慢地掏出了一个深色的证件,朝着何队长的方向递了过去。 “何队长,先看看这个,然后再决定要不要铐我回去。” 何队长眼神一凝,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示意那两名警察稍等,自己上前几步,接过了陈伟递来的证件。 当他看到证件上面特殊的徽章、钢印以及龙魂局那三个极具分量的字眼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反复确认了几遍,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地将证件恭敬地递还给陈伟,声音干涩地说道:“抱……抱歉!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打扰您执行公务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着所有严阵以待的部下用力一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收队!全部撤出去!” 这一下,所有警察都愣住了,胡明阳更是傻眼了! “何队长?!何队长!什么情况?!这人还没抓呢!你怎么就走了?!他可是危险分子啊!”胡明阳急得大叫,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已经转身走到门口的何队长脚步一顿,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复杂而冰冷的语气留下了一句话: “胡董事长,他要办的事,我们管不了!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何队长带着一大群茫然而又纪律严明的警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和胡明阳那张彻底绝望、如同见了鬼一样的脸。 警笛声再次响起,却是逐渐远去。 陈伟缓缓收起证件,目光重新落在面如死灰的胡明阳身上,脸上的微笑变得有些冷冽: “本来呢,我只是想帮向叔叔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算了。但现在看来,不给你留下点深刻的教训,你们是不会知道什么叫收敛,什么叫天外有天了。” 他一步步走向胡明阳,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胡明阳的心脏上。 胡明阳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倒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我想干什么?”陈伟冷笑一声,毫无征兆地抬手!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胡明阳那肥胖的身体被打得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重重摔倒在地!他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瞬间麻木然后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紧接着…… “啪啪啪……!!!” “噗——!” 他张口吐出一大口带着腥味的血沫,里面赫然夹杂着几颗白生生的牙齿! 十几个耳光落在胡明阳脸上,他的脸早已肿成了猪头。 “告诉我,”陈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淡漠,但眼神中的戾气却让胡明阳如坠冰窟,“你刚才说的那个‘隐门会’,是个什么组织?” 胡明阳捂着脸,疼得眼泪直流,听到问话,他下意识地看向还躺在地上呻吟的黄大师,颤声道:“他……他就是隐门会的人……我……我也是通过他才接触到的……” 陈伟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地上的黄大师。 “哦?这样看来,你的后台就是隐门会,而这个什么隐门会,却专门干这种下蛊害人、巧取豪夺的勾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22章 物归原主 那黄大师虽然身受重伤,但听到陈伟如此贬低隐门会,竟然挣扎着抬起头,三角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一丝虚张声势的傲慢,嘶声道。 “咳咳……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竟敢辱我隐门会?!你根本不知道隐门会的可怕!到时候……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伟一听,反而来了兴趣,蹲下身看着他:“哦?这么说,你们隐门会很牛逼喽?既然这么厉害,那我更不能轻易放过你了。正好,我对你和你背后的组织,都很感兴趣。” 黄大师:“……” 他本意是想拿出隐门会的名头吓住陈伟,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仅不怕,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顿时慌了神,后面威胁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懊悔和恐惧。 半个小时后,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很快,向前进带着精神明显好转许多的向朝阳和钱敏,根据陈伟给的地址,赶到了云顶山庄10号别墅。 当三人走进客厅,看到客厅内的场景,以及瘫倒在地的胡明阳、模样凄惨的黄大师、噤若寒蝉的三个老板和一群萎靡的保镖时,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伟……这……这都是你弄的……”向前进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变调。 陈伟笑了笑,将手中那厚厚一叠协议文件,全部递到了向朝阳面前:“向叔叔,现在物归原主。所有您被迫签下的协议正本和副本,都在这里了。” 接着,他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包括胡明阳如何勾结徐青扬、白柏林,如何请来黄大师用蛊虫控制他向朝阳,如何一步步蚕食朝阳集团的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 向朝阳和钱敏听着这如同电影情节般的阴谋,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之前为何会变得那般浑浑噩噩,任人摆布!又是后怕,又是愤怒,同时对陈伟的感激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陈伟又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转发给了向朝阳:“向叔叔,这是胡明阳和徐青扬的亲口供词,足以证明你们的清白和被陷害的事实。” 向朝阳紧紧握着那些文件和手机,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原本还有些萎靡的神情瞬间被振奋和希望所取代!他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了企业家特有的锐利光芒: “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天一亮,我就可以立刻对外宣布,之前所谓的‘破产’无效!我们可以立即进行重组!所有债务和协议,都可以依法申请作废!” 同时,他看向面如死灰的胡明阳,严厉地说道:“还有之前我被控制时,转移到你指定账户的公司资金,在我的公司账户恢复后,你必须一分不少地全部给我转回来!” 胡明阳此刻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尤其是在陈伟补充了一句之后:“胡明阳,别忘了你身上的‘死穴’。明天中午11点50分之前,如果向叔叔的事情没有圆满解决,没有人给你解穴,后果……你是知道的。” 这句话如同催命符,让胡明阳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转!一定转!一分不少!绝对按时转!” 拿到所有关键证据的向朝阳,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儿和能量。他们一家三口再次对陈伟千恩万谢后,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别墅,他们必须赶在天亮前召集所有股东开会,准备好所有材料,迎接黎明的“重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上午十点。 云顶山庄10号别墅的客厅内,弥漫着一股疲惫、恐惧和绝望交织的气息。 那七名保镖早就没了之前的彪悍,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打着盹,精神萎靡。那个最早被陈伟一巴掌扇昏的保镖其实早就醒了,但他偷偷睁开眼看到陈伟还在,吓得赶紧继续闭上眼睛装死,一动不敢动。 沙发上,胡明阳和另外三个老板也扛不住疲惫和紧张,歪靠着睡着了。但即便是睡梦中,胡明阳的身体也会偶尔猛地抽搐一下,发出惊恐的呓语,显然正在经历可怕的噩梦。 而那个黄大师,陈伟为了从他口中挖出关于“隐门会”的信息,暂时还不想让他死,便给他喂了一颗自己炼制的“归元丹”,吊住了他的性命。此刻他正闭目躺在地上,气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就在这时! “呃啊啊啊——!!!” 原本也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徐青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触电般从沙发上猛地弹起,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他全身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嘴角溢出大量的白沫,喉咙里发出的怪响声,样子极其恐怖!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将客厅里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人全都吓醒了! 众人惊恐地看着在地上疯狂抽搐、口吐白沫的徐青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纷纷后退。 陈伟冷漠地看了一眼,手腕一抖! “咻——!” 一根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扎入了徐青扬的胸口某处穴位。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徐青扬剧烈的抽搐立刻停止了下来。他瘫在地上,如同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虚弱。 陈伟走到他面前,淡淡问道:“怎么样?这‘死穴’发作的滋味,不好受吧?” 徐青扬艰难地爬起身,对着陈伟连连作揖,声音沙哑颤抖。 “多……多谢陈先生……不杀之恩……多谢……” “我说过,只要你老实交代,乖乖带路,我自然会替你解开。这只是给你提个醒,时间快到了。”陈伟说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将目光转向刚刚被惊醒、脸色惨白的胡明阳。 “胡董事长,你还有一个多小时。你最好祈祷向朝阳那边一切顺利,能在11点50分之前办好所有手续,并且你承诺返还的资金也要准时返回到账。否则……呵呵,神仙也难以救你。” 胡明阳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第123章 拿钱赎命 陈伟又将目光投向胡明阳旁边那三个早就吓破胆的老板。 “你们三个,能出现在胡明阳的庆功宴上,说明陷害向朝阳的事情,你们也没少掺和分好处吧?不让你们出点血,长点记性,实在说不过去。” 那三人一听,魂都快吓飞了!他们可是刚亲眼目睹了徐青扬那恐怖的下场! 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滑下来,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陈伟面前,磕头如捣蒜! 其中一人带着哭腔哀求道:“先生!先生!饶命啊!我们……我们愿意做出补偿!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对对对!我们也愿意补偿!求您高抬贵手!”另外两人也赶紧附和,头磕得砰砰响。 陈伟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哦?都愿意补偿?那行,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拿出纸笔,写下一个银行账户,扔到三人面前。 “每人往这个账户里打两个亿。少一分,或者晚一秒,后果自负。” “两……两个亿?!”三人同时失声惊呼,脸都绿了!这简直是割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啊! 陈伟眼神骤然一冷:“怎么?不愿意?” 感受到陈伟眼中那冰冷的杀意,三人吓得浑身一颤,哪里还敢犹豫,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愿意!愿意!我们马上转!马上转!” “记住,”陈伟补充道,“转账的时候,备注栏里给我清清楚楚地写上‘自愿赠予’四个字。明白吗?” “明白!明白!绝对自愿!心甘情愿!”三人欲哭无泪,心里都在滴血,但比起钱,显然小命更重要。 陈伟又看向旁边惊魂未定的徐青扬:“徐青扬,看在你表现还算老实,带路也积极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往这个账户转三千万就行,同样备注‘自愿赠予’。” 徐青扬闻言,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甚至有一丝庆幸。三千万虽然也肉疼,但比起两个亿,简直是好太多了!他赶紧点头答应,心里却把罪魁祸首胡明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胡明阳见其他人都可以用钱“赎身”,而自己却还被那根该死的银针威胁着生命,又怕又急,连滚带爬地来到陈伟面前,哀求道:“小兄弟!我……我也愿意赔偿!真的!你说个数!只要我拿得出来,我一定给!只求您高抬贵手,先……先帮我解了穴吧?” 陈伟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的?什么都愿意?” “真的!千真万确!”胡明阳看到一线希望,拼命点头。 “那也得等向朝阳那边的事情彻底办妥了再说!”陈伟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原形。 胡明阳脸一黑,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这要是向朝阳那边手续办理稍微出点岔子,拖过了11点50分,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对着话筒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快!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帮向朝阳!帮他以最快的速度办好公司重组的所有手续!……对!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上午11点半以前全部搞定!听懂没有?!11点半之前!要是办不好,你们他妈的全都给老子滚蛋!快!!快去!!!” 他声嘶力竭地吼完,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充满期待又无比恐惧地看向陈伟。 陈伟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现在才想起来打电话?看来你这脑子,也不怎么好用嘛。” 胡明阳:“……” 他此刻只想哭。 不得不说,金钱和权力的力量是巨大的。 在胡明阳不惜代价的催促和打点下,果然,在11点25分左右,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胡明阳几乎是秒接,声音颤抖地问:“怎么样?!办……办好了吗?!……嗯……好!好!我知道了!太好了!” 他挂了电话,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转头对陈伟激动地说道:“小兄弟!办好了!向朝阳公司重组的所有法律文件和对外声明,全都搞定了!银行账户也解冻了!” 陈伟点了点头,略带讽刺地说道:“嗯,效率不错。一般的破产重组流程,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一两年。你们倒好,小半天就搞定了。看来,你胡董事长的面子和能量,确实不小啊。” 胡明阳此刻哪敢居功,连忙摆手,赔着笑脸解释:“不不不!您误会了!其实……其实向朝阳他这个不算是严格法律意义上的破产重组,因为他之前只是单方面对外宣布破产,相关的司法程序还没有正式介入启动,所以只要证据充分,恢复起来是很快的……您看……我这穴……” 陈伟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急什么?现在只是你单方面告诉我办好了。我还没有收到向朝阳那边的确认信息呢。等着!” “可……可是时间……”胡明阳看着墙上逐渐指向11点30分的时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再催促。 陈伟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胡明阳来说,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在11点35分左右,陈伟的手机响了,是向朝阳打来的。 陈伟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陈伟!太好了!一切都非常顺利!公司已经正式恢复运营了!所有非法协议都被宣布作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为了表示谢意,我们想中午请你吃个便饭,你看方便吗?”电话那头,传来向朝阳激动无比、中气十足的声音。 陈伟笑了笑,说道:“向叔叔,恭喜!饭当然要吃。这样吧,你们定好地方,然后把定位发给我。时间就定在下午1点左右吧。” “好!好!我马上安排!那咱们下午见!” 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死寂。 胡明阳眼巴巴地看着陈伟,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陈伟看向他,淡淡道:“现在,立刻把你吞掉的那笔巨额资金,原数返还回朝阳集团的账户。然后,再往我刚刚给他们的那个账户里,转五个亿。同样备注‘自愿赠予’。” 胡明阳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心都在滴血!五个亿啊!再加上返还的那一大笔钱,这简直是在他心头上剜肉!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小命要紧! 第124章 十一亿三千万 胡明阳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操作。 几分钟后,他瘫软在地,有气无力地对陈伟说道:“小兄弟,都……都办好了。您看……” 陈伟拿起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五条银行到账短信提醒。 三笔两亿,一笔三千万,一笔五亿。 一共收获十一亿三千万。 他看着那一长串零,咧嘴笑了笑,心情颇为愉悦:“嗯,不错,效率很高。” 他走到那面钉着银针的墙壁前,抬手拔下了那根射杀蛊虫的银针。然后来到胡明阳面前,用他的衣服擦了擦针尖,随即出手如电,一针扎在了胡明阳的胸口穴位上,紧接着又迅速拔出。 “行了。你这条命,算是保住了。此事就此揭过。以后做人做事,最好收敛点,多积德。若再有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胡明阳感觉到体内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阴冷和滞涩感瞬间消失,顿时喜极而泣,瘫在地上,对着陈伟连连磕头:“谢谢!谢谢陈先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伟不再看他,转身走到那名黄大师面前。 “起来,跟我走。” 那黄大师却硬气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哼!老夫功夫是不如你,但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我隐门会的人,岂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伟闻言,不怒反笑,伸出大拇指:“不错!有骨气!是条汉子!我本来是想有事问问你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他话音未落,手中已骤然多出三根银针!以快若闪电般速度在黄大师身上连扎三下! 黄大师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上三处穴位微微一麻。 “很好,既然你选择硬扛。”陈伟收起银针,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刚才这三针呢,不会立刻发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你也可以选择立刻赶回隐门会,去找你们会中的高手能人替你解穴试试。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下的这种独门死穴,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解得开。而且……” 陈伟顿了顿,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如果解穴的方法不对,或者内力强行冲击……呵呵,只会激发针气,死得更快,更痛苦。” 黄大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陈伟不再看他,对徐青扬招了招手:“徐青扬,走了,送我去吃饭。” 徐青扬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跟了上来。 走到别墅门口,陈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黄大师,朗声道: “记住,我叫陈伟。江城大学的学生。三天之内,你若想通了,愿意用隐门会的消息换你这条命,就去江城找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我的联系方式……你自己想办法查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徐青扬,大步离开了10号别墅。 客厅里,只剩下胡明阳等人面面相觑,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和躺在地上、眼神绝望挣扎的黄大师,久久无言。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良久。 最终,胡明阳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昂贵的古董花瓶,发出“哗啦”一声脆响,他面目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怒吼: “操——!!!” 黄大师挣扎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阴冷的目光扫过愤怒的胡明阳,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胡明阳。在外人面前,你竟然敢公然提及‘隐门会’……哼,就算那小子放过你,会里的执法堂……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泄露组织名号的外围成员……你,好自为之吧!”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胡明阳。他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是啊,当时看到警察来了,他得意忘形,情急之下为了吓唬陈伟,竟然口不择言说出了最大的秘密!现在……完了!全完了!陈伟饶了他,隐门会却不会! 黄大师不再看他那副死狗样子,转而又用那双阴鸷的三角眼,缓缓扫过客厅里其他噤若寒蝉的老板和保镖,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 “你们几个……也都给我听好了!今天在这里听到的‘隐门会’三个字,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你们从来就没听过!也不知道!更不准向外界透露半个字!否则……无论你们逃到天涯海角,都难逃一死!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渗人的杀意,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忙不迭地拼命点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黄大师最后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已然崩溃的胡明阳,冷哼一声,一手死死捂住剧痛的胸口,步履蹒跚地朝着别墅门外走去。 出了云顶山庄,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黄大师望着眼前繁华的都市,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绝望。 回隐门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被陈伟扎针的地方。那小子手段诡异狠辣,下的绝对是独门死穴!万一会里的长老们也解不开怎么办?那自己回去岂不是同样死路一条? 去找陈伟? 那小子心狠手辣,摆明了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去了恐怕也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被严刑逼问隐门会的秘密。 思来想去,巨大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罢了……面子哪有命重要……”他喃喃自语,最终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去江城找陈伟! 他没有陈伟的联系方式,但他记得陈伟最后说的话——他是江城大学的学生! “哼,江城大学……老子就在大学门口守着!一天等不到,就等两天!两天等不到,就等三天!我就不信等不到你!” 但他好像忘了一件事:陈伟说过只给他三天时间。 …… 另一边,徐青扬开着车,将陈伟送到了临海市着名的外滩三号。 停好车,徐青扬看着准备下车的陈伟,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陈伟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徐青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陈先生,是……是关于白柏林的事……他……” 陈伟淡淡道:“我昨晚在车上就跟你说过,我会给他一次机会。但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联系你,也没有联系我。我在临海最多待到明天一早就会回江城。错过了这个时间,他就是自己想通了,也没机会了。” 第125章 %的股份 陈伟不再多言,推开车门,径直朝着外滩三号一家名为Jean Georges的高雅法国餐厅走去。这里就是向朝阳一家请他就餐的地点。 餐厅门外,向朝阳、钱敏和向前进一家三口早已翘首以盼。一看到陈伟,三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伟!你可算来了!”向朝阳激动地紧紧握住陈伟的手,用力摇晃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大恩不言谢!大恩不言谢啊!” 在三人热情的簇拥下,陈伟走进了餐厅。餐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氛围宁静高雅,悠扬的钢琴声缓缓流淌,令人心情不自觉的放松舒适。 向朝阳拿过菜单,专挑最贵、最精致的菜点,一口气就点了十几道,恨不得把整个菜单都搬上来。最后还是陈伟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等待上菜的间隙,几人轻松地闲聊着。劫后余生的向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对陈伟的无限感激。 …… 而此刻,开车离开的徐青扬,心里却始终惦记着白柏林的事。他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白柏林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和愤怒的女声。 “徐青扬!你还有脸打电话来?!你这个混蛋!亏柏林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昨晚居然带一个陌生人硬闯进我家,还把柏林害成这个样子!要不是我查看了云端监控,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这会儿估计正在到处找你跟那个伤害柏林的王八蛋!” 徐青扬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 “嫂子!嫂子你听我解释!我跟柏林都是受害者!都是被胡明阳给害了!昨晚那个人是先闯到我家,打晕了我老婆,逼着我带他去找柏林的!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啊!柏林他……他脾气太硬,不肯配合,这才……” “你放屁!”电话那头的女人根本不信,尖声打断他,“徐青扬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你等着坐牢吧你!” “嫂子!你冷静点!难道你不想救柏林了吗?!”徐青扬也急了,大声道,“那个人说了,柏林中的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针法,除了他,世上没人能解!他留了个话,如果想救柏林,就让你们联系他!他……” “你去死吧!”对方根本不想再听任何解释,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操!” 徐青扬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胡明阳!我操你祖宗!都是你个王八蛋把我们害惨了!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他愤怒地咆哮着,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了始作俑者胡明阳身上。奇怪的是,对于直接动手的陈伟,他反而生不起太多的恨意,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 Jean Georges餐厅内,陈伟四人这顿答谢宴吃了一个多小时,气氛融洽无比。 饭后,向朝阳热情地邀请陈伟去家里坐坐。一行人离开餐厅,直奔向家别墅。 回到宽敞明亮的家中,向朝阳示意儿子向前进先陪陈伟在客厅喝茶,自己则和钱敏使了个眼色,一起上了二楼。 向前进给陈伟泡了杯上好的龙井茶,坐在他旁边笑道:“伟哥,刚吃了些油腻的,喝点茶清清肠胃。” 陈伟喝了一口龙井,看着坐在旁边傻乐的向前进,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笑骂道:“好你个向前进!藏得够深的啊?原来你老爸是资产几百亿的上市公司董事长!你小子倒好,天天跟我们挤在宿舍里吃食堂,装得跟个普通小康家庭似的!行啊你!” 向前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伟哥,这真不能怪我!是我老爸立的规矩,说在外面必须低调,不能炫富,不然每月生活费直接减半!我哪敢不听啊!” 陈伟指着他,一阵无语。 这时,向朝阳与钱敏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两人坐到沙发上后,向朝阳将文件袋打开,取出几份装订好的文件,郑重地推到陈伟面前的茶几上。 “陈伟,”向朝阳的神色非常认真,“这次向家能渡过这场灭顶之灾,朝阳集团能够起死回生,全靠你力挽狂澜!这份恩情,我们一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今天上午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我跟前进妈妈慎重商量了一下,决定将我本人和前进妈妈在朝阳集团各自持有的股份,各拿出10%,无偿转让到你的名下!只要你在这几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个字,立刻就能生效!” 陈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向朝阳会来这么一出。他惊讶地看向旁边的向前进,向前进也是一脸懵逼,显然事先并不知道。 “叔叔,阿姨!”陈伟连忙摆手拒绝,“这太贵重了!我帮你们,真的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了股份!只是因为前进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家被人坑害而不管!这股份,我绝对不能要!” 向朝阳笑了笑,态度却异常坚决:“陈伟,正是因为你和前进这层兄弟关系,你才会如此不计代价地帮助我们。但这正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收下!否则,我跟前进妈妈这辈子心里都会过意不去!” 向前进此刻也回过神来,赶紧帮腔道:“是啊伟哥!你就收下吧!放心,我老爸老妈他俩在集团的股份加起来有65%呢!一人给你10%,他们还有45%,照样是绝对控股的大股东,我爸还是董事长!没事的!嘿嘿……” 钱敏也温柔地劝道:“陈伟,前进说的是实话。你就安心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们这心里……真的难受。” 在三人的轮番劝说下,陈伟推辞不过,最终只好无奈地在那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红手印。 第126章 眼光不错 向朝阳将其中两份协议郑重地交给陈伟:“小伟,这两份原件你自己一定要收好。从现在起,除了我和前进妈妈,你就是朝阳集团的第三大股东了。别的不敢说,以后公司每年分红到你手里的,至少……也得有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陈伟下意识地问:“多少?” 向朝阳微微一笑,吐出一个数字:“至少五十个亿吧。这还是保守估计。” “五十亿?!”陈伟纵然如今身家不菲,也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有点发懵!自己啥也没干,每年躺着就能分至少五十亿?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林薇薇”。他一拍额头,光顾着忙向家的事,忘了给这丫头报个平安了。 他赶紧接通电话:“喂,薇薇?”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薇薇焦急又带着关切的声音:“陈伟!你没事吧?!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从昨天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办事,担心死我了!” 陈伟心里一暖,笑道:“放心吧,都已经搞定了,我现在正在前进家里呢。” “真的?!太好了!”林薇薇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嘻嘻,我一早就看新闻了!朝阳集团起死回生,重新崛起了!随着你们把证据抛出去,那个胡明阳的坤嶙集团股票一路狂跌,都快跌停了!你太牛了!一夜之间就翻盘!……对了,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啊?我爸妈说了,一定要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你!” 陈伟看了看时间,说道:“行啊,那就去你家吃晚饭吧,别去外面吃了,家常便饭就好。反正我的车还停在你家呢。” “好呀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妈!”林薇薇开心地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向前进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道:“伟哥,谁啊?听声音……是林大校花吧?” 陈伟点点头。 向前进立刻露出一副猥琐表情:“嘿嘿嘿……可以啊伟哥!家里有个慕容校花还不够,现在连林校花都对你这么关心?你这是要通杀我们江城大学两大女神啊?” 陈伟顿时大窘,尴尬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向朝阳和钱敏,连忙解释道:“叔叔阿姨,你们别听前进瞎说,没有的事!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钱敏倒是看得开,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阿姨是过来人。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优秀又帅气,同时有几个女孩子喜欢,很正常的嘛。” 向朝阳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对啊,这说明你魅力大!不像我们家这个臭小子,到现在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见着,真给我老向家丢人!” 向前进顿时不乐意了:“爸!你怎么又说到我头上来了?这能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有本事你赶紧给我找一个回来啊!” “这找女朋友是去菜市场买菜吗?说找就能找到的?那得讲缘分,得两情相悦好不好!” 看着父子俩斗嘴,陈伟和钱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午三点左右,向朝阳亲自开车,将陈伟送到了林薇薇家那栋极为气派的别墅大门口。他还特意准备了好几份贵重的礼品拎在手里。 按响门铃后,出来开门的正是林薇薇。她看到向朝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认了出来,有些惊讶地道:“您是……朝阳集团的向董事长?” 向朝阳笑着点头:“是我。林小姐你好,我是专程送陈伟过来的,顺便也拜访一下你父母,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快请进!”林薇薇连忙让开身,当她看向陈伟时,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立刻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客厅里,林海朝和郭芙蓉都在家。看到向朝阳进来,两人都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起身相迎。 “哎呀,原来是向董!真是稀客啊!听说贵公司今天上午已经全面恢复运营了?恭喜恭喜!怎么今天有空来我家了?”林海朝笑着握手寒暄。 向朝阳将手中的礼品放下,诚恳地说道:“林董,郭总,我是专程送陈伟过来的。想着来都来了,怎么也得上门拜访一下二位。咱们虽然在生意上没什么往来,但都在临海这么多年,也算是老相识了,以后还得常走动才是。” 林海朝笑道:“向董说得对!咱们是得常走动!今天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留下来,晚上咱们好好喝几杯!” 向朝阳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歉意:“林董,郭总,实在抱歉!今天真不行!公司刚经历这么大风波,百废待兴,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做东,专门请你们一家人吃饭!今天我就是把陈伟安全送到,任务就完成了,这就得赶回去。” 郭芙蓉道:“你看你这……进门连口茶都没喝就要走,这哪行啊?” “没事没事!下次,下次一定!”向朝阳态度坚决,又对林海朝道,“林董,那……我就先告辞了?下次再聚!” “好好好,你忙正事要紧!那我送送你。”林海朝见状,也不再强留,和郭芙蓉、陈伟一起,将向朝阳送到了门口。 看着向朝阳的车子驶远,几人才回到客厅。 陈伟在沙发上坐下,林薇薇立刻紧挨着他坐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陈伟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关键是人家父母就在对面坐着呢,这丫头也太直接了! 林海朝看了看自己女儿那副模样,又看了看有些尴尬的陈伟,不由得微微一笑,开口道:“小陈啊,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夜之间,就让一个对外宣布破产的集团起死回生!这份手段,真是令人惊叹啊!” 陈伟谦逊地笑了笑:“林叔叔您过奖了,这次也算是运气比较好,遇见了个胆小的,随便吓唬一下就什么都交代了。” 林海朝摆摆手,语气认真了许多:“不不不,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能从绑匪手里安然无恙地救出薇薇,又能帮朝阳集团完成这样的惊天逆转,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远超常人!武力、心智、魄力,缺一不可!看来……我女儿的眼光,果然不错啊!” “啊~?” 陈伟微微一愣,怎么感觉这话听着怪怪的? 第127章 警察上门 一旁的林薇薇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娇嗔地跺脚。 “哎呀!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陈伟……我们就是同学关系!最多……最多就是比别的同学关系好一点点而已!你再乱说我不理你了!” 郭芙蓉也知道自己女儿脸皮薄,轻轻拍了一下丈夫的腿,嗔怪道:“就是!老林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你瞎掺和什么?看把薇薇尴尬的!” 陈伟内心也是无语:阿姨,其实……我也挺尴尬的…… 林海朝哈哈一笑,从善如流:“行行行!是我多嘴了!你们年轻人怎么相处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不说了总行了吧?” 这时,家里的保姆走过来告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林海朝热情地招呼陈伟前往餐厅。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家常菜肴,气氛温馨。四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 期间,郭芙蓉关切地问起了陈伟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陈伟闻言,眼神稍稍暗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坦然道:“阿姨,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亲生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下,变得有些沉重。 郭芙蓉脸上立刻露出歉意,连忙道:“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小陈,阿姨不知道……阿姨不是有意的……” 陈伟洒脱地笑了笑:“没关系的阿姨,您不用道歉。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郭芙蓉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优秀又独立的年轻人,转而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女儿,叮嘱道:“薇薇啊,你是女孩子,心细。回学校以后,在生活上要多照顾一下小陈,知道吗?他一个人不容易。” 林薇薇乖巧地点头:“放心吧妈,我知道的!我们现在都住在一起呢,肯定会互相照顾的!” “噗——!” “咳!咳咳!” 林薇薇这话一出,林海朝和郭芙蓉两人同时被呛到了,猛地停下筷子,瞪大了眼睛,震惊无比地看着眼前的陈伟和林薇薇! 郭芙蓉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声音都有些变调:“你……你们俩……都已经……同居了?!” 陈伟额头上瞬间垂下三道黑线! 这林薇薇!说话也不过过脑子!这歧义也太大了吧!他赶紧干咳一声,急忙解释道:“叔叔,阿姨,你们千万别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在学校附近有栋别墅,房间比较多。薇薇和慕容月觉得那里离学校近,方便,所以就都搬过来暂住了。大家各有各的房间,就是普通的室友关系!” 林海朝和郭芙蓉听完解释,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郭芙蓉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说话不说清楚!吓死妈妈了!” 林薇薇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吐了吐舌头,脸蛋红扑扑的。 当晚,陈伟在林海朝的盛情挽留下,住在了林家客房。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伟准时从打坐入定中醒来。一夜的修炼,不仅消除了疲惫,更让他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他洗漱完毕,来到一楼大厅,发现林海朝和郭芙蓉竟然都已经起来了。林海朝正在看早间新闻,郭芙蓉则悠闲地喝着咖啡。 “林叔叔,郭阿姨,早上好。”陈伟打招呼道。 林海朝见到他,有些意外:“小陈,怎么起这么早?年轻人不多睡会儿?” 陈伟笑道:“习惯了,到点就醒。正好我也准备今天回江城了。” 林海朝点点头:“也好。那你回去的时候,就把薇薇一起带上吧。她请的假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该回学校了。” 郭芙蓉也说道:“早餐都准备好了,在餐厅,还热着呢。你们先去吃,我上去叫薇薇起床。” “不用了,我都起床了!”林薇薇穿着睡衣正从楼梯上下来。 餐桌上,四人正安静地吃着早餐。忽然,林家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 一名保姆前去开门。只见从门外一下子走进来五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一个个神情严肃。更引人注意的是,在这五名警察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这七人不由分说,直接进入了客厅。 正在用餐的林海朝眉头立刻紧紧皱起,放下手中的刀叉,脸色沉了下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呵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的警察,都可以不经允许,随意私闯民宅了吗?!” 为首的一名警察态度还算客气,但语气强硬:“不好意思,林董。我是市刑警队的方杰,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前来抓捕一名犯罪嫌疑人。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林海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瞬间展露无遗:“抓捕犯罪嫌疑人?告诉我,犯罪嫌疑人是谁?在我的家里?!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马局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那名带队警察眉头微皱,显然也有些压力,但还是坚持道:“林董,您别让我们难做。我们确实是接到命令……” 就在这时,陈伟缓缓站起身,平静地开口道:“林叔,您别生气。我想,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 他的目光越过那几名警察,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个低着头、脸色尴尬的男人身上——正是徐青扬。而那个站在徐青扬旁边,用怨毒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中年妇女,他虽然不认识,但也能猜到身份。 林海朝还想说什么,陈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走上前去:“林叔,郭姨,薇薇,你们继续用餐,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 他走到那个叫方杰的警察面前,目光再次看向后方的徐青扬,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徐青扬,你没有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吗?” 徐青扬苦着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陈先生……我……我说了!我跟他们解释了无数次!可他们不信啊!非说我是胡说八道,还硬拉着我来指认……我……我也没办法啊!” 陈伟点了点头,看向方杰:“方队长,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方杰面无表情:“找到你很困难吗?通过你的手机定位和道路监控,锁定你的行踪并不难。” “的确不难。”陈伟淡淡一笑,“不过,在你们执行所谓的‘抓捕’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个。” 说着,他再次掏出了那个印有国徽的龙魂局证件,递到了方杰面前。 第128章 人在做,天在看 方杰将信将疑地接过证件,打开仔细查验。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特殊的钢印和授权级别时,脸色骤然一变!他反复确认了几遍,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恭敬地将证件递还给陈伟,立正敬礼,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对不起,陈先生!是我们鲁莽了!我们并不知道您的身份,打扰您执行公务了!” 陈伟收回证件,摆了摆手:“没关系,不知者不罪。近期临海市发生了一些涉及武者、使用非法手段陷害合法商人的案件,我们已经介入处理。昨晚的事情就是收网行动。现在案件已经基本完结,后续事宜由我们负责,不需要地方警方再插手了。” “是!明白!我们立刻收队!”方杰再次敬礼,毫不犹豫,转身就要带队离开。 “等等。”陈伟叫住了他。 方杰立刻转身:“陈先生,还有什么指示?” 陈伟指了指人群后方的徐青扬和那个中年女人:“他们俩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自始至终,那个中年女人都没有说一句话,但她那双充满怨恨和恶毒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没有一秒钟从陈伟身上移开过! 警察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客厅里瞬间又只剩下林家人和陈伟,以及被留下的徐青扬和那个陌生女人。 林海朝、郭芙蓉、林薇薇三人看着陈伟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们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名叫方杰的刑警队长,在看了陈伟的证件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刚开始的强硬态度瞬间变得恭敬,甚至还有些畏惧! 陈伟……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那个小小的证件里,究竟藏着怎样的能量?! 陈伟没有理会林家三人的震惊目光,他看向一旁的徐青扬,语气平淡:“她是白柏林的老婆?” 徐青扬赶紧点头,低声道:“是的,陈先生。她叫葛美丽。” 陈伟“嗯”了一声,目光转向那个充满敌意的女人——葛美丽。 “今天闹这一出,看来也是你的主意了。”陈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不要用这种想生吞了我的眼神看着我。你要记住,人在做,天在看。你丈夫白柏林做了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毫不知情。” “如果你坚持认为白柏林是无辜的,是被迫害的,你大可以去法院提起诉讼,我随时奉陪。但别忘了,我手里有白柏林亲自参与陷害向朝阳的所有证据,人证、物证、录音,一应俱全。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他白柏林一个人躺在床上的问题了。” 葛美丽被陈伟的目光和话语逼视着,虽然眼神中的怨恨未消,但已经明显多了一丝闪躲和畏惧,不敢再与他对视。 陈伟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对徐青扬道:“你带她走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挂钟,补充道:“对了,现在7点40分。我9点整会准时从这里出发返回江城。白柏林,还有1小时20分钟的时间来找我。”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葛美丽:“一旦我离开临海市,就算他后面后悔了,想去江城求我,我也不会再出手。机会,我只给一次,过时不候。” 说完,陈伟不再看他们,转身回到餐桌旁,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从容地吃着他盘子里还没吃完的早餐。 徐青扬如蒙大赦,猛地点头,赶紧拽着还有些不甘心的葛美丽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道:“走了走了!我的姑奶奶!别再犟了!行不?你难道真想看着柏林一辈子就那样躺在床上吗?!快走吧!” 葛美丽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复杂地看了陈伟一眼,这才被徐青扬半推半拉地带出了别墅。 别墅大门关上,餐厅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但林海朝、郭芙蓉和林薇薇三人的眼神,却盯在陈伟身上再也无法挪开! 正吃着早餐的陈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抬头看了看,见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怎么了?你们都吃饱了吗?” 林薇薇咬了咬下嘴唇:“陈伟,你不准备跟我们解释解释?你刚刚拿出的证件是什么?怎么那个警察看了之后态度就180度大转变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殊身份?” 陈伟一愣,随即苦笑一声,看来还是得坦白了! “其实……我是龙魂局的人,刚加入没多久!” 林海朝与郭芙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林薇薇歪着头,好奇地问道:“龙魂局?那是什么组织?没听过哦!” 陈伟正准备解释,林海朝却道:“薇薇,龙魂局是我们华夏国的一个特殊部门,专门管武者和一些特殊人群的,权利很大,你知道就行,就别在外面随意暴露陈伟的身份了,明白吗?” “哦!”林薇薇点点头。 …… 几人吃完早餐,回到客厅闲聊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要到九点,陈伟准备动身返回江城。 就在这时,林家别墅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保姆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依然是徐青扬和葛美丽。但这次不同的是,葛美丽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全身不能动弹、只有眼珠能转动、脸上写满痛苦的白柏林。 徐青扬对着保姆,语气带着恳求:“麻烦通报一下,我们想见陈伟先生。” 屋内的林海朝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扬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三人再次进入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辆轮椅上。看到昨天之前还意气风发的白柏林,此刻竟变成这副模样,林海朝夫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徐青扬上前一步,对着陈伟恭敬地说道:“陈先生,人我们带来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出手救治。” 陈伟的目光却越过徐青扬,直接落在了一旁脸色复杂、依旧带着一丝不甘的葛美丽身上,他的手指也同时指向她,声音很平淡地说道。 “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徐青扬连忙道:“是……是她的意思!是她想通了!” 陈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既然是她的意思,那就让她自己开口来求我。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们在这里干耗着。” 徐青扬尴尬不已,赶紧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葛美丽,不停地给她使眼色。 第129章 好自为之 葛美丽脸色变幻,内心挣扎无比。她看着轮椅上丈夫那痛苦哀求的眼神,又看了看气定神闲、仿佛掌握一切的陈伟,最终,所有的傲气和愤怒都被现实无情地碾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干涩地开口道: “陈先生!之前是我不对,请您……请您出手,救救我老公。” 陈伟看着她,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提出了条件:“救他可以。五千万。钱到账,我立刻施救。” “五千万?!”葛美丽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噌”地冒了上来,张口就想骂人! 一旁的徐青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把死死拉住她,压低声音急道:“我的祖宗奶奶!你少说两句行不行?!钱重要还是柏林的命重要?!你想想他要是真一辈子这样了,你们家怎么办?!” 徐青扬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陈伟,赔着笑脸商量道:“陈先生,您看……白柏林现在这样也没法做决定。能不能……请您先施针让他能开口说话?然后由他自己来决定是否支付这五千万?这样也显得公平,您说是不是?” 陈伟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话音未落,只见他左手看似随意地一甩! “咻——!” 一道细微的银光闪过!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刺入了白柏林的脖颈某处穴位! 白柏林身体猛地一颤! 陈伟淡淡道:“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白柏林只觉得喉咙一松,那种被死死堵住的感觉瞬间消失!他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气,因为激动和缺氧,脸涨得通红,顾不上其他,赶紧嘶哑着喊道: “陈先生!陈先生!我愿意!五千万我愿意出!先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请您高抬贵手,救救我!” 坐在沙发上的林海朝一家人看得目瞪口呆! 一针!仅仅是一针!就让一个口不能言的人立刻恢复了说话能力!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对无法相信! 陈伟对白柏林的表态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对徐青扬道:“徐青扬,把我那个账号给他们。老规矩,备注‘自愿赠予’。钱到账,我立刻救人。” “哎!好!好!”徐青扬连忙答应,迅速将陈伟的银行账号告诉了葛美丽。 葛美丽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极不情愿,但在白柏林急切的目光和徐青扬不停的示意下,她还是咬着牙,颤抖着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大约三分钟后。 “叮咚——” 陈伟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条银行入账通知:收到转账50,000,000.00元。 陈伟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白柏林的轮椅前。 只见他指间已然夹住了五根寒光闪闪的银针!众人也没看清他究竟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下一刻,他的出手快如闪电! “唰!唰!唰!唰!唰!” 五道银光几乎同时没入白柏林身上五处不同的重要穴道!深浅不一,角度刁钻! 整个施针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到三秒! 紧接着,陈伟又是随手一拂,五根银针便被他尽数收回,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了。”陈伟语气平淡道。 “这就……这就好了?”白柏林坐在轮椅上,感受着身体似乎没什么的变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伟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动动试试不就知道了?难道还要我扶你起来?” 一旁的徐青扬笑着鼓励道:“白兄,快,站起来试试?陈先生说好了,那肯定就是好了!” 白柏林将信将疑,先是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能动了!他又尝试着抬起胳膊——成功了!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用力,颤抖着,竟然真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两步,虽然脚步虚浮,但确确实实是靠自己站了起来,走了路! “我……我能动了!我能走了!”白柏林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陈伟淡淡道:“你被封住的气血刚刚打通,经脉还需要点时间适应。别急着跑跳,再缓上两三个小时,就彻底没事了。” 白柏林闻言,赶紧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到陈伟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充满了后怕和感激:“多谢陈先生出手救治!之前的事是我错了。” 陈伟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白柏林,看在你还算识时务的份上,这次就罢了。以后和徐青扬走点正道。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暗中搞什么歪门邪道,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旁边的葛美丽,补充了一句:“还有,白柏林,有时候,一个男人的生死祸福,往往取决于他身边女人的见识和格局。你,好自为之吧。” 白柏林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陈伟话里的深意!他猛地转头,狠狠瞪了葛美丽一眼,眼神复杂,充满了懊悔和警示。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陈先生的教诲,白某记下了!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若是陈先生没有其他吩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陈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徐青扬如释重负,赶紧搀扶着脚步还有些不稳的白柏林,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葛美丽,匆匆离开了林家。 待三人走后,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林薇薇立刻凑到陈伟身边,眨着大眼睛问道:“陈伟,你最后对白柏林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太听明白?” 林海朝在一旁轻轻敲了一下女儿的脑袋,笑骂道:“女孩子家家的,打听那么多干嘛?” 林薇薇捂着脑袋,不依不饶:“哎呀爸!你就告诉我嘛!或者你给我解释解释呗!” 郭芙蓉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忍不住笑道:“傻丫头,这还看不出来吗?那个葛美丽,从头到尾态度傲慢,看不清形势,差点就害得她丈夫错过最后的救治机会。陈伟那话,是在点醒白柏林,他娶的这个老婆,眼界和脑子都不太够用,让他自己以后心里有点数,别关键时刻再被拖后腿。” 林薇薇恍然大悟,用力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那个葛美丽看起来就很蠢的样子!自己老公都那样了,求人还摆出一副臭脸,好像别人欠她钱一样!活该被骂!” 第130章 京城周家 …… 九点整,陈伟准时起身告辞。 林海朝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硬塞到陈伟手里。 “陈伟啊,你上次救了薇薇,我们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笔钱,你务必收下,千万别嫌少!” 陈伟一看支票上的金额——五千万!连忙推辞:“林叔,您太客气了!我真的不能收!我早就说过,我救薇薇,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林海朝却态度坚决,用力握着陈伟的手不让他把支票推回来:“陈伟,这钱你必须收下!你就当……就当是薇薇在你那里住的房租、伙食费!这样总行了吧?” 陈伟闻言,不由得失笑:“林叔,您这房租……也太贵了点吧?五千万?都可以买一套豪华别墅了。” 郭芙蓉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陈伟,你就收下吧!你不仅仅救了薇薇,还救了薇薇的姨父顾市长,帮了我们家大忙!按理说,这五千万都给少了!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我们给得少,看不起我们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伟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将支票收了起来:“好吧,既然林叔郭姨都这么说了,那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这钱,我收下,谢谢林叔郭姨。” 见陈伟终于收下,林海朝和郭芙蓉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薇薇欢快地坐上了陈伟的副驾驶座。出发前,她还不忘特意降下车窗,对母亲郭芙蓉叮嘱道:“妈!别忘了把我房间里那几个收拾好的行李箱,派人给我送到江城陈伟的别墅去哦!”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周家大院。 慕容天和周桂芳夫妇从前天下午抵达京城,直到现在,还没能见到周家的老爷子周云龙。两人一直被安排在院落偏厢的一间客房里,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慕容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桂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打电话急吼吼地让我们回来,结果到了之后就把我们晾在这里?连老爷子的面都见不着?周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桂芳心里也同样憋屈和难受,但她还是强忍着安慰丈夫:“再等等看吧。等到中午,如果大哥或者二哥还不来安排,我就亲自给我大哥打电话问个清楚!” 两人正说着,客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面容坚毅、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男子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周桂芳,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而惊喜的笑容:“小妹!真的是你!都二十二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周桂芳看到来人,也是大喜过望,激动地站起身:“大哥!” 来人正是周桂芳的大哥,周老爷子的大儿子周丰。 周丰大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周桂芳,感慨万千:“我听下人说你和慕容天回来了,我起初还不敢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太好了!” 慕容天也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打招呼:“大哥!” 周丰拍了拍慕容天的肩膀,笑容爽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寒暄过后,慕容天忍不住提起了眼前的窘境:“大哥,我和桂芳前天下午就到了,可是直到现在还没能见上老爷子一面,这……” 周丰闻言,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前天下午就到了?居然没人带你们去见父亲?哼!肯定是老二干的好事!他还是那副德行,一点亲情都不念!” 他叹了口气,随即安抚道:“不过你们放心,既然我回来了,这事就包在我身上。等中午用过午餐之后,我亲自带你们去见老爷子!” 周桂芳却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大哥,难道……不是你让人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回来的吗?” 周丰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我。老爷子不发话,我哪敢私自做主给你们打电话?而且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处理一些紧急事务,今天早上才刚赶回来。我估计……是老爷子自己想你了,又拉不下脸,所以让老二给你们打的电话吧?” 周桂芳更加疑惑了,摇了摇头道:“不是二哥打的电话。是一个自称是周家佣人的人打给我的,只说老爷子病重,想见我一面,让我们尽快回京。” “佣人?”周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哼!这个老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自己拉不下脸皮求和,就让佣人给你打电话!真是岂有此理!” 他们口中的“老二”,正是周家的二少爷,周丰二弟周胜。 这个周胜,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经商头脑,都远不如他大哥周丰。周丰如今五十一岁,已是宗师境后期的高手,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而且在经商方面也很有手段。而周胜只比周丰小两岁,却还停留在先天境后期,迟迟无法突破,整日游手好闲,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整个京城圈子里都知道,周家二少爷周胜快五十岁的人了,还一事无成,整天就知道寻欢作乐,挥霍家财。若不是有老爷子周云龙和大儿子周丰支撑着周家,周家恐怕早就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家族挤出京城顶级圈子了! 以往,众人忌惮周老爷子大宗师后期的恐怖实力和周丰的强势,没人敢真正对周家怎么样。但今时不同往日,周家老爷子突然一病不起,昏迷不醒,京城各方势力立刻开始暗中涌动,都在盯着周家这块肥肉。 周丰为此心急如焚,四处寻访名医,疲于奔命。而周胜却依旧我行我素,仿佛周家的生死存亡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这让周丰对这个弟弟更是失望透顶。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周丰没有去餐厅,而是直接让下人将饭菜送到了慕容天夫妇居住的客房。他就陪着妹妹和妹夫,在房间里简单用了午餐。 饭后,三人又聊了许多这二十多年来的经历和变迁,感慨不已。直到下午一点左右,周丰才站起身,神色郑重地说道:“走吧,我现在带你们去见父亲。” 他领着慕容天和周桂芳,穿过重重庭院,朝着周家大院最深处、也是最幽静的一处院落走去。那里,正是周家老爷子周云龙的居所。 第131章 三种方法 三人来到老爷子房间门口,只见里面站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在床前低声商议着什么,眉头紧锁。而周胜,则一脸无所谓地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周胜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当他看到周丰带着周桂芳和慕容天走进来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大哥。” 至于周桂芳和慕容天,他只是用眼角瞥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态度极其冷淡。 周丰狠狠瞪了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一眼,但在父亲的房间里,他暂时不好发作,只能强忍下怒火。 其中一位老医生站起身,摇了摇头,脸色十分难看:“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周老先生的脉象极其微弱,时有时无,这根本不像是一个修炼有成的武道大宗师该有的脉搏!我们在医院用最先进的仪器做了全面检查,也没查出具体病因,抽血化验各项指标也基本正常,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丰连忙上前一步,焦急地问道:“余老,您可是国医圣手王老的亲传弟子啊!连您也查不出我父亲的病因吗?” 这位余老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惭愧:“唉……惭愧,惭愧啊!若是家师还在世,或许能有办法。只可惜我学艺不精,学艺不精啊!” 周丰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追问:“余老,那可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不管多难,我们周家都愿意尝试!” 余老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办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但确实非常麻烦。” “您请说!” “第一,自然是找到老爷子的确切病因,对症下药。但这条路,目前来看,显然是走不通了。”余老伸出两根手指,“第二,就是尝试用‘鬼门十三针’!这套针法玄妙无比,对许多疑难杂症有奇效。只可惜!老夫从未习过武,没有内力支撑,只能勉强施展前四针。从第五针开始,就需要以气御针,以银针为媒介,引导精纯真气入体疏通经脉,进行治疗。如果你们能找到我师兄李远志,他或许能施展到第八针,说不定就能救醒老爷子!” 周丰眼中立刻燃起希望:“李神医?余老,您师兄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无论花多大代价,我们都一定要请到他!” 余老却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云游到何方了。我那位师兄性情古怪,从来不用手机,根本无法联系。我也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周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最后的希望似乎也破灭了:“那怎么办?余老,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余老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周丰:“周总,你们周家是传承已久的武道世家,交游广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名为‘生生造化丹’的丹药?” “生生造化丹?”周丰愣了一下。 一旁的周桂芳和慕容天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心中猛地一喜,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余医生,您是说生生造化丹能救老爷子?” 余老疑惑地看向突然插话的周桂芳和慕容天,又看向周丰:“周总,这两位是……?” 周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道:“哦,对不起余老,忘了给您介绍。这位是我多年未见的三妹,周桂芳。这位是我妹夫,慕容天。”他又对周桂芳夫妇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华夏着名的国医专家,余道文余老先生。” 双方互相点头致意,算是认识了。 周桂芳迫不及待地再次追问:“余医生,您刚刚说的生生造化丹,真的能救我父亲吗?” 余道文沉吟道:“传说中的生生造化丹,据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只要人没死,就能救治。但究竟有没有那么神奇,我不敢妄下定论。但若是真品,其蕴含的磅礴生机药力,至少有很大希望能让老爷子苏醒过来!至于能否彻底根治,我暂时还不敢保证。” 周桂芳一听,立刻激动地转头看向慕容天:“老公!快!快拿出来!拿出来给余医生看看!” 慕容天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对!对!” 他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瓷瓶,递给了余道文:“余医生,您请看,这里面装的就是生生造化丹!” 余道文愣了一下,老眼紧紧盯着慕容天手中那个看似普通的小瓷瓶,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这瓶子里装的是生生造化丹?” 慕容天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确!您看看就知道了。” 余道文将信将疑地接过瓷瓶,还没来得及打开,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周胜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哼哼!真是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也能弄到传说中的生生造化丹?谁知道你们是从哪个地摊上弄来的糖丸?拿来糊弄鬼呢!” 周丰立刻狠狠瞪了周胜一眼,厉声呵斥道:“二弟!你闭嘴!三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最好不要恶语相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胜似乎有些惧怕周丰,撇了撇嘴,虽然脸上还是不服,但终究没敢再吭声。 余道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拔开了瓷瓶的瓶塞。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到极致又带着奇异清香的药味,瞬间从瓶口中弥漫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仅仅只是闻了一下,就让人感觉精神一振,仿佛体内的浊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这……这这这……”余道文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拿着瓷瓶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周丰也是满脸震惊,他虽不懂医,但这药香一闻就知绝非凡品! 就连刚才还满脸不屑的周胜,此刻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使劲吸了吸鼻子。 余道文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难道……难道真的是生生造化丹?!这药力太磅礴了!” 周丰急切地追问:“余老,您能确定吗?” 余道文却摇了摇头,谨慎地说道:“我不敢完全确定。因为我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生生造化丹。”他转而看向周桂芳,语气严肃地问道:“三小姐,恕老夫冒昧,这颗丹药,你们究竟是从何处得来?你们能确定它真的是生生造化丹吗?” 第132章 女子混合双打 周桂芳连忙点头,语气肯定:“余医生,这颗丹药是别人赠送给我丈夫的。它在江城的上层圈子里非常有名,公开售价是三千万一颗!而且,一直跟随着我们、保护我们的洪老也亲眼鉴定过,他说这绝对是真的生生造化丹!” “洪老?”余道文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么说,那位洪老认识生生造化丹?既然他一直是跟着你们的,那能否请他现在过来一趟?老夫想当面请教一下!” 慕容天立刻道:“洪老陪我们来京城后,就住在附近的维夜纳酒店。我这就打电话让他过来,很快的!” 说完,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洪老的电话。简短沟通后,慕容天挂了电话,对众人说道:“洪老说他现在就过来,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余道文点点头:“好!那我们就等洪老过来。一旦确认此丹真是生生造化丹,便可以立刻给周老爷子服用!” 于是,几人便在周老爷子安静的房间内坐了下来,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等待着洪老的到来。 …… 江城。 陈伟和林薇薇一路开车,两人说说笑笑,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慢慢悠悠地开了四个多小时,直到下午才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 两人刚进门,就发现客厅里异常热闹。 不仅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在,慕容月和江艳儿也在,甚至连慕容华这小子也跑过来了。 六个人坐在客厅里,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陈伟看着这阵仗,不由得笑道:“哟,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这是在开家庭会议呢?” 张道英三叔侄见到陈伟回来,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陈少,您回来了。” 陈伟点点头,示意他们不用客气。 慕容华却唯恐天下不乱,跳起来指着陈伟,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大叫道:“好哇!伟哥!你居然背着我老姐,跟薇薇姐两个人偷偷跑出去约会!还过夜!你完了你!” 这话一出,慕容月的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林薇薇也是闹了个大红脸! “慕容华!你找死!” “臭小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位美女几乎同时娇叱一声,化身母老虎,朝着慕容华就扑了过去,瞬间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女子混合双打”! “哎哟!姐!轻点!疼!” “啊——!薇薇姐!我错了!别掐脸啊!” 慕容华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客厅。 江艳儿见到陈伟,依旧是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伟懒得理会那边的“战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道:“昨天到现在,家里没什么事吧?” 张龙摇了摇头:“没有,都挺好的。” 陈伟点点头,神色却微微凝重了一些:“最近大家都注意着点。我估计,城南那个张德彪,差不多快要忍不住动手了。” 正在殴打弟弟的慕容月听到这话,立刻停了下来,跑到陈伟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张德彪要动手了吗?你怎么知道的?” 陈伟摇摇头:“不是知道,是猜测。你爸提醒过我多次,这个人睚眦必报。我拿了他三千万,他当时那个眼神,恨不得吃了我。这几天没动静,肯定是在憋大招,或者在等什么帮手。所以我们得提前防备着点。” 张龙问道:“陈少,那个张德彪武功很厉害吗?” 陈伟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他本身只是个武师境中期,吃了生生造化丹,现在估计是武师境后期。他个人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他这种人能在江城混这么久,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支持。否则,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早该被人收拾了。” 张道英几人闻言,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此时,慕容华终于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挪回了沙发,委屈巴巴地抱怨:“老姐,薇薇姐,你们也太没人性了。老是合伙欺负我……” 林薇薇瞪了他一眼,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谁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就是你乱说话的代价!再敢胡说,我还揍你!” 慕容月也瞥了陈伟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我老弟说得也没错啊?某个人倒好,去了一趟临海市,过了一夜,就直接把薇薇给接回来了。看来,这趟没少往薇薇家跑吧?” 陈伟看着她那副吃醋的小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故意嘿嘿一笑,得意道:“嘿嘿,那是!我不仅去了薇薇家,还在薇薇家住了一晚呢!而且,我告诉你,这趟去得太值了,嗷呜——!”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腰部。 只见慕容月飞快地缩回掐在他腰间的纤纤玉手,得意地哼了一声,扬起精致的下巴,像只打赢了架的小孔雀。 一旁的张道英三叔侄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慕容华在一旁嘿嘿偷笑,刚想张嘴再煽风点火,突然想到自己还在疼的屁股,赶紧又把嘴巴牢牢闭上。 陈伟揉着被掐疼的地方,哭笑不得:“喂!好好的你掐我干嘛?” 慕容月理直气壮地说:“我高兴,我愿意!怎么,不行啊?” 林薇薇看着两人斗嘴,笑着拉了拉慕容月的胳膊:“好啦小月,你误会陈伟了。他真的是去帮向前进他爸解决公司的大麻烦去了!而且我估计,他这次没少捞到好处……” 慕容月歪着头,狐疑地看向陈伟:“真的?” 陈伟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你得了多少好处?”慕容月追问道。 陈伟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状,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嗯……折算成现金的话,怎么着也得有个十几亿吧?” “多少?!十几亿?!”慕容华第一个跳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伟哥!你糊弄鬼呢?吹牛也不打草稿!” 客厅里的其他人,包括张道英三叔侄和慕容月、林薇薇,也齐刷刷地看向陈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陈伟没好气地瞥了慕容华一眼:“爱信不信。” …… 京城,周家老爷子的房间内。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慕容天的手机准时响起,他迅速接听:“喂?洪老,您到了?好!您稍等,我马上出来接您!” 挂了电话,慕容天对众人道:“洪老到大院门口了,我出去接一下。” 周桂芳也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第133章 真的有效 几分钟后,慕容天和周桂芳领着精神矍铄的洪老走进了房间。 余道文立刻迎上前,打量着洪老,问道:“您是……?” 洪老对着余道文和周丰等人抱了抱拳,气度沉稳:“老夫洪启发,是慕容家的管家,也是家主的贴身保镖。” 余道文点点头,直接将那个小瓷瓶递给洪老,开门见山地问道:“洪先生,烦请您帮忙看看,可认识此丹?” 洪老双手接过瓷瓶,拔开瓶塞,只是轻轻一闻,再仔细看了看丹药的色泽和纹理,便肯定地说道:“这是生生造化丹,绝不会错!” 余道文心中巨震,但还是谨慎地追问:“洪先生,你如何能如此确定?” 洪老抚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淡淡道:“我年轻的时候,曾跟随师父在外地见过真正的生生造化丹。但那一次所见丹药的药力、成色,远不如眼前这一颗如此充沛和完美!所以,我敢以性命担保,此丹,必是真正的生生造化丹无疑!” 有了洪老这位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武者的肯定,余道文终于不再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对周丰郑重地点了点头:“周总,此丹药力磅礴纯正,是三小姐千辛万苦带回来的,又有洪先生作保,应该假不了。既然如此,我认为,可以给周老爷子一试!” 周丰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激动之色,重重点头:“好!我相信三妹!” 然而,一旁的周胜却又跳出来唱反调,阴阳怪气地说道:“一颗来历不明、真假难辨的丹药,你们就敢随便给爸吃?万一吃出问题来,谁来负这个责任?!” 余道文眉头一皱,不客气地反问:“周二少爷,难道您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或者说,您能找到比生生造化丹更可靠的丹药?” 周胜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周丰不再犹豫,他亲自从小瓷瓶里倒出那颗龙眼大小、散发着诱人光泽和奇异药香的生生造化丹,小心翼翼地喂进了昏迷不醒的周老爷子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便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周老爷子体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周老爷子,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奇迹,就在下一刻发生了! 只见周老爷子那原本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起来!虽然依旧消瘦,但却焕发出了一种蓬勃的生机! 他原本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有力、悠长! 余道文赶紧上前,再次搭上周老爷子的脉搏。 这一次,他的脸上瞬间涌现出巨大的惊喜,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有效!真的有效!周老爷子的脉搏变得苍劲有力!充满了生机!这……这真是太神奇了!老爷子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 “咳咳……咳咳咳……” 床上的周云龙老爷子,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在一片无比期待和紧张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见周老爷子真的醒来,一旁的周胜,双眼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周老爷子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床前围着的众人,尤其是多年未见的女儿周桂芳和女婿慕容天,眼中不禁泛起泪光。 “桂芳……阿天……”周老爷子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充满了感情,“是你们回来了……” 周桂芳立刻扑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爸,是我们回来了!您感觉怎么样?” 周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扫过站在后面的慕容天,声音哽咽:“这些年……是爸对不起你们……” 慕容天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老爷子,您别这么说。您能让我跟桂芳回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周丰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爸,您能醒来真是太好了!三妹他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然而站在角落的周胜却撇了撇嘴,脸上明显带着不满的神色,小声嘀咕:“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立功……” 余道文和另一位医生正在讨论着生生造化丹的神奇功效。 “真是不可思议!”余道文连连赞叹,“我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丹药。周老先生刚才脉象微弱,现在却如此强健有力,这生生造化丹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位医生也附和道:“确实令人惊叹!这药效之强,简直超乎想象。” 周老爷子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忍不住尝试运转内力。一开始真气流转顺畅,让他感到十分舒适。然而当真气运行到膻中穴时,突然遇到阻碍。老爷子皱起眉头,加强内力试图冲破阻碍。 “噗——” 一口鲜血突然从老爷子口中喷出,染红了前面的床单。 “爸!”周丰和周桂芳同时惊呼,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 病房内原本洋溢着喜悦和劫后余生的轻松气氛,却被周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口鲜血瞬间打破。 周胜眼中那丝压抑已久的不满和阴鸷,瞬间爆发出来。他猛地一步踏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周桂芳和慕容天的鼻子上,声音尖锐而充满怒气: “看看!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什么来路不明的丹药靠不住!周桂芳,慕容天,你们安的是什么心?非要把他老人家彻底害死才甘心吗?啊?!” 周桂芳脸色煞白,急忙解释:“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怎么会害爸……” 周胜冷笑一声,继续道:“二十多年了,爸没认你们,你们就怀恨在心是不是?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报复?亏爸在昏迷前还念叨你俩,你们对得起他吗?!” “周胜!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周丰又急又怒,一边扶着父亲,一边呵斥弟弟。 周老爷子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另一只手艰难地抬起来,虚弱地挥了挥,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胜……不得……不得无理!跟这颗丹药……没关系……” “爸!你都吐血了!吐的是血啊!你还替他们说话?”周胜一脸的不敢置信。 第134章 中毒 周老爷子似乎耗尽了力气,摇了摇头,闭着眼睛,缓缓斜靠在床头,脸色比刚才又苍白了几分,唇边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 一旁的余道文和另一位医生也吓得不轻,赶紧上前。 余道文屏息凝神,再次为周老爷子拿脉,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紧张的呼吸声。然而,余道文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 周丰焦急地看着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余老,怎么样?我爸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道文缓缓收回手,一直摇头,喃喃自语:“奇怪,太奇怪了!从脉象上看,老爷子体内的生机非常旺盛,比很多年轻人都要强健,之前的沉疴旧疾也几乎被涤荡一空。这明明是极度健康的表现,可……可为什么会突然吐血呢?这说不通啊!” 周桂芳和慕容天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慌和无措。慕容天猛地想起洪老,立刻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恳切与急切。 “洪老,您经验丰富,见多识广,您看这……这到底是什么问题?” 洪老一直皱着眉沉思,此时也缓缓摇头,语气凝重:“这种情况,老夫也从未遇见过。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毋庸置疑,理论上绝不应引发此种状况才对……” 他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除非……” 一旁的周丰、周胜几人立刻同时看向他。周桂芳急急追问:“洪老,除非什么?” 洪老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周老爷子身上,缓缓道:“生生造化丹是救命的圣药,能肉白骨活死人,但其药性偏重于激发生机、修复损伤,却并非能解万毒。我在想,周老爷子体内是否中了某种奇毒?丹药之力强行激发生机,却与这毒素产生了冲突,以至于真气运行至某处关键穴道时,引发反噬?” “中毒?这怎么可能!”周丰第一个表示怀疑,他下意识地维护着家族的秩序,“爸的饮食起居一向有人精心照料,尤其在我外出这段时间,更是由二弟周胜亲自负责,外人绝无可能下手!” 他这话本是无心,但听在有心人耳中却如同惊雷。一旁的周胜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虽然瞬间就恢复了常态,但他反应极大,猛地将矛头对准了洪老,声色俱厉: “满嘴胡说八道!照你的意思,难道是我给我爸下的毒不成?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危言耸听,挑拨我们周家关系,到底是何居心?!”他恶狠狠地瞪着洪老,顺带又剜了周桂芳和慕容天一眼。 洪老面对指责,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摇头:“二少爷请息怒,老夫只是根据现象提出一种可能性的推测,并未特指任何人下毒。老爷子身体出现异常,总需找到根源方能解决。”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周胜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眼神却不敢再与洪老对视,而是看向了床上依旧闭目喘息的父亲。 这时,余道文插话道:“洪先生,之前我们为周老爷子做全面检查时,也抽取了血液样本送去医院进行过毒理化验,所有的报告都显示,老爷子体内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洪老点点头,表示知道,但却说道:“余老您是国医圣手的徒弟,也是我国着名的国医专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世上,有些奇毒是现代仪器根本无法检测出来的,它们或许潜伏极深,或许性质特异。” 余道文闻言,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的确,古籍中是记载过几种这样的奇毒,但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现实中几乎不可能……” 洪老再次打断他,语气深沉:“难说。很多事情,在亲眼见到之前,我们都认为不可能。就像在见到这枚生生造化丹之前,您能相信它真的存在于世吗?” 周丰听到这话,若有所思,觉得有理,赶紧追问道:“洪先生言之有理。那依您之见,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您可有什么高见?” 周胜在一旁嗤笑一声,语带讥讽:“他?一个从小地方来的,能有什么高见?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周胜!你给我闭嘴!”周丰这次是真的怒了,指着弟弟厉声喝道,“你再敢出言不逊,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洪老摆摆手,示意周丰不必动怒,显得很大度。他看了一眼周丰,又看向慕容天,道:“大少爷,老夫确实才疏学浅,无法确诊。但眼前,或许慕容家主能帮上忙。”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慕容天身上。 慕容天一脸错愕,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洪老,我……我能帮什么忙?”他完全懵了。 洪老肯定地点点头:“家主。您可以联系一下小陈先生,请教他的师傅。既然那位高人能炼出生生造化丹这等逆天神药,或许也有办法解决这连现代医学和我们都无法辨识的奇毒。兴许,他能炼制出对应的解毒丹。” 慕容天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喜色:“对啊!小伟的师父!说不定真有办法!”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周胜再次阴阳怪气地冷哼道:“哼!真是病急乱投医!连我爸为什么会吐血都还没搞清楚,就一口咬定是中毒?现在又要去求一个连面都没露过的、藏头露尾的所谓‘高人’?我看你们就是合伙想把我爸往死里整!”他的话语极其刻薄。 周丰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再次呵斥,病床上的周老爷子却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周胜……你闭嘴!” 几人同时看向周老爷子。只见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似乎又恢复了一些血色,虽然气息仍有些不稳,但眼神却清亮了许多,看着并无大碍。 周老爷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周胜身上,带着一丝疲惫和警告:“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要再将一切怪到桂芳她们一家人身上!” 他说完,目光转向慕容天,眼神柔和了许多:“阿天,刚刚洪先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能联系上那位小陈先生的师傅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切和希望。 第135章 心结化解 慕容天连忙躬身回答:“老爷子,我能联系上小伟,但他师傅是谁,我也从未见过。我可以先跟小伟联系,问问他,看看能不能请动他师傅出面。” 周老爷子缓缓点头,气息平稳了些:“那就麻烦你了。” 他顿了顿,看着慕容天,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让慕容天和周桂芳浑身一震,“以后就叫爸,别老爷子老爷子的……显得生分。” 慕容天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连忙应道:“哎!好的……爸!” 这一声“爸”,他等了二十二年。 周桂芳在一旁早已热泪盈眶,紧紧捂住了嘴。 周老爷子看向女儿,眼中充满了愧疚和怜爱:“桂芳,这些年……是爸错了,爸不该如此对你……” “爸……呜呜……”周桂芳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床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和释然的笑容。二十二年的心结,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化解。 一旁的周丰看到这一幕,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有周胜,在一旁撇撇嘴,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和讥讽,但碍于父亲刚刚的训斥,不敢再出声。 慕容天见自己和妻子终于得到了周家的认可,悬了二十多年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原位,激动之情难以言表。洪老在一旁微笑着轻声道:“家主,恭喜了。” 慕容天笑着对他点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我这就打电话给小伟!”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拿出手机快步向房间外走去。 …… 江城,江南苑9号别墅客厅内。 陈伟正和慕容月、慕容华,以及张龙张虎兄弟、江艳儿等人闲聊。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慕容天打来的,他立刻接通: “喂,慕容叔,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陈伟的声音轻松愉快。 客厅里的众人见陈伟接电话,都自觉地安静下来。慕容月和慕容华一听是自己老爸打来的,立刻竖起了耳朵,关切地听着。 陈伟听着电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化,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嗯……嗯……竟然有这种事?……好,我知道了!……嗯!您先把地址发我!我确定好时间后给您发信息!……嗯,好!再见慕容叔!” 挂了电话,慕容月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陈伟,我爸打电话给你干嘛?是不是外公那边有什么事?”她敏锐地察觉到陈伟刚才神色的变化。 陈伟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外公服了生生造化丹之后,已经苏醒过来了,但是好像一运功就会吐血,连在场的医生都找不出具体原因。洪老推测,你外公很可能是中了某种奇毒。” 一旁的张虎挠挠头,疑惑地问:“陈少,生生造化丹不是能救命吗?为什么不能解毒?” 没等陈伟回答,旁边的张道英白了张虎一眼,解释道:“你当生生造化丹是万能药啊?这丹药的核心是激发人体本源生机,修复损伤,续命延寿,但它并不能针对性地化解毒素。它能吊住命,却解不了毒。” 陈伟点点头,赞同道:“张叔说得对。生生造化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人救活,但对于毒素,它最多是利用强大的药力将毒素暂时压制或封存在体内某处,阻止其蔓延,为解毒争取时间,却无法直接将毒素排出或化解。” 慕容月更着急了,追问道:“那我外公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危险吗?我爸给你电话是想干嘛?” 陈伟苦笑一下,道:“你外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不强行运功应该没事。你爸打电话来,是想问问看我师傅能不能炼制出对症的解毒丹,想请他老人家出手。” “那你师傅呢?能炼解毒丹吗?”慕容华也急切地插嘴问道。 陈伟心里一阵无语,内心吐槽:哪来的师傅啊,那不就是我自个儿编的嘛!解毒丹他确实能炼制,玉佩中的传承记载的解毒丹方不止一种。但是,最关键的那几味稀有药材,西域的塔里木兄弟到现在还没回电话给他,看来收集难度极大。 他沉吟了一下,看来京城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他抬起头,对慕容姐弟说道:“我师傅已经把炼制解毒丹的方法教给我了,但需要的材料非常罕见,很难搞。看来,只能我亲自去一趟京城,现场为你外公诊断一下,才能确定最终如何解毒。” 慕容月和慕容华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跟你一起去!” 陈伟皱眉:“我是去救人,不是去玩的。” “那我们也要去!那是我们外公!”慕容月态度坚决。慕容华也用力点头。 陈伟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点头同意:“好吧。” 一旁的江艳儿清冷地说道:“我也去。” 陈伟看向她:“我去救人,他们去见亲人,你去干嘛?” 江艳儿瞥了他一眼,理由充分无比:“我是小月的贴身保镖,职责所在。你说我去干嘛?” “难道我还不能保护他俩吗?”陈伟觉得有点多此一举。 江艳儿白了他一眼,一句话就把陈伟噎了回去:“小月洗澡上厕所你也能贴身保护吗?” 陈伟无奈妥协:“额……好吧,你想去就去吧。” 他立刻让张龙开始给大家订最快去京城的机票,同时自己给慕容天回了电话,告知自己将和慕容月、慕容华以及江艳儿几人明天一早一同前往京城。等到张龙把订好的机票信息发给陈伟后,陈伟又将航班信息转发给了慕容天。慕容天很快回复,表示明天会安排车辆准时去机场接他们。 …… 京城周家大院内。 慕容天将陈伟明天上午就能抵达京城的消息告诉了周老爷子,并且特意提到女儿慕容月和儿子慕容华也会一同前来探望外公。 周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好!好!太好了!”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情绪激动。二十多年了,自己的两个外孙都已经长大成人,他却还从未见过一面,这份期盼和喜悦,瞬间冲淡了身体不适带来的阴霾。 第136章 前往京城 ……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周老爷子的房间内静悄悄的,只剩下大儿子周丰还陪在身边。 “爸,时间不早了,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周丰为父亲掖了掖被角,轻声劝道,“等明天早上,阿天说的那个小陈先生到了,肯定能有办法为您解毒的。” 周老爷子点点头,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嗯。你去休息吧。最近家里事多,你多操操心,盯紧点,别让某些人有机可趁。” 周丰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都盯着的。”他明白父亲话里的深意。 周丰离开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周老爷子并没有立刻睡去,而是斜靠在床头,望着装饰精美的天花板,眼神深邃而复杂,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喃喃自语道。 “老二啊老二,希望你别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蠢事。不然,为了整个周家,我这个当爹的也饶不了你……” 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 第二天一早,张龙开着商务车,将陈伟、慕容月、慕容华和江艳儿四人准时送到了江城机场。 陈伟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内心既兴奋又有点紧张,但他脸上却表现得非常平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张龙办事周到,给四人订的都是头等舱机票,让陈伟也好好体验了一把高端出行的舒适感。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四人随着人流刚走出接机口,陈伟眼尖,一眼就看见一名身穿笔挺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年轻男子,正举着一块醒目的接机牌,上面清晰地写着“接江城陈伟先生、慕容月小姐”。 陈伟招呼了一下其他三人,便朝着那名西装男子走去。 走到近前,陈伟主动开口问道:“你好,请问是周家派来接我们的吗?” 西装男子态度恭敬,礼貌地微微躬身问道:“您好,请问您是陈伟先生吗?哪位是慕容月小姐?” 陈伟点点头。 慕容上前一步:“我是慕容月。” 西装男子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确认道:“陈先生,慕容小姐,你们好。我是周家派来的司机,专门来接几位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请几位随我来。” 慕容华跟在后面嘀咕道:“居然没写我的名字!” 几人跟着司机来到一辆豪华的黑色商务车前,司机为几人打开了车门。上车后,车子驶出机场,一路平稳地向市区开去。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车子终于在临近中午12点的时候,抵达了一座气势恢宏、门庭深广的传统大宅院门前。门楣上悬挂着“周府”的匾额,透着深厚的底蕴和威严。 周桂芳和慕容天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候多时了。 车子刚停稳,慕容月和慕容华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激动地喊道:“爸!妈!” 两人立刻围了上去。慕容天看着一双儿女,脸上洋溢着笑容,但还是不忘低声嘱咐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等会儿见到你们外公、大舅、二舅他们,一定要有礼貌,主动叫人,知道吗?” “知道了,爸。”两人乖巧地答应。 陈伟和江艳儿也随后下车,走到慕容天面前。慕容天用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感激和托付:“小陈啊,一路辛苦了!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陈伟笑了笑,语气轻松:“慕容叔叔您太客气了,不麻烦,应该的。” 寒暄过后,周桂芳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悦和一丝紧张,引领着几人走进了周家大院那气派的主厅。 此刻,主厅之内,气氛庄重。 周老爷子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又好了不少,正端着一杯茶细细品着。周丰和他的夫人坐在一侧,另一侧坐着周胜和他的妻子。两位夫人都是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仪态端庄。 周桂芳带着几人走进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快步走到周老爷子面前,轻声道:“爸,他们来了。” 周老爷子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绽开笑容,竟放下茶杯,主动站起身迎接,显得十分重视。 周桂芳开始一一介绍:“爸,我给您介绍一下。”她先指向陈伟,“这位就是陈伟,那枚救您的生生造化丹,就是他师傅炼制出来的。” 周老爷子笑容和蔼,主动向陈伟伸出手:“小陈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老夫多谢你师傅的救命之恩!”态度非常谦和。 陈伟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周老爷子的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周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您能康复,就是最好的事情。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周桂芳接着拉过自己的儿女,介绍道:“爸,这两个就是我的孩子,女儿慕容月,儿子慕容华。小月是姐姐,小华是弟弟。” 周老爷子松开陈伟的手,上前一步,来到慕容月和慕容华身前。他显得异常激动,一双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抖着,分别握住了姐弟俩的手,眼中竟然泛起了些许泪光,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好~!外公终于见到你们了……” 二十二年的隔阂与思念,在这一刻化为了真实的触感。 慕容月和慕容华感受到老人的激动和亲情,也深受感染,赶紧齐声乖巧地喊道:“外公!” “哎~!好!好!”周老爷子连声答应,高兴得合不拢嘴。他拉着两个孩子的手,主动转身为他们介绍起在场的周家人。 “来,小月,小华,这是你们的大舅周丰,和大舅妈肖兰兰。”周丰和夫人一脸和善笑意地对姐弟俩点点头。 “这两位,是你们的二舅周胜,和二舅妈樊晓慧。”周胜夫妻二人的反应则平淡得多,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笑容,甚至带着一丝敷衍。周老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瞪了他们二人一眼,但碍于陈伟和洪老等外人在场,并没有当场发作。 第137章 礼物 这时,有下人前来通知,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周老爷子心情极好,亲自拉着慕容月和慕容华的手,走向餐厅的主位,并安排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边。他还特意招呼陈伟,让他坐在慕容月的旁边,显露出十足的看重。其他人则按照辈分和主次依次落座。至于江艳儿则是挨着周桂芳坐了下来。 陈伟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种过于正式和热闹的家族聚餐场合,感觉有些拘束,但既来之则安之,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就餐到一半时,周老爷子心情越发愉悦,示意身后的老管家去他房间。不一会儿,管家拿来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个粉红色,一个青紫色。 周老爷子将粉红色的礼盒递给慕容月,将青紫色的递给慕容华,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外公昨天知道你们俩要来,便提前为你们俩准备的见面礼,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外公!”两人惊喜地接过礼盒,在众人的注视下同时打开。 慕容月的盒子里,是一只晶莹剔透、水头极足的翡翠玉镯,光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慕容华的盒子里,则是一块雕工精湛、质地莹润的龙凤呈祥玉佩,散发着古朴典雅的气息。 陈伟出于好奇,下意识地悄悄运转天眼看去。这一看之下,心里暗暗吃惊:乖乖!这玉镯和玉佩不仅本身是极品翡翠,更重要的是,它们上面都笼罩着一层非常浓郁、厚重的古朴之气,这分明是传承了无数年头、蕴养极好的古董宝玉啊!其价值,绝对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周老爷子这份见面礼,可谓是厚重无比,足见其对两个外孙的喜爱之心。 紧接着,周丰夫妇也笑着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分别送给慕容月和慕容华。虽然比不上周老爷子的礼物那般惊人,但也是价值不菲的上等珠宝首饰,足见其心意。 轮到周胜夫妇时,气氛就略显尴尬了。他们显然根本没有准备,周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今天会来,事先没准备礼物,下次再给你们补上。”说完,就低下头,自顾自地吃起东西,仿佛事不关己。 周老爷子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极其不满地瞪了他们夫妻二人一眼,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时,陈伟的天眼通并未关闭,他无意间目光扫过周胜夫妇。突然,他心中轻咦一声,发现了异常! 在他的天眼视角下,周胜和他妻子的身上,竟然都隐隐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粉红色气状物!这种气息非常奇特,并非是从他们体内散发,而是像沾染的尘埃一样,淡淡地附着在他们的体表衣物和皮肤之上。这绝非是服用毒素后的表现,而是近期密切接触过某种特定毒物后残留的痕迹! 陈伟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再次看向主位的周老爷子。天眼之下,周老爷子胸口膻中穴的位置,情况一目了然——一团约有拳头大小的、浓郁得多的粉红色毒气,被一股磅礴的深褐色药力死死地封锁包围在那处,无法扩散,但也无法被化解清除。 瞬间,陈伟心中豁然开朗! 周老爷子中毒是真的! 而下毒之人,或者说是经常接触毒源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这对表现反常、身上残留毒物痕迹的二儿子周胜夫妇! 儿子给亲生父亲下毒?这得是多大的怨恨和多狠的心肠?! 陈伟再次瞥了一眼周胜夫妇,回想起从见面到现在他们的种种表现——冷漠、敷衍、讥讽……这一切都让陈伟对这两人感到极度不耻和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内心却已波澜起伏,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一顿饭吃了大约一个小时。饭后,众人移步回客厅用茶,享用一些精致的餐后点心。 就在这时,余道文医生再次准时来到了周家复诊。 “老爷子,您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又好了很多啊!”余道文一进来就笑着问候,随即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不知道洪先生昨天提到的那位能炼制解毒丹的高人,请来了吗?” 周老爷子心情颇好,爽朗一笑,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陈伟:“余医生,你来得正好。人已经来了,就是这位小陈先生!” 余道文顺着周老爷子指的方向看去,见到如此年轻的陈伟,脸上顿时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怀疑:“小伙子?怎么就你来了?你师父呢?”他下意识地认为能炼制解毒丹的必然是位年高德劭的老者。 陈伟放下茶杯,淡淡一笑,从容回答道:“余医生您好。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事缠身,无法亲自前来,所以派我来了。” 余道文点点头,勉强接受这个说法,接着急切地问道:“你来了也好,想必尊师已经将解毒丹交给你带来了吧?快给老爷子服用看看。” 陈伟却摇了摇头,说道:“解毒丹也没有带来。” “什么?”余道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上了几分质疑和不满,“你尊师未至,解毒丹也未带?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无人能分辨老爷子所中何毒,你空手而来,又有何用?” 面对质疑,陈伟依旧保持着淡然的微笑,语气却充满了自信:“谁说我空手而来就没用?我已经知道周老爷子中的是什么毒了,并且也有把握能解。所以,我师父来与不来,其实并无区别。”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陈伟身上,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尤其是慕容天、洪老和周桂芳这三位与陈伟相熟的人,他们可是从来都不知道陈伟还有这等识毒解毒的本事!连国医圣手的弟子余道文都束手无策的奇毒,他这个年轻人居然只看了一眼,还没给老爷子诊过脉呢,这就确诊了? 周丰又惊又喜,猛地站起身,激动地问道:“小陈先生,你所言当真?真能解我爸体内的毒?!” 陈伟肯定地点点头,语气沉稳:“千真万确。劳烦周老爷子移步,带我去您安静的房间,我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好为您行针解毒。”他打算动用真本事了。 第138章 曼珠沙华 周老爷子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好!好!你随我来!” 老爷子领着陈伟往自己的独院走去,客厅里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全都跟了上去,都想看个究竟,或者说,是怀着各种心思想去亲眼见证。 只有周胜夫妇二人,故意磨磨蹭蹭地落在了最后面。 周胜的妻子樊晓慧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凑近周胜,用手肘悄悄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极其细微地问道:“周胜,你说……那小子不会真能给老爷子解了毒吧?” 周胜眼神阴鸷地盯着陈伟等人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回道:“我哪里知道?!给我药的那个家伙当初明明拍着胸脯保证,说这毒无人能查,更无人能解!就算是查出来也绝对没办法解……” 樊晓慧更加不安了,语气急促:“哎呀!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别管那么多了,快跟上去看看!看看那小子到底用什么办法解毒?!”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周老爷子的独院走去。 周老爷子的房间内,气氛凝重而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伟身上。 陈伟让周老爷子平躺在床上,放松身体。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只见他手腕一翻,不知何时,指间已夹住了数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老爷子,可能会有些许刺痛和灼热感,请忍耐一下。”陈伟沉声道。 周老爷子坦然一笑:“你尽管施为,老头子我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痛楚算得了什么。” 陈伟点点头,不再多言。他出手如电,第一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周老爷子胸口的膻中穴,手法之快、认穴之准,让一旁的余道文眼前猛地一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陈伟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指尖似乎有微弱的气流在流转。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苍白,显然施展这套针法对他的消耗极大。 当第九针最终落下时,陈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慕容月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担忧地问道:“陈伟,你没事吧?” 陈伟摆摆手,声音带着疲惫:“没事,只是有点脱力,休息一下就好。” 就在这时,周老爷子猛地身体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一股无色无味、近乎透明的液体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恰好吐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痰盂里。 吐出这口液体后,周老爷子原本还有些晦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无比顺畅,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眼神炯炯有神! “神奇!太神奇了!”余道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抓住陈伟的手,声音都在颤抖。“鬼门十三针!这绝对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小陈先生,您……您竟然能施展到第九针!这简直是奇迹!就连我那位同样被誉为国医圣手的大师兄李远志,穷尽一生之力,也最多只能施展出第八针啊!敢问您师承何处?究竟是哪位隐世高人能教出您这样的弟子?!” 陈伟内心一阵苦笑,又得撒谎骗人了。但脸上却只能挤出谦逊的笑容,再次搬出那个万能的挡箭牌:“余老您过奖了。家师只是一位隐居山野的普通老人,姓甚名谁他老人家从不允许我对外提及,实在是抱歉。” 然而,陈伟施针的这一幕,对一旁的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造成的冲击,远比余道文更甚! 慕容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激动地对身边的妻子说:“桂芳,我没看花眼吧?小伟他不仅武功那么厉害,他居然还会这么厉害的医术?连余医生都如此推崇?” 周桂芳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美眸圆睁:“也不知道啊!这孩子藏得也太深了!以前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会医术啊!” 洪老在一旁也是连连摇头,感慨万千:“家主,夫人,看来我们对小陈先生的了解,还只是冰山一角啊!” 而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周胜夫妇,看到陈伟真的成功解了毒,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交换之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阴毒。 陈伟稍微缓过劲来,指着痰盂里那一小团液体,对众人解释道:“老爷子中的这种毒,名为‘曼珠沙华’,无色无味,即便直接服用也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周丰闻言,疑惑地问道:“陈先生,曼珠沙华?这是什么毒?从来没听说过。” 陈伟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曼珠沙华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那就是——彼岸花。” “彼岸花?!” “不是吧,这东西真存在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不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小说电影里的东西吗?难道现实中真的存在? “确实存在,”陈伟肯定地说,“老爷子所中的毒,就是从彼岸花的花粉或者根茎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若是下毒者将其加入饭菜或者茶水之中,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而且,即使用现代最先进的科技手段,也无法从血液或体液中检测出它的存在。” 余道文恍然大悟,猛地一拍额头:“原来如此!难怪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查不出老爷子的病因所在!竟然是中了这种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奇毒!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此时,周老爷子体内的毒素已被彻底清除,气色甚至比中毒前还要好。他坐起身,眉头紧锁,沉吟道:“曼珠沙华之毒……老夫虽然从未见过,但也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此物极其罕见,只生长在昆仑山脉人迹罕至的极阴之地。如今,这等奇毒竟然出现在了京城,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老夫中了招……看来,有些藏在暗处的势力,已经开始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啊!”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站在后面、脸色极不自然的周胜。周胜感受到父亲的目光,心里猛地一咯噔,慌忙低下了头。 第139章 下毒之人 为了感谢陈伟的救命之恩,周老爷子示意周丰拿来支票本,当场开出了一张面额高达一亿元的支票,递向陈伟。 “小陈啊,你救了老头子一命!这点小小的谢礼,请你务必收下!”周老爷子诚恳地说。 陈伟连忙摆手推辞:“周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您是慕容月的外公,我和小月既是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那救您便是我份内的事,这钱我真的不能收。” 周老爷子却故意板起脸,笑道:“一码归一码!你们关系好归好,但这救命之恩是另一回事。怎么,难不成在你小子眼里,我老头子的这条命,还不值这一个亿?” 陈伟顿时哭笑不得,忙解释道:“老爷子您说哪里话!您的命金贵着呢,岂是金钱能衡量的!”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你就痛快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老头子!”周老爷子大笑着,强行将支票塞进了陈伟手里。 陈伟推辞不过,只好无奈地收下了这张沉甸甸的支票。 一旁的慕容月和慕容华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慕容华,盯着陈伟的眼神简直在冒绿光,心里疯狂呐喊:“我的天!扎几针就是一个亿!之前伟哥说在临海赚了十几亿,看来是真的!这赚钱速度也太恐怖了吧!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这时,余道文再次走到陈伟面前,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他对着陈伟,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小陈先生,您的医术已臻化境,老夫深感佩服!恳请您能收我为徒!” “啊?!”陈伟被吓了一跳,赶紧侧身避开,然后上前扶起余道文,“余老,您可是国医泰斗,德高望重。我就是个会解点偏门奇毒的小角色,哪敢当您的师父啊!您快别折煞我了!” 余道文却连连摇头,态度异常坚决:“小陈先生此话差矣!俗话说,学无前后,达者为先!您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鬼门十三针,堪称举世无双!就算是我大师兄李远志亲至,在您面前也得甘拜下风!您根本不是什么小角色,您是真龙啊!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周围几人见余道文对陈伟的评价如此之高,心中对陈伟的看重不由的又增添了几分。 陈伟苦笑一声,解释道:“余老,真不是我不愿意教您。主要是这鬼门十三针,从第四针开始,就必须以自身真气驱动银针,才能发挥效用。可您体内并无真气修为,根本无法驾驭后面的针法啊。” 余道文点点头:“陈先生说得对,正是因为没有内家真气,老夫穷尽数十年心血,也仅仅勉强能施展前四针。但我所想拜师的,并非单单是这套针法,而是小陈先生您一身神鬼莫测的医术!一个能将鬼门十三针施展到第九针的人,其他方面的医术又岂会平庸?” 陈伟一阵头疼,看来这老头是铁了心要“缠”上自己了。他想了想,只好退一步说道:“余老,您看这样行不行?拜师就真的算了,咱们年纪差这么多,传出去也不好听。不过,我们以后可以在医术上多多交流。只要是您遇到的问题,而我又恰好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看如何?” 余道文还想再坚持,一旁的周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圆场:“余医生啊,有些事情不必强求。小陈先生说得在理,你们相互留下联系方式,以后多多交流医术心得,这跟拜师又有多大区别呢?只要在你心里,将他当做老师一样尊敬和请教,不也一样吗?” 余道文听了周老爷子的话,沉思了片刻,眼中逐渐恢复了神采,豁然开朗:“周老说得对!是老夫执着了!小陈先生,那我们就说定了,以后少不了要多多打扰您,向您请教了!” 陈伟这才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和余道文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一旁的周丰也赶紧拿出手机,记下了陈伟的号码,并当场拨了过去。 “小陈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您存好。以后但凡来京城,无论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周家定以最高规格的贵宾之礼相待!” 陈伟存好周丰与余老的电话号码后,他抬头看了看周老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话想说,但又有些犹豫。周老爷子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陈伟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说。他不动声色地对周丰吩咐道。 “周丰啊,你带余医生,还有桂芳他们先去外面大厅喝喝茶,休息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跟小陈先生聊聊。” 周丰心领神会,没有多问,立刻招呼着众人离开了房间。片刻后,房间里只剩下周老爷子和陈伟两人。 “小陈,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周老爷子微笑着看向陈伟。 陈伟也笑了:“老爷子果然精明,一眼就看出我心里藏着话。” “呵呵,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说吧,什么事?” 陈伟收敛了笑容,面色变得深沉起来,压低声音道:“老爷子,您这次中毒,并非外人所为,而是您周家内部的人下的手。”他没有直接点出周胜的名字。 周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并未感到意外,反而沉声问道:“难道小陈先生知道具体是谁?” 陈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如果我说出来,您会相信吗?” 周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哎~!你既然这么问,看来你是真的知道了。” 陈伟看着周老爷子的表情,心中一动,疑惑道:“听老爷子这话的意思……莫非您自己也早就猜到了是谁?” 周老爷子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痛心:“是啊……我知道,是我那个不争气的二儿子,周胜下的毒。” 陈伟补充道:“不仅仅是他,他的妻子,您的二儿媳妇,也参与了其中。” 周老爷子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陈伟:“你怎么能确定她也有份的?”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陈伟只好编了一套说词,慢慢解释道:“曼珠沙华的毒性虽然隐匿,极难察觉,但我修炼的功法特殊,对这类阴毒之气感知异常敏锐。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体表面,至今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曼珠沙华毒粉的气息。这证明他们近期肯定接触过。” 第140章 亲近的感觉 周老爷子面色阴沉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有些藏在黑暗里的臭老鼠,是坐不住了,想要拿我们周家第一个开刀啊!” 陈伟听得云里雾里:“老爷子,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黑暗里的老鼠?我怎么听不懂?” 周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厉色收敛,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听不懂好啊,听不懂更安全。小陈啊,老夫不告诉你详情,并非不信任你,恰恰是为了保护你,不想把你也卷进这场是非漩涡中来。这里面的水,太深太浑了。” 陈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见老爷子不愿多说,他也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过了一会儿,两人也离开房间,回到了前面的大厅。余道文医生已经先行离开了。 陈伟随周老爷子在主位沙发上坐下,周胜夫妇则借口公司还有事,神色匆匆地先行离开了。周老爷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的背影一眼,并没有出言阻拦。 下人重新奉上香茗,几人正闲聊着,忽然老管家进来通报,说京城陈家的二爷陈宇亮,携夫人前来探望老爷子。 周丰闻言,立刻起身出门相迎。 周老爷子笑着对陈伟和慕容月姐弟说道:“呵呵,说起这陈家老二陈宇亮,可比他那个大哥陈宇明要强太多了。不管是为人处世、个人武功,还是经商头脑,都远胜他大哥。陈家老爷子将来若是把家主之位传给他,我一点都不会意外。”老爷子像是闲聊般随口提了一句。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周桂芳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伟,又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陈伟贴身佩戴的那块刻有繁体“陈”字的玉佩,心中不由一动。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也不好贸然说什么。 很快,陈家二爷陈宇亮便带着夫人张云芝,在周丰的引领下走进了大厅。两人手里还拎着不少名贵的滋补品。 “周伯,您老身体安康!真是太好了!”陈宇亮还没坐下,就满脸笑容地朝着周老爷子拱手问候,态度恭敬又不失热情。 周老爷子笑着回应:“宇亮啊,你看你们两夫妻,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见外了!” 陈宇亮笑道:“看您老说的,今天一早,便得知您已经醒了,心里高兴,特意来看看您嘛!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周老爷子笑道:“又是周丰告诉你的吧?” “我跟丰哥关系好,这事他肯定得告诉我!” 在周丰的安排下,两人很快落座。 “桂芳?真的是你?你回来了?”陈宇亮与夫人张云芝刚坐下,一抬眼就看见了对面坐着的周桂芳,顿时惊喜地叫出声来。她和周桂芳早年是同学兼闺蜜,感情极好。自从二十二年前周桂芳跟着慕容天离开京城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如今重逢,都是激动不已。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快步走向对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千言万语都化在了这个拥抱里。 “云芝,好久不见了……” “桂芳,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周桂芳拉着张云芝的手,向她介绍自己的两个孩子:“云芝,这就是我的两个孩子。这是姐姐慕容月,这是弟弟慕容华。小月,小华,快叫张阿姨。” 慕容月和慕容华乖巧地上前问好:“张阿姨好。” 张云芝看着眼前这对俊俏的姐弟,又是喜欢又是伤感,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好,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真好啊!要是……要是我跟宇亮的儿子还活着,今年也该有19岁了,说不定也能这么高了,只可惜……”她说着说着,又勾起了伤心事,泣不成声。 周桂芳听到这话,眼睛不自觉地又朝着陈伟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轻轻拍着张云芝的背安慰道:“云芝,别太难过了。也许……也许你跟宇亮的儿子,他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张云芝擦了擦眼泪,摇摇头,绝望地说:“我也希望他还活着,可是,我们找了他整整十九年,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却硬是没有任何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旁的陈宇亮见妻子又伤心落泪,心里也不好受,轻声劝道:“云芝,别这样,今天是来看望周老爷子的,开心点。” 张云芝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向周老爷子道歉:“对不起,周老爷子,让您见笑了,我实在是……” 周老爷子摆摆手,表示理解:“不碍事,不碍事。你们孩子的那件事,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唉,天意弄人啊。”他也只能一声叹息。 陈宇亮勉强笑了笑,对周老爷子说:“周老爷子,没事的,这么多年,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待几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后,周老爷子主动将陈伟介绍给陈宇亮夫妇:“宇亮,云芝,说起来,老头子我这次能捡回这条命,全靠这位小神医!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你们过来就只能给我上炷香了!这位就是陈伟。” 直到此时,陈宇亮和张云芝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陈伟身上。 当两人的目光落在陈伟脸上时,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异常亲切和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仿佛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吸引着他们。而陈伟看着这对夫妇,心里也泛起一种莫名的、想要亲近的感觉,这让他自己也感到有些困惑。 张云芝的目光尤其专注,她上下打量着陈伟,越看越是心惊。她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眉眼、鼻梁,甚至脸型的轮廓,都和自己丈夫陈宇亮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特别是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睛,简直和陈宇亮年轻时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她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泛起了巨大的涟漪,一个压抑了十九年的念头疯狂地涌现出来。 陈伟被张云芝那灼热而又充满复杂情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 第141章 陈家丢失的孩子 张云芝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问道:“真没想到小陈先生这么年轻,医术却如此高明。而且,没想到小陈先生跟我家宇亮还是本家呢。不知道小陈先生今年多大了?” 陈伟自己也觉得奇怪,对于这位初次见面的阿姨如此直接的询问,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反感,反而有一种想要如实回答的冲动。他很是自然地回答道。 “阿姨,我确实姓陈,今年刚满19岁。” “你也才19岁?!”张云芝得知陈伟的年龄,再次失声惊呼,心脏砰砰狂跳!陈宇亮也注意到了自己夫人今天的异常激动,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云芝,你怎么了?” 张云芝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丈夫的询问,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伟身上,继续追问道:“那……不知小陈先生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在哪里高就呢?” 陈伟眼神微微一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落寞:“我是个孤儿。从我记事起就在江城的福利院里长大,父母长什么样子,是做什么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张云芝一听这话,心中的激动和那个猜测几乎要破膛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死死地盯着陈伟,仿佛要把他刻进心里去。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青年,极有可能就是她失踪了十九年的儿子!虽然还没有任何证据,但母亲的直觉强烈地告诉她——就是他! 一旁的周桂芳见张云芝情绪过于激动,眼看就要失控,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张云芝的手,对她使了个眼色,说道:“云芝,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要往里面的客房走。 张云芝此刻心乱如麻,也正想找机会和周桂芳说说心中的惊涛骇浪,便点了点头,跟着周桂芳往里走。但她还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陈伟,那眼神充满了母性的慈爱和探寻。 弄得陈伟更是手足无措,完全搞不清状况。陈宇亮见自己夫人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如此“上心”和失态,心中也不免觉得奇怪万分,同时,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也开始在他心底慢慢滋生。难道……夫人发现了什么? 周老爷子是人精中的人精,他看了看陈宇亮,又看了看陈伟,越看越觉得这两人坐在一块,眉宇间的气质和轮廓竟真有几分相似,宛如一对父子!他心中暗暗有了计较,笑着对陈伟说:“小陈啊,你既然已经来到了京城,就别急着回去了。正好和小月、小华他们一起,在京城好好地游玩几天,感受一下帝都的风采。只可惜啊,我那两个孙子如今都在外地上学,还没放假回来,不然也能多几个人陪你一起玩。” 陈伟笑着点头:“谢谢老爷子,我也正有此打算。既然来了,肯定要好好逛逛,不然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哈哈。” 周老爷子闻言大笑,同时意味深长地瞥了陈宇亮一眼,心中暗道:“宇亮啊,老头子我可是尽力帮你们创造机会和时间了。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你们苦寻了十九年的儿子,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能不能找到确凿的证据了!” 而被周桂芳拉进客房的张云芝,一关上门就急切地反抓住周桂芳的手,连声问道:“桂芳,你突然拉我进来干嘛?是不是……是不是你也发现了什么?” 周桂芳表情严肃,压低声音问道:“云芝,你先别急,冷静点。我问你,你和宇亮的儿子,当年到底是怎么丢的?你把当时的情况,再详细地跟我说一遍。” 一提到伤心事,张云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哽咽着回忆道:“唉……就是在你跟着慕容天离开京城后的第二年,我跟宇亮结了婚,后来就生下了浩儿,我们给他取名陈浩。浩儿满月那天,我们陈家大摆宴席,宾客盈门,我们全家人都在外面忙着招呼客人。浩儿因为还小,我就让保姆抱着他先回房间休息,可谁知道宴会才进行到一半,那个保姆就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哭喊着说……说浩儿被几个蒙面的歹人强行抢走了!” “当时……当时宇亮和他大哥,还有我公公立刻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了过来,可是……可是那些歹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浩儿也就此音讯全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暗中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可始终……始终没有一点浩儿的消息。呜呜呜……”张云芝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周桂芳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继续引导性地问道:“那你们当时,有没有给浩儿留下什么特别的信物?或者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容易辨认的特征?比如……一块玉佩什么的?” “玉佩?”张云芝猛地抬起头,像是被点醒了,连忙说道,“有!有!在浩儿满月的那天,我公公亲自将一枚陈家祖传的玉佩,戴在了浩儿的脖子上!他老人家当时还说……说浩儿天生便是大气运者,将来必定能继承陈家家主之位。可我们哪里想得到,当天晚上……当晚就出了那样的事啊!呜呜……”提及此事,张云芝更是痛彻心扉。 周桂芳的心跳也开始加速,她强作镇定,追问道:“那……那块玉佩,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或者刻字?” 张云芝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努力回忆道:“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正面雕刻着一些云纹图案,线条很流畅。最重要的是,在玉佩的背面,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繁体的‘陈’字!绝对不会错!” 听到这里,周桂芳心中已然百分百确定!无论是年龄,以及与陈宇亮惊人相似的长相,尤其是那块特征完全吻合的祖传玉佩!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陈伟! 第142章 张云芝的热情 周桂芳用力拍了拍张云芝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云芝,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儿子他很可能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 张云芝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你说什么?!桂芳!你……你再说一遍!我儿子还活着?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啊?!”她死死抓住周桂芳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周桂芳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急得直跺脚:“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小点声行不行!你是怕外面的人听不见是吗?!” 张云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拼命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里的急切和渴望却丝毫未减。 周桂芳松开手,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听着,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外面那个叫陈伟的年轻人,他就是你失踪了十九年的亲生儿子,陈浩!” 尽管心中已有预感,但亲耳从好友口中得到证实,张云芝还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用气声喃喃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我就知道,我的感觉不会错,他真的是我的浩儿……” 周桂芳紧紧握住她的手,继续叮嘱道:“他现在既然来了京城,我会想办法和阿天一起,尽量拖住他多待几天。你和宇亮,一定要想办法找个合适的机会,约他出去,比如吃个饭或者逛一逛。最重要的是,要带上一些能让他认可的、或者能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然后……想办法悄悄取到他几根头发,立刻偷偷去做亲子鉴定!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在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绝对不能对外声张!明白吗?” 张云芝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周桂芳的用意和顾虑,她用力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十九年来从未有过的希望和坚定的光芒。 “我明白!桂芳,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周家客厅宽大的落地窗,洒下一片暖意。 直到那扇房门打开,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她们。 张云芝的眼睛还有些微微红肿,但之前那种悲伤的情绪却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她的眼神总是忍不住悄悄地瞟向坐在一旁的陈伟。 她走回丈夫陈宇亮身边坐下,陈宇亮敏锐地察觉到妻子情绪的巨大变化,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张云芝则只是微微一笑回应着。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对主位上的周老爷子歉然道:“周伯,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太失态了,扰了大家的兴致。” 周老爷子豁达地摆摆手,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人都有情难自禁的时候。我倒是很好奇,桂芳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怎么你一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精神头一下子就好了这么多?” 周桂芳赶紧接话,巧妙地打了个太极:“爸~!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秘密,您老人家就别瞎打听了。不过您放心,很快您就会知道的!”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和神秘。 周老爷子闻言,眼中满是笑意:“哟嗬!现在连我这个亲爹都要瞒着了?看来这事儿不小啊!” 他的话顿时把大家都逗笑了,客厅里原本因为提及伤心事而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许多,重新变得轻松活跃起来。众人又开始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 在接下来的聊天过程中,张云芝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看向陈伟,那眼神里的关切和探究,几乎毫不掩饰。这不仅被她的丈夫陈宇亮看在眼里,也同样被精明的周老爷子捕捉到了。 周老爷子心中一动,目光若有所思地转向自己的女儿周桂芳。恰巧,周桂芳也正看向父亲。父女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周老爷子用眼神微微瞥了一下陈伟,又示意了一下张云芝的方向,最后目光重新定格在周桂芳脸上,带着询问。 周桂芳迎着父亲的目光,不易察觉地、轻轻点了点头,确认了父亲心中的某种猜测。 周老爷子眼中瞬间闪过一道了然和惊喜的光芒,他也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这番无声的交流只发生在两人之间,除了他们父女二人,客厅里的其他人都未曾察觉。 时间在愉快的闲聊中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餐时间。周老爷子热情地挽留陈宇亮和张云芝夫妇一起共进晚餐。 张云芝几乎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好啊!那就打扰周伯了!”她正愁没机会再多与陈伟接触呢。 陈宇亮有些意外地看了妻子一眼,总觉得妻子今天的行为处处透着古怪,但碍于场合,他也不便多问,只好笑着点头应允。 晚餐时,周胜夫妇打了个电话回来,说外面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周老爷子听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多说什么。 这次安排座位,周老爷子特意让陈宇亮和张云芝坐在了自己的右手边,而陈伟,则被特意安排坐在了张云芝的旁边。周老爷子自己左手边,则坐着慕容月和慕容华姐弟。其他人则依次序落座。 席间的气氛很是融洽,大家都浅酌了一些红酒助兴,连慕容月和慕容华也被允许喝了小半杯。最高兴的莫过于张云芝,她几乎没怎么顾得上自己吃,不停地给旁边的陈伟夹菜,嘴里还念叨着。 “小陈,你多吃点这个,营养好!” “这个是我们京城的特色,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没一会儿,陈伟面前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陈伟一边努力地吃着,一边尴尬地笑着道谢,因为全场就属他碗里的菜最多,简直成了重点“投喂”对象。 一直到晚上七点左右,陈宇亮才提出时间不早了,该告辞回家了。 张云芝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走到陈伟面前,竟然直接拉起了他的手,语气充满了期待和恳切:“小陈啊,既然来了京城,就一定要多玩几天!阿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跟你特别投缘,特别亲切!你在周家玩几天后,一定要给阿姨个机会,让阿姨接你去我们陈家也住几天,好好玩玩,怎么样?” 第143章 慕容华的脑回路 张云芝的手温暖而柔软,陈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周老爷子、周丰、周桂芳和慕容天等人,都面带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陈伟只好硬着头皮,有些窘迫地点头笑道:“好的,谢谢阿姨。等有空闲,我一定去陈家拜访您和陈叔叔。” 张云芝听到他答应,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那我们可就说定了啊!到时候阿姨一定派车来接你!你可不能爽约哦!” 送走了陈宇亮和张云芝夫妇,陈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挠了挠头,心里感觉怪怪的。面对张云芝,他确实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很想靠近,但对方那股过分热情和殷切的劲头,又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大厅里的人继续喝着茶闲聊。这时,古灵精怪的慕容华眼珠一转,突然冒出来一句:“外公,刚才那个张阿姨,她家有女儿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问懵了,全都停下来,愣愣地看着他。 周老爷子笑道:“你张阿姨自从儿子丢失后,心里一直觉得愧疚,认为是自己没照顾好那个孩子,所以后来他们夫妻俩就没再要孩子了。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慕容华嘿嘿一笑,自觉得聪明地分析道:“我就是觉得奇怪嘛!你们看张阿姨对伟哥那个热情劲儿,又是拉手又是夹菜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伟哥!这哪像是刚认识的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妈找上门了呢!所以我猜测,他们是不是看上了伟哥,想让伟哥给他们当上门女婿呢!” 他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噗——!小华,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周丰笑得直拍大腿。 慕容天也忍俊不禁:“还真别说,让小华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只有慕容月顿时不干了,俏脸飞红,羞恼地一巴掌拍在弟弟的后脑勺上:“就你一天到晚话多!脑子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慕容华捂着脑袋,幽怨地回头瞪了她一眼,故意大声嚷嚷:“姐!你打我干嘛?咋地,被我说中心事了?怕伟哥真被陈家的漂亮大小姐给抢走啊?” “慕容华!你找打!”慕容月被他这么一嚷嚷,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起身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慕容华早有准备,跳起来就往外跑:“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吧!” 慕容月气得跺脚,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不追出去难道留在这里被大家调侃吗?太尴尬了! 看着姐弟俩追打着跑远,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笑过之后,周桂芳微笑着看向陈伟,看似随意地问道:“小伟啊,你觉得刚才那位张阿姨,还有陈叔叔,他们人怎么样?” 陈伟不知道周桂芳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张阿姨和周叔叔都蛮好的,待人很亲切,只是张阿姨确实有点热情得过了头,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慕容天在一旁打趣道:“哈哈,说不定真让小华那小子给蒙对了,他们就是看上你了,想招你做女婿呢!” 这话又引来众人一阵大笑,陈伟也只能跟着讪讪地笑,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更浓了。 在聊天的过程中,周老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陈伟下午给他施针时,指尖分明有内劲波动流转,证明陈伟绝对是一位内劲高手。但奇怪的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陈伟,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武者气息,平静得就像一个普通人。 要说陈伟如此年轻,就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气息内敛的武圣境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周老爷子便直接出声问道:“小陈啊,有件事老头子我有点好奇。下午你给我施针时,我明明感受到你体内有精纯的内劲波动,可见你是一位内劲高手,修为恐怕不低。但为什么现在,我在你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内劲气息呢?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旁边的周丰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等待着陈伟的回答。而知晓陈伟底细的洪老、周桂芳等人,则面露微笑,并不觉得惊奇。 陈伟微微一笑,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坦然解释道:“周老爷子您感觉没错,我的确修炼了内劲。您之所以感受不到我体内的内劲波动,主要是因为我随身佩戴的一块玉佩有些特殊,它能自动隐藏我的气息。所以在外人看来,我就只是个普通人。” 说着,他将挂在胸口的玉佩从衣领内拉了出来。 周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哦?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玉佩?能否取下来给老头子我开开眼?” “当然可以。” 陈伟爽快地从脖子上解下那块古朴的玉佩,递给了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他仔细端详起来。当他的手指摩挲到玉佩背面那个清晰的繁体“陈”字时,心中猛地一震,先前和周桂芳用眼神确认的那个猜测,此刻变得更加清晰和肯定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刚想把玉佩递还给陈伟,目光却骤然一凝,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 因为此刻,失去了玉佩遮掩气息的效果,陈伟身上那属于先天境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了出来! “你居然已经达到了先天境中期?!”周老爷子惊讶道,他一直以为秦峰最多也就是个武师境中后期已经顶天了。 旁边的周丰的眼中也是充满震惊,他跟周老爷子一样,误以为陈伟最多也就是个武师境中后期!现在看到陈伟却是个先天境中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仿佛不存在的江艳儿,此刻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陈伟身上那股磅礴而精纯的先天境气息。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般的强烈斗志,看向陈伟的目光变得无比灼热起来。似乎在她眼中,只有同等层次甚至更强的天才,才能真正引起她的兴趣和重视! 第144章 先天境后期 …… 另一边,陈宇亮和张云芝坐在回家的车上。 陈宇亮刚准备开口询问妻子今天异常表现的原因,张云芝却抢先一步,用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示意他回家再说。 车子一到家,两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房门,张云芝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宇亮!我们的儿子!我们的浩儿他可能还活着!那个陈伟……周家带来的那个陈伟,他很可能就是我们的儿子!” 陈宇亮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扶着妻子的肩膀,声音有些激动道。 “云芝?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会不会搞错了?” 张云芝猛地点头,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我确定!我非常确定!宇亮,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那个陈伟,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脸型轮廓,跟你年轻的时候足足有六分相像!而且桂芳悄悄告诉我,陈伟有一块从小戴到大的玉佩,玉佩的背面,就刻着一个繁体的‘陈’字!跟我们浩儿当年戴的那块祖传玉佩特征很是相像!” “真的?!桂芳真是这么说的?!”陈宇亮闻言,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一把紧紧抱住妻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那块玉佩……对!爸当年亲自给浩儿戴上的!背面确实刻着‘陈’字!难道……难道陈伟真的就是浩儿?!” “是的!肯定是的!”张云芝用力点头,“所以,宇亮,我想……我们是不是去找爸一趟,问问他老人家,当年那块玉佩正面的具体花纹是什么样子的,还有反面那个陈字的具体刻印样式是什么样的。这样,我们就能找机会跟陈伟核对一下!如果还是担心,我们还可以想办法悄悄做个亲子鉴定!” 陈宇亮此刻也是激动万分,连连点头:“好!好!太好了!我这就去找爸!我这就去!”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宇亮!”张云芝连忙拉住他,谨慎地叮嘱道,“你记住,这件事目前只能跟爸一个人说!在没有拿到确凿证据之前,绝对不能对家族里的任何其他人透露半点风声!我担心当年掳走浩儿的人,恐怕就跟我们家族内部的某些人有关联!” 陈宇亮听到这话,激动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一些,他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快步向父亲居住的院落走去。 …… 当天晚上,陈伟被周丰安排在了一间极其豪华舒适的客房里。 连日来的奔波和各种事情,让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打坐修炼了。今晚正好有空,他决定抓紧时间修炼。 他盘膝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乌黑圆润的元气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药力,如同暖流般迅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立刻收敛心神,运转起吞天诀。 很快,他的身体表面渐渐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在这昏暗的客房内显得格外神异,仿佛一尊沐浴在圣光中的神只。 修炼不知时光流逝,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陈伟体内那本就无限接近先天境后期的瓶颈,终于在这股强大药力的冲击下,轰然破裂!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自他体内传出,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磅礴的先天境后期的气息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强大的气浪震得房间内的桌椅瑟瑟作响,窗帘如同被狂风卷过,疯狂舞动! 良久之后,这股强大的气息才逐渐平息下来,缓缓收敛回他的体内。 陈伟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如有实质的精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真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终于突破到先天境后期了!” 他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全身的关节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噼里啪啦”声响,充满了力量感。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低声呢喃道:“虽然修为提升到了先天后期,凭借功法和武技的特殊,虽然可以越级挑战,但我的实战经验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些沉浸此道多年的老牌高手。吞天诀里记载的那些精妙武功路数,也同样需要勤加练习,熟练运用才行。不然真遇到强敌,动起手来肯定会显得生疏吃亏。” 想到这里,他决定趁热打铁,出去找个地方练练手。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正是凌晨四点,整个周家大院一片万籁俱寂,只有道路两旁那些特意设置的小夜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芒,指引着道路。 陈伟悄然感知着,立刻察觉到周家外围区域,有好几处隐晦的内劲波动气息。最弱的都有武师境中期,其中甚至还有几道属于先天境初期的气息! 陈伟心中暗赞:“不愧是京城的武道世家,就连夜间巡逻的守卫,都是武师境中后期和先天境的高手,这底蕴果然深厚。” 他没有惊动这些暗哨,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知和灵活的身法,悄无声息地在庞大的周府内摸索前行,想找一个足够空旷、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地方练武。 他一边走,一边还得努力记住路线,因为这周家实在是太大了,亭台楼阁、回廊水榭,错综复杂,他生怕自己转着转着就迷了路,那可就太尴尬了。 他却不知道,他的行动虽然轻巧,但早已被周家暗处更强大的守护者察觉。只是对方感知到他并无恶意,又是老爷子的贵客,便只是暗中留意着他的动向,并未现身阻拦,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凌晨不睡觉,偷偷摸摸地想干什么。 第145章 切磋 周家作为传承已久的武道世家,府内除了明面上的周老爷子和周丰等人,自然还隐藏着其他高手,否则如何能称得上“世家”二字?暗中有先天巅峰,和宗师境的存在坐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些高手平时深居简出,很少露面而已。 陈伟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过他的运气不错,摸索了大概十来分钟后,他终于在周家大院相对偏僻的一角,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看起来颇为厚重的实木大门。 门后,赫然是一个极其宽敞宏伟的室内练武场!场地地面铺着厚实的软垫,四周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长短兵器寒光闪闪,一应俱全! 更让陈伟惊喜的是,在练武场的另一头,还有一扇更大的门。他走过去推开,好家伙!门后连接着一个更加广阔的露天练武场!地面是坚硬的青石板,场边同样摆放着各种石锁、杠铃和兵器架! “这地方太棒了!在这里练功,肯定吵不到别人!”陈伟大喜过望。 他没有任何迟疑,快步走到露天场地的兵器架前,双眼放光地扫过那些在黎明前的昏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寒光的各式兵器。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柄造型古朴典雅的长剑上。在所有的兵器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剑。轻灵、迅捷、优雅而又致命。而且,吞天诀中记载的诸多武技里,就有一套极为精妙强大的剑术。 他抽出这柄长剑,入手微沉,剑身如一泓秋水,寒气逼人,显然并非凡品。 他持剑走到练武场中央,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回顾脑海中那套名为‘九天星落’的精妙剑术。无数玄奥复杂的剑招、运劲法门、步法配合,如同璀璨的星辰般在他脑中不断闪现、流转。 良久之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只见他左手拇指轻轻一弹剑格。 铮——! 一声清越悠扬的剑鸣响彻清晨的练武场,长剑瞬间应声出鞘! 他左手顺势一甩。 咻——! 剑鞘便化作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回兵器架子上,稳稳落住。 而他的身形,则在剑鞘飞出的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右手探出,精准无比地凌空抓住了那柄向前飞出的长剑剑柄! 长剑入手,手腕轻抖。 唰唰唰…… 挽出数朵凌厉的剑花,破空之声清脆悦耳。 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窜起,剑随身走,人剑合一! 他开始忘我地舞动手中长剑。起初,剑招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他就进入了状态。‘九天星落’那精妙招式在他手中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 只见场中剑光霍霍,如银蛇乱舞,又似星河倾泻!他的身影在偌大的练武场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时而翩若惊鸿,时而矫若游龙!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随着剑尖吞吐不定,四散激射! 咻咻咻——! 凌厉的剑气切割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偶尔划过场边高大的围墙,便会在那特殊加固过的坚硬墙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好在这些围墙都是用特殊的钢筋混凝土浇灌而成,坚固异常,否则早就在这纵横交错的剑气下轰然倒塌了! 他完全沉浸在了剑法的世界里,心无旁骛,只觉得脑海中的剑招越练越顺畅,手中的长剑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如臂使指,心意相通。点点寒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随着他的舞动而洒落、汇聚、爆发! 这一练,便是两个多小时,不知不觉间,东方已然泛白,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早晨六点半左右,周丰与其他几名周家子弟像往常一样来到练武场,准备晨练。他们刚走进室内场馆,便被外面露天场地中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光和陈伟飘逸迅猛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几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站在室内窗户边,静静地观看着陈伟独自一人在晨曦中练剑。 那精妙绝伦、凌厉无比的剑招,那吞吐不定、切金断玉的凌厉剑气,那宛如鬼魅、灵动非凡的身法步法,无一不深深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位周家武者。 其中一人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低声惊叹道:“大少爷,这年轻人的剑术好生厉害!虽然我无法确切感知到他现在的具体修为层次,但单看这剑气的凝练和破坏力,我感觉……似乎足以威胁到初入宗师境的高手了!” 周丰眼中也满是赞赏之色,笑着点点头:“何止是厉害,简直是天赋异禀!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几名跃跃欲试的家族子弟,他们都是先天境后期或者巅峰的好手:“怎么样?你们几个有没有兴趣出去,跟他过过招,切磋一下?” 那几名周家子弟早就看得心痒难耐,闻言立刻眼中放光,齐声道:“有!当然有!” 周丰笑道:“好!那就去三个先天境后期的,跟他玩玩。记住啊,点到为止,切磋为主,不许伤到他!他可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 “大少爷您就放心吧!我们有分寸!” 三人兴奋地应了一声,互相看了一眼,瞬间如同猎豹般窜出室内场馆,呈品字形直扑露天练武场中的陈伟! 此时陈伟正好一套剑法使完,刚刚收势。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破空声和凌厉拳风,他不仅不惊,反而心中一喜:“正愁没人对练呢,来的正好!” 他甚至没有回头,听风辨位,手腕一翻,长剑如同背后长眼般。 咻咻咻—— 连续向后劈出三剑!三道凝练的淡金色剑气如同月牙般,精准地分别斩向袭来的三人! 那三名周家高手没想到陈伟反应如此之快,剑气如此凌厉,不敢硬接,纷纷惊呼一声,急忙扭身闪避。剑气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在地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痕迹。 陈伟抓住三人躲避剑气时身形迟滞的空隙,猛地转身,体内吞天诀急速运转,脚下步法一变,如同灵蛇出洞! 他的身影瞬间窜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主动迎上了其中一人! “接我一拳!” 接近的瞬间,他左手握拳,一股厚重如山、磅礴无比的力量瞬间凝聚! 轰——!!! 一拳轰出,仿佛带着山岳倾塌之势,直击对方面门!那周家子弟慌忙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声闷响! 那人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气血翻涌。 噔噔噔…… 脚下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尽是骇然之色! 第146章 武徒慕容华 陈伟在一拳逼退一人的同时,右手长剑并未停歇,剑尖抖动,如繁星点点,笼罩向第二人,迫使对方全力挥掌防御,疲于应付。 紧接着,他看也不看,右腿如同钢鞭般猛然抽出。 呼——!!! 劲风撕裂空气,发出一声破空锐响! 这一腿势大力沉,又快又狠,直扫第三人的下盘! 那人惊呼一声,急忙纵身跃起躲避。 却不知陈伟这是虚招,腿至中途,猛地变扫为蹬,重重踏在地面上,借助反震之力,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左手化拳为掌! 呼——!!! 一掌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拍向尚在空中无处借力的第三人! 那人身在半空,根本无法有效闪避,只能仓促间运足内力于掌心,硬接了这一掌。 啪——!!! 双掌相交,那人只觉得对方掌力如同惊涛骇浪,汹涌澎湃,远超他的想象!他闷哼一声,身形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狼狈落地,又踉跄了好几步,手掌微微颤抖,已然吃了暗亏。 陈伟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再次闪动,灵蛇步发挥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他时而剑光如瀑,倾泻而下;时而拳出如山,刚猛无俦;时而掌风呼啸,开碑裂石;时而腿影重重,凌厉如风! 他将吞天诀内的各种武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信手拈来,切换自如,打得三名同为先天境后期的周家好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好在陈伟每一招都留有余地,旨在切磋,并未动用杀招,更没有攻击要害。但这三名周家子弟依旧免不了一通手忙脚乱,疲于奔命,偶尔被拳风掌影扫中,或者被剑气划破衣角,显得颇为狼狈,吃了不少皮肉之苦。 这场精彩纷呈的以一敌三,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最终,那三名周家子弟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佩服,三人同时跳出战圈,苦笑着拱手认输。 “陈先生武功高强,剑术通神,我等佩服!心服口服!” “承让了。” 陈伟也收剑而立,气息平稳,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拱手回礼。刚刚一番激战,让他对自身力量和武技的运用又有了新的体会,感觉畅快淋漓。 这时,周丰才大笑着,带着其他人从室内练武场走了出来。 “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绝伦!”周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眼中满是惊叹和不可思议,“我是真没想到,小陈你不仅医术通神,这武功修为也如此骇人!昨天我们才知道你是先天中期,可刚才看你出手,那气息、那威力……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已经是先天后期了?!” 陈伟见对方看出来,也就没有隐瞒,坦然笑道:“周叔好眼力。不瞒你说,昨晚在房内修炼时偶有所得,刚好突破到了先天境后期。所以今天一早才忍不住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熟悉一下增长的力量,没想到一练就忘了时间,惊扰大家了。” 偶有所得…… 刚好突破…… 周丰和他身后的周家子弟们听得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这突破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周丰搂住陈伟的肩膀,热情地说道:“这有什么惊扰的!练武之人,闻鸡起舞是常事!走,我先带你回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然后一起去吃早点!估计老爷子他们都在等着了!” “好。”陈伟点点头,将长剑归鞘,放回兵器架,然后跟着周丰朝室内走去。 临进门时,周丰回头对那几名还有些发愣的人笑道:“你们自己练吧,别管我们了!” …… 陈伟回到自己那间豪华的客房,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将刚才练功出的汗水和疲惫一扫而空,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他刚走出房门,早已等候在门外的一名下人便恭敬地走进房间,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床铺,并将他换下的衣物拿去清洗。 看着下人恭敬忙碌的背影,陈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感叹:“这有钱有势的大家族就是不一样,生活起居都有人伺候得妥妥帖帖,真是舒服。” 在他洗澡的这段时间里,周丰早已迫不及待地将陈伟一大早就在练武场练剑、并且以一敌三轻松战胜三名先天境后期家族子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了周老爷子、周桂芳、慕容天等人听,尤其重点描述了他那神鬼莫测的精妙剑法和刚刚突破的先天境后期修为。 一旁的洪老和周桂芳夫妇闻言,更是相视苦笑,感叹不已:“这小子……这修为提升的速度,简直就跟坐火箭一样!” …… 当陈伟神清气爽地来到餐厅时,周老爷子、周丰夫妇、以及周桂芳和慕容天、洪老都已经在餐桌旁坐着等他了。 至于慕容月和慕容华姐弟俩,显然还在睡懒觉。而江艳儿作为慕容月的贴身保镖,自然是和慕容月同一个房间,慕容月不起床,她肯定也得陪着。早上陈伟同样也没有看到周胜夫妇的身影,不知是还没起,还是已经出门了。 周老爷子一看到陈伟,立刻笑容满面地招手:“快来快来,小陈!就等你了!快来坐下,看看合不合胃口,多吃点!” 早餐是精致的中式早点,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用餐期间,周老爷子心情极好,建议道:“等会儿小月她们起床后,让周丰亲自开车,带你们几个年轻人去京城里好好逛逛!故宫、长城、颐和园……这些着名的景点都得去看看!来了京城,可不能错过!” 陈伟笑着点头答应:“谢谢老爷子安排,我也正想好好领略一下帝都的风采。” 直到上午九点左右,慕容月和江艳儿才姗姗来迟,出现在大厅门口。慕容华则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蔫头耷脑地跟在两人身后,不停地打着哈欠,估计是被他姐姐慕容月强行从被窝里拽起来的。 周桂芳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华,你怎么搞的?都几点了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慕容月撇撇嘴:“他呀~!半夜不睡,就玩游戏。早上又舍不得起来,可不就是这样喽!” 慕容天恨铁不成钢:“你小子要是有小伟一半的努力,也不至于到现在功夫还只是个武……武……” “武徒——!”周桂芳补充道! 慕容华捋了捋头发,看了周桂芳与慕容天一眼:“老爸老妈,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练武,为啥你们非得逼着我练武呢,我就不是那块料!” “你——” 周桂芳气得想上前打人。 周老爷子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小华他不喜欢练武,就随他去吧,武术界的事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他转头看向周丰:“周丰,你带他们几个小家伙去逛逛!他们想买什么你付钱便是!” 周丰应下,带着几人便出了门。 第147章 商场冲突 周丰亲自开车,带着陈伟、慕容月、慕容华和江艳儿四人,直奔闻名遐迩的故宫而去。 走在红墙黄瓦、气势恢宏的宫殿群中,感受着历史的厚重与沉淀,几人都有些心潮澎湃。慕容月和慕容华更是兴奋地东张西望,不停地让陈伟帮他们拍照留念。就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惊叹。 游玩了整整一上午,直到接近午餐时间,几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故宫。周丰又带着他们来到京城一家极负盛名的五星级酒店享用午餐。菜品精致,环境优雅,几人都吃得十分尽兴。 然而,用餐到一半时,周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 挂了电话后,周丰带着歉意对陈伟几人说:“小陈,实在不好意思,公司那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我立刻回去处理。餐费我已经结过了,你跟小月,小华和江姑娘慢慢吃,不用着急。吃完之后你们可以去附近的大商场逛逛,到时候把地址发给我,我忙完就过去接你们。” 他看了看陈伟,又看了看江艳儿,补充道:“有小陈和江姑娘在,你们的安全我倒是不太担心。” 他对陈伟和江艳儿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 “周叔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我们能照顾好自己。”陈伟连忙说道。 周丰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几人吃完丰盛的午餐后,慕容月的购物瘾又上来了,提议去附近的大型商场逛逛。于是一行人步行了几分钟,走进了一家气派非凡的大型购物中心。 慕容月果然是购物狂魔,兴致勃勃地试穿、购买了好几套当季的新款衣服。更让陈伟有些不好意思的是,她还特意给陈伟挑了好几套合身的男装,坚持要送给他。从衣服到裤子,再到配套的鞋子都给配齐了。 “陈伟,你来京城也没带什么衣服,这几套你试试看,肯定合身!”慕容月笑着将好几个购物袋塞到陈伟手里。 一旁的慕容华看得酸溜溜的,忍不住嚷道:“喂!老姐!你还是我亲姐吗?你给伟哥买这么多衣服,居然一件都不给我买!我也没带多少衣服来啊!” 慕容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的衣柜都快塞爆了,还好意思说?陈伟这次来是办正事的,根本没带什么行李,他能跟你一样吗?你若想要衣服,自个儿买去!” 慕容华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郁闷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重色轻弟……” 逛了许久,慕容月和江艳儿感觉有些内急,便一起去商场的洗手间。陈伟和慕容华则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站在一楼入口处附近的休息区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了快二十分钟,还不见两女回来,陈伟心里渐渐升起一股不安。 “小华,你在这里看着东西,别乱跑,我去洗手间那边看看她们怎么这么久。”陈伟对慕容华嘱咐道。 “好嘞,伟哥你去吧,东西交给我!”慕容华拍拍胸脯。 陈伟将手里的购物袋放下,快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商场很大,通道七拐八绕,当他终于快到女洗手间门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只见七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正将慕容月和江艳儿两人围在中间!慕容月脸上有一个清晰无比的鲜红巴掌印,眼圈红红的,强忍着泪水。江艳儿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明显受了伤,却依然倔强地将慕容月护在自己身后。她们两人的手机都被摔碎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围住她们的七人中,竟然有两人是先天境武者!一个气息沉稳,赫然是先天巅峰,另一个也是先天后期!其余五人,看样子也是练家子,不过修为要弱得多。 陈伟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同猎豹般猛然窜出! 他速度快得惊人,那五个修为较弱的青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便被陈伟三拳两脚,瞬间放倒在地,捂着伤处发出痛苦的哀嚎。 “哪个王八蛋敢管老子的事?!” 那名先天巅峰和先天后期的青年反应稍快,惊怒交加,同时出手攻向陈伟! 陈伟面对两人夹击,丝毫不乱。他脚下步法玄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便巧妙避开了先天巅峰男子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左手猛然拍出一掌,掌风凌厉,拍向另一名先天后期男子的侧肋! 那先天后期男子没想到陈伟速度如此之快,变招如此之疾,仓促间只能回臂格挡。 嘭——! 一声闷响! 男子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整条手臂剧痛发麻,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在了身后的墙上,脸上尽是骇然! “找死!” 先天巅峰男子见同伴吃亏,怒吼一声,双拳齐出,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直捣陈伟后心! 陈伟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听风辨位,右手并指如剑,回身疾点!指尖凝聚的先天真气锐利无比,精准地点向对方拳头最脆弱的关节处! 这一下若是点实,对方的手骨恐怕立刻就要碎裂! 那先天巅峰男子大惊失色,没想到陈伟的眼力和手法如此刁钻狠辣,迫不得已只能强行收拳,身形暴退,显得狼狈不堪。 陈伟得势不饶人,灵蛇步再度施展,如影随形般贴了上去,右手化指为拳。撼山拳的拳势厚重如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击对方胸口! 先天巅峰男子避无可避,只能咬牙运足内力,同样一拳轰出,硬接这一招! 轰——! 双拳碰撞,气劲四溢!那先天巅峰男子只觉得对方的拳力如同山洪暴发,沛然莫御,远超他的想象! “嗯啊~!” 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陈伟看也不看结果,身形一转,又扑向刚刚缓过气来的那名先天后期男子。那男子见连先天巅峰的同伴都被瞬间击败,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应战,转身就想跑。 陈伟冷笑一声,速度更快,一记裂风腿横扫而出,直接扫在对方腿弯处!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男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腿痛苦呻吟。 第148章 京城五少 转眼之间,七名嚣张的青年全部倒地,胜负已分! 那名先天巅峰的男子捂着剧痛的胸口,挣扎着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着陈伟,咬牙切齿道。 “妈的!小子!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不?敢管老子的闲事,你死定了!” 陈伟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理他,快步走到江艳儿和慕容月身边。他见江艳儿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伸手便想去扣她的脉搏。 江艳儿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别闹!我给你看看伤势!” 陈伟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几秒钟后,陈伟松开手,眉头微皱。 “内腑受到震荡,伤得不轻。” 他立刻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归元丹,递给江艳儿:“赶紧服下,这丹药对你的内伤有好处。” 江艳儿看着陈伟眼中的担忧之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丹药,塞入了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散开,抚慰着她受损的经脉,让她苍白的脸色好转了一些。 陈伟这才看向慕容月,看着她左脸上那清晰红肿的巴掌印,心疼和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声音冰冷地问道:“小月,告诉我,是谁动手打你的?” 慕容月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抬起右手,委屈又愤怒地指向那个还在放狠话的先天巅峰男子:“就是他!” 陈伟转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步步走向那名男子。他盯着对方,声音冰冷道:“我不管你是谁,你一个先天境巅峰的武者,居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你他妈的真该死!” 话音未落,陈伟身形瞬间消失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那男子面前!他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捏住对方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 另一只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鞭炮般在洗手间外的通道里接连响起!陈伟蕴含着怒火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对方脸上,足足扇了十个耳光!直打得对方口鼻窜血,脸颊高高肿起,像个猪头一样,这才像丢垃圾一样将他重新扔在地上。 然后,陈伟冰冷的目光转向另一名躺在地上、腿骨骨折的先天后期男子。 那男子接触到陈伟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命用手撑着地向后缩,惊恐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陈伟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身为一个先天境后期的武者,就这点胆量?欺软怕硬的废物!” 说完,他走过去,如法炮制,同样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对方十个响亮的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陈伟这才退回到江艳儿和慕容月身边。他看向江艳儿,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冷意:“艳儿姐,告诉我,是谁把你打伤的?” 江艳儿似乎还没从陈伟刚才那霸道凌厉的举动中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问你话呢,是谁打伤你的?”陈伟再次问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江艳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道:“他们两个都有份。” 陈伟点点头,眼神一寒,转身就准备再去教训那两个家伙一顿。 那名被打成猪头的先天巅峰男子,此刻稍微缓过点劲,色厉内荏地嘶吼道:“小子!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在京城这片地界上,还没人敢这么动我黄子明!”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个腿断脸肿的家伙:“他是金家的长孙金晓俊!你他妈敢动我们,你死定了!” 洗手间不远处有一些围观的人,一听到黄子明和金晓俊这两个名字,顿时脸色大变,如同见了鬼一般,赶紧转身就跑,生怕惹上麻烦。 陈伟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哦?黄子明?金家长孙?听起来挺唬人的。但那又如何?难道只许你们仗势欺人,就不许别人反抗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另外五个被打倒的青年中,有一人挣扎着说道:“小子,你功夫是很厉害,但看你这土包子的样子是外地人吧?没听说过‘京城五少’的名头吧?” 陈伟眉头微微皱起:“京城五少?没听过。在我这里,别他妈动不动就拿家族来威胁人。你们这种所谓的二代,打不过了就搬出家族背景吓唬人,可真给你们祖宗长脸啊!我问你们,要是离开了家族的庇护,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嘚瑟?” 他这一番话,如同尖刀般刺中了黄子明等七人的痛处,说得他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哑口无言。一个个梗着脖子,愤怒地死死盯着陈伟! 陈伟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淡淡道:“今天你们打了我的朋友,我也教训了你们,算是扯平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他回头看了看慕容月和江艳儿,语气变得柔和:“小月,艳儿姐,我们走吧。”说完,他很自然地伸出双手,分别拉住了慕容月和江艳儿的手。 这一次,或许是惊魂未定,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慕容月和江艳儿都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朝着商场外走去。 看着陈伟居然同时拉着两个美女的手扬长而去的背影,躺在地上的黄子明和金晓俊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们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不仅被人当众打成重伤,连看上的美女也被同一个人牵着手带走了!这口气,是个男人都咽不下去! 黄子明看着那五个挣扎着爬起来的手下,怒骂道:“都他妈的眼瞎了吗?没看到老子受伤了?还不快扶老子起来!” 那五人这才忍着疼痛,连忙上前将黄子明和金晓俊搀扶起来。几人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朝商场外走去。 第149章 武道世家的关系 黄子明一边走,一边擦着嘴角上残留的血迹,眼神怨毒,咬牙切齿地吩咐道:“你们五个,给老子听好了!立刻去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和那两个贱人的底细给老子查清楚!妈的,敢动我黄子明,老子要让他生不如死!还有那两个女的,老子也绝不会放过!一个都跑不了!” 一旁的金晓俊稍微冷静一些,忍着腿上的剧痛,劝道:“子明,那小子和那个冷冰冰的女的身手都不弱,估计也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咱们最好还是先查清楚他们的来历再动手,免得踢到铁板……” 黄子明不耐烦地一摆手,结果牵动了内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但他依旧恶狠狠地说道。 “怕什么?陈家、周家、上官家的同辈人我们都认识,更不可能是我们黄家和你们金家的人!他们绝对不是京城五大武道世家的人!就算他们家里有点势力,还能牛逼得过我们京城的武道世家不成?” 金晓俊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黄子明那副择人而噬的狰狞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太了解黄子明的性格了,骄横跋扈,睚眦必报,受不得半点委屈。在他那里,根本没有道理可讲,谁让他不爽,他就一定要让对方更不爽!跟他说什么冷静、查清底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 陈伟牵着慕容月和江艳儿,很快找到了在原地焦急等待的慕容华。 慕容华看到姐姐红肿的脸颊,又见江艳儿脸色苍白,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伟哥!我姐的脸怎么了?艳儿姐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是你打我姐了吧?” 陈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是几个地头蛇欺负你姐和艳儿姐,我刚把她们救出来。对方来头不小,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紧走!” 慕容华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和陈伟一起拎起地上所有的购物袋,护着两女快步朝商场外走去。 陈伟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周家的地址。出租车载着四人,迅速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车上,陈伟给周丰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告诉他他们已经在回周家的路上了,让他不用再来接。 几人回到周家大院,刚走进大厅,周老爷子、周桂芳、慕容天等人就看到慕容月红肿的脸和江艳儿苍白的脸色。 “小月!你的脸怎么了?”周桂芳心疼得立刻上前,捧着女儿的脸仔细查看。 慕容天也是眉头紧锁,满脸关切。 洪老则走到江艳儿身边,低声询问着她的伤势。 周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眉头深深皱起:“两个丫头怎么都受伤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伟让惊魂未定的两女先坐下,自己才将商场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当周老爷子听到是黄家和金家的人动的手时,猛地一拍身旁的红木椅子扶手!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坚实的实木扶手竟被他拍得粉碎! “那两个混账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周老爷子须发皆张,怒不可遏,“竟敢欺负到我周云龙的外孙女头上来了!真当我周家没人了吗?!” 陈伟见状,问道:“老爷子,您认识那两个人?” 周老爷子强压怒火,点了点头,沉声道:“在京城,明面上有五个传承已久的武道世家。分别是我们周家,昨天来看我的陈家,还有黄家、金家,以及上官家。你刚才说的黄子明和金晓俊,就是黄家和金家的长孙!这两人在武学上确实有些天赋,他们俩,加上我那个在外地读书的孙子周威,陈家的长孙陈杰,还有上官家的上官阳,被外面那些无聊的人并称为‘京城五少’。” 陈伟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问:“老爷子,我把那两个人打伤了,会不会给周家带来什么麻烦?” 周老爷子闻言,脸上的怒容稍缓,摆了摆手,豪气道:“麻烦?能有什么麻烦?就算有麻烦,我周家难道还怕了他黄家和金家不成?这次是他们理亏在先,竟然对不会武功的小月动手,简直是武者之耻!你打得好!打得对!” 他顿了顿,继续向陈伟解释京城五大世家的格局:“我们周家与陈家世代交好,关系密切。而黄家与金家也是沆瀣一气,走得非常近。只有上官家,一直保持着中立,不偏不倚。这么多年来,我们周、陈两家,以及金、黄两家,都曾多次试图拉拢上官家,许以重利,但都被上官家婉言拒绝了。时间久了,五大世家之间也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互相制衡,表面上倒也相安无事,算是‘相敬如宾’吧。” 说到这里,周老爷子脸色再次冷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烁:“但是这一次,如果他们金、黄两家敢因为这件事找上门来,哼!那就别怪我老头子不讲情面,非要跟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不可!” 陈伟想了想,说:“他们当时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应该不会这么快找到周家来吧?” 周老爷子笑了笑,带着一丝阅历丰富的深邃:“小陈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以我们五大武道世家在京城经营多年的势力网,要想查几个人的行踪,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们占着理呢。” 他话锋一转,嘱咐道:“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几个孩子最近几天就先别出去逛了,就在家里待着,免得再节外生枝。” 陈伟点点头:“明白了,老爷子。” 他转头看向江艳儿,语气温和地说:“艳儿姐,你受了内伤,虽然服了丹药,但还是需要静养调息。别硬撑着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江艳儿看了陈伟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逞强,转身回房运功疗伤去了。 这时,周桂芳从厨房拿来一颗剥了壳的熟鸡蛋,用细纱布包着,轻轻地在自己女儿红肿的脸上来回滚动敷着。 慕容月微微蹙着眉,小声说:“妈,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疼。” 周桂芳心疼地说:“别动,用鸡蛋敷一敷,能活血散瘀,明天就能好,不然这么漂亮的脸蛋顶着个巴掌印,多难看。” 第150章 陈家的邀请 下午两点左右,周丰从公司处理完事情回来了。一进大厅,便听说了慕容月与江艳儿在商场被欺负的事,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黄家和金家的两个小兔崽子敢动小月?!反了他们了!”周丰气得脸色铁青,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黄子明和金晓俊算账,“我这就去黄家金家要个说法!真当我们周家好欺负不成?!” “站住!”周老爷子一声低喝,叫住了冲动的儿子,“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跟毛头小子一样?遇事能不能冷静点!” 周丰停下脚步,但脸上依旧愤愤不平。 周老爷子沉声道:“这次的事情,错在他们!小陈也已经出手教训了那两个小子,听说伤得不轻,估计得在床上躺几天。这样算起来,我们已经找回了场子,算是扯平了。我们周家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现在要做的,是以静制动。如果他们两家识相,就此罢手,那大家都相安无事。如果他们敢不识抬举,主动上门来找茬……” 周老爷子冷哼一声,眼中精光四射:“哼!那就别怪我周家跟他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可就不是小孩子打架那么简单了!” 周丰听了父亲的分析,冷静下来,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他走到陈伟面前,郑重地拍了拍陈伟的肩膀。 “小陈,这次多亏有你在!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小月和小江还不知道会被那两个混蛋欺负成什么样!” 陈伟连忙摆手:“周叔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下午三点刚过,陈宇亮和张云芝夫妇又来到了周家。 周老爷子和周桂芳一见他们,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知道他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但表面上都不说破。 周老爷子故意笑着调侃道:“哟!宇亮,云芝,你们俩今天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刚来看过我这个老头子吗?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陈宇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解释道:“周伯,看您这话说的,就凭咱们两家的交情,我难道还不能天天都来探望您啊?您这身子骨刚痊愈,我们多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周老爷子哈哈一笑:“能能能!你们随时来,我随时欢迎!只要你家老爷子没意见,你就是想在我们周家常住,我都没二话!” 寒暄过后,张云芝和昨天一样,很自然地就坐到了陈伟旁边的沙发上。她那双充满激动和探寻意味的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看着陈伟,弄得陈伟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张云芝这次没有过多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小陈啊,阿姨今天来呢,是特意想接你去我们陈家做客的!” “啊?”陈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张云芝,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云芝微笑着,语气却十分认真:“怎么?你不愿意去阿姨家做客吗?” 陈伟这才回过神,赶紧摆手解释道:“不不不!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太突然了!” “那你就是愿意喽?”张云芝眼睛一亮,趁热打铁道,“阿姨和你陈叔叔是真心想请你去家里坐坐,吃顿便饭。你就给阿姨这个机会,好吗?” 陈伟下意识地看向周老爷子,寻求意见。周老爷子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冲他点了点头。他又看向周桂芳,她也微笑着点头,示意他答应。 而一旁的洪老和慕容天心里则有些纳闷,不明白为什么陈家只见了陈伟一面,就如此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他们猜测,或许是因为陈伟那神乎其神的医术,被陈家看中了,想要结交。 至于脸上还敷着鸡蛋的慕容月,和一脸看热闹表情的慕容华,就更搞不清楚状况了。 陈伟看着陈宇亮和张云芝那充满殷切期盼,甚至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谢谢阿姨和陈叔叔的邀请。” 张云芝和陈宇亮见陈伟答应,顿时大喜过望!张云芝更是激动得一把拉住陈伟的手。 “太好了!小陈!那就定在明天中午,你看行吗?明天中午前,我和宇亮开车来接你,然后去我们家,一起吃顿午饭,好好聊聊!” 陈伟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应道:“好的,明天中午。” 两人得到了陈伟肯定的答复,仿佛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激动,又坐着闲聊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匆匆告辞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时那轻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背影,慕容华摸着下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痞笑,对陈伟说:“伟哥!我现在敢百分百确定,这陈家叔叔阿姨,绝对是看上你了!” 陈伟自己也处于懵逼状态,他挠了挠头,看向周老爷子,困惑地问:“老爷子,他们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请我吃顿饭吗?可我这心里,怎么总觉得七上八下的,有点发毛呢?他们这热情度,也太夸张了吧?” 周老爷子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小陈啊,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大胆放心地去!我老头子可以跟你保证,他们对你绝对没有任何坏心思!说不定啊,你这次去了陈家,还会有一个天大的惊喜在等着你呢!” 慕容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外公!伟哥他不会真被陈家看上了,要招他去做上门女婿吧?!” 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慕容华的后脑勺又结结实实地挨了慕容月一巴掌,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哎呦!”慕容华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愤怒地扭过头,瞪着慕容月,“慕容月——!我警告你!你再打我头,我……我跟你没完!” 慕容月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让你一天到晚尽胡说八道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慕容华梗着脖子,不服气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我就说伟哥可能被陈家看上,要招他当女婿,这有什么问题吗?不然他们干嘛这么热情?!” “反正……反正就是不准你乱说!哼!”慕容月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羞恼地一跺脚,用手捂着自己还有些微肿的脸,转身跑开了。 第151章 林薇薇的催促 慕容天和周桂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夫妻俩相视一笑,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八成是已经喜欢上陈伟这小子了。只是看陈伟那一脸茫然、完全没开窍的样子,显然还没察觉到这份心意。 周桂芳看着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叮嘱道:“小华,以后这种没根据的话少瞎猜,听见没?” 慕容华悻悻地“哦”了一声,转头却对着陈伟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然后也一溜烟跑掉了。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林薇薇。 他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林薇薇带着几分娇嗔和不满的声音。手机虽然没有开免提,但那声音透过听筒照样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伟!你太不像话啦!出了门也不知道主动打个电话回来报个平安!你想急死我们啊?” 陈伟有些哭笑不得:“林大小姐,我这才出门两天而已啊。” “反正我不管!”林薇薇在电话那头耍起了小性子,“以后你出门在外,必须随时报告行踪!这是……这是对家里人最起码的尊重,懂吗?!” 陈伟乐了:“为啥啊?你还真怕我走丢了不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万一呢?外面世界多复杂啊!”林薇薇理直气壮地说,然后语气忽然压低,带着点不好意思,“而且……而且张叔跟张龙、张虎他们三个都说想你了!催着我给你打电话呢!” 电话这边,陈伟都能想象到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此刻一定在旁边面面相觑,一脸无辜的表情。他们三个大老爷们,没事才不会这么肉麻呢,肯定是林薇薇自己不好意思,拿他们当借口。 陈伟忍着笑,配合着说:“行,那你帮我告诉他们三个,我这边事情办得挺顺利的,会尽快回去的。” “尽快是多快?给个准确时间嘛!”林薇薇不依不饶。 陈伟想了想,考虑到明天还要去陈家,之后可能还有些琐事,便说道:“大概还需要两三天吧。对了,你方便的话,帮我再请几天假。” “好吧……”林薇薇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小失落,但还是答应了,“那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哦!” “知道了,放心吧。”陈伟心里觉得暖暖的,又觉得这丫头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耐心地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周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打趣道:“是女朋友打来的吧?听这语气,可是关心得很呐!” 陈伟连忙摇头解释:“老爷子您可别误会,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叫林薇薇,是小月的闺蜜,也是我的好朋友。” “哦?不是女朋友?”周老爷子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活像一个洞察世事的老小孩,“不是女朋友,人家还能这么惦记着你,操心你的安全?我看啊,八成是那个姓林的小丫头对你单相思喽!” 说完,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目光还故意在周桂芳和慕容天脸上扫了一圈。 周桂芳瞬间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这是在点她呢,告诉她慕容月还有个竞争对手。她微微一笑,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地说:“爸,孩子们之间感情的事,最是复杂,但也最是简单。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就好。” 周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捋了捋胡须。别看他年过七旬,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那个外孙女慕容月,刚才因为弟弟一句“上门女婿”就羞恼跑开的表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丫头铁定是心里装着陈伟这小子了。只是看陈伟这一脸懵懂、完全没往那方面想的样子,显然还没开窍。强扭的瓜不甜,确实像女儿说的,顺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十点,陈宇亮和张云芝夫妇就早早地来到了周家,那份急切的心情,任谁都看得出来。 张云芝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得体又显气质的旗袍,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她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定了陈伟,生怕他跑了似的。 “小陈,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出发吧?”张云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 陈伟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是昨天慕容月给他买的新装之一,合身的剪裁更衬得他身姿挺拔。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忐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阿姨。” 周老爷子、周桂芳等人也都出来送行。 周老爷子拍了拍陈伟的肩膀,鼓励道:“小陈,放松点,就是去吃个便饭。陈家老爷子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用紧张。” 周桂芳也微笑着叮嘱:“去吧,没事的!” “嗯,我知道了,周姨,老爷子,我走了。”陈伟应道。 慕容月站在母亲身边,看着陈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早点回来。” 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弄懂的复杂情绪。 慕容华则在一旁冲着陈伟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着:“上门女婿哦!”被慕容月暗中掐了一把胳膊,才龇牙咧嘴地消停下来。 在周家众人的目送下,陈伟坐上了陈宇亮的豪华轿车。车子缓缓驶出周家大院,朝着陈家的方向而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陈宇亮专注地开着车,但从他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向陈伟的眼神,也能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张云芝则坐在陈伟旁边,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不停地用手绞着衣角,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陈伟的侧脸。 陈伟被看得越发不自在,只好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京城街景,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别墅区,最终在一座规模宏大、气势丝毫不逊于周家的古朴宅院前停了下来。这就是京城五大武道世家之一的陈家。 早已有管家和下人等候在门口,恭敬地打开车门。 “小陈,我们到了。”张云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眼中的激动光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陈伟跟着陈宇亮和张云芝走下车,抬头望向这座豪华的别墅大门,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和归属感! 他甩了甩头,将这种荒谬的感觉压下,跟着陈宇亮夫妻二人,迈步走进了陈家的大门。 第152章 两张打印纸 陈伟心情有些忐忑地走进别墅大厅,客厅宽敞明亮,布置典雅,透着一股沉稳大气。 一位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的老人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他虽然年纪与周老爷子相仿,但气息似乎更为深沉内敛,此刻正带着和蔼的微笑,目光温和地看向走进来的陈伟。 陈宇亮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介绍道:“爸,这位就是陈伟。小陈,这位是我父亲,也是我们陈家的家主。” 陈伟不敢怠慢,赶紧走上前,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候:“陈老爷子,您好!我叫陈伟。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双手递了过去。这里面装的,正是他昨晚就准备好的一颗生生造化丹。 陈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化为欣赏,他接过瓷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笑容慈祥:“小陈,太客气了,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快,过来坐,别站着。” 陈伟依言走过去坐下,陈宇亮也陪坐在一旁。张云芝则轻声说:“爸,宇亮,你们先陪小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午餐准备得怎么样了。”说完,她便转身去了厨房,顺便吩咐下人给陈伟上茶。 陈老爷子看着陈伟,发现他眉宇间的确与陈宇亮有六分相似,越看越是喜欢,语气十分随和。 “小陈啊,到了我们陈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放松点。老头子我叫陈建国,今年七十有一了。我们家宇亮和云芝啊,从前天晚上在周家见过你之后,回来就在我耳边念叨个不停,说你年轻有为,懂事稳重,医术更是通神,连周家老头子的陈年旧疾和奇毒都被你治好了。听得我这心里啊,就跟猫抓似的,就特别想见见你这个出色的年轻人。所以啊,我就让他俩无论如何,也得把你请到家里来做做客,让老头子我亲眼瞧瞧。希望没有太唐突,没打搅到你。” 陈伟连忙摆手,态度谦逊:“陈老爷子您言重了。陈家是京城鼎鼎大名的武道世家,我能有机会来做客,见到您老人家,那是我的福气,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唐突?倒是我,没提前好好准备,只能拿这颗丹药当做见面礼,实在有些拿不出手,还请您别见怪。” 陈老爷子拿起手中的小瓷瓶,好奇地端详着,问道:“小陈,你这份心意老头子我心领了。不过,你能告诉我,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丹药吗?老头子我对丹药也有些兴趣。” 陈伟坦然道:“老爷子,此丹名为‘生生造化丹’。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吊住性命,治愈绝大部分重伤顽疾。” “什么?生生造化丹?!”陈老爷子闻言,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之色,连一旁坐着的陈宇亮也惊讶地看向父亲手中的小瓷瓶。 陈老爷子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生生造化丹……老头子我还是在五十多年前,年轻时偶遇一位奇人时见到过!没想到,时隔半个多世纪,我竟然还有幸能再次见到此丹?!” 陈宇亮也忍不住问道:“爸,您……您以前真的见过这种丹药?” 陈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拔掉了瓷瓶上的橡胶塞。 顿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浓郁到极致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充盈了整个客厅,闻之令人精神一振,通体舒坦! 陈老爷子脸色再变,他迅速将瓷瓶倾斜,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深褐、圆润无瑕的丹药滚落在他掌心。他仔细端详着,感受着丹药中蕴含的强大药力,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果然……果然是生生造化丹!这药香,这品相,绝不会错,甚至这散发的药力比我之前见到过的更甚一筹!”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伟,语气极其郑重:“小陈!你……你就这么将一颗价值连城的生生造化丹,随手送给我这个老头子了?” 陈伟笑了笑,语气平和而真诚:“老爷子,丹药再珍贵,也终究是身外之物。如果只是把它藏起来,不去使用,那它和一颗普通的花生米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有在需要它的人手中,发挥出救死扶伤的作用,才是它真正价值的体现。而我刚刚观您体内还有残留的一些旧疾,所以,我将它送给您,我觉得正合适。” 陈老爷子听完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由衷的大笑:“哈哈哈……好!说得好!不滞于物,心怀坦荡!难怪,难怪宇亮和云芝对你赞不绝口!小陈,你这份心胸和气度,老头子我佩服!” 他珍而重之地将丹药装回瓷瓶,小心地放入贴身口袋收好。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陈宇亮。 陈宇亮会意,趁着给陈伟推过茶杯的功夫,看似无意地、手肘轻轻一带,将茶几上放着的几张打印纸扫落到了陈伟的脚边。 “哎呀,不好意思,弄掉了。”陈宇亮嘴上说着,眼神却紧紧盯着陈伟的反应。 陈伟见状,连忙弯腰下去捡,嘴里说着:“没事,陈叔,我来捡。” 他伸手将散落在地上的几张纸捡起来,准备按照顺序叠好放回茶几上。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两张彩色打印纸上时,动作猛地僵住了!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眼神死死地盯住那两张纸,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再也移不开了! 那两张打印纸上,清晰地打印着一块玉佩的图案!一张是玉佩的正面,另一张是玉佩的反面! 陈老爷子和陈宇亮看到陈伟这副震惊无比的模样,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紧张万分地注视着陈伟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陈伟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张打印着玉佩反面的纸上,那个繁体的“陈”字,以及字周围环绕的独特花纹,与他从小到大贴身佩戴的那块玉佩的反面,简直是一模一样!而另一张打印着正面的纸,上面的云纹虽然与他玉佩正面现有的纹路有些相似,但又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更像是一种基础形态? 第153章 确定身份 京城陈家……为什么会有这块玉佩如此详细的照片?!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伟的脑海!让他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陈老爷子,又迅速转向陈宇亮,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沙哑。 “陈老爷子!陈叔!这……这打印纸上的玉佩照片?你们……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看着陈伟那无法作伪的震惊表情,陈老爷子心中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那个期盼了十九年的答案!他强压着内心的狂涛巨浪,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力量。 “呵呵,小陈啊,关于这块玉佩的故事,说来可就话长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老头子我唠叨这段往事?” 陈伟此刻心潮澎湃,哪里会不愿意,他连忙用力点头,身体都不自觉地前倾:“老爷子,您请讲!我一定认真听!” 陈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伤感,缓缓开口道。 “这件事,要追溯到十九年前了。那时候,宇亮和云芝刚刚结婚一年多,云芝生下了一个男孩,我们给他取名叫陈浩……”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在浩儿满月的那天,我们陈家宾客盈门,各方权贵、亲朋好友都来道贺,热闹非凡。而我……作为陈家的家主,亲自将我们陈家代代相传的祖传玉佩,戴在了浩儿的脖子上,寓意保佑他平安长大,继承家业。” “当时家里客人实在太多,声音嘈杂。云芝担心才一个月大的浩儿被惊扰,便将他哄睡后,放入婴儿房,由专门的保姆照看。可谁曾想……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个保姆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哭喊着说我的小孙子浩儿,被几个蒙面的歹人给强行抢走了!” 说到这里,陈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陈宇亮也痛苦地低下了头。不知何时,张云芝已经站在了不远处,听到这里,早已是泪流满面,她慢慢走到陈宇亮身边坐下,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陈伟的脸。 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当时,我们陈家几乎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力量,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可是……那些歹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的小孙子浩儿,也就此音讯全无……这一找,就是整整十九年啊!宇亮和云芝他们……因为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孩子,内心充满了愧疚,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再要第二个孩子……” 老人指了指陈伟手中那两张打印纸,声音带着无尽的唏嘘:“这两张纸上的图案,就是我们陈家那块祖传玉佩的样式!我们一直保留着它的照片,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凭着它,找到我丢失的孙子……” 陈伟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惊愕地张开,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那几张打印纸从手中滑落,再次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陈老爷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巧合吗?难道他们真是自己的爷爷和父母? 自己是他们寻找了十九年的那个陈浩? 良久,陈老爷子见陈伟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和地呼唤:“小陈?小陈,你怎么了?” 陈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但深处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看着陈老爷子,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然:“老爷子……我也有一样东西,想请您过过目。” 说完,他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了那块他佩戴了十九年的古朴玉佩,郑重地递到了陈老爷子面前。 当那块温润的玉佩出现在陈老爷子眼前时,老人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了玉佩,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摩挲着玉佩上的每一道纹路! 当他看到玉佩反面那个熟悉无比的繁体“陈”字,以及周围分毫不差的花纹时,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陈宇亮也是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一双拳头握得指节发白,呼吸急促!张云芝更是用手紧紧捂住嘴,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但她却是在笑,那是喜悦到极致的泪水! 陈老爷子颤抖着抬起头,老泪纵横,他看着陈伟,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无比的肯定和喜悦。 “小陈……不!小伟!这……这就是我们陈家的祖传玉佩!绝对不会错!你……你就是我们陈家丢失了十九年的小孙子,陈浩啊!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我终于……终于把我的孙子盼回来了!” 陈老爷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包含了十九年的寻找、十九年的期盼、十九年的愧疚和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陈宇亮和张云芝也早已泣不成声,夫妻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看着陈伟,眼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的爱意。 陈伟在听完老爷子讲述那段往事的时候,内心其实就已经确定。此刻,亲耳从陈老爷子口中得到确认,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彻底呆住了,大脑嗡嗡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地问道:“所以……您……您真的是我的爷爷?” 他转过头,看向激动万分的陈宇亮和张云芝,“而你们……就是我的爸爸和妈妈?” “是!是!孩子!我是你爷爷!”陈老爷子用力点头,眼泪纵横。 “小伟!我的儿子!”陈宇亮和张云芝更是同时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地回应。 三人望着陈伟,又哭又笑,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这一刻汹涌澎湃,弥漫在整个客厅。 远在厨房里的厨师和保姆们听到外面传来的哭声,都感到十分奇怪和诧异,但没人敢出来询问。 陈老爷子慢慢止住泪水,他用袖子擦了擦脸,小心翼翼地将玉佩递还给陈伟。 第154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但眼中依然带着一丝疑惑。 “小伟,爷爷确定这块玉佩绝对就是当年我戴在你身上的那块。但是……有一点爷爷不太明白,为什么这玉佩正面的云纹,看起来跟当初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似乎……更加复杂和玄奥了?” 陈伟接过玉佩,低头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说道:“爷爷,这件事说来可能有些离奇,甚至难以置信,但确确实实是真的。” 陈老爷子、陈宇亮和张云芝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陈老爷子鼓励道:“没关系,小伟,你说,再离奇爷爷和你爸妈都相信你!” 陈伟便将自己当初在江城古玩街,从一个中年女子手里买下一块看似普通的古玉,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将两块玉佩放在一起比较时,它们竟然自动融合在一起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他只说了融合后玉佩正面纹路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复杂,并没有提及自己因此获得了传承这个最大的秘密。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爷爷和父母似乎并不知道玉佩中隐藏的传承,这件事关系重大,还是暂时保密为好。 三人听完,果然都觉得十分惊奇,啧啧称奇。陈老爷子感慨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看来这块祖传玉佩,与小伟你有着非同一般的缘分!这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指引着你回到我们身边!” 感慨过后,陈老爷子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看着陈伟,语气认真地说:“小伟,爷爷和你爸妈,从看到这块玉佩,听到你的经历,内心已经百分之百确信,你就是我们丢失了十九年的陈浩!但是,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规矩比较多。为了让家族里的其他人都心服口服,没有任何闲话,我们还需要做一个科学的亲子鉴定。只需要取你一点毛发做为样本就行。这样一来,鉴定报告出来,白纸黑字,家族里的其他人便不会再有任何疑问和意见了。你……同意吗?” 陈伟完全理解爷爷的顾虑,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爷爷,我明白,这是应该的。” 说着,他很自然地伸手从头上拔下了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递给了坐在旁边的陈宇亮。 他下意识地还是习惯性地称呼:“陈叔……” “哎呀!你这孩子。”陈老爷子连忙打断,带着慈爱又有些急切的语气纠正道,“怎么还叫陈叔呢?该叫爸爸了!” 一旁的陈宇亮和张云芝顿时满脸紧张和期待地看着陈伟,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们等了十九年,就盼着能亲耳听到儿子叫一声爸妈! 陈伟看着父母那充满渴望和小心翼翼的眼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要开口叫人爸爸妈妈,一时之间,那简单的两个字竟然卡在喉咙里,有些难以启齿。 陈老爷子三人也不催促,只是用充满鼓励和爱意的目光静静地望着他,耐心地等待着。 陈伟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向陈宇亮,又看向张云芝,终于,用带着一丝生涩却无比清晰的的声音,轻轻地喊出了那迟到了十九年的称呼: “爸……妈!” “哎!” “哎!我的好儿子!” 陈宇亮和张云芝几乎是同时应声,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喜悦,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陈宇亮一边激动地答应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密封袋,将陈伟那几根头发装好,放进了贴身口袋里。 就在这时,一名保姆走过来,恭敬地说:“老爷子,二爷,二夫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好!好!吃饭!今天是我们陈家大喜的日子!一定要好好庆祝!”陈老爷子心情极佳,亲自起身,拉着陈伟的手,和陈宇亮、张云芝一起,朝着餐厅走去。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气氛温馨而喜悦。 用餐期间,陈老爷子主动向陈伟介绍起陈家的情况。 “小伟啊,除了你爸妈,你还有一个大伯,叫陈宇明,你大妈叫何月香。他们俩同样有个儿子,叫陈杰,是你堂哥。” 说到陈杰,陈伟立刻想起了周老爷子提过的‘京城五少’,他脱口而出:“爷爷,我堂哥就是那个‘京城五少’之一的陈杰吧?” 陈老爷子闻言,哈哈一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呵呵呵……没想到你才来京城两天,连‘京城五少’的名头都知道了!” 陈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将昨天在商场与黄子明、金晓俊冲突的事情说出来,免得家人担心。 说到这里,陈伟才注意到,并没有见到爷爷口中的大伯一家,便好奇地问:“爷爷,怎么没见到大伯他们?” 陈宇亮解释道:“你大伯一家前几天去看望你大妈的母亲了。估计明天一早便会回来。” 陈伟点点头。 整整一个下午,陈伟都留在陈家,陪着爷爷和父母聊天。他向他们讲述了自己在江城福利院长大、上学、以及后来的一些经历。张云芝听着儿子这十九年来吃的苦,心疼得直掉眼泪,紧紧握着陈伟的手不放。 陈伟也坦然告诉家人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并且已经是先天境后期的修为。这又让陈老爷子三人惊喜交加。但他们也感到奇怪,为何感觉不到陈伟身上的内劲波动。 陈伟这才笑着解释:“这都是我身上这块玉佩的功能,它能自动隐藏我的气息。” 陈老爷子疑惑道:“可这块玉佩我在给你之前,我一直放在身上,也没有发现他能隐藏武者的气息啊?怎么到你手上后感觉就不太一样了呢?” 陈伟再次解释道:“爷爷,其实并非是您给我的那块玉佩有这个功能,而是我另外买的那块玉佩有此功能,最后那块玉佩与您给我的那块融合后,但功能依然存在!” 这个解释再次让陈老爷子三人感到惊奇不已,越发觉得这块玉佩的神奇! 第155章 亲情温暖 用过丰盛的晚餐后,一位年纪比陈老爷子稍轻、穿着得体、气质干练的老管家,带着三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令人惊讶的是,这三名女子每人还推着一辆小巧的行李车,车上挂满了、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男装!从休闲装到正装,从衬衫、t恤到裤子、外套,甚至连鞋袜、内衣裤都一应俱全,而且看样子都是按照陈伟的尺码准备的! 张云芝拉着陈伟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又充满爱意地说:“小伟,这是今天下午,我让管家按照你的身材尺寸,赶紧去置办的。我先让管家将这些衣物送到你房间去,你待会儿回房后一件件试试看,要是有不合身的,告诉我,我让管家立刻去给你换。” 陈伟看着那足足堆满了三个小推车的衣服,目瞪口呆,连忙说:“妈!真的不用买这么多!我在周家还有好多衣服呢,慕容月昨天刚给我买了好几套!您这太破费了!” 张云芝却坚定地摇摇头,眼中含着泪光:“要的!一定要的!妈妈亏欠了你十九年,恨不得把这十九年里没给你买的,全都补上!衣服再多也不嫌多!还有啊……” 她看了看陈老爷子,继续说道,“等亲子鉴定的报告出来,你爷爷也会在家族祠堂,为你举办一个正式的认祖归宗仪式,并且会对外宣布,我们陈家的小少爷,正式回归家族!” 陈伟惊讶道:“啊?还需要这么麻烦的仪式吗?” 陈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语气却十分郑重:“麻烦一点是应该的。这个仪式不仅仅是个形式,它是要告诉所有人,你陈伟,就是我们陈家名正言顺的二少爷!这样一来,你的身份公开后,便不会再有人敢小瞧于你,你行走在外,也代表了陈家的脸面。” 陈伟明白了爷爷的良苦用心,点头道:“好的,爷爷,我听您的安排。” 一旁的管家和那三名女子,听到陈伟称呼张云芝为“妈”,又听到“认祖归宗”、“小少爷”这些词,四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他们也知道陈家二爷夫妻早年丢失了儿子,至今十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这样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他们寻找多年的儿子!但他们深知规矩,心里再怎么惊讶,也不敢多问一句,只是恭敬地低着头。 晚上七点左右,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但陈家的别墅群已是灯火通明。陈伟在周老爷子,以及父母三人的陪同下,在别墅四周绿草如茵的草坪上散步。 直到此时,陈伟才得以看清整个陈家别墅群的全貌。这里足足有九套风格统一又各有特色的别墅,每三套并排而建,一共排成三排。每套别墅之间,无论是前后还是左右,都保持着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既相对独立,又联系紧密。而且,整个别墅区绿树成荫,仿若一片小森林! 在树林之外,也就是在离别墅群百米之外,高约丈许的白色围墙将整个别墅群团团围了起来。 几人站在草坪中间,陈老爷子环指四周:“小伟,这一整片别墅区,都是我们陈家的,你别看区域大,自从你丢失之后,我们便加强了安保系统,若是有人想要越墙进来,立马便会有警报响起!而且每隔一段距离,也会有安保人员巡逻!” 陈伟一边听着,一边暗自咂舌。 陈老爷子指着中间那排别墅继续介绍道:“中间这套,就是爷爷我住的。紧挨着我左边那套,是你大伯陈宇明一家住的。右边这套,就是你爸妈,以后也是你的家了!”老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欣慰。 陈宇亮指着右边那套别墅:“小伟,这套房子,我跟你妈一直给你留着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就是盼着有一天你能回来住。没想到……没想到我们真的把你盼回来了!” 陈伟看着父亲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暖流涌动,郑重地说:“谢谢爸,谢谢妈!等我大学毕业后,我一定经常回来,多陪在你们和爷爷身边!” “好!好孩子!”陈宇亮和张云芝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的那种幸福感溢于言表。 陈伟望着这片规模宏大的别墅群,好奇地问道:“爷爷,除了您、大伯一家和我们家住了三套,另外那六套别墅里,难道都住着我们陈家的亲戚吗?而且,我能感觉到,在整个别墅区的四周,以及那些别墅里,都有不少武师境、甚至先天境高手的气息在活动。” 陈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对于孙子敏锐的感知力很是满意,他解释道:“另外那六套别墅里,住的都是我们陈家的旁系族亲,以及一些依附于我们陈家、愿意为陈家效力的各方高手。其中不乏有宗师境,甚至是大宗师境的存在。只是有些修为远高于你的,你目前的感知力还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具体气息罢了。” 陈伟心中凛然,再次深刻体会到京城武道世家深厚的底蕴,陈家估计比周家只强不弱! 他又指着离别墅群约三十米外的一栋造型有点像体育馆的大型建筑问道:“爸,那栋建筑是做什么用的?” 陈宇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是我们陈家的练武场,是给家族里的武者们平时修炼、切磋用的。里面分为室内和露天两个部分,设施很齐全。你以后可以随时去那里练功。如果想找人切磋对练,家族里很多人都可以的,你直接去找他们就行,不用客气。” 散了一个小时的步后,陈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态。 陈伟扶着陈老爷子:“爷爷,我给您的那颗生生造化丹,您今晚就服下,可以尽快治好您体内的一些旧疾,保证您以后再次生龙活虎。” “好!爷爷听你的,今晚就服下!” 陈老爷子慈爱地拍了拍陈伟的手,便由下人陪着,回自己那套别墅休息去了。 陈伟则跟着父母,回到了属于他们的那套别墅。 别墅的三楼,正中间是一个超级宽敞、装修豪华舒适的大房间,这就是张云芝为陈伟精心准备的卧室。下午买来的那些琳琅满目的衣物,早已被管家和下人整理得井井有条,分门别类地挂好在衣柜里或叠放在抽屉中。 张云芝和陈宇亮将陈伟送到房间门口,夫妻二人各自给了陈伟一个充满爱意和温暖的拥抱。 “小伟,早点休息,什么都别多想,这里就是你的家。”张云芝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柔声说道。 “嗯,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陈伟感受着这份迟来了十九年的亲情,心中充满了暖意。 看着父母下楼的背影,陈伟关上房门,独自站在这间属于他的、真正意义上的“家”的房间里,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梦境。 第156章 从长计议 陈伟实在没有想到,这次京城之行,不仅治好了周老爷子的毒,更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并非有意抛弃自己,而是因为自己被歹人掳走,他们苦苦寻找了十九年!原本内心深处对亲生父母可能存在的一丝怨气,在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化为了理解和感动。 他如同一个孩子般,呈“大”字形向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慕容天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却传来周桂芳关切的声音:“小伟,在陈家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陈伟深吸一口气,用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周姨!他们……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电话那头的周桂芳似乎并不太意外,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猜到会是这样的!” 这下轮到陈伟愣住了:“周姨,您早就知道了?是我爸妈提前跟您说了吗?” 周桂芳在电话里解释道:“那倒不是。你还记得之前在江城的时候,你第一次拿出你随身佩戴的玉佩给我看过吗?其实那个时候,我看到你玉佩上的‘陈’字和那些独特的花纹,心里就隐隐有所怀疑了。因为我年轻的时候,在你陈爷爷那里见过那枚玉佩,只是时间久了,印象不是很深,所以当时就没敢直接告诉你,怕搞错了让你空欢喜一场。直到这次在周家,你妈妈张云芝看到你之后反应那么异常,这才又让我重新想了起来,我将她拉到房间里,仔细询问了当年丢失孩子的细节和玉佩的特征,这一对照,才基本可以肯定下来。” 陈伟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周桂芳充满了感激:“原来是这样……谢谢您,周姨!要不是您细心,又主动跟我妈妈沟通,可能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认呢!还有,麻烦您跟慕容叔、周叔,还有周老爷子说一声,我今晚就在陈家休息了,明天上午再回周家。” “好,这是大的喜事!你好好陪陪你爸妈和爷爷,他们肯定有满肚子的话要跟你说。我们这边你不用担心,明天见。”周桂芳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和周桂芳的电话,陈伟想了想,又给慕容月打了个电话。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小月,我今晚在陈家休息,明天上午回去。” 电话那头的慕容月,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气闷,脑子里总是盘旋着弟弟慕容华说的那句“上门女婿”。她语气有些生硬地“哦”了一声,然后也没多说,竟然气鼓鼓地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陈伟拿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这位大小姐又在闹什么脾气。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豪华的私人别墅内。 黄子明正趴在按摩床上,金晓俊也在一旁,两个难兄难弟都赤着上身,由四名姿色不错的女子小心翼翼地给他们做着全身按摩。昨天在商场被陈伟打倒的那五个青年中的两人,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他们面前汇报。 黄子明不耐烦地问道:“查了一天了,昨天那个混账王八蛋,还有那两个贱人,到底什么来路?查清楚了没有?”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黄少,查是查到了一些,但是……” 黄子明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是什么但是!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想急死老子啊!” 那人吓得一哆嗦,赶紧说:“我们的人跟踪到,他们最后进了周家大院,之后就再没出来过。不过……不过那个男的,今天上午被陈家的二爷陈宇亮夫妇亲自接走了,去了陈家。” 黄子明听得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周家大院?陈家二爷?都他妈什么跟什么?你直接告诉我,那三个人到底是谁?跟周家陈家什么关系?!” “这个……黄少,这个我们真的还没完全查清楚。但估计,那两个女的肯定是周家的亲戚,至于那个男的,恐怕跟周家、陈家都关系不浅……” “妈的!这还用得着你说吗?尽他妈废话!”黄子明气得想骂娘。 一旁趴在按摩床上的金晓俊,吞下旁边女子喂到嘴边的一颗葡萄,相对冷静地说:“子明,看来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这三人跟周陈两家都扯上了关系,我们要是贸然动手,搞不好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反而对我们家族不利。我看,还得从长计议。” 黄子明气得用没受伤的手臂狠狠砸了一下按摩床:“妈的!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那两个汇报的青年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黄子明、金晓俊和四个按摩女郎。黄子明憋着一肚子火,问金晓俊:“晓俊,照你这么说,老子这顿打,还有你这条腿,就他妈白挨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金晓俊淡淡道:“我也没说就这么算了。只是暂时先放一放,避其锋芒。明天再多派点人手,从不同渠道仔细打听打听。如果他们跟周家、陈家只是普通的远房亲戚或者没什么分量的关系,那动了也就动了,周陈两家未必会为了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人,跟我们黄家金家彻底翻脸。但如果是至亲……那我们就得另做打算了。” 黄子明阴狠地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咬牙切齿地说:“好!那就再让他们逍遥几天!等查清楚了,老子一定要让那小子生不如死!还有那两个贱人,一个都跑不了!” 正说着,一个按摩女郎不小心按到了他背上的一处淤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暴躁地吼道:“你他妈没长眼睛啊!下手这么重!想疼死老子啊!” 那女子吓得脸色煞白,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黄少!我轻点!我轻点……” 第157章 猜猜他是谁 第二天清晨,还不到六点,天刚蒙蒙亮,陈伟便悄然起身。他习惯了早起修炼,于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昨晚父亲指给他的那个像体育馆一样的陈家练武场。 果然,里面的设施与周家的练武场不相上下,甚至更为齐全。各种兵器寒光闪闪,擦拭得锃亮,分门别类地陈列在架子上。陈伟选了一柄顺手的剑,在空旷的场地上尽情演练起来,剑气纵横,身形如风,直到八点左右,才感觉周身舒畅,收功返回别墅。 当他走进自家别墅时,正遇上从楼上下来的陈宇亮和张云芝。 张云芝看到儿子从外面进来,有些惊讶:“咦,小伟,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认床睡不习惯?” 陈伟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道:“妈,没有,我习惯了早起修炼。刚去那边的练武场活动了一下筋骨,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陈宇亮闻言,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上前一步搂住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比你爸我年轻时还勤快!走,我们去你爷爷那边,陪他老人家吃早餐。这是咱们家多年的习惯了。” 陈伟点点头:“好。” 去往中间主别墅的路上,陈宇亮笑着解释道:“这么多年,只要我们在家,几乎每天都会过去陪你爷爷吃早餐,包含中餐晚餐也一样,雷打不动。现在你回来了,以后也得记着,多陪陪爷爷,老人家就喜欢热闹。” “嗯,我记住了,爸。”陈伟感受到父亲话语中对爷爷的孝心,心中温暖。 三人走进主别墅的客厅,果然看到陈老爷子已经精神抖擞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了。餐厅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陈伟一眼望去,心里暗暗咋舌:乖乖,这早餐也太丰盛了吧!光是粥就有好几种,还有各种形状的包子、金黄的油条、精致的点心、蛋糕、牛奶、豆浆……简直琳琅满目,足够十来个人吃了。 陈老爷子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拉着陈伟的手,关切地问:“小伟!爷爷也不知道你早餐喜欢吃什么口味,就让厨房各样都做了点,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要是不合胃口,我马上让他们重做!” 陈伟心里涌过一阵暖流,连忙说:“爷爷,您太客气了!我什么都不挑,以后真的不用为了我特意准备这么多,太浪费了。普通的早餐就行,我很好养活的。” 陈老爷子见孙子这么懂事,心里更是喜欢,连连点头:“好,好,都依你!以后就按平常的来。来,快坐下吃,一会儿该凉了。”说着,亲自拉着陈伟的手走向餐厅。 四人刚坐下开始用餐,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眉眼间与陈宇亮有四五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他身后跟着一个比陈伟年长几岁的年轻人,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最后是一位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 中年男人一进门就朗声道:“爸,我们回来了!” 陈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常地“嗯”了一声:“回来得刚好,还没吃早餐吧?快过来一起吃。” 三人应声走向餐厅。正在吃饭的陈宇亮和张云芝笑着打招呼:“大哥,嫂子,回来了?” 中年男人和那妇女点了点头。年轻人则乖巧地依次喊道:“爷爷,二叔,二妈。” 陈伟瞬间明白,这三人就是爷爷昨天提到的,自己的大伯陈宇明、大妈何月香和那个‘京城五少’之一的堂哥陈杰。 三人落座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坐在陈老爷子身边的陈伟身上。陈宇明拿起一根油条,随意地问道:“爸,这位小伙子是?以前没见过,是家里的客人吗?” 陈老爷子看了一眼陈伟,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卖了个关子:“你们猜猜看,他是谁?” 陈宇明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仔细地打量着陈伟,眼神中带着审视。何月香和陈杰也好奇地看向陈伟。陈宇明只觉得这年轻人看着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看了半晌,他摇了摇头。 “是有点眼熟,但真想不起来是谁家的孩子。” 陈老爷子哈哈一笑,提示道:“宇明,你再好好看看,他像谁?” 陈宇明再次看向陈伟,旁边的何月香突然轻轻“咦”了一声,惊讶地说:“你别说,这么仔细一看,这小伙子的眉眼和脸型,还真有点像宇亮年轻的时候!再看这鼻子和嘴巴,跟云芝也有几分神似!” 陈宇明经妻子一提醒,再一对照,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也不得不点了点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猜测道:“难道说……他是老二的儿子?” 陈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你们说得没错!他就是宇亮和云芝找了十九年的儿子!他现在叫陈伟。” 正在喝豆浆的陈杰闻言,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弟,脸上写满了新奇和探究:“你真是我那个失踪了十九年的堂弟陈浩?” 陈伟放下筷子,对着陈杰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如果陈家没有第二个失踪了十九年的孩子,我想,应该就是我了。” 陈宇亮赶紧给陈伟介绍:“小伟,这就是你大伯陈宇明,大妈何月香,还有你堂哥陈杰。” 陈伟站起身,礼貌地向陈宇明和何月香微微躬身,喊道:“大伯,大妈,哥,你们好!” 何月香忙点头笑道:“好好!快坐下吃早餐!” 陈宇明的脸上挤出笑容,点了点头,但笑容显得有些勉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但还是开口说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总算是团圆了。” 何月香也附和道:“是啊,云芝找了这么多年,可算是盼到了。” 这时,陈宇亮已经吃完了早餐,他放下碗筷起身道:“爸,大哥,大嫂,你们慢慢吃,我得去一趟咱们自家医院。” 陈宇明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这么早去医院?身体不舒服?” 陈宇亮笑了笑,解释道:“不是,是去做亲子鉴定。虽然我们心里都认定小伟就是我们的孩子,但家族人多口杂,有个白纸黑字的科学报告,也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免得日后有人说闲话。” 陈宇明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点点头:“哦,这样啊,应该的,你想得周到。” 第158章 陈宇明的私心 陈宇亮出门后,陈老爷子便向陈宇明一家详细讲述了昨天是如何通过玉佩确认陈伟身份的经过。 年轻人之间熟络得快,陈杰很快便对陈伟这个“传奇”的堂弟产生了兴趣,两人聊了几句后,便一起离开了别墅,在陈家庞大的别墅区内散步闲聊。 而陈宇明和何月香回到自家别墅后,陈宇明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径直走进书房,反手锁上了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 “喂,是我。你看见二爷过去了吗?……嗯,对,结果给他弄成否定就行……记住,报告上绝对不能显示是亲生的!……嗯,做完后,把真实的鉴定结果,立刻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当初派人把你弄走,没直接要了你的小命,已经是看在血缘份上,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在十九年后回来?既然你非要回来挡我儿子的路,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大伯的心狠了。陈家的家主之位,只能是我儿子陈杰的……” 咚咚咚——!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 陈宇明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妻子何月香。 何月香看着丈夫阴沉的脸色,不解地问:“大白天的,你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陈宇明没有回答,转身又走回书桌前坐下。 何月香跟了进来,继续说道:“怎么了?从爸那边回来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老二的儿子找到了,这是天大的喜事,你这个做大伯的应该高兴才对啊?” 陈宇明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烦躁:“你懂个屁!妇人之见!老二的儿子回来了,小杰就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你以为陈家的家主之位,还能像以前那样,百分百落到小杰头上吗?” 何月香却不以为然,反而劝道:“他们两兄弟,谁做家主不都一样?都是咱们陈家的血脉。我倒是觉得,只要他们兄弟俩能齐心协力,共同把陈家经营好,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又有什么区别?我更希望我的儿子能一辈子平安喜乐就好,家不家主的,无所谓,那担子太重了。” 陈宇明被妻子这番‘没志气’的话气得够呛,用手指点了点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个妇道人家,真是狗屁不通!我跟你说不到一块去!”说完,便不再理会她。 …… 上午九点左右,陈伟向爷爷提出想回周家一趟,毕竟他的行李都还在那边,也需要跟周老爷子他们打个招呼。 陈老爷子爽快地同意了。张云芝本想陪他一起去,但陈伟觉得没必要兴师动众,说自己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回来。最终,陈老爷子安排了一名可靠的司机送陈伟去了周家大院。 此时的周家大院里,周桂芳已经将陈伟确认是陈家丢失十九年的小少爷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周老爷子、周丰、洪老、慕容天以及慕容月姐弟正聚在客厅里,高兴地讨论着陈伟的事情。而江艳儿就那么安静地坐在一旁,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慕容月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原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陈伟去了陈家,弟弟慕容华那句“上门女婿”就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莫名地烦躁不安。现在得知真相,她暗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慕容华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到姐姐表情放松下来,又忍不住嘴欠地笑道:“姐,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伟哥是正儿八经的陈家小少爷,可不是什么上门女婿!你这醋吃得有点早啊!” 他话音刚落。 啪——! 后脑勺又结结实实地挨了慕容月一巴掌。 “我让你嘴欠!胡说八道!”慕容月俏脸微红,嗔怒道。 慕容华捂着脑袋,气得跳脚,对着慕容月怒目而视:“慕容月!我警告你!你再打我头,我……我真跟你急了!” 慕容月却抿着小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就在这时,陈伟在周家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大厅。 “周老爷子,周叔,周姨,慕容叔,我回来了!”陈伟笑着打招呼。 周老爷子顿时开怀大笑:“哈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正念叨着你呢,小伟!快来坐!” 陈伟走到周老爷子身边的沙发坐下,好奇地问:“说我什么呢?这么热闹。” 周丰笑道:“当然是说你这次京城之行,不仅治好了我爸的病,还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马上就要认祖归宗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慕容月在一旁,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陈伟,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陈伟,你现在可是陈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了,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那……你还回江城吗?” 陈伟看着她,坦然笑道:“是陈家的小少爷又怎么了?学还是要上的呀。而且我在江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暂时还没有离开江城的打算。” 慕容月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你真的还会回江城?” “当然是真的。”陈伟肯定地点点头。 慕容月似乎松了口气,又追问道:“那你今天回周家,等下还要回陈家吗?” 陈伟笑了笑,解释道:“肯定要回去的。刚和爸妈相认,过几天我又得回江城上学了,想趁这几天好好陪陪他们。所以,我回来主要是跟你们打声招呼,顺便把行李拿回去。” 周桂芳闻言,赞同地说:“小伟说得对!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母,是应该多陪陪他们,这是人之常情。你们先聊着,阿姨去帮你收拾东西。” 陈伟连忙站起身:“周姨,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来收拾就行!” 周桂芳摆摆手,已经朝客房走去:“哎,跟你周姨还客气什么?你坐着跟他们聊天,我顺手就收拾了,很快的!” …… 第159章 非亲生的 上午十点左右,陈家旗下杰浩医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里。 陈宇亮手上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亲子鉴定报告,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苦。 报告结论一栏,清晰地写着:依据dNA分析结果,不支持陈宇亮是陈伟的生物学父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宇亮的声音沙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郭宁医生,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郭医生!你确定……确定这份报告没有弄错?!样本没有搞混?!” 姓郭的医生被陈宇亮的样子吓到了,身体哆嗦了一下,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发虚地回答。 “小陈总,您……您交待的事情,我怎么……怎么敢弄错呢?样本核对过好几次,流程也都是……都是严格按照标准来的。” 陈宇亮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至极:“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郭医生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陈宇亮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抓挠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妻子张云芝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张云芝期待的声音:“宇亮?鉴定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 陈宇亮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哽咽:“老婆,结果……结果出来了。显示……非亲生……” “什么?!这不可能!”电话那头,张云芝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带着哭腔和坚决的否定,“宇亮!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这绝对不可能!你看小伟,跟你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儿子?再说他还有玉佩呢!那玉佩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陈宇亮痛苦地闭着眼睛:“我也希望他是我们的儿子,可是……我们要相信科学啊!鉴定报告白纸黑字,而且……玉佩……玉佩也有可能造假。你先冷静冷静,我等下回来再说。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小伟,明白吗?” 挂了电话,陈宇亮呆坐了片刻,又强打起精神,给父亲陈老爷子打了电话,汇报了这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电话那头,陈老爷子沉默了良久,最后只沉声说了一句:“把报告拿回来再说!” 在陈宇亮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之后,刚刚给陈宇亮报告的郭医生,紧张地关上门,反锁好,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讨好中又带着恐惧地说:“陈总,按您的要求,小陈总的亲子鉴定报告,我已经弄成非亲生的结果了,您看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正是陈宇明:“嗯。真正的鉴定结果是什么?” 郭医生咽了口唾沫,小声说:“真正的结果的确是亲生的!相似度99.99%!”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陈宇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我不能直接给你转账,以免留下记录,晚点我会让人给你送一笔现金过去。还有……如果这件事将来被查出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郭医生吓得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我我……我知道。多……多谢陈总。” 陈宇明冷冷地道:“嗯。多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如果把我给抖出来……你知道后果。”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郭医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早已是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 陈宇亮拿着那份如同千斤重的鉴定报告,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父亲的主别墅。他将报告轻轻放在陈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此时,张云芝也红着眼睛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紧紧挨着丈夫坐下,握住他的手,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陈老爷子拿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宇亮!”陈老爷子沉声问道,“对于这份报告,你有什么想法?” 陈宇亮抬起头,眼神痛苦而迷茫,声音沙哑:“爸,如果……如果这份报告上的结果是真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陈伟在说谎。或许……或许那枚玉佩,也是他为了某种目的而伪造的……” “不可能!”陈老爷子还没说话,张云芝就先激动地反驳,“小伟绝对没有骗我们!我能感觉到!他就是我的儿子!一定是!那块玉佩绝对是真的!” 陈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张云芝稍安勿躁,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缓缓摇头:“宇亮,我也认为小伟没有说谎。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那孩子眼神清澈,态度坦诚,说起玉佩来历和自身经历时,没有丝毫作伪的痕迹。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块玉佩,我反复查验过,无论是玉质、雕工、还是上面蕴含的那丝古朴气息,都千真万确是我们陈家的传家宝!他一个年轻人,就算想造假,也绝对造不出这种历经岁月沉淀的真品!他骗不了我!” 张云芝用力点头,泪眼婆娑:“对!爸说得对!小伟一定是我们的孩子!” 陈宇亮痛苦地抓着头发:“可是……可是这报告……” 陈老爷子眼中寒光一闪,冷静地分析道:“如果小伟没有说谎,那问题就是出在给你这份报告的人身上!” 陈宇亮一愣,下意识地辩解:“郭医生?他……他可是我们陈家医院几十年的老医生了,德高望重,对陈家一向忠心耿耿,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陈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深深的失望和严厉:“哼!忠心耿耿?宇亮,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天真?!亲兄弟尚且能为了利益反目成仇!他郭宁跟你无亲无故,不过是陈家雇佣的一个医生,你凭什么就敢断定他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我们陈家?!” 陈宇亮被父亲训斥得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第160章 是亲生的 陈老爷子不再多言,果断下令:“云芝!你马上回你们别墅,去小伟的房间,看看他的枕头上、梳子上,有没有留下头发!悄悄取一些过来!” “宇亮!”他又转向儿子,“你拿到样本后,立刻开车去市中心医院,直接找蒋院长!我会提前给他打电话。你亲自守在检测室,盯着他们做!直到最终报告出来为止!如果市中心医院出来的报告,和这份报告的结果截然相反,那就证明,郭宁这个老东西,已经背叛了我们陈家!” “是!爸!”张云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起身,小跑着回家去找样本。 陈老爷子又沉声问陈宇亮:“宇亮,你仔细想想,你要去做亲子鉴定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陈宇亮努力回忆着:“除了我们自家人,就是医院检验科的几个人知道具体事项……” “检验科到底有几个人经手?”陈老爷子追问。 “大概……六七个吧……” 陈老爷子用手指点了点儿子,语气带着责备和无奈:“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这一点,你大哥就比你强得多!以后凡事能不能多长个心眼?!” 陈宇亮羞愧地低下头:“爸,您骂得对!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太轻信他人了。等云芝拿来样本,我亲自去市中心医院盯着,不拿到真实结果,我绝不回来!” 几分钟后,张云芝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根细软的头发。她递给陈宇亮:“宇亮,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陈宇亮接过来看了看,点头道:“够了!我马上就去市中心医院!中午饭你们不用等我了!”说完,他拿起车钥匙,匆匆出门。 …… 陈宇亮刚出门没多久,陈宇明便带着何月香和陈杰,按照家规,来到老爷子的别墅准备陪他吃午饭。虽然还没到饭点,但可以陪老爷子聊聊天! 陈宇明看似随意地问道:“云芝,我刚刚好像看见宇亮的车开出去了?他不是刚回来吗,这又急急忙忙地去哪儿了?” 张云芝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陈老爷子已经将茶几上那份假鉴定报告推到了陈宇明面前,语气平淡地说:“你先看看这个。” 陈宇明拿起报告,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不支持生物学父亲?这……这不太可能吧?我看那小伟跟老二长得挺像的,也有几分云芝的样子,怎么会……” 何月香也看向眼睛红肿的张云芝,出声安慰道:“云芝啊,你也别太难过了。十九年都找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再说了,咱们陈家找孩子的事,满京城都知道,保不齐就有人动了歪心思,想冒充也是有可能的。” 张云芝流着泪,坚定地摇头:“嫂子,小伟他不是假的!他一定是我儿子!我能感觉到,母子连心,这种感觉绝不会错!” 陈老爷子淡淡道:“我已经让宇亮重新拿了一份小伟的头发,送到别的医院再做一次鉴定了。等结果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陈宇明心中猛地一紧,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试探着问:“哦?老二去哪家医院了?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陈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别问了,安心等着结果就行。” 就在这时,张云芝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陈伟打来的。她赶紧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让老爷子也能听到。 “妈!我还在周家这边,周老爷子他们留我吃午饭,盛情难却。中午我就不回来吃了,您跟爷爷和爸说一声,我吃完饭就回来。”电话里传来陈伟轻松愉快的声音。 张云芝强忍着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好孩子,我知道了。我跟他们说。你在周家好好吃饭,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妈,拜拜。” 挂了电话,张云芝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找了十九年的儿子,刚找到,却冒出这样一份鉴定报告,这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让她心如刀割。 十一点五十分左右,陈宇亮还没有打电话回来。 陈老爷子看了看时间,说道:“先吃饭吧,不等宇亮了。” 几人各怀心事地坐到了餐桌旁。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陈老爷子和张云芝是悬着心等待最终结果;而陈宇明则是内心焦灼,担心事情败露,他在飞快地思索着万一结果出来,该如何应对,以及如何处置郭宁那个可能成为漏洞的医生。 吃了没几口,陈宇明放下碗筷,捂着肚子说:“有点不舒服,我去下洗手间。”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走进一楼的卫生间,他反锁上门,立刻拿出手机,给一个没有存名字的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即刻。目标医院郭宁,处理干净。” 很快,对方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陈宇明迅速删除了收发信息记录,按下冲水键,然后洗了洗手,面色如常地走出了卫生间。 他刚回到餐厅坐下没多久,陈老爷子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陈老爷子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里立刻传来陈宇亮激动无比的声音:“爸!结果出来了!市中心医院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99.99%!小伟他……小伟他是我跟云芝的亲生儿子!是真的!!!” “啊~!”一旁的张云芝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她,她哭着笑了起来,紧紧抓住身边何月香的手。 “嫂子!我就说!我就说小伟是我儿子!绝不会错的!呜呜……” 陈老爷子刚刚还有些阴沉的脸上,终于云开雾散,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他对着电话说道:“好!好!太好了!宇亮,替我谢谢蒋院长。你马上拿着这份报告回来!” 陈宇亮继续道:“爸!我先不回家了,直接去咱们自家医院!我要亲自把郭宁那个老东西控制起来!我倒要问问,我们陈家哪里对不起他,他要这样伪造我跟儿子的亲子鉴定报告?!” 陈老爷子眉头一皱,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糊涂!你现在跑去,打草惊蛇怎么办?万一他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或者跑了呢?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立刻拿着报告回来!一切等回来再从长计议!” 电话那头的陈宇亮似乎被父亲点醒,强压下怒火:“是,爸,我听您的,我马上回来。” 第161章 对外公布 陈老爷子挂了电话,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逆转。 张云芝喜极而泣,紧紧握着何月香的手。 陈杰也适时地露出笑容,说着祝贺的话。唯有陈宇明,虽然脸上也挤出了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和焦虑,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陈老爷子没有再看其他人,他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带着久居上位的杀伐果断: “陈远,立刻带人去杰浩医院,把检验中心那个叫郭宁的老医生,‘请’回老宅来。记住,动静小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动作要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短促的回应:“明白,家主!” 挂了电话,陈老爷子的脸色依旧阴沉,他扫视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冷哼一声。 “哼!养了几十年的狗,居然敢反口咬主人了!看来是这些年我太过宽厚,让有些人忘了规矩,觉得我陈建国老了,提不动刀了!” 他转头看向还在抹眼泪却满脸喜悦的张云芝,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安抚和保证。 “云芝,现在结果确凿,小伟的身份毋庸置疑,你也该把心彻底放回肚子里了。但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和小伟一个交代!不管背后是谁在搞鬼,敢把主意打到我陈建国孙子头上,我就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旁的陈杰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爷爷,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您现在一下子有了两个孙子了,应该高兴才是!!!” 陈老爷子望向长孙,脸上的寒意稍稍融化,露出一丝笑意,顺手给陈杰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好,听我大孙子的,今天是喜日子,不高兴的事暂且放一边。来来来,都动筷子,菜都快凉了。” 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一家人用完午餐,陪着陈老爷子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喝茶闲聊。 陈杰觉得有些无聊,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便自己出门找乐子去了。陈宇明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端着茶杯,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消息。 就在这时,陈宇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一脸兴奋地快步走进了客厅。 “爸!云芝!给你们看报告。”他激动地将那份市中心医院的亲子鉴定报告递到陈老爷子和张云芝面前。 报告结论页上,那‘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的字样和醒目的‘99.99%’相似度,像阳光一样驱散了张云芝心中最后的阴霾。她捧着报告,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纯粹喜悦的泪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伟是我的儿子!绝不会错!” 陈老爷子仔细地看着报告,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好啊!这下总算踏实了!” 何月香在一旁也笑着说着恭喜的话:“真是太好了!这下我们陈家是真正的大团圆了!云芝,宇亮,恭喜你们!” 陈宇明看着几人高兴的样子,脸上也挤出笑容,附和道:“是啊,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二弟,恭喜云芝!”但他眼神深处的那一丝不自然,却被细心的何月香捕捉到了。 就在这时,陈老爷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远,立刻接通了电话。 “陈远,怎么样?……什么?人不见了?”陈老爷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那么大一个活人,在医院里怎么会不见了?……监控也没拍到?……嗯!我知道了!你立刻联系家族里能动用的人手,全力寻找郭宁!这个人,务必给我找到!” 挂断电话后,陈老爷子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陈宇亮急忙问道:“爸,怎么了?谁跑了?” “是郭宁!”陈老爷子沉声道,“陈远带人去医院抓他,却发现他早就溜了,不知所踪!” 陈宇明在一旁暗自松了口气,赶紧接话,试图引导方向:“估计是这家伙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瞒不住了,做贼心虚,所以提前跑路了吧?”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眼神锐利:“有这个可能!只有找到他,才能揪出幕后指使他的人!说不定,这个人就是十九年前抢走我孙子的元凶!就算不是,也肯定跟当年的幕后黑手脱不了干系!” 陈宇亮和张云芝闻言,神色都凝重起来,用力点头。而何月香则有意无意地看着丈夫陈宇明,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过了一会儿,陈宇明借口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便先行离开了。陈宇亮则坐不住,他跟陈老爷子说了一声,也给陈远打了电话,亲自带着一队人出去搜寻郭宁的下落。何月香和张云芝则留在家里,陪着陈老爷子继续喝茶聊天,但气氛明显比刚才沉重了一些。 在此期间,陈老爷子已经动用家族力量,将陈伟就是陈家丢失十九年的小少爷这个消息正式对外公布,并且附上了陈伟的照片和那份真实的亲子鉴定报告作为证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一时间,几乎所有圈内人都在谈论陈家小少爷失而复得的奇闻。京城的另外三大武道世家——黄家、金家和上官家,自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 黄子明的私人别墅里。 昨天负责打探消息的那两个手下又来了,这次两人脸上带着一种发现了大新闻的兴奋表情。刚一进门,其中一人就迫不及待地喊道:“黄少!查到了!前天那小子查到了!您猜他是谁?” 黄子明正心情烦躁地喝着闷酒,不耐烦地骂道:“别他妈跟老子卖关子!有屁快放!” 那人赶紧将手中打印出来的陈伟照片和鉴定报告摘要递到黄子明面前,语气夸张地说:“那小子叫陈伟!他居然是陈家那个失踪了十九年的小少爷!听说明天上午准备举行认祖归宗的仪式!” 黄子明闻言,猛地放下酒杯,一把抓过照片和报告看了又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怒骂:“妈的!操——!”狠狠地将照片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第162章 震惊的陈家人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黄少……既然这小子真是陈家的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黄子明正在气头上,瞪了他一眼:“你问我?我他妈哪知道怎么办?难道还能冲进陈家去把他揪出来打一顿不成?!” 就在这时,黄子明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金晓俊打来的。他按下免提键,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金晓俊带着无奈和沮丧的声音:“子明,消息你都知道了吧?前天揍咱俩的那小子,居然是陈家丢了十九年的小少爷!妈的,咱们俩这顿打,看来是白挨了!” 黄子明瞬间炸毛,对着电话吼道:“白挨?不可能!老子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种亏!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金晓俊叹了口气,相对冷静地分析道:“那你还想怎么样?本来就是咱们先调戏人家姑娘在先,理亏的是我们。难不成你还真想为了这点事,挑起黄家、金家和陈家的大冲突?你别忘了,那两个女的现在还在周家待着呢,说不定就是周家的直系亲属!真要闹起来,很可能就是四家混战!这后果,你担得起吗?要是让你爸和我爸知道,咱俩是因为当街调戏女人被打,还因此引发家族大战,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黄子明听着金晓俊的分析,虽然极度不甘心,但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一些,他知道金晓俊说得有道理。他咬着牙问:“那你说怎么办?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金晓俊想了想,说道:“还能怎么办?这段时间先消停点,避避风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慢慢等机会吧,总有能找回场子的时候,但不能硬来。” …… 回到自己公司的陈宇明,关上门,独自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没多久,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极其简短:“已解决,无后患。” 直到看到这六个字,陈宇明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他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 下午四点半左右,陈伟从周家回到了陈家。 他走进主别墅的客厅,发现只有爷爷、妈妈和大妈三个人在聊天,而且气氛似乎有些沉闷。 “爷爷,大妈,妈,我回来了!”陈伟笑着打招呼。 陈老爷子见到孙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招呼道:“小伟回来了!快来坐!休息一下,等会儿就能吃晚饭了。” 陈伟在张云芝身边坐下,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关心地问道:“爷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们好像都挺严肃的。” 陈老爷子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家族里出了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故意弄错了一些重要资料,现在人跑没影了。不过你爸已经带人去找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他刻意隐瞒了亲子鉴定被篡改的具体细节,怕陈伟多想。 陈伟疑惑道:“资料弄错了?影响很大吗?” 陈老爷子摇了摇头,安抚道:“已经纠正过来了,没造成什么实际影响。现在只要把那个人抓回来,问清楚原因就行了。” 陈伟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陈宇明和陈宇亮兄弟俩也先后回到了家,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 陈老爷子看向陈宇亮,问道:“老二,情况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陈宇亮沮丧地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有!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派人在他家附近蹲守了四个小时,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他老婆好像完全不知情。” 陈老爷子继续问:“他的儿子和女儿呢?” 陈宇亮答道:“都在外地上大学,很久没回来了。” 陈老爷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也许……已经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找到他了。” 陈宇亮一惊,抬起头:“爸,您的意思是……他可能已经被人灭口了?” 陈老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我只是怀疑,但这种可能性的确不小。” …… 到了晚餐时间,陈杰依然没有回来,估计还在外面和朋友玩。餐桌上,气氛比中午轻松了不少。 陈老爷子笑着对陈伟说:“小伟啊,明天上午,爷爷为你举行认祖归宗的仪式。仪式过后,你是想继续留在京城熟悉家族环境,还是想回江城完成学业,爷爷都支持你!” 陈伟点点头:“谢谢爷爷理解,我还是想先回江城把大学读完。” “好,读书是正事,爷爷支持!”陈老爷子欣慰地说。 这时,陈宇亮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陈伟,脸上带着慈爱和补偿的心理:“小伟,这是爸给你准备的一张卡,没有消费额度限制。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 陈伟看着父亲递过来的黑卡,心里温暖,但却笑着将卡推了回去:“爸,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张卡还是您自己留着吧,我有钱。” 张云芝在一旁笑道:“傻孩子,跟你爸还客气什么?你一个大学生能有多少钱?快拿着!” 陈伟调皮地笑了笑:“妈,您这可不对哦,谁说大学生就一定没钱了?您这可有点瞧不起大学生了。” 陈老爷子一听,来了兴趣,呵呵笑道:“哦?听你这意思,我的小孙子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翁喽?” 陈伟也不谦虚,笑道:“爷爷,您知道我送给您的那颗生生造化丹,在江城卖多少钱一颗吗?” “多少?”陈老爷子好奇地问。 “起步价三千万!”陈伟说道,“不过,您孙子赚钱可不光靠卖丹药。比如医术,周老爷子的病不就是我治好的吗?还有那个国医余道文,还想拜我为师呢,不过我没答应。” 此话一出,不仅陈老爷子,连陈宇亮夫妇、陈宇明和何月香都彻底震惊了!陈伟会医术,他们知道,因为周老爷子就是他治好的。但国医余道文想拜他为师?这听起来也太夸张了!余道文可是国医圣手的弟子,在华夏医学界地位尊崇! 第163章 灭口 陈伟看着几人脸上写满的‘不信’,微微一笑:“怎么,你们不相信?” 张云芝拉着儿子的手,笑着说:“儿子,不是妈不信你,是这事儿听起来确实有点……太不可思议了。你还这么年轻,余医生那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了……” 陈伟自信地说:“妈,您忘了那句话了吗?学无先后,达者为先!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 陈老爷子干脆放下筷子,乐呵呵地说:“行!你小子说说,爷爷我身上有哪些老毛病?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陈伟笑道:“爷爷,您这是要现场考较我的医术啊?” 陈老爷子但笑不语,等着陈伟说出个所以然。 陈伟悄然运转天眼,看向陈老爷子。在他的天眼之下,陈老爷子左侧肺部有一处明显的陈旧性暗伤,胸口膻中和丹田上方三寸处的两处重要穴道,也有内劲运行不畅的阻塞感。这正是导致陈老爷子时常感到内力运转晦涩的真正原因。 “爷爷,”陈伟开口道,“您昨天晚上,没有服用我送给您的那颗生生造化丹吧?” 陈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你怎么知道我没服用?” 陈伟笃定地说:“如果您服用了生生造化丹,那么您左侧肺部的暗伤,以及胸口膻中和丹田上方三寸处的穴道阻塞,应该会得到显着的缓解和药力滋养。但现在,您体内根本没有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流转痕迹。” 陈老爷子听完,脸上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之色!陈伟说的症状,分毫不差! “你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陈老爷子难以置信地问。他的话,也等于承认了陈伟诊断的正确性。 陈伟笑了笑,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刚刚就是通过‘望’气色和体态,判断出来的。”他并没有透露天眼的秘密。不过,以他如今的医术修为,即使不依靠天眼,通过细致的诊察也能得出同样结论。 “所以,爷爷,您要是想尽快治好旧伤,恢复巅峰状态,就赶紧把那颗生生造化丹服下吧!”陈伟劝道。 陈老爷子开怀大笑:“好!好!听我孙子的!爷爷今天晚上就服用!争取早日康复,说不定还能在武道上再进一步!” 陈伟点头:“以爷爷您深厚的内力基础,配合生生造化丹的药效,最多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陈宇亮见儿子还是不肯收下黑卡,有些着急地问:“小伟,你跟爸说实话,为什么不肯要这张卡?是不是心里还没完全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陈伟连忙摆手解释:“爸!您想哪儿去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的自己有钱,够用,所以您这张卡给我,我也用不上。” 陈宇亮追问道:“那你说说,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让爸心里有个底。” 陈伟想了想自己在临海赌石和出售丹药的收入,说道:“大概……十八亿左右吧。” “十八亿?!” 这个数字再次让全家人都震惊了!虽然十八亿对于庞大的陈家资产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陈伟才十九岁,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现在还是个大学生!他怎么可能靠自己赚到这么多钱? 张云芝惊讶地捂住嘴:“小伟,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可别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陈伟知道母亲担心,郑重地说:“妈,您放心!这每一分钱都来得堂堂正正,绝对合法合规!具体怎么赚的,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们。” 见陈伟说得如此肯定,一家人虽然满心好奇,但也不再追问。陈宇亮见儿子态度坚决,且确实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便不再强迫他收下黑卡,欣慰地将卡收了回去。 …… 晚上七点左右,陈老爷子的手机再次响起,是陈远打来的。陈老爷子按下了免提键。 “家主,找到郭宁了!”陈远的声音传来。 一旁的陈宇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但立刻被他低头喝茶的动作掩盖了过去。 陈老爷子沉声道:“好!立刻把他带回来!我要亲自审问!” 陈远的声音却带着沉重:“但是……家主,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是被人用内劲震断心脉而死的!” 陈宇明听到这里,似乎又暗暗松了口气。 陈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死了?……我知道了。你们通知他的家人,给他老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算是陈家对她家的补偿。还有……把尸体交给龙魂局,请他们协助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是!家主!”陈远领命挂了电话。 陈老爷子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目光扫过陈宇明和陈宇亮:“宇明,宇亮,你们怎么看?郭宁背后的人,对我们陈家非常了解,下手又快又狠。你们觉得,会不会是黄家或者金家在背后搞鬼?” 陈宇明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陈宇亮沉吟片刻,说道:“爸,我觉得不太像他们一贯的手法,但也不能排除他们在我们陈家安插了眼线,或者重金收买了某个内部的人。”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本以为抓到郭宁,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甚至可能揭开十九年前的真相。没想到,这条线就这么断了,对方很狡猾啊。” …… 晚上八点左右,陈伟跟着父母回了他们的别墅。陈宇明和何月香也回了自己的家。陈杰依旧没有回来。 陈宇明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爆发,他拨通陈杰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个混账东西!家族企业的事你一点都不上心,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能有什么出息?!你别以为外面那些人捧着你、敬着你,就是真把你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离开了陈家这块招牌,你什么都不是!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迟迟不明确家主继承人吗?就是因为他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希望和担当!你能不能给老子争点气?!” 骂了一通之后,陈宇明气喘吁吁地把手机摔在书桌上。 第164章 认祖归宗 何月香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安神茶走进来,皱眉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陈宇明瞪了她一眼,迁怒道:“小杰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这个当妈的有一大半责任!慈母多败儿,你知道吗?!” 何月香白了他一眼,反驳道:“你越说越离谱了!儿子他只是想靠自己干点事业,他觉得靠着家族安排上位,自己就跟个废物没什么区别!他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聊聊他的想法,可你们父子俩一见面就吵,他后来也懒得跟你说了!” 陈宇明怒道:“他不接手家族企业,他想干什么?将来这偌大的家业不都是他的吗?” 何月香叹了口气:“现在老二的儿子陈伟回来了,情况已经不一样了。而且,你根本不了解儿子的性格,他志不在此,他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对陈家家主这个位置,根本没多大兴趣!” 陈宇明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懂他,就你懂他,行了吧?!” 何月香见丈夫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再跟他争辩,转身准备离开。走到书房门口,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脚步,背对着陈宇明,用很轻的声音问道。 “宇明,你跟我说实话。小伟的那份假亲子鉴定报告,是不是你让郭宁做的?还有……郭宁的死,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陈宇明揉着太阳穴的手猛地一顿,他慢慢睁开眼,看着妻子的背影,语气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何月香沉默了几秒,淡淡道:“希望真的不是你。” 说完,她便离开了书房。 陈宇明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刚刚下意识捏紧的拳头,慢慢地松了开来,眼神复杂难明。 ……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左右,陈伟练完功,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走下楼梯。陈宇亮和张云芝早已在客厅等着他了。 陈宇亮看着精神焕发的儿子,笑着说:“小伟,我们先过去陪爷爷吃早餐。然后九点左右,在别墅后面的专用草坪上,为你举行认祖归宗仪式。” 一家人陪着陈老爷子用过丰盛而温馨的早餐后,九点整,在陈老爷子的亲自带领下,居住在九栋别墅里的所有陈家直系和旁系亲属,都聚集到了别墅区后方那片宽阔平整的草坪上。 这里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香案、祭品等一应物品,庄严肃穆。陈老爷子站在最前方,陈伟站在他的左侧位置。陈宇亮夫妇、陈宇明夫妇、以及陈杰,则站在陈老爷子身后。 其他一众陈家直系和旁系亲属,则依序排在陈宇亮他们的身后。 专门请来的司仪高声宣读着古老的祭文,追溯陈家先祖的荣光。随后,便是一系列庄重的仪式:祭拜祖先、上香、敬酒、陈伟在族谱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整个仪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圆满结束。 直到此时,陈家别墅区的所有族人,才真正认识和接纳了这位失而复得的二少爷。陈伟也在爷爷的介绍下,认识了许多之前未曾谋面的叔伯、婶婶和同辈的兄弟姐妹。 仪式结束后,回到主别墅,陈宇亮夫妇和陈宇明夫妇便各自去家族企业处理事务了。陈杰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跑出去,而是留了下来,陪着陈老爷子和陈伟聊天。 陈老爷子虽然对大孙子陈杰至今没什么正经事业颇有微词,但不得不承认,陈杰很会哄老人家开心,说话风趣幽默。如今再加上沉稳聪慧的陈伟陪在身边,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断过。 陈伟仔细观察了一下陈老爷子的气色,说道:“爷爷,我看您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很多,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您胸口和丹田那两处穴道的阻滞感也消散了大半。而且,您体内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正在被您的内力高效地炼化吸收,不断修复着旧伤。我估计,到明天您就能彻底痊愈了!” 陈老爷子惊讶地看着孙子,笑道:“呵呵,你小子连爷爷体内药力运行的路线都能看得出来?” 陈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道:“能啊!您孙子我这双眼睛,可是火眼金睛!” 他这话半真半假,天眼的能力自然不能明说。 陈老爷子只当孙子在逗自己开心,哈哈一笑,也没深究。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江城张道英打来的。他立刻接通电话:“喂,张叔?” 陈伟听着电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几分钟后,他沉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明天一早就赶回来!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陈伟的脸色还有些不好看。 陈老爷子关切地问:“小伟,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跟爷爷说,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爷爷帮你想办法解决!” 陈伟摇了摇头,不想让爷爷担心:“爷爷,是江城那边出了点小状况,我自己能处理。但是,我需要尽快赶回去。” 陈老爷子见孙子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那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爷爷让人给你订机票。” “那就麻烦爷爷帮我订明天一早的机票吧。”陈伟说完,又想起慕容月她们,“我顺便问问小月她们是不是一起回去。” 陈老爷子问道:“小月?是周老头那个外孙女?” “对,就是慕容月。”陈伟点头。 陈老爷子恍然,笑道:“哦!我知道,周桂芳那丫头的女儿,对吧?行,你问问她。” 陈伟随即给慕容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江城有点事,自己明天一早必须回去。慕容月一听,立刻表示要跟他一起回江城。两人约好明天早上在机场见面后,便挂了电话。 …… 下午一点左右,周老爷子带着周桂芳、慕容天一家,以及洪老和江艳儿,一起来到陈家做客。一方面是正式恭贺陈家寻回小少爷,另一方面是周桂芳一家人二十来年没回来,这回来了总得来见见陈老爷子。 第165章 女孩的心思真难懂 陈老爷子和周老爷子一见面,就像往常一样,先是互相调侃、斗了几句嘴,这是他们几十年来独特的相处方式,看似互损,实则感情深厚。 陈老爷子也见到了慕容月和慕容华,笑着夸赞道:“周老头,你这两个外孙辈长得可真不错!丫头漂亮,小子帅气!” 周老爷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基因!” 陈老爷子看着不远处正头挨着头小声商量着明天行程的陈伟和慕容月,用胳膊肘碰了碰周老爷子,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说:“喂,周老头,你看看,你外孙女跟我这小孙子,站在一起是不是挺般配的?” 周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但眼里也带着笑意:“废话!他俩在一起当然般配了!不过我看你家这小子,好像还有点不开窍啊?你这当爷爷的,得适时点醒点醒他才行!” 陈老爷子扬了扬眉毛,自信地说:“放心吧!既然月丫头也有那个意思,那我这个当爷爷的,肯定得找个机会跟我这傻孙子好好说道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另一边,慕容华倒是很快和陈杰混熟了,两个年轻人从交女朋友聊到唱歌喝酒,倒是颇为投缘。 众人一直聊到下午四点左右,陈老爷子热情地留周老爷子一行人在家用晚餐,但周老爷子婉拒了,带着家人告辞离开。 临走前,慕容月又特意跑到陈伟身边,再次确认了明天早上出发的时间点,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家人上车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伟便起身洗漱,陪着父母和爷爷陈建国用了早餐。餐桌上气氛温馨,但隐隐带着一丝离别的愁绪。 刚过七点半,陈宇亮亲自开车,将陈伟送往京城国际机场。抵达机场时,才早上八点,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陈宇亮帮着陈伟办好了登机手续,托运了行李,一直目送着他通过安检,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陈伟在指定的登机口找到了慕容月。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不仅慕容月在,慕容天、周桂芳、洪老、慕容华以及江艳儿竟然全都在场。看来,慕容天一家是决定今天一起返回江城了。 陈伟笑着走过去打招呼:“慕容叔,周姨,你们今天也回去?不多陪周老爷子几天吗?” 慕容天爽朗一笑,解释道:“江城公司里一堆事情等着处理,实在是耽搁不起。而且我们也跟小月她外公保证过了,以后每三个月至少回来一趟陪他老人家住几天,不然老爷子不放我们走。” 慕容月见到陈伟,立刻凑上前,带着点小期待问:“陈伟,你的座位是几号?登机牌我看看!” 陈伟把登机牌递给她。慕容月接过来一看,顿时眉开眼笑,雀跃道:“哈哈!我是A02!咱俩是挨着的!”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登机牌。 慕容华在一旁泼冷水:“坐哪儿不是坐?头等舱就这么大点地方,有啥好高兴的。” 慕容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一边待着去!” 慕容华没理她,反而笑嘻嘻地搂住陈伟的肩膀,打趣道:“伟哥!你现在可是京城陈家正牌的小少爷了!这身份地位,啧啧,瞬间不一样了!以后在江城,可得多多罩着小弟我啊!” 陈伟哭笑不得,推开他:“少来这套!回了江城,那可是你的地盘,应该是你罩着我才对。” 这时,周桂芳关切地问陈伟:“小伟,你怎么刚和家人相认,没多待几天就急着回江城?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 陈伟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压低了些声音说:“嗯,是有点事。张叔打电话来说,金陵蓝家的人找到我别墅去了,带他们去的人……是张德彪。” “张德彪?”慕容天和洪老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周桂芳的脸色也凝重了些。 洪老沉声问道:“小陈先生,你可知道金陵蓝家是什么来头?” 陈伟点点头:“张叔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大概。” 洪老神色严肃地提醒道:“你知道就好。金陵蓝家的实力深不可测,虽然比不上京城五大武道世家,但底蕴同样深厚。他们这次和张德彪搅在一起,看来张德彪背后的靠山,就是这金陵蓝家了。你千万要小心应对。” 周桂芳也担忧地劝道:“小伟,这事非同小可。我觉得,你有必要把情况告诉你爸妈或者陈老爷子。有陈家给你做后盾,谅那蓝家也不敢太过分。你一个人回去,我们实在不放心。” 陈伟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周姨,谢谢您的提醒。但我这才刚回归家族,遇着点小事就急着找家族帮忙,我开不了这个口。我想先自己回去看看情况,如果实在应付不了,再想办法。这件事还请您暂时不要告诉我爸妈,免得他们平白担心。” 周桂芳看着陈伟倔强的眼神,知道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一定万事小心,千万别逞强!” “嗯,我知道的,周姨您放心。” 很快,到了登机时间。几人依次登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陈伟在靠窗的A01坐下后,便闭上眼睛开始养神,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如何应对蓝家的事情。 旁边的慕容月本来想跟他聊聊天,看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气得撅起了嘴,抓起座位上的抱枕就丢到他怀里,然后气鼓鼓地扭过头看向舷窗外的云海。 陈伟被抱枕砸得睁开眼睛,拿起抱枕,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慕容月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闭上了眼睛。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懂。 …… 与此同时,京城陈家别墅内。 陈老爷子陈建国坐在书房里,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中年男声:“家主!” 陈老爷子沉声吩咐道:“陈方,你立刻带上两名机灵可靠、身手好的好手,搭乘今天最快的航班赶往江城。任务是暗中保护小少爷陈伟。他的电话号码我稍后发给你。到了江城之后,知道该怎么做吧?” 听筒里传来毫不犹豫的回答:“明白,家主!我们会像影子一样跟着小少爷,确保他的安全,随时向您汇报情况。” 第166章 倔强的慕容月 陈老爷子补充道:“不,这次任务和以往不同。记住,除非小少爷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你们绝不允许贸然行动或者暴露身份!你们的首要任务是观察和报告,明白吗?” “明白!隐匿为主,非生死关头,绝不现身!” “好,去吧。”陈老爷子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地望着窗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江城?呵呵……”看来,陈老爷子已经从陈伟昨天接电话的表情猜到,应该是有什么麻烦事找陈伟了! …… 黄子明的私人别墅里。 他刚在两位美女的伺候下用完早餐,正准备悠闲地品杯咖啡,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金晓俊打来的,他懒洋洋地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金晓俊带着压抑兴奋的声音:“子明!好消息!那个陈伟,回江城了!” 黄子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陈伟?” “还能有哪个?就是陈家刚认祖归宗、前几天把咱俩揍了一顿的那个小子!”金晓俊语速很快,“刚得到确切消息,那小子在江城上大学,今天早上坐9点半的飞机回江城了!在江城那边,他可没什么根基,就是个普通学生!” 黄子明瞬间明白了金晓俊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太好了!在京城咱们动不了他,在江城还不是随便咱们拿捏?你带上几个好手,我也带几个,咱们悄悄去江城,非得让这小子跪地求饶不可!” 金晓俊道:“行!不过我老子这段时间管我管得紧,等他出差了,我就能溜出来。咱们再等几天如何?” 黄子明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就你他妈麻烦事多!” 挂了电话,黄子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伟在他面前狼狈求饶的样子:“王八蛋,等着吧!到了江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 两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吴惕国际机场。 陈伟和慕容天一家人随着人流走出机场,来到一楼的停车区。 慕容天对陈伟说:“小伟,坐我们的车一起回苏城吧?正好顺路。” 陈伟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慕容叔,不用麻烦了,有车来接我。” 正说着,张龙和张虎两兄弟便从不远处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喊道:“陈少!” 慕容天和周桂芳看着这两个身材精悍、气息沉稳的男子,又疑惑地看了看陈伟。除了洪老,他们并不知道张家兄弟的存在。 陈伟笑着解释道:“慕容叔,周姨,这是我的两位朋友,张龙和张虎,暂时负责我的安全。” 慕容天恍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毕竟以陈伟如今的身份,请保镖也在情理之中。 一旁的慕容月立刻说:“爸,妈,我大部分衣服和日常用品都还在陈伟的别墅里呢。我坐他的车先回那边,明天还要上学呢!” 慕容天本想说什么,周桂芳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对他使了个眼色。慕容天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点头同意:“好吧,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慕容月要跟陈伟走,作为贴身保镖的江艳儿自然也得跟着。 看着陈伟、慕容月、江艳儿三人跟着张龙张虎坐车离开后,慕容天忍不住对周桂芳说:“小伟什么时候请的保镖?以他的身手,还需要请保镖吗?” 周桂芳白了他一眼:“我爸功夫够高了吧?周家不也请了那么多武道高手?这是一个道理,身份到了,有些排场和保障是必须的。” 慕容天一愣:“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周桂芳反问,“行了,别争了,赶紧上车回家吧。” …… 回江南苑的路上,陈伟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慕容月,右边是江艳儿。他本想向开车的张龙仔细询问一下金陵蓝家上门的具体情况,但碍于慕容月和江艳儿在场,有些话不方便明说,只好一路保持着沉默。 江艳儿性子清冷,倒没什么。但慕容月可憋不住了,她越想越气,狠狠瞪了陈伟一眼,语气冲冲地问:“陈伟!你什么意思?” 陈伟被问得一头雾水,茫然道:“我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炸毛了?” 慕容月挥起小拳头捶了他一下:“炸你个头!我问你,从上飞机开始到现在,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当我是空气啊?” 陈伟一阵无语,心想我不说话也得罪你了?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怕火上浇油,只好解释道:“我那不是一直在想事情嘛,有点走神。” 慕容月冷哼一声:“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呢!” 陈伟苦笑一声:“你先也听到了,金陵蓝家要找我。这件事比较复杂,而且可能有点危险,你真的帮不上忙,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慕容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帮不了,还有我爸我妈,还有洪爷爷啊!我们加起来还帮不了你吗?” 陈伟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小月,谢谢你的好意。金陵蓝家的势力不简单,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我真的不想把你和慕容叔他们也卷进来,明白吗?” 慕容月见陈伟神色异常严肃,不像开玩笑,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这么严重吗?那……那怎么办呀?” 陈伟转回头,目视前方,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应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回到江南苑后,你、薇薇,还有艳儿姐,你们三个暂时先搬回你家去住。等我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你们再搬回来。” “不行!”慕容月想都没想就反对。 陈伟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合着自己刚才说了半天,这大小姐根本没听进去?他不得不再次严肃起来,语气加重:“慕容月!这不是闹着玩的!可能有危险你懂不懂?艳儿姐有功夫在身,还能自保。到时候如果真有什么情况,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们两个没有武功的,你说怎么办?” 慕容月咬着下嘴唇,一双大眼睛倔强地盯着陈伟,泫然欲泣的样子。陈伟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但态度依然坚决:“你看我也没用!这事没得商量!明天你们三个就搬回慕容家!” 开车的张龙和坐在副驾驶的张虎,听着后面的对话,大气都不敢出,两人只能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内心的无奈。 第167章 蓝家找上门 …… 车子终于驶回了江南苑9号别墅。 一头白发的张道英和林薇薇早已在客厅等候。知道陈伟今天回来,保姆李姐和吴姐买了很多菜,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最兴奋的莫过于林薇薇。这几天对着张家三叔侄和两位保姆,她都快闷坏了,感觉完全找不到共同话题。现在好不容易盼着陈伟、慕容月和江艳儿回来,她本想欢呼雀跃,却见陈伟和慕容月两人都板着脸,气氛明显不对。 她悄悄蹭到江艳儿身边,小声问:“艳儿姐,他俩怎么了?一回来就拉着个脸。” 江艳儿瞥了她一眼,言简意赅:“相互怄气呢。” 林薇薇好奇心起,又转头看了看那两个别扭的人,故意大声调侃道:“喂!你俩怎么回事?是你要嫁他他不同意,还是他要娶你你不答应啊?搞得跟冤家似的!” “闭嘴!”陈伟和慕容月异口同声地呵斥道。 林薇薇被吼得一缩脖子,随即又叉腰道:“呦呵~!这时候倒是挺有默契的嘛!快说,到底咋了?” 陈伟和慕容月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去,都不说话了。 林薇薇一拍额头,做崩溃状:“你们俩……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哼!”说完,气呼呼地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向厨房找李姐她们去了。 张道英看着这情景,也不好直接问陈伟,只好用眼神询问张龙和张虎。张龙张虎假装没看见,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一前一后溜达到别墅外面去了。 陈伟没理会这些小插曲,直接问张道英:“张叔,你不是说金陵蓝家今天还会来吗?他们有没有说具体时间?” 张道英神色一正,回答道:“他们没说确切时间,只说了今天会再来。我估计,上午不来,下午也肯定会到。” 陈伟点点头:“把昨天的具体情况,再跟我详细说一遍。” 张道英回忆道:“昨天上午十点左右,张德彪带着四个人来到别墅,指名道姓要见你。其中有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二三岁,实力大概在先天境中期。另外三个都是中年人,其中两个是先天境巅峰,还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我感觉……可能是宗师中期。虽然没交手,但他给我的压迫感很强,比较之下,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陈伟面色不变,继续听着。 张道英接着说:“张德彪介绍说他们是金陵蓝家的人,那个年轻人叫蓝杰,是蓝家的小少爷。其他三人他没介绍,估计是随从或保镖。” “你们之前也是金陵张家人,相互之间居然不认识?” “我们只是张家旁亲。而且,像蓝家小少爷这种级别的,很少在外面露面,所以不认识也很正堂。” 陈伟点点头:“他们没见着我,就这么走了?没说什么?” 张道英道:“我说你去京城了,归期未定。然后那个蓝杰就说,让我联系你,务必让你今天回来,否则后果自负。并且明确表示今天他们会再过来。然后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这时,李姐从厨房出来说饭菜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几人移步餐厅。一直在外面晃悠的张龙张虎也掐着点走了进来。这顿饭吃得有些安静,各怀心事。 饭后,直到下午一点,别墅外依旧静悄悄的。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别墅门口停下。 片刻后,门铃响起。 张虎快步走去开门,门外立刻传来张德彪狐假虎威的声音:“让开!没看到蓝家少爷大驾光临吗?你也敢拦?” 客厅里的陈伟淡淡开口:“张虎,让他们进来。” 张虎这才侧身让开。以蓝杰为首的五个人鱼贯而入,阵容和张道英描述的一致。 陈伟看向江艳儿:“艳儿姐,你带小月跟薇薇先回楼上吧,没事别出来!” 江艳儿点点头,拉着慕容月与林薇薇便朝楼上走去,此时,慕容月与林薇薇倒也没吵没闹!李姐与吴姐也自觉地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陈伟依旧稳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张德彪脸上,眼神冰冷,看得张德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随即想到有蓝家人撑腰,又强行挺直了腰板。 那个名叫蓝杰的年轻人,自顾自地在陈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另外三名中年人和张德彪则恭敬地站在他身后。蓝杰打量着陈伟,语气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我叫蓝杰,金陵蓝家的人。我想,你身后那位,应该已经跟你介绍过了?”他指了指张道英。 陈伟淡淡一笑,直奔主题:“说明你的来意。” 蓝杰似乎很欣赏陈伟的直接,点了点头:“简单。我听说,张德彪身上的陈年旧伤,是服用了你的一种叫‘生生造化丹’的丹药,短短几天就痊愈了,而且修为还有所精进。所以,我想花钱买下你这个丹药的配方和炼制方法。” 陈伟闻言,冷冷一笑:“哦?你准备花多少钱买?” 蓝杰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亿?” 蓝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意味:“不,是三千万。” 陈伟直接被气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讥讽:“金陵蓝家?呵呵,要是没钱就别学别人出来装阔嘛!我一颗成品丹药都卖到三千万,你居然想用三千万买我的独门配方和炼制方法?你是怎么想的?脑子没毛病吧?” “放肆!” 蓝杰身后一名先天境巅峰的中年人怒喝道,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陈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对蓝杰说:“蓝少爷,管好你的狗。主人还没说话,下人就开始吠叫,这就是你们蓝家的规矩?” 蓝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抬手制止了那名手下,看着陈伟:“那你开个价吧。多少钱肯卖?” 陈伟摇了摇头,语气变得玩味:“别说价格了。就算我想卖,我也卖不了。” 蓝杰眉头皱起:“为什么?” 陈伟两手一摊,表情无辜:“因为我压根就没有丹方和炼制方法啊,我怎么卖给你?” “你耍我?”蓝杰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耍你有什么好处?”陈伟反问道,“整个江城上流社会都知道,我只负责卖丹药。至于丹方和炼制方法,都在我师父他老人家手里。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第168章 权宜之计 蓝杰将信将疑,追问道:“那你联系你师父,让他出个价。多少钱我们蓝家都愿意谈。” 陈伟再次摇头,叹气道:“我也想联系啊。可我师父是世外高人,从来不用手机这些俗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联系不上他。如果你们真想要丹方,可以等一个月后再来。按照约定,到时候我师父会来江城给我送下一批丹药。那时候,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陈伟这番话,自然是权宜之计。他暂时没有把握能稳赢对方那个宗师中期的高手,只能先用缓兵之计,拖延时间,利用这一个月尽快提升自己与张家三叔侄的实力,并做好充分准备。 蓝杰盯着陈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陈伟表现得坦然自若。蓝杰想起出门前父亲的叮嘱:能炼制出生生造化丹的人绝不简单,切勿轻举妄动,尽量以交易为主,若不行,也要先摸清对方底细再议。至于他开口的三千万,纯粹是他自己想捡便宜,他父亲给他的底线其实是三个亿。 权衡片刻后,蓝杰站起身:“好,我就信你一次。一个月后,我们再来。希望你不要骗我,否则,金陵蓝家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说完,他转身准备带人离开。 “等等!”陈伟忽然开口。 蓝杰转身,不耐烦地问:“还有什么事?” 陈伟没有看他,而是指了指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张德彪,语气冰冷:“蓝少爷,张德彪此人,品行低劣,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我治好他的伤,他却转身就带你们来找我麻烦。你们蓝家就算要在江城找个代理人,是不是也该挑挑货色?这种反咬一口的白眼狼,也敢用?” 蓝杰回头看了一眼冷汗直流的张德彪,冷冷道:“这是我蓝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陈伟淡然一笑:“可我们不是约定一个月后交易吗?说起来,这场麻烦,归根结底还是他引来的。所以,关于这个人……” 蓝杰明白了陈伟的意思,漠然道:“一个月后,若交易顺利,此人,随你处置。”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oK,蓝少爷爽快!” 张德彪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差点跪下,带着哭腔哀求道:“蓝少爷!您不能这样啊!我为蓝家鞍前马后效力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不能把我交给他……” 蓝杰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闭嘴!再敢多嘴,现在就让你留在这里!” 张德彪吓得浑身一抖,立刻闭上了嘴,但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知道,这位蓝家小少爷,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待蓝杰一行人离开后,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才松了口气,围坐到陈伟身边。 张道英担忧地问:“陈少,您真打算一个月后跟他们交易啊?您师父他老人家能同意吗?” 陈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交易?怎么可能。那不过是我的权宜之计罢了。” 张道英还是有些担心:“那……一个月后,您有把握应付他们吗?那个宗师中期的高手,可不好对付。” 陈伟目光坚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这段时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抓紧时间提升实力。”说到这里,他看了看三人,疑惑地问:“对了,我看你们的修为好像没什么进展?我给你们的元气丹,没服用吗?” 张龙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陈少,您给的那颗元气丹太珍贵了,我们有点……有点舍不得吃,想留着关键时刻再用。” 陈伟一阵无语,没好气地说:“丹药炼出来就是用的!放着能下崽吗?要是舍不得用,现在就还给我,我送给需要的人!” 张龙赶紧道:“别呀,陈少!我们今晚就服用!争取早日突破!” 陈伟没再理会他,起身上了楼。片刻后,他拎着一个小布袋下来,直接丢到张道英面前的茶几上:“这里面有二十一颗元气丹,你们三个平分,一人七颗。别再舍不得用了,尽快把修为提上来!” 说完,不等三人道谢,他又转身上了楼。 张道英打开布袋,看到里面圆润的二十一颗元气丹,三人顿时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赶紧瓜分完毕,小心翼翼地收好。 半个小时后,陈伟再次下楼。这次,他手里拿着三张写满了密密麻麻药材名称的清单。他将清单分别递给张道英、张龙和张虎。 “这三张单子上的药材,你们分头去药材市场采购。老规矩,分散开买,别在同一个地方买齐。遇到实在买不到的,立刻发信息告诉我,我来想办法。”陈伟吩咐道。 张虎看着手里的清单,忍不住好奇地问:“陈少,您这是又要开炉炼丹了吗?我记得上次买的药材还有不少堆在储藏室呢。” 张道英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斥道:“就你话多!陈少吩咐的事,照做就是!哪来那么多问题!走了,赶紧去买东西!”说完,便招呼张龙起身朝外走去。 张虎摸着后脑勺,委屈地嘀咕着跟了上去。 陈伟看着张虎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要炼制的并非寻常丹药,而是元气丹的强化版——名为“大还丹”。在丹皇传承中看到这个名字时,他还想起了小时候在福利院看的武侠电视剧里的少林大还丹。两者虽名称相同,功效也确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夸张。服一颗就增加六十年功力,开玩笑?若真有那么神,多炼些出来,能造就一堆的大宗师了。 至于这个大还丹,服用一颗便能暴涨二十年精纯内力,更有洗经伐髓、净化内息之神效。但弊端是,若服用者根基不稳,极易因内力暴涨而导致经脉尽断。 他之所以急于炼制大还丹,原因有二:一是感觉元气丹对如今先天境后期的他来说,提升速度已经变得缓慢;二是与蓝家的约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第169章 上去试试 炼制大还丹所需的药材中,有六种极为罕见:天山雪莲、并蒂金莲、寒潭玄阴草、百年人参、百年何首乌、千年灵芝。在当今环境下,百年份的药材尚可重金求得,千年灵芝几乎已是传说。 想到药材难题,陈伟再次摸出手机,拨通了西域塔里木兄弟的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听,听筒里传来塔里木兄弟带着浓重西域口音的普通话。 “我亲爱的陈先生,您之前要的药材我们还在努力找,其他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两种药材,但现在已经有眉目了。您这次打电话是……?” 陈伟直截了当地说:“这次是另一批药材,比较急,需要你们在十天之内帮我找齐。” 接着,他将天山雪莲、并蒂金莲、寒潭玄阴草、百年人参、百年何首乌、千年灵芝以及所需求的数量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记录和评估,随后塔里木兄弟回复道:“陈先生,这六种药材我们都有渠道能弄到,但年份恐怕难以完全满足您的要求。百年人参和百年何首乌问题不大,但千年灵芝……实在罕见,价格也会是天价。您看……能不能在年份上适当降低点标准?” 陈伟沉吟一下,回复道:“可以适当降低标准,但年份必须尽量久远,才能保证药力。还有……我要在十天之内必须拿到东西!” 年份达不到,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尽量寻找年份足够高的替代品,炼出的丹药最多也就是药效稍微低一些罢了。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陈伟这才稍稍安心,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开始闭上眼睛仔细回顾着大还丹的炼制方法。 蓝杰一行人离开后,别墅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过了一会儿,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林薇薇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问道:“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走了吗?” 陈伟点点头,舒了口气:“走了。” 慕容月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拿起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咔哧”咬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陈伟,刚才那几个人什么来头啊?看着怪吓人的,他们来找你干嘛?” 江艳儿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清晰地表达着同样的疑问。 陈伟看了她们三人一眼,不想让她们卷入这些是非,便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大事,一些生意上的小纠纷。你们不知道更好,就别打听了。” 慕容月眼睛一转,狡黠地追问:“生意纠纷?那他们还来吗?” 陈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跟他们约了一个月后再谈。” 慕容月脸上顿时露出胜利的笑容,打了个响指:“这么说,他们一个月之后才会再来喽?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暂时就不用搬回我家去住了?” 陈伟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看着慕容月那得意的小表情,心里暗叹一声。看来这三个女人是暂时赶不走了。算了,反正目前看来对方还算守规矩,离一个月之约还早,等快到时间再想办法让她们回避也不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默认了。 …… 下午三点左右,陈伟收到了张道英发来的信息,列出了几种在本地药材市场无法买到的药材。陈伟一看,果然就是他已经委托西域塔里木兄弟去寻找的那几种稀有药材。 直到下午四点,张道英三人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麻袋。 “陈少,药材买回来了!”张龙咧着嘴笑道。 不用陈伟吩咐,三人默契地将麻袋搬进了地下室那间专门用来储存药材的房间。 回到客厅,张道英坐下,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陈少,剩下的那六种稀缺药材怎么办?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陈伟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那六种我已经托人在找了,十天之内应该能送到。” 说完,他掏出一把钥匙丢给张龙:“这是我之前租的那套公寓的钥匙,新月公寓1202。有空的时候,把今天买的这些药材,还有之前买来放在地下室的药材,都帮我搬过去。” 张龙接过钥匙,应道:“好的,陈少!” 这时,李姐走过来通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陈伟站起身,对众人说:“你们吃吧,我不太饿。我回房练功,没什么要紧事别来打扰我。”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随即涌向餐厅,开始大快朵颐。 陈伟回到三楼的卧室,反锁了房门。盘膝坐在床上,取出一颗元气丹服下。调整呼吸后,随即运转吞天诀,很快进入修炼状态。引导着精纯的药力在四肢百骸中流转、吸收。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他才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醒来。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一截的真气,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服下一颗元气丹,继续投入修炼之中。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 ……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陈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别墅后方的草坪上。他身形闪动,拳脚生风。 呼呼呼——! 空气中不时传来凌厉的破空声和低沉的拳爆声。 这动静成功地把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以及向来警觉的江艳儿都给吵醒了。 四人来到别墅后门,看着草坪上那个动作行云流水、拳势刚猛、腿法凌厉的身影,都不由得被吸引住了。 张龙张虎两兄弟在一旁看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陈少这功夫,看得我手痒难耐啊!” 张虎也兴奋地点头:“是啊,要不咱上去试试?” 张道英眼中同样流露出赞许和比试之意。就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此刻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精光,只是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冷美人的模样。 陈伟一套拳法打完,收势而立,气息平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都来了?有没有兴趣陪我活动活动筋骨?” 他话音未落,早就按捺不住的张龙和张虎如同脱缰的野马,大吼一声,瞬间拔腿朝着陈伟冲了过去!人还未到,凌厉的拳风已经扑面而至! “来得好!” 陈伟哈哈一笑,脚下灵蛇步瞬间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第170章 以一对四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砰!砰!砰——! 啪——! 拳脚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陈伟并未动用全力,他将力量控制在略高于张龙张虎的水平,旨在通过实战来锤炼自己,同时催化体内尚未完全吸收的丹药之力。 只见陈伟身形飘忽,在张龙势大力沉的重拳和张虎刁钻凌厉的低扫腿之间灵活穿梭。他时而以撼山拳硬撼张龙的直拳,震得对方手臂发麻;时而用裂风腿格开张虎的扫腿,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张龙胸口接连挨了好几拳,虽然陈伟收了力,但那渗透的劲道还是让他一阵气血翻涌,龇牙咧嘴。张虎更惨,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陈伟好几脚,疼得他直抽冷气,感觉半边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两人被打得节节败退,苦不堪言,这架是自己主动往上凑的,现在退缩多少有点丢面子。他们也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继续猛攻。 张虎再一次被陈伟一记巧劲踹得踉跄倒地,他捂着生疼的屁股爬起来,哭丧着脸看向在一旁观战的张道英。 “二叔!您倒是帮忙啊,你再不出手,我跟哥就要被陈少给拆了!” 张道英抱着胳膊,撇撇嘴,幸灾乐祸地说:“哼!平时叫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多用功练功,你们偷奸耍滑,现在知道疼了?活该!” 张虎咧着嘴,赶紧求饶:“行了二叔,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您的,刻苦练功!现在先帮帮忙行不行?顶不住了!” 张道英这才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身形一晃,如同苍鹰般加入了战团!一出手就是狠辣的擒拿手法,直取陈伟肩关节! 原本被陈伟压着打的张龙,顿时感觉压力一轻。他和刚爬起来的张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眶上那清晰无比的“熊猫眼”,心里同时哀嚎:“卧槽!陈少下手太黑了!专挑软肋和显眼的地方打啊!” 两兄弟默契地点点头,再次鼓起勇气,配合着张道英,从不同方向朝陈伟攻去。三叔侄常年配合,默契十足,立刻形成了有效的合击:张虎主攻下盘,扫堂腿、地膛拳层出不穷;张龙负责中路,拳掌交加,攻势凶猛;张道英经验老到,专攻陈伟的上盘和要害,掌风凌厉。 一时间,三人竟然形成了合围之势,与陈伟打得有来有回,暂时形成了平手。 一直背靠着墙壁,双手环抱观战的江艳儿,看着在三人猛攻下依旧能稳住阵脚的陈伟,眼中战意渐浓。她犹豫了片刻,终于按捺不住,走到一旁拿起自己放在门边的长剑。 锵——!!!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吟。 江艳儿娇叱一声,手腕一抖,挽出数朵凌厉的剑花,身随剑走,如同一道冷电,加入了战团,剑尖直指陈伟背心几处大穴! 前面有张道英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拳脚攻击上中下三路,后面又有江艳儿角度刁钻、寒气逼人的长剑偷袭,陈伟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不敢怠慢,猛然低喝一声,体内吞天诀全力运转!将功力瞬间提升至十成!身形如同泥鳅般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江艳儿那凌厉的一剑,剑尖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四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一击不成,立刻重整旗鼓,从四面八方再次向陈伟全身要害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看拳!”张道英一声暴喝,宗师初期的内力灌注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直捣陈伟面门。 “嘿!”张龙配合默契,一掌拍向陈伟肋部。 张虎则一个迅猛的贴地扫堂腿,攻向陈伟下盘,让他无处借力。 而江艳儿的剑更是如同毒蛇出洞 唰唰唰——!!! 剑光闪烁,笼罩住陈伟的后背和双肩,让他腹背受敌! 陈伟临危不乱,体内吞天诀疯狂运转,将感官提升到极致。他听风辨位,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狭小的空间内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闪避动作。同时,他拳、掌、腿并用,撼山拳硬撼张道英的重拳,灵活的身法巧妙避开张龙的掌击和张虎的扫腿,同时利用巧劲拍开江艳儿刺来的长剑。 呼呼呼——! 砰砰砰——! 铮——! 一时间,草坪上人影翻飞,拳风呼啸,腿影重重,剑光霍霍!闷响声、破空声、剑啸声不绝于耳,战况异常激烈。 最终,这场以一敌四的高强度对战,以双方力竭,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告终,打成了平手。 直到此时,江艳儿才真正直观地了解到陈伟那远超同阶的恐怖战斗力!他以先天境后期的修为,独自对战一名宗师初期、两名先天中期和一名先天初期,而且她还有武器在手。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打成平手!这份越级挑战的能力,实在骇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陈伟对于吞天诀中记载的各种精妙武技,还远未达到融会贯通、随心所欲的境界。一旦他将这些武技彻底熟练掌握,他的实战能力将会再次得到质的飞跃! 陈伟看了一眼微微气喘、香汗淋漓的江艳儿,又看了看旁边气喘如牛、顶着一对熊猫眼、灰头土脸的张龙张虎两兄弟,以及同样呼吸略显急促的张道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明天继续!”他语气轻松地说道,随手从口袋里取出两只小瓷瓶,丢给正在平复呼吸的江艳儿,“这里面有六颗元气丹,对你的修炼有帮助,希望能助你尽快突破现在的瓶颈。” 说完,他不再多言,背着手,气定神闲地朝别墅内走去。 江艳儿愣了一下,随即捡起地上的剑鞘,将长剑归鞘,看着陈伟的背影,眼中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她默默地将瓷瓶收好,跟在陈伟身后上了楼。 早上七点半左右,慕容月和林薇薇也睡眼惺忪地下了楼。所有人一起吃过早餐后,便准备出发去学校。江艳儿开车载着慕容月,陈伟则开着他的跑车,载着叽叽喳喳的林薇薇,一同前往江城大学。 毕竟陈伟请假的时间不短了,既然回来了,总得在学校露个面。虽然以他如今的身份和财富,这个大学文凭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但他还是比较享受大学生活的。 第171章 先天巅峰 …… 当陈伟和三位风格各异、颜值超高的美女同时从两辆车上下来,并肩走向江城大学南校门时,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学生的目光,惊呼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哇!那不是慕容校花和林薇薇吗?还有那个冷冰冰的美女是谁?” “中间那男的谁啊?这么有艳福?” “好像是经管系的陈伟?之前打太阳国鬼子的那个高手。” “我去!一人带三美女?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这时,刚在校外小吃摊吃完早餐的向前进、雷华和于洋三人,也看到了这“震撼”的一幕。看着陈伟与三位美女并排走在一起,三人的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 三人赶紧小跑着凑了上去。 “我靠!伟哥!”向前进一巴掌拍在陈伟肩膀上,眼睛却不住地往他身后的三位美女身上瞟,“你这一失踪就是个把星期,干嘛去了?” 于洋则挤眉弄眼,嘿嘿坏笑:“可以啊,伟哥!深藏不露啊!一个人带着三位‘嫂子’在外面潇洒快活了一个多礼拜才回来?这身子骨,够硬朗的啊!佩服佩服!” 他这话一出,慕容月和林薇薇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慕容月羞恼地跺脚:“于洋!闭上你的臭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林薇薇也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就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眉头也紧紧皱起,拳头不自觉地捏紧,周身散发出寒意,眼神冰冷地扫过于洋。要不是陈伟在场,她估计已经出手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了。 雷华本来也想跟着开句玩笑,但看到三位美女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 陈伟哭笑不得,推开凑过来的向前进和于洋,笑骂道:“早就告诉过你们,没事别乱造谣,容易挨揍!祸从口出懂不懂?看把几位校花给气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上课了!” …… 接下来的五天,陈伟的生活也算是有了规律。每天放学回家,吃过晚饭后,他就直接回房,洗漱完毕便盘膝坐在床上,服下元气丹,运转吞天诀修炼。早上六点准时起床,雷打不动。 而张家三叔侄和江艳儿,也仿佛形成了默契,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后院,与陈伟进行一对四的晨间“对练”。 这一对四的战斗,成了江南苑9号别墅清晨固定的风景线。每个人的实力都在这种高强度的实战下稳步提升。 但陈伟的进步速度尤为惊人,从一开始的勉强平手,到第五天时,他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四人的联手攻击,甚至隐隐占据上风。即便江艳儿手持利剑,配合越发默契的张家三叔侄,再也难对他形成有效的压制。 同时!五人也在元气丹的辅助下,纷纷触摸到了突破的瓶颈。终于在第六天的凌晨三点左右,盘坐在床上的陈伟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周身气息陡然暴涨,奔腾的内力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在拓宽的经脉中汹涌流淌,冲刷着四肢百骸,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通透感传遍全身! “先天境巅峰!” 陈伟睁开双眼,精光四射,感受着体内远比之前雄厚精纯了数倍不止的真气,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巧合的是,当天晚上,江艳儿和张虎也相继突破。江艳儿成功踏入先天境后期,张虎则突破到了先天境中期,力量大增。 …… 清晨五点半,陈伟神采奕奕地来到草坪。张道英三叔侄和江艳儿四人早已等在那里,个个眼神期待,尤其是刚突破的张虎,更是跃跃欲试。 “哟!你们四个今天起得够早的啊!”陈伟笑着打招呼。 张虎嘿嘿一笑,挺起胸膛,带着几分炫耀:“那是~!陈少!我凌晨四点左右突破到先天境中期了!而且,刚刚江小姐告诉我,她也突破到先天境后期了!现在我们这边实力大涨,哈哈哈……你肯定不是我们四人的对手了!” 陈伟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真是要恭喜你们了!不过……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们,我在刚好也突破了。”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张虎,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啊?!陈少你……你也突破了?先天巅峰?”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变成了苦瓜脸,“那还打个屁啊?这差距不还在这儿吗?” 陈伟淡淡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啊。来吧,拿出你们最强的本事!不然,可就轮到我先动手了!”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但更多的是被激发出的斗志。他们同时暴喝一声,将自身气息提升到极致,如同四支离弦之箭,从不同方向朝着陈伟猛扑过去! 陈伟突破至先天境巅峰,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对内力的掌控,都远非昔日可比。灵蛇步施展起来,身形如同鬼魅,在场中留下道道残影,让四人的攻击屡屡落空。他的撼山拳更加沉重霸道,每一拳挥出都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碎碑掌角度越发刁钻狠辣,专攻对方招式间的破绽;裂风腿则快如闪电,腿影重重,让人防不胜防。 尽管江艳儿修为提升,且剑法精妙;张道英经验老到,张龙张虎勇猛配合,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四人依旧被打得节节败退。 江艳儿是女生,而张道英是年长者。所以,陈伟对他俩还算“客气”,下手留有分寸,多以格挡和巧妙化解为主。但对张龙和张虎这两兄弟,可就没那么“温柔”了。拳拳到肉,脚脚着力,打得两兄弟嗷嗷直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两人的那对“熊猫眼”更是格外醒目,看起来凄惨无比。 “陈少,你太不公平了,光揪着我两兄弟打!” “你们俩忍心让我去打张叔和艳儿姐吗?”陈伟说完,一脚踹在张虎屁股上! 张虎捂着再次被踹中的屁股,龇牙咧嘴地蹦跳着。张龙则揉着发麻的手臂,欲哭无泪。看着两兄弟的狼狈模样,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都忍不住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差点笑出声来。 第172章 药材就绪 回别墅的时候,张龙和张虎几乎是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去的。 张道英跟在后面,没好气地瞪了张虎一眼,训斥道:“活该!这就是嘴欠的下场!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嘚瑟!” 张虎哭丧着脸,小声嘀咕:“我哪知道陈少他也突破了?!” …… 紧接着,在第八天,张龙也成功突破至先天境后期。到了第九天,底蕴最为深厚的张道英,在旧伤痊愈和元气丹的持续滋养下,终于水到渠成,一举突破到了宗师境中期!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的力量和更加凝练的内力,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对陈伟的感激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随着张道英和张龙的相继突破,四人联手的实力再次大增,配合也越发默契。当天的晨练对战中,陈伟不得不动用全力,将吞天诀中的各种武技发挥到极致,才勉强与四人再次打成了平手。这种势均力敌的压力,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武技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 当天下午,正在学校上课的陈伟,接到了西域塔里木兄弟打来的电话。他悄悄溜出教室接听。 “我亲爱的陈先生!”电话那头传来塔里木兄弟热情洋溢的声音,“好消息!您之前委托我们寻找的药材中,最后两种药材我们也终于找到了!而且连同这次您急需的六种药材,也已经准备齐全!” 陈伟大喜过望,强压着激动问道:“太好了!药材品质如何?” “你放心,绝对都是上好的药材。人参与何首乌保证是百年份,药性十足!只是这千年灵芝……实在抱歉,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也只找到一株大约四百年份的,这已经是目前能找到的极限了。当然,价格上我们会给您最大的优惠!” 陈伟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四百年的灵芝已是难得,立刻说:“四百年份也可以!这两次所有的药材,一共需要多少钱?” 塔里木兄弟报出一个数字:“陈先生,这次的六种药材五千万,加上之前的几种,总计需要一亿五千万。” “没问题!”陈伟没有丝毫犹豫,“我马上转给你们。请尽快发货!” “痛快!我们立刻安排空运!最晚明天上午,就会有专人将药材送到您指定的地址!” 挂了电话,陈伟兴奋地握了握拳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炼丹材料齐备,接下来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实施了! …… 放学后,陈伟载着林薇薇,江艳儿载着慕容月,四人一同回到别墅。 陈伟一进门就问张龙:“张龙,我让你搬到新月公寓的那些药材,都搬过去了吗?” 张龙赶紧把钥匙还给陈伟:“陈少,放心吧,前几天就全部搬完了,储藏室都清空了。” 陈伟接过钥匙,点点头。 明天正好是周六,不用请假,只要药材一到,他就可以立刻开始闭关炼丹了! 吃晚餐时,陈伟看了看张家三叔侄和江艳儿,宣布道:“明天早上就不用对练了,大家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我订的药材明天上午应该能到,到时候张叔你跟我出去一趟就行,其他人留在家里自由活动。” 说到这里,他特别看向慕容月和林薇薇,语气认真:“特别是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最近有些不太平,明天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想着出去逛街了,安全第一。” 慕容月看了他一眼,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林薇薇则古灵精怪地冲陈伟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但也算是答应下来。 …… 第二天一早,别墅里的众人都没有外出。吃完早餐后,大家都窝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看电视,玩手机的玩手机,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直到上午九点左右,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江城的本地号码。陈伟立刻接通:“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的中年男声:“请问是陈伟陈先生吗?” “我是,你哪位?” “哦,陈先生您好!我是负责给您送快递的,您有一批特殊的货物。我预计还有十分钟左右送达您的收货地址,请问您现在在家吗?” “在的,你直接送过来吧,我等着。”陈伟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回答道。 挂了电话,陈伟内心再次激动起来,期盼已久的炼丹材料终于到了! 十分钟后,果然有一辆白色的厢式快递车稳稳地停在了9号别墅门前。陈伟亲自出去验收,打开包装仔细检查,确认药材种类、数量无误,尤其是那株用特殊木盒装着的四百年灵芝后,才爽快地签了字。 张道英帮着将几个封装严实的大箱子搬进保姆车的后备箱。 “陈少,我们现在就出发吗?”张道英问道。 陈伟点点头:“嗯,现在就去新月公寓。” 他转头又对张龙吩咐道:“张龙,你去瓷器市场,再给我买五十个瓷瓶,送到新月公寓1202。要带橡胶塞的那种,大小比我之前给你们装丹药的那种,大概大个两三倍就行。” “明白!”张龙应了一声,转身开着车直奔瓷器市场。 …… 陈伟和张道英开车来到新月公寓楼下,两人合力将所有药材箱子搬到了之前租住的1202室。 在陈伟的指挥下,两人很快将所有的药材分门别类。陈伟将之前准备炼制‘九转破境丹’和‘万毒辟易丹’的所有药材各自分成三大份,堆放在客厅的角落里。然后,他开始专注地分拣炼制大还丹所需的四十三种药材,同样仔细地分成了三大份。 就在张道英好奇的目光中,陈伟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了他的“炼丹神器”——一口黝黑的大铁锅和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号高压锅。 张道英看着这两样东西,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指着铁锅和高压锅,结巴地问道:“陈少?你你你……你别告诉我,你准备就用这两样东西来炼丹?!” 陈伟回头看了他一眼,被他的表情逗乐了,笑道:“怎么,不行吗?实话告诉你,之前你吃过的生生造化丹、元气丹,还有归元丹,全都是我用这口大铁锅和这个高压锅炼制出来的!” 第173章 炼制大还丹 “啊?!还真是啊?!”张道英彻底震惊了,围着那口大铁锅和高压锅转了两圈,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喃喃道,“我活了五十来年,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第一次听说有人用大铁锅和高压锅来炼丹的!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这次算是长见识了,太长见识了!” 陈伟哈哈一笑,拍了拍沾灰的双手:“估计全世界,也就我一个人这么干!” 紧接着,他便行动起来。将大铁锅稳稳地架在液化气灶上,加入了大半锅清水,拧开阀门,蓝色的火焰“噗”地一声窜起老高。待锅中的水开始翻滚沸腾,陈伟便将其中一份大还丹的药材,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时机,依次投入滚烫的水中。 他将一把大锅铲递给还在发愣的张道英,吩咐道:“张叔,你来负责搅拌,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别停手,让药力均匀溶解出来。” 张道英接过锅铲,感觉无比新奇,一边小心翼翼地搅拌着锅里翻滚的药材,一边忍不住问道:“陈少,这次炼的丹药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居然需要用到这么多名贵药材?” 陈伟一边准备其他东西,一边解释道:“大还丹,算是元气丹的强化版。炼成之后,服用一颗,大概能增加武者十年精纯功力,并且有净化内力、使之更加凝练精纯的效果,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洗精伐髓,改善资质。” 张道英听得眼睛发亮:“增加十年功力?!还能净化内力?!这……这简直是神药啊!” “但是……这次的药材年份达不到要求,估计一颗最多也就能增加两到三个小境界!” “能一次性增加两到三个小境界,那也很牛逼了!” 陈伟点点头,但语气随即变得严肃:“但是,此丹药性极为霸道!非心性坚韧、根基扎实者不可服用。否则,很容易因为内力瞬间暴涨而无法控制,导致经脉寸断。轻则全身功力尽失,成为一个再也不能练武的废人;重则……当场爆体而亡,性命不保!所以,这丹药,绝不是谁都能吃的。” 张道英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兴奋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他这才明白,为何需要如此多的珍稀药材,原来这丹药竟如此凶险!看来这丹药,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的。 大锅中的药水在烈火的煎熬下不断翻滚,水量逐渐减少,药汤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陈伟让张道英中途往锅里加了两次水,以确保所有药材的药力能被最大限度地熬煮出来。 两个小时之后,一大锅水再次被熬得只剩下约一半左右,药汤变得极其粘稠。陈伟示意张道英停火,然后用一个细密的网勺,小心翼翼地将锅里所有的药渣全部捞出。待滚烫的药汤稍微冷却一些后,他又用多层纱布做成的滤网,将药汤仔细地过滤到那口大号的高压锅里,确保没有任何杂质。 最后,他将高压锅盖好,把压力档位调到了最高。 张道英愣愣地看着这一系列操作,尤其是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压锅,忍不住再次确认:“陈少,这就行了?就这么简单?” 陈伟擦了擦手,笑道:“不然呢?难道你真想看我搞个三昧真火,弄个八卦炼丹炉来吗?!” 说完,他再次起锅,将铁锅刷洗干净,加满水,重新开火,准备炼制第二锅。 这时,张龙买好了五十个符合要求的瓷瓶送了过来。他看到厨房里这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和旁边那个安静待命的高压锅,也是震惊得目瞪口呆,大呼神奇。 陈伟嫌他碍事,直接把他“赶”走了。 接下来,陈伟凭借着之前的经验,知道高压锅第一次跳闸后,里面的药液还远未浓缩成药膏的程度。他再次将档位调到最高,进行二次加压熬炼。 直到高压锅第二次跳闸,并且内部传来浓郁的药香后,陈伟才确认,这一锅浓稠的药膏,算是炼制成功了。 等待高压锅彻底冷却后,陈伟打开锅盖,里面是灰白色、散发着奇异光泽和浓郁药香的粘稠药膏。他洗净双手,运起内力,开始手动将这些药膏搓成一颗颗龙眼大小、圆润均匀的丹丸。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力。陈伟小心翼翼地将搓好的丹丸放入张龙买来的新瓷瓶中,一瓶装入十颗。这第一锅药膏,最终搓出了十八颗大还丹,装了一瓶多! 陈伟打了个哈欠,连续几个小时的专注让他感到有些枯燥乏味。他对一直守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张道英说:“张叔,接下来剩下的两锅,就交给你了。步骤你都看到了,高压锅炼成药膏后,你就负责把它们搓成丹丸,装瓶。记住,大还丹搓丸时要用内力加持。我有点累,去房间休息一下。” 张道英正觉得这土法炼丹新奇有趣,干劲十足。忙不迭地点头应下:“陈少您放心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陈伟点点头,回到卧室,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张道英则精神抖擞,严格按照陈伟之前的步骤,一丝不苟地操作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他终于将剩余两份大还丹的药材全部炼制完毕,并且将所有药膏都搓成了龙眼大小的丹丸,整齐地装入了瓷瓶中。 他叫醒了陈伟。陈伟打着哈欠来到客厅,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七只瓷瓶,问道:“张叔,辛苦了。一共炼出来多少颗?” 张道英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成就感,说道:“加上你最开始搓的那十八颗,三锅加起来,一共是六十二颗大还丹!” 陈伟有些意外,赞许地看了张道英一眼:“不错嘛张叔!后面两锅你一个人操作,居然炼出来四十四颗,看来你很有炼丹天赋!” 说完,他从桌上拿起七只装有大还丹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对张道英说道。 “好了,收拾一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药材,等明天或者下次有空再来炼制其他的丹药。” 张道英依言,将所有炼药产生的药渣收集到一个大塑料袋里,然后将厨房和客厅仔细打扫干净。做完这一切,两人才锁好门,离开了新月公寓。 第174章 慕容月的腔调 陈伟和张道英在新月公寓忙活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 两人刚进家门,在客厅里等得百无聊赖的慕容月和林薇薇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立刻围了上来。慕容月脸上堆起甜甜的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但陈伟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容底下藏着某种‘不怀好意’。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问:“你要干嘛?” 慕容月用一种能腻死人的娇嗲声音说道。 “亲爱的陈英雄!忙了一整天,辛不辛苦呀?能不能告诉小女子,你们今天到底干嘛去了呀?” 陈伟被她这腔调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瞥了她一眼道:“拜托,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先把你嘴里那‘夹子’拿掉行不行?” 慕容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叉腰道:“哼~!本小姐好不容易对你温柔一次,你居然还嫌弃?!” 陈伟这才感觉自在了些,拍了拍胸口道:“对嘛!这才是你慕容月该有的腔调!刚刚那种嗲声嗲气的,真不适合你,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陈~伟~!你想死是不是?!”慕容月瞬间化身河东狮,一声怒吼吓得客厅内其他几人一哆嗦! 陈伟见势不妙,拔腿就往楼上跑,边跑边喊:“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一旁的林薇薇本来也有一肚子疑问想问问陈伟,但看到慕容月此刻一副要把陈伟生吞活剥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敢说出来,生怕引火烧身。 正在厨房冲咖啡的张虎听到外面的尖锐吼声,端着杯子走出来,刚好看到陈伟“嗖”地一声窜上楼的背影,纳闷道:“陈少这是干嘛呢?马上要吃饭了,还往楼上跑?” 没人理会他的问题。他转头想问问慕容月和林薇薇发生了什么,但一接触到慕容月那冷若冰霜的眼神,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默默喝了口咖啡,溜达到沙发边坐下了。 紧接着,慕容月也气呼呼地踩着楼梯上了楼。 林薇薇在后面喊道:“小月,你上楼干嘛?不吃饭了?” 慕容月头也不回,声音带着怒气传来:“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林薇薇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两个人真是……不见面的时候吧,好像还有点惦记;这一见面吧,说不到三句话就能吵起来!冤家吗这是?” …… 一直到李姐和吴姐把丰盛的晚餐全部摆上桌,陈伟、慕容月,还有习惯待在房间的江艳儿三人都没有下楼。 林薇薇、张家三叔侄几人默默地用过晚餐。饭后,林薇薇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独自回房玩手机去了,留下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在客厅里闲坐聊天。 大约半个小时后,陈伟和江艳儿一前一后从楼上走了下来,江艳儿估计是被陈伟叫下来的! 陈伟示意了一下,张道英、张龙、张虎,连同江艳儿,五个人在沙发上坐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瓷瓶,从里面倒出四枚龙眼大小、色泽灰白、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分别递给四人一人一颗,解释道。 “这是今天刚炼制出来的‘大还丹’,根据古籍记载,服用一颗,理论上能增加武者二十年的精纯功力。不过,因为这次用的药材年份不够理想,可能达不到那么好的效果。具体能提升多少,我也不知道,服用之后你们自己感受吧。”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记住,今晚就服用,抓紧时间炼化。还有,关于这丹药的事情,务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明白吗?” “明白!” “陈少放心!” 四人接过丹药,脸上都难掩兴奋和激动,就连一向表情稀少的江艳儿,眼中也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喜之色。 拿到丹药的四人,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的房间奔去,都想第一时间体验这大还丹的神奇功效。 陈伟望着他们火急火燎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帮家伙,比我还心急。”说完,他也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入夜之后,江南苑9号别墅陷入了一片异样的寂静之中。但若有感知敏锐的高手在此,便能察觉到,一股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波动,如同暗流般在别墅内涌动,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左右,李姐和吴姐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摆满了餐桌。然而,左等右等,也不见一个人下楼。 李姐有些担心地朝楼上望了望,对吴姐说:“咋回事啊?平常陈先生可是起得最早、下楼最早的。今天不仅他没动静,其他人也一个都没下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吴姐相对淡定一些,宽慰道:“你想多了吧?今天周日,年轻人喜欢睡睡懒觉不是很正常嘛。反正早餐咱们做好了,等他们下来要是凉了,大不了再重新加热一下就是了。” …… 与此同时,距离江城还有一百多公里的高速公路上,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正在疾驰。 中间那辆车里,坐着满脸倦容的黄子明和看上去稍好一些的金晓俊。 黄子明一边揉着发酸的眼睛,一边骂骂咧咧:“妈的,金晓俊,你他娘的尽出馊主意!非要开车来江城,说什么坐飞机目标太大!害得老子在车上颠了一夜,根本没睡好!现在腰酸背痛,浑身难受!到江城后我得先找个酒店休息几个小时,然后再去找那个王八蛋。” 一旁的金晓俊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我的黄大少爷,你就忍忍吧。你想啊,要是咱俩带着这十个保镖,大张旗鼓地坐飞机来江城,你觉得京城陈家会收不到半点风声吗?你别忘了,陈家那位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人精!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琢磨出点味道来!” 黄子明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你有点过于夸张了吧?陈老头哪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金晓俊冷冷一笑:“夸张?我告诉你,京城五大武道世家里,就数陈老爷子心思最深,最擅长谋略。他要是真想玩阴的,除了一直中立的上官家,其他三家绑一块儿都未必是他对手!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家老爷子亲口评价的!” 第175章 暗流与突破 黄子明张了张嘴,没接话,似乎在心里掂量金晓俊这番话的分量。 金晓俊接着分析道:“你想啊,陈老爷子好不容易才找回他丢失了十九年的宝贝孙子,他能真的放心让陈伟一个人待在江城?我敢打赌,陈伟前脚离开京城,后脚陈家派来暗中保护他的人恐怕就已经就位了!” 黄子明惊讶地看着金晓俊:“这老头……他娘的有这么夸张?不至于吧?” 金晓俊叹了口气:“一点也不夸张。所以,咱们这次来江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坐这十来个小时的车?又累又憋屈!” 黄子明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金晓俊,有些佩服地说:“老金,说实话,咱们京城五少里头,就数你最有脑子,最有谋略。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金晓俊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立刻回答道:“没办法,我家老爷子从小就逼着我读《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看得多了,想得多了,慢慢就养成了一种习惯,做任何事之前,都喜欢先在脑子里过一遍,习惯性地代入各种可能。” 黄子明听得直摇头,拍了拍金晓俊的肩膀:“简单点讲,兄弟,你这样活着……也太他娘的累了!” 金晓俊将双臂枕在脑后,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目视前方,语气带着点认命的味道:“习惯了,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 上午九点左右,江南苑9号别墅内,那股隐隐的压迫感变得更加强烈。李姐和吴姐虽然不懂武功,但也感觉心慌意乱,内心莫名地感到惊恐和害怕,两人只好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最先下楼的是张虎,他精神焕发,眼中精光内敛。一个小时之后,张龙也下了楼,气息比昨天更加深沉。紧接着,江艳儿也来到了客厅,她依旧清冷,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明显强了一大截。 直到中午快十二点的时候,张道英才从楼上下来。他看到客厅里的张龙、张虎和江艳儿,感受了一下他们身上散发出来那若有若无的气息,顿时咧嘴一笑,声音洪亮。 “哈哈哈!好!太好了!看你们这气息,都突破了吧?不错!真不错!” 江艳儿只是微微撇了撇嘴,没有出声。 张龙笑着问道:“二叔,看您这高兴劲儿,您现在什么境界了?快跟我们说说!” 张道英努力想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故作谦虚道:“马马虎虎,马马虎虎!也就是宗师境巅峰吧!” 那语气,分明是得意得不行。 张龙和张虎同时瞥了他一眼,张虎更是直接拆台:“二叔,您想笑就放开笑呗,别憋着了!憋出内伤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张道英老脸一红,瞪了张虎一眼:“臭小子!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别以为你现在突破到宗师初期了,老子就治不了你了!拿捏你,照样轻松!”说完,便伸手去揪张虎的耳朵。 张虎早有准备,嘿嘿一笑,身子往后一仰,灵活地翻到沙发后面,一溜烟就跑出了客厅,声音远远传来。 “是是是,知道您老人家现在更厉害了!您要有本事,去找陈少切磋去呗,别光盯着我欺负嘛!” 张道英也没真去追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江艳儿和张龙,脸上满是欣慰:“你们俩也不错啊!江姑娘,张龙,看你们这气息,居然一晚上突破了三个小境界,直接达到了宗师境中期!真是后生可畏!不像我,年纪大了,自身潜力也挖掘得差不多了,只能勉强突破两个小境界,达到宗师境巅峰,唉……”他这话听着是谦虚,实则凡尔赛意味十足。 张龙诚恳地说:“二叔,您这已经很厉害了!说真的,咱们叔侄仨,跟陈少非亲非故,他不仅不计前嫌,更是治好了您的旧伤,还如此信任我们,把这么珍贵的丹药给我们用。跟陈少接触不到一个月,咱们的实力简直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就拿您来说,从宗师初期一路冲到现在的宗师巅峰,这要放在以前,是咱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张道英闻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郑重地点点头:“是啊……以前哪敢想啊?宗师之境,一步一登天!所以,咱们叔侄仨,得记住这份天大的恩情!往后余生,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守护在陈少左右,报答他的恩情!” 江艳儿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闪烁,心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几人正聊着,陈伟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三人同时将目光投向楼梯上的那道人影。 此时的陈伟,外表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高档休闲装。但张道英三人却敏锐地感觉到,陈伟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发生了某种蜕变,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内敛,明明人就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来到三人面前,步伐平稳,气息均匀。 三人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伟被他们看得有些好笑,摸了摸自己的脸,打趣道:“我知道自己可能又帅了一点,但你们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也会很尴尬的好不好?” 他这句玩笑话,瞬间打破了有些严肃的气氛。张龙和张道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江艳儿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扭过头去,轻声说。 “我……我去楼上看看小月和薇薇起来没有。” 说完,她便快步朝楼上走去,仿佛是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待江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张龙撇撇嘴,压低声音对陈伟说:“陈少,这江姑娘吧,长得是没得说,漂亮!就是这性子……也太冷了点儿,跟座冰山似的。我估计啊,也就只有您这样的,才能降服得了她!” 第176章 来者不善 陈伟没好气地瞥了张龙一眼:“算了吧!你可别乱点鸳鸯谱。我不是她的菜,而且她那种冷若冰霜的类型……也不是我的菜!还有啊,以后少拿她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倒是无所谓。” 他说着,朝楼梯口方向努了努嘴,“可她就不一定了,小心被她听见,到时候扒了你的皮!” 张道英也在一旁帮腔,训斥张龙:“就是!背后少议论人家长短!尤其还是江姑娘这样的!” 说完,张道英又按捺不住好奇,扭头看向陈伟,小心翼翼地问:“陈少,您服用那大还丹之后,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陈伟淡淡一笑,语气平静:“马马虎虎吧,刚突破到宗师境后期。主要还是药材的年份差了些火候,药力打了折扣,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效果。” 这话听在张道英和张龙耳朵里,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一晚上连续突破三个小境界,从先天巅峰直达宗师后期!这种堪称逆天的丹药,放在任何一个武道世家或者门派,都绝对是打破头也要抢的至宝!怎么到陈少嘴里就变成“马马虎虎”了? 两人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陈少的眼界和要求,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陈伟看着两人丰富的表情变化,笑了笑,转而谈起正事:“距离和蓝家约定的一个月期限,还有二十天左右。我们不能光等着他们上门,那样太被动了。咱们得主动出击!” 张道英立刻坐直了身体:“陈少,您的意思是……?” 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想了想,说道:“明天用过早餐之后,咱们直接去金钻国际,先找张德彪‘聊聊’。如果蓝家人也在那里,那就一并‘聊聊’。” 张龙一听,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摩拳擦掌:“好啊!娘的,早就看那姓张的王八蛋不顺眼了!之前仗着有蓝家撑腰,狐假虎威!这次非得把他打出屎来不可!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几人正聊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张虎快步从别墅外跑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陈少,二叔,不好了!我看到有十来个形迹可疑的人,正朝着咱们这边过来了!” 张道英皱了皱眉,训斥道:“来就来呗,慌什么?这片别墅区又不是只有咱们一家住!” 张虎急忙解释道:“不是啊,二叔!咱们这9号别墅已经是在这片区域的最高处了,再往上就没路了!而且,那十来个人,个个气息都不弱,最低的都是先天后期!还有几个,我根本感应不出深浅,但可以肯定,修为绝对不低!来者不善啊!” 陈伟微微皱眉:“是蓝家的人吗?他们提前来了?” 张虎肯定地摇摇头:“绝对不是!带头的是两个年轻人,看着比陈少大不了几岁!” 陈伟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正准备起身出去查看,这时,江艳儿带着慕容月和林薇薇正好从楼上下来。 陈伟看了她们三个一眼,对江艳儿吩咐道:“艳儿姐,你们三个就待在别墅里,别出来。外面来了点‘小麻烦’,我们出去处理一下。你们顺便告诉李姐和吴姐,可以开始准备晚餐了。” 江艳儿点了点头:“好,你们小心。” 陈伟便带着张家三叔侄,大步朝别墅门外走去。 刚走出大门,那伙人正好也来到了9号别墅的院门前。陈伟抬头一看,便看到了两张“老熟人”的面孔——正是之前在京城商场结下梁子的黄子明和金晓俊! 陈伟不禁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呵呵,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呢,原来是京城来的两位‘手下败将’啊。怎么?在京城没挨够揍,特意大老远跑江城来,专程找我重温旧梦来了?” 黄子明一看到陈伟,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妈的!王八蛋!当日在商场,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老子,还把老子打伤!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今天,老子非得把当日的耻辱,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不可!” 黄子明十分暴躁,金晓俊则显得冷静许多,他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陈伟以及他身后的张道英三人,心中暗自评估着对方的实力,没有立刻开口。 陈伟面对黄子明的叫嚣,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加从容:“京城五少?一次来了俩,呵呵……我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们呢?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哦,对了,还有些不自量力!我告诉你们,别说你们只是京城五少,就算你们是天王老子,到了我陈伟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敢撒野,老子照样揍你没商量!” 站在黄子明身后的一名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指着陈伟怒喝道:“小子!你找死不成?!敢这么跟我家少爷说话?!” 陈伟眼中寒光一闪,冷冷地瞪了那人一眼,语气冰寒:“你家少爷?很了不起吗?在我眼里,跟路边乱吠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金晓俊在一旁轻轻拉了拉黄子明的衣袖,想让他冷静点。但黄子明正在气头上,猛地一甩胳膊,大声吼道:“妈的!跟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废什么话!一起上!给老子废了他们四个!” 随着黄子明一声令下,他身后那五名气息彪悍的黑衣人,如同饿狼扑食般,瞬间朝着陈伟四人猛冲过来! 一旁的金晓俊暗自叹息一声,知道事已至此,无法善了,也只能同时下令,让自己带来的那五名黑衣人也加入了战团! 黄子明自己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撸起袖子就准备亲自冲上去。 金晓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拽了回来,压低声音急道:“等等!你看看陈伟身后那三个人!特别是那个白发老头,他身上的气息不比咱带来的宗师后期差,估计实力不弱!” 黄子明怒吼道:“老子管他们什么实力!咱们带来的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他们四个?先废了他们再说!” 第177章 一边倒的惨败 金晓俊死死拉住黄子明,快速分析道:“你冷静点!既然你觉得咱们的人比他们厉害,那咱们就在这儿看着!等他们把陈伟四人拿下了,你想怎么报仇不行?何必非得自己冲上去冒险?万一有个闪失呢?” 黄子明被金晓俊这么一劝,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些,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两人于是便站在原地,准备坐山观虎斗。 冲上来的十名黑衣人,实力配置相当强悍:两名宗师境后期,四名宗师境中期,两名宗师境初期,还有两名先天境巅峰! 然而,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战斗,结果却出乎了黄子明和金晓俊的预料。 只见陈伟独自一人,迎战那四名宗师境中期的黑衣人。 他步伐诡异,施展灵蛇步,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扭曲的虚影,从四道凌厉掌风的缝隙中滑过。一名黑衣人反应极快,变掌为拳,裹挟着破空之声直捣陈伟面门! 砰——! 陈伟不闪不避,右拳后发先至,撼山拳悍然轰出!双拳交击,竟发出如同重锤擂鼓般的闷响!那黑衣人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涌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 咔嚓——! 骨头断裂声响起,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倒退。 几乎同时,另一名黑衣人瞬间贴近陈伟后背,双指并拢如剑,直刺他脊椎要穴! 陈伟仿佛背后长眼,腰肢一拧,身形半转,左掌如刀般斜劈而出,掌缘划过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啪——! 掌指相交,发出一声清脆如金石交鸣的爆响!那偷袭者只觉得指尖仿佛戳在了百炼精钢之上,指骨欲裂,痛哼一声,攻势顿消。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跃起,双腿如同钢鞭般交错扫向陈伟上中两路,腿风凌厉,带起“呼呼”的破空声,势要将陈伟重伤于此! 陈伟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奔涌,双掌瞬间被真气包裹,不退反进,双掌连环拍出! 嘭!嘭!嘭! 掌腿交击,发出沉闷巨响!那两名黑衣人只觉得腿上传来钻心疼痛,仿佛踢在了高速旋转的磨盘上,气血翻腾间,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翻落。 陈伟得势不饶人,脚步如灵蛇游走,瞬间贴近其中一人,撼山拳再次爆发。 “咚!” 一拳结结实实印在其胸口,那人胸骨发出清晰的骨裂声,口中喷出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失去战斗力。 另一边,张道英长啸一声,宗师境巅峰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主动找上了那两名宗师境后期的黑衣人。他掌法大开大合,气势雄浑,每一掌拍出都带起风雷之声。 轰——! 一掌与一名黑衣人的拳头对撞,气劲四溢,吹得地面尘土飞扬。另一名黑衣人趁机偷袭,手爪如钩,直取张道英肋下。 张道英身形微侧,左臂如铁闸般格挡。 嘭——! 手臂与手爪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张道英手臂纹丝不动,反手一记掌刀切向对方手腕,逼得对方急忙缩手。他以一敌二,虽不能瞬间取胜,却将两人牢牢牵制,稳占上风。 张龙对上两名宗师境初期的黑衣人,他刚突破至宗师中期,内力充盈,招式更加狠辣。面对左右夹攻,他身形一矮,一记凌厉的扫堂腿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其中一人下盘。 啪——! 那人仓促跃起躲避,腿风擦过裤脚,发出布料撕裂的声音。张龙抓住机会,揉身而上,双拳如雨点般轰向另一人。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接连不断,那黑衣人勉强抵挡了几拳,终被一拳突破防御,打得他口喷鲜血,萎顿在地。 张虎的战斗最为直接粗暴。他面对两名先天境巅峰,如同猛虎入羊群。对方一人挥拳打来,他不闪不避,同样一拳对轰过去! 砰——!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人的拳头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另一人飞踢而至,张虎狞笑一声,粗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直接揽住对方小腿,大喝一声,竟将那人抡了起来,狠狠砸向地面! 嘭——! 一声沉重的巨响,那人被摔得七荤八素,瞬间失去了意识。 整个战斗过程激烈而短暂,拳脚碰撞声、掌风呼啸声、骨裂闷响声、痛呼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暴力交响乐。不到一刻钟,十名来势汹汹的黑衣高手,已尽数倒地,呻吟不止,再无一战之力。 场中只剩下陈伟四人傲然而立,气息依旧平稳。 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黄子明和金晓俊彻底傻眼了,震惊得愣在原地。黄子明更是张大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原以为带着如此强大的阵容,收拾陈伟四人绝对是手到擒来,却万万没想到,结果竟是一边倒的惨败! 陈伟不紧不慢地掏出几根银针,走到那些倒地不起的黑衣人身边,在他们身上的特定穴位各自扎了一针,然后才将银针收回。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踱步到面如土色的黄子明和金晓俊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黄少?金少?说说吧,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我啊?” 黄子明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看着近在咫尺的陈伟,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先前那嚣张跋扈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眼神里只剩下惊慌和恐惧。 金晓俊相对镇定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口道:“陈少,咱们都是京城五大武道世家的嫡系子弟,说起来也算同气连枝。今天是我们冒犯了,我和子明愿意做出赔偿,只希望陈少能高抬贵手,就此揭过,如何?” 陈伟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玩味:“金少,你倒是能屈能伸。那我问你,如果今天被打趴下的是我们四个,你和黄大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吗?” 金晓俊认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以黄子明的性子,绝对会把陈伟往死里整。 第178章 老子乐意 陈伟见状,对金晓俊微微一笑:“你还算实诚,没有违心地说会放过我。就冲这一点,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但是……” 他话音一转,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瑟瑟发抖的黄子明。 “黄子明,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了京城,就成了你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我告诉你,我若真想弄死你,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但大家必竟同属京城武道世家,杀了你,难免会引起家族大战,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刚落,陈伟手腕一抖,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刺入黄子明胸口的某处穴位,又迅速拔出。 黄子明直到银针离体才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胸口惊恐地叫道:“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伟收起银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放心,死不了。不过……从今天起,只要你脑子里产生行男女之事的念头,或者试图付诸行动,就会引发全身剧痛。想法越强烈,感觉越投入,痛苦就会越大,那种滋味……啧啧啧,你会慢慢体会到的。” 黄子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尖叫道:“你!你卑鄙!无耻!” 啪——! 他话音刚落,陈伟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黄子明被打得一个踉跄,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陈伟冷笑道:“我卑鄙?我无耻?黄子明,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要不是你当初在京城商场,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对无辜女孩下手,我会对你出手?要不是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带着人跑到江城来找我麻烦,我会对你出手?到底他妈的是谁卑鄙?谁无耻?谁下流?!”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在黄子明心上,他捂着脸,哑口无言,只剩下满眼的怨毒和恐惧。 陈伟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金晓俊。 金晓俊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惧意,但他知道此刻退缩只会更糟,强撑着没有后退。 陈伟看着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金晓俊,你是个聪明人。我看得清楚,刚才那十个废物冲过来之前,你拉了这个蠢货一把。”他指着旁边的黄子明,“可惜,他没脑子,不听劝。所以,刚才那种‘特殊照顾’,我不会用在你身上。” 金晓俊心里稍稍一松。 但陈伟话锋一转:“但是……就这样放过你,我对自己又有些不太满意。所以,你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来表示你认错的态度,明白吗?” 金晓俊立刻会意,连忙道:“我明白!陈少,我愿意出一亿!作为对您和您朋友的赔偿和精神损失费!” 陈伟摇了摇头:“你堂堂京城金家的小少爷,未来的家族继承人,难道就只值一个亿?你的命也未免太廉价了吧?” 金晓俊脸色变了变,一咬牙,再次道:“好!两亿!陈少,我实话跟您说,这两亿已经是我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了!再多,我就只能向家族开口要了……但我想,您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大,让我金家的老爷子知道此事吧?”他这话带着一点试探和恳求。 陈伟眯着眼睛,盯着金晓俊看了良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金晓俊冷汗直冒,后背都湿了一片。 良久,陈伟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金晓俊的肩膀:“你的确很聪明,很会审时度势,也懂得把握分寸。行!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就依你,两亿!” 他随手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写着自己的银行卡号,递给金晓俊:“转账吧。记住,备注栏写上‘自愿赠予’,免得日后说不清。” 金晓俊接过纸条,如蒙大赦,赶紧拿出手机开始操作。一分钟后,陈伟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两亿元现金到账。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身后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十名黑衣人,对金晓俊说:“好了,带着你的人,可以走了。” 金晓俊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黄子明,犹豫了一下,问道:“陈少,那他……?” 陈伟淡淡道:“他?他还没彻底醒悟,我得花点时间,再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你要是愿意等,可以去江南苑别墅区大门外等着。毕竟我这里围着这么一大群人,影响不太好。” 金晓俊立刻点头:“我明白了!金家的人,跟我走!” 躺在地上的十名黑衣人中,属于金家的那五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其中一人苦着脸对金晓俊说:“金少……他……他用银针扎了我们的穴道,我们现在内力完全无法提聚,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金晓俊看向陈伟,眼神带着询问:“陈少,您看这……?” 陈伟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放心,只是暂时封住你们的功力,小惩大诫。两个小时之后,穴道会自动解开,功力自然恢复。” 金晓俊再次点头,抱拳道:“多谢陈少手下留情!” 说完,便带着他那五名暂时沦为“普通人”的保镖,快步离开了9号别墅区域。 陈伟的目光再次落到黄子明身上。 黄子明吓得脖子一缩,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你还想干什么?” 陈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讥讽道:“就你这副怂包德行,也配称‘京城五少’?你黄家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光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想安然离开?可以,拿出你的诚意来。否则,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继续‘做客’吧,永远也别想回京城了!” “我……我愿意出两亿!” 黄子明立刻说道,想学着金晓俊破财消灾。 陈伟却摆了摆手,伸出四根手指:“谁告诉你跟金晓俊一个价了?你黄大少身份‘尊贵’,又比较犯贱,老子看你这张脸就不爽!所以,你得加倍!至少四亿!” 黄子明一听,急了:“凭什么?!金晓俊不是两亿吗?为啥他两亿,我却要四亿?这不公平!” 陈伟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就凭你人比较犯贱!就凭老子乐意!不行吗?” 第179章 暗中之人 黄子明气得脸色铁青,但又不敢发作,犹豫了半天,带着哭腔讨价还价:“能不能少点?四亿……我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啊……” 陈伟眼神一冷,伸出五根手指:“五亿!再跟我哔哔,就六亿!” “你……”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还会涨价!或者,我先卸你一条腿,让你长长记性!”陈伟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黄子明吓得浑身一抖,看着陈伟那毫无感情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咬着后槽牙,内心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颓然地点了点头,乖乖拿出手机,按照陈伟提供的账号,开始转账。 当陈伟收到五亿元到账的短信提示后,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你们也滚吧!” 躺在地上的那五名黑衣人,这才如释重负,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黄子明身后。 可黄子明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陈伟淡淡道:“怎么?钱给了,还不走?是想让我留你吃晚饭吗?” 黄子明鼓起勇气,指着自己的胸口,带着哀求的语气道:“陈少,你……你刚才在我身上扎的那一针……那个……能不能……帮我解掉?钱我都给了……” 陈伟瞥了他一眼,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为什么?!” 黄子明急了,“我不是已经给钱了吗?!” “因为……”陈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老子不愿意!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你……!”黄子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伟,却敢怒不敢言。 陈伟眼神骤然变冷,扫视着黄子明和他身后的五人:“还不滚?如果再不滚,我不介意再活动活动筋骨,给你们加深点印象!” 黄子明看着陈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寒光,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真会被打断腿。他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和不甘,狠狠地瞪了陈伟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然后才带着那五名狼狈不堪的手下,灰溜溜地朝着别墅区下方走去。 看着他们踉跄的背影,陈伟突然提高声音,笑着说道:“哦,对了,黄少!忘了告诉你,别白费心思去找别人帮你解除禁制。我独门的手法,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解得开!还有……最好管住你自己,别再想着来招惹我。否则,下次就不是赔点钱那么简单了!好自为之!” 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黄子明,听到这番话,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手下扶住。他头也不敢回,在手下搀扶下,加快脚步,逃离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恐惧的地方。 …… 陈伟看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带着张家三叔侄朝别墅内走去。 他们并不知道,在距离9号别墅不远的一处小树林边缘,有三道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直到黄子明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这三道身影才悄无声息地退去,很快进入了离陈伟别墅不远处的另一栋闲置别墅内。 其中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气息沉稳精悍的男子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威严的声音:“陈方,今天江城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这名被称为陈方的男子,正是陈老爷子陈建国派来江城,暗中保护陈伟的三人小队首领。他立刻恭敬地汇报道:“回家主,就在刚刚,京城黄家和金家的两位小少爷,黄子明和金晓俊,带着十名高手来找小少爷的麻烦。” “哦?”电话那头的陈老爷子声音凝重了些,“对方实力如何?小伟他没吃亏吧?” 陈方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家主,对方实力很强!十名高手中,有两名宗师境后期,四名宗师境中期,两名宗师境初期,还有两名先天境巅峰!” 陈老爷子闻言大惊:“什么?!这么强大的阵容?!那小伟他……”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陈方继续说道:“家主您别急!小少爷他没事!不仅没事,还把对方给解决了!” “解决了?!”陈老爷子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你确定?!陈方,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十名高手,其中还有八名宗师境,都被小伟解决了?” 陈方肯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不过,小少爷并非独自一人,他身边还有三位帮手,而且修为都相当不俗!” “三位帮手?”陈老爷子更加疑惑了。 “是的!一位是头发全白的老者,修为是宗师境巅峰!另一位是留着长发的男子,修为是宗师境中期!还有一个寸头,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是宗师境初期!这三人对小少爷的态度,看起来十分恭敬!” 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喃喃道:“小伟身边居然有三位宗师境高手?还对他很恭敬?这……这都是什么情况?”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刚刚认回来的孙子,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陈方请示道:“家主,需要我们去查一下这三个人的来历和背景吗?” 陈老爷子沉吟了一下,果断道:“不必!我相信小伟的眼光和识人之能!既然他信任这些人,而且这些人愿意帮他,那就不用去查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顿了顿,又问道:“不过,就算有三位宗师帮手,面对对方六名宗师,其中还有两名后期,你们没有暗中出手相助,他们也能应付?” 陈方语气带着赞叹,汇报道:“回家主,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那位宗师巅峰的老者独自拦下了对方两名宗师后期,虽然没能速胜,但也稳占上风!那名宗师中期的中年男子对付两名宗师初期,游刃有余!那个宗师初期的年轻人,轻松解决了对方两名先天巅峰!” “那小伟呢?!”陈老爷子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孙子。 第180章 陈伟!我爱死你了 陈方的语气充满了惊叹,甚至带着一丝激动:“小少爷他独自一人,对战对方四名宗师境中期的高手!而且……他只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将那四人全部打趴下了!干脆利落!” “什么?!!”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小伟他……他不是先天境后期吗?他怎么可能独自对付四名宗师中期?还几分钟就解决了?!陈方,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陈方非常肯定地说:“家主,我绝对没有看错!小少爷在动手的时候,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分明是宗师境后期!根本不是先天境!” “宗师境后期?!” 陈老爷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你确定你没感应错?!这才几天时间?他从京城离开的时候,明明还是先天境啊!” 陈方笃定地回答:“错不了!家主,我以性命担保,小少爷动手时绝对是宗师境后期的气息和实力!但是……更奇怪的是,当他停止运功,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却完全无法感知到他具体的修为层次,就跟普通人一样!这点非常奇怪!”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陈老爷子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良久,陈老爷子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小子!真不愧是我陈建国的孙子!这才几天功夫,居然就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宗师境后期!好!太好了!哈哈哈……”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陈老爷子才止住笑,语气轻松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三个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小伟身边有三位宗师帮手,自身实力也达到了宗师后期,在江城应该足以自保了。你们收拾一下,撤回来吧!” “是!家主!” 陈方领命,挂了电话。 …… 当陈伟四人回到别墅客厅之后,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伟,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佩,还有一丝丝八卦? 陈伟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坐到沙发上,无奈道:“有什么话就直接问!你们三个大男人,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总觉得瘆得慌,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扑哧——!哈哈哈……”一旁的林薇薇没忍住,看着陈伟那副窘样,直接笑出了声。 张道英往陈伟这边挪了挪屁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求证的语气问道:“陈少,刚才在外面,那个姓金的说你们都是‘京城五大武道世家的嫡系’,这么说……陈少你……你也是京城武道世家的那个陈家小少爷?” 陈伟看着他们仨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坦然地点了点头:“嗯,是的。我这次去京城,主要目的就是去给小月的外公治病。结果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然后……嗯,就摇身一变,成了你们口中那个京城五大武道世家之一,陈家的小少爷了。”他笑了笑,补充道,“这件事前段时间还上了新闻头条呢,你们没看到吗?” 张虎挠了挠头,接话道:“没注意看新闻……您不在家这几天,我们觉得挺无聊的,就天天抱着手机刷短视频解闷儿来着。” 张道英和张龙同时瞪了他一眼。 陈伟倒是没在意,笑着看了张虎一眼:“刷短视频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人之常情。不过,武功修炼可不能落下,还得勤加苦练才行!实力才是硬道理。” 林薇薇震惊地盯着他:“你真是京城武道世家的陈家小少爷?”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这时,慕容月望着陈伟,眼神复杂地问道:“陈伟,你们刚才在外面说的……是不是就是之前在京城商场,打我和艳儿姐的那帮人?” 陈伟点点头,神色冷了一些:“没错,就是他们。领头的那两个,黄子明和金晓俊。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记仇,还特意从京城带着一群高手跑来找我麻烦。” 他语气一转,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说道:“不过也挺好的,正好拿他们练练手,检验一下咱们这几天修炼的成果。顺便还搞来了几亿零花钱。啧啧,这来钱的速度比抢银行还快!要是多来几个这样的‘送财童子’,我倒是不介意。” 众人听了这话,一阵无语。别人遇到这种寻仇滋事的,躲都来不及,你倒好,不但不怕,反而希望这样的人多来点?这思路也太清奇了! 张龙想了想,有些担忧地问:“陈少,那个金少和黄少,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会不会不甘心,以后再来找咱们麻烦?” 陈伟分析道:“那个金晓俊,是个明白人,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进退。这次他赔了钱,应该不会再来自讨没趣了。但那个黄子明……就是个被惯坏了的蠢货,没什么脑子,全凭一时意气用事。他会不会再来,还真不好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而自信:“不过,也不用担心。他若真敢再来,咱们就接着揍!揍到他彻底服软,见到我就绕道走为止!顺便嘛……还能再搞点钱花花,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陈伟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了一番。 紧接着,张道英、张龙、张虎、慕容月、林薇薇、江艳儿六个人的手机,间断性地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几人疑惑地拿出手机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每个人的账户里,都多了一千万! “哇!一千万耶!陈伟!我爱死你了!!!” 林薇薇第一个尖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瞬间扑到陈伟身上,那樱桃小嘴“啵”地一声就亲在了他右边脸颊上,一个红红的嘴唇印清晰无比! 慕容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本来也挺高兴,但听到林薇薇的话,又看到她那因为兴奋而不由自主亲陈伟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微微有点泛酸。 陈伟猝不及防,被亲了个正着,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虽然表面上有些窘迫,但内心深处,却悄然泛起一丝异样的、带着点甜意的感觉。似乎被女孩子亲一下,感觉还挺不错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脸颊上那个浅浅的唇印,看着兴奋的林薇薇,咧开嘴,有些傻乎乎地嘿嘿笑了起来。 张虎拿着手机,看到陈伟那副样子,也凑热闹地笑道:“陈少!看您这高兴的!要不……我也亲您一下,表示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滚——!” 陈伟和慕容月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呵斥道,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好嘞!我滚,我马上滚!”张虎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拿着手机,一溜烟朝楼上跑去。 第181章 悲摧的黄子明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一千万的“意外之喜”和陈伟的窘态,瞬间变得无比热闹和欢快起来。 大家笑闹了片刻之后,陈伟对张龙吩咐道:“张龙,这段时间,李姐和吴姐为了照顾我们这一大家子,起早贪黑,也辛苦了。你去给她们俩一人发五万块钱奖金。记住,跟着咱们的人,绝对不能亏待了!” 张龙立刻点头应下:“明白,陈少!我这就去办!”说完,他便起身朝还在厨房里忙碌的李姐和吴姐走去。 …… 傍晚时分,江南苑9号别墅内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享用着李姐和吴姐精心准备的晚餐。几道辣味十足的湘菜和清淡适宜的粤菜搭配得恰到好处,引得慕容月与林薇薇连连称赞,筷子几乎没停过。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沏上一壶清茶,悠闲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李姐和吴姐收拾完厨房,擦着手,有些拘谨地走到了客厅。两人站在陈伟面前,吴姐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脸上堆着既感激又紧张的笑容,嘴巴哆嗦了两下,愣是没说出话来。李姐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对着陈伟语气诚恳地开口道:“陈先生,刚刚张哥给了我们俩一人五万块,说是这段时间的奖金。我们……我们是特意来感谢您的!” 陈伟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两位勤恳的保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李姐,吴姐,不用这么客气。咱家里人多,口味也杂,这段时间你们从早忙到晚,变着法子做不同菜系的饭菜,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这钱是你们应得的,拿着就好,给家里添点东西,或者自己买点喜欢的。” 听到陈伟这番话,李姐和吴姐更是感激不已,连连弯腰道谢:“谢谢陈先生!谢谢!您真是太大方了!” “我们一定更用心干活!” 陈伟摆摆手,笑道:“忙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两人又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各自回房去了。 与此同时,江城城南,凯宾斯基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气氛与9号别墅的温馨融洽截然不同。黄子明和金晓俊穿着丝质睡衣,瘫坐在豪华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价格不菲的洋酒,但两人却像是在喝闷酒。 黄子明猛地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头的邪火,他“砰”地一声把酒杯顿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骂道。 “妈的!王八蛋陈伟!居然敢这么对我!等你这杂碎回了京城,看老子怎么弄死你!此仇不报,我黄子明誓不为人!” 金晓俊相对冷静,但也眉头紧锁,他叹了口气,劝道:“子明,听我一句劝,这事到此为止,行吗?那陈伟邪门得很,我们这次带的阵容不算弱了,结果呢?全他妈没讨到好!你再招惹他,下次恐怕就不是破财能了事的了。” “到此为止?”黄子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过头,狠狠瞪着金晓俊,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你说得轻巧!你他妈付了两亿,屁事没有!老子呢?老子不仅付了五亿,还被他扎了一针!他说……他说老子以后不能再想男女之事!否则就会全身疼痛,这他娘的不是要我的命吗?!让我当活太监,还不如杀了我!” 金晓俊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会不会是陈伟那小子故意吓唬你的?哪有这么神奇的针法,扎一针就能让一个正常男人不能行男女这事?听着也太玄乎了。” “我他妈哪里知道!”黄子明低吼道,“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呢?!那老子这辈子不就完了?那么多美女,老子只能看不能碰?”想到那种可能,他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金晓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珠转了转,出了一个主意:“这还不简单?是真是假,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你让手下帮你找个女人来,试试看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剧痛难忍?” 黄子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黯淡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亮光,他一拍大腿:“对啊!老子怎么忘了这茬?”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转身就朝套房的外间走去,去吩咐守在外面的保镖。 金晓俊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又抿了一口酒。 晚上九点左右,江南苑9号别墅渐渐安静下来。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明天还要上学,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了房间。陈伟与张家三叔侄也陆续上楼练功或休息。 而此刻,凯宾斯基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黄家保镖,领着一位打扮入时、长相妩媚的漂亮年轻女子走进了里间客厅。 “少爷,人带到了。” 黄子明放下酒杯,站起身,围着那女子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跟我进来。” 说完,便径直朝着卧室走去。那女子显然明白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顺从地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一旁的金晓俊看着这一幕,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品着他的酒,心里其实也有几分好奇,陈伟那针,到底是不是唬人的。 然而,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三分钟。 突然,卧室内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紧接着便是黄子明鬼哭狼嚎般的痛呼声,声音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不好!” 金晓俊脸色一变,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守在外间的五名黄家保镖也瞬间冲了进来,几人二话不说,直接撞开了卧室的门。 只见卧室内,刚才那名女子正惊恐万状地站在床边,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而床上,黄子明正蜷缩着身体,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疯狂翻滚,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胸口和脑袋。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双眼布满血丝,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显然正经历着非人的折磨。 “少爷!” 保镖们见状大惊失色,有两人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那名吓坏了的女子粗暴地按趴在床边。那女子带着哭腔连连喊道:“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也没做!” 第182章 死都死了还想害我 金晓俊还算保持着一丝冷静,他看着黄子明那痛苦的模样,突然想起了陈伟白天说的话——‘从今天起,只要你想行男女之事,便会全身疼痛,感觉越强烈,痛苦越大……’他立刻大声吩咐道:“快!别愣着了!把黄少扶到浴室去,用冷水冲!快!” 剩下的三名保镖也慌了神,闻言立刻手忙脚乱地架起惨叫不止的黄子明,几乎是把他拖进了旁边的浴室。一人迅速打开花洒,冰凉的冷水“哗”地一下喷射在黄子明身上。 刺骨的冷水似乎起到了某种缓解作用。大约过了三十秒,黄子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变成了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湿漉漉的浴室地板上,张着嘴,眼神涣散,哈喇子混着冷水顺着嘴角流下,模样狼狈不堪。 保镖见他似乎缓过来了,连忙关了水,用浴巾胡乱地给他擦拭了一下,然后将他搀扶回床上。 金晓俊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女子,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块现金丢在她面前的床上,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拿着钱,赶紧走!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给我烂在肚子里,明白吗?否则……” 那女子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抓起钱,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说完,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套房。 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黄子明瘫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死灰。事实已经残酷地摆在眼前,陈伟扎在他身上的那一针,是真的!他黄子明,这个曾经流连花丛、自命风流的京城大少,从今往后,恐怕真的要与男女之乐绝缘了。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彻底绞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念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江南苑9号别墅。众人陆续起床,享用着李姐和吴姐准备的丰盛早餐。 陈伟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拿出手机,给同学向前进打了个电话。 “喂,伟哥?这么早打我电话干嘛?”电话那头传来向前进带着睡意的声音。 “前进,帮个忙,今天再去帮我请几天假。”陈伟直接说道。 “又请假?”向前进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伟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三天两头的老请假,辅导员都快记住你了!这会严重影响你的学分啊!依我看,你倒不如直接办个休学,或者让慕容月她老爹出面,帮你请个长假,走个后门什么的,那种又不会扣学分的!到时候直接拿毕业证得了,多省心!” 陈伟一听,觉得颇有道理。自己现在一堆事情,确实很难像普通学生一样按时上课。他想了想回道:“行,我知道了。你今天先帮我再请一周,我看看怎么处理这个事。” 挂了电话,陈伟对慕容月三人说:“我今天有点事,去不了学校了,你们自己开车去吧。” 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点了点头。慕容月看了看他,轻声说了句:“你自己小心点。” 随后,三人便一起上了林薇薇那辆银白色的玛莎拉蒂,朝着江城大学的方向驶去。 三女离开后,陈伟对张道英、张龙、张虎一挥手:“走吧,咱们今天就去会会那个张德彪!” 四人刚走到车旁,陈伟的手机就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皱着眉头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市刑警队张明远”。 “喂,张队长,好久不见,今天是有什么事让你想起来找我了?”陈伟接通电话,笑着问道。 电话那头的张明远语气似乎有些犹豫,顿了片刻才说道:“陈老弟,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离江城大学大概一里左右的一处制冰厂里,有人报警,说是在一堆冰块里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我们警方立即出警,并把尸体带回了局里。经过法医的初步解剖和分析,确认了死者身份,男性,五十三岁,名叫黄日元,川省人。死亡时间大概是十天以前。” 陈伟惊讶道:“十天以前就死了?这制冰厂的管理也太水了吧?他们制的冰难道都没人检查,没人用的吗?” 张明远道:“问题不在这里!他的死状非常奇怪,看样子死前像是经受了巨大的痛苦,但我们法医在他身上又查不到什么过于严重的外伤,现有的那些伤势根本不足以致命!” 陈伟沉吟道:“这就有点奇怪了。所以,你就想找我帮忙看看?”他觉得张明远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这些。 张明远接着道:“不完全是。最关键的是,我们在死者的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经过技术处理和分析辨认,上面写的是‘江城大学,陈伟’六个字。” 陈伟顿时一惊:“卧槽!不是吧?死都死了还想害我?这他妈跟我可没关系啊!”他感到一阵无语,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张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我当然相信陈老弟你跟这事没关系。但现在有这张字条在,按照我们警方办案的规矩,你得来一趟局里,我们做个例行笔录才行,走个流程。” 陈伟一阵无语,这正准备去找张德彪算账呢,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行吧,你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张道英三人,无奈地耸了耸肩:“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去不了金钻国际了,我得先去趟城南警局。等我回来再说吧。” 张道英三人面面相觑。张龙上前一步问道:“陈少,需要我陪你一块儿去吗?” 陈伟摆摆手,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白色奔驰跑车:“不用,小事,我去去就回。” 说完,发动汽车,按照张明远发来的定位,驶离了9号别墅。 看着奔驰车远去的尾灯,张虎挠了挠他的大光头,一脸担忧地凑到张道英和张龙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二叔,大哥,这警察打电话让陈少去做笔录,陈少不会是犯什么事了吧?会不会被抓起来?” 张道英和张龙同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张道英斥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管好自己的嘴,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说完,气哼哼地转身朝别墅内走去。 张龙看着自己这个有时候脑子缺根筋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虎子,听二叔的,以后还是少说话。或者你去买本《教你如何说话》的书多看看,学习学习。” 第183章 黄大师的尸体 城南警局。 陈伟刚停好车下来,早已等在门口的张明远就看见了他,快步迎了上来:“陈老弟,这边!” 陈伟走过去,直接问道:“都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张明远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走,先去我办公室,我再跟你细说。” 两人来到张明远的办公室,张明远给陈伟泡了杯茶,然后竟然亲自拿着记录本坐到了陈伟对面。 陈伟看着他这架势,指了指他手中的记录本,笑道:“张队,你这是干嘛?真要给我做笔录啊?” 张明远扬了扬记录本:“那当然,程序还是要走的嘛。” 陈伟喝了口茶,摆摆手:“我觉得吧,做笔录不急。你还是先带我去看看那个什么黄……黄啥的尸体吧!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黄日元!”张明远补充道,随即又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哦对了,那家伙穿着一身道袍,看着像个道士模样的人。” 陈伟猛地抬起头,盯着张明远:“你说什么?那家伙是个道士?姓黄?”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影。 张明远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点点头:“对啊,我没跟你说吗?” 陈伟翻了个白眼:“你只跟我说他叫黄日元,五十三岁,川省人,啥时候说他是个道士了?赶紧带我去看看!八成我还真认识这家伙!” 张明远见陈伟神色不似作伪,而且似乎有了重要线索,立刻起身:“走!我带你去验尸房!” 验尸房在另一栋独立的楼里。两人穿过中间的两栋办公大楼,来到一处只有五层的楼房前。走进电梯,张明远按下了通往五层的按钮。 陈伟看着电梯按钮,有些好奇地问:“张队,总共就五层,还装个电梯?”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明远解释道,“这栋楼,还有地下两层呢。而且,你没发现这电梯特别宽敞吗?平时运送个大点的东西也方便,总不能让人把东西直接从一楼硬扛到五楼吧?比如尸体啥的。” 陈伟恍然,点了点头。 电梯到达五楼。在张明远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安静的走廊,很快来到了存放黄日元尸体的房间。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张明远走到一个停尸柜前,拉开,揭开覆盖在上面的白布。 一张苍白、略微浮肿,但对陈伟而言确实有几分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陈伟瞳孔微缩,低呼一声:“卧槽!果然是他!那个什么狗屁黄大师!” 张明远立刻追问:“你真认识他?” 陈伟点了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张队,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是个武者,修为在武师境后期。我之前在临海市跟他打过交道,揍过他一顿。总之,这件事情比较复杂,牵扯可能很深。我建议你,尽快将这具尸体,连同案卷,移交给龙魂局处理。” “龙魂局?”张明远挠了挠头,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案子这么复杂的吗?” 陈伟郑重地说道:“因为这里面不仅牵扯到武者,而且我估计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里面的成员大概率都是武道人士。普通警察对付他们,太危险了,而且也难以深入调查。” 张明远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向上级申请,移交龙魂局处理。” 陈伟看着他:“那我还要做笔录吗?” 张明远刚想说话,陈伟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张明远接过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卧槽!龙魂局的证件?!陈老弟,你居然是龙魂局的人?你小子怎么不早说!早知道这样,我流程上都省事了,直接按内部协作处理就行,哪还用特意叫你过来做笔录?”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张队,你糊涂了吗?你不叫我过来,我能确定这黄日元就是我认识的那个黄大师?我能确定他可能是一个犯罪团伙的成员?你能得到这条关键线索吗?” 张明远被陈伟一连串的反问弄得一愣,随即一拍额头,笑道:“哈哈哈!你说得对!是我想岔溜了!” 陈伟道:“那现在没我什么事了吧?等你们这边走完程序,把尸体移交龙魂局后,告诉我一声,我到时候会跟那边的同事打个招呼,说明一下情况。” “我送送你。”张明远连忙说道。 两人来到警局停车场陈伟的车旁。张明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陈老弟,耽误你时间了,改天老哥我做东,请你吃饭赔罪!” 陈伟拉开车门,摆了摆手:“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有空再聚,我先走了。”说完,钻进了驾驶室,启动车辆,驶出了警局大院。 一路上,陈伟眉头微蹙,想到黄大师的死因,不禁苦笑一声。这家伙的死,说起来,还真跟他有点关系。 他清楚地记得,当日在临海市云顶山庄,胡明阳的别墅里,他逼问黄大师关于“隐门会”的信息,但这老小子嘴硬,拒不开口。于是,陈伟便在他身上下了独门手法,扎了三针,并明确告诉黄大师,他只有三天时间考虑是否说出“隐门会”的信息,否则三天一过,必死无疑。 那三针,封的是死穴,除了他陈伟,世上无人能解。一旦超过三天,就算陈伟自己想救,也回天乏术。对于身怀内劲的武者而言,那痛苦会更加强烈,丹田真气会在经络中疯狂乱窜,如同烈火焚身般的极致痛苦,最终经脉尽断而亡。 这黄大师居然在死前来到了江城,并且手里还攥着写有他名字和学校的纸条。看来,他是在最后关头想通了,是想来找自己求解救之法的。可惜,那段时间自己正好去了京城,他最终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在江城那个冰冷的制冰厂里结束了生命。跑去制冰厂,估计也是本能地想借助冰块来缓解那噬骨灼心的“火烧”之感。 “唉,也算是咎由自取吧。”陈伟叹了口气,虽然此人死有余辜,但这种方式,终究让人有些唏嘘。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去一趟龙魂局,把“隐门会”和黄大师这条线索更清晰地交代一下。于是,他调转车头,朝着龙魂局的方向驶去。 第184章 隐门会的线索 路上,陈伟给龙魂局局长郑百良打了个电话,只说一会儿到,有重要情况要当面汇报。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龙魂局门口。门口的自动识别系统似乎早已录入他的车牌, 嘀——! 一声鸣响之后,起落杆便升了起来。陈伟直接将车开进了龙魂局内部停车场。 下车后,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大厅前台。前台还是上次那个女子,她见到陈伟,立刻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陈先生,郑局长交代过了,您来了之后可以直接上三楼318办公室找他。” “谢谢。”陈伟点点头,道了声谢,便转身走向楼梯口。 来到三楼318室,他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郑百良中气十足的声音。 陈伟推门而入。只见郑百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埋头处理着文件。 “郑局!”陈伟打了声招呼。 郑百良抬起头,见是陈伟,脸上露出笑容,忙起身指了指一旁的会客沙发:“来了?坐!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陈伟在沙发上坐下,摆了摆手:“都不用,郑局,今天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当面汇报。” 郑百良也走过来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感兴趣地问道:“哦?什么事能让你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家伙亲自跑一趟?说说看。” 陈伟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郑局,您还记得之前绑架顾市长的那伙人吗?” 郑百良点点头:“记得,那帮武者,不是跑到安省,最后被你们拿下,后来也都认罪伏法了吗?” “是的。”陈伟点点头,话锋一转,“那在顾市长被绑架之前,有人给他母亲下蛊的事情,您知道吗?” 郑百良眉头微皱,回忆了一下:“嗯,听说过。当时也询问过顾市长本人,也审问过凶绑架他的那个副市长胡志杰,但都没有得到什么关于下蛊者者的明确信息,这条线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怎么,你这里有线索?” 陈伟将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向郑百良那边靠近了些许,压低声音道:“我这里,可能摸到了一些线索的边。” 郑百良立刻来了兴趣,眼神锐利起来:“哦?什么线索?快说说!” 陈伟压低声音:“郑局,您……听说过‘隐门会’吗?” 郑百良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容,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隐门会’?!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组织?就算在武道界,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也少之又少,而且他们几乎从不公开活动,非常神秘!” 陈伟看到他的反应,心中有了底,看来郑百良是知道一些的。他摆摆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看来郑局长是知道的了,那就好办了。” 郑百良点点头,神色凝重:“知道一些,但了解非常有限。这是一个极其隐秘且危险的组织。你怎么会扯上他们?” 陈伟接着道:“我前段时间在临海市,遇到了一个名叫黄日元的家伙,人称‘黄大师’,五十多岁,武师境后期,武功稀松平常,但在操控蛊虫方面,很有一套!” 郑百良立刻抓住了重点,急声问道:“那这个黄日元呢?他现在人在哪里?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能撬开缺口!” 陈伟苦笑一声,两手一摊:“死了!” 郑百良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没好气地翻了白眼:“人都死了,你还说个毛线!死无对证,线索这不就断了吗?” “郑局,别急嘛,还有后文……”陈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人是死了,但线索未必就全断了。现在有两个方向可以追查。” 郑百良挑了挑眉:“哦?哪两个方向?” 陈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这个黄大师的尸体,现在就在城南警局,估计很快会移交过来。咱们龙魂局能人异士不少,断案高手如云,说不定能从那具尸体上,发现一些我们忽略的线索呢?比如他身上的物品、残留的真气痕迹?” 郑百良哼了一声:“你小子,真当我们龙魂局是包青天转世,能从一具死了半个月的尸体上闻出点他背后组织的味儿来?” 陈伟笑了笑,伸出第二根手指:“这不还有第二个方向嘛?在临海市,有个坤嶙集团,董事长叫胡明阳,五十来岁,是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住在临海市云顶山庄10号别墅。‘隐门会’这个名字,最开始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本身只是个普通的商人,手无缚鸡之力,但他却知道‘隐门会’的存在。所以,我高度怀疑,这个坤嶙集团和胡明阳本人,很有可能就是‘隐门会’在世俗界扶植的代言人之一,专门为他们筹集资金、处理世俗事务!而且,像胡明阳这样的白手套,我估计‘隐门会’肯定不止一个!” 听到这里,郑百良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他摸着下巴,缓缓点头:“嗯……你分析的这条线索,很有价值!如果这个胡明阳真是‘隐门会’的代理人,那确实是一条可以追查的线。不过,临海市不在我们的直接管辖范围,我们必须通过临海市的龙魂分局来协调调查此事,手续上会稍微麻烦点。” 陈伟一拍大腿:“得,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线索也提供了。郑局,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撤了?”说着就作势要起身。 郑百良却一把拉住了他:“哎哎哎,你小子就这么忙的吗?比我这个当局长的还日理万机?坐下坐下,还有事儿跟你说呢!” 陈伟被拉着重新坐下,有些无奈地笑道:“郑局,咱俩性质不一样好吧?你是运筹帷幄,我是东奔西跑,能相提并论吗?” “少跟我贫嘴!”郑百良笑骂一句,然后正了正神色,说道:“前几天,江南武道协会的彭会长和张副会长来找过我,想从我们龙魂局借调几个人。” 陈伟一愣:“借人?他们想干嘛?” 郑百良解释道:“他们需要年纪在18到23岁之间,修为达到先天境以上的年轻高手。” 陈伟下意识地接话:“卧槽!我好像忘了件事!” 他猛地想起自己答应给彭学伟和张介城“生生造化丹”的事情,一直还没兑现。 郑百良被打断,不满道:“我这正说正事儿呢!你忘了什么事不能等会儿再想吗?” 第185章 人情欠大了 陈伟抬头看着郑百良,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啊,郑局,我忘了的事也跟彭会长和张会长有关。我答应给他们生生造化丹的,从京城回来忙晕了,到现在还没联系他们呢。” 郑百良一听是这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等我把话说完,咱俩再讨论你那丹药的事!” 陈伟只好按捺住心思:“那行,你继续说。他们要18到23岁的先天境高手干嘛?组团去打太阳国吗?” 郑百良被他这说法逗乐了,笑道:“打什么太阳国!是比武!华北武道界那边提出来的,说是年轻一辈的交流切磋,咱们江南代表华东区,所以那两老头就答应了。” “那就比呗,”陈伟不以为然,“江南地大物博,还找不出几个年轻的先天境?” “你小子少跟我装糊涂!”郑百良瞪了他一眼,“要是有足够合适又保险的人选,我能找你?彭会长和张会长私下也跟我提过,希望你能代表江南出战!这次比武,关系到江南武道界的脸面!” 陈伟翻了个白眼,身体往后一靠:“搞了半天,你在这儿等着我呢!不去不去,我没空!你还是找别人吧!这种出风头的事,不适合我。”说完又要起身。 郑百良早有准备,再次一把拉住他:“哎呀,我说你小子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这次比武是有彩头的!据说取得第一名的,个人奖励五千万现金!” 陈伟闻言,撇了撇嘴,表情毫无波澜,淡淡道:“五千万很多吗?我一颗生生造化丹,差不多就这个价了。费那劲去打生打死,还不如多炼几颗丹。” 郑百良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弄得有点没脾气,接着劝道:“你怎么就钻钱眼里了呢?这是为江南武道界争光露脸的时候,有点集体荣誉感行不行?” 陈伟看着郑百良略显急切的样子,心里暗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装作思考的样子,沉吟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说道:“行吧,看在你郑局面子上,也为咱们江南争口气。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得帮我跟彭会长和张会长说道说道。他们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去参加。不答应,那就爱莫能助了。” 郑百良看着他那狡黠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松口,无奈道:“你小子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行,先说说你的条件!” 陈伟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如果以后在江南省范围内,遇到什么我自己难以解决的麻烦或者危险,我要江南武道协会的高手出面帮忙。当然,仅限于处理与我个人相关的、不涉及公权力的事务。” 郑百良一愣,皱起了眉头:“你小子是不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难不成你私下要干点什么坏事情?他们也得屁颠屁颠跑去给你帮忙?” 陈伟一抬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郑局,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我可以在这里向你,向龙魂局保证,我绝不会利用他们去做任何有损国家安全、社会安定或者危害普通人民群众的事情!纯粹是为了自保和解决一些私人领域的武道纠纷。” 看着陈伟认真的表情,郑百良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这事我替他们俩先答应下来了!我相信你做事有分寸!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当你答应代表江南出战了!比武大概在半个月后举行,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好名次回来!” 陈伟见目的达到,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也轻松起来:“放心,我出马,一个顶俩!保证给他们拿个第一回来!” 郑百良瞥了他一眼,调侃道:“你小子就吹吧!华北那边可是藏龙卧虎,别轻敌。” “说实话还没人信!算了,不说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陈伟再次准备起身。 “等等!” “你又怎么了,拜托郑局你能不能一次性把事说完?” 郑百良瞪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甚至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表情,“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你那个生生造化丹,能不能……能不能送我一颗?” 陈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道:“郑局长,我看你气息浑厚,中气十足,也没啥暗伤旧疾啊?你要那丹药干啥?当糖豆吃啊?” 郑百良叹了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不是我用。是京城龙魂局总部的部长,欧阳振天,他是我的恩师!也是全世界公认的五位圣境高手之一!十年前,他与漂亮国的那名圣境高手有过一次秘密对决,虽然击退了对方,但自己也留下了极重的暗伤,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这件事,对外界是绝对保密的,属于最高机密!我跟你说这些,是信得过你,你千万千万不能往外泄露半个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伟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位镇国级别的圣境高手身受暗伤,若是被敌对势力知晓,恐怕会引来滔天巨浪。他郑重地点点头:“郑局,您放心,我知道轻重!此事出你口,入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陈伟像是变戏法一样,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瓷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推了过去。 “郑局,这里面有三颗生生造化丹。就当是我陈伟,送给龙魂局的。欧阳部长,还有局里其他因公负伤的兄弟们,他们都是为了国家的安危才受伤的。我陈伟虽然不是什么胸怀天下的大英雄,但敬佩英雄,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郑百良看着那个小瓷瓶,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喜,他一把抓过瓷瓶,紧紧握在手里,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小子!你就这么送给我们了???” 陈伟洒脱一笑,站起身:“当然。走了!”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郑百良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中的瓷瓶,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喃喃道:“这小子……这份人情,可欠大了啊!” 第186章 张德彪“运气”真好 陈伟离开龙魂局时,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他看了看时间,便直接开车回了江南苑9号别墅。 客厅里,张道英三人正在看电视,见他回来,都关切地望过来。张道英问道:“陈少,警局那边没什么事吧?” 陈伟轻松地摆了摆手:“没事,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咱们先吃饭,吃完午饭,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准时出发去找那个张德彪!今天非得把这事给了了不可!” 几人简单用了午餐,然后在客厅里休息到下午两点左右。养精蓄锐完毕,四人精神抖擞地再次出门,来到车旁。 就在陈伟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他那该死的电话,又响了! 陈伟皱着眉头,有些恼火地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彭学伟”。他苦笑着看了看身旁的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无奈道。 “得,看来咱们今天是出不了门了!这张德彪,命里注定还能再多嘚瑟一晚上!” 他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彭学伟那洪亮又带着几分急切的笑声:“哈哈哈……小陈啊!郑百良那小子说你回江城了?” 陈伟笑道:“彭会长,我回来有几天了,一直忙,没来得及去拜访您和张会长。” 彭学伟接着道:“没事没事!那我跟张会长现在过来找你,方便吗?我们就在江南苑附近!” 陈伟心里暗叹一声,看来丹药的事,这两位是等得心急了。他只好回道:“那行,你们过来吧,我正好在家,江南苑9号别墅。”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身后三人耸了耸肩:“看吧,武道协会的彭会长和张会长亲自登门。真出不了门了!”说完,转身又朝别墅内走去。 张龙和张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张虎小声嘀咕:“这张德彪,运气真好,又可以嘚瑟一晚上……” 几人回到客厅,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彭学伟和张介城。 张虎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张龙看着电视里的新闻,陈伟和张道英两则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门铃响了。 张虎起身跑去开了门。门外走进来的,正是江南武道协会的会长彭学伟和副会长张介城。两位老者都是精神矍铄,步伐沉稳。 两人一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陈伟,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陈伟也起身相迎,带着歉意说道:“彭会长,张会长,实在不好意思。我从京城回来后,杂事缠身,就把跟您二位交易丹药的事情给忘了,还劳烦您二位亲自跑一趟。” 彭学伟哈哈一笑,显得十分大度:“不碍事,不碍事!我们知道你忙,反正我们俩老头子闲着也是闲着,就主动上门了。那个丹药,有货吧?”说到最后,眼神里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期盼。 陈伟笑道:“有!早就给二位准备好了!” 这时,李姐和吴姐各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走了过来,恭敬地放在彭学伟和张介城面前的茶几上。 陈伟指了指沙发:“二位会长先请坐,喝口茶。我这就上楼去取丹药!”说完,便转身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 彭学伟和张介城看着陈伟上楼的背影,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期待的神情,这才安心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了茶杯,目光同时从张家三叔侄身上扫过,见三人的修为都是宗师境,两人便认为是陈伟的师父派来保护他的。 没过多久,陈伟便手里拿着两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白色小瓷瓶,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一直眼巴巴望着楼梯方向的彭学伟和张介城,一看到他手里的瓷瓶,就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噌”地一下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那激动期盼的神情,简直跟等着发糖的小孩儿一模一样。 陈伟被他们这反应逗乐了,走到近前,将两只小瓷瓶递了过去,笑着打趣道:“彭会长,张会长,几颗丹药而已,您二位至于这么激动吗?” 彭学伟小心翼翼地接过其中一只瓷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怕它飞了似的,激动地说道:“小陈啊,你是不知道!咱们协会里,有好几个老家伙,被旧疾暗伤缠身都多少年了,折磨得苦不堪言。如今听说有这能根治旧疾的灵药,他们那几个老小子,电话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比我这有旧疾在身的本人还着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瞒你说,我这胸口,早年与人争斗留下的暗伤,每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也指望它呢!” 陈伟理解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里面一共六颗生生造化丹。”他指了指两人手中的瓷瓶,“你们只需要支付五颗的钱就行,剩下那一颗,算我的一点心意。” “六颗?只付五颗的钱?”彭学伟和张介城同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惊喜。这相当于白得一颗价值数千万的灵丹啊! 彭学伟立刻扭头,对张介城催促道:“老张!还愣着干什么?你是管财务的,赶紧的,给小陈转账啊!” 张介城这才从惊喜中回过神,连忙掏出手机:“哦,对对对!转账,马上转!五颗,每颗五千万,那就是两点五亿!小陈,把你的收款账号给我一下!” 陈伟却摆了摆手,淡淡一笑道:“张会长,不用按五千万算。我们还是按之前的原价,每颗三千万。您转一点五亿过来就行了。” “还是三千万?”彭学伟和张介城再次愣住了,意外地看向陈伟。这年轻人,不仅多给一颗,还主动维持原价?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伟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笑了笑,提示道:“我想,龙魂局的郑百良局长,应该都跟二位通过气了吧?” 彭学伟和张介城立刻恍然大悟,明白了陈伟的用意。这不仅是卖他们个人情,更是为之前谈好的“后盾”条件支付的一份“诚意”。 第187章 武道协会的承诺 彭学伟脸色一正,语气郑重地说道:“小陈啊,你放心!郑局长都跟我们说了。我们江南武道协会说话算话!只要是不影响国家安全、社会安定或者危害普通人民群众的事情,我们江南武道协会,就是你陈伟坚强的后盾!”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对这两位会长又高看了一眼。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让利而沾沾自喜,或者觉得理所当然,反而立刻重申承诺,这份武道人的初心和磊落,值得尊敬。 他不再多言,将自己的银行账号告诉了张介城。张介城在手机上一阵操作,动作麻利。不到一分钟,陈伟的手机就响起了清脆的短信提示音,一点五亿华夏币,已然到账。 交易完成,气氛更加融洽。陈伟客气地指了指沙发:“彭会长,张会长,正事谈完了,坐下来好好喝杯茶,歇歇脚。晚上要是没什么安排,就在我家一起吃个便饭如何?” 彭学伟与张介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能和陈伟这样的年轻俊杰多亲近亲近,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而且,还有正事要求助于他,两人同时笑着点头:“哈哈,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了!” 陈伟笑着对张虎示意了一下,张虎立刻心领神会,跑进厨房跟李姐、吴姐打招呼,让她们晚餐多加几个菜。 趁着喝茶聊天的功夫,陈伟也将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正式介绍给了彭学伟和张介城。 两位会长刚才进门时就注意到这气息不俗的三人,只是不方便询问。此刻听陈伟介绍,彭学伟仔细打量了一下张道英,似乎想到什么,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三位都姓张,莫非是金陵张家人?” 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们本不愿再提及金陵张家,但出身无法改变,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彭学伟见三人神色有异,目光便转向了陈伟,带着探询之意。 陈伟喝了口茶,缓缓解释道:“张叔他们三叔侄,的确是金陵张家的人。但因为一些家族内部的原因,被人陷害,差点武功尽失,流落在外。我之前机缘巧合下帮了他们一把,所以他们现在跟着我,帮我处理一些杂事。” 彭学伟恍然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大家族内部的倾轧,他见得多了。 一旁的张介城却微微皱起眉头,接口提醒道:“他们既然是金陵张家的人,又是跟家族闹翻了才出来的……小陈,你们最好还是小心一点。金陵张家在江东势力不小,若是被他们知道这三人在这里,恐怕会派人来找麻烦。”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张虎猛地握紧了拳头,怒声道:“他张家来便是!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双!怕他们不成?!” “小虎!你给我闭嘴!”张道英脸色一沉,急忙出声呵斥。 张虎梗着脖子,虽然收声不再言语,但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心中积压的怨气极重。 陈伟摆了摆手,对张道英温和地说道:“张叔,不必如此。小虎心中有气,在家里,在自己人面前发泄出来,不是坏事,总比憋在心里强。”他目光扫过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语气坚定而沉稳,“你们既然选择跟着我,那就请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们,堂堂正正地踏上金陵张家的门槛,把当年失去的公道,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张道英听到这番话,眼圈瞬间就红了,虎目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多谢陈少!我们信您!” 陈伟看向张介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张会长,我既然敢接纳他们,就不怕他金陵张家上门找事。所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找上门来,我希望到时候,江南武道协会能秉持公道,站在有理的这边。” 张介城微微皱眉,看向身旁的彭学伟。彭学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声音洪亮:“小伟,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占着理,不违背国家大义和江湖道义,我们江南武道协会,就是你坚强的后盾!即便到时候因为某些规则所限,不能直接出手帮你对付张家,我们也定会全力周旋,保你和你身边人的安全无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情真意切,有理有据,陈伟心中再无任何疑虑。他微微一笑,举起茶杯:“有彭会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茶代酒,敬二位!” 放下茶杯,陈伟主动将话题引到了即将到来的比武上:“彭会长,张会长,关于和华北武道协会比武的事,郑局长跟我提了个大概,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一提这个,彭学伟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愤懑说道:“华北武道界那帮家伙,这些年是越来越嚣张了!硬是立了个规矩,每三年就要找我们华东区举行一次比武大赛,咱们江南武道协会就是华东区的代表!可连续三届,咱们都是输!脸都丢到姥姥家了!这一次是第四届了……” 陈伟有些不解:“咱们江南,乃至整个华东,人杰地灵,难道就找不出几个年轻有为的先天境高手?” “唉!”彭学伟又是一声长叹,“18到23岁之间的先天境,不是没有。但咱们找到的,最多也就是先天境初期到中期。可华北那边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每次带来的,都是先天境后期,甚至巅峰的年轻人!这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咱们那些初期、中期的小伙子,上去根本不够看,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憋屈啊!” 陈伟疑惑道:“等等,他们每次带来的都是后期、巅峰?还都是年轻人?彭会长,您就没怀疑过?他们会不会是请了外援?找了其他地方的年轻高手,或者超过年龄的人来冒充?” 张介城接过话头,无奈道:“怎么可能不怀疑!但比赛前是要严格查验身份证和户籍资料的!而且当初立规矩的时候就特意强调了,不准请外援,必须是在本地籍贯且长期居住的武者,否则就失去了区域比武的意义了!” 第188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呵呵……我明白了。彭会长,张会长,你们这是被人家给坑了啊!他们肯定是钻了规则的漏洞,或者干脆就是在自己地盘上,集中资源培养了一批专门用来比武的‘专业选手’。” “可不是嘛!”彭学伟气得一拍大腿,“那群王八蛋,都笑话咱江南武道界十一年了!这次要是再输,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小陈,这次说什么也得靠你,帮我们把这场子找回来,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陈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这次比武,具体是怎么个比法?咱们这边除了我,还找了哪些人?一共要出多少人?” 彭学伟详细解释道:“比武双方各出十五人,年龄限制在18到23周岁,修为至少达到先天境初期,上不封顶!赛制是轮流对战。比如,我方先派一人上场,对方可派任意一人挑战。胜者可以留在台上继续接受下一个对手的挑战,也可以选择主动下场休息。但只要是败下阵来的,就直接淘汰,不能再上场。最终,看哪一方还有人站在台上,哪一方就获胜。” 陈伟一听就明白了:“照这个规则,那岂不是说,只要一方有一个实力绝对强横的人,就有可能一穿十五,直接锁定胜局?” 彭学伟和张介城同时用力点头,眼神火热地看着陈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就是我们指望的那个“绝对强横”的人! 陈伟摸了摸下巴,又问:“那咱们这边,十五个人凑齐了吗?” 张介城答道:“加上你,目前确定了十四人,还差一个。不过离比赛还有半个月,最后一人应该不难找。” 正说着话,别墅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随后便是清脆的说笑声。只见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人,提着书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彭学伟和张介城闻声转头望去,目光扫过慕容月和林薇薇,最后不约而同地定格在了走在最后,气质清冷如雪的江艳儿身上。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感觉到这女孩身上那股不同于常人的气息,冰冷而内敛,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锐利。两人都震惊于江艳儿的实力,居然是宗师境中期。就是不知道年龄超过23岁没有? 江艳儿也立刻感受到了两位老者审视的目光,她不喜欢这种被打量感觉,秀眉微微蹙起。 张介城好奇地转过头,问陈伟:“小陈啊,这三位姑娘是……?” 陈伟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慕容集团慕容董事长的千金,慕容月,目前暂时借住在我这里。”他又指了指慕容月身边活泼灵动的林薇薇,“这位是临海市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林薇薇,和小月是好朋友,也暂时住在这里。”最后,他看向江艳儿,“那位是江艳儿,是慕容月家洪老他师兄的女儿,暂时也住在我这里。” 彭学伟眼珠一转,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对陈伟说道:“小陈啊!咱们这比武不是还差最后一人吗?你看,能否请这位江艳儿小姐出手相助?” 陈伟心中一动,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看向江艳儿,开口道:“艳儿姐,有个事儿。过段时间有场比武,是跟华北那边武道协会的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参加?” 江艳儿表情淡漠,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对方身手如何?” 陈伟知道她性子冷傲,要是说对方实力不如她,她肯定懒得搭理。于是他故意沉吟了一下,说道:“都是18到23岁之间的年轻人,实力嘛……估计跟你应该在伯仲之间,甚至,可能还有那么一两个,会比你现在更强一些。” 果然,江艳儿那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极淡的好胜光芒。她几乎没有犹豫,简洁地吐出三个字:“行,我参加。” “艳儿姐,你今年多大?” 江艳儿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问女孩子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吗?” 陈伟:“……” “二十二。”江艳儿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便对慕容月和林薇薇摆了摆手,径直跟在她们身后上楼去了。 彭学伟和张介城见状,顿时喜笑颜开,互相击了一下掌。张介城压低声音笑道:“哈哈!成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十五人齐了!” 彭学伟转头看向陈伟:“小陈啊,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如今什么境界?” 陈伟笑道:“跟江艳儿差不多!” 彭学伟大喜:“哈哈,这下彻底稳妥了,两个宗师境中期,我看这次华北武道协会还不输?” 这时,吴姐来到客厅,通知大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餐。 陈伟点点头:“好的吴姐,等小月她们放下东西下来,我们就开饭。” …… 晚餐气氛十分融洽。彭学伟和张介城这两位会长,丝毫没有前辈架子,谈笑风生,让大家都感到很是轻松。 晚餐后,两位会长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离开前,他们再次叮嘱陈伟,比武前一天会打电话通知他具体时间和地点。 送走两位会长,时间也快到晚上八点了。陈伟对众人说道:“我晚上要去一趟慕容家,看看慕容叔叔和周姨他们。” 慕容月一听,立刻站起身:“我也去!正好回去看看我爸我妈。” 一旁的江艳儿也淡淡开口:“我也一起去,看看洪老。” “行,那咱们就一起去。”陈伟点点头,拿了那辆宾利的车钥匙,带着两女驶出了别墅,朝着慕容家的方向开去。 四十多分钟后,宾利车稳稳停在了慕容家别墅门前。慕容月率先下车,小跑着冲到别墅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慕容华,他看到门外的慕容月,愣了一下:“姐?你大晚上的怎么跑回来了?”他探头往外一看,看到了正走过来的陈伟和江艳儿,脸上立刻露出促狭的笑容,“哟!我未来姐夫也来了?你们这是……” 慕容月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欠打了是不是?爸妈跟洪爷爷呢?” 慕容华笑嘻嘻地让开身子:“都在里面看电视呢!”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走近的陈伟和江艳儿身上,嘿嘿笑着问道:“伟哥,你们这大晚上的跑过来,是准备干嘛呀?有啥大事吗?” 第189章 他来提亲 江艳儿面无表情地瞥了慕容华一眼,然后抬手指了指陈伟,用一种平淡无波,却足以石破天惊的语气说道:“他来提亲。” 说完,也不管瞬间石化在原地的陈伟和慕容华,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走进了别墅。 慕容华和陈伟两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大脑仿佛同时宕机。 陈伟是万万没想到,平时冷得像块冰的江艳儿,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而且开得如此猝不及防,让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慕容华则是信以为真,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陈伟,震惊道:“伟哥……哦不对!姐夫!你……你真来提亲啊?!这么快?!我姐同意了?” 陈伟这才回过神,没好气地瞥了慕容华一眼,无奈道:“动动你自己的脑子!别光听别人胡说八道!谁没事大晚上跑来提亲的?!她在开玩笑你看不出来?!”说完,他也懒得再理会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摇了摇头,朝着别墅内走去。 “慕容叔,周姨,洪老!”陈伟进入客厅,笑着跟三人打招呼。 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见到陈伟,脸上都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慕容天道:“小伟来了?快来坐!怎么大晚上的有空过来?” 陈伟在沙发上坐下,解释道:“白天事情多,又要上学,也就晚上有点空闲。想着好久没来看望您和周姨了,就过来坐坐。”他说得一脸坦然。 坐在旁边的慕容月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你白天上过学吗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红一下! 这时,保姆给几人端上了热茶。大家便在客厅里边喝茶边闲聊,气氛温馨。 聊了一会儿,陈伟对慕容天说道:“慕容叔,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我最近可能有很多私事需要处理,估计很难保证按时去学校上课。您看,您这边能不能帮我跟学校沟通一下,想想办法……就是,能不能让我不用天天去上课,到了毕业的时候,也能顺利拿到毕业证?当然,中间如果我有时间,肯定会尽量去学校听听课的。” 慕容天听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应承下来:“嗨,我当什么事呢!这个好办!我明天亲自去一趟江城大学,跟你们校长见个面,好好聊聊。这点面子,他应该还是会给我的。” 陈伟大喜,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为请假的事情烦恼了:“太好了!那就多谢慕容叔了!” 慕容天摆摆手,爽朗笑道:“小事一桩,跟我还客气什么!” 几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晚上十点左右,陈伟觉得时间不早了,便准备告辞。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瓷瓶,递给了周桂芳:“周姨,这里面有三颗大还丹,是送给您、洪老,还有王凯的。” “大还丹?”周桂芳下意识地接过,有些疑惑。 洪老却是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那个小瓷瓶,声音都有些发颤:“小陈先生!你说这……这里面是大还丹?就是那种能提升功力的灵药?” 陈伟点点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是的。不过因为炼制药材的年份有所欠缺,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最佳效果。但助洪老您突破目前的瓶颈,提升一到两个境界,达到宗师境,应该问题不大。再往上的话,药力可能就跟不上了。” 他顿了顿,看向周桂芳,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至于周姨您和王凯,你们目前是武师境修为,服用这颗丹药,提升的效果可能会更明显一些。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您!”陈伟的神色很认真,“您和王凯毕竟根基尚浅,服用此丹时,必须格外小心。最好等洪老成功突破到宗师境,并且修为稳固之后,由他在一旁亲自监督护法,你们再行服用。以防因为药力过于猛烈,冲击经脉,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您和王凯,切记不可独自服用!” 洪老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他困在先天境后期已经多年,本以为此生宗师无望,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而周桂芳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瓷瓶,却感觉重若千钧。她从未想过,自己这把年纪,在武道上还能有更进一步的可能!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看手中的瓷瓶,又抬头看看面带微笑的陈伟,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伟,周姨……周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谢你才好……” 陈伟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周姨,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谢不谢的?您和慕容叔平时那么照顾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旁的慕容华看着这感人一幕,眼珠一转,又开始了他的“僚机”行为,笑嘻嘻地插嘴道:“老妈,你要真想谢伟哥,干脆就把我姐嫁给他得了!这样,伟哥不就名正言顺地成了您半个儿子了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多好!” 慕容天和周桂芳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深意,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了自己的女儿慕容月。 慕容月本来还在为陈伟送出如此厚礼而惊讶,冷不丁被弟弟这么一调侃,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羞得无地自容。她抓起手边的一个抱枕,就朝着慕容华砸了过去,羞恼道:“慕容华!我看你真的是皮痒了!几天没打你,你是想上房揭瓦吗?!” 慕容华身手敏捷地一把接住抱枕,得意地退后几步,还故意扭了扭屁股,做鬼脸道:“诶~!打不着,打不着!气不气?” 慕容月气得跺脚,起身就追了上去。姐弟俩一个跑一个追,在客厅里闹腾起来,倒是巧妙地缓解了刚才那有些煽情和尴尬的气氛。 陈伟也被慕容华这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站起身说道:“那个……慕容叔,周姨,洪老,时间不早了,都快十点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几乎是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江艳儿也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第190章 你是属王八的吗 慕容天看着陈伟那略带窘迫的背影,忍不住咧嘴一笑,站起身:“我送送你们。” 几人来到别墅外的宾利车旁。慕容月见追不上滑溜的弟弟,只得放弃,气鼓鼓地回到了车上。 “慕容叔,周姨,洪老,你们快进去吧,外面凉,我们走了。”陈伟说完,赶紧钻进了驾驶室。 慕容月降下车窗,对父母说道:“爸,妈,我们走了。” 周桂芳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点点头:“好,路上开车慢点。周末要是有空,就一起回来,妈给你们做你们最爱吃的海鲜大餐!” “知道啦!”慕容月挥挥手。 车子缓缓驶离慕容家别墅。望着远去的车尾灯,慕容天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周桂芳和洪老,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难以置信,问道:“桂芳,洪老,武功方面我是门外汉。小伟说的那个什么大还丹……真有他说的那么神奇?能让人直接突破境界?” 洪老脸上的激动神色还未完全褪去,他郑重地点点头:“家主,咱们进去说。” 这时,慕容华也不知道从哪里又钻了出来。周桂芳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你姐脸皮薄,以后少拿她开这种玩笑,听见没?” 慕容华撇撇嘴,敷衍道:“知道啦知道啦!” 四人回到别墅客厅坐下。洪老这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向慕容天详细解释道:“家主,小陈先生说的大还丹,简单来说,就有点像武侠电视剧里常出现的少林大还丹那种功效。当然,电视里演得比较夸张,动不动就提升一甲子功力。小陈先生也说了,他这丹药因为药材年份问题,效果打了折扣。但是……!” 洪老的声音因为激动又提高了一些:“他说这丹药能助我突破到宗师境,这已经堪称神效了!要知道,我现在是先天境后期,距离宗师境,中间还隔着一个先天境巅峰的小境界呢!一颗丹药就能跨过这道无数武者终生难以逾越的鸿沟,这……这简直是武道中人梦寐以求的瑰宝啊!” 周桂芳也连连点头,补充道:“洪老说得没错。我如今只是武师境初期,若是能服用此丹,依我看,突破到先天境中期,甚至后期,都大有可能!毕竟修为越低越容易突破。”她抚摸着手里的瓷瓶,眼中充满了期待。 洪老看向周桂芳,语气严肃地说道:“夫人,那我们就依小陈先生所言。事不宜迟,今晚我就先行服用,尝试突破。等我成功踏入宗师境,修为稳固之后,立刻为您和王凯护法,助你们一举突破先天!” 周桂芳用力点头,内心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陈伟的感激。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龙眼大小、呈现灰白色、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郑重地递到洪老面前:“洪老,给!今晚就看您的了!” 洪老颤抖着双手,如同接过圣物一般,将那颗大还丹接了过来,紧紧握在手心。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夫人放心!我定不负小陈先生厚赠,不负家主和夫人期望!”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冲击那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 …… 另一边,陈伟三人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后,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人吃过早餐后,便开车去了学校。 而陈伟则与张家三叔侄再次集结,准备出发,前往城南的金钻国际,找张德彪算总账! 几人来到那辆宾利车旁,张虎在上车前,还心有余悸地看了陈伟口袋一眼,忍不住嘀咕道:“陈少,咱每次准备出门干正事,您那手机就跟装了闹钟似的准时响。这次……它不会再响了吧?” 陈伟也被他这话逗笑了,无奈地掏出手机晃了晃:“它响不响,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总不至于为了出个门,就把它直接关机吧?那要是真有急事找,不就耽误了?” 张龙没好气地瞪了张虎一眼:“就你话多!赶紧上车!” 陈伟和张道英坐进了后排,张龙负责开车,张虎坐在副驾驶。宾利车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别墅区下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金钻国际大厦,32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张德彪和独眼两人,正像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沙发前,低着头,承受着一个年轻人的训斥。 这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名贵的休闲装,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满。他正是蓝家的小少爷,蓝杰。 “张德彪!”蓝杰用手指敲着沙发扶手,语气冰冷,“我真搞不懂,我老爹当初到底是看中了你哪一点,居然选了你来经营江城城南这块地方!到如今,整整十八年过去了!你呢?你他妈还是在原地踏步!城北那边,你连根毛都没捞着!你是属王八的吗?这么能趴窝?!” 张德彪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蓝……蓝少,您别生气!不是我不想往城北发展,实在是……实在是这些年以来,国家的政策您也知道,扫黑除恶,风气紧啊!哪里还敢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拉帮结派打群架抢地盘呢?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放屁!”蓝杰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厉声喝道,“你是猪脑子吗?谁告诉你抢地盘,就一定得打群架了?啊?!” 他指着张德彪和独眼,“你跟独眼这身武功,是白练的?摆设吗?你们不晓得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直捣黄龙?找个机会,把北城那个叫什么王学林的,还有他手下那个最能打的阿华,直接给老子拿下!废了他们!群龙无首,北城那块地盘,难道不就顺理成章是你说了算?!” 张德彪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辩解道:“蓝少,您……您有所不知。我这点修为,还是之前走了狗屎运,吃了那陈伟给的生生造化丹,才勉强突破到武师境后期的。在这之前,我跟独眼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北城那个阿华一个人啊!我们要是贸然过去,那不是去抢地盘,那是去送菜,给人废修为的啊!” 独眼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一脸的后怕。 第191章 我已经来了 蓝杰看着眼前这两个怂包,气得一阵无语,感觉胸口发闷。他指着张德彪的鼻子,咬着牙道:“照你这么说,你他妈就是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喽?!” 张德彪和独眼低着头,不敢吭声。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像……事实的确如此。 蓝杰见两人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强压下火气,冷声道:“张德彪,我告诉你!你若是还想继续坐在城南扛把子这个位置上,还想得到我们蓝家的支持。在和陈伟那件事彻底了结之前,你最好给我想办法,证明你还有点用处!搞定城北的王学林和阿华,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否则,到时候别怪我心狠,直接把你丢给陈伟,是死是活,我们蓝家概不负责!”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已经来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从办公室门外传了进来。 办公室内的所有人,包括蓝杰,都是悚然一惊,猛地抬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开,陈伟带着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如同走进自己家一样,神色从容地走了进来。 张德彪在看到陈伟的那一瞬间,简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窜到了蓝杰的身后,寻求庇护。独眼的反应也不慢,紧跟着躲到了张德彪旁边。 他们俩这胆小如鼠的表现,立刻引来了蓝杰身后那三名贴身手下鄙视的目光。 然而,蓝杰身后那名年纪稍长,气息最为沉稳,拥有宗师境中期修为的中年男子,在看清陈伟四人,特别是目光扫过张家三叔侄时,眼中却猛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张道英、张龙、张虎身上来回扫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他内心狂呼,‘十几天前,这个白发老头明明只是宗师境初期!那个长头发的,也只是先天境后期!还有那个寸头刀疤脸,仅仅是先天境中期!可现在……现在我怎么完全感应不出这老头的具体修为了?!还有那两个年轻的,身上散发出的,分明是宗师境的气息!虽然似乎是刚突破不久,境界还不算太稳,但确确实实是宗师境!’ ‘这才过了多久?十几天!三个人的修为,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提升?!难道……难道他们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隐藏实力有什么意义?就为了今天吓唬人? 陈伟根本没在意那宗师中期男子惊骇的目光,他旁若无人地走到蓝杰对面的沙发前,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蓝杰看着陈伟这副反客为主的嚣张模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一笑,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道:“陈伟?我们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好像还没到吧?你这么急着找上门来,难道是……已经乖乖地把生生造化丹的药方准备好了,特意给我送过来?” 陈伟撇撇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想得倒是挺美。我今天来,只为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第一,找张德彪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算算他联合外人,算计我的那笔账。” 他说着,冰冷的目光扫向躲在蓝杰身后,瑟瑟发抖的张德彪。张德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第二嘛,”陈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蓝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是顺便算算你们贪得无厌,想强取豪夺我丹方的这笔总账!” 蓝杰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呵!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找本少爷算账?真以为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 他话还没说完,陈伟眼神一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掌嘴!”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蓝杰面前! 啪啪——! 两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鞭炮般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那道身影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一晃,如同鬼魅般退回到了陈伟身后,仿佛从未移动过。定睛一看,出手的正是张道英! 蓝杰直接被这两巴掌给打懵了!他只觉得两边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甚至冒起了金星!他根本就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只有他身后的那名宗师中期看到,但看到归看到,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伟淡淡道:“若你嘴巴再敢不干不净,就不仅仅只是两个巴掌那么简单了!还有,别以为你身后那名宗师中期能护住你,他若敢动一下,我敢保证他立马变成一个废人!” 蓝杰眼中怒火中烧,他望着陈伟那冰冷的眼神,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陈伟望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继续道:“怎么,蓝少爷这就生气了?你是不是总觉得自个儿天生就高人一等?可以随意把别人当棋子,撑控他人生死?觉得背景没你硬的,就能随便拿捏?”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蓝杰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但是……蓝少爷,这个世界吧,它总会有那么一些例外。比如我……可能就是你,乃至你整个蓝家,都惹不起的人。” 陈伟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明显了,接着道:“所以,我不管你是蓝家的小少爷,还是绿家的小少爷,在老子这里,通通不好使。敢惹我,呵呵……” 他话音未落,随手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在了面前那张厚重光滑的大理石茶几上。 啪——! 一声轻响,声音并不大。 预想中的石屑纷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张茶几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蓝杰和他身后的几名手下,包括那名宗师中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疑惑,其他几人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上翘,暗自嘲笑陈伟这是在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 第192章 一掌之威 然而,站在陈伟身后的张道英,瞳孔却是猛地一缩!他看得真切,陈伟手掌落下的瞬间,一股凝练到极致、控制入微的暗劲,已经渗透了进去!那大理石桌面内部的结构,恐怕早已被震成了最细微的粉末,只是被一股强大的内劲暂时束缚着,维持着表面的完整! 这需要对内力何等精妙的掌控?! 就在蓝杰身后那几人嘲讽的笑容即将完全绽开时—— 哗哗哗——! 一阵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张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大理石茶几,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架的沙堡,瞬间坍塌了下去!化作了一堆均匀细腻的白色粉末。 哗啦啦!!! 啪啦!啪啦——!!! 桌面上昂贵的紫砂茶壶、茶杯,也纷纷掉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除了早有预料的张道英之外,包括蓝杰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鸭蛋! 蓝杰脸上的红肿似乎都不疼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后那名宗师境中期的黑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额头上、后背上,瞬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双眼死死盯着那堆齑粉,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非常清楚,陈伟刚刚这轻描淡写的一掌,所展现出的对内力的掌控力和瞬间的爆发力,已经无限接近,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了大宗师的门槛!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据张德彪提供的资料,今年才十九岁啊!十九岁的大宗师?这……这他妈还是人吗?!这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陈伟没理会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蓝杰,落在了他身后抖得更厉害的张德彪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张德彪,你是自己乖乖跟我走?还是需要我‘请’你走?” 张德彪吓得双腿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向身前的蓝杰哀求道:“蓝……蓝少!救救我!蓝少!我不想跟他走啊!跟他走了我就完了!” 蓝杰此刻心里早已把张德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骂了千百遍!要不是这个蠢货信誓旦旦地说陈伟有好拿捏的丹药,他们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煞星?丹药毛都没见到,自己反而在几个手下的面被狠狠抽了两耳光,还不敢吱声,简直脸都丢尽了! 他猛地回过头,用吃人般的目光狠狠瞪了张德彪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妈的,滚!” 张德彪彻底绝望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蓝少!你不能这样啊!我为蓝家卖命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蓝少!” 蓝杰心烦意乱,对着身后那名还在冒冷汗的宗师中期保镖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碍眼的废物给我丢出去!” 那名宗师中期保镖闻言,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张德彪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他从蓝杰身后提溜了出来,然后手臂一甩,直接扔到了陈伟的脚下。 噗通——! 张德彪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狼狈不堪。 而一旁的独眼,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里,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被丢出去的就是自己。 跪趴在地上的张德彪,挣扎着抬起头,刚好对上陈伟那双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眼睛。那笑容在他看来,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让他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剧烈的寒颤,一股骚臭味隐隐从下身传来。 陈伟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挥了挥手。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张龙和张虎两兄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架死狗一样,将软成一滩烂泥的张德彪从地上架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着办公室外面拖去,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紧接着,门外就清晰地传来了一阵“啪啪啪”密集而响亮的耳光声,夹杂着张德彪杀猪般的惨嚎和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这声音混合在一起,清晰地传入办公室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蓝杰和他的三名手下听得一阵头皮发麻,心底直冒寒气! “好了,蓝少。”陈伟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蓝杰,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让蓝杰恨得牙痒痒的笑容,“现在,该轮到咱们聊聊了。” 蓝杰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说道:“你想聊什么?” 陈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很简单。第一,我很不喜欢你们蓝家人,尤其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少爷。所以,今天之内,你们四个,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滚出江城。总之,别让我在江城的地界上再看见你们蓝家的人,碍眼。” 蓝杰与身后的三名保镖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 陈伟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嘛,我觉得城南这片地下世界,虽然乱是乱了点,但潜力还是不错地,我挺喜欢。既然你刚才已经‘主动’把张德彪交给了我处置,那按照道上的规矩,他的一切,自然也就由我接管了。所以,这城南这块肥肉,从逻辑上讲,现在自然也归我了,对吧?蓝少爷?” 蓝杰看着陈伟那一脸“我很讲道理”的笑容,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他妈明明是赤裸裸的抢劫!还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很想拍案而起,大声怒斥“我对你大爷!”,甚至想命令手下跟陈伟拼了。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名宗师中期保镖,只见对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警告。 蓝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今天这个亏,自己是吃定了!形势比人强,不答应,恐怕真的很难全身而退。 他强忍着几乎要爆炸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便是!但希望你能拿得稳这块‘肥肉’!” 第193章 立字据 陈伟眯起眼睛,眼中寒光一闪:“蓝少爷,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威胁我?” 蓝杰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头皮一麻,赶紧摇头:“不是!只是好心提醒你!” 陈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就不劳蓝少你费心了。” 他话锋一转,伸出手:“那么现在,就请蓝少你立个字据吧。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以后也好办事,免得你们蓝家贵人多忘事,你说对吧?” “立字据?!”蓝杰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他妈是抢地盘,不是做生意!还要签合同?! “怎么?蓝少爷不愿意?”陈伟的语气渐渐转冷,“还是说,你想反悔?” 看着陈伟那逐渐失去耐心的眼神,以及他身后虎视眈眈的白发老头,蓝杰知道,今天这屈辱,是受定了。他气得几乎要内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旁边的办公桌前,拿起纸笔,手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着,在白纸上写下了‘转让字据’。内容无非是声明蓝家自愿放弃江城城南地下世界的一切权益,从即日起,所有事务与蓝家无关,交由陈伟全权处理,蓝家任何人不得再涉足和干预等等。 写完之后,他咬着牙,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和日期。 “按个手印。”陈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盒印泥,递了过去,考虑得相当“周到”。 蓝杰憋屈得几乎要吐血,但还是颤抖着手指,蘸了印泥,在自己的名字上,重重地按上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这一刻,他感觉按下的不是手印,而是他蓝家小少爷的尊严和脸面! 陈伟拿起带着手印的字据,吹了吹,满意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有了这玩意儿,至少明面上,蓝家以后再想插手城南,就得掂量掂量了。 “行了。”陈伟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记住我说的话,今天之内,离开江城。” 此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张龙和张虎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形物体走了进来。之所以说是人形物体,是因为那张脸已经肿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口水往下淌,整张脸青紫交加,胖了足足两三圈,估计连他妈来了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两人像丢垃圾一样,把彻底昏死过去的张德彪重新扔在了陈伟面前的地毯上。 陈伟扭头看了一眼,夸张地挑了挑眉。 “卧槽~!你俩下手够狠的啊!这打得估计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说着,也没看不清他是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细如牛毛,闪着寒光的银针。 唰唰唰——!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手臂带起一片残影,几乎是在瞬间,就在瘫软的张德彪身上连续扎了五针!手法精准,认穴奇准!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从张德彪的“命门穴”抽出,原本昏死的张德彪猛地身体一颤,剧烈地咳嗽起来,悠悠转醒。 然而,醒过来的张德彪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体内原本那股属于武师境后期的内劲,此刻竟然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跌落!眨眼之间,就跌落到了可怜的武师境初期!而且境界虚浮不堪,仿佛随时会掉回武者境!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张德彪惊恐地感受着体内空空荡荡的感觉,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怎么会……怎么会降到武师境初期的?!你废了我?!” 陈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但眼神却冰冷无比:“你能达到武师境后期,全靠当初服用了我的生生造化丹。那本是你的一场天大机缘,可惜啊,你张德彪不懂得珍惜,偏偏要作死,联合蓝家人来算计我的丹方。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只好收回我赐予你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你的修为,我并没有给你废除,而是将其降到武师境初期,就算是我收回的一点小小利息吧!” 张德彪闻言,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连后悔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伟却还没说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死狗般的张德彪,继续宣判:“另外,张德彪,你听好了。我刚才在你身上一共下了五针。最后一针,落在你的命门要穴。从今天起,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它都会准时发作一次。到时候那种万蚁噬心、经脉如焚的痛苦,你会慢慢体会到的。还有,这扎针的手法,除了我,世上无人能解。”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以,你最好别想着报复。因为你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能力了。” 最后,陈伟直起身,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办公室,声音清晰地宣布:“还有,从这一刻起,你张德彪,已经不是这金钻国际的总经理了。因为整个江城城南的地下世界,从现在开始,它——改姓陈了。” 陈伟顿了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张德彪的耳边炸响,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蓝杰,落在了那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独眼身上。 “喂,就你,那个独眼。”陈伟用下巴点了点他,“别抖了,再抖裤子都要掉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把握。” 独眼吓得浑身一激灵,强迫自己站稳,哆哆嗦嗦地问道:“什……什么机会?陈……陈少请吩咐!” 陈伟语气平淡:“你跟在张德彪身边时间最久,城南这点地盘上的弯弯绕绕,大小事务,你门儿清。所以,我要你从现在开始,依旧待在金钻国际。” 他然后转头,看向一旁还有些发懵的张龙,说道:“而从今天起,金钻国际的总经理,由张龙来接任!” “啊?我?” 张龙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完全没反应过来。 张道英在一旁看得着急,赶紧拍了他后背一巴掌,低声喝道:“臭小子!陈少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张龙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挺直腰板,虽然心里还有点没底,但语气无比坚定地大声道:“好!陈少放心!我张龙一定竭尽全力,把金钻国际经营好,把城南这块地盘管好!绝不给您丢脸!” 第194章 制衡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看向面如土色的独眼:“那么你呢?是愿意留下来,辅佐张龙,继续打理金钻国际和城南这块地盘?还是想跟着你前主子一起,变成废人滚蛋?” 独眼此刻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现在敢摇一下头,下一秒绝对会变得跟地上的张德彪一样凄惨!再者说,离开了金钻国际,离开了城南,他独眼又能去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倒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这位陈少,跟着新上任的龙哥干!说不定……还能有条更好的出路! 想到这里,独眼把心一横,连忙点头如捣蒜,表忠心道:“愿意!我愿意!陈少!龙哥!我独眼以后一定尽心尽力,辅佐龙哥,管理好场子,绝无二心!” 陈伟对于独眼的表态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对张龙说:“具体怎么用他,你自己把握。” 张龙郑重点头:“明白,陈少!” 一旁被彻底无视的蓝杰四人,眼睁睁看着陈伟就在他们面前,三言两语之间,完成了对张德彪的处置、对城南地盘的接管、以及新管理层的任命……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们这几个大活人,尤其是他这位蓝家小少爷,根本就是空气! 蓝杰内心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但他看着地上那堆大理石粉末,又感受了一下身后保镖那凝重的气息,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把所有的愤恨都强行咽回肚子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陈伟不再看蓝杰那如同死了爹妈般的难看脸色,对张龙张虎示意了一下,便带着张道英,率先朝办公室外走去。 张龙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德彪和站在一旁的独眼,对独眼吩咐道:“找两个人,把他弄出去,找个地方让他自生自灭。然后把这里打扫干净。” “是!龙哥!”独眼连忙应声,态度恭敬无比。 张龙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蓝杰四人,没再多说什么,和张虎一起,跟着陈伟离开了这个刚刚易主的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蓝杰四人,以及一地的狼藉,和那堆刺眼的大理石粉末。 蓝杰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阴毒得如同毒蛇。 “陈伟……今日之辱,我蓝杰记下了!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他在心底发出了最恶毒的誓言。 然而,无论他如何发誓,此刻,他也只能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愤怒,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准备离开江城。 …… 宾利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江南苑的路上。 车内,张虎依旧沉浸在刚才那扬眉吐气的兴奋中,咧着嘴哈哈笑道:“哈哈哈……太爽了!你们看到没?张德彪那怂包,最后都吓尿裤子了!就这点胆子,以前是怎么当上老大的?” 开车的张龙接过话头,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解和鄙夷:“是啊,就他这德性,居然能把江城城南这块地下世界霸占了十几年?想想还真是有点让人想不通!” 一直闭目养神的陈伟,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淡地分析道:“也没什么想不通的。他个人能力是不行,但他背后有金陵蓝家在暗中帮他操作,扫清障碍。官面上就算有不少人对他不满,看在蓝家的面子上,或者忌惮蓝家的势力,也不敢轻易动他。” 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问题:“不过,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另外一件事?” 张道英、张龙以及坐在副驾的张虎三人同时一愣,露出思索的神情。张龙一边注意路况,一边问道:“陈少,您是指哪件事?难道这城南地下世界,除了蓝家,还有其他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猫腻不成?” 陈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引导道:“张德彪与独眼,都仅仅是武师境的修为,却能倚仗蓝家,独霸城南十几年。那么,江城城北的那个王学林,还有他手下的那个阿华,据我所知,这两人同样也只是武师境,为什么他们也能在城北混得风生水起,稳稳当当这么多年?” 他目光扫过车内三人,声音沉稳:“你们想想,这些年政府打击黑恶势力的力度不可谓不大,为什么偏偏就搬不倒城南的张德彪和城北的王学林这两伙人?难道真是他们隐藏得太好?或者运气格外眷顾?” 车内立刻沉默下来,只剩下引擎的低吼。良久,张龙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方向盘:“我明白了!” 张虎扭头疑惑地看着他:“大哥,你明白啥了?” 张龙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了然,对陈伟说道:“陈少,您的意思是……城北的王学林,同样也是有人支持的!而且,支持他的人,很可能就是用他来专门制衡张德彪,或者说,是制衡张德彪背后的蓝家的?” 陈伟赞许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聪明!说得没错。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支持王学林的人,大概率是官方的人,或者是与官方关系密切的本地势力。” 他详细解释道:“官方不可能明着去对付势力盘根错节的金陵蓝家,但也不可能坐视蓝家扶持的黑势力在江城一家独大,肆意扩张。既然蓝家让张德彪霸着城南,搞地下秩序。那官方或者本地势力,就暗中扶持或者默许另一个势力在城北崛起,与之形成抗衡和牵制。”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张德彪和王学林这两个本身实力并不算多么出众的人,才能奇迹般地将江城地下世界一分为二,各自霸占一方,维持了十几年的微妙平衡。说白了,他们俩都只是台前的棋子,背后下棋的,是蓝家和官方或者本地势力。” 张道英听后频频点头,佩服道:“陈少目光如炬,分析得透彻!那我们接手了城南,官方那边会不会……” 陈伟摇了摇头,笃定道:“他们不会轻易插手。只要我们不做得太过火,不打破目前城北和城南相互制衡的总体格局,不严重危害社会治安,官方乐得维持现状。毕竟,对他们来说,一个‘有序’的地下世界,远比一个混乱无序、整天打打杀杀的地下世界要好管理。谁坐在城南这个位置上,只要守规矩,对他们影响不大。” 第195章 留着有用 几人听了陈伟这番深入浅出的分析,顿时有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同时点了点头,对江城的地下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洪老”。陈伟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对车内几人道:“看来,洪老突破了。”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洪老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中气都比以前足了很多:“小陈先生!突破了!我突破了!哈哈哈!不仅突破了宗师境,还一口气冲到了宗师境中期!” 陈伟闻言,倒是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洪老年纪大了,潜力有限,服用大还丹后,能突破到宗师境初期就已经是万幸,没想到居然直接达到了宗师境中期!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 “恭喜洪老一举踏入宗师境中期!”陈伟由衷地祝贺道。 洪老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像个孩子:“哈哈哈……小陈先生,这全都多亏了您赐予的丹药啊!您在哪里?我……我想当面好好感谢您一番!” 陈伟笑道:“洪老,您太客气了。我们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丹药赠予有缘人,您能借此突破,是您的机缘和积累到了,丹药不过是助推了一把而已。真的不必特意感谢。”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接着说:“若您真想谢我,那就等我下次去慕容叔家蹭饭的时候,咱俩好好喝几杯,怎么样?” 洪老立刻忙不迭地答应:“好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都依你!到时候我一定把我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 陈伟笑着提醒道:“洪老,既然您已经成功突破到宗师中期,当务之急是尽快将修为巩固下来,熟悉新的力量。然后,由您亲自监督周姨和王凯服用大还丹了,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 洪老立刻郑重应下:“小陈先生放心!老夫晓得轻重!一定谨遵吩咐!” 又寒暄了几句,洪老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陈伟收起手机,脸上还带着欣慰的笑容。身边人能变得更强,他自然也高兴。 片刻后,陈伟收敛笑容,看向开车的张龙,开始安排正事:“张龙,从明天起,你就正式和独眼一起,开始接手经营金钻国际,以及城南地下世界的所有事务。具体的门道、人脉、生意,那个独眼应该都一清二楚,你先跟着他熟悉。” 他语气转为严肃,叮嘱道:“不过,你自己要多留个心眼。独眼这种人,能背叛张德彪,难保以后不会起异心。平时注意观察,一旦发现他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或者暗中使绊子,不用犹豫,直接按规矩处理,废了他便是。咱们现在刚接手,必须立威,不能心慈手软。” “明白,陈少!我会盯紧他的。”张龙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陈伟继续道:“另外,蓝家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找回场子。你们平时行事要更加谨慎,但也不用过分害怕。记住,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是!”张龙和张虎同时应道,心中底气十足。 陈伟又看向张道英:“张叔,你跟张虎也别闲着。以后就跟着张龙一起,他年轻,经验可能不足,遇到大事,你们三个多商量,群策群力。张叔您阅历丰富,多帮张龙把把关。” 张道英闻言,却有些担忧,连忙道:“陈少,您的安排我们自然没话说。可是……我们都去忙金钻国际和城南的事了,那您身边连个使唤、跑腿的人都没有,这怎么行?您要办个什么事,多不方便?” 陈伟闻言失笑:“张叔,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有事一个电话,或者开车一会儿就到了。再说,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真遇到事,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就安心去忙你们的事,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可是……”张道英还想再说什么,总觉得让陈伟变成“光杆司令”很不妥。 陈伟摆摆手,打断了他:“放心吧,张叔。真有什么需要你们去办的特殊事情,我肯定会打电话叫你们的。况且,你们只是白天去金钻国际上班,下了班不还是要回江南苑住的嘛?又不是见不着。” 听陈伟这么一说,张道英想想也是,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坚持。 几人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江南苑,停在了9号别墅门前。 李姐和吴姐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午餐。下车往屋里走的时候,张龙似乎想到了什么,凑近陈伟低声问道:“陈少,那个张德彪……就这样放任不管了吗?要不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我是故意放过他的。” “故意?”张龙和张道英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没错。”陈伟分析道,“张德彪现在虽然修为跌到了武师境初期,几乎成了废人一个,但他心里最恨的人,不是我,而是金陵蓝家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只会更恨蓝家!恨蓝杰关键时刻抛弃了他,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出来顶缸。这种被主子无情背叛的恨意,往往比对外人的仇恨要强烈无数倍。” “所以,留着他这条丧家之犬,”陈伟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接下来,我就想好好看看,丢了城南这块肥肉的蓝家,接下来会怎么做?是忍气吞声,还是酝酿更大的报复?而那个对蓝家充满怨恨的张德彪,在走投无路之下,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有时候,一条充满怨恨的疯狗,放在外面,或许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张龙和张道英闻言,仔细琢磨了一下,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陈伟的深意。 只有张虎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挠着他的寸头,看看陈伟,又看看自己二叔和大哥,一脸懵逼地问道:“陈少,二叔,大哥,你们刚才说的……究竟是啥意思?我怎么有点没太听懂?为啥留着张德彪反而有用了?” 第196章 病房外的争执 张道英没好气地瞥了这个脑筋不太会拐弯的侄子一眼,斥道:“没听懂就没听懂!问那么多干嘛?陈少自然有陈少的道理,你只管按照吩咐做事就行了!” 张虎有些委屈地小声嘀咕:“没听懂不是更得问个明白嘛?不然怎么做事……” 张道英见他这副憨直的模样,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啥时候你这脑子能开开窍哦?!” 陈伟看着这对活宝叔侄,不由得淡淡一笑,打圆场道:“张叔,算了。张虎这样心思单纯,直来直去,也挺好的。” 张道英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瞪了张虎一眼,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几人用过午餐之后,便各自回房午休去了。陈伟则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修炼。 如今的他,已经渐渐形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都会早早起来,锻炼两个小时的身体,演练拳脚功夫。其他时候,只要一有空闲,他要么就像现在这样打坐修炼吞天诀,精纯和壮大丹田内的内力;要么就继续练习吞天诀中记载的各种玄妙武功招式,力求将它们融会贯通,运用得更加娴熟自如。 时间在安静的修炼中缓缓流逝。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陈伟才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醒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神清气爽,内力又精进了一丝。 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正准备下楼喝口水,放在床头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好久没联系的市中医院院长——陈昌宁。 陈伟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昌宁火急火燎的声音:“小陈神医!救命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不是,是救救病人啊!” 陈伟听得一阵无语,忍不住吐槽道:“我说陈院长,您每次打电话给我,开场白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怎么次次都是这句‘救命啊’?说吧,这次又是要救谁的命?不会又是哪个达官贵人吧?” 陈昌宁在电话那头急声道:“这次真的是人命关天!是省长!曲政峰曲省长!” 陈伟闻言,倒是微微一愣:“省长?他怎么了?你不会是叫我跟你一起去金陵给他治病吧?那我可没空。” “不是不是!”陈昌宁连忙解释,“曲省长他来我们江城视察工作,结果突发心脏病,昏迷了!幸好抢救及时,现在人是清醒过来了,但他坚决不愿意动手术,说手术恢复期太长,耽误工作,非要找国医保守治疗!我们医院几个老专家会诊后,觉得风险还是很大,所以……所以我这不就立刻想到你了嘛!” 陈伟听得一阵头大,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行吧行吧。我等会儿过来,到了给你打电话。” 陈昌宁一听陈伟答应了,顿时千恩万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好了!我在医院等你!你快点儿!” 挂了电话,陈伟摇了摇头,一边换衣服一边自言自语地吐槽:“奶奶的,这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吗?想清静一会儿都难。” 他快速下到一楼,只见到李姐和吴姐正在客厅打扫卫生。 “李姐,吴姐,我出去一趟,晚饭前我若是没回来就不用等我了。”陈伟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门,开着那辆白色奔驰跑车,直接朝着市中医院的方向驶去。 到达市中医院,停好车,陈伟给陈昌宁打了个电话。 不到两分钟,就看到陈昌宁穿着白大褂,气喘吁吁地从住院部大楼里跑了出来,额头上都见汗了。 “陈院长,您这年纪也不算太大吧?跑这几步就喘成这样,看来平时缺乏锻炼啊。”陈伟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陈昌宁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个,连连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哎呦我的陈神医,你就别打趣我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如救火,你快跟我来!” 说着,他也顾不上喘匀气,转身就又朝着住院部大楼跑去。陈伟摇摇头,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住院部的十楼。这一层显然是高级VIp病房区,环境安静,装修雅致。 来到最里面一间病房门前,只见门外笔挺地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或者警卫人员。 见到陈昌宁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过来,两名保镖立刻警惕起来,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陈伟身上。其中一人伸手拦了一下,语气严肃地对陈昌宁说道:“陈院长,请留步。这位是?”他的目光带着审视看向陈伟。 陈昌宁赶紧解释道:“哦,两位同志,这位是我特意请来给曲省长看病的小神医,陈伟陈先生!” “小神医?”两名保镖同时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刚才说话的那人语气带着质疑,“陈院长,您没搞错吧?在此之前,好几位咱们医院,甚至从省里请来的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老国医,现在都还在会议室里讨论治疗方案呢。您这……带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过来?这……这不是开玩笑嘛?” 另一名保镖也附和道:“是啊,陈院长,省长身份特殊,这治病可不是儿戏。您找这么个年轻人来,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陈昌宁见他们阻拦,顿时有些急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年轻人怎么了?谁规定年轻的医生就一定不如老医生了?我告诉你们,曲省长这个病,要想不动手术又尽快治好,还非得陈神医出手不可!他的医术,我是亲眼见证过的,神乎其技!” 陈伟在一旁看着陈昌宁为了自己,跟两个保镖据理力争,甚至不惜打包票,心中倒是微微一动,没想到这位陈院长对自己竟然如此信任和维护。 然而,门口的两名保镖显然是职责所在,或者说,是固守成见,根本不吃陈昌宁这一套。双方就在病房门口争执起来,声音不免有些大了,惊动了病房里面的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第197章 小露一手 一位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气质斯文却带着一股精干气息的中年男人从病房内走了出来。他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在门口吵吵什么?不知道省长需要安静休息吗?” 先前那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解释道:“文秘书,是这样的。陈院长带了一位年轻的医生过来,说是能给省长治病。我们看他实在太年轻了,怕是……怕是有些不妥,所以正在沟通。” 被称为文秘书的男人点了点头,目光先是落在陈昌宁身上,带着一丝无奈,然后又转向陈伟,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的怀疑毫不掩饰。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淡淡道:“陈院长,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想尽快治好省长的病。但是,也没必要病急乱投医吧?” 他继续说道:“这位小同志,看年纪,估计大学都还没毕业吧?先不说他有没有能力治好省长的病,就是那些浩如烟海的医书,我估计他都没来得及看上几本吧?这治病救人,尤其是给省长治病,可不是凭一股热情就行的。” 陈昌宁见文秘书也这么说,更是焦急,连忙解释道:“文秘书,您听我说!陈伟他真的是神医!他……” 文秘书有些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了陈昌宁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坚定:“陈院长,不必多说了。若不是省长现在身体状况不适宜坐飞机,不能长途跋涉,我早就安排专机,送曲省长到京城,请国医专家余道文余老先生诊治了!哪里还需要在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陈伟,忽然开口了,语气平静地反问:“既然如此,为何不打电话请那位余道文专家,坐飞机过来呢?” 文秘书被陈伟这突然的插话弄得一愣,随即有些恼火地看了陈伟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余专家现在正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国际医学研讨会,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哦,原来如此。”陈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也能理解文秘书和保镖们的阻拦,毕竟自己太年轻,长相又不够“仙风道骨”,很难让人第一眼就信服。除非……露一手。 他看向文秘书,不再绕圈子,直接问道:“文秘书,你要怎样才相信,我有能力医治曲省长的病?” 文秘书看着陈伟那平静而自信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的怀疑并未散去。他沉吟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说道:“小伙子,口气倒是不小。这样吧,你不是神医吗?那你就先看看我。你觉得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小毛病?”他心想,你要是连我身上这点老毛病都看不出来,那给省长治病就更是个笑话了。 陈伟闻言,淡淡一笑,目光在文秘书身上扫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开口道:“文秘书身体底子不错,大的毛病确实没有。不过……” 他话锋一转,精准地说道:“您的右腿膝盖,以前应该受过不轻的伤吧?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留下了病根,导致经络有些不通,气血运行不畅。所以每到阴雨天,或者劳累过后,右膝盖就会酸痛难忍,甚至影响到走路,需要靠吃止痛片来缓解。而且,您应该也试过不少种膏药,但效果都不太理想,对吧?” 文秘书原本带着考较和些许戏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你怎么会知道?!” 陈伟语气依旧平淡:“当然是看出来的。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气观色,是基本功。” 接着,陈伟不等文秘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抬手指向了左侧那名之前质疑他的保镖,说道:“还有你,你之前应该是军人出身吧?腰部受过枪伤,虽然手术很成功,取出了弹头,但也伤及了经络,留下了后遗症。所以你跟文秘书的情况类似,一到阴雨潮湿天气,腰部就会酸胀疼痛,同样需要药物缓解。” 那名保镖闻言,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一般盯着陈伟!他的从军经历和腰部枪伤,虽然是事实,但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属于保密范畴,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陈伟看着两人惊骇的表情,微微一笑,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另外,我看二位似乎还有些男性方面共通的小问题,比如精力不济,偶尔力不从心……需不需要我在这里,详细说说具体症状?” “不用!不用不用!”文秘书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连忙摆手打断,声音都带着一丝窘迫。这要是当众说出来,他这秘书的脸可就丢大了!他看向陈伟的眼神,瞬间从不屑和怀疑,变成了惊疑不定和一丝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惊,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客气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您……您贵姓?” “我叫陈伟。”陈伟平静地回答。 文秘书此刻已经信了七八分,能一眼看出他和保镖身上这些隐秘旧疾的人,绝非凡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地问道:“陈先生!您对省长的病,真的有十足把握?” 陈伟笑了笑,语气从容不迫:“有没有十成把握,我现在不敢把话说满。但你好歹得先让我进去看看病人,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再说吧?总不能隔着门靠猜来治病,对不对?” 文秘书看了看还有些气愤的陈昌宁,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陈伟,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也好!陈院长,陈先生,我就姑且相信你们一回!请进!但咱们事先说好,如果陈先生看过之后,觉得没有把握,或者治疗方案我们不认可,那就必须立即换回专家组的方案,如何?” 陈伟笑着点头:“那是当然!” 文秘书这才侧身,推开了病房门,带着陈昌宁和陈伟走了进去。 第198章 十成把握 病房内的光线为了利于病人休息,调得有些昏暗,但并不影响视线。陈伟目光一扫,便看到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位五十多岁、两鬓有些斑白、面容依稀可见威严,但此刻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的男人。听到有人进来,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带着一丝疲惫,声音有些虚弱地问道:“小文,谁来了?” 文秘书立刻快步走到床边,微微弯腰,轻声细语地汇报道。 “省长,是这家医院的陈院长,他带了一位医生说能治好您的病,我请他们进来看看您。” 床上的曲省长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文秘书,落在了陈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轻视,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陈伟上前一步,没有说话,而是悄然开启了天眼通。在他天眼的“视野”中,床上病人的身体内部情况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心脏的冠状动脉发生了严重的堵塞,而且堵塞的位置正在主干血管上,导致部分心肌因为长时间缺血已经出现了坏死迹象。这正是引发他突发心脏病、昏迷的根源。 病因找到,治疗思路瞬间清晰。 陈伟收敛神通,看向床上的病人,语气肯定地说道:“曲省长,您这病,能治。” 曲省长还没开口,旁边的文秘书就忍不住接话道:“陈先生,我们省长日理万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情耽误太多工作,所以非常排斥动手术,您看……” 陈伟点点头,语气沉稳:“放心,不用动手术。” 文秘书眼前顿时一亮:“真的?!那……那省长具体是什么情况?需要怎么治疗?” 陈伟条理清晰地解释道:“曲省长是心脏的冠状动脉发生了急性堵塞,而且堵塞的是主干部位的大血管。这种情况导致了大面积的心肌缺血坏死,并因此引发了心源性休克和恶性心律失常,所以才会突然昏迷。好在送医及时,抢救措施也得当,暂时稳住了情况。” 他顿了顿,说出了治疗方案:“我的治疗方法是用金针渡穴,疏通经络,活血化瘀,配合药物滋养修复受损的心肌。一共需要施针三次,每隔一天一次。三次之后,堵塞的血管基本可以疏通,坏死的心肌也会在药力作用下开始修复。然后再配合我开的药方,连续煎服半个月,加以巩固和调理,便可基本痊愈,恢复如常。” 床上的曲省长听完,虚弱但清晰地问道:“小伙子,你有多大把握?”他的目光平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 陈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脸上露出一抹从容而自信的微笑,斩钉截铁地说道:“您若是相信我,那我就是十成把握!” 十成!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陈昌宁和文秘书都暗自吸了一口凉气。在医学上,谁敢说十成把握?尤其是面对省长这样的病人和如此凶险的病情! 然而,曲省长看着陈伟那双清澈、自信且坦荡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苍白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轻声道:“好。我信你便是。” 这下,反倒是陈伟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位封疆大吏如此果决。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曲省长,我一个毛头小子说的话,您为何如此相信?” 曲省长轻轻笑了笑,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洞察人情的平和。 “说实话,小伙子,我不是完全信你。我是信陈昌宁院长。他带来的医生,而且敢在这个时候带到我面前,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之辈。他用自己的前程为你担保,我信他的判断和为人。” 陈伟闻言,心中对这位省长多了几分敬意,也对陈昌宁的力荐有些感动。他坦然一笑,道:“谢谢曲省长的信任,也谢谢陈院长的举荐。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开始第一次治疗。” 陈伟来到床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古朴的银针包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在文秘书的帮助下,轻轻解开曲省长上身的病号服扣子,并将针包摊开,平放在床沿顺手的位置。 陈伟一边做准备,一边耐心解释道:“曲省长,今天是第一次施针,共计需要落下七针。前面四针,因为要强行冲击堵塞的经络和瘀滞,会伴随着比较强烈的痛感,主要是酸、麻、胀、痛,特别是第四针,痛感会达到顶峰。您若是忍不住,可以喊出来。但是,您务必保持身体不要随意乱动,以免影响下针的准确度。” 他继续说明:“第五针与第四针之间,我会间隔一分钟左右,让您的身体有一个缓冲。在第五针扎下之后,之前的剧烈痛感就会开始显着减轻。等到第七针落下,所有的痛感基本就会消失。届时,您会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第一次治疗的效果,大概能让您的病情好转三成左右。” “第一次扎针就能好三成?如此神奇的吗?”曲省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期待的光芒。他久病成医,对自己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知道心脏病治疗的艰难。 “是的。”陈伟肯定地点点头。 曲省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说道:“好!我明白了。你只管放手施针便是!我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痛楚还忍得住!我保证绝不乱动,更不会叫喊!” 陈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左右手同时动作,如同幻影般从针包上各自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 “那我开始了。” 曲省长凝重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 只见陈伟眼神一凝,双手快如闪电般同时落下! 唰!唰!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两根银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曲省长上身的两处重要大穴! “唔——!” 曲省长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痛!确实很痛!如同有两根烧红的铁钉钉进了身体!但他紧紧咬住牙关,硬是没有再发出一点痛呼声,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第199章 七针定乾坤 陈伟出手没有丝毫停顿,再次从针包中取出两根银针,眼神专注,手法稳健,再次精准地扎入另外两处穴位! 随着第四根银针的刺入,曲省长的反应更加剧烈!他双目圆瞪,眼白部分甚至出现了血丝,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凸了起来,整个人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微微颤抖,汗水已经浸湿了鬓角。可见他此刻正在承受着何等剧烈的痛苦! 一旁紧张观望的文秘书,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昌宁虽然也紧张,但他毕竟是见过陈伟神乎其技的针法,对陈伟有着盲目的信心,相对还能保持镇定。 难熬的一分钟终于过去。 陈伟再次出手,他左右手各持一针,这一次,左手中的银针率先落下,刺入一个关键的疏导穴位。 正在忍受着地狱般痛苦的曲省长,瞬间就感觉到,那几乎要撕裂他意识的剧痛,如同退潮般骤然减轻了一半!他忍不住长长地、贪婪地喘了一口气。 紧接着,陈伟右手中的银针也随之落下,扎入另一个调和穴道。 曲省长只觉得剩余的痛感再次被削减去大半,只剩下一些可以忍受的酸胀感。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陈伟没有丝毫耽搁,随手取出第七根,也是最后一根银针。他手腕一抖,银针化作一道银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曲省长双乳之间的膻中穴! “哦~!” 随着这一针的落下,曲省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舒坦、带着解脱意味的轻吟。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舒畅,喃喃道:“太……太舒服了……这痛苦之后带来的轻松感,简直……简直无法形容……” 陈伟微微一笑,道:“您现在需要在床上静静躺十分钟,不能乱动。十分钟后,我再取针。” 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文秘书,说道:“文秘书,能麻烦你帮我找支笔和一张纸吗?我需要开个药方。” 文秘书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省长那明显好转的脸色和状态,对陈伟的医术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激动:“有!有有!您稍等!” 他快步走到旁边的书桌,从自己的公文包里迅速拿出了一支钢笔和一张A4纸,双手递给了陈伟。 陈伟接过纸笔,坐在桌旁,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飞快地写了起来。他的字迹飘逸而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两分钟后,他将写好的药方递给陈昌宁,嘱咐道:“陈院长,麻烦您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一共抓十五剂。每剂药煎煮后,分早、中、晚三次服用,一天一剂。” 陈昌宁双手接过药方,如同接过圣旨,立刻道:“好!你放心,我亲自去药房盯着他们抓药,保证药材的质量和分量绝对准确!”说完,他便拿着药方,快步走出了病房。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陈伟、文秘书,以及躺在床上需要静待取针的曲省长。 陈伟看了看时间,还有六七分钟。他目光转向文秘书,说道:“文秘书,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你把右腿的裤脚拉起来,我现在给你扎几针,把你膝盖的旧疾根治了,保证你以后阴雨天不会再疼。” 文秘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惊喜!他这条腿的老毛病可折磨他好些年了!他连忙道谢:“那真是太谢谢您了陈先生!”说着,赶紧弯腰把右腿的裤管卷到了膝盖以上。 但看着陈伟手中那寒光闪闪的银针,他又忍不住有些畏缩,弱弱地问了一句:“陈先生,这个……扎膝盖,会不会很疼啊?” 陈伟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安慰道:“放心吧,你这个就跟蚊子叮一下差不多,不疼的。” 就在文秘书还有些将信将疑、肌肉紧绷的时候,陈伟出手如电! 唰!唰! 几乎是在文秘书眨眼的瞬间,他手中的两根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文秘书右腿膝盖周围的两个穴位! “咦~?”文秘书惊讶地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真的一点都不疼!就是有点微微发胀的感觉!” 陈伟手法不停,又是两针落下,分别扎在另外两个关键穴位上。 “好了,先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陈伟说道,“等我给省长取完针,再来给你拔针。” 十分钟很快过去。 陈伟起身,来到床边,手法娴熟而轻柔地按照下针的相反顺序,依次将曲省长身上的七根银针取了下来。 银针刚一离体,曲省长就感觉胸口那股一直存在的憋闷感和隐痛彻底消失了!他忍不住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之利索,把文秘书都吓了一跳! 曲省长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喝完后畅快地哈了口气:“渴死我了!感觉像是几天没喝水一样!” 文秘书见省长居然能自己坐起来,而且动作如此顺畅,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哪里还有刚才那病恹恹的样子?他惊喜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省长!您……您这是好了?!” 曲省长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摸了摸胸口,感受着那久违的轻松和有力心跳,忍不住开怀大笑:“哈哈哈……舒服!从来没有这么舒爽通透过!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小陈啊,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神医啊!”他看向陈伟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赞赏。 陈伟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曲省长,您太客气了。我身为医者,为患者解除病痛,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分内之事。” 他话锋一转,认真叮嘱道:“不过,您也别高兴得太早。今天只是第一次治疗,疏通了部分堵塞,修复了一部分心肌。后面还需要再进行两次巩固治疗。所以,这几天之内,您别洗澡,以免针孔感染;更不能到外面去吹风受凉,需要好好在室内静养,让身体慢慢恢复和适应。” 曲省长此刻对陈伟的话简直是言听计从,笑着连连点头:“好!好!我都听你的!你这个小神医的话,现在就是最高指示!” 第200章 黄子明又来了 陈伟笑了笑,走到文秘书面前,随手将他腿上的四根银针依次拔了下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活动一下试试。”陈伟说道。 文秘书小心翼翼地放下裤腿,站起身来,试探着在原地走了几步,又做了几个屈膝的动作。他的脸上渐渐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热!感觉膝盖里面有一股暖流在不停地流动,特别温暖,特别舒服!以前那种阴冷、酸涩的感觉完全没有了!” 陈伟点点头,解释道:“那就对了。你之前的疼痛,主要是因为旧伤导致膝盖周围的经络堵塞,气血流通不畅,不通则痛。现在我帮你用银针疏通了阻塞的经络,气血自然就顺畅了,通则不痛。以后只要注意保养,别再让膝盖受严重的风寒和损伤,就不会再复发了。”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陈先生!您这可真是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麻烦啊!”文秘书激动得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才好。 就在这时,陈昌宁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进病房,就看到曲省长竟然自己坐在床边,脸色红润,精神焕发,正和陈伟、文秘书有说有笑!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兴奋地问道。 “省长!您这看起来……是全好了?!” 曲省长心情极好,拍了拍陈昌宁的肩膀,中气十足地说道:“老陈啊!小陈医生说我才好了三成,但我自己感觉,跟全好了也没啥区别!浑身轻松!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找到小陈医生这样的神医,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陈昌宁听到省长的夸奖,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脸上却笑开了花:“省长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是我做为医院院长的职责所在!主要还是陈神医医术通神!” 见到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陈伟便起身告辞:“曲省长,文秘书,陈院长,既然第一次治疗已经完成,药也开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后天上午大概这个时间,我会再过来进行第二次治疗。” 曲省长此刻对陈伟是万分感激和信任,连忙对文秘书和陈昌宁吩咐道:“好!小陈医生辛苦了!文秘书,老陈,你们二位替我送送小陈医生!” “是,省长!”文秘书和陈昌宁连忙应道。 两人一直将陈伟送到了医院停车场,亲眼看着他坐进那辆白色奔驰跑车,开车离开,两人这才转身,怀着激动和敬佩的心情,再次朝着住院大楼走去。 …… 陈伟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刚把车开到自己别墅门前,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但此刻看起来颇为颓丧的身影,正蹲在别墅院门的旁边,正是消失了几天的黄子明。 黄子明一看到陈伟的车,立刻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快步走到车门前。 陈伟刚推开车门下来,黄子明就站到了他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既有屈辱,又有不甘,还夹杂着一丝哀求,但语气却依旧有些生硬,开口说道:“陈少!你能否高抬贵手,放过我?” 这话听着像是在求人,但那语调,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别扭,缺乏诚意。 陈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呵呵,真是稀罕事。堂堂京城黄家的小少爷,居然也会开口求人?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戏谑:“黄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欠了你几个亿呢。” 黄子明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和阴霾,但他强行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问道:“那不知……陈少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开出你的条件吧!” 陈伟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没有不放过你啊?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能跑能跳的。” 黄子明被他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急又怒道:“可你在我身上扎了针!我现在只要脑子里一想起男女那档子事,就全身痛疼难忍,如同千万根针在扎!这比杀了我还难受!你让我怎么活?” 陈伟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道:“哦?原来是这个啊。那你控制一下自己,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就行了?清心寡欲,对身体还有好处呢。” “你……!”黄子明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可我他妈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让我怎么能不想?!这根本不可能!” 陈伟脸色一冷,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那也是你咎由自取!当初在京城商场,你想对无辜女孩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带着人跑到江城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陈伟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朝着别墅院内走去。 黄子明看着他的背影,内心的屈辱、愤怒、恐惧和那种无法行男女之事的绝望交织在一起,终于彻底爆发了,他冲着陈伟的背影嘶声吼道:“陈伟!杀人不过头点地!是!我黄子明是有错在先!我认!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手段折磨我啊!你总得……总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陈伟听到他这番话,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向黄子明,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黄子明被他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菊花一紧,下意识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双手护在身前,紧张兮兮地问道:“你……你又想干嘛?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陈伟看着他这副怂包样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但那笑容在黄子明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想让我放过你,解除你身上的痛苦,也不是完全不行。”陈伟慢悠悠地说道。 黄子明一听有转机,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追问:“真的?你说!什么条件?” 第201章 打欠条 陈伟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捻了捻,做出一个全球通用的“数钱”手势,笑眯眯地说道:“简单。money!五亿华夏币。现金转账,钱到,我就给你解除痛苦。否则,一切免谈!” “五个亿?!!”黄子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我之前不是已经给了你五个亿了吗?!那是我全部的流动资金了!你他妈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陈伟掏了掏耳朵,对他的咆哮毫不在意,语气平淡道:“之前那五个亿,是买你命的钱。要不是看在你姓黄的份上,你以为你和你那几个手下,能活着离开江城?这次的五个亿,是给你解除痛苦,让你重振雄风的‘治疗费’。性质完全不同,能一样吗?” “你……你……”黄子明被陈伟这番强盗逻辑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陈伟,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感觉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妈的,这家伙简直比世界上最黑的绑匪还要黑!敲诈勒索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 但他现在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了!上次那五个亿已经让他伤筋动骨,再要五个亿,除非他去求家里,但那后果……他不敢想象。可是,让他继续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他也受不了! 巨大的矛盾和绝望之下,黄子明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一咬牙,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现在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我给你打个欠条行不行?等我回了京城,我想办法,一笔一笔慢慢还给你!我发誓!” 陈伟捏着下巴,装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嗯……打欠条啊?这主意嘛,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他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想想看,京城五大家族之一,黄家的小少爷,亲笔写下欠我陈伟五个亿的欠条,啧啧……这说出去,好像也挺有面子的哈?” 黄子明听着这话,内心屈辱得几乎要滴血,但还得陪着笑脸,连连点头:“是是是,陈少你说得对……” “但是!”陈伟话锋一转,伸出一根手指,“我有个附加条件。你必须答应,否则,欠条免谈,你就继续忍着吧。” 黄子明内心一紧,不知道这个魔鬼又要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什么附加条件?” 陈伟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今往后,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江城,或者是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有我陈伟在的地方,你黄子明,必须主动退避三舍!不得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更不许再找任何借口来招惹我,或者招惹我身边的任何人!明白吗?” “你……!”黄子明一听这条件,简直是把他黄家大少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他本能地就想破口大骂,但一想到那锥心刺骨的痛苦,以及陈伟那恐怖的实力,到了嘴边的怒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你便是!”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推开别墅院门。 “跟我进来吧,把欠条打了。” 黄子明估计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牵着鼻子走的牲口,毫无尊严可言。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一样,默默地跟着陈伟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空无一人,也不知道张道英他们去了哪里。 陈伟找来一张A4白纸和一支签字笔,还有一盒印泥,放在茶几上,对黄子明示意了一下。 “写吧。欠款人,债权人,欠款金额,欠款事由就写自愿支付治疗费及补偿,还款期限……嗯,给你一年时间吧,最后落款签名,写上日期,再按个手印。格式不用我教你吧?” 黄子明看着眼前这些东西,感觉无比的刺眼和屈辱。但他还是默默地拿起笔,坐在沙发上,开始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他写得异常认真,仿佛不是在写欠条,而是在雕刻自己的耻辱柱。 几分钟后,一张内容清晰、条款明确的欠条新鲜出炉。 陈伟接过欠条,仔细看了看,确认金额、事项、签名、日期无误,那个红手印也按得清晰无比。他满意地将欠条晃了晃,用手指弹了弹,然后咧嘴笑道:“哈哈!不错不错!黄少做事就是有条理,你看这欠条写得清晰明了,格式规范,谁看了都得竖个大拇指,说声‘专业’啊!” 黄子明被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举动,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内心疯狂咆哮怒吼:妈的!陈伟!你会不会说人话!有你这么糟践人、往伤口上撒盐的吗?!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但他脸上还得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表露丝毫。 陈伟收了欠条,也不再戏弄他。右手看似随意地一翻,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出现在他指尖。 黄子明对这根针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见状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紧张地看着陈伟。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干嘛?一惊一乍的!不想解除痛苦了?” 黄子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悻悻地重新坐了下来,身体僵硬,眼睛死死盯着那根银针。 唰唰——! 就在黄子明精神高度紧张,准备迎接痛苦的时候,陈伟出手如电!手臂带起一片残影,在他小腹下方的两个特定穴位上,以极快的速度各自点刺了一下!手法之快,黄子明甚至没感觉到针尖入体的触感! “好了。”陈伟手腕一翻,银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就好了?”黄子明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扎的地方,没有任何异常感觉,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你……你没骗我吧?” 陈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调侃:“怎么?嫌太快了?想让我多扎几针,给你加深一下印象?” “不用!不用不用!”黄子明吓得连连摆手,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陈伟挥了挥手,开始赶人:“既然欠条也打了,痛苦也给你解除了,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想必黄少你也没这个胃口。” 第202章 买生日礼物 黄子明此刻哪里还想待在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冲出了别墅客厅,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他。 看着黄子明仓皇逃离的背影,陈伟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京城五少?就这?” 他起身来到三楼,发现慕容月她们的房间门都关着,里面没人。又重新下到二楼,张道英他们的房间也静悄悄的。 “奇怪,人都去哪儿了?”陈伟嘀咕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张道英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张道英的声音,背景似乎有些嘈杂:“陈少!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们在哪儿呢?”陈伟问道。 “哦,是这样的。”张道英解释道,“慕容小姐她们放学回来后,说今天是江艳儿小姐的生日。所以,慕容小姐和林小姐就拉着我们大家一起出来,到附近的大超市和菜市场采购,说要回去做一顿丰盛的大餐,给江艳儿小姐庆祝生日呢!李姐和吴姐也一起出来了,正在挑最新鲜的食材。” 陈伟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江艳儿的生日啊……行,那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陈伟摸着下巴,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踱了两步,喃喃自语道:“江艳儿的生日?怎么也没人提前跟我说一声?这突然袭击,我连礼物都没准备……” 他想了想,虽然江艳儿那女人平时冷冰冰的,但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而且人家还答应帮忙去比武,于情于理,都应该送份礼物。 “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陈伟有些犯难。让他打架治病他在行,给女孩子挑礼物,这可真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开车出去买一件。时间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陈伟不再耽搁,再次出门,开着车直奔江城最大、最繁华的市中心商业广场。 停好车,走进灯火辉煌、琳琅满目的商场,陈伟顿时有点眼花缭乱,感觉比面对十个宗师高手还要头疼。他实在不知道该买什么好。 无奈之下,他只好掏出手机,拨通了损友向前进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向前进夸张的咆哮声:“卧槽!伟哥!可真有你的!一消失就是几天时间,连个信儿都没有!你干嘛去了?不会是偷偷跑出去泡妞了吧?!” 陈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对方吼完了,才无奈地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就是事情多了点,一直在忙。好了,别废话了,有正事问你!” “啥正事?你能有啥正事?”向前进调侃道。 “女生过生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要有点档次,但不能太夸张的那种。”陈伟直接问道。 “女生生日?”向前进的声音立刻变得猥琐起来,“嘿嘿……这你算问对人了!要我说啊,你就送她蕾丝内衣嘛!又贴心又性感,保证她喜欢!或者性感睡衣也行……” “滚蛋!”陈伟没好气地打断他,“我跟你说正经的!那姑娘性格比较冷,不是那种类型!换点正常的建议!” “哦……高冷型的啊……”向前进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那送裙子?或者去首饰店买块品质好点的玉坠、手链什么的,显得有品味。再不然,你就去那些奢侈品店逛逛,什么包包、化妆品、香水、太阳镜……选择多了去了!看你预算多少呗!” “行,知道了。谢了!”陈伟得到了大致方向,懒得再听他啰嗦,直接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了看商场的指示牌,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了五楼,这一层基本都是国际知名的奢侈品品牌店。 陈伟逛了一会儿,最终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格调很高,品牌标志他依稀认得的奢侈品店铺。 店内的服务员训练有素,虽然看到陈伟穿着普通,但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轻视,依旧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普拉达。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陈伟看着柜台里那些琳琅满目、设计精美的商品,感觉有点选择困难。他想了想,说道:“我想给一位女性朋友选一份生日礼物。她……性格比较清冷,不太喜欢过于花哨或者可爱的东西。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服务员小姐姐态度非常专业和友好,仔细询问了那位朋友的大致年龄、气质类型后,给陈伟推荐了几款设计简约大方、质感高级的太阳镜和几款味道比较清新淡雅的香水。 陈伟对比了一下,最终选中了一款镜腿设计非常精巧、镜片颜色偏深的prada太阳镜,以及一款名为“绝耀倾城”的tom Ford香水。这两样东西看起来都挺有档次,又不至于太过亲密或者浮夸,他觉得应该比较符合江艳儿的气质。 “就要这两样吧,帮我包起来,包装得好看一点。”陈伟对服务员说道。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着开始打包。 两样东西加起来,价格不到一万块华夏币。对如今的陈伟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看着手中被精致包装盒和丝带包裹好的礼物,满意地咧嘴一笑,觉得这礼物应该还算拿得出手。 他正准备掏出手机扫码付钱,旁边却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伟啊?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充大款?你一个穷学生,有钱买这些奢侈品吗?别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等下付不起钱,那可就丢人现眼喽!” 陈伟皱着眉头,循声望去。只见好久不见的杜家少爷杜家昊,穿着一身骚包的亮色西装,搂着一个打扮妖娆、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从店外走了进来。 店里的几名服务员显然认识这位杜家大少,立刻纷纷躬身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杜少爷下午好!” 看来,这家伙是这里的常客啊。 陈伟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平淡地反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杜家昊杜少爷啊。怎么,上次挨的打,这么快就好了?是不是皮又痒了,特意跑过来,想让我再帮你松松骨?” 第203章 德性 杜家昊被人当众揭伤疤,尤其是在女伴面前揭了挨打的伤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怒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指着陈伟怒骂道:“王八蛋!你他妈给我闭嘴!上次打老子的事,老子迟早找人弄死你!你给老子等着!” 陈伟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也懒得跟这种纨绔子弟多费口舌,直接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付完钱,陈伟拿起包装好的礼物,转身就朝着店外走去。经过杜家昊身边时,他故意停了下来。 杜家昊见状,以为陈伟要动手,吓得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货架,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陈伟看着他这副怂样,不由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打你。公共场合,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 他目光转向杜家昊身旁那个浓妆女子,装作好心地提醒道:“这位美女,友情提示一下。你身边这位杜家昊杜少爷,在咱们江城可是出了名的喜新厌旧,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你可得小心着点,别被他几句花言巧语和几个包包就给骗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浓妆女子闻言,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嫌弃地撇了撇嘴,白了陈伟一眼,嗲声嗲气地说道:“要你多管闲事?我家昊哥对我好着呢!你算哪根葱啊?在这里挑拨离间!” 陈伟看着她那副被蒙蔽还不自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多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杜家昊和那个无脑的女人,拿着给江艳儿买的生日礼物,径直走出了奢侈品店。 直到陈伟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杜家昊才像是重新找回了胆气,冲着店门方向,跳着脚怒骂道:“妈的!陈伟!你这个王八蛋!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我杜家昊跟你姓!老子迟早要找人弄死你!把你大卸八块!” 然而,他的无能狂怒,陈伟是听不到了。就算听到,也只会当作是犬吠,一笑置之。 陈伟拿着礼物,心情不错地朝着停车场走去,准备回家参加那位冰山美人的生日晚宴。他倒是有点好奇,江艳儿收到礼物时,会是什么表情? 当陈伟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别墅里却是灯火通明,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热闹气氛。停好车走进客厅,只见张道英、慕容月、林薇薇等人都已经回来了,李姐与吴姐正在厨房里忙碌,传出阵阵诱人的饭菜香。 慕容月见陈伟从外面进来,有些奇怪地起身问道:“陈伟,你之前不是比我们先回家了吗?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陈伟扬了扬手里一个看起来挺精致的购物袋,笑道:“哦,临时想起点事,又出去买了点东西。” 他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冷身影,便问道:“你们不是说今天是艳儿姐的生日吗?她人呢?还没回来?” 林薇薇笑嘻嘻地指了指楼梯口,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兴奋说道:“艳儿姐在楼上呢!今天我跟小月拉着她逛了好久,帮她挑了些化妆品和新衣服!她这会儿估计正在楼上换衣服、化妆呢!待会儿你们肯定能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艳儿姐!保证亮瞎你们的眼!” 陈伟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平时看到的江艳儿,几乎都是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紧身t恤配牛仔裤,扎着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虽然颜值抗打,但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他还真有点好奇,经过慕容月和林薇薇这两位“造型师”打造后的江艳儿,会是什么样子? 慕容月捕捉到陈伟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期待光芒,不由得冷哼一声,撇撇嘴道:“哼~!瞧你那点出息!男人啊,果然都一个德性!” 陈伟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丫头最近有点“易燃易爆炸”,懒得跟她斗嘴,只是撇撇嘴,没接她的话茬。他深谙一个道理,跟处于这种状态的女生搭腔,那绝对是自找没趣,会被她抓着机会持续输出。 可他这不搭腔的态度,似乎更让慕容月不爽了。她猛地扭过头,一双美目瞪着陈伟,气鼓鼓地道:“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陈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弄得一愣,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啊?你在跟我说话吗?我刚走神了,没听清你说啥。” 慕容月干脆转过身,面对着陈伟,盘膝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要好好理论一番的架势:“对!就跟你说话!我问你,你们男生是不是都这个德性?” “啥德性啊?”陈伟被她问得有点懵。 “还能是啥德性?”慕容月语气带着控诉,“一看见漂亮女生就走不动路,一听见女生换装打扮就兴奋得跟什么似的!” 陈伟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首先,我郑重声明,我跟其他男生不一样。”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林薇薇也好奇地扭过头来,加入了“审问”行列:“哦?你怎么就跟其他男生不一样了?说来听听!” 陈伟往沙发里挪了挪屁股,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开始掰着手指头分析:“你们看啊,咱这家里,除了李姐跟吴姐,是不是就你们三位女生?” 林薇薇和慕容月对视一眼,下意识地点点头。 陈伟继续道:“而且,你们三位,还都是贼漂亮的那种级别!对吧?” 这话带着点拐弯抹角的夸奖,让林薇薇和慕容月的小脸微微有些发红,心里有点小得意,但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可是!”陈伟话锋一转,两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们两位,再加上艳儿姐,三位如此漂亮的大美女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啥时候盯着你们看得走不动路过?啥时候表现出过那种猪哥样了?没有吧?” 他指了指楼上,解释道:“再说艳儿姐,她平时都是牛仔裤、t恤衫,再配个高马尾。这好不容易被你们俩‘忽悠’着,愿意换一下风格,尝试点不一样的造型。我作为朋友,作为室友,产生点好奇心,想知道她能变成啥样,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能叫‘走不动路’吗?” 第204章 不一样的江艳儿 陈伟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听得旁边的张龙张虎连连点头,深表赞同。张道英也在一旁微笑,觉得陈伟这话没毛病。 林薇薇抠了抠脑袋,歪着头想了想,喃喃道:“诶?好像……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哦……” 慕容月一看“盟友”有倒戈的迹象,立刻瞪了她一眼:“是个屁!他……他这种叫不正常!是审美疲劳了还是咋的?” 陈伟一阵无语,感觉跟女人讲道理有时候真是对牛弹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慕容校花,你这有点强词夺理了啊!咱看美女吧,你们说男人都一个德性,见着漂亮女生就走不动路,是色狼。咱不看美女吧,专注自己的事,你们又说我不正常,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或者取向有问题。我就想问问你们女生,你们到底是想让我们看呢,还是不想让我们看?给个准话行不行?我们男生也挺难的。” “我……”慕容月一时语塞,被陈伟这番连消带打的话给堵住了,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她感觉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但又觉得陈伟说得哪里不对。 良久,她才气鼓鼓地憋出一句,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娇憨:“反正……反正就是不能盯着别的女生一直看!那样就是不礼貌!就是色狼!”说完,她似乎觉得说不过陈伟,又或者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让自己处于下风的话题,猛地站起身,跺了跺脚,转身就朝楼上跑去。 林薇薇看着慕容月“败退”的背影,吐了吐小舌头,赶紧也起身跟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小月,等等我呀!” 陈伟看着她们上楼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转头看向一旁的张龙和张虎,摊手问道:“她还生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张龙和张虎二人同时对着陈伟竖起了大拇指,张龙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道:“嘿嘿……陈少,牛逼!您刚才那番话,简直是把我们广大男同胞的心声都说出来了!说得太到位了!” 张虎也挠着头,憨憨地附和道:“就是!我觉得女人的想法有时候是挺奇怪的,反正我是搞不懂她们有时候说的话到底是想表达个啥意思!自相矛盾!让人摸不着头脑。” 张道英在一旁听着,不由得笑道:“呦呵~!张虎,啥时候开窍了?这话说得还挺带有哲理味道!” 张虎被二叔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能有啥哲理?我就是想啥说啥呗!” 陈伟笑了笑,想起正事,问道:“对了,你们给她买生日礼物了吗?” 张道英、张龙、张虎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张虎说道:“我们是一起出去的,就合着伙买了个大蛋糕,喏,在餐桌上放着呢。”他朝着餐厅的方向努了努嘴。 陈伟扭头看去,好家伙!一个六层高的巨型生日蛋糕赫然摆在餐桌中央,最下面那层的直径估计得有八十公分,做得相当精致漂亮。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个蛋糕,吃得完吗你们?”陈伟咋舌道。 张道英把脑袋凑过来一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问道:“陈少,您刚才特意跑出去,是不是就是去给江小姐买礼物去了?” 陈伟点了点头,坦然道:“是啊,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有人过生日,我总得表示一下心意嘛,空着手多不好。” 张龙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话道:“可我们仨都没买,这咋整?现在去买怕也来不及了。” 陈伟看着他们有些窘迫的样子,不由得乐了,拍了拍张龙的肩膀,笑道:“那就自己想办法喽!反正礼物就是个心意,不一定非要多贵重。” 正说着话,楼梯口传来了动静。 只见林薇薇像只欢快的小兔子,率先冲下了楼,然后站在楼梯口,双手朝着楼梯上方一伸,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姿势,用播音腔高声宣布道:“各位观众!请注意!新鲜出炉、倾国倾城、绝世独立的美女一枚,当当当当~!闪亮登场!” 客厅里的四个大老爷们儿,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楼梯上端望去。 在慕容月的生拉硬拽之下,江艳儿终于有些扭捏地出现在了楼梯口。 这一刻,客厅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见江艳儿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如同绽放的花瓣,将她平时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双腿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她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带着微微的卷曲,平添了几分柔美。脸上化了淡妆,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立体动人,柳叶眉,杏核眼,唇上点了淡淡的樱粉色,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锐利,多了几分温婉与娇媚。 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打扮和成为焦点的感觉,清冷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了两抹动人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带着一丝罕见的羞怯,更显得我见犹怜。 陈伟、张龙、张虎、张道英四个人,直接看傻了眼,眼睛都直了! 张虎张着大嘴,一脸毫不掩饰的猪哥样,喃喃道:“卧槽~!江小姐……好漂亮啊……” 张龙也是看得目不转睛,频频点头,嘴里发出无意识的赞叹声。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道英,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陈伟更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时之间也有些失神。平时的江艳儿是带刺的玫瑰,冷艳逼人;而此刻的她,却像是一朵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蓝莲花,清丽脱俗,女人味十足,那种介于冷艳与柔美之间的独特气质,对男性的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别! 在四个“雄性牲口”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江艳儿脸上的红晕更盛,几乎要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回楼上,却被身边的慕容月和林薇薇一左一右笑嘻嘻地拉住了。 “咳咳咳……”慕容月看着陈伟他们四个那副魂都快被勾走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泛酸,忍不住用力咳嗽了几声,把几人从失神状态中拉了回来。 第205章 炼制解毒丹 陈伟率先回过神,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由衷地赞叹道:“艳儿姐,你今天……真的好漂亮!” 江艳儿闻言,白了陈伟一眼,这一眼少了平日的冰冷,反而带着点娇嗔的意味,她轻哼道:“怎么?难道我平时就不漂亮吗?” 陈伟连忙摆手,笑着补救道:“当然不是!平时也漂亮,只是今天……今天格外不一样,更胜从前!真的!” 听到陈伟这诚恳的夸奖,江艳儿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却动人心魄的弧度,轻声道:“谢谢。” 就在这时,李姐来到客厅,笑着通知大家:“陈先生,各位,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哇!太好了!走了走了,我们去餐厅!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林薇薇立刻欢呼起来,一手拉着慕容月,一手拉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江艳儿,就朝餐厅跑去。 陈伟四人相视一笑,起身跟了上去。 因为是江艳儿的生日,晚餐格外丰盛,气氛也非常热烈。大家都倒了点红酒,共同举杯为江艳儿庆祝生日。 几杯红酒下肚,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女的脸上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霞,在灯光下显得娇艳欲滴,看得陈伟、张龙和张虎又是一阵心猿意马,眼神都有些发直。 趁着气氛正好,陈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个精致购物袋,递到了江艳儿面前,微笑着说道:“艳儿姐,生日快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小礼物,希望你别嫌弃。” 江艳儿看着递到面前的礼物,微微一愣,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泛了上来,她接过礼物,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谢谢……让你破费了。” “哎呀!陈大帅哥送的礼物耶!”林薇薇立刻开始起哄,兴奋地凑过来,“艳儿姐,快打开看看嘛!让我们也见识见识陈伟的品味!”说完,她也不等江艳儿同意,就热心地帮忙拆起了外包装。 慕容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看了陈伟一眼,但脸上也带着笑容,上前帮忙一起拆包装。 很快,包装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两样东西——一副设计简约大气的prada太阳镜,和一瓶造型优雅的tom Ford香水。 “哇塞~!”林薇薇拿起那瓶香水,眼睛亮晶晶的,惊呼道,“是prada的太阳镜!还有这个……是tom Ford的香水!‘绝耀倾城’这个系列我超喜欢的!陈伟你眼光可以啊!” 张虎在一旁看着林薇薇那兴奋劲儿,忍不住耿直地吐槽了一句:“林小姐,这是陈少送给江小姐的生日礼物,你在这儿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这话一出,瞬间有点冷场。 林薇薇脸上的兴奋表情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笑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香水放回盒子里,推回到江艳儿面前,吐了吐舌头说道:“对哦,嘻嘻~!不好意思啊艳儿姐,我太激动了!还给你!” 江艳儿看着林薇薇那可爱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大方地说道:“没事,薇薇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拿去用。” “那不行那不行!”林薇薇连忙摆手,态度很坚决,“这是陈伟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意义不一样!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 她说完,转头看向陈伟,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陈伟,过段时间就是我生日了!你也得给我送生日礼物!不能厚此薄彼!” 陈伟看着林薇薇鼓着腮帮的表情,笑着点头答应:“行!没问题!等你过生日的时候,肯定给你准备礼物!” “还有!”林薇薇补充道,“你不能送跟艳儿姐一样的东西给我!要有诚意!” “好,都依你。”陈伟从善如流,又看向慕容月,笑着说道,“等你和小月生日的时候,我都送,保证不重样,行了吧?” 慕容月听到陈伟提到自己,心里微微一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矜持地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不过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一顿丰盛而愉快的生日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李姐和吴姐手脚麻利地将餐桌收拾干净,张龙和张虎则合力将那个六层的巨型蛋糕摆在了餐桌正中央。 慕容月拿出手机,连接上客厅的蓝牙音箱,播放起温馨欢快的生日歌。 在大家的簇拥和生日歌声中,江艳儿被推到了蛋糕前。蜡烛被一一点亮,温暖的烛光映照着她依旧带着红晕的绝美脸庞,眼神中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感动和柔和。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愿望,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生日快乐!!!”大家齐声欢呼,掌声响起。 接下来切蛋糕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张龙和张虎这两兄弟身上。两人笨手笨脚却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分蛋糕,惹得大家笑声不断。 一屋子人吃着蛋糕,聊着天,玩着闹着,气氛融洽而热闹,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意犹未尽地各自回房休息。 …… 第二天一早,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三人便开车去了学校。张龙则带着张道英和张虎,精神抖擞地前往金钻国际,正式开启他们“上班”的第一天。偌大的别墅里,顿时只剩下陈伟和正在打扫卫生的李姐、吴姐。 陈伟悠闲地吃过早餐,想着今天没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忽然记起早就准备好的那些炼丹药材。正好趁今天有空,可以把“万毒辟易丹”给炼制出来。 他跟李姐二人打了声招呼,便开车出门,直接前往新月公寓。 来到1202室,这个他专属的“炼丹房”,陈伟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架锅、烧水、处理药材……他准备先炼制“万毒辟易丹”,三大份药材,足够他在这里忙活一整天了。 他动作麻利,神情专注。将每一份药材按照特定顺序和火候投入锅中,熬煮、萃取药汁……待所有药材的有效成分都浓缩到药液中后,他便将这些珍贵的药液小心翼翼地倒入那只特大号高压锅内。 将档位打到最高,密封加压。等待压力阀跳起,泄压,然后再次加压……如此反复两次,才能确保药力完全融合,最终形成粘稠的药膏。 第206章 脱衣服 接下来的步骤便是等待药膏自然冷却,然后便是搓丸工作。陈伟将冷却后的药膏分成均匀的小份,用手掌的温度和巧劲,将它们一一搓成大小均匀、圆润光滑的丹丸。 每一个步骤,他都一丝不苟,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半左右,所有的药材终于全部炼制完毕。陈伟看着眼前摆放整齐的几只小瓷瓶,里面装满了刚刚出炉、呈现出淡紫色、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万毒辟易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清点下来,总共炼成了六十五颗! 他将所有装瓶的丹药小心收好,又把熬药产生的药渣清理干净,将整个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确保不留任何痕迹,这才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了新月公寓。 开车回到江南苑别墅时,慕容月三人也刚好放学到家。张道英三叔侄还没有回来,估计第一天接手金钻国际和城南的事务,千头万绪,需要熟悉和处理的事情太多,会比较忙碌。 陈伟上到三楼,将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一起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三女并排站在他面前,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神神秘秘地要干嘛。 陈伟也没卖关子,直接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站在中间的慕容月,说道:“小月,薇薇,艳儿姐,这瓶子里面有三颗丹药,名叫‘万毒辟易丹’。服用之后,可以让你们百毒不侵,增强身体对毒素的抵抗和化解能力。” “百毒不侵?!”林薇薇立刻惊呼出声,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真的假的?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丹药?” 陈伟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林薇薇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用途,兴奋地问道:“那……那如果我去酒吧玩,不小心被人下了迷药什么的,是不是就不用怕了?” 陈伟听得额头瞬间冒出三道黑线。一旁的江艳儿和慕容月也是同时翻了个白眼,对林薇薇这清奇的脑回路感到无语。 陈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但还是耐心解释道:“这丹药确实可以化解大部分常见的迷药、毒药。但是,薇薇,我炼制这丹药给你们,是希望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们,不是让你去酒吧‘实战测试’的!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就算不怕下药,其他危险呢?” 林薇薇被陈伟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小舌头,讪讪地笑道:“嘻嘻……我开个玩笑嘛,活跃下气氛!我要是真敢一个人跑去那种地方胡闹,我老爸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听她这么说,陈伟这才放下心来。 江艳儿拿起慕容月手中的小瓷瓶,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淡淡问道:“你刚刚说这丹药叫什么名字?” “万毒辟易丹。”陈伟回答道。 江艳儿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万毒辟易丹……没听说过。不过,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挺霸气的。” 慕容月则更关心实际价值,她看着手中这看似普通的小瓷瓶,好奇地问道:“陈伟,这丹药……跟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生生造化丹’相比,哪个更珍贵一些?” 陈伟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这两种丹药的功效侧重点不同,不能简单比较。生生造化丹主要是治病救人。万毒辟易丹则是专注解毒、排毒、增强毒抗。如果单从炼制所需的药材稀有程度和成本来看的话,这万毒辟易丹,可能还要更贵一些。” “还要更贵?!”慕容月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看着瓷瓶的眼神都变了,“那……那岂不是说,我吃下这一颗小小的药丸,就相当于一口吃掉了几千万?” 陈伟看着慕容月那惊讶的小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语气温和而坚定地说道:“账不能这么算。所有的丹药,只有在需要它的时候,发挥了它真正的功效,保护了服用者的安全和健康,它才是无价的。我觉得吧,哪怕它一颗价值几个亿,给你们服用,能多一分保障你们安全的筹码,那就值得!所以,你们不用去纠结它值多少钱,把它当成一份普通的‘保健品’就好。” 听到陈伟这番话,慕容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着陈伟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轻轻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价格的问题。 陈伟见她们都明白了,便嘱咐道:“好了,你们三个现在回自己房间,关好门,脱了衣服之后再服用丹药。服用完大概半小时左右,再去洗个澡。” “脱衣服?!”三女闻言,同时瞪大了眼睛看向陈伟,脸上都浮现出警惕和疑惑的神色。林薇薇更是双手抱胸,后退了半步,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伟,质问道:“服个药而已,为什么还要脱光衣服?陈伟……你……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不良企图,想趁机偷窥我们吧?!” 陈伟被她的脑补气得一拍额头,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我的大小姐!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这万毒辟易丹服用之后,药力会发挥作用,将你们体内沉积的一些毒素、杂质通过全身的毛孔排出来!到时候身上会又粘又臭,布满污垢!你们要是愿意穿着你们几千上万块买的漂亮衣服服用,然后看着衣服被弄脏报废,我绝对没意见!” 三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误会了陈伟,三人脸上都瞬间爬满了尴尬的红晕。 “啊!原来是这样!” “你不早说!” “我们……我们这就回房!”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嚷嚷着,然后手忙脚乱各自分了一颗药丸之后,转身就冲出了陈伟的房间。 砰砰砰——! 接连三道急促的关门声从走廊传来,显示着三位美女内心的窘迫和急切。 陈伟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好人难做啊! 接下来,陈伟也关上自己的房门,脱掉身上的衣服裤子,只穿着一条内裤,然后取出一颗万毒辟易丹,仰头服下。 第207章 百毒不侵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腹中。初始还没什么感觉,但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药力开始逐渐散发至四肢百骸。陈伟感觉到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种油腻腻、带着腥臭味的黑色粘稠物质,越来越多…… 半个小时后,陈伟皱着眉头,几乎是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得受不了了,一个箭步冲进了房间自带的浴室里。沐浴露、香皂轮番上阵,搓洗了足足三四遍,才感觉身上的那些污垢和异味被彻底洗干净。 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他赶紧把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又把空调开到最大风力通风模式。没办法,房间里残留的那股味道,实在有点“瘆人”,不散干净没法待人。 做完这一切,他下到一楼客厅,发现慕容月三人还没有下来。估计女孩子爱干净,洗澡、收拾的时间要更长一些。 又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三位大小姐才慢悠悠地、一个个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地从三楼走了下来。 陈伟看着她们,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林薇薇最为活泼,立刻雀跃地回答道:“何止是脱胎换骨!洗完澡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舒畅!皮肤好像都变得更滑更嫩了!就是……就是刚开始排毒的时候,那个味道……我的天呐!太臭了!我实在没想到,自己身体里面居然藏着这么多毒素和污垢!太可怕了!” 慕容月也难得地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摸了摸自己光滑水嫩的脸颊,说道:“我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真的又白净、细腻了一些!毛孔都感觉变小了!” 就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此刻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满意和轻松,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伟笑着解释道:“这是正常现象。万毒辟易丹的主要功效就是专门排除人体内长期积累的毒素,同时也能化解外来的大部分毒物。现在把你们体内的毒素垃圾都排干净了,皮肤自然显得更白净、通透,身体负担小了,感觉轻松是必然的。” 林薇薇在一旁搂着慕容月和江艳儿的胳膊,开心地笑道:“小月,艳儿姐,你们看咱们现在这皮肤,水嫩嫩的,白里透红!我看以后连化妆品都能省下不少钱了!素颜出门都没压力!” 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陈伟和慕容月、江艳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晚餐时分,张道英三叔侄依旧没有回来。陈伟几人也没有再等他们,自行用了晚餐。 饭后,慕容月三人回了三楼房间,李姐和吴姐收拾好厨房后也各自回房休息。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陈伟一人,窝在沙发里,无聊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直到晚上七点左右,玄关处才传来开门声和略显疲惫的脚步声。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终于回来了。 三人走进客厅,见只有陈伟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电视,张道英有些意外地问道:“陈少,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慕容小姐她们呢?” 陈伟放下遥控器,伸了个懒腰,说道:“等你们啊!怎么忙到这么晚才回来?吃过晚饭了吗?” 张道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回答道:“在公司食堂随便对付了一口。唉,事情太多了。” 张龙也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疲惫,吐槽道:“陈少,您是不清楚,除了那金钻国际,还有其他地方的酒吧、KtV、洗浴中心,乱七八糟的事情堆成山!光是理清账目、熟悉各个场子的管事、了解以前的‘规矩’,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今天我们仨跟着独眼,几乎把整个城南都跑了一遍,腿都快跑折了!我估计啊,照这个架势,连续半个月,我们都得这个点才能回来,您以后真不用等我们吃饭了。” 陈伟撇撇嘴,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晃了晃:“我今天坐在这儿等你们,可不是单纯为了表示关心。是有东西要给你们,不然你们以为我闲得慌,专门坐在这里等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儿?” 张虎一听有东西,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眼睛一亮,兴奋地凑过来:“陈少,你要给啥好东西给我们?是能提升功力的丹药吗?” 陈伟将小瓷瓶递给他:“这里面有三颗‘万毒辟易丹’,服用之后,可以百毒不侵,增强身体抗毒能力。” “百毒不侵?!”张虎接过瓶子,又惊又喜,反复看着,“卧槽!世上真有这么牛逼的丹药?那不是成了传说中的避毒珠了?” 张龙和张道英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陈伟起身,准备上楼,边走边嘱咐道:“东西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分配。记得,回房之后,脱光衣服再服用。” 张龙闻言,一脸疑惑,叫住陈伟:“陈少!为啥要脱光衣服?这跟吃药有什么关系?” 陈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想到跟慕容月她们解释时的情景,不由得笑了笑,也懒得再详细解释一遍,只是神秘地说道:“照做就是,等药效发作,你们自然就明白了。保证让你们‘印象深刻’!”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三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径直上楼回房了。 …… 第二天一早,其他人已经出门。陈伟独自一人吃过早餐,便开车直奔市中医院,对曲省长进行第二次治疗。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给陈昌宁打电话,而是熟门熟路地直接来到了住院部十楼最里面的那间VIp病房。 守在门口的两名西装保镖,老远就认出了他。等他走近,其中一人立刻恭敬地微微躬身,主动开口道:“陈先生,早上好!曲省长特意交待过,您来了之后,无需通报,可以直接进去。” 陈伟点点头,道了声谢,便推门而入。 病房里,只有曲省长和文秘书两人。曲省长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文秘书在一旁陪着说话。与前两天相比,曲省长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精神头十足,看起来恢复得非常好。 两人见陈伟进来,文秘书立刻起身相迎,笑容满面:“陈医生,您来了?!” 陈伟点点头。 第208章 再入杨府 曲省长也放下报纸,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中气十足地说道:“陈医生,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这刚吃完早餐没多久。” 陈伟笑着走上前:“这不是想着早点给您做完第二次治疗,您也能早点康复嘛。” 曲省长闻言,开怀大笑:“哈哈哈……好!没想到你比我这病人还着急啊!这份心,我老曲记下了!” 寒暄过后,陈伟便准备开始治疗。他来到床边,对曲省长说道:“您跟上次一样,平躺好就行。” 这次曲省长显得轻松了很多,自己利索地解开上衣扣子,平躺在了床上,动作比之前敏捷了不少。 陈伟拿出他那套银针,在床边摊开。 曲省长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银针,似乎心有余悸,忍不住小声问道:“小陈医生,今天……今天这针扎下去,还会像前天那样那么疼吗?” 想到前天那如同烈火焚心、钢针穿刺般的剧痛,曲省长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陈伟理解地笑了笑,宽慰道:“您放心。今天虽然也会有一点痛感,但绝对不会像前天那样剧烈了。毕竟大部分堵塞的经络和瘀滞,上次已经帮您强行疏通开了。今天主要是巩固和修复,痛感会轻微很多,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曲省长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再来那么一下狠的,我真怕我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当场失态大喊出来,那可就丢人喽!” 看来省长是被上次疼怕了!!! 陈伟不再多言,凝神静气,准备施针。这一次,他下针的穴位与前天有所不同,是根据病情好转后调整的最佳方案。 只见他出手如电,手指翻飞。 唰唰唰唰——! 瞬间便精准地将前四根银针刺入了曲省长胸口周围的四处穴位。 “嗯……” 曲省长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随即就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咦?真的只是有一点酸胀感,完全不怎么疼!” 陈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耐心等待了约莫一分钟,让针气运行。随后,他再次出手,落下第五针和第六针。 随着这两针的落下,曲省长只觉得胸口那股一直隐隐存在的憋闷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流,在心脏周围缓缓流淌,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最后,陈伟取出了第七根银针,手腕一抖,银针化作一道银光,再次精准地刺入了曲省长双乳之间的膻中穴! “嗬——!” 随着这一针的落下,曲省长忍不住舒服地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暖流以膻中穴为中心,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循环往复,所过之处,经脉畅通,气血充盈,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那种生机勃勃的舒畅感,难以用言语形容。 如此循环了大约十次之后,陈伟才出手,按照顺序,依次将七根银针轻巧地拔了出来。 “太舒服了!简直比泡了温泉还舒坦!”曲省长忍不住感叹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活力。 陈伟一边收拾银针,一边问道:“曲省长,我前天给您开的那个药方,这两天有按时煎服吧?” 一旁的文秘书连忙保证道:“陈医生您放心!这两天都是陈昌宁院长亲自把煎好的药送过来的,我寸步不离地监督着省长喝下去的,绝对一顿都没落下!” 陈伟满意地点点头,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曲省长说道:“曲省长,今天的治疗很顺利。您的恢复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后天我再来为您进行最后一次巩固治疗,之后按时服完剩下的药,您的身体基本就能恢复如初了。” 曲省长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轻松,用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感激地说道:“好!太好了!麻烦你了,陈医生!” 陈伟被这热情的举动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道:“曲省长,您还是叫我小陈,或者直接叫我小伟也行。我年纪轻,被您这样身份的人一口一个‘医生’地叫着,总觉得有点不太习惯,压力山大啊。” 曲省长看着陈伟那略带窘迫的真诚样子,不由得再次哈哈大笑,从善如流道:“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伟!显得亲切!小伟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 离开市中医院后,陈伟本来打算直接开车回江南苑,继续他的“宅男”修炼生活。结果车子刚开出医院没多久,就接到了杨忠义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杨忠义语气热情,说老爷子杨守仁有点想陈伟了,让他中午来家里吃个便饭,顺便给他介绍个人认识。 陈伟对杨老将军一直很敬重,而且对方开口相邀,他自然不会拒绝,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调转车头,先去了附近一家档次不错的商场,精心挑选了几样适合老人家的滋补品和水果,这才开车朝着杨府的方向驶去。 当陈伟的车子停在杨府那古色古香的大门前时,杨忠义正好从府内走了出来,见到陈伟到来便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小伟!来得挺快嘛!”杨忠义显得很高兴。 陈伟拎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笑道:“杨叔,我正好在附近办事,接到您的电话就赶紧过来了。” 杨忠义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东西,不由得皱了皱眉,略带责备地说道:“你看你!就是让你来家里吃顿便饭,跟自己家一样,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见外了!” 陈伟笑着说道:“杨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来吃饭总不能空着两只手来吧?那多不好意思!一点心意,您和杨老千万别嫌弃。” 杨忠义无奈地接过东西,搂着陈伟的肩膀往府里走,语气亲切道:“行行行,这次就算了!我告诉你,下不为例啊!再来要是还这么客气,我可真生气了!” 陈伟嘿嘿一笑,打趣道:“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呗!” 杨忠义被他这话逗乐了,笑着摇了摇头,指着他道:“你小子……这滑头劲儿!走吧,跟我进去,老爷子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第209章 上官清清 杨忠义与陈伟二人说笑着走进杨府大厅。客厅里,杨守仁老将军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精神矍铄。而在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客人。 这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她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修身牛仔裤,身姿挺拔。虽然穿着休闲,但她坐在那里,腰背自然挺直,眼神锐利而明亮,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军人特有的飒爽英姿。 “杨老,我来看您了!”陈伟笑着上前,恭敬地问候道。 杨老将军抬头看到陈伟,脸上顿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故意板起脸,用带着宠溺的语气“埋怨”道:“好你个臭小子!我不叫你来,你是不是就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 陈伟连忙走到杨老将军身边,解释道:“杨老,您这可冤枉我了!前段时间确实是事情比较多,一直抽不开身。您看,我这一接到电话,不就马上来看您老了嘛!” 杨老将军也就是嘴上说说,见陈伟态度诚恳,立刻又眉开眼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椅子扶手,说道:“来,坐我边上!正好,我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陈伟依言在杨老将军身边坐下,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那位短发女子。 与此同时,那女子也正在打量着陈伟,她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杨老将军指着那短发女子,对陈伟介绍道:“小伟啊,这位是我一位老战友的宝贝孙女,上官清清!你别看她年纪轻轻,只有二十四岁,可投身军营已经六年了!在部队里表现非常出色,立过功,受过奖,有很多光荣事迹,如今已经是上尉军衔了!可是我们军队里的一朵铿锵玫瑰啊!” 陈伟闻言,笑着对上官清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同时,他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京城五大武道世家,似乎就有一个复姓“上官”的家族!而眼前这位女子气质不凡,又姓上官,难道…… 杨老将军又转头看向上官清清,笑呵呵地开始介绍陈伟:“清清啊,这个小伙子叫陈伟,是咱们江城大学的大一学生。你别看他年轻,本事可不小!我老头子之前那一身要命的老毛病,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就是他给治好的!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且啊,他还会功夫,身手相当不错!你们都是年轻人,有机会可以交流交流,切磋一下!” 上官清清听完杨老的介绍,目光再次落在陈伟身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开口说道:“我知道你。陈伟,京城陈家那个丢失了十九年,前不久才刚刚认祖归宗的小少爷。” 她这话一出,陈伟心中暗道一声“果然”!此女果然是京城上官家的人。 而一旁的杨老将军则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扭头看向陈伟,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和探寻:“小伟,你……你居然是京城陈家的小少爷?这事儿你可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啊!” 陈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然解释道:“杨老,您别见怪,我不是有意要隐瞒您。实在是因为,我也是在半个多月前,去京城给慕容月的外公治病时,机缘巧合之下,才找到我的亲生父母,确认的身份。我自己都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新身份,所以之前也没特意跟您说。” 哪知道杨老将军听完,非但没有介意,反而用力一拍大腿,发出了洪亮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小子!我说呢!当初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搞了半天,你原来是京城陈家的血脉!这就难怪了!虎父无犬子,将门无弱兵啊!好!真是太好了!” 他看起来是真心为陈伟感到高兴。接着,他又看向上官清清,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撮合意味,笑着说道:“清清啊,你看,你们俩同为京城五大武道世家的三代子弟,说起来也算是世交了!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可以好好聊聊,多亲近亲近!” 杨老爷子说完,又转头拍了拍陈伟的肩膀,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伟啊,你是男子汉,主动点!别让人家姑娘觉得咱们怠慢了。我去书房打个重要的电话,你们年轻人先聊着。”说完,他便笑呵呵地起身,朝着里间的书房走去。 陈伟看着杨老爷子那几乎写在脸上的“撮合”意图,心里不由得一阵尴尬。这感觉……怎么像是被拉来相亲了? 客厅里暂时只剩下陈伟和上官清清两人,气氛稍微有点微妙的安静。 陈伟作为“男子汉”,只好主动打破沉默,找了个话题,微笑着问道:“上官小姐,这次来江城,是来旅游观光,还是有什么公务?” 上官清清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算是公私兼顾吧。杨老将军当年与我爷爷是同僚,也是过命的交情。前不久听说他重病康复,我爷爷很是挂念,就派我作为代表,过来看望一下杨爷爷,顺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她放下茶杯,目光重新看向陈伟,带着一丝审视:“开始,我和家里都以为是京城最有名的国医专家,余道文余老先生出手救了杨爷爷。可我万万没想到,治好杨爷爷的人,居然会是你——一个刚刚回归家族,据说以前一直在孤儿院长大的陈家小少爷。”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和探究。 陈伟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只是淡然一笑,说道:“我能治好杨老将军,也算是机缘巧合,冥冥中的一份缘分吧。” 上官清清看着陈伟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微动,再次开口:“国医圣手王老的第二位亲传弟子,余道文老先生,你应该听说过吧?” 陈伟点点头:“嗯,余老先生医术精湛,德高望重,在医学界名声很响。” 上官清清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考较:“那你觉得,他的医术水平如何?” 陈伟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余老的医术,自然是极好的。在很多方面,都堪称大师水准。不过……在某些非常棘手的疑难杂症或者需要特殊手段的领域,可能……还稍稍欠缺一点火候吧。” 第210章 得寸进尺 陈伟这话说得还算客气,毕竟当初在周家,余道文对周老爷子所中的奇毒就束手无策,最后还是靠他的鬼门十三针才化解的。而且事后余道文还对他敬佩不已,甚至最后还想拜他为师。不过这些事情,他自然不会拿出来炫耀。 然而,听在上官清清的耳中,陈伟这番评价,就显得有些过于狂妄和不知天高地厚了!余道文是什么人?那是国医圣手的亲传弟子,在华夏医学界地位尊崇,无数达官显贵求医的对象!你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就算再厉害又能强到哪里去,又凭什么如此评价一位成名已久的国医专家? 上官清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讥诮的笑意,看着陈伟说道:“听陈少爷你这口气,似乎并不怎么看得上余老先生的医术?觉得自己的医术,还在余老之上?” 陈伟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不由得笑着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和:“上官小姐误会了。我从未说过看不上余老的医术,相反,我对他的医德和在某些领域的造诣是十分敬佩的。只是你刚才问我他的医术如何,我不过是根据我的了解,实话实说而已。医术之道,博大精深,学无止境,没有人敢说自己已经登峰造极,余老如此,我亦是如此。” 他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回答,让上官清清一时语塞,但心中那股因为陈伟“轻视”余道文而产生的不快,并未消散。她越发觉得,这个陈伟或许有点本事,但为人太过自大。 就在这时,杨老将军打完了电话,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问道:“呵呵,怎么样?年轻人就是好啊,这么快就找到话题了?你们俩刚才在聊什么呢?看起来聊得挺投入。” 上官清清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对杨老将军说道:“杨爷爷,我们没聊什么,就是刚刚在跟陈伟讨论了一下国医专家余道文老先生的医术呢。” 杨老将军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哦?余道文啊!那可是国医圣手的二弟子,一手医术确实是出神入化,在医学界名气很大!是位很有本事的老国医!” 上官清清瞥了一眼旁边的陈伟,意有所指地淡淡一笑,说道:“呵呵……是啊,余老先生医术高超,德高望重。只可惜,有的人似乎眼界更高,并不怎么把余老的医术放在眼里呢。” 杨老将军是何等人物,一听这话,就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似乎有点小小的火药味。他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陈伟,又看了看略带挑衅意味的上官清清,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并不认为陈伟是个会随意贬低他人、狂妄自大的人,这其中必有缘由。 他看向陈伟,温和地问道:“小伟,你之前见过余道文了?” 陈伟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说道:“嗯,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 上官清清见陈伟不肯多说,更是认定了他是心虚,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哼,你就是觉得自己比余老更强,才敢这么评价吧?!” 陈伟看着这位有些咄咄逼人的上官家大小姐,心里一阵无奈苦笑。自己好像也没得罪她吧?怎么就跟自己杠上了呢?这大小姐脾气,还真是有点冲啊! 杨老将军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年轻人,怎么刚认识就为这点小事争论上了呢?都消消气,消消气!我的本意呢,是觉得你们年纪相仿,又都是出身武道世家,应该能聊得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嘛!” 上官清清似乎也意识到在杨爷爷面前有些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说道:“杨爷爷,我们没有吵架,就是争论几句,探讨一下医术而已,您别担心。” 她目光转向陈伟,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忽然转移了话题,说道:“陈伟,刚才杨爷爷说,你也会功夫?” 陈伟点点头:“略懂一点皮毛。” 上官清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说道:“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你身上有武者的气息?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如果你真会功夫,那不如……我们切磋一下如何?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陈伟看着上官清清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位大小姐是想在武功上找找场子,证明一下自己。他并不想跟她动手,毕竟对方是女孩子,又是杨老的客人,打赢打输都不太好。 于是他笑着摇了摇头,婉拒道:“上官小姐,还是不要比了吧?拳脚无眼,万一不小心伤到你就不好了。” 上官清清一听这话,俏脸顿时一沉,感觉受到了轻视,语气带着激将:“怎么?怕了?连跟我一个女孩子切磋都不敢?陈伟,你到底是不是个男子汉?有点胆气行不行?” 陈伟被她这句话给噎了一下,心里也来了点火气。奶奶的,老子一直让着你,你还得寸进尺了?今天要是不露两手,你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看着上官清清,淡淡一笑道:“上官小姐,我不跟你比武,是出于对女士的尊重,怕真动起手来,伤到你,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不过,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我做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要是再不应战,倒显得我怂了!好,你的挑战,我接下了!但是,咱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是切磋,那就难免有磕碰,要是等会儿打伤打痛了,哭鼻子,你可怨不得我!” 上官清清听了陈伟这番带着点“嚣张”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胸脯微微起伏,咬牙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武功根本不如你喽?哼!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看看到底是谁揍谁!”说完,她猛地站起身,干净利落地朝客厅外的院子走去,背影带着一股军人的雷厉风行。 第211章 不依不饶 陈伟看着上官清清的背影,朝杨老将军无奈地摊了摊手,站起身,跟了出去。 此时,杨忠义正好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上官清清气冲冲地往外走,陈伟也跟在后面,不由得一愣,问道:“咦?爸,上官丫头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啊。” 杨老将军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的背影,不但不担心,反而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捋着胡子说道:“呵呵,没事!两个小家伙年轻气盛,斗上气了!要比武切磋呢!走,咱们也出去看看!给他们当个裁判,顺便看着点,别真伤着谁了。” 杨老将军和杨忠义父子二人,也饶有兴致地跟着来到了院子里。 此刻,陈伟与上官清清已经站在了院落中央,两人相距约三米左右,相对而立。 陈伟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面带微笑的模样,仿佛只是来进行一场友好的晨练。 而上官清清则是一脸寒霜,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与刚才在客厅里判若两人。她微微弓身,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军体拳起手式,蓄势待发。 陈伟看着她的架势,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轻松地说道:“上官小姐,你是客人,又是女士,你先出手吧!” 上官清清看着陈伟那副仿佛指点晚辈般的随意态度,气得牙痒痒,冷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境界吗?就敢如此托大让我先出手?不怕被我一招就打趴在地,丢尽你陈家少爷的脸面?” 陈伟闻言,目光在她身上随意一扫,便已了然于胸,笑道:“先天境后期而已,气息还算凝练,根基打得不错。我还能顶得住,你放手攻来便是!”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修为!上官清清心中微惊,但更多的是被轻视的怒火。她不再废话,知道言语上占不到便宜,唯有手底下见真章! “看招!” 只听她娇叱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猎豹般窜出!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疾风!她用的是军中常见的擒拿格斗术,但经过她的施展,招式狠辣凌厉,直取陈伟的咽喉和手腕关节,显然是动了真格,想要迅速制服陈伟,给他一个下马威! 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陈伟却仿佛早有预料。他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地一滑,身体如同风中柳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上官清清志在必得的一抓。上官清清凌厉的指风,堪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 一击落空,上官清清毫不停歇,拧腰转身,一记凌厉的侧踢,如同钢鞭般扫向陈伟的腰眼!腿风呼啸,显示出她腿上惊人的力量。 陈伟不慌不忙,只是微微后撤半步,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探一拨,手掌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巧妙地搭上了上官清清踢来的小腿,一股柔韧的劲力一引一带。 上官清清只觉得自己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无处着落,整个人被带得重心一偏,险些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好精妙的身法!”一旁观战的杨老将军看得双眼放光,忍不住低声赞叹。他本身就是武道高手,一眼就看出陈伟这看似简单的闪避和格挡,实则蕴含了极高明的武学至理,对时机的把握、力量的运用都妙到毫巅!这分明就是宗师境,而且是宗师境后期才能拥有的掌控力! 杨忠义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武功不如父亲,但同样也是宗师境后期,眼力还是有的。陈伟这举重若轻、信步闲庭般的应对,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上官清清连续两招凌厉攻势都被陈伟轻松化解,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心中又惊又怒。她知道自己可能低估了陈伟,但倔强的性格让她不肯轻易认输。 “哼!有点本事!再看这招!” 她清喝一声,攻势变得更加狂猛!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武器,一套融合了军体拳、格斗术甚至一些古武招式的连招,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陈伟倾泻而去!招式狠辣,速度极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然而,陈伟依旧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那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他的灵蛇步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偶尔出手格挡,也是用的巧劲,将上官清清的力道卸开或引导向空处。 呼呼呼——! 砰砰砰——! 整个院子里,只听到上官清清凌厉的破空声和偶尔拳脚相交的沉闷声响,以及她因为久攻不下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喘息声。陈伟则始终气息平稳,面带微笑,仿佛不是在与人激烈交手,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 又过了十几招,上官清清已经香汗淋漓,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陈伟的对手,对方明显是在让着自己,甚至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拿出来。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羞恼涌上心头。 但她的倔强劲儿也上来了,明明知道打不过,却依然不肯停手,咬着牙,继续朝着陈伟猛攻,招式甚至因为心急而显得有些凌乱。 陈伟看着她这副不依不饶、近乎胡搅蛮缠的样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女人怎么回事?明明知道已经输了,还硬要往上撞?自己跟她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这样拼命吗? 他一边轻松地格挡开上官清清已经没什么力道的拳头,一边开口说道:“上官小姐,你应该知道自己并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可以停手了吧?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上官清清倔强地一甩头,汗水从发梢飞溅而出,咬牙道:“我没输!看招!”说着,又是一记毫无章法的直拳捣向陈伟的面门。 陈伟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弄得心里直冒火,侧头避开拳头,声音也冷了几分:“上官小姐!我再说最后一次,你要再不收手,我可真要还手了!到时候打伤打痛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哼!你只管出手便是!我上官清清,绝不认输!”上官清清倔强地吼道,接着就是一脚踢来。 第212章 臭流氓 陈伟眼神一凝,不再一味闪躲。他看准上官清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空门大露的破绽,脚下步伐一变,瞬间贴近了她! 紧接着,在杨老将军和杨忠义惊愕的目光中,在上官清清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啪啪——! 两声清脆无比、带着点回音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 陈伟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结实实地、不轻不重地,在上官清清那挺翘的臀部上,连拍了两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上官清清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了原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足足过了两三秒钟,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羞辱、愤怒、委屈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心底爆发开来!她的双眼瞬间弥漫上了一层水雾,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啊~!!!” 一道夹杂着哭腔和滔天怒火的惊叫声,划破了杨府院子的宁静! “陈伟!!!我要杀了你!!!” 只见上官清清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子,完全抛弃了任何招式和章法,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陈伟扑了上去,小拳头如同雨点般,毫无杀伤力却带着满腔愤恨地砸在陈伟的胸口、肩膀上。 “卧槽~!你来真的啊!”陈伟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两下玩笑开得有点过火,捅了马蜂窝了。他不敢再还手,只能一边频频躲闪,一边试图解释,“喂!是你自己不肯停手的!我都警告过你了!” 可暴怒中的上官清清哪里听得进解释?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狠狠教训这个敢轻薄自己的登徒子!她追着陈伟,小拳头不断落下,虽然力量不大,但架势十足。 突然,陈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松口!快松口!肉都要被你咬掉了!!” 一旁的杨老将军和杨忠义闻声望去,只见上官清清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抱住了陈伟的左胳膊,像是发泄所有怒气一般,张开小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靠近脖子的位置!两人那姿势,在外人看来,竟然有几分暧昧,但陈伟脸上那龇牙咧嘴的表情,证明他是真被咬痛了! 杨老将军和杨忠义父子俩互相看了一眼,暗道不好!这下玩笑开大了!两人赶紧快步上前,好说歹说,费了点力气,才将如同树袋熊一样挂在陈伟身上的上官清清给拉开。 陈伟揉着火辣辣疼痛、清晰印着一圈牙印的左肩膀,疼得直抽冷气,没好气地瞪着被杨忠义拦着,依旧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眼圈通红的上官清清,郁闷道:“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讲不讲武德了?!” 上官清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伟,声音都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羞愤:“你无耻!下流!谁……谁让你打我……打我那里的?!你个臭流氓!混蛋!” 陈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指着自己肩膀上的牙印,辩解道:“我流氓?我无耻?大姐!讲点道理好不好?!我都叫你停手叫了多少遍了?你听了吗?非要逼我出手!我那两下就是警告你,让你知难而退,根本没用力好不好?你这又打又咬的,到底谁更过分啊?!” “你……你……”上官清清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杨老将军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一个头两个大,赶紧站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小伟你也是,出手没个轻重!清清你也是,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哪有像你这样又抓又咬的?成何体统!都给我冷静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儿子杨忠义使眼色,让他先把情绪激动的上官清清劝回屋里去。 杨忠义会意,连忙半劝半拉地把依旧愤愤不平的上官清清往客厅里带。 院子里,只剩下揉着肩膀的陈伟和一脸无奈的杨老将军。 杨老将军看着陈伟肩膀上那清晰的牙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子啊……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下,梁子可结下喽!” 陈伟也是一脸郁闷,嘀咕道:“我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啊……不就是拍了两下嘛……哪知道她还上嘴了?” 杨老将军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自找的!哪有比武切磋往人家姑娘那地方招呼的?活该被咬!赶紧进来,我让忠义给你找点药擦擦!” 陈伟看着杨忠义半劝半拉地把眼圈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的上官清清带进客厅,自己肩膀上那圈清晰的牙印还火辣辣地疼,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加郁闷。 两人一前一后也回到了客厅。只见上官清清气鼓鼓地独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双臂抱胸,俏脸寒霜,见陈伟和杨老将军进来,更是冷哼一声,直接把脸扭向了另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他们。 陈伟与杨老将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杨老将军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伟,嘴巴朝着上官清清的方向努了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祸是你闯的,屁股得你自己去擦! 陈伟心里叹了口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谁叫自己一时手快,拍了老虎屁股呢?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硬着头皮,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上官清清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个……上官小姐,”陈伟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诚恳的歉意,“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一时情急,出手没个轻重,不该……不该那样对你!我向你郑重道歉!” 上官清清的头依旧倔强地扭向一旁,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陈伟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杨老将军和刚刚走过来的杨忠义。两人同时对他投以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陈伟挠了挠头,感觉这比跟宗师高手打一架还累。他搜肠刮肚地想着哄女孩子开心的话,试探着说道:“上官小姐,你看……这事是我不对。要不……我带你出去逛逛?江城虽然比不上京城繁华,但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风景不错的小吃街也有几条,我知道有家店的特色菜味道那是一绝,保证你吃了都说好!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怎么样?” 上官清清闻言,脑袋微微动了一下,回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冰冷,但还是没开口说话。 第213章 你礼貌吗 陈伟见上官清清似乎有点松动,赶紧趁热打铁,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很真诚、在上官清清看来却有点欠揍的笑容,说道:“你要是实在觉得不解恨,心里这口气出不来,那……那大不了……” 他犹豫了一下之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咬牙,说道:“大不了我撅着屁股,让你也打几下出出气,总行了吧?!” 说完,在杨老将军、杨忠义以及刚刚把目光转回来的上官清清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陈伟这家伙居然真的一转身,从沙发上起来,背对着上官清清,老老实实地弯下腰,撅起了屁股,还回头看着她! “噗——!哈哈哈!咳咳咳……”一旁的杨忠义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连咳嗽。妈的,这臭小子,这是什么神仙操作?也太他妈逗比了吧?! 杨老将军也是嘴角疯狂抽搐,老脸憋得通红,想笑!但又觉得此时此刻在上官清清面前显得有些不太严肃。他强忍着笑意,拿起旁边的拐杖,照着陈伟那撅起的屁股就呼了过去。 啪~! “哎呦~!” 陈伟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捂着屁股立刻蹦了起来,一脸“委屈”地看着杨老将军。 “臭小子!你撅着屁股对着人家姑娘,你礼貌吗你?!你自己看看像什么样子!”杨老将军故意板着脸训斥道,当然,他刚才那一棍子根本就没用力,纯粹是象征性地敲了一下,给上官清清看的。 陈伟也是心领神会,顺势“惨叫”了一声,把戏做足。 上官清清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默契十足的搞怪行为,尤其是想到陈伟刚才那奇葩的撅屁股姿势,心里那股怒气莫名地就消散了一大半,一股想笑的冲动直冲喉咙。但她还是死命忍住,一张俏脸憋得通红,为了避免破功,她赶紧又将脸扭向了窗外,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陈伟嘿嘿一笑,对杨老将军说道:“杨老,我把上官小姐给惹生气了,总得想办法把她逗笑不是?不然咱等下的午饭,恐怕吃得都不安逸,气氛多尴尬啊!” 杨老爷子偷瞄了一眼上官清清,见那丫头此刻正肩膀微耸,明显在拼命憋笑呢,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赶紧又给陈伟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给我把上官丫头逗开心喽,这事就算翻篇了!老头子我先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 说完,他给杨忠义递了个眼色,拉着一脸笑意的儿子便朝厨房走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见两人走后,陈伟揉了揉其实一点都不疼的屁股,再次坐回沙发,故意龇牙咧嘴地说道:“哎!杨老将军真是的,年纪这么大,下手还这么狠!我屁股肯定被打青了!” 上官清清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对!是打轻了!要我说,再打重一点才更好!” 陈伟见她肯搭理自己了,心里一喜,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顺着杆子往上爬:“嘿嘿……那个,我刚刚就是一时情急,脑子一抽,所以……” “所以你就……你就打我屁股?!”上官清清一想到这个,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头,俏脸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陈伟撇撇嘴,一脸无辜:“我那那……那不是情急之下,想让你赶紧停手嘛!你说,要怎样你才不生气,才解气?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划下道来!” 上官清清静静地盯着他,那双明亮锐利的眸子一眨不眨,看得陈伟心里有些发毛,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客厅里就他们俩人,这才回头看向上官清清,有些忐忑地说道:“上官小姐,你有话直说,成不?你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有点发毛,七上八下的。” 上官清清看着他这副略带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带着点算计的笑意,说道:“要我原谅你……也可以。” 陈伟一听有戏,眼睛一亮:“真的?!” 上官清清身体朝前倾了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陈伟心里直骂娘:他娘的,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要不是看在杨老将军的面子上,老子才懒得在这里低三下四地哄你呢! 但他表面上还是保持着笑容:“什么事?你说说看,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不伤天害理,我能办到的,肯定尽力!” 上官清清看着他,缓缓说道:“没那么夸张。你不是自诩医术很厉害吗?连余道文老先生都不放在眼里,觉得他‘还欠缺一点火候’。” 陈伟连忙摆手:“我可没说不把他放在眼里,我只是客观评价……” “别打岔!”上官清清打断他,继续说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过几天,你跟我回一趟京城,去给一个人治病。只要你能把人治好了,你打我……打我那里的事,就一笔勾销,再也不提了!怎么样?” 陈伟闻言,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上官清清一眼:“就这么简单?就是跟你回京城治个人?”他还以为是什么刁难人的条件呢。 上官清清见他一副不屑的表情,不由得轻蔑地一笑,语气带着嘲讽:“简单?呵……陈大少爷,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你可知需要救治的是什么人?又知不知道,对方得的到底是什么怪病?”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告诉你,病人的症状非常奇特,就连余道文老先生的师兄,李远志李大师都束手无策!李远志你知道吗?那是国医圣手华老的大徒弟!医术比余道文还要精湛一筹!连他都没办法,你觉得……这病简单吗?” 陈伟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上官清清预想中的凝重或退缩,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又如何?李远志治不好,余道文治不好,不代表我陈伟也治不好!天下疑难杂症多了去了,他们并非全能。” 他大手一挥,爽快地说道:“反正这事我答应你了!不就是去京城看个病嘛!不过,时间得定在半个月之后。半个月后,我再跟你去京城。” 第214章 千杯不醉的神技 上官清清没想到陈伟答应得这么痛快,而且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得追问道:“为什么是半个月之后?病人的情况可能拖不了那么久!” 陈伟解释道:“因为我已经答应了江南武道协会的彭会长和张会长,要代表江南出战,参加与华北武道协会的比武大赛。这事关江南武道界的颜面,我不能失信于人。” 上官清清想了想,比武的事情她也听杨爷爷提起过。她眼珠一转,又提出一个条件:“好,半个月就半个月!但是,你比武的时候,必须带上我一起去!我要亲眼看看,你这个陈家少爷,到底有多大本事!” 陈伟想都没想,直接一摆手:“那没问题!带你去看热闹呗!”他话锋一转,脸上又堆起讨好的笑容,看着上官清清:“那上官小姐,你现在还生气不?你要再生气,待会儿杨老将军出来,看见你还不开心,肯定又该拿拐杖揍我屁股了!很疼的~!” 上官清清看着他这副故意装可怜的样子,再联想到他刚才撅屁股的滑稽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百花盛开,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她娇嗔地白了陈伟一眼:“疼死你得了!活该!” 陈伟见她终于笑了,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憨憨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 妈的,总算是把这难缠的大小姐给搞定了! 此时,杨老将军与杨忠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从里屋走了出来。杨老将军看到上官清清脸上带着笑意,不再是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样,顿时眉开眼笑。 “呵呵,你们俩聊好了就好!清清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啊!” 说完,他还暗中给陈伟竖起了大拇指,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上官清清笑着对杨老将军说道:“杨爷爷,他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您就用那根拐杖,使劲揍他!千万别客气!” 杨老将军闻言,哈哈一笑,十分配合地说道:“好!杨爷爷给你撑腰!这臭小子要是再敢打你屁……哦,不对不对,是再敢惹你生气,我就用这根老拐杖,狠狠揍他屁股!” 杨忠义在一旁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也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误会解开了就好!清清,小伟,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移步餐厅吧?边吃边聊!” 几人这才同时起身,气氛和谐地朝餐厅走去。 …… 餐厅里,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却只坐了四个人。 陈伟看着杨老将军,有些好奇地问道:“杨老,就我们四个人吗?关阿姨,还有杨姨她们中午不回来吃饭吗?” 杨老将军摆摆手,解释道:“她们啊,工作忙,应酬也多,一般中午都不回来吃,就我们爷俩在家凑合。今天算是沾你和清清的光,伙食改善啦!” 陈伟恍然地点点头。 这时,杨忠义笑着提议道:“爸,今天高兴,小伟和清清也在,要不……咱们一起喝点酒,助助兴?” 杨老将军眼睛一亮,笑道:“呵呵,我是没问题啊,老规矩,浅尝辄止。就看小伟跟清清两个年轻人敢不敢接招喽?你们俩……不会不敢喝酒吧?”他故意用上了激将法。 哪知上官清清闻言,立刻瞥了一眼旁边的陈伟,嘴角一扬,带着几分挑衅说道:“杨爷爷,我是没问题!在部队的时候,跟战友们也经常喝点,酒量还是有一些的。现在嘛……就是要看某些人敢不敢喽!” 说完,她还故意对着陈伟晃了晃脑袋,那意思很明显:刚才比武输了,酒桌上非得找补回来不可! 陈伟被她这挑衅的小眼神一激,再加上刚刚才平息对方的怒火,正处于“戴罪立功”和表现期,岂能认怂? 他淡淡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然上官小姐都敢喝,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敢的?喝就是了!” 杨忠义一看两人这架势,乐了,问道:“那行!咱爷几个今天就整点白的,怎么样?有劲儿!” 杨老将军和上官清清都没意见,同时看向陈伟。 陈伟心里其实有点发怵。他之前喝得最多的也就是啤酒和红酒,白酒这玩意儿度数高,后劲大,他很少碰,酒量估计也就一般水平。但话已经放出去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表面上依旧淡定地说道:“我没问题,客随主便!” 杨忠义见状,立刻从酒柜里拿出两瓶飞天茅台和四只小巧的酒杯,以及四只分酒器,开始熟练地倒起酒来。 接下来,四人便开始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杨老将军年纪大,大家主要是敬他,他浅尝辄止。杨忠义酒量不错,主要负责活跃气氛。而上官清清果然如她所说,酒量颇为了得,敬酒干脆利落。陈伟起初还小心翼翼,喝了不到二两,便感觉脸上发热,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心里暗道不好。 然而,就在他感觉有点上头的时候,体内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息涌入肝经与脾胃之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那种晕乎乎的感觉竟然迅速消退,大脑变得异常清醒,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咦?怎么回事?’陈伟心中纳闷,‘刚刚还有点晕,怎么一下子就变清醒了?难道是万毒辟易丹还有解酒的功效?!’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这丹药能解百毒,酒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对人体有影响的“毒素”吧?想通了这一点,陈伟心中大定,瞬间底气十足! 这简直就是千杯不醉的神技啊!既然如此,那还怕个球?甩开膀子喝就对了。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点超出杨忠义和上官清清的预料了。陈伟仿佛是换了个人,来者不拒,敬酒就干,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神越来越亮。 不知不觉间,两瓶茅台便见了底。杨忠义咂咂嘴,觉得还没尽兴,又起身去酒柜拿出了两瓶。 第215章 蓝雪河 与此同时,金陵,一处豪华别苑内。 与杨府其乐融融的气氛截然相反,蓝杰将自己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了个稀巴烂!被摔碎的瓷器、撕裂的古画、扭曲的金属装饰品散落一地,一片狼藉。几名保姆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 “陈伟!你个王八蛋!老子一定要你死!要你死——!” 蓝杰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这已经是他从江城灰溜溜回到蓝家之后,第三次在自己的房间里发泄式地乱砸东西了。 就在这时,一名年纪约莫四五十岁、面容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声音带着不悦开口道:“小杰!到底怎么回事?自从你回家后,这都第几次了?有完没完?” 来人正是蓝家二爷,蓝杰的二叔——蓝雪河。 蓝杰猛地回头,看到是二叔,胸中的怒火稍微压抑了一些,但依旧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凌乱不堪的床上,阴沉着脸,不说话。 蓝雪河朝门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保姆先离开。 他走到床边,挨着蓝杰坐下,语气放缓了一些:“跟二叔说说,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能把你气成这样?还是你非得等你爸和你爷爷从川省回来,才肯开口?” 蓝杰扭过头看向蓝雪河,眼神里带着愤怒和不甘:“二叔,我说了你是不是就能帮我?” 蓝雪河笑了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稳地说道:“你得先说说看是什么事情。二叔总不能什么都没搞清楚就随便答应你吧?你也知道我们蓝家的规矩,行事需谨慎。” 蓝杰知道二叔不像父亲那样容易心软,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我本来是想等爸和爷爷回来一起说的,既然二叔你问起,那我就告诉你!” 于是,他将此次在江城如何被陈伟羞辱,如何被逼写下转让城南地盘的字据,张德彪如何被废,自己带来的宗师高手如何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整个过程,添油加醋、但核心事实不变地说了一遍。 “……我本想等爸和爷爷回来后一起商量对策的,既然二叔你知道了这事,你得帮我想想办法,看怎么办?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蓝杰说完,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蓝雪河。 蓝雪河听完,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沉吟道:“陈伟?姓陈?年纪比你还小几岁,是个大一的学生,身边居然跟着三名宗师境的高手。看来,对方来头恐怕也不小啊。”他首先考虑的是对方的背景。 蓝杰连忙补充道:“我听那个废物张德彪说,那小子好像有个神秘的师傅,那什么生生造化丹,就是他师傅炼制的!” 蓝雪河微微颔首,继续追问关键信息:“那个陈伟本身,是什么修为?你亲眼见他出过手吗?” 蓝杰回想了一下,说道:“我没见过他跟人正式动手。不过,他随手一掌拍在我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哦?拍碎了?”蓝雪河问道。 “不是拍碎!”蓝杰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难以置信,“是拍成粉了!整张实木大理石茶几,瞬间就塌下去,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哗啦啦散了一地!” “拍成粉了?!”蓝雪河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小杰,你确定是拍成粉末,而不是拍成几块?”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蓝杰肯定地说道。 蓝雪河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小杰,若他真能轻描淡写的一掌将大理石桌面震成齑粉,而非简单打碎,那他对内力的掌控和瞬间的爆发力……修为至少也在宗师后期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宗师后期以上?!这怎么可能?!”蓝杰震惊地叫出声来,“二叔,不可能吧?他才多大?十九岁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蓝雪河淡淡地看了这个有些被惯坏了的侄子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敲打:“你身为武道世家的嫡系子弟,应该很清楚,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乏天才。你难道忘了?一个多月前,来我们蓝家做客的华北武道世家蒋家的那个蒋军,他才二十三岁,如今已是实打实的宗师境后期修为!你只比他小一岁,可却还在先天境中期徘徊。这差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蓝杰被戳到痛处,有些不服气地辩解道:“二叔,那……那是因为我之前还没彻底收心,没努力修炼!要是我……” 蓝雪河只是淡淡一笑,没戳破他的那点自尊心,转而回到正题。 “好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照你这么说,这个陈伟,自身实力深不可测,身边还有宗师帮手,背后可能还有神秘的师门……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在凌乱的房间里踱了两步,沉吟道:“江城城南的业务虽然重要,但眼下情况不明,不宜贸然行动。此事,暂时先压一压,等你爷爷和你爸他们从川省回来之后,汇集更多信息,再做决定不迟。” 他看向蓝杰,语气带着告诫:“这些天,你该干嘛干嘛,别整天窝在家里生闷气,砸东西。这绝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传出去徒惹人笑话!明白吗?” 蓝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二叔说得在理,家族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他只能颓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二叔。” “嗯。”蓝雪河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离开。 蓝杰看着二叔的背影,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二叔,爷爷跟我爸他们神神秘秘的,这次一起去川省,到底是干嘛去了?” 蓝雪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蓝杰一眼,眼神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多问的意味:“有些事,你暂时不知道,对你更好。”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蓝杰看着二叔消失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房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朝着门外吼了一声:“来人!给我把房间打扫干净!” …… 第216章 上官清清醉了 此时,江城杨家大院内,陈伟四人已经喝完了第四瓶茅台。算下来,每人差不多都喝了一斤白酒。 杨老将军与杨忠义两人毕竟是久经“战场”,虽然脸色有些泛红,但神志绝对清醒,只是话明显多了起来。 陈伟就更不用说了,有“外挂”在身,依旧是面不改色,眼神清澈,跟没喝酒一样,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高度白酒,而是白开水。 反观上官清清,则是满脸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醉眼朦胧,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她原本挺直的坐姿也变得有些懒散,用手支着下巴,侧头看着旁边的陈伟。 陈伟瞥了一眼上官清清,对杨老将军与杨忠义道:“杨老,杨叔,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喝下去有人就真醉啦……” 哪知上官清清一听这话,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清醒的陈伟,不服气地说道:“杨爷爷……不……不行!这家伙……都……都还没醉呢!我……我可不能认……认输!不能让他看……看不起!” 陈伟看着她这副醉态可掬却还要强撑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跟自己较劲啊。 杨老将军看着上官清清那明显快要不行了的样子,心疼晚辈,笑着摆摆手:“清清,听话!你看小伟那一脸清醒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肯定也到量了,只是硬撑着不说罢了,其实肚子里早就翻江倒海了!”说完,他给陈伟递了个眼色。 陈伟立马会意,演技上线,用手捂住额头,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装出一副强忍醉意的模样,声音“虚弱”地说道:“哦,对对对,杨老说得对,我也醉了,头好晕,不能再喝了,再喝肯定得吐。不行了不行了……” 上官清清虽然醉了,但人还保留着一丝清醒,她微眯着醉眼,看着靠在椅子上装死的陈伟,抬起手指着他,断断续续地说道:“骗……骗子!明明……明明没事,还……还装醉?!你……你要是不喝……你……你打我屁股的事……我……我跟你没完!我……我让我爷爷……去……去找陈家老头算账!” 陈伟听得一阵无语,正准备再“解释”两句,上官清清却猛地站了起来,想要走向陈伟,结果脚下一个踉跄,站立不稳,惊呼一声,直接软绵绵地扑向了陈伟怀里。 陈伟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扶住。可上官清清此刻浑身酥软,像是没了骨头,直往地上滑。陈伟不得不手臂用力,将她揽住,抱得更紧了一些。 顿时,一股混合着酒气和淡淡体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女生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曲线和热度。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陈伟心头一跳,感觉一阵异样的惬意划过心头,但随即老脸一红,有些手足无措。 而上官清清伏在他怀里,嘴里却还在不服输地嘀咕着:“你……你别想跑……今天……今天必须……必须赢你……” 杨老将军与杨忠义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同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来这丫头,无论是在武功上还是在酒量上,输给陈伟都很是不甘心啊! 陈伟揽着上官清清纤细却此刻软绵绵的腰肢,对杨忠义说道:“杨叔,麻烦您帮忙准备一间客房,我给她扎几针,帮她解解酒,睡一两个小时就能缓过来。” 杨忠义赶紧点头:“好,没问题!你跟我来!”说着便在前面引路。 陈伟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上官清清轻盈的身体横抱起来,跟着杨忠义朝客房走去。 杨老将军则独自坐在餐桌旁,看着陈伟的背影,捋着胡子,咧着嘴一个劲儿地笑,喃喃自语道:“嘿嘿,这俩人,一个霸道强势,一个滑头却重情义,打打闹闹的,倒还真是挺般配……” 客房内,陈伟将上官清清轻轻平放在床上。她醉眼迷离,脸颊酡红,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陈伟收敛心神,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抽出两根细长的银针。他手法精准,分别在上官清清头部的百会穴和风池穴轻轻刺入,微微捻动。 不过十几秒,上官清清便不自觉地打了两个响亮的酒嗝,一股浓烈酒气随之喷出。 陈伟迅速拔下银针,对旁边的杨忠义说道:“好了,她体内大部分的酒气已经被我用针引导排出来了。让她好好睡一觉,一两个小时后醒来就没事了,不会有任何宿醉的不适感。” 杨忠义看着陈伟这神乎其技的手段,又是佩服又是感激:“小伟,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这丫头醒来肯定难受得要死。” 两人轻轻退出客房,回到了客厅。 杨老将军已经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泡起了功夫茶,见两人出来,笑着招手:“来来来,小伟,忠义,快来尝尝我刚泡好的茶,醒醒酒!” 陈伟和杨忠义在沙发上坐下。陈伟端起小巧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汤金黄透亮,入口甘醇,香气馥郁,忍不住赞道。 “嗯!好茶!真香!” 杨老将军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得意:“香吧?这可是顶级的金骏眉,特供的,外面花钱都买不到这品质!等下让忠义给你拿一盒带回去喝!” 陈伟闻言一喜,也没客气:“嘿嘿,那我就不跟杨老您客气了!谢谢杨老!” 杨老将军笑着点点头:“你要是不收,我老头子还不高兴呢!” 随即他话锋一转,问道:“小伟啊,我听彭学伟跟张介城那两个老家伙说,你答应代表咱们江南武道协会,参加不久后与华北那边的比武大赛了?” 陈伟放下茶杯,点头道:“是啊,彭会长和张会长亲自找到我家里去了,而且还让龙魂局的郑局长当说客,于情于理,我都不好推辞,就答应了。” 杨老将军面色略显凝重地说道:“我知道你功夫厉害,年轻一辈中绝对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但是,小伟,你也不能轻敌。华北武道界年轻一辈中,藏龙卧虎,强者不在少数。别的不说,就比如华北蒋家,那个蒋老头的孙子,好像是叫蒋军来着,听说今年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宗师境后期的修为了!是个劲敌啊!” 第217章 查岗 陈伟听后,心中也是微微一惊。自己如今虽然是宗师后期,但那是依靠了药力强劲的“大还丹”才达到的。而这个蒋军,年纪只比自己大几岁,却能凭自身修炼到如此境界,其武道天赋和付出的努力,绝对堪称恐怖!难怪江南武道界连续三届都输给了华北武道界。 “华北武道界有如此天才,也难怪咱们江南每届比武都会输。”陈伟感慨道。 杨忠义接话问道:“小伟,你既然答应参加了,那对这次的比武,心里有几成把握能拿到好名次?至少……别再让华北那帮人太嚣张。” 陈伟看着杨忠义和杨老将军关切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如果我说,我有十成把握能赢,你们信吗?” 杨老将军与杨忠义面面相觑,若是别人说这话,他们肯定觉得是吹牛。但从陈伟嘴里说出来,结合他之前展现出的种种神奇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实力,两人只是略一迟疑,便同时点头笑道。 “你说的,我们就信!” “有这份自信就好!”杨老将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到时候,老头子我去给你加油助威!” 几人又一边喝茶,一边闲聊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杨老将军和陈伟探讨一些武道上的见解,杨忠义偶尔插几句嘴,气氛融洽。 这时,客房门被推开,上官清清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头发稍显凌乱,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三人抬头看去,杨老将军笑道:“哟~!清清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上官清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走到沙发旁坐下,淡淡一笑:“谢谢杨爷爷关心,我没事了,感觉很好,头一点都不晕。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可能喝醉了,没说什么胡话吧?” “没有,没有!”杨老将军和杨忠义异口同声,笑容和蔼,“你喝醉了很安静,就是睡着了,挺好的!” 陈伟见上官清清已醒,便提出告辞:“杨老,杨叔,上官小姐也醒了,时间不早了,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上官清清一听,立刻看向陈伟,语气带着点不满:“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醒你就要走?太不够意思了吧?” 陈伟笑道:“上官小姐,我都来叨扰一下午了,实在是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 杨老将军也开口挽留道:“小伟啊,要不吃了晚饭再回去吧?就当是陪清清再多聊会儿天?你看人家丫头刚来江城,人生地不熟的。” 陈伟望向上官清清,只见她这次没再说什么强硬的话,只是睁着一双恢复了神采的大眼睛,静静地盯着他,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陈伟想了想,反正回去也没啥特别紧急的事,便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吃了晚饭我就真得回去了!” 杨老将军笑道:“行!没问题!晚上你还要开车,咱们就不喝酒了,专心吃饭,聊聊天!” 上官清清这时问道:“你住哪里?” 陈伟道:“江南苑。” “具体点儿!”上官清清追问。 陈伟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她问这么细干嘛,但还是回答道:“江南苑9号别墅。你问这么仔细,难不成还想去那里找我不成?” 上官清清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怎么?不行吗?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我比武的时候带上我的!我得知道去哪儿找你,免得你到时候耍赖跑掉了!” 杨老将军与杨忠义两人闻言同时一愣。杨老将军惊讶地问道:“清清,你不会是真打算跟小伟一起去华南与华北的比武现场吧?那还得等十来天呢,你这次来江城,不打算尽快回京城了?” 上官清清笑道:“对啊,杨爷爷!这家伙亲口答应我的,等他和华北的比武结束后,就跟我一起回京城,去给我姑姑治病!我得盯着他,防止他反悔!” 杨老将军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你姑姑?上官蓉?她病了?严重吗?怎么没听你爷爷提起过?” 上官清清叹了口气,神色黯然了一些:“三个月前,我姑姑突然就头痛欲裂,疼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撞墙。去了好几家大医院,连国外的顶尖医院都去过了,全身检查做了个遍,可就是查不出任何问题。余道文老先生也给她看过,同样找不到病因,只开了些安神止痛的药,但根本没什么效果。现在都三个月了,每次发作只能靠强效止痛片硬扛着,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爷爷觉得这是自家的事,不想惊动太多人,所以一直没对外声张。这次我来江城看望您,其实也存了心想问问您,认不认识其他隐世的医术高手,没想到……倒是碰巧遇上了这位自信心爆棚的陈大神医。”她说着,瞥了陈伟一眼。 杨老将军看向一旁的陈伟,语气带着关切和询问:“小伟,上官蓉这病……听起来很蹊跷,你有把握吗?” 陈伟没有把话说满,只是沉稳地说道:“杨老,任何疾病,都讲究个望闻问切,辨证施治。我现在没看到病人,不了解具体症状和脉象,不敢妄下断言。但我可以保证,只要让我见到病人,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出病因,尽力救治。” 杨老将军点点头,对陈伟的沉稳很是欣赏:“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上官老头跟我也是过命的交情,他闺女的事,就是我的事!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开口!” …… 几人又闲聊了一下午,期间上官清清对陈伟的“敌意”明显减少了很多,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时不时问一些关于医术和武功上的问题,陈伟也都一一作答。 直到晚餐时分,陈伟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慕容月打来的。他微微皱眉,这娘们不会又来查岗吧。 “喂,小月,什么事?”陈伟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慕容月清脆的声音:“陈伟,你在哪儿呢?都快晚饭点了,不回来吃饭吗?” 陈伟解释道:“哦,我在杨老将军家里,正准备吃晚饭呢。你们不用等我了,我吃过晚饭就回去。” 第218章 女人的香味 陈伟挂了电话之后,杨老将军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打趣道:“小伟,怎么?是女朋友查岗了?催你回家?” 陈伟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杨老,您可别乱说!就是几个同学和朋友,暂时都借住在我那里,人多热闹,所以她们打电话问问我要不要回去吃饭。” 杨老将军哈哈一笑,没有再继续打趣。 四人其乐融融地用了晚餐。饭后,陈伟没有再多停留,起身告辞。 杨老将军和杨忠义将他送到门口,上官清清也跟了出来。 “路上开车慢点,小伟!”杨忠义叮嘱道。 “知道了,杨叔!” 上官清清望着陈伟走向车子的背影,忽然开口说道:“喂!陈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带我去看比武,然后再去京城!” 陈伟回头,对她笑了笑,挥挥手:“忘不了!走了!” 看着陈伟的车子驶远,消失在夜色中,上官清清这才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身边的杨忠义,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杨叔,我记得我中午明明喝醉了,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感觉有人在我头上扎了几针,凉飕飕的,有这事儿吗?” 杨忠义笑着点点头:“没错,你是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轻。是小伟把你抱到客房里去的……” “是他把我抱进房里的?!”上官清清惊讶地打断了杨忠义的话,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杨忠义看着她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点头道:“是啊,你们都是年轻人,他抱你总归是方便些,也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抱着合适。他将你放在床上后,便拿出银针,在你头上扎了两针,手法快得很。然后你就吐出了两口酒气,之后便沉沉睡了过去。他说你睡一两个小时便会醒来,而且不会有什么不适。果然,一个多小时后你就醒了,而且看起来精神很好,啥事儿没有!” 上官清清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以往要是喝这么多高度白酒,醒来后肯定会头痛、口干舌燥,浑身不舒服。但今天醒来,除了稍微有点睡懵了的感觉,身体确实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很轻松。 她点点头,由衷地说道:“确实跟没事人一样……看来,这家伙在医术上,的确是有点真本事的,不是光会吹牛。” 杨忠义笑道:“何止是有点本事?小伟的医术,那可是连我爸的老毛病都能根治的神奇手段!你姑姑的病,说不定还真得指望他呢!” 上官清清望着陈伟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少了几分最初的轻视和挑衅,多了几分复杂和期待。 …… 陈伟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刚停好车走进客厅,早就“埋伏”在沙发上的慕容月与林薇薇两人便像闻到腥味的小猫一样,立刻凑了过来。 林薇薇皱着小巧的鼻子,在陈伟身上嗅了嗅,然后一脸狐疑的表情,用手指点了点陈伟的胸口,狡黠地笑道:“陈伟,你不对劲哦!非常不对劲!” 陈伟被她这举动弄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莫名其妙道:“你干什么呢?我咋不对劲了?” 林薇薇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一副福尔摩斯破案的架势,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味!而且不是我们常用的那种香水味!这趟出去大半天,准没干好事!说!是不是偷偷跑去跟哪个美女约会了?”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丫头的鼻子属狗的吗?这么灵?他表面上强装镇定,甚至还故意抬起左右胳膊,分别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一脸茫然地说道:“女人的香味?有吗?我怎么没闻到?你幻觉了吧?” 慕容月在一旁看着陈伟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一看就是做贼心虚!要是没有,你闻啥闻?” 陈伟:“我……” 他顿时语塞。对啊,没有你闻啥?这不等于不打自招了吗?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今天这脑子是被酒精影响了吗?虽然解了酒,但这反应速度好像慢了点。 他挥了挥手,试图蒙混过关:“你俩真无聊,整天就知道瞎琢磨!懒得理你们!”说完,他便准备绕过她们上楼。 哪知林薇薇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挡在了楼梯口,挺起傲然的胸脯,昂着头,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瞪着陈伟:“哼!想跑?没门!家里有我们三个校花级的绝世美女天天在你眼前晃了,你居然还不知足,跑到外面去跟别的女人鬼混?老实交待,那个女的是谁?干什么的?不然今天你别想上楼!” 慕容月则是默契地守住了楼梯口的另一边,双手抱胸,怒目圆瞪,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伟看着一左一右堵住去路的两位大小姐,被她们这阵仗给气笑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就在这时,别墅门被从外面打开,忙了一天的张家三叔侄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了进来。三人一进门,就看见陈伟被慕容月和林薇薇一左一右堵在楼梯口“审问”的场面,顿时面面相觑,脚步齐齐一顿。 张龙、张道英、张虎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情况不妙,此地不宜久留”。然后非常识趣地同时一个转身,又默默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别墅,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仿佛从来没进来过一样。 陈伟看着那三个“叛徒”消失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帮没义气的家伙! 他回头看向依旧虎视眈眈的两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两位美女,两位姑奶奶,你们俩到底想干嘛?想严刑逼供啊?” 慕容月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不太友好的笑容,说道:“说吧,老实交代,你身上为啥会有陌生的女人香味?别想蒙混过关!” 陈伟看着两人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知道今天不给出个说法,是别想清净了。他看了两人半晌,最终妥协似的叹了口气,说道:“行行行,我怕了你们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第219章 我陪你一起去 陈伟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洁地说道:“今天,杨老将军一位京城老战友的孙女,来看望他。老爷子就把我叫过去,一起吃了顿饭,顺便介绍我们认识一下。饭桌上喝了点酒,结果那女生酒量不太好,喝醉了。我就顺手把她扶到客房里休息了一下……我身上的味道,估计就是那时候扶她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唉~!我说你们俩无不无聊啊?就这么点事,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再说了,你俩这还不是我媳妇儿呢,就开始查岗了?这要真是我媳妇儿,我以后是不是见着雌性生物就得退避三舍啊?” “你你你……你瞎说什么呢!”慕容月一听“媳妇儿”三个字,俏脸瞬间爆红,如同熟透的苹果,羞得无地自容,啐了陈伟一口,“谁……谁是你媳妇儿了!不要脸!” 随即她一跺脚,再也顾不上“审问”,转身“噔噔噔”就跑上了楼,躲回自己房间去了。 “流氓!”林薇薇也是闹了个大红脸,对着陈伟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也赶紧跟着跑上了楼。 陈伟看着她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们了?” 此时,在别墅外一直透过窗户偷偷观察里面“战况”的张家三叔侄,见两女已经“败退”上楼,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打开门,溜了进来。 陈伟没好气地瞪了三人一眼:“你们三个,真是好样的啊?!刚刚看到我被‘围攻’,居然调头就跑?还有没有点互帮互助的道义了?” 张龙嘿嘿一笑,挠着头解释道:“陈少,您误会了!我们看那场面,明显是你们……呃,打情骂俏,内部矛盾!我们三个外人掺合进去不太合适,搞不好还容易引火烧身,给您帮倒忙不是?” 张虎在一旁憨憨地补了一刀,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大哥说得对!这男人嘛,怕老婆也是正常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这不是想给陈少您留点面子,不在我们面前丢份儿嘛!” 陈伟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恨不得脱了脚上的拖鞋丢过去:“乱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怕老婆了?不对!我他妈连个女朋友都还没有,哪来的老婆?!你们两个吃饱了撑得慌是吧?那这个月你俩别上桌吃饭,就吃一个月泡面得了!” 张龙和张虎顿时苦着脸哀嚎起来:“别啊陈少!我们错了!” 张道英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笑闹,抚着胡子,脸上露出了慈祥又带着点八卦的笑容。 …… 陈伟也懒得再跟这两个活宝计较,转身准备上三楼回自己房间。经过江艳儿房间时,发现她的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语气似乎有些焦急。 陈伟本不想偷听,但隐约听到她说:“你现在在哪里?伤得重吗?安不安全?”话语中的关切和担忧显而易见。 陈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 片刻后,江艳儿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边,直接将房门拉开。看来她早就知道陈伟站在门外了。 “艳儿姐,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陈伟关切地问道。 江艳儿示意他进来,然后反手将房门关上。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语气低沉地说道:“我爹……他被人打伤了。” 陈伟眉头一皱,问道:“你爹他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 江艳儿眼中带着忧虑,说道:“他跑到川省那边去了,他也没说因为什么事情,与几个人之间发生了冲突,对方人多势众,他双拳难敌四手,被打成了重伤,好不容易才突围逃脱。现在躲藏在川省西部的一处偏远乡村里养伤。” 陈伟点点头,沉思片刻,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看能不能让他想办法到江城来,我来给他治疗,这里相对安全。” 江艳儿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我想亲自去川省找他!他伤得不轻,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陈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立刻反对道:“不行!川省那边情况不明,对方是什么人我们都不清楚,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他看着江艳儿倔强的眼神,语气放缓,但态度依旧坚决:“你若非要去,那我陪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江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动,也有犹豫:“可是……你还有你的事情,江南武道协会的比武,如果陪我去川省,肯定会耽误你的事。” 陈伟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些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比武还有十几天,再说你不也答应比武吗?所以,我得确保你的安全,这样才能及时回来与华北武道界一较高下。” 说完,他不等江艳儿再反对,直接掏出手机,找到了彭学伟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彭学伟爽朗的笑声:“哈哈!小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不会是比武的事有变故吧?”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陈伟这个“王牌”临时掉链子。 陈伟直接说道:“彭会长,比武的具体时间,确定还有多久?” 彭学伟立刻回答道:“预计还有十三天!组委会那边正在走流程,确定最后的场地和具体赛程。怎么了小陈,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 陈伟道:“那倒不是,比武我会准时参加。只是我这边有点私事,需要跟江艳儿后天去一趟外地,估计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来,提前跟您报备一下。” 彭学伟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只要陈伟不退出比武,其他都好说,连忙道:“哦,是这样啊!没问题,没问题!反正还有十三天左右的时间呢,你们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电话联系!” 挂断电话后,陈伟看向江艳儿,语气沉稳地说道:“艳儿姐,事情安排好了。我们后天一早出发。我先去给曲省长做完最后一次治疗,然后就直接陪你去川省!这两天你好好准备一下,也想办法联系上你爹,让他务必找个绝对安全可靠的地方隐藏好,安心养伤,等我们过去接他!” 江艳儿看着陈伟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点了点头:“陈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第220章 九转破境丹 陈伟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是一家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说谢就太见外了,显得生分。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后天我们就出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江艳儿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伟洗漱一番之后,坐在床上,想了想,拨通了他父亲陈宇亮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那头立刻传来陈宇亮激动又带着点欣喜的声音:“小伟?!哎呦!你可算是给爸主动打电话了!我跟你妈这两天还念叨你呢!” 陈伟听到父亲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连忙说道:“对不起,爸,回来后事情一件接一件,一直瞎忙,没主动给您跟妈打电话报平安……” “没事没事!”陈宇亮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理解和包容,“我跟你妈都知道你是个有主见、有能力的孩子,知道你平安,过得挺好,我们就放心了!你一个人在江城,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就行!”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张云芝急切又充满慈爱的声音,显然是抢过了电话:“儿子!是儿子吗?妈妈想死你了!你一个人在江城,一定要按时吃饭,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啊!实在不行,妈过去江城照顾你一段时间,好不好?你一个人住,妈总是不放心……” 陈伟听着母亲那絮絮叨叨却充满温暖的叮嘱,心里仿佛被一股暖流包围,连忙笑着安抚道:“妈!您就放心吧!您儿子我都快二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跟我住在一起的还有几位朋友,大家互相都有个照应,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真不用您特意跑过来!” 张云芝在电话那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但也知道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空间,只好妥协道:“好好好!你说好妈就信!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对了,你给你爸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陈伟道:“嗯,是有点事。妈,您让爸接电话,我跟他商量点事。” “你说吧,手机我按的免提呢,你爸跟我都听着呢!”张云芝说道。 陈伟便接着说道:“爸,妈,咱们陈家在川省那边,有没有关系比较铁、比较靠得住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 陈宇亮闻言,有些意外,问道:“川省?当然有啊!我们陈家生意遍布全国,朋友也不少。川省那边更是重点区域之一。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伟也没隐瞒,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跟我一起住的一位朋友,她的父亲在川省那边,与当地的一伙势力发生了冲突,受了重伤,现在正在躲避对方的追查。我后天准备陪她一起去川省,想办法把人安全带回来。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到时候万一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所以想先问问,看能不能在那边找到可以求助的朋友,也算是有备无患吧。” 陈宇亮一听,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什么?还有这种事?对方是什么人清楚吗?要不要爸立刻派几个家族里的好手,陪你们一同前去?确保万无一失!” 陈伟连忙拒绝道:“真不用,爸!您别担心,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和危险。我就是想未雨绸缪,提前了解一下情况。找您要那边朋友的联系方式,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没什么事,我也不会主动跟他们联系。” 陈宇亮了解自己儿子的本事,听他语气沉稳自信,便也不再坚持,说道:“好!爸相信你的能力!但不管如何,一切小心为上!安全第一!” 他顿了顿,详细说道:“在川省那边,与我们京城陈家关系最密切、也最靠得住的,主要是两大门派。一个是位于峨眉山的峨眉派,她们虽然以女弟子为主,但在川省影响力很大,掌门静仪师太与咱们家老爷子有些交情。另一个是位于都江堰市青城山的青城派,掌门玄诚道长也是个重信义之人。这两派在川省根基深厚,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 “稍后我通过微信,把峨眉派静仪师太和青城派玄诚道长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我也会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并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们。你到了川省,如果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直接联系他们,他们一定会尽力相助的!” 陈伟心中一定,有了这两条人脉,去川省的底气就更足了:“好的,谢谢爸!我知道了。” 陈宇亮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这才不舍地准备挂电话。 陈伟连忙说道:“爸,妈,爷爷那边我也没打电话,您跟妈帮我向爷爷问个好,就说我一切都好,让他老人家保重身体!等我从川省回来,处理完江城这边的事情,大概半个月后,我会回京城看望你们的!” 电话那头的张云芝一听,立刻兴奋起来,连声说道:“好好好!太好了!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半个月之后就能回京城,他一定会特别高兴的!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儿子!” 挂了电话之后,陈伟握着手机,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温暖的笑容。有爸妈的关心,有家族的支持,这种感觉,真好。 …… 第二天一早,江艳儿带着慕容月和林薇薇去了学校。张家三叔侄则继续前往金钻国际,处理接手城南产业后的各项繁杂事务。 陈伟独自一人悠闲地吃过早餐,想着明天就要出发去川省,路途遥远,情况未知,得多做些准备。他想起之前准备好的炼制“九转破境丹”的药材还放在新月公寓,便决定今天就去把丹药炼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开车再次来到新月公寓1202室。 架锅、烧水、处理药材……一切流程他已经驾轻就熟。炼丹依旧是老方法,一口大铁锅熬煮萃取药汁,然后用那只特制的大号高压锅进行高压融合,最终形成药膏,冷却后搓成丹丸。 他神情专注,动作麻利,心无旁骛。房间里弥漫着浓郁而奇异的药香,时间在安静的忙碌中缓缓流逝。 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左右,所有的药材终于全部炼制完毕。陈伟看着眼前摆放整齐的七只白瓷瓶,里面装满了刚刚出炉、呈现出深邃琥珀色、散发着磅礴药力的“九转破境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清点下来,总共炼成了六十二颗!成丹率还不错。 他将所有装瓶的丹药小心地收好,又把熬药产生的药渣清理干净,将整个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这才离开新月公寓,开车返回江南苑别墅。 第221章 赠丹 陈伟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时,夕阳的余晖刚好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走进客厅,只见慕容月、林薇薇两人正挤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江艳儿则是坐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 见陈伟回来,林薇薇立刻眼睛一亮,丢开手里的薯片,笑嘻嘻地问道:“陈伟陈伟!听说明天你要跟艳儿姐一起去川省?” 陈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嗯,是的。艳儿姐在那边有点私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他话音刚落,慕容月立刻接话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跟薇薇也要去!” 陈伟一愣,转头看向江艳儿,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江艳儿无奈地摊了摊手,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少有的无奈:“我根本没同意,是她们俩自己非要跟着去。” 陈伟眉头微皱,看向慕容月和林薇薇,语气严肃了几分:“你们两个,知道我们去川省是干嘛的吗?” 慕容月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就是去川省看望一位长辈吗?顺便把他接来江城玩一段时间吗。反正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川省呢,听说那边火锅特别好吃,风景也美,现在正好有机会,一起去玩玩嘛!” 陈伟听得一阵无语,感觉跟这俩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有点说不通。他揉了揉眉心,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免得她们不知轻重。 “唉,实话跟你们说吧,”陈伟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我们是去见艳儿姐的父亲……” 他话还没说完,林薇薇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猛地打断他,惊呼道:“靠~!陈伟!你你你……你跟艳儿姐这都发展到要见家长的地步了?!这么快?!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们怎么不知道!” 陈伟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气得直接笑出了声,伸手就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没好气地道:“你这脑袋瓜一天到晚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是艳儿姐的父亲受伤了!而且是被仇家追杀,情况很危险!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找到他,把他救出来!明白吗?是去救人,不是去玩!” 他目光扫过慕容月和林薇薇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继续说道:“你们想想,那边情况不明,追杀她父亲的人肯定不是善茬。如果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跟着去,万一真遇上那些亡命之徒,我和艳儿姐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分心保护你们?到时候你们出了什么事,让我们怎么办?” 听完陈伟这番解释,慕容月和林薇薇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再是她们想象中的轻松旅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和失落,悻悻地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好吧……知道了……” “那……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见她们终于打消了跟去的念头,陈伟这才松了口气。 …… 晚饭后,张家三叔侄依旧没有回来,看来接手城南摊子的事情确实千头万绪。陈伟和三位女生一起吃了顿安静的晚餐。 饭后,陈伟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江艳儿。 一旁的林薇薇见状,立刻双眼放光,赶紧凑过来问道:“哇塞~!陈伟,你这又是什么神仙丹药?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有没有我的份啊?” 陈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又不会功夫,体内半点内力都没有,瞎凑什么热闹?” 林薇薇挠了挠头,一脸天真地问道:“不会功夫就不能吃吗?说不定吃了就能打通任督二脉,变成武林高手呢!” 陈伟被她逗乐了:“打通任督二脉?你武侠片看多了吧?这丹药药力霸道,你吃了,唯一的结果就是直接撑爆你的经脉,轻则瘫痪,重则小命不保!你还吃不吃?” 林薇薇一听,吓得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后退:“卧槽!这么严重的吗?那不吃了!不吃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陈伟这才再次将瓷瓶递到江艳儿面前,正色道:“艳儿姐,这瓶子里有三颗丹药,名叫‘九转破境丹’。它的主要功效是帮助武者扩宽经脉,凝练和提纯真元。平时服用,可以显着增强内力积累,帮助冲破修炼瓶颈。”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如果武者处于先天境巅峰,想要突破至宗师境;或者处于宗师境巅峰,想要窥探大宗师的门槛。只要自身丹田内蓄积的真气达到了相应境界的临界点,再服下此丹,突破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七成以上!” 江艳儿听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精光!作为武者,她太清楚这“九转破境丹”的价值了!这简直是所有卡在瓶颈期的武者梦寐以求的神物!她伸手接过那个小小的瓷瓶,紧紧握在手心,抬头看向陈伟,眼中充满了感激,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动容:“陈伟……谢谢!” 陈伟洒脱一笑:“跟我还客气什么,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 到了晚上八点多,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别墅。三人一进客厅,几乎同时瘫倒在了沙发上,张虎更是毫无形象地直接哀嚎:“哎呀妈呀……累死我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等三人稍微缓过点劲来,陈伟才拿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分别递给他们:“喏,给你们准备的。里面一共九颗丹药,你们三人平分,一人三颗。” 三人有些疑惑地接过瓷瓶,张龙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让他精神微微一振,好奇地问道:“陈少,这是什么丹药?闻着就感觉不一般!” 陈伟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九转破境丹。”接着,他又将丹药的功效详细地说了一遍。 第222章 我是他女朋友 张家三叔侄听完,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兴奋!张虎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卧槽!扩宽经脉!凝聚真元!还能提高突破大宗师的成功率?!这……这简直就是之前那些元气丹的超级无敌强化版啊!陈少,您真是太牛了!” 三人刚刚还觉得浑身酸软的身体,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元气满满! 陈伟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笑了笑,然后开始安排正事:“好了,说正事。明天中午12点左右,我和江艳儿要出发去一趟川省。张龙,你帮我们订一下机票。” 张龙立刻点头:“明白,陈少!我马上办!” 陈伟又看向张虎,吩咐道:“我和江艳儿去了川省,小月和薇薇她们俩的安全,就暂时交给你了。上下学你负责接送,平时也多留意一下。” 张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陈少您放心!只要有我张虎在,绝对保证两位小姐的安全!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 张道英则关切地问道:“陈少,这次去川省,大概需要几天能回来?” 陈伟想了想,摇头道:“这个说不准。快的话,找到人两三天就能回。慢的话,如果事情复杂,可能十天也不一定。” 张道英犹豫了一下,说道:“那……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去吗?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陈伟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张叔。你和张龙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快把城南这一大摊子事熟悉起来,稳住局面。我和江艳儿两个人,目标小,行动也方便。” 他看向张道英,特别叮嘱道:“尤其是你,张叔。你如今已经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这三颗九转破境丹,理论上足以助你冲击大宗师之境。但是,你切记,一定要等到你目前的境界完全稳固,根基扎实无比之后,再考虑服用突破!否则,贸然冲击,很容易导致境界虚浮,根基不稳,那样的话,以后想要再进一步,可就难如登天了!欲速则不达,明白吗?” 张道英感受到陈伟话语中的关切和郑重,心中一暖,用力点头道:“陈少,您放心!我晓得轻重!绝不会贪功冒进!” “另外,”陈伟眼神微冷,补充道,“如果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蓝家有人不知死活,敢上门来找麻烦,你们不要硬拼,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三人齐声应道。 …… 第二天一早,众人用过早餐。张虎充当起司机兼保镖,开车送慕容月和林薇薇去学校。张道英和张龙也早早出门,前往金钻国际继续处理公司事务。 别墅里只剩下陈伟和江艳儿。 陈伟对江艳儿说道:“艳儿姐,拿上行李,我们先去一趟市中医院。我给曲省长做完最后一次治疗,咱们就直接去机场。” 江艳儿点点头,没有多言,两人各自背上一个黑色的旅行背包,便出门上了陈伟那辆白色奔驰跑车。 陈伟开车直接来到市中医院,轻车熟路地直奔住院部十楼的VIp病房区。门口的保镖换了一个生面孔,但另一个还是之前认识陈伟的那位,见到他立刻恭敬地打招呼:“陈先生,您来了!”说完,目光略带警惕地看向他身后的江艳儿。 陈伟淡淡一笑,解释道:“她跟我是一起的,来帮我搭把手。” 那保镖闻言,这次倒是没有再阻拦,点点头,侧身让两人进入了病房。 两人刚走进病房,就看到曲省长已经平躺在病床上,上身的病号服扣子早就解开了,露出胸膛,显然早已做好了治疗准备。文秘书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着。 见到陈伟进来,曲省长立刻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哈哈!小伟,我就知道你差不多这个点会来!你看……”他指了指自己敞开的胸口,“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来扎针呢!” 陈伟也不禁莞尔:“曲省长您太配合了!咱们这就开始。” 曲省长这时也看到了跟在陈伟身后,气质清冷出众的江艳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笑着问道:“小伟,这位漂亮姑娘是……?之前没见过啊。” 陈伟刚想开口解释是朋友,一起来帮忙的。却没想到,身边的江艳儿忽然上前半步,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地淡淡道:“我是他女朋友。” “……” 陈伟猛地扭头,愣愣地看向江艳儿,大脑一时有点宕机。江艳儿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微微侧头,对他展颜一笑。那一瞬间,仿佛冰山消融,百花盛开,美得令人窒息,陈伟看得不由得有些失神。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江艳儿为何要这么说,但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只好顺着她的话,回头冲曲省长和文秘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曲省长见状,立刻露出了然的笑容,看着陈伟,打趣道:“好小子!真有你的!眼光不错啊!能找到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朋友,真是好福气!哈哈哈!文秘书,你看看,金童玉女,多般配!” 文秘书也连忙笑着附和:“是啊是啊!陈医生年轻有为,这位小姐貌若天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伟被他们说得老脸微红,赶紧岔开话题:“曲省长,咱们还是先治疗吧,时间要紧。” 他拿出银针包,凝神静气,开始为曲省长进行最后一次施针。这一次下针的穴位又有所变化,更加侧重于滋养和巩固,但最后一针,依旧精准地落在了膻中穴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来分钟,陈伟便依次取下了所有银针。 他一边收拾银针,一边对已经坐起身的曲省长嘱咐道:“曲省长,今天是最后一次施针。您心脏主干血管的堵塞和心肌坏死的问题,基本上已经解决了。但是,之前因为心脏病引发的一些身体机能上的小紊乱,还需要靠药物来慢慢调理巩固。所以,我之前给您开的那个药方,您务必坚持每天按时服用,一顿都不能落下。只要按时喝完这半个月的药,我保证您能彻底痊愈,恢复如初,甚至比生病前状态更好!” 第223章 杜家庄 曲省长穿好衣服,激动地下床,一把握住陈伟的手,用力地摇晃着,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小伟!多谢!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等于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啊!这份恩情,我老曲记在心里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这样,以后你要是哪天来金陵,一定要给我,或者给文秘书打电话!” 陈伟能感受到这位省长的真诚,笑着点头道:“曲省长您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您放心,以后有机会去金陵,一定去叨扰您!” 他看了看时间,抱歉地说道:“曲省长,文秘书,因为我们还要赶飞机,时间比较紧,就不多逗留了。您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我们就先告辞了。” 曲省长理解地点点头:“好好好!正事要紧,我就不留你们闲聊了。”他对文秘书示意了一下,“文秘书,你替我送送小伟和他女朋友!” 文秘书连忙应下,恭敬地将陈伟和江艳儿一路送到了停车场,直到看着他们的车子驶离医院,才转身返回。 …… 一路上,陈伟将车开得飞快,好在不是上班高峰期,道路还算通畅。当他们将车开进无惕机场的停车场时,时间才刚过十点。距离他们航班登机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艳儿姐,我们直接进去里面等吧,免得耽误了。”陈伟说道。 江艳儿点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换好登机牌,通过安检,来到了头等舱的候机区。环境优雅安静,比外面大厅舒适很多。 陈伟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江艳儿。他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终究还是没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艳儿姐,你刚才干嘛要说是我女朋友啊?” 江艳儿闻言,握着水瓶的指尖微微收紧,白皙的俏脸上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她语气依旧清冷,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回答最简单直接,省得他们问东问西,还要解释一大堆,麻烦。” 陈伟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哦……这样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江艳儿这性子,真是冷到了骨子里。跟她在一起,如果你不主动找话题,她可能一天都说不了十句话,是妥妥的冰山美人。 陈伟作为男生,只好主动承担起暖场的任务,找些轻松的话题跟她闲聊。好在江艳儿虽然话少,但并不会排斥陈伟,陈伟问什么,她都会回答,偶尔还会反问陈伟一些关于医术或者武功上面的问题。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张龙办事确实可靠,给他们订的是头等舱。登机时间一到,两人便优先登机,享受着宽敞舒适的座位和空乘人员周到的服务。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旅程平稳而短暂。当飞机成功降落在川省省会机场时,透过舷窗,已经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与江城截然不同的湿润空气和隐约可见的连绵山峦。 出了机场,呼吸着略带辛辣气息的潮湿空气,江艳儿立刻拿出手机,给她父亲打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江艳儿连续拨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她脸上那层惯有的冰霜开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 陈伟见状,连忙安慰道:“艳儿姐,你先别着急。江叔叔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他藏身的具体位置吗?我们先去那个地方。在路上我们继续试着联系他,或许只是山里信号不好,或者手机没电了。” 江艳儿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但那紧蹙的眉头和微微用力握着手机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两人在机场出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江艳儿报出了一个地址:“师傅,去川西杜家庄。” 那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听这个地址,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确认道:“杜家庄?那个地方可有点远哦,在山里头,路也不好走。从这里过去,差不多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我送你们过去没问题,但是返程我大概率是空车回来,所以……这费用方面,我得收双倍,你们看能接受不?能接受咱们就出发。” 陈伟现在不缺钱,只求尽快赶到目的地,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没问题,费用按你说的算。麻烦师傅开快点,我们赶时间。” 司机见对方这么爽快,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好嘞!坐稳了!” 说完,便启动车辆,汇入了机场高速的车流。 …… 一路上,江艳儿几乎每过半个小时就要拨打一次父亲的电话,但每一次,回应她的都是那句令人心焦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随着时间推移和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她内心的不安和焦急也越来越浓,脸色也愈发冰冷,最后干脆不再拨打,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一言不发。 陈伟在一旁看着,心里也跟着着急,但除了言语上的安慰,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开车的司机大哥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几眼,尤其是看到江艳儿那副冷若冰霜却又难掩忧色的俏脸,忍不住搭话道:“两位,是来我们川省旅游的哇?” 陈伟摇了摇头,简单地回答道:“不是,我们是来见亲戚的。” “见亲戚?”司机大哥脸上露出更加疑惑的表情,“你们不会是有亲戚住在那个杜家庄吧?” 陈伟听出他话里有话,心中一动,忙追问道:“是啊,师傅。听您这语气,难不成那个杜家庄……有什么问题吗?” 司机大哥笑了笑,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在山路上拐弯,一边说道:“那地方本身倒没啥子大问题,就是太偏僻了,在大山沟沟里头,穷乡僻壤的。但是啊……” 他顿了顿,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最近不晓得咋个回事,我好几个跑车的朋友都跟我讲,说那个杜家庄附近,突然来了好几波外地人,男男女女都有,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好像是在那山里头寻找啥子东西。而且啊……听说这几波人之间还发生过冲突,动静不小,好像还死了人咯!” 第224章 四爷 陈伟和江艳儿闻言,心中同时一凛! 司机继续道:“本来嘛,死了人,警方肯定要介入调查的。可奇怪的是,警察来了没半天,就又全部撤走了,后面也没个说法,不晓得是咋个回事!现在那附近,感觉气氛都有点不对头喽!” 陈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如果只是单纯追杀江艳儿的父亲,似乎没必要搞出这么大阵仗,还来了好几波不同的人马?这又是死人,又是警方介入又撤走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寻仇。看来,这杜家庄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具体情况,恐怕只有等到了地方才能弄明白了。 …… 三个半小时后,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许久的出租车,终于停在了一处深山脚下。 前方已经没有可供车辆通行的水泥路或者柏油路了,只有一条蜿蜒向上的泥土小径。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杂乱地停着不下五辆各种型号的汽车,有越野,也有普通的轿车。几名司机模样的人正聚在一起抽烟,看到有出租车过来,都投来了警惕和打量的目光。 陈伟懒得计较,直接给司机转账了两千块:“师傅,辛苦你了。” 那司机看到收款信息,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谢:“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祝你们办事顺利!” 说完,麻利地调转车头,一溜烟地开走了,仿佛生怕陈伟反悔似的。 陈伟和江艳儿背好旅行包,无视了那些司机探究的目光,径直朝着那条通往深山的小径走去。 待两人走远,身影消失在树木掩映的拐角处后,那几名抽烟的司机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拿出手机,有的发信息,有的打电话,压低声音汇报着: “又来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背着大旅行包,看着像是来探险旅游的……” “对,刚进村几分钟……” “嗯,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 陈伟和江艳儿对此浑然不觉。他们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群山环抱之中,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十几间灰扑扑的土坯瓦房,屋顶覆盖着深色的瓦片。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这些小房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混合的香味。山林里,田野间,传来各种不知名的鸟叫虫鸣,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祥和的乡村画卷。 就连心情焦躁的陈伟,闻到这熟悉的烟火气,都不禁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江艳儿拿出手机,调出两天前父亲发给她的一张照片——那是一间土房的局部特写。她仔细对比着照片和远处的村落。 陈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头望向那片土房。他很快发现,在村落靠后、地势稍高的地方,有一间土房的外观和结构,与照片上的极为相似,而且那房子看起来比前面的其他土房要高出不少,也更加老旧一些。 陈伟指着那间房子说道:“艳儿姐,你看那边!那间房子跟照片上很像!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江叔叔就在那里!” 江艳儿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用力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就朝着村口快步走去。陈伟赶紧紧随其后。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遇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年轻小伙,看上去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正扛着锄头似乎刚从地里回来。 那黝黑青年看到陈伟和江艳儿这两个明显是外地来的生面孔,愣了一下,主动上前问道:“你们俩……也是来这山里寻宝的?” 陈伟和江艳儿闻言同时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同时摇了摇头。陈伟说道:“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 江艳儿立刻拿出手机,翻出父亲的照片,递到黝黑青年面前,急切地问道:“你好!请问你见过照片上这个人吗?他是我父亲!” 黝黑青年凑近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见过!两天前见过!他就住在后面坡上的四爷家里。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两天前的晚上,突然来了三个凶神恶煞的人,闯到四爷家,好像就是为了找这位大叔。双方还动了手,四爷也被那伙人打伤了。后来,这位大叔就趁乱跑进后山里面去了,再也没见出来过。” 江艳儿一听父亲果然遇到了危险,最后逃进了后山,顿时急了,一把抓住黝黑青年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你能带我们去那个四爷家吗?求求你了!” 那黝黑青年似乎被江艳儿情急之下的手劲抓疼了,龇牙咧嘴地皱着眉头:“哎呦!你抓得俺好疼!你先松手,松手我就带你们去!” 江艳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松开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黝黑青年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胳膊,打量了一下焦急的江艳儿和面色沉稳的陈伟,点了点头:“行吧,看你们挺着急的,跟我来吧!”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两人朝着村落后方那座最高的土房走去。 陈伟和江艳儿赶紧跟上。 十多分钟后,三人来到了那间地势最高的土房门前。房子看起来比远看更加破旧,土墙斑驳,木门紧闭。 黝黑青年上前,用力敲了敲门,高声喊道:“四爷!四爷!您在家吗?有外地人来找您!找之前住在您这儿的那位大叔!” 半晌之后,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脸上带着病容的老人,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拐杖,颤巍巍地出现在门后。他警惕地透过门缝打量着门外的陈伟和江艳儿,声音沙哑地问道。 “黑蛋,谁找我啊?” 被称为黑蛋的黝黑青年指了指陈伟和江艳儿:“四爷,就是这两个外地来的,说是来找先前在您这儿养伤的那个大叔!” 那驼背的四爷一听,浑浊的老眼里警惕之色更浓,什么话也没说,抬手就准备把门关上。 第225章 后山绝境 陈伟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门,语气诚恳地说道:“四爷!您别急着关门,我们不是坏人!” 他示意了一下江艳儿。江艳儿立刻会意,再次将手机里的照片递到四爷眼前,声音带着恳求:“四爷,您看看!在您这里养伤的人,是不是他?他是我的父亲!我们是特地来找他的!” 四爷关门的动作顿住了,他眯起昏花的老眼,凑近仔细看了看江艳儿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江艳儿,脸上的警惕神色慢慢缓和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将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开通道,声音低沉地说道:“进来吧。顺便把门关上。” 说完,他自己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转身朝昏暗的屋内走去。 陈伟和江艳儿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快步走进了屋子。黑蛋也跟了进来,顺手将破旧的木门重新关好,插上了门闩。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只有几张老旧的竹椅和一张方桌。四爷指了指椅子:“坐吧。” 几人坐下后,四爷看着江艳儿,缓缓开口说道:“丫头,你父亲……两天前就已经离开我这里了。” 江艳儿的心猛地一沉。 四爷继续道:“他进了后山,现在情况如何,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黑蛋忍不住插嘴道,语气带着担忧:“四爷,要是进了咱这后山深处……那可是九死一生啊!很少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江艳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声问道:“为什么?后山里有什么?” 黑蛋解释道:“因为后山深处,常年笼罩着一种很厉害的毒瘴气!吸进去一点点人就受不了!而且那里头林子密得吓人,根本没有路,特别容易迷路,一旦走进去,就很难再绕出来了!” 陈伟和江艳儿听完,眉头同时紧紧皱了起来。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江艳儿的父亲身受重伤,又逃进了如此险恶的深山老林,还失联了两天…… 四爷看着两人凝重的表情,淡淡补充道:“你父亲,是在离这里两百多公里外的地方,被一伙人打成重伤,才拼死逃到我这里来的。他在我这儿只养了两天的伤,气色刚好了点,打伤他的那伙人就顺着踪迹找上门来了。你父亲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为了不连累我,就拖着伤体,强行突围,逃进了后山深处。而我……也因为阻拦他们,被那三个凶徒打伤了。” 陈伟听到这里,站起身走到四爷面前,说道:“四爷,您别动,我给您看看伤。” 四爷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陈伟:“小伙子,你……你还会治病?” 陈伟点点头,语气平和:“略知一二。” 他伸出手指,搭在四爷干瘦的手腕上,凝神号脉。片刻后,他松开手,说道:“问题不大,内脏有些震荡,经络略有损伤,对方应该没下死手。我给您扎三针,再吃下一颗丹药,调理两三天,保证您恢复如初,连带着一些陈年旧疾也能好转。” 四爷将信将疑地看着陈伟:“你真会治病?可别是诓我老头子的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陈伟笑了笑,眼神清澈坦然:“四爷,我诓您做什么?您是因为艳儿姐的父亲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把您治好。” 说完,不等四爷再说什么,陈伟手腕一翻,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已出现在指间。只见他出手如电,几乎在四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唰唰唰三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四爷头顶的百会穴、胸口的膻中穴以及后背的至阳穴! 银针入体,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四爷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感受着穴位传来的酸麻胀感,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看向陈伟的目光彻底变了:“你……你好快的手法!稳、准、轻!看来……你小子是真会治病!而且医术相当了得!” 陈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他又从包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深褐的生生造化丹,递给四爷:“四爷,这颗丹药,不仅能治好您现在的内伤,对您体内的一些陈年旧疾也有奇效。等我给您起针之后,您就把它服下。三天之内,我保证您生龙活虎,身体比受伤前还要硬朗!” 四爷接过那颗圆润的丹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丹药……看着就不凡!现如今,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丹药?” 陈伟笑道:“是与不是,您等下亲身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四爷想了想,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老头子我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也没什么好让你骗的。” 过了一会儿,陈伟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伸手依次拔下了三根银针。紧接着,他右掌闪电般按在四爷的后心,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四爷体内,帮他催化药力,疏通受损的经络。 “噗——!” 四爷猛地身体一颤,张口喷出了一小口暗红色的瘀血,溅在地上。 一旁的黑蛋见状,大惊失色,以为陈伟要害四爷,怒吼一声:“四爷!!”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把竹椅,就要朝陈伟砸过去! “黑蛋!住手!你干啥呢?!” 四爷急忙出声喝止,虽然吐了血,但他的声音却比之前洪亮了许多,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晕。 黑蛋举着椅子,愣在原地,看着气色明显好转的四爷,结结巴巴地问道:“四……四爷,您没事?可他……他把您都打吐血了!” 四爷摆了摆手,自己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畅快地笑了笑,中气十足地说道:“没事!不仅没事,还舒服多了!这口瘀血堵在我心口两天了,憋得我难受!现在被这小伙子硬逼出来,胸口这口气总算是顺了!畅快!真畅快!” 黑蛋看着四爷那明显好转的脸色和状态,这才相信陈伟是在救人,不是害人。他不好意思地放下椅子,挠着头,憨厚地对陈伟笑了笑:“对……对不起啊,小兄弟,俺……俺误会你了!” 第226章 望帝之墓 陈伟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黑蛋哥,你也是关心四爷。” 他看向四爷:“四爷,您现在可以服下这颗丹药了。” 四爷点点头,却没有立刻服药,而是看着陈伟和江艳儿,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不急……丹药先放着。你们坐下,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们说。”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还是依言坐回了椅子上。 四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让两人意想不到的问题:“你们两个……听说过‘望帝之墓’吗?” 江艳儿茫然地摇了摇头。 陈伟却是心中一震,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望帝……指的是古蜀国的君王杜宇吧?传说他死后化为杜鹃鸟。但他的陵墓所在,一直是个千古之谜,迄今为止,考古界和史学界都没有定论,无人知晓其真正的位置。” 四爷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转头看向江艳儿,问出了一个更让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丫头,你可知……你父亲,本来姓什么?” 面对这个奇怪的问题,江艳儿和陈伟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江艳儿狐疑地回答道:“我父亲当然是姓江啊?四爷,您怎么会这么问?” 四爷微微一笑,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不,孩子,你父亲不姓江。他姓杜,叫杜江海。而我,也姓杜。他也是杜家庄的人。” 江艳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四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四爷继续抛出了更重磅的讯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意味:“其实,我们整个杜家庄的人,祖祖辈辈居住于此,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守护‘望帝之墓’,因为……我们都是望帝杜宇的后代。” 他看了看一旁同样震惊得张大嘴巴的黑蛋,叹了口气:“不过,几千年下来,朝代更迭,世事变迁,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如今整个杜家庄,也就只剩下我,还有你的父亲杜江海两个人了。”他指了指黑蛋,“就连黑蛋这孩子,也是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听说。” 此时的黑蛋,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强压下震惊,追问道:“四爷,您的意思是……望帝之墓,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这后山之中?” 四爷郑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足以震动整个考古界和历史界的秘密。 陈伟更加疑惑了:“可是……如此重大的秘密,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两个外人?” 四爷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当前严峻的形势:“其实,在你们来此之前,就已经有三拨人马,先后进入了后山之中。”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拨,就是最开始追杀江海的那几个人。第二拨有五人,而第三拨至少有十几人,他们装备精良,组织严密,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他们之中有几个人的武功,都比江海只强不弱!” 陈伟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他看着四爷,谨慎地问道:“四爷,请恕我直言。我刚才给您把脉时确认过,您体内并无内力流转,确实不会武功。那您又是如何判断出那些人武功高低的呢?” 四爷对于陈伟的质疑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淡然笑容,缓缓说道:“小伙子,你观察得很仔细。不错,我现在确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糟老头子。但是……在十五年前,我乃是堂堂大宗师巅峰之境的武者!” “什么?!大宗师巅峰?!”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失声惊呼!这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疾病缠身的老人,竟然曾经是大宗师巅峰的高手?! 四爷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落寞,继续说道:“只可惜,十五年前,我为了救几个误入后山深处的年青人,不慎误入了最浓烈的毒瘴核心区域,中了极其霸道的瘴毒。为了保住性命,我不得不动用毕生修为,强行化解侵入心脉的剧毒。虽然最终侥幸捡回一条命,毒也被逼出,但我这一身苦修数十载的修为,也随着剧毒一起,彻底散尽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修为没了,但大宗师的眼力和见识还在。看出那些人的修为境界,并非难事。”他的目光落在江艳儿身上,“比如这丫头,步伐沉稳,气息内敛而绵长,应是宗师中期之境。” 他又看向陈伟,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困惑和欣赏:“至于你……小伙子,我却完全看不透。你气息平和,与普通人无异,但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潜藏着如同深渊般的力量。而且修为绝对不低,否则,这丫头不可能在父亲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只带着你一个人就敢闯到这里来,更关键的是……你刚刚用内劲逼出了我体内的瘀血。” 陈伟点了点头,承认了四爷的判断,但他心中的疑问仍未解开:“四爷,您还没有告诉我,为何要将望帝之墓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诉我们呢?” 四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奈和决绝:“我之所以告诉你们,实属无奈之举。” 他解释道:“你一来,不问缘由,不图回报,便尽心尽力为老头子我疗伤,可见心地纯良。你医术通神,远超寻常国手,更身怀这种灵丹妙药,来历定然不凡。最关键的是,我从你眼中,看不到丝毫对财富和权力的贪婪欲望,只有对朋友的关切和解决问题的沉稳。” 他转头,慈爱地看向江艳儿:“而这丫头,是江海的女儿,体内流淌着我杜家守护者的血脉。” 四爷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如今,以我们杜家庄残存的力量,已经根本无法再守护望帝之墓了。后山深处,除了生死未卜的江海,另外那三波虎视眈眈的人,他们就是冲着望帝之墓和里面的宝藏而来!与其让这些心怀叵测、手段狠辣之辈得到先祖遗宝,为祸世间,还不如……将它交给你们!” 第227章 进山 四爷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伟和江艳儿:“让身怀正气、能力出众之人得到这些宝藏,总比让它们落入奸邪之徒手中,要强上千百倍!” 陈伟沉思片刻,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四爷,您也太抬举我们俩了。就算我们找到了望帝之墓,就凭我们两个人,两个背包,又如何能将墓室内的所有宝藏转移走?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四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轻轻摇头道:“小伙子,你进去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办法的。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正是行动的好时机。你们必须立刻出发,进入后山!若是再耽搁下去,不仅救不了江海,连墓室内的千年宝藏,恐怕都要易主了!” 陈伟看着四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事情已无转圜余地。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们听您的!” 四爷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一张折叠好的、颜色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的皮质物品,递给了陈伟。 “这是整个后山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了相对安全的路线和望帝墓入口的位置。你们拿着它,立刻出发!” 陈伟伸手接过地图。 四爷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手里拿着两只老旧的、橡胶都有些硬化的防毒面具,以及两柄有些生锈的长剑走了出来,递给陈伟:“拿着这些,以防万一。千万要记住,一定要严格按照地图上标注的红线走,那是历代守护者摸索出的、能最大程度避开毒瘴,安全抵达望帝墓入口的路径。” 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极为奇特的金属圆盘。 这圆盘非金非铁,入手沉重,周边有着不规则如同齿轮般的锯齿,盘面中心区域更是凹凸不平,布满了难以理解的奇异纹路和凹凸点,整体看起来古朴而神秘,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四爷将圆盘郑重地放到江艳儿手中,语气无比肃穆。 “这个,是开启望帝之墓核心墓室的‘钥匙’。据先祖口口相传,只有它才能打开最终的墓门。但是,毕竟几千年过去了,锁芯是否完好,机关是否还能运转,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打开,只能靠你们自己去尝试了。” 江艳儿感受到圆盘上传来的冰冷和厚重,知道此物关系重大,小心地将其放入背包最内侧的夹层里妥善放好。 陈伟看了一眼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千,沉声说道:“四爷,多谢您的信任!我们走了!您保重!” 四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却带着嘱托:“去吧!孩子,一切小心!!” 陈伟和江艳儿对着四爷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毅然转身,踏着清冷的月光,朝着神秘而危险的后山深处走去。 …… 两人离去之后,破旧的土房内恢复了寂静。四爷看了一眼还处于巨大震惊中、呆呆站在原地的黑蛋,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黑蛋,今天你所看到的一切,所听到的一切,都必须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半个字!否则,一旦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外人知道,一定会给我们杜家庄,给你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明白吗?” 黑蛋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用力地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说道:“我明白,四爷!我……我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他脸上露出了恍然和复杂的神色,喃喃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我们杜家的人,世世代代都要守在这穷山沟里,从来不搬出去。原来,是为了守护那个什么望帝之墓。但是……” 四爷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黑蛋看了一眼门外:“现在不是已经有三波人知道望帝墓就在这后山深处了吗?就算我们不说出去,又有什么用?他们迟早会来逼迫我们说出望帝墓的具体位置。” 四爷淡淡一笑:“他们只知道望帝墓在这后山深处,却并不知道我们杜家庄的人便是守护者,明白吗?” 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到门口,望着门外洒落的皎洁月光,以及月光下那片沉睡的、守护了数千年的群山,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和一丝解脱。 “几千年了,世代坚守于此,使命传承……如今,也该是离开此地,让后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好享受生活的时候了……” …… 陈伟带着江艳儿,借助着朦胧的月光,依照地图上那条用朱砂标注的、蜿蜒曲折的红线,小心翼翼地朝着后山深处前行。 山路崎岖难行,林木越来越茂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们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两人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前方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清晰的空气变得浑浊,一层灰白色的、如同浓雾般的气体开始出现在林木之间,越往深处,这雾气就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 “是毒瘴。”陈伟停下脚步,示意江艳儿稍等。 他仔细看了看地图,红线标识的路线需要绕一个很大的圈子,以避开前方这片看起来范围极广的浓密瘴气区。 陈伟盯着那地图,又看了看前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深吸一口气,竟然主动朝着毒瘴边缘走了几步,然后,在江艳儿惊骇的目光中,他猛地深吸了一大口那灰白色的瘴气! “咳咳~!” 辛辣、呛人、带着一股腐臭气息的瘴气涌入肺中,让陈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陈伟!你疯了?!快回来!这可是毒瘴!” 江艳儿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将他从瘴气边缘拉了回来,俏脸上满是焦急和后怕。 陈伟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却对着她嘿嘿一笑,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别担心!你忘了?咱俩可是都服用过‘万毒辟易丹’的!百毒不侵啊!我就是想亲自试试,这传说中能要人命的毒瘴,对咱们到底起不起作用!” 第228章 抄近路 江艳儿这才猛然想起这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但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也不能这么冒险!万一丹药效果没那么好呢?” 陈伟摇了摇头,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丹药之力将吸入的那点瘴气瞬间化解于无形,肯定地说道:“放心吧!除了味道有点呛,有点难闻之外,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看来这万毒辟易丹,果然名不虚传!” 江艳儿见他确实没事,也放下心来,问道:“然后呢?你试这个,是想干嘛?” 陈伟指着地图上那条需要绕远路的红线,又指了指旁边一条几乎呈直线、却贯穿了浓密瘴气区的虚线,说道:“当然是不走这条绕远路的红线啊!你看这里。”他点着那条直线虚线,“这条路,是距离望帝墓入口最近的路线!如果我们按照红线走,至少要多花一天甚至更久的时间!我们必须赶在那三波人之前找到江叔叔和望帝墓!你要知道,那三波人可是比咱们早来了整整两天!” 江艳儿看着地图,又看了看前方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浓密毒瘴,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听你的!我们抄近路!” 陈伟见她同意,立刻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拿出一捆结实的登山绳。他手法熟练地打了两个活结,一头牢牢地系在江艳儿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上,另一头则系在了自己腰间。 江艳儿惊讶地看着他变戏法似的拿出绳子,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 陈伟一边检查绳结是否牢固,一边头也不抬地笑道:“昨天晚上,想到可能要进山,就顺手准备了一些可能用上的东西,有备无患嘛。” 说完,他将那两只四爷给的、显得有些笨重的防毒面具塞回背包,然后深吸一口气,对江艳儿说道:“跟紧我,注意脚下。我们出发!” 他率先迈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能见度不足三米、死寂而危险的灰白色浓雾之中。江艳儿紧随其后,腰间绳索传来的牵引感,让她在这片未知的恐惧中,感到了一丝奇异的心安。 两人刚一进入浓雾,仿佛瞬间与外界隔绝。四周是永恒不变的灰白,寂静得可怕,连之前的虫鸣声都消失了,只有他们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耳边回响。潮湿、阴冷的空气包裹着他们,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 江艳儿跟在陈伟身后,两人相距三米的距离,她目光紧紧锁定着陈伟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挺拔而可靠的背影。不知为何,看着这个背影,她心中那股因为父亲失踪而产生的恐慌和焦虑,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不少。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着她。她那常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情不自禁地,勾勒出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若是陈伟此时回头,定能看到这足以令冰山融化的惊艳一幕。 只可惜,陈伟此刻正全神贯注于前方,凭借着过人的目力和手中地图的指引,在能见度极低的环境中,艰难地辨认着方向,摸索着前进的道路。他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小心,既要避开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又要不断对照地图,修正前进的方位。 整整一天下来,两人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浓雾中艰难跋涉。四面八方都是相同的灰白,彻底失去了方向感,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时间也失去了意义,唯有身体的疲惫和腹中的饥饿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 好在陈伟手中的地图足够精确,他时不时能根据地图上标注的独特地貌特征,比如一块奇形怪状的巨石、一株双生的大树、或者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来确认他们当前所在的位置,从而调整方向。 “艳儿姐,看来咱们不用太担心了。”陈伟停下脚步,喝了口水,抹了把脸上的水汽,语气带着一丝庆幸说道。 江艳儿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疑惑地问道:“不用担心什么?” 陈伟笑道:“你想啊!咱们有这份详细的地图在手,这都摸索着走了一整天了,感觉还没走到一半路程。那三波家伙,他们有什么?他们只知道这山里有座望帝墓,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墓的具体位置!就算他们队伍里有懂风水的高人,在这白茫茫一片,还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罗盘失灵,山川形势根本看不清,风水术也完全派不上用场!我估计啊,等咱们顺利找到墓门口,那帮家伙可能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雾海里转悠呢!” 江艳儿听完陈伟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但随即,她又想到了父亲,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担忧地说道:“可是……我爹呢?我爹他怎么办?他比那些人进来得还早……” 陈伟安慰道:“放心吧,四爷既然让你爹往这深山里跑,肯定是给了他地图,或者你爹早就将这份地图熟记于心了!他肯定比那三波人更有优势。” 江艳儿将信将疑,美眸中依旧充满了忧虑:“真的吗?可是从昨天到现在,他都失联两天了……” 陈伟看着她那副担忧的样子,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放心吧!你爹还没亲眼看着你嫁人呢,肯定舍不得死!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他正躲在某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们去救他呢!” “滚~!” 江艳儿被他这半是安慰半是调侃的话弄得俏脸微红,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抬起脚作势要踢他。 陈伟哈哈一笑,敏捷地躲开,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两人稍作休息,吃了点压缩饼干补充体力,便再次拉起绳索,一头扎进了那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白色浓雾之中,继续向着未知的深处,艰难而坚定地前行。前方的路依旧漫长而危险,但彼此的存在,成为了这片绝望迷雾中,唯一的支撑和光亮。 第229章 雾中遇“牛怪” 陈伟和江艳儿在无边无际的灰白色毒瘴中,依照地图上的直线路径,又艰难前行了三个小时。四周依旧是永恒不变的死寂和模糊,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和脚下枯枝败叶的碎裂声。 突然,陈伟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跟在他身后,被绳索牵连的江艳儿也立刻警觉,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不对劲……”陈伟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太安静了。” 确实,之前偶尔还能听到的、不知源自何处的细微虫鸣,此刻彻底消失了。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吸音的棉絮包裹,只剩下他们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这种绝对的寂静,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江艳儿虽然能见度只有三米,但一双美眸还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握剑的手不自觉的收紧。陈伟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两人极有默契地缓缓移动,最终背靠背站立,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陈伟的心沉了下去。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望帝之墓几千年来无人发现,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致命的毒瘴和容易迷失方向的深山老林。这毒瘴之中,很可能还栖息着别的更为恐怖的东西!也难怪四爷千叮万嘱,一定要走他地图上标注的安全红线! “嗖——!” 就在念头闪过的瞬间,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人前方一丈之外的浓雾中闪电般掠过!速度极快,只能隐约看见一只类似头颅的轮廓“唰”地一下钻过去,眨眼便消失在灰白色的浓雾里,连具体形态都没看清。 “陈伟,刚刚是什么东西?”江艳儿扭过头,压低声音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伟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刚才身影消失的方向:“速度太快,有毒瘴遮挡,没看清!”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肯定不是善茬。” 两人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拔出了从四爷那里得来的、略显沉重的生锈长剑。体内真气如同被唤醒的江河,开始疯狂运转起来,灌注于四肢百骸,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人,往往并不害怕比自己强大的已知敌人,最令人恐惧的,正是这种隐藏在迷雾中、完全未知的生物!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野性的嘶吼,猛然从陈伟正前方的浓雾中传来!紧接着,便是“嗒嗒嗒”沉重而急促的蹄声,如同擂鼓般敲击在地面上,迅速逼近! “来了!”陈伟低喝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说时迟那时快,一头体型壮硕如同水牛般的黑影,破开浓雾,低着头,以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猛然向他冲撞过来!那对隐藏在雾气中的犄角轮廓,带着致命的威胁。 陈伟来不及多想,更无处可躲,因为身后就是江艳儿。他大喝一声,朝前跨出一大步,气沉丹田,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划破空气,带着破风声,狠狠地砍向那怪兽的脑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陈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剑身传来,两只手臂瞬间被震得发麻,长剑剧烈震颤,差点脱手飞出!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反观那头冲撞过来的野兽,被陈伟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劈中头部,前冲的势头也被硬生生遏制,“咚咚咚”地向后倒退了三米多远,刚好退到了陈伟在这毒瘴中视觉能及的极限边缘位置。 那野兽似乎被这一剑砍得有些发懵,脚步有些不稳,低着头使劲晃了晃脑袋。 陈伟抬眼看去,心中顿时一凛——那野兽挨了他全力一剑,头顶被砍中的位置,居然只是掉落了一些白色的毛发,连皮都没破!什么事都没有! “卧槽~!头这么硬!?”陈伟忍不住惊呼出声,这防御力也太变态了! “陈伟,你快看!” 此时,江艳儿也扭过头来看向那头野兽,伸手指去,声音带着一丝惊愕。 陈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凝神仔细看去。这一眼看清楚,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 它的身体和脑袋的确长得像牛一样,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但诡异的是,那硕大的脑袋上,没有正常的双眼,只有正中间长了一只硕大的、浑浊的、如同琥珀般的独眼!而且,它全身的毛发颜色分明——除了头部是刺眼的纯白色以外,身体其他部位都是灰黑色!这鲜明的色彩对比,在灰白的雾气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和狰狞! 江艳儿也是看得浑身汗毛倒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握剑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这怪物的外形超乎了常理,充满了邪异感。 她小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干涩:“陈伟,这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未听说过……” 陈伟紧了紧手中那柄似乎对怪物造不成什么伤害的长剑,喉咙有些发干:“我也不知道!看样子是这里独有的。幸好只有一只……” 仿佛是为了打他的脸,他话音还未落—— “吼~!” 又一声嘶吼从两人身后传来,声音近在咫尺! 紧接着…… “吼~!吼~!” 左右两边的浓雾深处,也同时响起了充满威胁性的低沉吼声! 陈伟的眉头深深皱起,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还庆幸只有一只,这下好了,一下子来了四只!他对付一只都感觉够呛,这四只一起上,怎么整? 啪~! 突然,一道如同鞭子抽爆空气的脆响从侧面传来!陈伟战斗本能瞬间爆发,想也不想,一把拉过背靠着自己的江艳儿,用力将她扑倒在地! 呼——! 一道凌厉的劲风几乎是擦着陈伟的后背边缘扫过,带着一股腥气! 砰~! 一声闷响,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树干拦腰破碎,木屑纷飞! 第230章 “牛怪”的弱点 陈伟迅速抬头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光溜溜没有毛发、如同蛇尾的东西,正“嗖”地一下缩回浓雾之中。 “你压着我了。” 身下传来江艳儿有些窘迫的声音。她虽然知道陈伟是为了救她,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她白皙的俏脸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陈伟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翻身而起,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看了一眼旁边那棵被轻易抽断的树,心有余悸地对江艳儿说道。 “艳儿姐,小心些!这些家伙除了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尾巴还能当鞭子使用,威力惊人!” 江艳儿点点头,持剑站起身,眼神更加凝重。 接下来的战斗,异常艰难和惊险。 四头独眼牛怪显然具备一定的智慧,它们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利用毒瘴的掩护,不断从各个方向发动突袭。时而正面冲撞,时而侧面甩尾偷袭。因为能见度太低,陈伟和江艳儿大部分时间只能依靠听声辨位,或者等到怪兽冲进三米范围内,才能进行格挡和反击。 铛~! 砰~!! 啪~!!! 金铁交鸣声、身体碰撞声、尾巴抽击树木地面的爆响声,在这片死寂的毒瘴中不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背靠背,互相掩护,且战且退。他们试图退往树木更密集的区域,希望能利用树干来限制这些庞大怪兽的活动空间和冲撞路线。 “艳儿姐,左边!”陈伟格开一次正面冲撞,大声提醒。 江艳儿闻声,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挥剑,“铛”的一声,架住了从左侧雾气中横扫而来的牛尾,巨大的力量震得她手腕发麻,娇躯晃动。 然而,防不胜防。就在她刚挡开一次尾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另一头牛怪抓住空档,从她视线的死角右前方猛然突进,粗壮的白色头颅狠狠撞向她的肋部! 江艳儿察觉时已经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勉强扭动腰肢,将长剑横在身前。 砰~! 噗——! 虽然长剑卸去了一部分力道,但那结结实实的撞击力还是透体而入。江艳儿只觉腹部一阵剧痛,喉头一甜,忍不住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艳儿姐!”陈伟眼角余光瞥见,心胆俱裂! 他怒吼一声,不顾身后另一头牛怪的冲撞,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左手揽住即将倒地的江艳儿,右手长剑反手向后横扫,逼退牛怪,然后抱着她,踉跄着迅速退到附近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后面。 “咳咳……”江艳儿又咳出一些血沫,气息迅速萎靡下去,显然内脏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陈伟来不及多想,立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颗龙眼大小、药香扑鼻的“生生造化丹”,小心翼翼地喂入江艳儿口中。 “咽下去,快运功疗伤!”陈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江艳儿虚弱地点点头,依言吞下丹药,然后立刻背靠大树盘膝坐下,勉强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引导着那股庞大而温和的药力,流向受伤的脏腑。 陈伟持剑挡在江艳儿身前,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精神紧绷到了极点。面对这四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怪物,他一时之间也感到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彻底打败它们。 而那四只牛怪,在将江艳儿击伤后,似乎也并不急于发动总攻。它们只是在浓雾边缘徘徊,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用那只巨大的独眼冷漠地注视着树后的两人,仿佛在享受猎物的垂死挣扎,又像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游击战术,更让人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一只牛怪似乎失去了耐心,再次正面发力,低着头,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轰隆隆地冲向陈伟! 此时的陈伟,不能躲,因为他身后就是正在疗伤、毫无防备的江艳儿! “妈的,拼了!” 陈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再次将全身真气灌注剑身,一式力劈华山,狠狠地劈向牛怪的头部! 砰~! 又是一声闷响!牛怪再次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劈得向后倒退,晃着脑袋,似乎有些晕眩。 可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陈伟手中那柄本就锈迹斑斑的长剑,在承受了多次巨力撞击后,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陈伟望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断剑,心中一凉。武器也没了! 眼看那牛怪晃了晃脑袋,似乎又要冲过来,陈伟把心一横,猛然甩手将剩下的半截断剑,如同投掷标枪一般,全力朝着牛怪的脑袋砸了过去! 他本意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并没指望能造成什么伤害。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半截断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模糊的轨迹,不偏不倚,“噗嗤”一声,竟然精准无比地插入了牛怪那只硕大的、唯一的独眼之中! “吼~!!!” 一声凄厉无比、痛苦至极的惨嚎,瞬间划破了毒瘴的寂静!那牛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身体猛地僵直,然后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扭动、跳跃,独眼处猩红的鲜血混合着一些浑浊的液体喷涌而出! 它就像喝醉了酒一般,身体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在原地打转,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 大约一分钟后,它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四肢一软,“轰隆”一声,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陈伟愣愣地看着这一幕,随即心中狂喜! “眼睛!它们的弱点是那只独眼!” 知道了弱点,那就好办了!他立刻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剑尖,徒手掰断,折成了三截锋利的金属片,握在手中。 “哼,这下有办法了!”陈伟掂量着手中的“暗器”,目光冷冷地扫向浓雾中另外三只依旧在徘徊的低吼声来源。 见一只同伴死亡,另外三只牛怪似乎受到了震慑,只是在远处发出更加愤怒和焦躁的嘶吼,却迟迟不肯再主动进攻。 第231章 甩不掉的“牛皮糖” 陈伟也很无奈,他必须守在江艳儿身边,不能离开去主动寻找,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在高度警惕中,转眼就过去了三个小时。期间,那三只牛怪除了偶尔低吼,并没有再发动攻击。 盘膝疗伤的江艳儿,脸上恢复了一些红润,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伤势在生生造化丹的神效下,已经好了三成左右。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那个背对着她,如同磐石般守护着她的挺拔背影。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有安心,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温柔。 “陈伟。”她轻声唤道。 陈伟立即转头,脸上带着关切:“艳儿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江艳儿点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清晰不少:“好了许多,内伤稳定住了。那些牛怪呢?” 陈伟指了指前方三米处那具庞大的牛怪尸体,“被我杀了一只,还有三只一直在远处徘徊,不敢过来了。我正等着它们呢!” 江艳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具尸体,尤其是插在独眼上的断剑痕迹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那家伙皮那么厚,砍都砍不进去,你是怎么杀死它的?” 陈伟扬了扬手中那三截断剑碎片,解释道:“它们的那只独眼就是弱点!防御力远不如身体其他地方,只要刺中眼睛,就能杀了它们!” 说完,他拿出一截断剑碎片塞到她手里,“拿着这个,关键时刻当暗器用,瞄准它的眼睛射!” 江艳儿接过来,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锋利的边缘,点了点头。 陈伟则再次走到那具牛怪尸体旁,忍着眼球破裂处的血腥,将插在上面的那半截断剑拔了出来。有些惋惜地看了看它那身坚韧的皮毛。 “可惜没有好的兵器,否则把这皮剥下来,回去找人鞣制一下,说不定能做件防御力不错的皮甲,刀枪不入呢。” 江艳儿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伟回头看了她一眼,提议道:“艳儿姐,既然那三只牛怪不出现,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干等浪费时间。你能走动吗?我们继续赶路吧?” 江艳儿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点了点头:“可以,不影响行动。” 两人再次系好腰间的绳索,拿起地图,小心翼翼地朝着望帝墓的方向继续摸索前行。 那三只牛怪果然没有放弃,它们虽然不再主动进攻,但却一直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几十米外,凭借着毒瘴的掩护,如同幽灵般缀着。时不时地,就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仿佛在宣告它们的存在,又像是在呼唤同伴,给陈伟和江艳儿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两人又行走了两个多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本就光线昏暗的毒瘴区域,此刻更是变得如同黑夜提前降临,能见度进一步降低,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陈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到了晚上,他们俩就跟瞎子没什么区别,只能依靠听力和对地图的模糊记忆摸索。可那三只牛怪,看它们白天行动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依赖视觉,很可能拥有出色的夜视或者嗅觉、听觉能力。此消彼长,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艳儿姐,走快些!”陈伟沉声道,语气带着一丝急迫,“我估计那三只家伙一直跟着我们,就是在等天黑!到时候它们的主场优势就太大了!” 江艳儿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嗯了一声,强忍着伤势未愈带来的些许虚弱,加快了脚步。 两人又咬牙坚持着,朝前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此时,毒瘴内已经彻底漆黑一片,仅凭肉眼几乎无法视物。 陈伟停在了一棵异常粗壮、直径足有两米的参天古树下。他用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又抬头看了看上方——虽然同样被浓雾笼罩,但直觉告诉他,这棵树足够高大。 “艳儿姐,今晚我们不能在地面过夜了,太危险。”陈伟果断决定,“我们就在这棵古树上将就一晚!” “好!”江艳儿没有任何异议,这种情况下,爬到高处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陈伟走过去,很自然地拉起江艳儿的左手,她的指尖微凉。他脚在地上用力一蹬,身形猛然拔高!脚在粗糙的树干上连连踏出,借助这股力道,带着江艳儿如同灵猿般,“蹭蹭蹭”地向上窜去!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便已离地数十米高。越往上,周围的雾气似乎也变得稀薄了一些。当两人最终在树冠顶端、一根足够粗壮平稳的枝杈上站稳时,已经离地足有八九十米了。 令人惊喜的是,树顶端的雾气非常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抬起头,竟然能看到天空中被层层树叶过滤后、显得有些朦胧的月亮与繁星!清冷的月光和星辉洒落下来,虽然微弱,却让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的两人,感到一种久违的心安。 “终于能看到天了。”江艳儿轻轻吁了口气,仰头望着那片久违的夜空,冰封的俏脸在星月光辉的映照下,柔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树下方的浓雾深处,传来了三声充满不甘和愤怒的兽吼。显然,那三只牛怪知道猎物已经躲到了它们难以触及的高处。 “艳儿姐,你就在这里安心疗伤,这里相对安全。”陈伟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腰间的绳索,将其一端牢牢地绑在了粗壮的树杆上。 江艳儿看着他这番动作,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陈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那三只牛皮糖还在下面守着呢,不解决掉,终究是个祸害,睡觉都不安稳。总得想办法把它们料理了。” “不行!你不能去!”江艳儿想也不想,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下面那么黑,你下去太危险了!我们就在树上待到天亮再说!” 陈伟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关切,心中微微一暖。他轻轻拍了拍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背,触感微凉而细腻。 第232章 游斗 “放心吧,艳儿姐。”陈伟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我自有办法对付它们,不会傻到跟它们硬拼的。你忘了?我可是有很多‘小手段’的。” 他故意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说完,不等江艳儿再反对,身体向后一仰,朝着下方漆黑一片、兽吼阵阵的毒瘴区域,纵身跃了下去! “陈伟!”江艳儿惊呼一声,扑到树枝边缘,却只看到他的身影迅速被下方的浓雾吞噬,只剩下绳索摩擦树皮的细微声响。 …… 陈伟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他开启了天眼。 之前不是他不用,而是这接连的紧张遭遇,让他这个习惯了现代生活、依赖常规五感的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还身怀“天眼”这种近乎神通的手段!直到刚才爬上树巅,看到天空中的繁星和月亮,脑子才像是被月光照亮了一样,猛然想起了这茬! “真是够笨的!”他一边朝下方跃进,一边在心里自嘲。 此刻,他停留在离地面大约十米高的一根粗壮树枝上,屏息凝神,开启了天眼。 瞬间,他视野中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毒瘴,在天眼的视野里,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流动的灰色纱幔。虽然不像青天白日那般清晰透彻,景象也有些类似像是透过灯光看老式胶片的感觉,但方圆数十米内的地形、树木、岩石的轮廓,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中! 更重要的是,他立刻看到了那三只徘徊在古树下方的独眼牛怪! 它们正焦躁地围着巨树的根部转着圈子,时不时用头颅撞击一下树杆,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粗大的鼻孔喷着白色的气柱,那只巨大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红光。 “嘿嘿……被你们三个家伙跟踪了这么久,该我反击了。”陈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准时机,对着下方其中一只正抬头朝树上望来的牛怪,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那牛怪果然被声音吸引,独眼下意识地向上望去。 就在它抬头,独眼完全暴露出来的那一刹那! 嗖——! 陈伟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截断剑碎片,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噗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牛怪凄厉至极的惨嚎! 那截断剑碎片,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它那只巨大的、毫无防备的独眼之中! “吼~!!!” 剧痛让那只牛怪瞬间发狂,它猛地人立而起,发出痛苦而疯狂的咆哮,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一个方向猛冲了十几米,最终“轰隆”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四肢剧烈地抽搐扑腾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另外两只牛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它们奔到那只倒地同伴的尸体旁,用鼻子使劲拱了拱,发现同伴已经死亡,顿时发出了混合着悲伤和暴怒的震天吼声! 两只牛怪同时调转方向,赤红着独眼,如同两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低着头,悍不畏死地朝着陈伟所在的这棵参天古树,发起了疯狂的冲撞! “砰砰!砰砰砰!”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即使是以这棵直径两米的巨树之粗壮,也在两只庞然大物的连续猛撞下,发出了轻微的摇晃,树皮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质。 陈伟站在树枝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不由得瞪大眼睛:“你奶奶个腿!这么粗的树都能撞动?你俩属牛的吗?!” 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摸了摸鼻子,哑然失笑:“呃……好像你俩本来就是牛。” 两只牛怪显然听不懂他的调侃,只是凭借着蛮力和怒火,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古树。连续撞了十多次后,树下的地面都掉了厚厚一层树皮和碎木,但那古树依旧巍然屹立,只是表层受损,主干纹丝不动。 两只牛怪累得鼻孔喷出的白气更粗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累着了。 “吼——!”它们发出不甘的咆哮。 陈伟见时机差不多了,冷笑一声,纵身从十米高的树枝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距离两只牛怪大约十米远的地面上。 “喂~!小牛牛!看这里!”他甚至还故意对着两只牛怪,勾了勾手指,极尽挑衅之能事。 令人惊讶的是,那两只牛怪似乎真的看懂了这充满侮辱性的手势!它们同时转过头,那只独眼死死锁定陈伟,前蹄暴躁地在地上刨动着,将泥土和腐叶踢得飞扬。 “吼——!” 其中一只再也按捺不住,后蹄发力,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低着头,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着陈伟猛冲过来! 陈伟早有准备,在天眼的辅助下,对方的动作轨迹清晰可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轻松避开了这含怒一击。 正当他准备趁对方冲过头、旧力已尽的瞬间,想翻身跃上牛背,再来个“点睛”之时—— 呼呼——! 两道凌厉的破空声,几乎同时从左右两侧袭来!是另外一只牛怪和刚刚冲过去那只的尾巴!它们如同两条蓄势已久的毒蛇长鞭,一左一右,封死了陈伟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陈伟心中一惊,只得放弃原计划,身体猛地向下一矮,几乎贴在地面,然后一个狼狈的侧滚翻。 啪!啪! 两条威力巨大的牛尾长鞭,狠狠抽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爆响!地面上的石块直接被抽得粉碎,细小的石子和泥土如同子弹般向四周崩溅出去! 陈伟虽然躲开了主要攻击,但也被几块崩飞的石子打在身上,隐隐作痛。 他迅速起身,心有余悸。 “卧槽!居然还有这一招!配合得还挺默契!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龙摆尾吗?不对,这应该叫神牛摆尾才对!” 他看了看手中仅剩的一截断剑碎片,有些无奈。看来,想近身解决它们确实困难重重,还是得靠远程“狙击”。 他再次与两只牛怪展开了游斗,利用天眼的优势和对地形的“洞察”,不断闪转腾挪,寻找着发射暗器的最佳时机。 第233章 到达望帝之墓 然而,也许是前两只同伴的死让它们学乖了,这两只牛怪变得异常谨慎。在它们冲向陈伟之时,总是不断地摇晃着脑袋,或者干脆就低着头,将那只致命的独眼紧紧保护起来,让陈伟很难找到一击必杀的角度。 “真是麻烦!”陈伟有些烦闷地啐了一口。 这比跟一名宗师境巅峰高手打一架还累人!这些牛怪,论技巧和速度其实很一般,但就是仗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和那条诡异的尾巴,再加上现在这“缩头乌龟”般的战术,让他有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 他不敢轻易近身,否则不是被撞个骨断筋折,就是被尾巴抽成重伤。而远程暗器,又很难命中被刻意保护起来的眼睛。 陈伟跟这两只变得异常狡猾的牛怪,在这片漆黑的毒瘴中,你来我往地游斗、周旋了将近两个小时后,体力消耗巨大,精神也感到一阵疲惫。 见实在找不到好机会,他当机立断,不再纠缠。虚晃一招,逼退一只牛怪后,他几个起落,便再次敏捷地爬回了树冠之上。 回到树巅,江艳儿依旧在闭目疗伤,周身气息平稳,脸色红润,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陈伟没有打扰她,自己在旁边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消耗的体力和精神。树下,那两只牛怪不甘的低吼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成了这一夜唯一的背景音。 …… 一夜过去,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艰难地穿透茂密的树冠和稀薄的雾气,化作丝丝缕缕的阳光照在陈伟脸上时,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经过几个小时的调息,他感觉精力恢复了大半。他第一时间看向江艳儿之前打坐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陈伟心中猛地一紧,瞬间睡意全无! “艳儿姐?!” 他低呼一声,立刻纵身快速朝下方跃去。 刚下落到离地面大约十米的高度,他就看到江艳儿正安然无恙地坐在一根横向伸出的粗壮树枝上,目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望着下方依旧被浓密毒瘴笼罩的区域,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陈伟这才松了口气,轻轻落在她旁边的树枝上。 “你醒了?” 江艳儿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向他。经过一夜的疗伤,她的气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清冷的眸子也重新变得明亮有神。 陈伟点点头,关切地问道:“嗯,你伤好了吗?” “差不多了,生生造化丹药效神奇,内伤已无大碍,需要些时间便可以完全恢复。”江艳儿回答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看着陈伟的眼神,似乎比以往柔和了一丝。 陈伟放下心来,开启天眼,朝树下及四周扫视了一圈。那两只纠缠了他们一夜的牛怪,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躲到了更远处。 “先吃点东西吧,补充体力,然后我们继续出发。”陈伟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和压缩饼干,递给江艳儿。 江艳儿也不客气,接过来默默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再次来到树下。这一次,江艳儿主动拿起那根绳索,仔细地系在了陈伟的腰间,动作轻柔而坚定。 “我们走吧。”她抬起头,看着陈伟说道。 在陈伟天眼的强力辅助下,他们这次的行程变得顺利和快速了许多。天眼能够穿透毒瘴,清晰地“看”到地图上标注的地形特征,让他们几乎不需要走任何弯路,精准地沿着直线路径前进。 终于在日落之前,两人凭借着天眼和地图,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地图上最终标记的目的地——望帝之墓的所在。 眼前是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谷地,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几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石随意地散落在草丛中。从外表来看,这里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山间平地,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更没有想象中恢弘的墓穴入口。 更让两人感到惊奇的是,以此处平地为中心,方圆大概三十米的范围内,竟然没有任何毒瘴存在!空气清新,视野清晰,与之前那令人窒息和压抑的灰白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伟在平地之中仔细地转了几圈,拨开杂草,仔细观察着地面和那些巨石。 “艳儿姐,这里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任何打斗或者扎营的痕迹。”陈伟走回江艳儿身边,分析道,“看样子,你爹,还有比我们早进来的那三波人,应该都还没有到达这里。” 江艳儿点点头,但秀眉却微微蹙起,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语气带着担忧:“我爹他比那些人进来得还早,如果他没到这里,会不会也碰到了那些牛怪,所以……”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陈伟摇了摇头,安慰道:“说不好,但我觉得……你爹肯定知道哪条路更安全,而且已经成功避开了那些怪物。四爷既然让他往这里逃,肯定不会让他送死。” 江艳儿追问道:“那如果他成功避开了牛怪,为什么还没有到达这里?他的伤势……” 陈伟沉吟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猜测:“四爷在地图上画的那条红线,标注的是最安全的路线,能最大程度避开毒瘴和可能的危险,但那条路,也是绕得最远的!我们走的直线,虽然冒险,但节省了大量时间。所以我估计,你爹很可能还在那条安全的红线路径上跋涉。而且,他受了伤,行动速度肯定比我们慢很多。” 他看向江艳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肯定:“说不定,他很快就能到了。” 江艳儿望着陈伟的眼睛,带着一丝希冀问道:“真的吗?” 陈伟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此刻,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安慰她:“嗯!那三波人,要么是跟在你爹身后,被绕晕在路上了,要么……可能运气不好,早就被那些牛怪给解决了。”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江艳儿勉强笑了笑,补充了另一种可能:“还有第三种可能……他们可能在这毒瘴里彻底迷路了,根本找不到方向。” 第234章 陈伟,那是我爹 陈伟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夕阳的余晖给这片无瘴的谷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但与周围那灰白色的毒瘴界限分明,显得有几分诡异。 “艳儿姐,这地方我总觉得怪怪的,看似安全,但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不是久留之地。”陈伟提议道,“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先在附近找个更隐蔽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一亮,再仔细搜寻墓穴入口,如何?” 江艳儿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美眸中充满了焦急和恳求:“陈伟,我知道你很累,这一路多亏了你。但是,没找到我爹,我实在无法安心待在这里等待……我,我心里着急……”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里面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这是陈伟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位冰山美人露出如此脆弱和无助的一面,那强忍泪水的模样,让他心中不由得一痛。 他走到江艳儿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哪知道,江艳儿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和依靠,身体微微前倾,一把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了他的肩头。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陈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但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轻颤和那无声的脆弱,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却温柔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好,我们先去找你爹,先找到你爹再说。” 良久,江艳儿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轻轻松开陈伟,向后退了半步,绝美的脸庞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着头,有些不敢看陈伟,与平日里那清冷孤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陈伟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那个……艳儿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依照地图上那条安全红线的方向,往回走一段路去迎迎你爹。如果我们走到天亮,或者走到地图标示的一半路程,还没有见到他,我们就立刻返回这里。毕竟,这里才是最终的目的地,他如果安全,最终肯定会来这里汇合。” 江艳儿想了想,觉得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陈伟拿出地图,再次仔细辨认了方向,然后带着江艳儿,朝着与来时直线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方向——地图上那条蜿蜒红线的反方向,快步走去。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深山中伸手不见五指。好在离开了那片无瘴区域后,周围虽然依旧被黑暗笼罩,但偶尔有清冷的月光透过林木的缝隙照射下来,能提供些许微弱的光亮。 而且,这片区域不像之前遭遇牛怪的地方那样死寂,四周响起了各种虫鸣和不知名小动物的窸窣声,充满了正常的山林夜晚的气息。这种“热闹”,反而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陈伟和江艳儿,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在陈伟天眼的辅助下,周围的景象虽然昏暗,但轮廓清晰。他走得很快,江艳儿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都心系杜江海的安危,几乎是在小跑着赶路。 两人全力奔走了四个小时,即使是江艳儿伤势初愈,也不禁有些微微气喘,香汗淋漓。 陈伟察觉到她的疲惫,主动停了下来。“艳儿姐,先喝点水,休息一下我们再继续。看这样子,我们今晚说不定真能迎到你爹。”他递过去一瓶水。 江艳儿点点头,接过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清冽的水滋润了她干渴的喉咙,也让她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 两人在原地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调息了大约半个小时,恢复了一些体力,便再次起身,踏着月色,继续沿着红线方向快速前行。 又过了两个小时,时间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山林间万籁俱寂,只有他们赶路的细微声响。 突然,陈伟猛地停下脚步,并迅速抬手示意! 紧跟在他身后的江艳儿猝不及防,差点撞到他背上。 陈伟再次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眼神锐利地指向前方黑暗的树林深处,压低声音道:“有动静!”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果然,从前方的黑暗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声男人的喝骂声,语气凶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东西,骨头还挺硬!说!望帝墓的入口到底在哪里?!” “再不老实交代,老子现在就废了你另一条腿!”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一丝希望——有人,而且很可能与杜江海有关! 陈伟打了个手势,两人猫着腰,如同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爬上一个长满灌木和杂草的小土坡,然后伏低身体,拨开眼前的草丛,朝着坡下百米开外的地方望去。 只见那里点着三支强光手电筒,光线交叉,聚焦在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的中年男人,正虚弱地躺在地上,看情形十分凄惨。 当江艳儿借着晃动的电筒光芒,看清那中年男人的脸庞时,脸色瞬间大变,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陈伟,那是我爹!” 她一把抓住陈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焦急,说着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下去救人! 陈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牢牢地拉了回来,紧紧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艳儿姐!冷静!别冲动!” 他指着坡下,快速而低声地分析:“你看清楚!对方有三个人!而且我们不确定附近还有没有他们其他的同伙,或者另外两波人也在附近!我们现在这样冒然冲下去,不仅救不了人,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到时候谁来救你爹?!” 江艳儿看着父亲凄惨的模样,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声音都在发抖:“那……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啊!” 第235章 演戏 陈伟看着江艳儿梨花带雨、六神无主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艳儿姐,你相信我吗?” 江艳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我信你!” “好!”陈伟果断说道,“那你听我的安排!等一下我先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并想办法制造混乱。你听到我拍掌为号,就立刻悄悄摸下去,想办法接近你爹。但是记住,见到你爹之后,千万不要急着相认!更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江艳儿一愣,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陈伟耐心解释道:“我们现在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和具体人数。万一我们不敌,或者你也被他们抓住,对方立刻就会拿你来威胁你爹!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救人就会更难!明白吗?” 江艳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陈伟立刻从包里取出两颗丹药,一颗是万毒辟易丹,一颗是生生造化丹,塞到江艳儿手里。 “拿着!待会儿见到你爹,确认安全后,先给他服下万毒辟易丹,然后立刻带着他,头也不回地往毒瘴区域里跑!尽量避开这些追杀他的人。等确定安全了,再给他服下生生造化丹疗伤。” 江艳儿看着手中那两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又抬头看向陈伟那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沉稳和可靠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谢谢!!!” 陈伟洒脱地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准备好了吗?” 江艳儿用力点头,将丹药紧紧攥在手心。 陈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站起身,不再隐藏行迹,背着背包,大摇大摆地朝着坡下那三道光柱的方向走了过去,嘴里还故意用带着几分惊慌和庆幸的语气大声喊道: “喂——!前面有人吗?太好了!终于碰到人了!救命啊!” …… 陈伟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喊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惊动了坡下的三人! 其中两人的手电筒光柱立刻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同时照射过来,牢牢锁定在陈伟身上,刺目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 “什么人?!” “站住!不许动!”两声厉喝同时响起,充满了警惕。 陈伟立刻停下脚步,举起双手,脸上堆起一副劫后余生的惊喜表情,配合着些许惊慌,演技堪称自然。 “别,别动手!自己人……啊不是,我是好人!我是跟朋友出来探险旅游的,结果在这鬼地方迷路了,跟同伴也走散了!在这深山老林里转了一天一夜,都快绝望了!刚才看到这边有光,我就赶紧过来了!你们……你们能带我出去吗?我有钱,可以给你们报酬!”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缓慢地接近对方,同时暗中全力运转天眼和感知,瞬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地上躺着那个气息微弱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杜江海,修为在宗师境中期,但此刻身受重伤,真气涣散。站着的三个男人,年龄都在四十岁上下,面容凶悍。其中一个是宗师境巅峰!气息最为雄厚,眼神也最为凌厉!另外两个,一个是宗师境后期,一个是宗师境中期! 这几人发现走过来的只有陈伟一个人,而且从他身上,他们并未感应到任何武者特有的真气波动,再加上他那番“驴友迷路”的说辞和略显狼狈的样子,警惕心顿时降低了不少。 那名宗师境后期的汉子,他上下打量着陈伟,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审视:“探险旅游?就你一个人?大半夜的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骗鬼呢!” 陈伟连忙赔着笑解释:“大哥,我真没骗你!我们一行好几个人呢,本来想着穿越这片原始森林,结果昨天下午遇到一阵怪雾,就走散了!我身上带着的指南针也失灵了,手机也没电了,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要不是看到你们的光,我今晚估计就得喂野兽了!”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加上他那毫无破绽的“普通人”气息,倒是让那三人又信了几分。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杜江海,似乎用尽了力气,猛地抬起头,朝着陈伟这边嘶声喊道:“小伙子!快跑!快跑啊!他们是坏人!杀人不眨眼的!别信他们的话!” 陈伟:“……” 他心中一阵无语,大叔啊大叔,您老这份正义感可真是……不太对啊!您这一嗓子喊出来,就算他们原本可能只是盘问几句就放我走,现在为了灭口,也绝对不可能放过我这个“目击者”了! 果然,听到杜江海的喊声,那三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看向陈伟的目光再次充满了杀机! 陈伟立刻地露出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身体瑟瑟发抖,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这就走,这就走!” 一边假装惊慌失措,不断往后退,作势就要转身逃跑。 那名宗师境后期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现在想跑?晚了!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朝着“慌不择路”的陈伟疾冲而来,两人之间几十米的距离,几乎是瞬息即至! 陈伟“吓得”脚下一滑,“哎呦”一声摔倒在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继续“慌不择路”地往回跑,方向正好偏离了江艳儿隐藏的位置。 那宗师后期瞬间追上,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朝着陈伟的后脖颈抓去!这一下要是抓实了,普通人瞬间就会昏死过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陈伟皮肤的刹那! 原本“惊慌失措”的陈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他奔跑的身形猛地一顿,如同钉子般刹住,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半转,右手闪电般向上格挡,精准地架住了对方抓来的手腕! 那宗师后期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他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第236章 以身为饵 那宗师后期还没反应过来,陈伟的左手已经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强大的指力瞬间压迫他的气管和血管,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迅速涨红! “呃……你……!” 宗师后期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骇然,他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宗师境后期的真气竟然一时间无法冲破对方的钳制! 与此同时,陈伟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在对方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那根银针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精准而迅速地刺入了他左胸口一处隐秘的大穴! “呃啊……”宗师后期身体猛地一僵,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寒气瞬间从银针侵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冻结,原本奔腾流转的真气瞬间凝滞,再也无法调动分毫!全身变得酸软无力,连站立都勉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陈伟反击到制住对方,不过一两秒的时间! “老二,磨蹭什么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直接打晕丢到下面毒瘴里让他自生自灭不就完了?”后方,那名宗师境巅峰的男人,因为角度的关系,只看到自家老二追上了那年轻人,似乎伸手抓住了对方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并未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在他看来,处理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陈伟心中冷笑,杀意更盛。对这些视人命如草芥、动辄就要将普通人丢入绝境的败类,他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他左手依旧死死掐着对方喉咙,限制其行动和发声,脚下却一步步拖着这名失去反抗之力的宗师后期,朝着那名站在原地、手持电筒的宗师中期走了过去。 就在距离那宗师中期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那宗师中期察觉到了不对劲。 “二哥,你干啥呢?大哥刚不是说了嘛?让你把人丢进毒瘴里,你怎么还掐着不放?跟他玩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朝着陈伟和他二哥走来。 陈伟心中冷笑:等的就是你过来! 就在那宗师中期踏入他预设的攻击范围的瞬间! 陈伟猛然发力,将手中掐着的“老二”如同丢沙包一般,朝着宗师中期的方向狠狠甩了过去!同时,他右手屈指一弹! “咻——!” 一道让人毫无防备的银光,在夜色的掩护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那名宗师中期! “老三小心!!”那名宗师境巅峰反应极快,在陈伟甩出“老二”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立刻出声示警!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那道银光速度太快,太过隐蔽!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针刺破皮革的声音响起。 那名正伸手想去接住被甩过来的二哥的宗师中期,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一丝难以置信。在他的眉心正中,一个细微的红点缓缓渗出鲜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地面上,扬起些许尘土。 直到此时,被陈伟甩出去的“老二”才踉跄着撞在宗师中期的尸体上,两人一起滚倒在地。那“老二”穴道被制,真气被封,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弟毙命,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滔天的恨意,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手电筒的光柱胡乱地照射着,映出宗师境巅峰男人那张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仅仅是一个照面,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他赖以信任的二弟被制,三弟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在一个他们以为是普通驴友的年轻人手里?! “老二!老三!”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同发狂的野兽,死死地盯着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的陈伟。 “王!八!蛋!!”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杀意,“你敢杀我二弟三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伴随着这声暴吼,他全身宗师境巅峰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强大的真气鼓荡,吹得周围的杂草纷纷倒伏!他脚下一蹬,地面龟裂,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冲向陈伟! 陈伟眼神一凝,不敢大意。这名宗师境巅峰给他的感觉,气息浑厚凝实,远超普通的同境界武者,甚至给他一种足以与初入大宗师之境的高手抗衡的错觉! “来得好!”陈伟低喝一声,他拍了拍手,这是在给江艳儿暗号!示意她可以行动了。 与此同时,他体内气息瞬间解放,一股不弱于对方、甚至更加深邃磅礴的力量轰然爆发!他同样脚踩地面,不退反进,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 “轰隆!!” 如同平地惊雷!拳掌交击的瞬间,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的尘土和草屑卷起老高! 陈伟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了数米,脚下犁出两道浅沟,心中暗惊:‘果然厉害!力量如此刚猛!’ 而那宗师境巅峰的“老大”更是心惊!他含怒出手,几乎用了十成力量,本以为足以将对方重创,没想到对方不仅接下了,反震回来的力量竟然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发麻,身体也同样后退了数米!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厉声喝道,攻势却毫不停歇,双掌翻飞,带起道道残影,掌风凌厉如刀,笼罩陈伟周身要害!他所使用的掌法刚猛霸道,每一掌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威力,显然是浸淫此道多年的高手。 第237章 麻烦来了 陈伟避开对方的全部锋芒,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天眼的辅助下,对方的动作轨迹清晰可见。他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于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同时寻机反击。他的招式看似朴实无华,却每每攻向对方招式转换间的薄弱之处,角度刁钻,劲力凝练,让那“老大”打得极为憋屈。 唰唰唰~! 砰砰砰~! 轰隆~!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高速移动,不断碰撞,分开,再碰撞!拳脚相交的声音如同爆豆般连绵不绝,偶尔一次硬碰,便发出擂鼓般的闷响!战斗的余波将周围的草木摧折得一片狼藉。 就在陈伟与那名宗师境巅峰激战正酣之时,他敏锐地感应到,远处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这边奔袭而来! 他瞥了一眼气息传来的方向——只见在远处千米之外的一座山峰之上,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五道如同大鸟般矫健的身影,他们正凭借着高超的轻功,在树梢和岩石间纵跃如飞,迅速逼近!看那速度和气势,这五人,无一弱者!至少都是宗师境后期以上的水准! “麻烦来了!”陈伟心中暗道不好,立刻朝着江艳儿大喝一声:“那边有高手来了!快!按计划行事!!” 正在悄然摸向杜江海的江艳儿,听到陈伟的提醒,立刻抬头望去,也看到了那五道在月光下急速朝这边奔来的身影!她心中一惊,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她猛然起身,不再隐藏,大步朝着躺在地上,正目瞪口呆看着这场巅峰对决的杜江海跑去! 杜江海也看到了疾奔而来的江艳儿,虽然江艳儿此时有些狼狈,但那熟悉的身形,让他瞬间认了出来!他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张嘴就要呼喊。 江艳儿立刻对他用力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她迅速跑到杜江海身边,什么也来不及解释,蹲下身,直接拿出那颗“万毒辟易丹”,塞进了父亲的嘴里,低声道:“快吞下去!别问!” 杜江海对女儿无比信任,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依言将丹药吞了下去。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眼中瞬间涌上了泪花,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只能化作无声的激动。 江艳儿一把将虚弱父亲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快速朝着二十米开外的山坡边缘奔去! 另一边,陈伟见江艳儿已经将杜江海搀扶到了山坡边缘,知道时机已到。他与那状若疯虎的宗师境巅峰再次硬拼一记! 砰——! 双掌相对,气劲四溢! 陈伟借着对方汹涌的掌力,身体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飞,两个起落,便来到了江艳儿和杜江海的身边。 “走!” 他低喝一声,与江艳儿一左一右,同时架起杜江海的双臂,毫不犹豫地朝着山坡下方弥漫着灰白色毒瘴的区域纵身跳了下去! 三人的身影瞬间被浓密的毒瘴吞噬,消失不见。 那名宗师境巅峰的“老大”追到山坡边缘,借着月光朝下看去,只见下方灰蒙蒙一片,深不见底,哪里还有陈伟三人的影子?只有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毒瘴在缓缓流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五道已经清晰可见、即将抵达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不能动弹的二弟,以及三弟冰凉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极度不甘和怨毒的神色。 最终,他不再理会地上穴道被制的二弟,身形一闪,朝着当初秦峰过来的方向仓皇逃窜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只留下那名被抛弃的、眼中充满绝望和恨意的“老二”,以及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几分钟过去后,刚刚发生激战的地方,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树林深处走出,他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武者。为首一人,是个面色冷峻,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赫然是一位大宗师初期的强者!他身后四人,修为最低的也是宗师境中期,其中更有一人达到了宗师境巅峰。 这五人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了那个被陈伟用银针封住穴道、动弹不得的“老二”身上。 那名大宗师缓步上前,蹲下身体,看着“老二”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恐和绝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嗤笑道:“哟,这不是那三个蠢货里的老二吗?怎么,你们老大就这般不讲义气,自己拍拍屁股溜了,把你丢在这儿等死?” “老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刻骨的恨意,不知是对陈伟,还是对弃他而去的“老大”。 大宗师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我们家老六,之前就是被你们老大耍阴招推入毒瘴,连个尸体都没法找到。正好,拿你给我们家老六偿命,也算公平。”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老五,把这家伙也丢下去,让他陪陪咱们老六,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好嘞,虎哥!” 队伍中那个修为最低的宗师境中期汉子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一手抓住“老二”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毫不费力地走向山坡边缘。 “老二”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一片。 来到边缘,那被称为“老五”的汉子,手臂一甩,直接将手中的“老二”朝着下方那翻滚涌动的灰白色毒瘴扔了下去!身影迅速被浓雾吞噬,连落地的声响都听不分明。 解决了“老二”,被称为“虎哥”的大宗师又踱步到另一具尸体旁——那是被陈伟一针毙命的“老三”。他再次蹲下,仔细看了看尸体眉心那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银针,只有不到一厘米的针尾还隐约可见。 “呵呵~!”虎哥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没卵用的家伙,居然被人用一根小小的银针就给秒杀了!真是废物!”但他随即眼神微凝,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不过……从这射针的精准度,和银针没入头骨的深度来看,出手之人是个高手啊,这份功力……恐怕不在我之下!” 第238章 毁尸灭迹 虎哥站起身,眉头微蹙:“不知是何方神圣所为?” 此时,那名宗师境巅峰的同伴走了过来,他名叫赵明辉,在几人中排行老二。他低声道:“虎哥,追着江海的就是这三兄弟。我们刚才远远就看到这边有动静,打斗声挺激烈。现在江海也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是江海的救兵赶到了?” 虎哥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有这个可能。” 他伸手指向之前江艳儿藏身的那片灌木丛方向,“那边有被踩踏过的痕迹,我们顺着这个方向搜过去,说不定能找到那逃走的家伙!” 赵明辉指了指地上的“老三”尸体,问道:“虎哥,那这尸体怎么处理?” 虎哥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训斥:“我说赵明辉,你他娘的是第一天出来混江湖吗?你好歹也是我赵门拳的传人,在咱们几个里排行老二,怎么就一点不长脑子?这种擦屁股的事儿也来问我?刚刚活着的那个都扔了,死的不扔难道还留着给他立碑不成?” 赵明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没敢发作,只是转头对着正在走回来的“老五”喊道:“老五,把这具尸体也处理了,丢下去!” “好嘞~!” 那老五似乎干这活儿挺来劲,应了一声,再次麻利地拎起“老三”的尸体,走到山坡边,手臂一扬,又是一具尸体坠入了无尽的毒瘴深渊。 …… 与此同时,下方翻滚的毒瘴之中。 陈伟、江艳儿以及刚刚救下的杜江海三人,并未远遁。他们就躲在跳下山坡下方约五十多米处,一块略微凸出的岩石后面。陈伟急中生智,将强光手电筒的前端罩子取掉,让光线变得分散柔和,不再形成明显的光柱,避免了在浓雾中成为显眼的靶子。 几人刚借着这朦胧的光线,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江艳儿还没来得及将那颗“生生造化丹”再次拿出给父亲服下疗伤,突然—— 噗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带着下坠的力道,直接滚落到他们脚边不到两米的地方,溅起一片腐叶和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横尸”,把江艳儿和杜江海都吓了一跳,江艳儿更是差点惊呼出声,心脏砰砰直跳。 陈伟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警惕地查看。借着分散的光线,他看清了来者的面容,正是那个被他制住穴道的“老二”。 此刻的“老二”,本就因为穴道被封、气血不畅而面色紫绀,又从高处摔落,内脏显然受到了重创。他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睛死死瞪着上空,充满了不甘和怨毒,随即脑袋一歪,便彻底没了气息。 陈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浓雾弥漫的上方:“估计是被后面来的那伙人给扔下来的,杀人灭口,倒是干净利落。” 他走到“老二”的尸体旁,对江艳儿和杜江海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这尸体放在这儿感觉怪怪的,我把他丢远点。”说完,他提起“老二”的尸身,朝着毒瘴更深处走去。 此时,惊魂稍定的杜江海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他有些担忧地对江艳儿说:“艳儿,这毒瘴厉害得很,我们都没戴防毒面罩,得赶紧想办法出去才行啊。” 江艳儿闻言,轻轻一笑,安抚道:“老爹,您别担心。刚才我不是给您吃了一颗丹药吗?那是‘万毒辟易丹’,能解百毒的!我们现在待在这毒瘴里,暂时是安全的。” 杜江海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那丹药这么神奇?哪儿弄来的这种宝贝?”他这才反应过来,进入毒瘴这一会儿,确实没有丝毫不适感。 江艳儿指了指陈伟离开的方向,眼中带着感激:“是陈伟给我的。还有……” 她将手中那颗龙眼大小、药香扑鼻的“生生造化丹”再次递给杜江海,“老爹,您赶紧把这颗丹药也服下,专门治疗内伤的,效果非常好。” 杜江海接过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沁人心脾的药香让他精神一振。他将目光投向陈伟消失的雾气方向,语气复杂地问道:“这……这也是他给你的?” 江艳儿肯定地点了点头。 杜江海不再犹豫,一口将“生生造化丹”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药力洪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流向那些受损的经脉和脏腑。他立刻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扩散,原本火辣辣疼痛的伤处传来阵阵清凉舒爽的感觉。 “好药啊!” 他低赞一声,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转家传功法,引导药力修复伤势。 就在陈伟处理完“老二”的尸体,刚走回到江艳儿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 嗖——! 噗通~!! 又一道黑影从上面被抛了下来,同样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正是那“老三”的尸体。 江艳儿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接二连三的“空投”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陈伟身边靠了靠。 陈伟转头看去,不禁哑然失笑,调侃道:“呵呵,上面那帮人做事还真是‘讲究’,毁尸灭迹,一条龙服务,干净利落,不留一点痕迹!” 江艳儿惊魂未定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都吓我两次了,你还笑?” 陈伟看着江艳儿那微微发白的俏脸,发觉她自从在见到父亲江海之后,性格就有了些许的变化,此刻的模样与平日里的清冷孤傲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小女子的娇憨,他忍不住继续笑道:“哟,我们江女侠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居然还怕几具死尸?” 江艳儿被他这么一说,俏脸瞬间飞起两抹红晕,梗着脖子辩解道。 “谁……谁怕死尸了?我那是……那是因为这地方太邪门了!突然掉下来个东西,换谁不吓一跳?” 只是这辩解在陈伟带着笑意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陈伟见她羞恼,见好就收,微笑着不再拆穿。 他看了看正在调息的杜江海,对江艳儿说道:“咱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叔叔伤势稳定些再行动。这里虽然气味难闻了点,但有毒瘴做掩护,反而相对安全。” 江艳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伟则再次走过去,拎起那具“老三”的尸体,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将其丢得远远的。 第239章 准“女婿” 时间在寂静和压抑的毒瘴中缓缓流逝,大约三个小时过去了。 盘膝调息的杜江海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原本萎靡的气息也变得强健了不少。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艳儿,这丹药果然神奇!我感觉内伤至少好了三成!浑身都轻松多了!” 江艳儿见父亲气色大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立刻凑到他身边,关切地询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伟也赶紧走了过来,抓起杜江海的手腕,伸出三指搭在脉门上,仔细感应了片刻。随后他松开手,笑着道:“叔叔的脉象已经平稳有力多了,体内的淤血和暗伤在药力作用下化解了不少。再调息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杜江海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感,笑着看向陈伟,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探究:“年轻人,你叫陈伟?” 陈伟礼貌地点点头:“是的,江叔。” 杜江海上下打量着陈伟,越看越觉得顺眼,突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疑惑和期待问道:“你跟我家艳儿……是男女朋友关系?” “啊?” 陈伟顿时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 一旁的江艳儿更是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羞得直跺脚,急忙辩解道:“老爹!你瞎说什么呢?!他他他……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哪知杜江海眼睛一瞪,指着陈伟对江艳儿说道:“艳儿,你还想骗老爹?你俩要是没啥特殊关系,人家小伙子能不顾生死,跟着你闯进这要命的毒瘴里来救我?还有,刚才那能解百毒的丹药,还有我现在吃的这颗疗伤圣药,哪一样不是珍贵无比的宝贝?这种丹药,要是放到武道界,估计都能卖到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天价!他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给你用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拍着胸脯,用一种坚定的语气总结道:“所以!他要真是你男朋友,老爹这关……他算是过了!这小子,重情重义,本事也不小,我挺满意!” 江艳儿被父亲这一连串的“推理”说得哑口无言,一阵扶额,感觉跟老爹简直解释不通了。 陈伟也是哭笑不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茬。 江艳儿无奈地摆了摆手,试图结束这个话题:“老爹!我们真不是您想的那层关系!您老就别在这儿乱点鸳鸯谱了,行吗?您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伤养好!” 杜江海却哈哈一笑,用力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地说道:“放心!老爹现在感觉好得很,再调息一阵,打虎都没问题!” 他转头又看向陈伟,脸上带着一种“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笑容,自顾自地说道:“陈伟啊,你放心,你跟我家艳儿的事,我做主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等定好了婚期,告诉我一声就行!就冲你刚才那两颗丹药,彩礼我就不要了!但是……”他话锋一转,咧嘴一笑,“艳儿的嫁妆嘛……嘿嘿,当然也没有!我们父女俩现在可是穷光蛋!” 陈伟和江艳儿再次无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种莫名的默契。得,跟这认准了死理的老爹是解释不清了,越描越黑。两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不再试图辩解。 陈伟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这个话题。他悄然开启天眼,视线穿透浓密的灰白色毒瘴,仔细勘察了四周的环境,确认了方向和路径。然后,他从背包中取出两根结实的长绳,利落地将杜江海、自己和江艳儿三人的腰部套在一起,打了个牢固的结。 “江叔,艳儿姐,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陈伟沉声说道。 杜江海看着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疑惑地问道:“陈伟,这鬼地方能见度不超过三米,跟瞎子差不多,你确定你知道方向?能看清路?可别带着我们走到更深的绝地里去了。” 陈伟自信地笑了笑:“江叔,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辨认方向,不会出错的。” 一旁的江艳儿也帮腔道:“老爹,你就相信陈伟吧,他确实有些特殊的本事,能在这毒瘴里辨别方向。” 杜江海见女儿都这么说了,便点了点头:“好吧,听你们的。能走当然最好,老子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虽然现在百毒不侵了,但心里头膈应得忙!” 三人再次启程。 陈伟走在最前面探路,江艳儿走在最后断后,伤势尚未完全复原的杜江海被保护在中间。有绳索的牵引,江艳儿和杜江海完全不用费心辨别方向,只需跟着陈伟的脚步即可。但江艳儿依旧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美眸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浓雾,之前那四头凶悍的“牛怪”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在陈伟天眼的指引下,三人行进的速度比前不久两人摸索前进时快了不知多少倍。约莫一个小时之后,陈伟终于带着两人踏上了“正路”——正是之前他和江艳儿遭遇那四头独眼牛怪的路径! 陈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杜江海和江艳儿,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江叔,艳儿姐,你们小心些,打起精神来。这条路我们之前走过,里面有那种皮糙肉厚的牛怪出没!” 此言一出,杜江海立刻惊讶地反问:“陈伟,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那种怪物?” 陈伟解释道:“我和艳儿姐之前为了尽快找到您,就是走的这条直线路径,结果遇见了四只,费了好大劲才杀了其中两只,还有两只后来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杜江海闻言,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上下重新打量着陈伟,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你小子……居然还杀了两只?!那些家伙的皮厚实得离谱,简直刀枪不入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240章 “瘟君”的座驾 陈伟笑了笑,说出了关键:“眼睛!它们那只独眼就是最大的弱点!只要用利器精准地射中它们的眼睛,就能轻易杀了它们!” “眼睛?!”杜江海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弱点在眼睛!”他看向陈伟的目光中,欣赏之色更浓,还带着一丝惊叹。 陈伟好奇地问道:“江叔,您遇见过它们吗?” 杜江海连忙摇头,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可没那个本事!我要是真遇见了它们,估计早就成了它们的蹄下亡魂了!我是靠着四叔给的地图,小心翼翼地沿着安全路线绕,哪怕有防毒面罩,我也不敢进这毒瘴区内。” 陈伟继续追问:“那您是怎么知道这牛怪存在的?” 杜江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感伤:“我四叔当年告诉我的。只可惜当时他并不知道这野兽的致命弱点,光顾着逃命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四叔对这片雾区和周围的危险了如指掌。只可惜这毒瘴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如今武功尽失,已经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了。” 一旁的江艳儿听到这里,插话问道:“老爹,您说的四叔,是不是黑蛋哥口中的那位‘四爷’?” 杜江海回头看向女儿,有些意外:“咦?你们见过四叔和黑蛋了?” 江艳儿点了点头:“见过了。陈伟他还治好了四爷的旧伤。四爷为了感谢我们,就把前往望帝墓的地图给了我们,还嘱咐我们,如果可以,就把望帝墓里的宝藏带走,免得落入歹人之手。” 说着,她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了那只古朴的圆盘钥匙。 杜江海看到那圆盘,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老头子连望帝墓的钥匙都交给你们了?!看来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里面的东西送给你们了!” 江艳儿郑重地点了点头:“四爷说,杜家庄的人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守护望帝墓了。而且现在消息走漏,知道望帝墓存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与其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得到宝藏为祸,还不如送给值得托付的人。” 杜江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四爷说得对!这宝藏就是个烫手山芋,杜家庄的人祖祖辈辈守了几千年,也够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前面带路的陈伟身上,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陈伟啊,艳儿可是我的心头肉,是我的命根子。现在呢,这望帝墓里的宝藏,就算是我提前给她的嫁妆了!你小子以后可得好好对她,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让她受了委屈,哼!老子就算打不赢你,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扑上去咬你几口!” 走在前面的陈伟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地上的藤蔓绊倒。他尴尬地回头笑了笑,最终还是没去解释。因为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位认准了死理的人解释,纯粹是浪费口水。江艳儿跟在后面,也只能无奈地扶额叹息。得,陈伟这女婿的名分,在老爹心里怕是已经坐实了。 三人继续在毒瘴中穿行。又过了四个多小时,外界的天色应该已经大亮,但在这浓密的毒瘴之中,虽然不再需要手电筒照明,视野却依旧昏暗,能见度始终维持在三米左右。 终于,陈伟带着两人再次回到了那片望帝墓前的奇异平地。一踏入那片无瘴区域,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清晰的景物,三人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然而,让陈伟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一路行来,依旧没有遇到剩下的那两只牛怪。 “奇怪了,那两只牛怪跑哪儿去了?怎么一路都没见着踪影?难道被我们打怕了,躲起来了?”陈伟忍不住嘀咕道。 江艳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见着不是更好?难道你还盼着它们来找麻烦啊?” 杜江海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草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接口道:“你俩知道那牛怪到底是什么东西不?”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转过头看向他,摇了摇头。他们对这种诡异的生物确实一无所知。 杜江海看着两人好奇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开始卖弄起他从四爷那里听来的知识:“这家伙,其状如牛,除了身上的毛是黑灰色的,只有脑袋是白色的,脑袋上只有一只眼睛,就长在牛头正中心的位置,尾巴跟蛇尾很像,光溜溜的没有毛。这家伙除了毛皮厚实得离谱之外,速度快,力大无穷,特别是它那条尾巴,要是被抽中了,轻则骨头断裂,重则当场毙命!” 陈伟和江艳儿听得连连点头,杜江海的描述与他们遭遇的牛怪特征完全吻合。 陈伟忍不住问道:“江叔,那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地球上好像从未见过这种生物,难道是外星来的产物?” 杜江海被他的脑洞逗乐了,笑骂道:“你小子,科幻电影看多了吧?看过《山海经》吗?” 陈伟老实地摇了摇头:“听说过,但没看过。” 杜江海继续道:“这家伙,在《山海经》里有记载,传说它是上古凶神‘瘟君’的座驾,名叫‘蜚’!”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感,“据说这家伙很邪门,它行经河流,河水就会干涸;它踏过草地,草木就会枯死!是一种能带来瘟疫和灾祸的凶兽!” “蜚?!”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震惊了。 他们没想到,那种凶悍的怪物,竟然有着如此古老而可怕的来历。 江艳儿追问道:“老爹,那这个‘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毒瘴之中?难道这毒瘴就跟它有关?” 杜江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我就不知道了,四爷也没细说。或许这山谷本身,就隐藏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吧。” 他看了看四周,催促道:“好了,别管那‘蜚’了,赶紧找望帝墓的入口才是正事!不然,等后面那几波人找来,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更别提墓里的宝藏了!”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 “啧啧,这地方可真不错啊,四周毒气环绕,内部却自成一片净土,真是个好地方!”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平地的另一个方向传来。 第241章 几方齐聚 陈伟三人心中猛地一紧,立刻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方向的毒瘴边缘,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率先走了出来。紧接着,他的身后,又陆续走出了四人。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毫不掩饰,带着一股肃杀之意。 为首那人,目光扫过陈伟三人,然后缓缓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的脸——正是先前的那位“虎哥”! 他深深吸了一口无瘴区域的清新空气,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随即看向陈伟三人。 在“虎哥”摘下面罩后,他身后的四人也纷纷取下了防毒面罩,露出了真容! 虎哥带着手下,不紧不慢地走到离陈伟三人不远处停下,他目光首先落在杜江海身上,咧嘴笑道:“江海,我是真没想到,你命可真够硬的!受了那么重的伤,掉进这毒瘴里,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地跑到这里来!”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陈伟和江艳儿,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这两个小年轻是你什么人?居然不畏生死,闯进这绝地来救你?看来跟你关系不浅啊。” 杜江海脸色凝重,冷哼一声,反唇相讥:“赵笑虎,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阴险狡诈,专干这种背后捅刀子、杀人越货的勾当!” 赵笑虎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谢谢夸奖!要不是那三个自以为是的傻子一直盯着你不放,替我们吸引了火力,我们还没那么容易找到这里呢!说起来,还得谢谢他们,哈哈!” 杜江海皱着眉头,沉声问道:“少废话!你们想怎么样?” 赵笑虎收起笑容,语气变得直接而强硬:“简单!帮我们打开望帝墓,拿到里面的宝藏。只要东西到手,我们立刻放你们离开,绝不为难!” 杜江海冷冷一笑,脸上满是讥讽:“呵呵,赵笑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让你们拿到望帝宝藏,我们还能有命活?杀人灭口,不是你们最拿手的好戏吗?” 赵笑虎眼神一寒,语气也冷了下来:“那你们就得赌上一赌了!赌我会信守承诺。否则……”他顿了顿,身上那股大宗师初期的气势隐隐散发出来,带着压迫感,“你们三个,现在就会没命!” 杜江海下意识地将陈伟和江艳儿护在身后,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待会儿一旦动起手来,我拖住他们,你们俩什么都别管,立刻往毒瘴里跑!不用管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赵笑虎,脸上露出一抹决然:“赵笑虎!你死了这条心吧!老子就是死,也绝不会告诉你望帝墓的入口和打开方法!” 赵笑虎脸上的最后一丝假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江海,我好言相劝,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讲往日那点微薄的情面了!兄弟们,上!把他们给我围起来!” 赵笑虎身后的四人闻言,立刻身形闪动,呈扇形分散开来,朝着陈伟三人包抄过去,试图切断他们退入毒瘴的后路。 陈伟早已通过天眼看清了这五人的修为——赵笑虎是大宗师初期,另外四人中,一人宗师境巅峰,两人宗师境后期,一人宗师境中期!他可以对付一名大宗师境初期,可江艳儿加上伤势未愈的杜江海,面对其他四人,实力悬殊!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不能硬拼!”陈伟当机立断,一手拉住杜江海,一手拉住江艳儿,低喝一声:“退!” 三人立刻朝着身后的毒瘴区域急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退入毒瘴的瞬间—— “呵呵,三位,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另一个方向,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突兀地响起。 陈伟三人心中大骇,立刻停下脚步,迅速转身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他们身后的毒瘴一阵翻涌,紧接着,八道身影依次从中走了出来,同样都戴着防毒面具。这八人出现的位置,恰好封住了陈伟三人另一侧的退路! 此时,正欲包抄陈伟三人的赵笑虎手下四人,见到这突然出现的第三方人马,也立刻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缓缓退回到了赵笑虎身边,形成了对峙之势。 杜江海看着这新出现的八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沉声问道:“你们又是何人?” 那八人见状,也纷纷摘下了防毒面罩。为首者,是一位看上去约莫七十来岁的老者,面色红润,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高高鼓起的太阳穴,显示其内力修为极为深厚! 陈伟悄然开启天眼看去,心中顿时一沉——这老者,竟然是一位大宗师中期的强者!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名宗师境巅峰的中年人。其余六人中,四人是宗师境后期,两人是宗师境中期!这股力量,比赵笑虎一方还要强上许多! 那老者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杜江海身上,缓缓开口道:“老夫金陵蓝家家主,蓝方铭。你,就是江海?”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杜江海与陈伟同时皱起了眉头。杜江海是疑惑,自己似乎并不认识金陵蓝家的人,对方怎么会认识自己?而陈伟则是心中暗叹,还真是冤家路窄!自己前不久刚打发了蓝家的那个纨绔蓝杰,没想到在这川西的深山老林里,居然又碰上了蓝家的人,而且还是家主亲自带队!这缘分,真是有点“妙不可言”。 杜江海皱着眉头问道:“蓝家主?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们吧?” 蓝方铭淡淡道:“你的确不认识我们。但是,‘曹罗军’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杜江海点了点头。陈伟在一旁轻声问道:“江叔,曹罗军又是谁?” 杜江海低声快速解释道:“就是之前追杀我,后来与你打架的那三兄弟里的老大,那个宗师境巅峰!现在不知道是被赵笑虎杀了,还是自己跑掉了。” 陈伟恍然。 第242章 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杜江海看向蓝方铭,直接问道:“这么说,你们蓝家,也是为了望帝宝藏而来?” 蓝方铭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不错!望帝墓内的东西,我蓝家志在必得!” 杜江海回头看了看脸色阴沉的赵笑虎,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蓝方铭一方,忽然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看来今天我们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不过,你们两方都想要望帝墓的宝藏,这……该怎么分配呢?总不能一家一半吧?” 他这话一出,明显带着挑拨的意味。 果然,赵笑虎就阴恻恻地开口了,矛头直指蓝方铭:“呵呵……金陵蓝家?好大的名头!在江南一带或许有人怕你们,可这里是川省!比你们蓝家厉害的势力多得是!少在老子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望帝墓在我们川省的地界上,那就是我们川省人的东西!你们这些外省人,休想染指!” 站在蓝方铭身旁的那名宗师境巅峰中年人,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指着赵笑虎吼道:“放你娘的狗屁!望帝宝藏,自古有能者居之!你敢跟我金陵蓝家叫板?你算个什么东西?有那个资格吗?” 赵笑虎被当面辱骂,也不动怒,只是嗤笑道:“你叫个屁!要不是有这老家伙在,老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信不信?” “你……!”蓝雪海气得面色铁青,浑身真气鼓荡,眼看就要动手。 “闭嘴!”蓝方铭低喝一声,瞪了他一眼,这名宗师境巅峰才强压下怒火,悻悻地退后半步,但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赵笑虎,充满了愤恨。 蓝方铭将目光转向赵笑虎,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看似平和的笑容:“请问阁下是谁?” 赵笑虎昂首道:“我是赵门拳的传人,赵笑虎?你想如何?” 蓝方铭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既然你们也想要望帝宝藏,我们蓝家也想得到。与其在此地拼个你死我活,让旁人捡了便宜,不如我们暂且合作,先进入墓穴之中。之后,里面的东西,各凭本事争夺,如何?”他说的“旁人”,意有所指地瞟了杜江海三人一眼。 赵笑虎闻言,却是冷笑连连:“合作?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你们八个人,我们只有五个,一旦进了墓穴,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仗着人多下黑手?对我们公平吗?” 蓝方铭眉头微皱:“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赵笑虎早有算计,直接说道:“想公平也行!你们留三个人在外面,两名宗师后期,一名宗师中期。其余五人进去。这样,在墓穴里面,我们双方都是五个人,才算公平!否则,免谈!” 蓝方铭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回头跟那名宗师境巅峰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过身,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他随即指向队伍最后面的三人,“你们三个,留在外面接应。” 那三名被点到的蓝家子弟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恭敬地领命:“是,家主!” 安排妥当,蓝方铭再次将目光投向被夹在中间的杜江海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江海,你们三人,如何决定?” 杜江海知道此刻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想了想,试图为陈伟和江艳儿争取一线生机:“蓝家主,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但这两个年轻人,与此事无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能否放他们离开?” 蓝方铭闻言,却是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江海,你越是急着让他们离开,就说明这两个年轻人对你越重要。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放他们走了。” 他脸色一沉,语气转冷,“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是带我们进去,大家一起发财,还是我现在就让人先拿下这两个年轻人?他们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杜江海脸色变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牙道:“那好!我跟他们俩商量一下!” 说完,他拉着陈伟和江艳儿,朝着望帝墓所在的那片平地中央走去,刻意与赵、蓝两方人马拉开了一段距离。 确定对方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后,杜江海压低声音,用只有陈伟和江艳儿能听到的音量急切地说道:“听着!待会儿进入墓穴之后,不要被那些散落在各处的金银财宝迷惑了眼睛!那些都是次要的!如果你们在墓穴里,看到一枚紫金色的戒指,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悄悄拿到手!” 江艳儿疑惑地问道:“老爹,这是为什么?难道那枚戒指,比墓里其他的宝藏还要珍贵?” 陈伟对此也同样感到不解。 杜江海神色无比郑重,低声道:“现在别问那么多,等你们拿到那枚戒指之后,自然会明白它的重要性!记住,其他东西都可以不要,也要拿到它!” 见父亲说得如此严肃,陈伟和江艳儿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们相信杜江海绝不会无的放矢。 杜江海继续交代:“四爷不是给了你们开启望帝墓的钥匙吗?现在把钥匙给我。” 江艳儿立刻从背包里取出那只古朴的圆盘,递给了父亲。 杜江海接过圆盘,再次压低声音:“还有,一旦进入墓穴,有机会就往深处跑!如果遇到多条岔路或者多个入口时,记住,选最右边的那一个!明白了吗?” “最右边的一个。”陈伟和江艳儿同时低声重复了一遍,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杜江海见两人都听明白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带着两人转身回到了场中。 他看向蓝方铭,再次确认道:“蓝家主,你可是金陵蓝家的家主,说话可算数?” 蓝方铭傲然道:“不错,老夫一言九鼎!” 杜江海点了点头,仿佛认命般说道:“好!既然是蓝家主亲口承诺,那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们拿到望帝墓中的宝藏之后,能信守诺言,放我们三人安全离开!” 蓝方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放心,我蓝家行事,向来言出必行!只要能进入望帝墓,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第243章 进入墓穴 站在杜江海身后的陈伟,听到这番话,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金陵蓝家人是什么德性,他从蓝杰身上就可见一斑。他可不相信这老家伙在拿到宝藏后,会真的放过他们这三个“知情者”。这承诺,恐怕连蓝方铭自己都不信。 杜江海不再多言,他左右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赵笑虎和蓝方铭两方人马,对着陈伟和江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迈步朝着平地的左前方走去。陈伟和江艳儿立刻跟上。 赵笑虎一方和蓝家一方的人马,也立刻动身,紧随其后。但他们彼此之间,以及他们与杜江海三人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互相警惕着对方,气氛紧张而微妙。 杜江海带着两人来到一片看似平平无奇、杂草丛生的地方。他示意陈伟和江艳儿停下,然后拿过江艳儿手中的长剑,开始挥砍清理地面的杂草。 陈伟和江艳儿也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合力,花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将这片区域地面上的杂草和厚厚的腐殖层清理干净,露出了下方坚硬的泥土。 接着,杜江海又开始用长剑挖掘泥土。陈伟也找来一根粗壮的树枝帮忙。江艳儿则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两伙人。 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两人足足往下挖掘了接近半米深,坑底终于露出了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圆形石盖!石盖由整块青石雕成,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斑驳的苔藓。 而在圆形石盖的正中央,赫然有一个圆盘形的凹槽!那凹槽的样式、大小,与杜江海手中的圆盘钥匙一模一样,上面同样布满了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神秘纹路。 杜江海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只圆盘钥匙,小心翼翼地将其对准石盖中央的凹槽,缓缓放了进去。 咔哒! 一声轻微的、如同锁具契合的声响传来。圆盘钥匙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凹槽之中,仿佛它原本就是这石盖的一部分! 紧接着,杜江海双手按在圆盘钥匙上,运起体内恢复不多的真气,开始朝着顺时针方向,缓缓地旋转起来。圆盘钥匙与下方的机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咔咔咔……! 旋转了整整一周之后,杜江海迅速将圆盘钥匙取出,然后低喝一声。 “退!” 同时一手一个,拉起一旁的陈伟和江艳儿,敏捷地跳出了土坑。 他们刚跳出坑外—— “吱吱——嘎嘎——!” “咔嚓~!咔嚓~!” “轰轰轰——!” 一阵阵齿轮转动声、金属机括的摩擦碰撞声,以及低沉的轰鸣声,猛地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整个方圆三十米范围内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草坪上的草叶簌簌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坑洞! 紧接着,在一阵“哒哒哒”的连锁响动中,坑中的那块圆形石盖,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地、带着沉重的气势,向下翻转打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深不见底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浓重腐朽气息、霉味和尘封千年尘埃的怪味,瞬间从洞内汹涌而出,扑面而来! “唔!” 江艳儿被这气味呛得一阵反胃,赶紧捂住口鼻,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杜江海和陈伟也是皱紧了眉头,用手在面前使劲扇了扇,侧过头,同样后退了几步,避开这第一波涌出的浊气。 过了十几分钟,直到那涌出的气流变得微弱,怪味也淡了许多之后,杜江海才开口道:“里面的浊气散得差不多了,可以进去了!” 此时,赵笑虎与蓝方铭两方人马,这才迫不及待地围拢到坑洞边缘。 蓝方铭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又瞥了赵笑虎一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先生,请吧?” 赵笑虎嘿嘿一笑,同样回了个手势:“蓝家主是前辈,实力高强,自然是您先请。我们在后面跟着,也好学习学习。” 蓝方铭心中暗骂一声,但脸上笑容不变,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他示意手下再次戴上防毒面罩,虽然外面没毒瘴,但担心墓穴内有毒气,然后对身旁的那名宗师境巅峰吩咐道。 “雪海,你带两个人,走前面探路!一切小心,注意机关!” 这名宗师境巅峰正是蓝方铭的大儿子,也就是蓝杰的亲爹——蓝雪海! “好的,爹!你们跟我来!” 蓝雪海应了一声,点了两名宗师境后期的族人。三人打亮手中的强光手电,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深吸一口气,便率先沿着洞口内隐约可见的石阶,向下走去。 蓝方铭正要跟着进去,赵笑虎却一步跨出,拦在了他面前,指了指他身后的队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蓝家主,咱们可是说好的,你们留三个人在外面。现在这……人数好像不对吧?” 蓝方铭伸手指向队伍最后面那三名之前被指定留下的族人,淡淡道:“赵先生放心,我蓝方铭说话算话。他们三个,会留在外面接应。进去的,只有我们五人。” 他指的进去五人,包括他自己、儿子蓝雪海以及另外三名宗师境好手。 赵笑虎确认对方进入墓穴的人数与自己这边持平,都是五人,这才满意地让开了道路,嘿嘿一笑:“蓝家主果然是守信之人!请!” 蓝方铭深深看了赵笑虎一眼,不再多言,大手一挥,便带着另外两名族人,紧跟着钻入了那漆黑的洞口。 赵笑虎这时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杜江海、陈伟和江艳儿三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指了指洞口:“三位,也别愣着了,一起下去吧?这望帝墓,还得靠江海老弟你带路呢!” 杜江海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冷哼了一声,连防毒面罩也懒得戴,直接走到洞口边,毫不犹豫地弯腰钻了进去。江艳儿与陈伟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步入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赵笑虎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洞口,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一挥手,对身后四名手下低喝道:“我们也进去!都给我机灵点!里面的宝贝,谁找到算谁的,但谁敢背后捅自己人刀子,别怪我赵笑虎翻脸不认人!” “是!虎哥!”四人齐声应道,眼中都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 赵笑虎深吸一口气,跟在陈伟身后,也钻进了洞内。其他四人鱼贯而入,最后一人进入后,那翻转打开的圆形石盖,并未立刻关闭,依旧敞开着,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等待着吞噬所有进入其中的人。 留在外面的三名蓝家子弟,则警惕地守在洞口周围,目光不时扫过那片无瘴区域和周围的毒瘴,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其他不速之客。 第244章 弩箭甬道 墓穴入口深处,十三个人排成一条长龙,在狭窄的土洞中下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千年尘封的腐朽气息。 蓝家人装备精良,人手一支强光手电筒,刺眼的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晃动,试图驱散前方的未知。赵笑虎五人也不差,同样配备了强力照明。相比之下,陈伟三人就显得有些“寒酸”了,他们只有江艳儿手中那一支光线昏黄、电量似乎不太充足的小手电。不过好在前后都有“移动光源”,他们倒也不至于摸黑走路。 陈伟三人走在两支队伍的中间位置。 杜江海走在三人的最前面,江艳儿紧跟在他身后,陈伟则主动断后,密切关注着身后赵笑虎五人的一举一动,以防他们下黑手。尽管赵笑虎是大宗师初期,但陈伟心中并无惧意,真要动起手来,在这狭窄空间里,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一行人默默下行,大约走了百米深度,脚下的人工土洞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由巨大石块垒砌的墙体,一扇厚重、布满神秘浮雕的石门,如同沉默的巨兽,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蓝方铭停下脚步,强光手电在石门上扫过,然后回头看向杜江海,语气不容置疑:“江海,交给你了。” 杜江海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只是默默走到石门前。他再次取出那只古朴的圆盘钥匙,借着后方射来的光线,精准地将其嵌入石门中央一个圆形凹槽内。 咔咔咔——! 随着他轻轻用力,顺时针旋转钥匙一周,机括内部传来清脆的啮合声。 他迅速收回钥匙,退回到陈伟和江艳儿身边,低声道。 “小心点,门要开了。” 紧接着—— 咔嚓~咔嚓~! 哒哒哒——! 哗啦啦——!” 机械转动的声音从石门内部传来,两方人马紧张而又期待的注视下,那两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地向两侧的石壁内缩了进去,露出后方景象——一条约两米宽,长三十米的笔直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通道内漆黑一片,手电光照射进去,仿佛被黑暗吞噬。 数道强光手电同时聚焦通道内部。只见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个拇指粗细的小孔洞,如同蜂巢一般,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机。 蓝雪海见状,立刻吩咐道:“将防护网拿出来!” 他身后两名蓝家子弟立刻放下背包,从中各自取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并不算大的银灰色网状物。 蓝雪海目光转向陈伟三人,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们三个,过来帮忙。” 陈伟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此刻不是硬杠的时候,便依言走了过去。 “把防护网展开,分别挡在身体左侧和右侧!”蓝雪海指挥着,“你们三个,负责左边这张网。你们几个,负责右边那张。两两对齐,把网撑开,护住身体要害!” 陈伟、江艳儿和杜江海依言撑开了左边那张防护网。这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非常轻便,但展开后面积不小,韧性极佳。另外三名蓝家人则撑开了右边的防护网。 蓝方铭与蓝雪海父子二人,则老神在在地走到了两张防护网保护的正中心位置。 蓝方铭甚至还回头看了赵笑虎五人一眼,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赵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两张防护网也就这么大,空间有限,不方便再带你们过去了。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若是运气好,说不定等我们安全通过之后,这通道里的弩箭也就射完了呢?哈哈!” 说完,他不等赵笑虎回应,便一挥手:“我们走!” 八人在防护罩的掩护下,开始缓缓向通道内移动。 刚踏入通道不到两米。 嗖嗖嗖——! 叮叮叮叮——!!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两侧墙壁上的孔洞中,瞬间射出无数支劲弩!弩箭力道极大,速度快如闪电,狠狠地撞击在两张防护网上! 然而,那看似轻薄的防护网却异常坚韧,弩箭射在上面,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却无法穿透,纷纷被弹开或卡在网上。被保护在中间的八人却安然无恙。 陈伟一边撑着防护网前行,一边暗自咋舌,用手摸了摸网线,暗自道:好东西啊!这么轻,折叠起来还能放背包里,防御力还这么强!有机会也得想办法弄一张来玩玩,这简直就是探墓摸金、打架斗殴……啊不,是行侠仗义的必备良品啊! 后面的赵笑虎看着蓝家人凭借装备轻松过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一笑。 “哼!以为就你们蓝家有准备吗?老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回头对赵明辉说道:“老二,把咱们的‘黑蛟罩篷’拿出来!咱们几个凑一块儿,顶着过去!” “好!” 赵明辉应了一声,立刻和其他三人从各自的背包里取出一件件黑色的、看起来像是厚重雨衣或者斗篷一样的东西。这几件斗篷的边缘都有特制的拉链,几人迅速动手,将五件斗篷相互链接在一起,组成了一张更大的“软盾”。 准备好后,赵笑虎低喝一声:“走!” 五人便顶着这连接好的黑色斗篷,一头钻进了通道。 他们刚进去。 嗖嗖嗖——! 弩箭再次激射而出!果然,通道内的弩箭储备远未耗尽! 赵笑虎五人的黑色斗篷似乎也能防住弩箭的穿透,弩箭射在上面,发出“噗噗噗”的闷响,无法刺穿。但这斗篷显然不如蓝家的防护网那么“硬挺”,材质偏软。弩箭巨大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传递进来,撞得下面顶着的五人龇牙咧嘴,闷哼不已。可以想象,他们身上肯定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痛得不轻。 前方,早已安全通过通道的蓝家众人和陈伟三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赵笑虎五人如同顶着龟壳般,狼狈不堪地冲了过来。蓝家子弟见状,顿时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蓝方铭更是抚须笑道:“赵先生为了这望帝宝藏,果然是‘身体力行’,辛苦了,辛苦了!” 第245章 暗藏杀机 赵笑虎五人冲出通道,迅速收起那件让他们吃尽苦头的斗篷,个个脸色铁青,揉着被撞得生疼的后背和胳膊。赵笑虎狠狠瞪了蓝方铭一眼,语气冰冷:“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们手中那玩意儿,说不定到了后面就派不上用场了!这望帝墓里的机关,难道就只有这一种吗?” 蓝方铭也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与赵笑虎争论! …… 在杜江海的带领下,众人继续深入。这望帝墓果然不愧为千年奇墓,机关陷阱层出不穷,险象环生!继弩箭通道之后,他们又接连遭遇了翻板陷阱、流沙坑、落石阵……一关比一关凶险! 好在能走到这里的都不是庸才,最低也是宗师境中期的修为,反应速度和身手都远超常人。而且无论是蓝家还是赵笑虎,显然都做足了功课,携带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防护工具。比如对付翻板陷阱的探路拐杖和飞爪,对付流沙的快速充气浮垫,虽然很小,但关键时刻能借力,对付落石的特制钢盾……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好几次都有人差点中招,身上也多少挂了彩,显得颇为狼狈,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连闯四关! 当最后一道布满毒刺的陷坑被抛在身后,所有人,包括陈伟在内,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大厅极为宽敞,高度超过十米,方圆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具长度超过两米的巨大石棺!石棺造型古朴厚重,上面雕刻着神秘的日月星辰和奇珍异兽图案,透着一股沧桑和威严。 最吸引人眼球的,是环绕着石棺摆放的十个硕大的木箱!这些木箱看起来年代久远,但保存得相当完好,箱体上还贴着早已泛黄、字迹模糊的封条,仿佛封印着千年的秘密和财富! 不仅如此,在十几道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众人还发现,大厅四周的墙壁上,竟然镶嵌着无数颗五颜六色的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玛瑙……在手电光的折射下,这些宝石散发出璀璨夺目、令人迷醉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流光溢彩,如同梦幻之境! “嘶——!” “卧槽!这地方太牛逼了~!” “哈哈哈……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无论是蓝家子弟还是赵笑虎的手下,全都呼吸急促,眼睛冒出了贪婪的绿光,脸上因为激动和兴奋而变得潮红!就连见多识广的蓝方铭和赵笑虎,眼中也闪烁着无法掩饰的炽热! 除了陈伟、江艳儿和杜江海还能保持一丝冷静外,另外十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疯狂地冲向了那十个大木箱! “我的!这个箱子是我的!” “滚开!我先看到的!” “他娘的,能不能别抢,那边不是有吗?干嘛非得跟老子抢同一个?” “快!撕掉封条!把锁砸开!” 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兴奋的呼喊、激烈的争吵以及砸锁撬链的“乒乒乓乓”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巨额财富晃花了眼,迷失了心智。 就在这混乱之际,陈伟悄然开启了天眼。他的视野瞬间穿透了木箱的表层,扫向内部。 这一看,让他心头一凛!十个箱子,里面的情况截然不同!有的箱子宝光冲天,堆满了金银珠宝、玉器古玩;有的箱子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腐朽的丝绸或竹简;更可怕的是,其中两个箱子内部,竟然缠绕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带着强烈的死寂和危险气息! “江叔,艳儿姐,小心那些箱子!有的不对劲!”陈伟立刻低声提醒。 杜江海显然也深知这望帝墓的诡异,他趁着所有人都在疯狂抢夺木箱的绝佳时机,悄无声息地拉着江艳儿和陈伟,缓缓向大厅后方,那具巨大石棺后面的一尊怪异石雕退去。 就在这时,陈伟的天眼扫过了中央那具石棺。石棺内部,竟然散发出三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其中两道光芒极其特殊,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古董玉石的光泽都截然不同!一道光芒呈淡金色,柔和而持久;另一道光芒则呈紫金色,虽然其本体看起来只有指头大小,是一个圆环形状,很像戒指,但那光芒的耀眼和纯粹程度,远超周围墙壁上的那些珠宝! 他立刻指向石棺,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说道:“江叔!那戒指!紫金色的戒指,可能就在石棺里面!” 杜江海闻言,脚步一顿,看了一眼那厚重的石棺,又看了看还在疯狂砸锁、几乎要打起来的蓝赵两方人马,他果断地摇了摇头,继续拉着两人后退:“现在动石棺就是找死!会成为众矢之的!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人迅速退到了那尊造型奇特、似兽非兽的石雕之下。杜江海在石雕底座上快速摸索着,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手指猛地按在了一处微微凸起的机关上! 咔咔咔——! 一阵明显不同于之前的机械转动声骤然响起,在这喧闹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立刻惊动了正在争抢宝藏的十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抬头看向石雕下的陈伟三人! 赵笑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见三人似乎想跑,顿时勃然大怒,目眦欲裂:“江海!你个王八蛋!想撇下我们独吞宝藏逃跑?问过老子了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带着一股狂风,猛地向陈伟三人扑来!大宗师初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掌风凌厉,直取杜江海! 几乎同时,蓝方铭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动,速度竟比赵笑虎还快上一分! 眼看两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瞬息即至,那凌厉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陈伟眼神一凝,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就要上前硬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机械转动声戛然而止! 杜江海按下的那块石雕,连同下方方圆两米左右的地面石块,猛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第246章 秘道寻生 嗖——! 陈伟三人的身影瞬间被转入了另一间墓室中! 赵笑虎和蓝方铭的攻击几乎同时落在空处,强劲的掌风拍在石雕和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石屑纷飞! “操!让他们跑了!” “江海!老子跟你没完!” 两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被彻底隔绝在了迅速合拢的墙壁之后。 …… 视线骤然一黑,随即又被江艳儿手中那支小手电的昏黄光芒照亮。 三人出现在一间狭小许多的墓室中。墓室内除了几张粗糙的石桌石椅,就是几尊造型更加古怪、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石雕,空荡荡的,显得十分“穷酸”。 “呼——!他娘的,刚刚好险!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咱们就得被那两个家伙堵在那里混合双打了!”杜江海靠着墙壁,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江艳儿也松了口气,但随即打量着这间寒酸的墓室,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老爹,这望帝也太穷酸了吧?外面大厅看着挺气派,怎么这间陪葬室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除了石桌石椅,就是石头雕像。” 杜江海闻言,瞪了女儿一眼:“你懂什么!真正的好东西,根本不在那些箱子里,而是在那枚戒指里!” 陈伟走了过来,皱眉道:“江叔,可那枚戒指,还在外面大厅的石棺里啊!” 杜江海和江艳儿同时疑惑地看向他。杜江海问道:“你怎么能确定戒指一定在石棺里?你小子难道有透视眼不成?”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说漏嘴了!他脑筋急转,脸上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解释道: “这个……我从小就有一种比较特殊的能力,就是对一些带有特殊能量或者年代久远的宝物,有种模糊的感应。我能‘感觉’到,那枚戒指散发出的气息,源头就在石棺里。它给我的感觉,非常非常特别,比外面那些珠宝加起来还要耀眼。” 杜江海和江艳儿听得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伟。 江海更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真的假的?特异功能啊?你小子还有这本事?” 陈伟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算不上特异功能吧,就是一种……嗯,比较敏锐的感知,对,感知!可能我天生就比较适合寻宝吧。” 他赶紧转移话题,“江叔,现在咱们怎么办?回中心大厅肯定是不行了,那十个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杜江海想了想,说道:“没事!那石棺,他们打不开的!别说用蛮力,就算用炸药轰,也休想撼动分毫!那是用特殊材质和机关锁死的。咱们先在这墓室里找找出路,找到安全的出路后,我们再想办法绕回来打开石棺!” 江艳儿疑惑道:“老爹,你刚才不是说石棺打不开吗?怎么我们回来就能打开了?” 杜江海没好气地轻轻敲了一下女儿的脑袋:“丫头,你怎么关键时刻就犯迷糊呢?咱们有钥匙啊!”说着,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那只圆盘形的“万能钥匙”。 陈伟也乐了:“嘿!江叔,这钥匙在这墓室里还能通用啊?这么牛逼?” 杜江海自豪地点点头:“那必须的!这可是望帝墓的‘核心密钥’,很多关键机关都能用它控制!” 江艳儿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墙壁,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往哪儿走?这房间好像没别的门啊。” 杜江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陈伟无语道:“江叔,合着您自己也不知道路啊?那您在外面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让我们遇见岔路就往最右边跑?搞得跟您多熟似的!” 杜江海老脸一红,强行解释道:“我又没亲自进来过!那些都是四叔告诉我的!这墓室内部的结构,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再说了,你俩看看,这间墓室除了咱们进来的那个旋转机关,还有别的门吗?往哪儿跑?别废话了,赶紧分头找找,看有没有隐藏的出口!别真被困死在这鬼地方了!”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默契地翻了个白眼。得,这向导也是个“理论派”。 三人开始分头在墓室的墙壁上仔细摸索起来。陈伟一边摸索,一边再次悄然开启了天眼。视线穿透石壁表层,仔细扫描着内部的结构和能量流动。 很快,他就在北面墙壁上,发现了一块与其他石块拼接缝隙略大、内部似乎有中空结构的石块。 他走了过去,用手仔细摸了摸,触感确实有些微不同,似乎能按动。但他没敢直接按下去,万一是什么陷阱机关就麻烦了。 “江叔,艳儿姐,你们过来看看这块石头!感觉有点松动,会不会是开启暗门的开关?”陈伟招呼道。 江艳儿和杜江海立刻走了过来。杜江海用手摸了摸那块石头,又用力按了按,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嘿!还真有戏!小子,你可以啊!这眼力劲儿,比我这老江湖还毒!” 说着,他也不再犹豫,运气于掌,猛地将那块石块向内按去! 咔咔咔~! 熟悉的机括声再次响起!只见在三人右手边,靠近墙角的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墙体,竟然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陈伟看着那洞口,惊讶道:“卧槽!这设计得也太隐蔽了!我刚刚就在那儿附近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来那里有道门!” 杜江海接过陈伟手中的小手电,往洞里照了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别愣着了,走吧!是福是祸,进去看看才知道!”说完,便率先迈步钻了进去。 江艳儿看了一眼还在对着门口发愣的陈伟,赶紧拽了他的胳膊一下:“别发呆了,快跟上!” 第247章 箱中毒蛇 就在陈伟三人探索新的墓室时,中心墓室的大厅里,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已经有三人成功砸开了木箱上的锁。 其中一名蓝家子弟看着箱子里堆满的金银珠宝和璀璨宝石,兴奋得手舞足蹈,放声狂笑。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珠宝!老子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这笑声刺激了其他人,那些还没打开箱子的人更加卖力地砸着锁链。 然而,另外两个率先打开箱子的人,却是一脸愁容,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因为他们的箱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两捆腐朽严重、字迹模糊的竹简!而且上面的文字古老晦涩,根本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妈的!晦气!”其中一人气得狠狠地将竹简摔回箱子里,啐了一口。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然从赵笑虎那边传来!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赵笑虎手下的一名宗师境后期汉子,正捂住自己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他惊恐地指着面前那个刚刚被他费尽力气打开的木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紧接着,他身体剧烈抽搐,“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双腿蹬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老四!!”赵笑虎目眦欲裂,大喊一声,就想冲过去查看。 “咝咝咝——!”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蛇信吞吐声,从那打开的木箱里传了出来! 立刻有人将强光手电照向箱内——只见十几条色彩斑斓、长度约一米的毒蛇,正从箱子里缓缓游出!它们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冰冷的蛇瞳在手电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刚才那人,显然就是被这箱子里藏着的毒蛇给咬了!看那瞬间毙命和脸色发黑的样子,这蛇毒猛烈得超乎想象! “蛇!箱子里有毒蛇!” “快退!大家快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再也顾不上什么财宝,纷纷惊恐地向后撤退,远离那些木箱。 蓝雪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脸色凝重的蓝方铭:“爹,这蛇……毒性太烈了!现在怎么办?” 蓝方铭当机立断:“不能硬拼!赶紧把备用的汽油拿出来,撒在地上,点燃形成火墙,挡住这些蛇!” 他身边的几名蓝家子弟立刻手忙脚乱地取下背包,翻找起来。 另一边的赵笑虎又惊又怒,同时也赶紧吩咐手下:“快!把我们带的雄黄粉撒出去!蛇怕雄黄!” 赵明辉等人连忙照做,将几大包气味刺鼻的雄黄粉撒在身前的地面上,希望能阻挡毒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当地面上的汽油被点燃,形成一道跳动的火墙时,原本有一半毒蛇是朝着蓝家人方向游去的。但它们似乎感知到了火焰的危险,立刻调转方向,全部朝着赵笑虎四人爬去! 赵笑虎四人本以为雄黄粉能起作用,可万万没想到,这些色彩艳丽的毒蛇,竟然根本不怕雄黄!它们直接从雄黄粉上爬了过去,甚至还在上面打了个滚,然后速度丝毫不减,继续凶猛地冲向四人! “妈的!这些蛇不怕雄黄!快上石雕!到高处去!”赵笑虎惊骇大叫,率先纵身一跃,跳到了旁边一尊高大的石雕上。 赵明辉和另外两人也反应极快,纷纷跳上了附近的石雕。 但他们中那个被称为“老五”的汉子,修为稍差,反应慢了半拍,刚跳起来,脚脖子就被两条疾射而来的毒蛇狠狠咬中! “啊——!” 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半空中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老大……二哥……救我……快救……” 他挣扎着向石雕上的同伴伸出手,眼神充满了绝望和哀求。但话还没说完,剧烈的毒素已经发作,他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口吐白沫,很快便没了动静。 转瞬之间,赵笑虎这边就折损了两人! 另一边的蓝家人看着这恐怖的一幕,个个眉头紧锁,脸色发白。 蓝方铭看了一眼还在石雕上苦苦支撑、不断用武器挑开试图爬上来的毒蛇的赵笑虎和赵明辉,对儿子蓝雪海低声道:“雪海,此地不宜久留!一旦我们这边的汽油烧完,那些蛇肯定会调头攻击我们!赶紧找出口!快!” 蓝雪海也知道情况危急,连忙带着另外三名族人,冲到之前江海三人消失的那尊石雕附近,用手在墙壁和石雕上拼命摸索,寻找开门的机关。 “蓝家主!蓝方铭!救救我们!看在同是武道中人的份上,拉我们一把!”石雕上,赵笑虎看着脚下越聚越多、不断试图往上攀爬的毒蛇,终于放下了大宗师的架子,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喊道。 蓝方铭远远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摇了摇头:“赵先生,对不起啊,不是老夫不救,实在是这些蛇毒性太烈,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赵笑虎急忙指着地面上燃烧的汽油喊道:“不用你们过来冒险!丢一瓶汽油给我就行!我把周围的蛇烧开,就能冲出去!” 蓝方铭摊了摊手,脸上做出无奈的表情:“实在对不起,赵先生,我们带的汽油……刚好用完了!真的,就剩下地上的空瓶子了!你要吗?要不我把空瓶子丢给你?”说着,他还真弯腰捡起一个空的汽油瓶,作势要扔给赵笑虎。 赵笑虎被他这举动气得差点吐血,怒火攻心,破口大骂道:“姓蓝的!你个老匹夫!老王八蛋!你他妈的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蓝方铭面对他的辱骂,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面带微笑,如同看戏一般,看着赵笑虎和赵明辉在石雕上像两只被围困的猴子一样,狼狈地跳来跳去,挥舞着兵器。 赵笑虎一边奋力抵挡毒蛇,嘴里还在不停地疯狂叫骂:“操你娘的蓝老头!你个断子绝孙的老杂毛!老子要是今天能脱困,出去以后一定灭你蓝家满门!老子说到做到!!” 蓝方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先不说你打不打得过老夫,就算你真能赢,那也得你先活着离开这里才行吧?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我估计你没这个机会了!” 第248章 好大的虫子 就在这时,蓝雪海那边传来了惊喜的喊声:“爹!找到了!出口的开关找到了!快过来!” 蓝方铭闻言,最后看了一眼在蛇群中绝望挣扎的赵笑虎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摆了摆手,仿佛在告别,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蓝雪海的方向快步走去。 来到那面墙壁前,蓝雪海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凸起说道:“爹,应该就是这个!”他又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几个还未打开的箱子,“爹,那些箱子里肯定还有财宝,咱们真的就不要了?” 蓝方铭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蠢货!要钱还是要命?你怎么知道那些箱子里没有更毒的东西?别废话了,赶紧走!” 此时,一名蓝家子弟已经按下了那个开关。 咔咔咔~! 机械转动声响起,他们旁边的一块墙壁,连同部分地面,旋转起来,露出了后面的空间。 蓝方铭五人不敢耽搁,立刻鱼贯而入。 随着机关复位,墙壁合拢,将中心大厅里的惨叫声、咒骂声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咝咝”声,彻底隔绝。 蓝家五人出现在一间墓室中——正是之前江海三人待过的那间“穷酸”石室。 五人用手电四处照射,发现四面都是光秃秃的石壁,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旋转机关,似乎再也没有其他出口,顿时有些傻眼。 “妈的!门呢?出口在哪儿?”一名蓝家子弟烦躁地踹了一脚墙壁,骂道。 蓝方铭相对冷静,他打量着墓室,分析道:“那江海三人也是到了这间墓室,但他们现在不见了,说明这间墓室肯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出口!大家别慌,仔细找找!每一块石头都别放过!” 就在蓝家五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石室里摸索时,陈伟三人已经在陈伟天眼指引下,连续安全通过了四间功能各异的墓室,好在这四间墓室内主要是堆放一些陶俑、兵器或祭祀用品的陪葬室,一路畅通无阻。 杜江海看着陈伟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隐藏的机关入口,忍不住啧啧称奇,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小子,说真的,要不是我清楚自己是杜家庄正统的望帝墓守护者传人,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以前就来过这里!你这找机关的能耐,也太邪乎了吧?” 江艳儿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美眸中也满是好奇。 陈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继续用他那套蹩脚的理由搪塞,憨憨地笑道:“可能就是我运气比较好吧,瞎猫碰上死耗子,每次都能蒙对。” 这理由显然无法让杜江海信服,但他见陈伟不愿多说,也就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陈伟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皱眉道:“江叔,我有个疑问。您说四爷告诉您,进了墓室要走最右边的门。可我们这一路走来,每间墓室好像都只给我们打开了一扇通道门,根本没得选啊。那我打开的,算不算是最右边的门?这‘最右边’到底是怎么定义的?” 杜江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猛地一变,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卧槽!坏了!这下可能糟了!” 陈伟和江艳儿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吓了一跳,齐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杜江海看着两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解释道:“陈伟,你每次打开的那道门,不一定是最右边的,但也不一定不是!这完全看运气,看那间墓室的设计!我担心的是,我们可能因为没遵循‘最右边’的原则,现在已经偏离了安全的路线,进入了望帝墓中更危险的核心区域,或者是陷阱区域!” 江艳儿闻言,却有些不解:“可是老爹,我们从墓穴中心开始这一路走来,都很安全啊?没遇到什么危险。” 陈伟的神色却凝重起来,他沉声道:“艳儿姐,不能大意。这或许正是设计者的高明之处。先用相对安全的区域让你放松警惕,以为墓穴不过如此,然后在你以为安全的时候,突然给你致命一击!往往就是在人最大意的时候,危险才会降临。” 杜江海赞同地点点头:“陈伟说得对!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在这鬼地方,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咱们接下来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 与此同时,另一间墓室中,蓝家人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开关,打开了一道门。但他们打开的,并非陈伟之前发现的那道门。 五人先是谨慎地用强光手电往门后的墓室里照了又照,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似乎没有明显的危险,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他们刚全部进入,身后的石门就“轰隆”一声,自动关死了! 就在石门关死的瞬间——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爬行声,从墓室的四面八方传来! 五人惊恐地同时将手电光投向脚下和墙角——只见一只只扁扁的、约半个巴掌大小、甲壳乌黑发亮、嘴上长着狰狞獠牙的怪异甲虫,正如同潮水般从墙壁的缝隙、地板的接缝处疯狂涌出!数量之多,几乎瞬间就铺满了大半个墓室的地面! “虫子!好大的虫子!” “快!快用杀虫剂!”蓝雪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尖声喊道。 几名蓝家子弟慌忙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强力杀虫剂,对着涌来的虫群就是一顿乱喷!白色的药雾弥漫开来。 但那些黑色甲虫只是被喷得稍微停滞了一下,晃了晃脑袋,居然又继续向前爬,似乎杀虫剂对它们效果不大!那拳头大的体型和狰狞的口器,谁看了都心底发寒。 蓝方铭毕竟是家主,强行镇定下来,指挥道:“雪海,你跟我赶紧找出口开关!其他人,用杀虫剂顶住!别光喷!把杀虫剂点上火再喷!用火烧它们!” 那三名手持杀虫剂的子弟立刻反应过来,其中一人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喷出的药雾! 轰——! 杀虫剂遇到明火,瞬间变成了一道道猛烈的火焰喷射器! 第249章 再遇“牛怪” 这招果然有效!火焰触及那些黑色甲虫,甲虫立刻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燃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被点燃的甲虫痛苦地挣扎,带着火焰在虫群里乱窜,又将周围的同伴点燃。一时间,墓室里火光点点,似乎局面得到了控制。 一名蓝家子弟见状,松了口气,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靠!原来这玩意儿是个易燃物啊!早知道直接点火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 砰——!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紧接着! 砰砰砰——! 爆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如同炒豆子一般! 几人惊骇地发现,那些被火焰烧死的黑色甲虫,身体竟然会爆炸!炸开后,体内飞溅出一种浑浊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浓稠液体! “啊——!我的手!!” 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离虫群最近的那名蓝家子弟,手背上被溅射到了几滴那种浓液。紧接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他的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一般,迅速冒起白烟,发出“嗤嗤”的声响,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甚至连里面的指骨都开始软化、溶解! “这……这液体有腐蚀性!!!”另一人惊恐地大叫起来。 剩下的两名手持“火焰喷射器”的子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但他们一后退,那些不怕死的甲虫立刻趁机涌了上来! 砰砰砰——! 甲虫的爆炸声不断响起,腐蚀性的毒液四处飞溅! “啊——!” “我的脸!!” 惨叫声此起彼伏!前面那两人避无可避,手上、胳膊上、脸上瞬间被毒液沾满!凡是接触到毒液的皮肤,立刻被严重腐蚀,剧痛钻心!而有衣服遮挡的地方,则暂时无恙。 后面的蓝方铭见状,瞳孔骤缩,立刻嘶声喊道:“那毒液只对裸露的皮肤有效!快!把防护服拿出来穿上!快!” 那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忍着剧痛,手忙脚乱地去掏背包里的简易防护服和面罩。但那个最先被腐蚀、伤势最重的人,以及另一个被毒液溅到眼睛和口腔的人,已经支撑不住,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最后那个还算完好的人,终于穿好了防护服,戴上了面罩,拿起另一罐杀虫剂,点燃后,对着继续涌来的虫群疯狂喷射,暂时阻挡了虫群的攻势。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蓝雪海终于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找到了一个开关,他用力按了下去! 咔嚓~! 旁边一米处的墙体,应声滑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蓝雪海来不及观察里面是否安全,对着身后大喊一声:“爹!快走!有出口了!” 说完,便和蓝方铭率先钻了进去。 那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见状也将手中燃烧的杀虫剂往虫堆里一扔,转身拼命冲向那道缝隙,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三人狼狈不堪地逃入了另一间未知的墓室,心有余悸地听着身后石门关闭,以及门那边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甲虫爬行声,个个脸色惨白,如同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 而陈伟三人,此刻则进入了一间比中心大厅稍小一些的,但同样宽敞的圆形墓室! 噗!噗!噗!…… 就在他们踏入墓室的瞬间,环绕着墓室墙壁的一盏盏青铜油灯,仿佛被无形之手点燃,次第亮起幽蓝色的火焰,将整个墓室照得一片通明!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长明灯?千年不灭?”江艳儿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惊讶地问道。 杜江海摇了摇头:“长明灯是一直不灭的,但这种显然不是。” 三人借着幽蓝色的灯光,仔细打量这间巨大的圆形墓室。墓室直径超过五十米,穹顶高耸。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墓室四周,矗立着十八具高达两丈的巨大石像!这些石像形态各异,有的手握长剑,凛然欲击;有的双手持巨锤,威猛无比;有的挥舞大砍刀,杀气腾腾……十八般兵器,几乎样样俱全,如同守护陵寝的哨兵。 而在其中九尊石像的背后,各有一扇敞开的、并不算宽敞的漆黑石门,不知通向何方,透着一股神秘和未知。 除此之外,墓室的正中央,有一个高出地面半米左右的圆形平台,面积大约五十平米。平台上,同样摆放着十只大木箱!样式与中心大厅里的一模一样! 正当三人凝神观察环境,猜测这些箱子里藏着什么宝藏时。 嗒嗒嗒——! 嗒嗒嗒——! 一阵沉重而熟悉的、如同马蹄敲击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从其中一条黑暗的通道中传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陈伟和江艳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浑身一紧! 陈伟喃喃道:“这声音……是那牛怪的蹄声?!这鬼地方怎么也有?” 杜江海看向陈伟,疑惑道:“你是说……这声音跟毒瘴里那些怪物的脚步声很像?” 陈伟凝重地点了点头:“不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的江艳儿已经惊恐地指着前方一条通道,失声惊呼:“陈伟,你快看!就是它们——!” 陈伟和杜江海立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只体型壮硕、独眼闪烁着凶光的牛怪,正不紧不慢地从那条黑暗的通道中踱步而出!它们粗大的鼻孔喷着白色的气柱,那只浑浊的琥珀色独眼,冷漠地锁定了平台下的三人! 陈伟一眼就认出,这两只正是之前在毒瘴中跟他们纠缠了一夜、最后躲起来的那两只! “有没有搞错?!你俩属狗皮膏药的吧?从外面毒瘴一路追到这墓穴最深处来了?!”陈伟忍不住吐槽道。 杜江海惊讶地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两货?” 陈伟无奈道:“何止认识!简直太熟了!它就是我们在毒瘴里没解决掉的那两只!它们居然能找到这里……难道说,它们背后面的那条通道,就是通往外面的出口?” 江艳儿却没心思考虑出口的问题,她紧握着生锈长剑,急声道:“陈伟!别想着出口了!先想办法解决掉眼前这两个大家伙再说吧!” 第250章 机关重重 然而,江艳儿的话音刚落。 “吼~!!!” 其中一只牛怪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从另外几条黑暗的通道深处,竟然传来了同样的、此起彼伏的低沉吼声作为回应!而且听声音,数量绝对不止一两头! 陈伟三人顿时傻眼了! “卧槽!!它们在这里居然还有同伙!!”陈伟忍不住爆了粗口。 杜江海脸色大变,急忙道:“坏了!它们来了帮手!咱们三个绝对不是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跑!”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那两只现身的牛怪,前蹄已经开始暴躁地刨动地面,低下头,将那对锋利的犄角对准了三人,显然准备发起冲锋! 陈伟当机立断,一手拉住江艳儿,一手拽住杜江海,低喝一声。 “跑!” 三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离他们最近的一扇石门狂奔而去! 在奔跑的过程中,陈伟的天眼瞬间开启到最大!视线穿透石门后的黑暗,将通道内的情况大致“看”在眼里——这条通道蜿蜒曲折,岔路不少,但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机关陷阱。 三人一头扎进漆黑的通道,身后立刻传来了牛怪沉重的蹄声和愤怒的咆哮!那两只牛怪果然追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通道对于它们庞大的体型来说确实有些狭窄,它们追赶的速度并不快,脚步声听起来有些跌跌撞撞,不断有撞击石壁的声音传来。 陈伟拉着两人,在天眼的指引下,在如同迷宫般的通道里左拐右绕,拼命狂奔。直到跑出很远,通道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些不知来源的微弱光芒,能够勉强视物,身后的蹄声也似乎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他这才放缓脚步,停了下来。 杜江海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我说……陈伟啊……你这一通乱跑……知道……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来了吗?” 陈伟自己也喘着气,摇了摇头,苦笑道:“叔,刚才那是逃命啊!跟无头苍蝇似的,哪儿顾得上看路?能甩掉它们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 “嗒嗒嗒——!” 那阴魂不散的牛蹄声,再次由远及近,从他们来的方向传了过来!而且听起来,距离并不远! “妈的!又追来了!”陈伟骂了一句,来不及多想,立刻再次开启天眼,疯狂扫视着附近墙壁的结构,寻找可能存在的出口或隐藏机关! 幸运的是,在天眼的帮助下,他很快就在前方三米处的右侧墙壁上,发现了一块内部有中空机构的石块! “这边有机关!” 陈伟低呼一声,冲到那块石头前,也顾不上有没有陷阱了,用力按了下去! 咔嚓~!咔嚓~! 机关应声而动!旁边一米处的墙体,旋转了九十度,露出了一个狭窄的,能通过一人的间隙! “快进去!”陈伟招呼一声,三人毫不犹豫地鱼贯而入,钻进了新的墓室。身后的石门迅速旋转关闭,将通道和“追兵”再次隔绝。 …… 三人进入的这条通道,两侧墙壁布满了暗红色的孔洞。刚走没几步,陈伟就察觉到前方地面和墙壁的温度异常升高! “不对劲!快停下!” 他猛地伸出双臂,拦住了身后的杜江海和江艳儿,脸色骤变。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噗——! 噗——! 数道粘稠的、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猛地从两侧墙壁的孔洞中激射而出,如同黑色的喷泉,瞬间淋湿了他们前方五米范围内的地面和部分墙壁! “是火油!”杜江海见识广博,立刻认出了这东西,失声惊呼。 紧接着,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通道顶部几块不起眼的石头摩擦,迸溅出几点火星,精准地落在了被火油浸湿的地面上! “轰——!” 烈焰瞬间升腾而起!一道灼热的火墙猛地拦在了三人面前,炽热的火舌疯狂地吞吐着,发出“呼呼”的燃烧声,通道内的温度急剧攀升,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三人皮肤发烫! “卧槽!后退!快后退!” 陈伟大吼,拉着已经被惊呆的江艳儿和杜江海急速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猛然扩散的火焰。 望着眼前这道几乎将通道完全封死的火墙,感受着那灼人的热浪,江艳儿花容失色。 “现在怎么办?路被堵死了!” 陈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眼全力运转,视线穿透熊熊火焰和两侧的石壁,快速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这边!这边墙壁后面是空的!应该有出路!” 几秒钟后,他指着火墙右侧,距离他们约三米远的一处墙壁喊道。在天眼的视野里,那里的石壁厚度明显较薄,后面连接着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 “可这火……” 杜江海看着肆虐的火墙,眉头紧锁。这火油燃烧极其猛烈,硬闯过去肯定会被烧成焦炭。 陈伟目光扫视地面,突然看到靠近他们这边的墙角,有一块颜色略深的石板,似乎可以活动。他立刻上前,用力踩下! 咔~! 一声轻响,那块石板下沉了几分。 嘎吱吱——! 紧接着,一阵机括声从火墙下方传来。只见火墙正下方的地面,突然向下翻转,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燃烧着的火油和部分火焰瞬间被引入了地下!虽然两侧墙壁还在喷射火油,但主通道上的火势骤然减弱了大半,露出了一个可以快速通过的缺口! “就是现在!快跑!” 陈伟看准时机,一手一个,拉着江艳儿和杜江海,以最快的速度,猫着腰,从那火焰减弱的缺口处猛冲了过去! 三人几乎是擦着残留的火苗冲过了火墙区域,身后传来火油重新覆盖缺口的“噗噗”声,火焰再次合拢。他们甚至能闻到衣服边缘被烤焦的糊味,惊出了一身冷汗。 三人惊魂未定地沿着新发现的向下通道跑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起初三人并未在意,以为是地下气流的声音。 但很快,那“嗡嗡”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如同有十数架微型无人机在靠近。 第251章 回到原点 陈伟的天眼率先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前方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石室,石室的顶部,悬挂着十几个巨大的、如同灰色灯笼般的蜂巢!无数只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尾部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蜂,正从蜂巢中涌出,如同一片黑云,朝着他们这边席卷而来! “是毒蜂!快找地方躲!” 陈伟厉声警告,同时迅速脱下外套,准备挥舞驱赶。 杜江海和江艳儿也看到了那恐怖的蜂群,脸色瞬间煞白。 然而,这通道笔直狭窄,根本无处可躲!蜂群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扑到了近前! “妈的,跟它们拼了!”杜江海一咬牙,也脱下外衣,运足真气,疯狂挥舞,试图拍打驱散蜂群。 江艳儿则紧靠在陈伟身后,用剑鞘格挡。 陈伟将外套舞得密不透风,同时将江艳儿尽可能护在身后。他的天眼能清晰看到每一只毒蜂的飞行轨迹,使得他的防御效率极高,大部分毒蜂都被他的外套拍飞或挡住。 但毒蜂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极具攻击性,悍不畏死地往人身上扑! “啊!” 杜江海一声痛呼,他的左臂被一只毒蜂绕过防御,狠狠蜇了一下,瞬间肿起一个大包,又痛又麻! 陈伟听到痛呼,心中一急,防守出现了一丝空隙,顿时感觉脖子和脸颊上传来几下尖锐的刺痛!他也被蜇了! “陈伟!”江艳儿看到他脸上迅速肿起的红包,惊呼出声。 “我没事!快!往前冲!蜂巢在后面,冲过去就好了!” 陈伟忍着火辣辣的疼痛,大吼道。他一边挥舞外套,一边用身体硬顶着几只毒蜂的袭击,护着江艳儿向前猛冲。 杜江海也忍着剧痛,拼命挥舞衣服,跟着前冲。 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仿佛无比漫长。 当三人终于狼狈不堪地冲过那个布满蜂巢的石室,闯入另一条通道,并幸运地找到一块可以推动的石板挡住来路时,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被蜇了几下。 陈伟和杜江海最惨。陈伟为了保护江艳儿,脸上、脖子上被蜇了四五下,肿得老高,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杜江海胳膊和背上也被蜇了两三下,疼得龇牙咧嘴。 反倒是被保护得最好的江艳儿,只是手臂被蜇了一下。 劫后余生,三人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江艳儿看着陈伟和父亲那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模样,尤其是陈伟,原本清秀的脸现在肿得像猪头一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又觉得不妥,赶紧捂住嘴,眼中却满是笑意和感动。 “哈哈哈……”杜江海看着陈伟的惨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扯动了伤口,又疼得倒吸凉气,“哎呦……小子,你这模样……挺别致啊!” 陈伟摸了摸自己火辣辣、肿胀的脸,无奈地苦笑道:“江叔,咱俩现在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虽然被蜇的地方又痛又肿,但好在他们之前服用过“万毒辟易丹”,这蜂毒虽然猛烈,但对于三人来说并没有出现什么中毒的迹象,只是这皮肉之苦和形象受损是在所难免了。 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三人继续前行。接下来的路似乎平静了许多,这让刚刚经历火烤蜂蜇的他们稍微放松了警惕。 然而,望帝墓的凶险远超想象。在经过一段向上的斜坡时,江艳儿脚下不小心踩碎了一块看似松动的石板。 咔嚓~! 声音不大,却如同触动了某个开关。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密集到让人心里发毛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摩擦爬行。 “什么声音?”江艳儿警惕地停下脚步。 陈伟的天眼立刻向声音来源处扫去——这一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通道两侧和脚下的泥土缝隙中,正涌出无数只赤红色的蚂蚁!这些蚂蚁个个有指甲盖大小,口器锋利,如同潮水般向他们涌来,瞬间就铺满了地面,并且正沿着墙壁向上蔓延! “卧槽~!是食人蚁!快跑!”陈伟大喊道! 这种赤红色的蚂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大型野兽都能在短时间内被啃噬成白骨! 杜江海和江艳儿看到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赤红蚁潮,也是吓得魂飞魄散!这比毒蜂更让人恐惧! 三人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沿着斜坡向上狂奔! 身后的“沙沙”声紧追不舍,而且速度极快!蚁潮如同红色的地毯,迅速蔓延,与他们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不行!它们太快了!”杜江海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陈伟一边跑,一边疯狂地用天眼扫描前方和两侧的墙壁。必须在被蚁潮吞噬前找到出路! 终于,在斜坡快到顶端的位置,他在左侧墙壁上发现了一块内部有机关的石砖! “左边!那块石头!按下去!”陈伟指着那块石砖大吼。 跑在最前面的杜江海闻言,想也不想,运足力气,一掌狠狠拍在那块石砖上! 轰隆隆——! 一块厚重的石门应声向上抬起,露出了后面的空间。 “快进去!” 杜江海率先钻了进去,江艳儿紧随其后。 陈伟最后一个冲向门口,他甚至能感觉到食人蚁那令人恶心的“沙沙”声已经离脚后跟不远了!他一个箭步窜入门内。 咔嚓! 轰! 石门猛地落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将汹涌而至的赤红蚁潮彻底挡在了门外!甚至有几只冲得太快的食人蚁被石门压碎,发出“噗嗤”的轻响。 门内,三人瘫坐在地上,听着门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和蚂蚁啃噬石门的细微声响,个个脸色苍白,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刚才真是生死一线! …… 惊魂稍定,三人这才有机会打量这间新的墓室。看着周围熟悉的石桌石椅和那几尊怪异的石雕,陈伟咧了咧还有些肿胀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 “江叔,艳儿姐,你们看,这地方……是不是有点眼熟?” 江艳儿和杜江海仔细一看,也愣住了。这分明就是他们最初通过旋转机关,从中心大厅逃出来的那第一间墓室! 杜江海一拍大腿。“嘿!咱们转来转去,咋又转回来了?!” 第252章 戒指与宝剑 陈伟忍着脸上的疼痛,分析道:“江叔,你说,我们离开了这么久,中心墓穴大厅里的赵笑虎和蓝家人,是不是已经走了?” 杜江海摇了摇头:“不好说。但肯定是离开了!” 陈伟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杀个回马枪!回中心大厅,把石棺打开,拿了戒指就走!” 说完,他走到靠近中心大厅方向的那面墙壁前,再次开启天眼,仔细寻找起来。很快,他就在墙角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找到了一个与周围石块几乎融为一体的开关。 “找到了!”陈伟伸手按了下去。 咔咔咔——! 熟悉的机械旋转声响起。三人立刻站到了那面墙的中间位置。果然,当声音停止时,那面墙连同他们脚下的石块,再次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将他们送回了那个摆放石棺的中心大厅! 大厅里,那股汽油燃烧后的刺鼻气味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一股浓烈的雄黄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甜腥的腐败气息。 手电光扫过,景象令人心悸。 陈伟指向对面:“看!那里有五具尸体!” 江海和江艳儿顺着光线看去,只见地面上横躺着三具漆黑的尸体,另外两具则倒挂在石雕上,死状凄惨,全身皮肤都是不祥的青黑色。 杜江海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从他们的死相来看,应该是中毒死的。看他们身上的衣服,是赵笑虎那帮人。” 江艳儿低声道:“是蓝家人下的毒手吗?” 杜江海摇了摇头:“这我哪里知道?别管他们了,我们速战速决,拿了东西立刻离开!” 他再次取出那枚圆盘钥匙,走到那具巨大的石棺尾部。果然,在石棺尾部靠近底座的位置,有一个与钥匙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他将钥匙小心翼翼地对准,放入凹槽内,严丝合缝。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他再次顺时针旋转钥匙,三声清脆的机括声后,石棺那厚重的盖子,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地从中间向两侧分开,露出了棺内的景象。 一股淡淡的、奇异的檀木香气飘散出来。 棺内,一具完整的骸骨静静地躺在那里。而在骸骨的胸口位置,竟然摆放着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棺内照得清晰可见。 “哈哈!好东西!这下不用再摸黑了!” 杜江海眼睛一亮,伸手将那颗夜明珠拿了起来,柔和的光芒顿时驱散了周围的黑暗,比手电筒好用多了。 在骸骨的右侧,摆放着一把连鞘的古剑。剑身长约四尺,剑鞘古朴,看不出特别之处。但在陈伟的天眼视野中,这把剑却散发着浓郁而纯粹的金色光芒,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玉石或古董都要耀眼! 陈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将那把剑拿了起来。剑一入手,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亲切感油然而生,仿佛这把剑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沉寂了千年,终于等到了主人。 “陈伟,先别忙着看剑了,赶紧找戒指!”杜江海催促道,目光在棺内搜寻。 陈伟把玩着宝剑,左手指了指骸骨脖颈下方的位置:“在那里,枕在脖子下面。” 杜江海依言伸手摸索,果然触碰到一个硬物。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摊在手心——正是一枚造型古朴、毫不起眼的紫金色戒指!戒面上似乎刻着极其细微、难以辨认的纹路。 杜江海看着这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又看了看骸骨指骨上戴着的一枚镶嵌着绿色宝石、看起来更华贵的戒指,疑惑地看向陈伟。 “陈伟,你确定是这枚?不是那枚带宝石的?” 陈伟肯定地点点头:“绝对是这枚。那枚宝石戒指只有一种代表年代久远的古朴光华。而您手中这枚,散发的紫金色光芒非常耀眼,非常特殊,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说得如此笃定,让杜江海和江艳儿更加好奇地盯着那枚戒指,翻来覆去地看,却怎么也看不出它有任何发光的样子。 江艳儿忍不住问道:“陈伟,你说的光芒,我们怎么一点都看不见?” 陈伟笑了笑,扯动了脸上的肿包,疼得吸了口气:“你们是看不见的!行了,别研究了,赶紧收好,我们撤!” 杜江海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又把那颗夜明珠递给江艳儿拿着。 “有这个照明,方便多了。” 江艳儿却道:“你们等等……”她快步走到赵笑虎那几人丢弃的背包旁,翻找起来。很快,她拖着几个背包回来了。 “我们要原路返回,那条弩箭通道肯定还在。我们得用他们的那个黑色斗篷挡一下!” 正当三人准备用斗篷连接起来,按原路返回时。 “咝咝咝——!”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蛇信吞吐声,突然从前方墙角的阴影处传了出来! 紧接着,十几条色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的毒蛇,从墙壁的缝隙中缓缓游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杜江海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惊呼道:“卧槽!七彩瘴鳞蛇?!这玩意儿不是只生活在极阴之地的毒瘴深处吗?怎么会跑到这墓穴里来了?!” 陈伟和江艳儿听到这名字,就知道不妙。 江艳儿强自镇定道:“老爹,蛇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不是百毒不侵吗?赶走它们就是了!” 杜江海瞪了女儿一眼:“你知道个屁!这七彩瘴鳞蛇的毒性,据说能毒死武圣!百毒不侵?万一它的毒不在那‘百毒’之内呢?你看看赵笑虎他们的死状!” 陈伟心里也是一凛。对啊,万毒辟易丹也没说是万能解毒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点为妙! 江艳儿指了指地上洒落的雄黄粉:“那……用雄黄?” 杜江海没好气地道:“要是雄黄有用,赵笑虎他们还能死得那么惨?” 就在三人紧张对峙,思考对策之时。 铮~! 一声清越如同龙吟的剑鸣,陡然从陈伟手中响起! 只见陈伟已经将那把刚从石棺中取出的古剑,从古朴的剑鞘中拔出了一半!剑身寒光流转,一股凛冽至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气,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席卷了整个墓室! 这股寒气并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直击心神、震慑万物的锋锐剑意! 第253章 自取其辱 那些原本吐着猩红信子、蠢蠢欲动的七彩瘴鳞蛇,在被这股寒气扫过的瞬间,动作猛地一僵!它们仿佛感受到了天敌般的恐怖气息,冰冷的蛇瞳中竟然流露出拟人化的恐惧之色,纷纷停止了前进,身体不安地扭动着。 “好剑!!” 陈伟望着手中这柄仿佛拥有灵性的古剑,忍不住赞叹出声,连脸上的肿痛都忘了。他能感觉到剑身内蕴含的磅礴力量和那股斩破一切的锐意。 杜江海和江艳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剑鸣和寒气所慑,惊讶地看着陈伟和他手中的剑。 “小子,先别研究你的剑了!赶紧搞定这些蛇再说吧!”杜江海催促道。 陈伟晃了晃手中的宝剑,自信道:“我这不正准备用剑来灭了它们吗?”说着,他提剑朝蛇群走去。 然而,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陈伟只是向前走了一步,那些原本还僵持不前的七彩瘴鳞蛇,就如同见到了最可怕的天敌,瞬间失去了所有攻击的勇气,纷纷惊慌失措地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拼命朝着四周的墙壁缝隙钻去,眨眼间就逃得无影无踪! 陈伟举着剑,愣在了原地,回头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杜江海和江艳儿。 “这什么情况?它们不会是怕我手里这把剑吧?”陈伟有些难以置信。 杜江海走到他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中的古剑,啧啧称奇:“你这把到底是什么剑?竟然有如此灵性,能震慑凶物?” 陈伟摇了摇头,将剑完全归鞘,那凛冽的寒气也随之收敛。 “我也不知道,剑身上好像有古字,还是先出去再慢慢研究吧!” 有了这把神秘古剑的意外震慑,三人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许多。原路返回,再次经过那四道机关关卡时,虽然依旧需要小心应对,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和赵笑虎等人留下的黑色斗篷,总算是有惊无险。 再次顶着斗篷,忍受着弩箭撞击带来的疼痛冲过那三十米的箭道,又沿着来时的陡峭土洞向上攀爬了百米左右,前方终于出现了那个他们跳下来的洞口,以及透过洞口传来的光线! 外面已经天亮了。三人依次从洞口钻出,重新回到了那片被毒瘴环绕的望帝墓前平地,都有种重见天日、再世为人的感觉。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多呼吸几口清新空气,守在洞口的三名蓝家子弟立刻就围了上来! 为首那名宗师境后期的蓝家人,见只有陈伟三人出来,脸色一沉,厉声喝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出来?我们家主和其他人呢?!” 陈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他们是生是死,我们怎么知道?里面机关重重,还有毒蛇猛兽,我们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你们要是不放心,自己进去找找看呗,说不定还能给他们收个尸。” 那名宗师境后期闻言大怒:“小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出手,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拍向陈伟的胸口!在他看来,这个毫无真气波动的年轻人,竟敢如此嚣张,简直是不知死活! 陈伟眼神一冷,他不惹事,但绝不怕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不闪不避,右手随意地一掌拍出,后发先至!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在另外两名蓝家子弟惊骇的目光中,他们那位宗师境后期的同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那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猛地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看向陈伟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骇然! 另外那名宗师境后期和宗师境中期,直接被这一幕吓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脸上还有些肿包的年轻人,实力竟然如此恐怖!随手一掌就重创了一名宗师境后期?! 陈伟冷冷地扫了那动手之人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都跟你们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非要动手自取其辱。好在今天我心情不算太差,不想乱杀无辜,否则,你们三个现在已经是三具尸体了!” 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两名蓝家子弟,那两人顿时感觉如坠冰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伟不再理会他们,对杜江海和江艳儿说道:“江叔,艳儿姐,我们走。” 杜江海看着陈伟,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哈哈一笑。 “好小子!够霸气!走!” 江艳儿看着陈伟挺拔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不再停留,在陈伟的带领下,朝着当初他寻找杜江海时的那条路走去,原地只留下三名心惊胆战的蓝家子弟。 …… 墓穴深处,幽暗仿佛没有尽头。 蓝方铭、蓝雪海以及那名仅存的蓝家子弟,此刻早已没了先前蓝家主和少爷的威风,三人衣衫褴褛,满身尘土,脸上混杂着恐惧、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像三只被吓破了胆的老鼠,在迷宫般的墓道里慌不择路地逃窜。哪道门能开他们就钻进哪道,根本顾不上里面是否藏着更可怕的危险,因为现实的危险就在身后追赶。 “快!这边门能推开!” 蓝雪海气喘吁吁地顶开一道沉重的石门,三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随即合力将石门轰然关上,背靠着冰冷的石门大口喘息,仿佛这样才能隔绝外界的恐怖。 手电光柱在黑暗中颤抖着扫过,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为宽敞宏大的圆形墓室,四周矗立着高大的石像,中央还有一个抬高的平台,上面摆放着……又是十个熟悉的大木箱! “爹!你看!这里也有箱子!”蓝雪海眼睛一亮,仿佛忘记了刚才的狼狈,指着平台上的箱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残留的贪婪,“要不要撬开看看?说不定这里面是真宝贝!” 蓝方铭闻言,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横了儿子一眼,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你这脑子里除了宝贝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万一再撬出十几条那种七彩毒蛇,咱们三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第254章 蹄印辨生路 蓝雪海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没那么巧吧?总不能每个箱子都……” “哼!没那么巧?”蓝方铭冷冷一笑,打断了他的侥幸心理,“这一路逃过来,翻板、毒蜂、腐蚀甲虫……你他娘的还没长记性吗?这望帝墓里的东西,是能随便乱碰的?!” 蓝雪海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收回目光,不敢再提箱子的事。他转而用手电扫视四周,发现了那十八尊巨大石像,以及石像后面九个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的洞口。 “爹,这有九个通道,咱们选哪个?”蓝雪海把问题抛给了父亲。 蓝方铭喘匀了气,点点头,挣扎着站起身:“都起来,别歇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分头看看,每人看两三个洞口。” 三人各自朝着不同的通道口走去。蓝方铭一边走一边高声提醒,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都机灵点!别傻乎乎地往里冲!就在通道口仔细观察,看看有没有脚印或者其他痕迹!如果有人走过,咱们跟着他们的足迹,生存的机会更大!” “是,家主!” “知道了,爹!” 片刻之后,那名蓝家子弟在一个洞口前蹲下身,似乎有所发现,他压低声音喊道:“家主!少爷!你们快过来看!这里……这里有好多脚印!” 蓝方铭和蓝雪海立刻小跑过去,蹲在地上,借着电筒光仔细查看。只见洞口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清晰地印着三种脚印:一种是普通的鞋印,看起来像是三个人的;但更令人心惊的是,旁边还混杂着许多类似牛蹄印的痕迹,数量不少,而且看起来杂乱无章,似乎发生过追逐。 蓝方铭皱着眉头,用手指丈量了一下那兽蹄印的大小,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个通道不能进!” 蓝雪海疑惑道:“为啥啊爹?这明明有三个人的脚印,很可能就是江海他们三个!跟着他们走说不定能找到出路!” 蓝方铭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你是猪脑子吗?光看见人脚印,看不见旁边这些大家伙的蹄子印?这明显是被某种大型野兽追赶着逃进这个通道的!咱们现在进去,是打算给那些野兽加餐吗?!” 蓝雪海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那名蓝家子弟弱弱地问道:“家主……那,那咱们现在应该走哪条通道?” 蓝方铭没有立即回答,他阴沉着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始沿着墓室边缘,挨个检查其他几个通道口。蓝雪海和那名弟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再触了霉头,只好默默地跟在老头子身后,像两个跟班。 当检查到第四个通道口时,蓝方铭再次蹲了下来,手电光聚焦在洞口的地面上。这里同样有那种牛蹄印,但他仔细观察后发现,这里的蹄印方向与刚才那个通道的截然不同——这里的蹄印是朝着通道外走的,而刚才那个是朝着通道里去的! “走这条通道!”蓝方铭站起身,拍了拍手,做出了决定。 蓝雪海看着父亲,忍不住又问道:“爹,为啥偏偏选这条啊?” 蓝方铭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雪海啊……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选你做咱们蓝家未来的家主,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你都他娘的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连这点最基本的常识和眼力劲儿都没有呢?” 蓝雪海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又咋了嘛?问问也不行?搞清楚原因总比稀里糊涂跟着走强吧!” “你一路都他娘的在问!自己一点主见都没有,一点都不会观察思考吗?!”蓝方铭积压的怒火和逃命的憋屈终于爆发了。 蓝雪海也来了脾气,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怎么就没主见了?!我每次一说想法你就反对!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就你都对!可结果呢?!咱们还不是一路像丧家之犬一样在逃命!跟着你的判断,好处没捞着,人倒快死光了!” “你……你个逆子!”蓝方铭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蓝雪海,喘着粗气,眼看就要动手。 旁边那名蓝家弟子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朝后退了两步。 蓝方铭深吸了好几口气,强压下掐死这个蠢儿子的冲动,耐着性子,指着地上的脚印解释道:“你看清楚!这个通道的野兽脚印是朝外的!你想想,这脚印跟牛蹄一样大,那野兽体型肯定小不了。它们要是一直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墓穴里,吃什么?喝什么?早就饿死了!它们能从这个通道出来,说明什么?说明这个通道很可能连接着外面!连接着它们觅食喝水的地方!明白了吗?!跟着它们出来的方向走,找到出口的可能性最大!” 蓝雪海听完,虽然脸上还带着不服,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老头子分析得有理。他犟着脖子,没再出声反驳。 那名蓝家弟子看看面色铁青的家主,又看看一脸不爽的少爷,小心翼翼地打圆场:“少爷,家主说得有道理,咱们……咱们就听家主的吧?” 蓝方铭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不再废话,打亮手电,一转身,率先钻进了那条布满“出口”蹄印的通道。蓝雪海犹豫了一下,还是闷头跟了进去。那名弟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也赶紧跟上。 …… 这条通道果然如蓝方铭所料,越往前走,空间逐渐变得狭窄起来。当然,这个“窄”也是相对之前那些宽阔墓道而言,目前的宽度,大概刚好能容纳一头牛通过。 通道内的气味十分难闻,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类似动物园猛兽区的腥臊味,还混合着……粪便的恶臭!地上随处可见一坨坨已经干涸或半干涸的、类似牛粪的排泄物,熏得三人直皱眉头,不得已只好掀起衣角捂住口鼻,才能勉强继续前行。 更让三人心惊胆战的是,他们在通道两侧,发现了不止一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野兽尸骸!从骨架形状看,与牛的体形颇为相似。在这些尸骸周围,散落着大量已经锈迹斑斑的弩箭和断裂的枪头。 第255章 赤霄剑 “看来,这些地方原本都有机关,”蓝方铭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应该是这些野兽不知道多少次闯进来,触发了机关,死的死,伤的伤,但也把这里的机关破坏得差不多了。倒是便宜了我们,一路走来还算畅通无阻。” 这条通道弯道极多,如同肠子般曲折,但好在没有岔路,不至于再次迷路。三人忍着恶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脚下的路开始明显向上倾斜。 又走了十多分钟,走在最前面的蓝方铭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前面有光!” 蓝雪海和那名弟子闻言,精神大振,赶紧挤上前看去——果然,在通道的尽头,隐约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虽然依旧是灰蒙蒙的,但那无疑是外界的光! “快!快走!” 蓝方铭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朝着那光亮小跑起来。蓝雪海二人也是大喜过望,紧紧跟上,仿佛那光亮就是生命的出口。 当三人终于踉跄着冲出通道,重新呼吸到外界空气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通道出口位于一处山壁之下,周围十米范围内奇迹般地没有毒瘴,形成一个安全的小区域。 三人贪婪地呼吸了几口,随即警惕地四下张望。这里显然不是他们当初进入的那个入口,四周依旧是茫茫雾海,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蓝雪海忍不住怒骂一声:“妈的!好不容易逃出来,却他娘的迷路了!这鬼地方到底是哪儿?” 蓝方铭相对冷静,他淡淡道:“能捡回一条命你就该偷着乐了!别抱怨了,我们的防毒面罩都还在吧?” “在,都在背包里。”两人连忙点头。 “都戴上!然后顺着这山脚,选一个方向慢慢摸索。这望帝墓再大,也不可能超出这座山的范围!我们总能摸到当初进来的那个入口附近!”蓝方铭做出了决策。 蓝雪海和那名弟子赶紧从背包里翻出防毒面罩戴上。一边戴,蓝雪海一边忍不住抱怨:“这趟真是他娘的亏到姥姥家了!屁宝贝没捞着,还白白折进去两个好手!晦气!” 这时,那名蓝家弟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弱弱地从自己背包角落里掏出两件之前在中心大厅混乱中,顺手从箱子里抓出来的、镶嵌着宝石的金器,递到蓝雪海面前。 “少爷!您看这个……算不算……有点收获?” 蓝方铭和蓝雪海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两件在灰暗光线下依然闪烁的金器,脸上没有任何喜悦。蓝方铭摆了摆手:“收好吧,回去再说。这点东西,抵不上我们损失的人手。” 那名弟子讪讪地点点头,将金器小心翼翼收回包里,然后又拿出几根备用的长绳。三人将绳子分别系在腰间,相互连接起来,组成一个整体,这才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身影逐渐被浓密的灰白色毒瘴吞噬。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陈伟三人,凭借着杜江海的记忆和陈伟手中那份地图的指引,已经来到了当初陈伟救下杜江海的那个山坡附近。 三人仔细在周围搜寻了一番,并未发现那个独自逃脱的曹罗军——也就是那三兄弟中的老大,宗师境巅峰的武者。 杜江海抬头看了看照射下来的、已经有些刺眼的太阳,估算了一下时间:“快晌午了。咱们加快点脚步,看能不能在明天这个时候赶回四叔家!”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点头。江艳儿忍不住抱怨道:“这绕路也绕得太远了!幸好有地图和爹你认识路,不然真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转到什么时候。” 陈伟一边走,一边摩挲着手中那把古朴的连鞘长剑,突然想起墓穴中的一幕,好奇地问道:“江叔,之前在墓室里,那些色彩斑斓的花蛇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我一拔出这把剑,它们就好像非常害怕,直接逃走了?” 这话似乎提醒了杜江海,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伟手中的剑:“对啊!你要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茬!快!把你那把剑给我仔细瞧瞧!” 陈伟依言将长剑递了过去。杜江海接过剑,先用衣袖在沾满灰尘的剑鞘上用力擦拭起来。灰尘擦去,露出剑鞘古朴暗沉的材质,但上面并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 杜江海握住剑柄,用力一拔,想要将剑身抽出查看。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剑身与剑鞘之间如同焊死了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再也无法拔出分毫! “咦?!奇了怪了!怎么拔不出来?”杜江海疑惑地嘟囔着。他以为是力气不够,当即运转体内真气,低喝一声,再次发力! 可结果依旧!那长剑在他手中纹丝不动,仿佛剑鞘与剑身本就是一体的。 “怪事!真是怪事!”杜江海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陈伟在一旁也看得奇怪:“江叔,没那么难拔吧?我之前在墓室里,很轻松就拔出来了啊。” 杜江海将剑递还给陈伟,带着不信邪的语气:“你再试试?我就不信了!” 陈伟接过长剑,右手随意地握住剑柄,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向外一抽—— 铮——! 一声清越如同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长剑应声出鞘,寒光乍现,在透过毒瘴的阳光下,流转着一抹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卧槽!!!” 杜江海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江艳儿也是在一旁看得愣神,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爹你都用上内劲了,剑居然纹丝不动。怎么到了陈伟手里,这么轻松就拔了出来?” 陈伟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看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剑身,咧嘴一笑,开了个玩笑:“江叔,可能它还有点认生?嘿嘿……” 杜江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认你个头!快!看看这剑身上有没有刻字?” 陈伟依言将目光投向剑身。只见在阳光的照射下,靠近剑格的剑身部位,清晰地铭刻着两个古朴的篆体大字——赤霄!!! 第256章 传说不可信 “赤霄?!”杜江海凑近一看,确认了那两个字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连退两步,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狂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卧槽!卧槽!!卧槽槽!!!这……这居然是赤霄剑?!传说中的帝道之剑,赤霄剑?!” 陈伟也听说过赤霄剑的鼎鼎大名,这可是华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十大神剑之一!他握着剑的手都不由得紧了几分。 杜江海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难怪了!难怪它能震慑那些毒蛇!难怪它如此有灵性!” 江艳儿在一旁好奇地问道:“老爹,这赤霄剑有什么特别的象征吗?” 杜江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从陈伟手中接过赤霄剑,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般,语气带着无比的崇敬说道。 “你们知道这赤霄剑象征着什么吗?它象征的是帝王之运!是帝道之剑!” 他抚摸着冰冷的剑身,继续解释道:“根据传说,当年汉高祖刘邦还是沛县一个小小的亭长时,曾在丰西泽斩了一条挡道的白色大蛇,他当时所用的剑,就是这把赤霄剑!” 他指着剑身:“此剑剑身上镶嵌有七彩珠、九华玉,寒光逼人,刃如霜雪。刘邦持此剑起义,象征着他是受命于天,是真龙天子!这把剑伴随他开创了大汉四百年的煌煌基业!它代表的是一种从草莽布衣到九五之尊的传奇与无上气运!”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陈伟,语气笃定:“而且……现在看来,这把剑,似乎已经认可了这小子!” 说着,他将剑递还给陈伟:“你把剑重新插回去。” 陈伟照做,将赤霄剑完全归鞘。 杜江海再次接过宝剑,一手紧握剑鞘,一手抓住剑柄,气沉丹田,用尽全力猛地一拔—— 纹丝不动!和刚才一样,剑身如同与剑鞘融为一体,根本无法拔出! 江艳儿也觉得不可思议,接过宝剑试了试,同样无法撼动分毫。 她将剑还给陈伟。陈伟再次握住剑柄,依旧是那么轻松随意地一拔—— 铮~! 清越的剑鸣再次响起,赤霄剑应声出鞘,寒光凛冽。 杜江海兴奋地一拍大腿,指着陈伟对女儿说道:“看见了吧!艳儿!看见了吧!这剑认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身上,或许就带着那种玄之又玄的‘帝王之运’!这把剑选择了他!只有被它认可的人,才能驾驭它,拔出它!” 陈伟听着这玄乎的说法,心里虽然因为得到宝剑而高兴,但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摸了摸鼻子,问道:“江叔,有那么玄乎吗?会不会是这剑的机关比较特殊,刚好被我碰巧打开了?” 杜江海眼睛一瞪:“小子,有些东西,由不得你不信!不然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跟艳儿,用尽全力都拔不出来,到你手里就跟玩儿似的?这难道是巧合能解释的吗?” 陈伟张了张嘴,还真解释不出来。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从家传玉佩中获得的神秘传承,心中暗道:难道……真的跟这个有关? 但他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皱眉道:“江叔,还有个问题。您说这赤霄剑是汉高祖刘邦用过的,刘邦是西汉的开国皇帝,那是公元前两百多年的事情。可望帝杜宇,是古蜀国时期的君主,根据记载大概是西周早期到春秋中期,也就是公元前七八百年左右的人物,比刘邦早了四五百年呢!刘邦用过的剑,怎么会出现在比他早几百年的望帝墓里?这……这时间对不上啊,不符合历史常理!” 杜江海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良久才支吾道:“这个……这个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我……我也解释不了。总之,这把剑就是赤霄剑,而且是你亲手从望帝杜宇的棺材里拿出来的,这……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一旁的江艳儿听着两人的讨论,若有所思,插话道:“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把剑,它本来就是望帝杜宇的佩剑?关于剑斩白蛇的传说,本身就是杜宇所为,只是被后世之人误传成了刘邦斩白蛇了?” 杜江海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嗯!有道理!很有这种可能!如果这把剑本就是望帝杜宇的,那就更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陈伟拔出剑后,那些蛇会如此惧怕了!说不定当年望帝杜宇就用这把剑斩杀过什么蛇类凶物或者克制蛇族,所以剑气中天然带有对蛇类的威慑!” 陈伟听着这对父女的“合理推测”,心里还是有些无语。他觉得那些蛇怕这把剑,更可能是因为剑本身蕴含的某种特殊材质、能量场或者剑气锋芒,跟斩杀过什么白蛇之类的传说关系不大。不过他也懒得再去争论,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只要剑好用就行。 …… 三人继续赶路。陈伟走在最后,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的赤霄剑,越看越喜欢,时不时还笨拙地比划两下,嘴角咧开傻笑。 但笑着笑着,他又皱起了眉头。开心归开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这剑怎么带回去?坐飞机?想都别想,这属于管制刀具,根本过不了安检,托运都有极其严格的规定,几乎不可能。难道真要一路打车回江城? ‘奶奶的,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就打个车回去,多花点路费就多花点吧!’陈伟把心一横,不再去想这个烦恼。 当夜幕降临,月亮爬上树梢时,陈伟三人才走了不到一半的回路。而蓝家那三人,则依旧在毒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依靠着几支强光手电照亮前路,但能见度也不过三米左右。 也不知道该说蓝家人运气好还是不好。说好吧,来望帝墓一趟,损兵折将,值钱的东西一样没拿到,只是顺手牵羊了两件金器,可谓损失惨重。说不好吧,他们进去五人,至少活着逃出了三人,而且一路有惊无险,直到现在也没有在毒瘴中遭遇其他野兽袭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第257章 墓前激战 蓝家三人咬牙坚持行走了约两个小时,走在最前面的蓝方铭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随即低声道:“嘘!前面有动静!是打斗声!” 三人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几分钟后,当他们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六人都是一愣——他们竟然真的绕回到了当初进入望帝墓的那个入口附近的平地! 而此刻,平地上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人兽大战!留守在此地的三名蓝家子弟:两名宗师后期,一名宗师中期,正被四头独眼牛怪围攻! 这四头牛怪,其中两头体型格外壮硕,比普通的水牛还要大上一圈,另外两头则相对小一号,似乎是亚成年体。那三名蓝家子弟显然已经苦战多时,个个身上挂彩,衣衫破碎,气息紊乱,只能背靠背勉强支撑,险象环生。地面上留下了不少激烈打斗的痕迹和点点血迹。 “是阿龙他们!”蓝雪海惊呼。 蓝方铭先是心中一喜,总算找到熟悉的地方了。但看到那四头凶悍的牛怪,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快!解开绳子!上去帮忙!” 蓝方铭当机立断,迅速解开腰间的绳索,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率先扑向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牛怪!大宗师中期的气势猛然爆发,一掌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拍向牛怪的侧面肋骨! 蓝雪海和那名刚从墓穴逃出的弟子也立刻解开绳索,紧随其后,分别找上了另外两头牛怪。 那三名苦苦支撑的子弟见到家主和少爷终于出现,顿时精神大振,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奋力反击! “家主小心!这畜生皮糙肉厚,刀枪不入,还力大无穷!”一名受伤的子弟大声提醒。 有了蓝方铭三人的加入,特别是蓝方铭这位大宗师中期高手的强力介入,战局瞬间扭转。原本三人对付四头牛怪捉襟见肘,现在变成六人对付四头,虽然人数占优,但牛怪的防御实在太变态了。 “砰!” 蓝方铭蕴含真气的一掌结结实实拍在牛怪身上,却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吼~!” 那牛怪被击退了数米,晃了晃身体,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甩头就用那两根白色的牛角顶了过来! 蓝方铭再次迎了上去…… “铛!” 蓝雪海手中的精钢长剑狠狠劈在另一头牛怪的背上,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了一道白痕,震得他手臂发麻! “啪!” 一条如同钢鞭般的牛尾狠狠抽向一名子弟,那人勉强用刀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连人带刀抽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嘴角溢血。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胶着。六名武者围着四头牛怪,刀剑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叮当作响,却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牛怪的咆哮声、武者的呼喝声、兵刃撞击声、尾巴抽破空气的爆响声此起彼伏,在这寂静的毒瘴边缘显得格外刺耳。 那四头牛怪似乎也拥有一定的智慧,见对方人多,久攻不下,反而自己挨了不少打,虽然不破防,但疼啊。其中那头最大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另外三头仿佛接收到了指令,开始一边抵挡攻击,一边缓缓地向后退却,很快就退入了浓密的毒瘴之中,消失不见。 “别追!” 蓝方铭立刻出声制止了想要追击的子弟。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牛怪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 劫后余生的三名留守子弟,几乎同时脱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后怕。 其中一人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声音沙哑地说道:“家主……你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们三个……恐怕真要成了这几头畜生的点心了!” 蓝方铭走到他们身边,皱着眉头问道:“刚刚那是什么怪物?看着像牛,却只有一只眼睛,尾巴还能当鞭子使?力气也太大了!” 那名子弟摇头道:“我们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怪物,根本不知道是啥。它们的皮太厚了,刀枪不入!我全力一拳打在它身上,感觉跟打在铁板上一样,反而震得自己手骨生疼!” 蓝方铭点点头,神色凝重:“此地诡异,不宜久留!大家抓紧时间处理一下伤口,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这时,另一名留守的子弟挣扎着站起来,汇报道:“家主,我们看到江海他们三人,大概半天前从这边离开了。”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蓝雪海一听,立刻皱起眉头,带着责备的语气问道:“你们三个人,两个宗师后期,一个宗师中期,为什么不拦下他们?” 那名子弟脸上露出苦涩和惊惧的表情,连忙解释道:“大少爷,不是我们不想拦,是……是根本拦不住啊!那个年轻人,武功太厉害了!我……我跟他对了一掌,结果就把我打成重伤!要不是我身上带了颗保命的疗伤丹药,恐怕……” 蓝方铭和蓝雪海闻言,同时露出震惊之色。 蓝方铭沉声问道:“那小子真有这么厉害?可为什么我完全感受不到他体内有真气波动?” 蓝雪海猜测道:“爹,那小子不会已经是武圣境了吧?不是说武圣返璞归真,气息内敛吗?” 蓝方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话前先过过脑子!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修炼到武圣?你以为武圣是大白菜吗?千年以来都没听说过有这么年轻的武圣!” 蓝雪海不服气地狡辩:“那不然怎么解释他随手一掌就能重伤宗师后期,而且我们还感觉不到他的真气?” “我怎么知道?!”蓝方铭烦躁地挥挥手,“或许他修炼的功法特殊,或许他有什么隐藏气息的秘宝!别瞎猜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就沿着江海他们离开的方向走!跟着他们,或许能更快走出这片鬼地方!” 几人不敢再耽搁,互相搀扶着,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收拾好所剩不多的行李,朝着陈伟三人离开的方向,步履蹒跚地消失在了毒瘴之中。 第258章 黄雀在后 …… 半夜里,陈伟三人找了棵足够粗壮的古树爬了上去。用绳索将身体固定在粗壮的枝干上,便和衣而卧。连续几天在墓穴中的精神高度紧张和长途跋涉,体力消耗巨大,三人几乎是头一沾到树枝就沉沉睡去。 而蓝家六人则是走走停停,队伍里有伤员,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好在他们运气不错,又坚持行走了两三个小时后,周围的雾气逐渐变淡,最终彻底走出了毒瘴覆盖的区域! 重新呼吸到山林间清新的空气,看到头顶清晰的星空,六人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激动。他们找了一处相对开阔平坦的地面,捡来干柴升起了几堆篝火,安排一人轮流守夜,其他人则围着火堆,裹紧衣服,席地而卧,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路的逃亡,早已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心力。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伟三人便从树上跳了下来。经过一夜的休息和调息,杜江海的伤势在生生造化丹残余药力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六七成,脸色红润了不少,估计再有一两天就能痊愈。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满脸赞叹地对陈伟说:“陈伟,你小子这丹药真是太神了!还有没有?再给叔弄几颗备着,以后行走江湖也好有个保障!” 一旁的江艳儿闻言,忍不住白了父亲一眼,嗔怪道:“老爹!你想什么呢?你知道这丹药在江城上流社会被炒到什么价了吗?三千万一颗!你还想再要几颗?真当这是糖豆啊!” 杜江海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嘿,我女婿有钱,我怕啥?对吧,陈伟?”说着,还冲陈伟挤了挤眼。 陈伟顿时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江艳儿更是羞得俏脸通红,跺脚道:“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杜江海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淡淡道:“艳儿,我可不管啊。反正老爹我把话放这儿了,你要是以后找其他男人,我可不认!我就只认陈伟这小子当我女婿!”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油盐不进!爱咋咋地吧!”江艳儿被气得不行,懒得再跟他争辩,一跺脚,转身率先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陈伟看着江艳儿气呼呼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得意表情的杜江海,无奈地笑了笑,也赶紧跟了上去。 杜江海看着前面一对年轻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老狐狸般满意的笑容,嘿嘿一笑,迈开步子也跟了上去。 …… 当天下午,夕阳即将西沉,金色的余晖洒满山峦之时,三人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坐落在山脚下的、那个熟悉的小村庄——杜家庄。 杜江海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大声道:“奶奶的!总算是活着走出来了!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陈伟和江艳儿看着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喜悦和放松。这一趟望帝墓之行,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 一个多小时之后,三人终于回到了四爷家那熟悉的院落外。然而,院门却依旧紧锁着,里面静悄悄的。 杜江海上前敲了敲门。 笃笃笃~! 他扬声喊道:“四叔!四叔!我是江海啊!我们回来了!”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杜江海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房门,发现门是从里面闩上的。 “奇怪,这天刚擦黑,四叔不可能睡这么早啊?” 笃笃笃~! 杜江海又用力敲了几下。 这次,屋内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有些迟疑,有些缓慢。 吱呀——! 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黑蛋。杜江海借着屋内透出的昏暗灯光看向黑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只见黑蛋一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几处,沾满尘土,显得十分狼狈。 “黑蛋!你咋了?怎么搞成这副模样?谁打的?!”杜江海又惊又怒,急忙问道。 黑蛋却没有说话,只是用焦急和恐惧的眼神看了看杜江海,然后飞快地扭头看向堂屋里面的方向。 陈伟和江艳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脚步,缓缓朝堂屋内走去。 就在这时,从里屋走出了两个人。前面的是四爷,他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而他的脖子上,正架着一把明晃晃的砍柴刀!持刀挟持着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正是那个之前独自逃脱的曹罗军! 杜江海一见此人,顿时怒火冲天,指着对方厉声喝道:“曹罗军!你个王八蛋!你好歹也是宗师巅峰的武者,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怎么可以如此下作,对不会武功的普通老人下手?!快放了我四叔!” 陈伟和江艳儿也是面色一沉,眼神冰冷地看着曹罗军。 曹罗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笑容里充满了怨毒和得意:“嘿嘿……江海,这可怨不得我!要怪,就怪你当初嘴太硬!我本意只是想搞点望帝墓的宝藏,后半辈子舒舒服服地过点好日子,可你倒好,哪怕身受重伤,宁愿跳进毒瘴之中也不肯告诉我具体的墓穴位置!我找不到墓穴,拿不到宝藏,只好出此下策,回来‘请’四爷指点一二了!” 杜江海强压着怒火,试图谈判:“好!算你狠!我现在就告诉你望帝墓的入口位置,你立刻放了我四叔!” 曹罗军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杜江海:“你当我曹罗军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傻小子吗?我现在把这老家伙放了,你们三个合起伙来对付我一个,我还能有活路?更何况……”他将目光转向陈伟,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忌惮,“这小子武功怪异,实力绝不在我之下!我可不想再跟他动手!” 杜江海咬牙道:“那你想怎样?!” 曹罗军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很简单!把你们从望帝墓里拿到的所有宝贝,一件不剩,全部给我拿出来,放在门外!然后,你们三个,还有这个黑小子,全部退到里屋去!等我确认了宝贝,安全离开之后,自然会放了这老头!” 第259章 交换 杜江海气得差点笑出来,他指着陈伟和江艳儿,对曹罗军说道:“他娘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俩身上的背包瘪成这样,轻飘飘的,像是背了金银财宝的样子吗?!我们差点把命丢在里面,哪顾得上拿什么宝贝!” 曹罗军狐疑地仔细打量了一下陈伟和江艳儿身后的背包,确实看起来空空荡荡,不像装了重物。但他根本不信,目光冷冷地盯住杜江海,语气森然:“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费尽千辛万苦闯进望帝墓,会空手而归?老实交代,你们把宝贝藏哪儿了?!” 他认定了这三人肯定在墓里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只是把东西藏在了某个地方,没带在身上而已。 陈伟见他不信,上前一步,平静地说道:“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墓穴里机关重重,危险无比,我们能活着逃出来已经是万幸,根本没拿到什么像样的宝物。你就算挟持四爷,我们也变不出宝贝给你。” 曹罗军死死盯着陈伟的眼睛,试图判断他是否在撒谎。他沉吟片刻,恶狠狠地说道:“少跟我来这套!我不信!你们现在全部给我退出堂屋,到院子外面去!否则,我现在就一刀割断这老家伙的脖子!” 说着,他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立刻在四爷苍老的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痕,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 杜江海看得心头一紧,生怕老爷子受到伤害,连忙拉着陈伟和江艳儿,慢慢向门外退去。黑蛋也紧紧跟在他们身边。 等到杜江海四人全部退到院门外之后,曹罗军才挟持着四爷,小心翼翼地挪到堂屋门口,与门外的四人隔着门槛对峙。 “江海!把进山的地图丢过来给我!”曹罗军知道,没有地图,他就算知道大概位置,也很难在这茫茫大山里再次找到望帝墓。 杜江海沉声道:“我没有地图!地图都在我脑子里记着!”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曹罗军冷哼一声,手中柴刀再次往四爷脖子上一推,刀刃又深入半分,鲜血流得更多了! “等等!”陈伟眉头紧皱,出声制止,“江叔他的确没有地图。但是我有!我给你地图,你立刻放了四爷!” 说完,他往前走了两步,将自己的背包取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了那张由四爷赠与的、绘制在兽皮上的古老地图,举在手中:“这就是通往望帝墓的详细地图!我把地图给你,你放人!” 曹罗军眯着眼睛,狐疑地看着陈伟手中那张看起来颇为古旧的兽皮:“你随便拿张破皮子就想糊弄我?你说这是地图就是地图了?” 陈伟将兽皮地图展开,让对方能看到上面绘制的线条和标记:“你自己看清楚,这上面画的是不是后山的地形,以及望帝墓的入口标记?” 此时天色已暗,院外没有灯光,曹罗军努力眯着眼,也看不太真切。他命令道:“你拿近点让我看清楚!别耍花招啊!” 陈伟举着地图,又往前走了几步。 “站住!就站在那里!不许再动了!”曹罗军立刻警惕地喝道。 他眯着眼,借着堂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使劲辨认着地图上的轮廓。片刻之后,他确认这确实是一张地形图,而且上面标注了一个醒目的红点,很可能就是墓穴入口。 “把地图丢过来!”曹罗军命令道。 陈伟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一手交人,一手交图。我不可能先把地图给你。” 曹罗军眼珠转了转,说道:“你让开门口!” 陈伟依言,再次退回到杜江海身边。 曹罗军挟持着四爷,从堂屋门口走了出来,但他非常警惕,始终让自己背对着通往后山的方向,确保自己在拿到地图后,能第一时间逃入山林。 他再次开口道:“现在,听我数!我数三个数,你把地图丢到我面前,我同时把这老家伙推还给你们!公平交易!” 陈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 “二” “三” 就在“三”字落下的瞬间,陈伟手臂一扬,将卷好的兽皮地图精准地抛向了曹罗军脚前不远处的空地。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曹罗军也依照承诺,猛地将身前的四爷用力向前一推!老爷子本就年迈,又被挟持多时,这一推之下,顿时一个踉跄,朝着前方摔去! 就在曹罗军目光被地图吸引,弯腰伸手去捡的电光石火之间! 陈伟一直垂着的右手轻轻一抖!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一抹银光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逝! “啊——!!” 曹罗军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刚刚触碰到地图的手猛地缩回,死死捂住了自己左胸心脏偏上的位置,脸上瞬间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然没入了他的死穴! 剧痛让他陷入了疯狂,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坏他好事的陈伟,竟然不顾伤势,举起手中的柴刀,就朝着正向前扑倒的四爷后背狠狠劈去! “找死!” 陈伟眼神一寒,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窜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手中的赤霄剑连鞘挥出,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那劈落而下的柴刀! 铛——!!! 一声脆响!柴刀被蕴含着巨力的剑鞘直接震飞出去!曹罗军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后踉跄倒退了好几步,胸口银针处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没有任何犹豫,强提一口气,怨毒地瞪了陈伟一眼,转身就朝着漆黑的后山密林,跌跌撞撞地逃去! “王八蛋!别跑!”杜江海和江艳儿见状,起身就要追赶。 “别追了!”陈伟立刻出声制止,他快步上前,扶起摔倒在地的四爷,检查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对杜江海二人说道,“先扶四爷回屋!他跑不了多远的!” 杜江海和江艳儿犹豫了一下,看着四爷脖子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以及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选择听从陈伟的话,两人一起上前,和陈伟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惊魂未定的四爷回到了屋内。 第260章 宝剑有灵,尤重其主! 屋内,有些昏黄的灯光下。 陈伟仔细给四爷把了把脉,发现他只是受了些惊吓,脖子上的伤口也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反倒是站在一旁的黑蛋,鼻青脸肿的,显然之前没少挨揍。 “四爷没事,只是皮外伤和受了惊吓,休息一下就好。”陈伟松了口气,转头对江艳儿说道,“艳儿姐,麻烦你去煮几个带壳的鸡蛋,煮熟后给黑蛋哥敷一下脸上的淤青,可以活血化瘀,消肿能快些。” 江艳儿点点头,四爷虚弱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告诉她鸡蛋放在哪里,她便转身进去生火煮鸡蛋了。 杜江海看着四爷脖子上的血痕,又是心疼又是愤怒,重重叹息一声:“妈的!还是让曹罗军那个王八蛋跑了!还把地图给抢走了!” 陈伟闻言,却淡淡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江叔。他跑不掉的。我刚刚射出的那根银针,刺中了他的死穴。他越是剧烈运动,气血运行越快,死得也就越快!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倒下了。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去把地图捡回来便是。” 杜江海一听,顿时转怒为喜,用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咧嘴笑道:“嘿!好小子!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那敢情好!让他嚣张!” 此时,老爷子也慢慢缓过神来,他看了看虽然受伤但精神不错的杜江海,又看了看沉稳可靠的陈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小伙子,老头子我又被你救了一次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陈伟连忙摆手,诚恳地说道:“四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救您是应该的!要不是您给我们地图和钥匙,我们也不可能找到江叔。您对我们有恩在先。” 老爷子笑了笑,目光落在了陈伟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把连鞘古剑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邃:“这柄宝剑是从望帝墓里带出来的吧?” 陈伟点点头:“是的,四爷。” 老爷子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叮嘱道:“记住,宝剑有灵,尤重其主。你既然得到了它,就要好好对待它,善待之,则剑护主;轻慢之,则剑伤身。” 陈伟郑重地点头:“四爷,我记住了。一定会好好珍惜它。”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杜江海,问道:“那枚戒指呢?拿到了吗?” 杜江海连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看似古朴无华的紫金色戒指,递到老爷子面前。 “四叔,您说的,是这枚戒指吗?” 老爷子接过戒指,放在油灯下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期待的表情,点了点头。但他并没有自己收起来,而是又将戒指递还给了杜江海。 “你戴在中指上试试?”四爷说道。 杜江海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戒指,往自己右手中指上套去。可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戒指卡在指关节处,根本戴不进去。他又试了试其他几根手指,不是太紧就是太松,没有一根合适的。 “四叔,您看,不是粗了就是细了,这戒指好像不适合我戴啊。”杜江海有些尴尬地说道。 四爷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似乎早有预料。他看向陈伟,目光深邃:“江海,把戒指给这他,让他试试。” 杜江海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将戒指递给了陈伟。 陈伟接过那枚触手温凉的紫金色戒指,也没多想,随手就往自己右手中指上一套——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戒指的大小,竟然与他的中指完美契合!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好奇地将戴着戒指的手伸到灯光,翻来覆去地查看。更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在昏黄的光线照射下,原本显得古朴、甚至有些黯淡的戒指表面,那些细微的灰尘仿佛瞬间脱落,整个戒指如同被激活了一般,开始散发出一圈圈柔和而神秘的淡淡光晕!戒面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细微纹路,此刻也变得清晰起来,在光晕中流转,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至理。不过片刻功夫,这枚戒指就从其貌不扬,变得崭新如初,宝光莹莹! “咦?!这……这怎么回事?它……它居然会发光?!还变得跟新的一样?!”杜江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出声。黑蛋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发光的戒指,满脸惊奇。 只有四爷,一脸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会如此,他带着欣慰和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陈伟,缓缓说道:“看来,我猜得没错……你不仅与这把宝剑有缘,就连这枚戒指,也选择了你,认可了你。现在,它是你的了。” 陈伟看着手指上这枚变得流光溢彩的戒指,心中震撼莫名。刚才,就在戒指发光的那一刻,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很特别的空间!里面没有光线却亮堂堂的,足有三百个立方。那空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古朴的大木箱,在箱子的周围,还堆着好几座小山般的、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和各色灵石!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那种奇异的“幻觉”才消失不见。 他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四爷:“四爷!我刚刚……好像……” 四爷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和一丝神秘:“不用怀疑,孩子。你所看到的,皆为真实。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不必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在内。明白吗?” 陈伟心中巨震!难道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那堆满财宝的空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在这枚戒指里? 他似懂非懂,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四爷。” 此时,江艳儿已经煮好了鸡蛋,并细心地剥了壳。她将两枚热气腾腾、白白嫩嫩的鸡蛋递给黑蛋。 “黑蛋哥,赶紧用鸡蛋在脸上青肿的地方轻轻滚动,多滚几次,那些淤血散开,伤就好得快了。” 黑蛋接过鸡蛋,憨厚地笑了笑,低声道:“谢谢妹子。” 然后便走到一旁,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鸡蛋在脸上的淤青处滚动起来。 第261章 须弥戒 夜色渐深,杜家庄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四爷家简陋的堂屋里,四个男人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轻声细聊着。 江艳儿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她看了看堂屋里的陈伟和四爷等人,轻声道:“你们聊着,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丫头,累了好几天了,好好睡一觉。”四爷慈祥地点点头。 杜江海也站起身,对四爷说道:“四叔,我送黑蛋回去,这小子今天吓得不轻,他爹肯定也担心坏了。” “去吧,编个好点的理由,别尽往实里说。”四爷嘱咐道。 杜江海应了一声,便和黑蛋一起离开了。顿时,堂屋里只剩下陈伟和四爷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和微妙。 四爷抬起眼,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陈伟,目光落在了他左手中指那枚看似古朴的戒指上:“小伙子,你可知道,你手上戴的这枚戒指,究竟是什么来历吗?” 陈伟心里一动,知道四爷要说到关键了。他老实摇了摇头,但又补充道:“四爷!我好像能看到戒指里面有一个很特别的空间,里面堆满了大箱子和金银珠宝!这是真的吗?还是我的幻觉?” 四爷脸上的笑容加深,肯定地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没错,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我之所以单独与你说这件事,就是希望此事,到此为止,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江海和艳儿在内。” 陈伟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十分不解:“四爷,这到底是为什么?这戒指如此神奇,为什么连江叔和艳儿姐都要瞒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四爷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声音也更轻了,仿佛怕被墙外的风听去:“因为它太珍贵,也太危险。它叫——须弥戒!” “须弥戒?”陈伟重复着这个充满玄奥味道的名字。 “对!”四爷缓缓道,“芥子纳须弥,这戒指内蕴含有特殊的存储空间,玄妙无比。只有得到戒指认可的主人,才能从这存储空间里自由取出东西,或者将外界的物品存储进去。” 陈伟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他几乎脱口而出:“储物戒指?!四爷,您说的不会是那种网络修仙小说里写的储物戒吧?!” 四爷看着他那难以置信的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不错!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须弥戒,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每一枚都堪称无价之宝,是无数武道世家、隐世门派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让一些底蕴深厚的古老武道世家,或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知道你身怀此等重宝……小伙子,那你将要面对的,将是永无止境的追杀、阴谋和抢夺!会给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所以……” 四爷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伟的眼睛:“务必保密!这件事,从此烂在你我的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明白吗?” 陈伟感受到四爷话语中的沉重和关切,也意识到了这枚戒指背后所代表的巨大风险。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四爷,您放心!我明白了!这件事,我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江叔和艳儿姐!” 四爷见他听进去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记住就好。去休息吧。” 就在这时,杜江海也送完黑蛋,从外面推门进来。 “四叔,黑蛋送回去了,我跟他爹说是黑蛋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碰到了,已经敷了药,没啥大事。”杜江海汇报道。 四爷点点头,脸上的深沉迅速隐去,恢复了平时的慈祥:“黑蛋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庄户人,不知道后山和望帝墓的这些凶险事儿,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安全。望帝墓的事情……就到我们这儿,彻底了结,不要再对外提起半个字。” 杜江海郑重地点点头:“我晓得轻重,四叔。” 四爷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还有,明天一早,天一亮,你就带着陈伟和艳儿,立刻离开杜家庄,回城里去。以后……也别再回来了。” 说完,老爷子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形显得有些佝偻,慢慢地朝着里屋走去,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和决绝。 杜江海张了张嘴,看着四叔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想说些挽留或者担心他独自生活的话,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了解四叔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只是心里堵得慌,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一个人留在山里,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 连续几天的生死奔波,精神高度紧张,体力严重透支,几乎将三人的精力榨干。这一晚,躺在虽然硬但足够安全的床上,三人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瞬间被浓重的睡意吞噬,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精准的陈伟在六点准时醒来。窗外天光微亮,山间的清晨空气清冽。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见四爷、杜江海和江艳儿的房门都还紧闭着,显然还在熟睡。 他想起昨晚的事情,便从院墙边拎起一把铁锹,独自一人,踏着晨露,朝着后山走去。 山路崎岖,但对于现在的陈伟来说不算什么。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一处半山腰的古树下,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曹罗军。 这家伙双目圆瞪,眼球突出,脸上扭曲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痛苦和惊恐之中,显然死前经历了非人的折磨。陈伟的那根银针,精准地破坏了他的心脉。 陈伟叹了口气,走过去,取下银针收好,并在他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找到了那张折叠好的兽皮地图。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你说你,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逃了就逃了,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非得贪心不足,回来找这要命的地图。现在好了……黄泉路上,可别再这么贪了。” 第262章 女大不中留 陈伟四下看了看,在不远处找到一块相对平整、土壤松软的地方,挥起铁锹,开始挖坑。半个小时后,一个一米深的土坑挖好了。他将曹罗军的尸体拖过来,放入坑中,一边填土一边说道:“唉,都是江湖混饭吃的,虽然你行事不端,但人死债消。我好人做到底,让你入土为安,免得暴尸荒野,被野兽啃噬。” 刚把土填平,拍实,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果然是杜江海带着江艳儿寻了过来。 “陈伟!一大早不见你人,我就猜你肯定是来后山寻找曹罗军了!”杜江海快步走过来,四下张望,“怎么样?找着那家伙了吗?” 陈伟用脚点了点刚填好的新土,说道:“喏,埋了,就在这儿。”说完,他将手里的兽皮地图随手抛给杜江海,“地图物归原主,还是江叔你自己收着吧。” 杜江海接过地图,有些悻悻然地抱怨道:“最值钱的两样宝贝,赤霄剑和那枚戒指,都归你小子了!我要这破地图还有个屁用!看着就来气!” 一旁的江艳儿闻言,忍不住白了父亲一眼,帮腔道:“老爹!陈伟冒着生命危险救您,给您丹药治伤,您还惦记那宝剑跟戒指,您不是还收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吗?” 杜江海被女儿怼得一愣,随即气鼓鼓地回头瞪了江艳儿一眼,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说道:“嘿!你这丫头!这还没出嫁呢,怎么胳膊肘就使劲往外拐了?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女生外向啊!” 江艳儿被他这话说得俏脸瞬间飞红,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为老不尊!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懒得理你!”说完,气得一跺脚,转身就朝着来路往回走去。 “嘿!你还真生气了啊?丫头!等等我啊……”杜江海见状,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嘴里嚷嚷个不停。 陈伟落在后面,看着这对吵吵闹闹、实则感情深厚的父女,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这种充满烟火气的亲情,让他感觉很舒服。他扛起铁锹,迈着轻快的步子跟了上去。 三人回到四爷家的小院时,四爷已经起来了,正搬了把小椅子坐在屋外,眯着眼睛,享受着清晨温暖的阳光,脸上的气色看起来比昨晚好了很多。 见三人回来,四爷睁开眼,平静地问道:“后山上的事,都处理干净了?” 杜江海点点头:“嗯,我们到那儿的时候,陈伟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四爷“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看了看天色,说道:“我没给你们准备早饭,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吧。”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杜江海脸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绝,“记住我的话,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杜江海看着四叔那布满皱纹却异常坚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他忍不住说道:“四叔!我们这一走,您一个人在这山里,没个人在身边照顾,我们怎么能放心?要不……让陈伟和艳儿回城里,我留下来陪您?!” 四爷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些许不耐:“这么些年来,你落家几次?还不是我老头子一个人过的?我要你陪着我干什么?碍眼吗?真要是到了那一天,两腿一蹬,黑蛋他爹,还有杜家庄的其他乡亲邻居,还能不帮忙把我这把老骨头埋了?” “可是……”杜江海还想再劝。 “可是什么可是!”四爷直接摆手打断了他,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赶紧走!别再回来了,听见没有?!这是为你们好!”他的目光深邃,似乎蕴含着未尽之语。 杜江海与四爷对视了半晌,从四爷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一丝深藏的关切。他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哑声道:“好~!四叔,我们走。您……保重身体!” 说完,他和江艳儿心情复杂地进屋收拾行李去了。 陈伟将铁锹放回墙角,走到四爷身边。他看着这位看似普通却知晓无数秘密的老人,心中充满了感激。从兜里取出两颗丹药,递到四爷面前。 “四爷,这颗淡紫色的,是‘万毒辟易丹’,能解百毒,关键时刻或许能用上。这颗棕色的,是‘归元丹’,治疗内伤有奇效。您老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四爷看了看陈伟手中的丹药,没有推辞,伸手接了过去,小心收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好,你这孩子有心了。这两颗丹药,老头子我收下了。” 他望了望屋里正在收拾东西的江艳儿,忽然压低声音,对陈伟说道:“陈伟,我看得出来,艳儿那丫头啊……心里是喜欢你的。她性子冷,脸皮薄,有些话不会说出口。你是个男人,有担当,有本事……别辜负了她,明白吗?”老人的眼中,带着一丝期盼,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陈伟本想解释自己和江艳儿目前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但当他看到四爷眼中那真挚的光芒,想到江艳儿这一路上的信任与依赖,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四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艳儿姐的,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四爷脸上露出了满意和安心的笑容,拍了拍陈伟的胳膊:“好!好!去收拾一下吧,跟他们一起走吧。” 陈伟点点头,转身回了屋子。 其实他的行李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大的旅行背包,里面装着两套换洗的衣服。之前进山准备的绳索等杂物,除了衣服,其他的东西他都没再带上。收拾好背包,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把古朴的赤霄剑上,又看了看左手中指上的须弥戒。 “怎么把这大家伙收进去呢?”陈伟心里琢磨着,“难道真跟小说里写的一样,用意念?”他尝试着将左手伸向赤霄剑,集中精神,在脑海里想象着“收取”的指令。 就在他意念产生的一瞬间——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桌上的赤霄剑,瞬间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第263章 离开杜家庄 “卧槽!!!”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陈伟还是被这神奇的一幕震惊得低呼出声。他连忙将意识沉入手指上的须弥戒。 顿时,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足有三百立方米的奇异空间!几十个大木箱和几堆小山般的金银珠宝静静地堆放在一角,而刚刚消失的赤霄剑,此刻正稳稳地立在一只木箱的旁边! “哈哈~!太牛逼了!!”陈伟收回意识,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有了这须弥戒,以后出门简直太方便了!想带什么带什么,轻松又隐蔽!” 他没有将背包收进戒指里,那样太显眼了,依旧背在背上。他拿起在四爷家充了一夜电、已经开机的手机,走出了房间。 杜江海和江艳儿已经收拾好在外面等着了。杜江海看着坐在院中的四爷,眼圈有些发红,他哑声说道:“四叔……那我们……真走了。我把我的手机给您留在屋里桌子上了,等我到了城里重新买部手机办好卡后,再打给您。到时候您将我的号码存起来,您要是有什么事,一定……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四爷坐在椅子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朝着他们用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陈伟走到四爷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四爷,我们走了!您多保重!” 四爷看着陈伟,脸上带着慈祥而复杂的笑容,他又特意看了江艳儿一眼,然后对陈伟说道:“走吧。记住你对我的承诺!” 陈伟知道他说的是照顾江艳儿的事,他郑重地点点头,同时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身旁的江艳儿。江艳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颊微红,低下了头。 …… 三人沉默地离开了四爷家,沿着村中的小路,朝着杜家庄外走去。气氛有些沉重,离别的愁绪弥漫在空气中。 当他们来到当初进山时的村口停车位置时,发现这里只剩下三辆满是泥泞的越野车了,那三个司机正歪在车里呼呼大睡。车子周围散落着各种零食包装袋、自嗨锅的空盒子以及一地的饮料瓶,显得一片狼藉。 三人没有惊动这些司机,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开。 沿着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蜿蜒的国道。陈伟看了看身边因为赶路而脸颊微红的江艳儿,笑着说道:“艳儿姐,接下来这拦车的艰巨任务,可就交给你了!” 江艳儿疑惑地眨了眨眼:“为什么要交给我?你们也可以拦车啊?” 陈伟嘿嘿一笑,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还用问吗?因为你是美女啊!这就是绝对的优势!司机大哥看到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招手,心一软,停车的几率起码翻倍!” 江艳儿被他这直白的夸奖说得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争辩,乖乖地走到路边。她左右看了看,见到有车过来便微笑着招手。 前面两辆小轿车嗖地一下就开了过去,根本没停。好在第三辆黑色的SUV缓缓减速,停在了他们面前。 司机降下车窗,探出头来,看到江艳儿,眼睛亮了一下,热情地问道:“美女,要去哪儿啊?” 江艳儿赶紧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想去最近的机场,方便带我们三个一程吗?我们可以付路费的!” 司机看了看江艳儿身后不远处的陈伟和杜江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反正我这边也没啥急事。送你们到川省国际机场没问题,不过路费可不便宜,得两千块!” 陈伟立刻走上前,爽快地说道:“两千没问题!” 司机闻言,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赶紧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哥们儿爽快!那先付钱吧!” 陈伟点点头,拿出手机扫码支付了两千块。司机听到到账提示音,心情大好,立刻招呼三人把行李放到后备厢,然后上车,朝着川省国际机场疾驰而去。 …… 接近三个小时的路程,SUV终于将三人送到了气派的川省国际机场。三人道谢后下了车,拿上行李,直奔机场内部。 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休息区坐下,陈伟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张龙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张龙兴奋中带着关切的声音:“陈少!您终于打电话来了!这几天联系不上您,可把我们担心坏了!您没事吧?” 陈伟心里一暖,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事,之前一直在深山里,手机没电也没信号。现在刚到机场,你现在帮我和艳儿姐买最快回吴惕的机票,另外,还有一个人的身份证信息我马上发给你,你也一起买跟我们同班的机票!都要头等舱。然后安排车接我们。” “哈哈!好的,陈少!包在我身上!”张龙连忙答应,随即又忍不住兴奋地说道,“陈少,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一个月,咱们南城这边的所有业务加起来,赚了多少钱?!” 陈伟挑了挑眉,配合地问道:“哦?赚了多少?” 张龙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报出一个数字:“除掉所有运营成本、人员开支等等,上个月——纯利润八千多万啊!!!” 他本以为会听到陈伟惊讶或者夸奖的声音,没想到陈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反问道:“一个月才赚八千多万,很多吗?” 电话那头的张龙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想起来,自家这位陈少,那赚钱的速度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随随便便讹个人……不对,是救个人,可能几分钟就能进账几个亿。这么一比,一个月辛辛苦苦赚八千万,好像确实不算多啊?他刚才那股兴奋劲儿,瞬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蔫了下去。 陈伟也感觉到了张龙情绪的前后变化,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打击到了他们的积极性。他笑了笑,语气缓和地补充道:“八千万也挺不错的!我没有嫌你们赚得少的意思,你们做得很好。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别因为这点成绩就自满,眼光要放长远点。继续努力!” 张龙一听,声音立刻又恢复了精神,干劲十足地回道:“好的,陈少!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给您和江小姐订机票,还有另外一位的身份证信息您尽快发给我。” 第264章 家有“岳父” 挂断电话后,陈伟要来杜江海的身份证,拍照发给了张龙。 此时,陈伟才发现,杜江海的身份证上的确就叫江海,难怪就连江艳儿也不知道他姓杜(以后的章节中,只称呼江海)。 很快,张龙就把订票信息发到了陈伟手机上。三人拿着身份证在自助取票机上取了票,通过安检,直接来到了头等舱的候机室,舒适地等待着航班起飞。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准时起飞。又经过了两个小时的飞行,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吴惕国际机场。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机场,陈伟的手机就响了,是张虎打来的。 “陈少,你们到了吗?我的车就停在b区停车场,128号车位。”张虎的声音传来。 “到了,我看到指示牌了,马上过去。”陈伟挂了电话,带着江海和江艳儿朝着张虎所说的位置走去。 …… 坐上宽敞舒适的宾利车,张虎熟练地启动车子,驶离机场,朝着江城方向飞驰。 一路上,张虎难掩兴奋,一边开车一边向陈伟汇报:“陈少,您离开这七天,我们可没闲着!已经把江城城南那边所有的业务,包括几家夜总会、安保公司、还有新接手的几个楼盘物业,全都梳理了一遍,人员也都安排妥当了!您是不知道,昨天十号,财务一大早把上个月的报表送过来,好家伙,纯赚八千万!哈哈!” 陈伟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淡淡地回了一句:“嗯,这些你哥在电话里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不在的这几天,蓝家那边有没有再来找麻烦?” 张虎连忙道:“那倒没有,蓝家那边安静得很,估计是上次被陈少您打怕了。但是,三天前,有个叫上官清清的女人来别墅找过您,说是有事。见您不在家,她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陈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坐在后座的江海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碰了碰身边的女儿江艳儿,挤眉弄眼地小声问道:“艳儿,上官清清?这又是谁啊?”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安静的车厢里,还是清晰可闻。 陈伟无奈,只好解释道:“江叔,是京城上官家的千金大小姐。” 江海闻言一惊:“京城上官家?!好家伙,这来头可不小啊!”他立刻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陈伟,带着一丝警惕问道,“她找你干啥?你小子不会跟她也有什么……嗯?那种关系吧?” 陈伟和江艳儿几乎是同时,默契地翻了个白眼! 陈伟没好气地解释道:“江叔!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她是家里有个亲戚得了怪病,久治不愈,特意来找我去帮忙看看的!我跟她不是您想的那样!” 江海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却瞥见身边的江艳儿正横眉冷对,狠狠地瞪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江海一脸无辜的表情,“我这不是担心这小子年轻有为,又长得不赖,一身功夫又了得,容易被外面的花蝴蝶缠上嘛!我不得帮你把把关,盯紧点?” 江艳儿被他这话气得满脸通红,胸口起伏,最终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头扭向车窗外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来个眼不见为净。 陈伟也很识趣地立刻闭上了嘴,不再接这个话茬。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位认准了死理的“未来岳父”解释,纯粹是越描越黑,指不定他下一句又能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正在开车的张虎,看了看副驾上的陈伟,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正在怄气的江艳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开始在心里疯狂脑补:‘陈少跟江小姐这趟川省之行,关系似乎变得不一般了!看这架势,不会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吧?还有后面这老头,肯定是江小姐的父亲,这都直接跟着回来了!嘿嘿……等回了江南苑别墅,要是让他看到慕容月小姐和林薇薇小姐,不知道又会是怎样一番有趣的场景……’想着想着,他一个没忍住,竟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陈伟立刻瞪了他一眼:“张虎!你一个人傻乐什么呢?看路!好好开你的车!” “是是是,陈少!”张虎赶紧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握紧了方向盘。 ……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江南苑九号别墅那气派的大门前。 陈伟率先下车,张虎也赶紧下车,主动打开后备厢,帮忙拿行李。 江海跟着下车,当他看到眼前这栋豪华大气、带着独立庭院的别墅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鸭蛋。他绕着车子走了半圈,上下打量着别墅,忍不住惊叹道。 “乖乖!不得了!陈伟,你小子可以啊!居然住这么大的别墅?!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伟笑着走上前,说道:“江叔,您以后要是没别的打算,不嫌弃的话,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江海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拍着陈伟的肩膀,哈哈笑道:“当然住这儿了!必须住这儿!跟女儿女婿住一起,嘿嘿……那感觉,肯定爽歪歪!” 说完,他也不再客气,仿佛自己已经是这个家的一员,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就自来熟地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跟在后面的江艳儿看着父亲那副样子,气得直翻白眼,一脸无语的表情,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陈伟看着这对活宝父女,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抱着三个行李包的张虎凑到陈伟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陈少……您跟江小姐进展神速啊?这才几天功夫,连老丈人都直接带回家来了?” 陈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你咋一天到晚跟个长舌妇一样?!” 张虎明显不信,朝着江海的背影努了努嘴:“可……可这老头刚才明明说您是他女婿啊?” 陈伟感觉一阵头疼,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那是他一厢情愿,非得这么说,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把他嘴堵上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脸疑惑表情的张虎,有些心累地朝大门走去。 第265章 误会同居 张虎望着陈伟的背影,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唉,陈少还是太年轻,脸皮薄啊……等会儿慕容小姐和林小姐回来,那场面……嘿嘿,有好戏看喽!” …… 别墅内,李姐和吴姐看到陈伟和江艳儿回来,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迎了上来:“陈先生,江小姐,你们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陈伟微笑着点点头:“李姐,吴姐,麻烦你们在二楼帮忙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这位是江叔,是艳儿姐的父亲,以后也长住在这里,是我们家的新成员。” “好的,陈先生,我们这就去收拾。”李姐和吴姐连忙应下,转身就上楼去忙活了。 江海大喇喇地坐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惬意地翘起二郎腿,环顾着装修精致、宽敞明亮的客厅,满足地咂咂嘴:“嘿嘿……有钱真是好啊!吃喝拉撒睡都有人伺候着!有什么事儿吆喝一声就行!这日子,舒坦!” 陈伟从张虎手里接过背包,对江海说道:“江叔,您先坐会儿。我回房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等李姐她们收拾好房间,您也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晚上等大家都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顿丰盛的晚餐,给您接风洗尘!” 江海乐呵呵地点头:“行!行!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我自在着呢!” 陈伟点点头,拎着自己的背包便上了三楼。 江艳儿也接过自己的包,没多说什么,跟着上了楼。 江海看着女儿紧跟着陈伟上楼的背影,撇了撇嘴,对坐在旁边的张虎小声嘀咕道:“瞧瞧……这都住一个房间了,还跟我这儿装,不承认有关系呢!” 张虎闻言,忍不住笑了,连忙解释道:“江叔,您这回可真误会陈少和江小姐了!他俩虽然都住在三楼,但不是同一个房间!陈少住主卧,江小姐住次卧,他俩是各住各的!” 江海将信将疑:“真的?是这样吗?好吧……” 他挠了挠头,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张虎身上,“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是跟着陈伟干啥的?” 张虎连忙回答道:“江叔,您叫我张虎就行。我,还有我二叔张道英,我大哥张龙,我们仨的命都是陈少救的,现在都跟在陈少身边做事,帮他打理一些产业,主要是在苏城城南这边。” 江海点点头,对陈伟更加好奇了:“这臭小子到底是干啥的?听你这么一说,像是个了不得的大老板?功夫还那么好……” 张虎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嘿嘿……关于陈少的具体身份,他没跟您说,那我也不便多嘴。不过,我可以告诉您陈少的其中一个身份,您肯定想不到!” “哦~?啥身份?快说说!”江海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张虎凑近了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江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大一的学生!” 江海:“……”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比刚才看见别墅时还大。 “大一学生?!!” 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一个随手能拿出价值千万的丹药,武功高强能秒杀宗师,住着豪华大别墅,手下掌管着月入八千万产业的人……你告诉我他是个刚上大一的学生?! 张虎看着江海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憋着笑,用力点了点头。 江海半晌才缓过神来,喃喃道:“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这两人,一个满心好奇,一个知无不言,很快就热火朝天地聊到了一起。 …… 此时,李姐与吴姐下了楼:“江先生,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二楼右边最里面的那间!” 江海点点头:“多谢!” 他拎起包,看了一眼张虎:“我去洗个澡,休息休息,有空再聊!”说完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陈伟回到三楼自己的主卧,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服,顿感神清气爽,连日在深山墓穴中沾染的阴霾和疲惫仿佛都被冲刷干净。 他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中午,便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道洪亮而亲切的声音:“哈哈哈……小陈先生!有段时间没联系了!近来一切可好?” 陈伟笑道:“托洪老的福,一切都好。我刚从川省回来,您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想请您,还有您徒弟王凯,晚上一起来我这儿吃个便饭。” 洪老有些意外,随即笑道:“小陈先生太客气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跟王凯去办吗?你直接吩咐一声就行,吃饭就不必了!” 陈伟赶紧解释道:“洪老您误会了,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一起吃顿晚饭,聚一聚。而且,还有个人您必须得见见。” 洪老好奇道:“哦?谁啊?我认识吗?” 陈伟卖了个关子,笑道:“嘿嘿,暂时保密!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对了,等下还有慕容叔和周姨也一起来,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洪老见陈伟这么说,也不再推辞,爽快答应:“那行!既然小陈先生盛情邀请,那老头子我就却之不恭了!我们晚餐时候见。” 挂了电话,陈伟又立刻拨通了慕容天的电话。 “慕容叔,是我,小伟。” “小伟?你从川省回来了?一切顺利吗?”慕容天关切地问道。 “回来了,挺顺利的。叔,晚上有空吗?带上周姨,来我这儿吃晚饭吧,我让李姐吴姐多做几个菜。洪老和王凯也过来。” “好啊!你小子回来还记得叫我们吃饭,有心了!我们一定到!”慕容天高兴地答应。 安排好这些,陈伟再次下楼。客厅里只剩下张虎还在沙发上玩手机。 “张虎,给你二叔和张龙打个电话,让他们今天早点回来,晚上一起吃饭。再去跟李姐吴姐说一声,晚上准备丰盛点,按十二个人的量准备吧!”陈伟估算了一下人数吩咐道。 “好嘞,陈少!”张虎应了一声,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厨房走去。 第266章 江海的小心思 陈伟再次回到三楼房间,关好房门。他盘膝坐在床上,取出一颗琥珀色的九转破境丹服下,然后凝神静气,开始运转内功心法,引导体内真气,缓缓炼化吸收那磅礴而精纯的药力,提升自身修为。 …… 下午四点左右,慕容月和林薇薇被张虎从学校接了回来。两人在车上就听张虎兴奋地说陈伟和江艳儿回来了,还带回了江艳儿的父亲,都迫不及待地想见面聊聊。 一进别墅,发现客厅静悄悄的。 “虎哥,陈伟和艳儿姐呢?”慕容月问道。 “陈少和江小姐都在三楼房间呢,可能还在休息或者忙别的事。”张虎答道。 两女本想立刻上楼去找人,但又觉得贸然打扰不太好,只好按捺住好奇心,回到客厅,心不在焉地看起了电视,时不时朝楼梯口张望。 直到下午五点半左右,陈伟的房间门率先打开,他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显然修炼收获不小。紧接着,江艳儿的房门也开了,她也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更显清丽动人。 两人同时下楼来到客厅! 慕容月和林薇薇见到两人,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笑脸盈盈地迎了上去。 “艳儿姐!陈伟!你们可算出来了!” 陈伟笑道:“两位校花,几天没见,又漂亮了!” 慕容月妩媚的大眼睛在陈伟身上转了一圈,打趣道,“啧啧,这出门一趟,感觉你好像……嗯,嘴都变得乖巧会说话了呢?” 陈伟哈哈一笑,调侃回去:“慕容校花,我的嘴本来就很乖巧好吧?只是你之前没用心发现而已!” 林薇薇则亲昵地拉住江艳儿的手,好奇地问道:“艳儿姐,这次去川省好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快给我们讲讲!” 江艳儿回想起墓穴中的种种惊险,苦笑着摇了摇头:“好玩?没有。差点把命丢在那儿倒是真的。” 林薇薇惊讶地捂住了小嘴:“啊?有那么夸张吗?艳儿姐你可别吓我。” 陈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薇薇,艳儿姐说得一点不夸张,我们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就差那么一丢丢就回不来了。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晚上还有客人要来,准备吃大餐!” 慕容月闻言,漂亮的眉毛一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看着陈伟:“哦?还有客人?谁啊?不会是前几天来找你的,叫上官清清的女人吧?” 陈伟一阵无语,连忙摆手:“你想哪儿去了!我叫了你爸妈,还有洪老跟王凯过来。江叔毕竟是洪老多年未见的师兄,所以趁这个机会,请大家一起聚聚,热闹一下。” 慕容月一听是叫自己父母,顿时眉开眼笑,抿嘴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回来后第一时间叫我爸妈来吃饭!” 几人正说笑着,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的是张道英和张龙父子俩。 两人见到陈伟,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陈少!您回来了!”张龙快步上前。 “陈少,一路辛苦了!”张道英也笑着问候。 陈伟笑着点点头:“张叔,张龙,这段时间家里和公司的事,辛苦你们照应了。” 张道英摆摆手:“陈少客气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他目光转向江艳儿,“江小姐,听说您父亲也接回来了?他人呢?” 江艳儿答道:“张叔,我爹在楼上房间休息呢,估计一会儿就下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江海精神抖擞地走了下来。看到客厅里站了这么多人,他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抱拳道:“哟!这么热闹!各位好,各位好!我叫江海,是艳儿的老爹!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张道英则上前一步,伸出手,笑容和善:“江哥,你好!我叫张道英,你叫我老张就行。” 江海与张道英握了握手,各自感受到对方体内洪厚的内劲后,顿时生出几分亲切感:“哈哈,张老弟,你好你好!总算有个年纪相仿的能聊聊天了!” 张道英回头对张龙张虎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见过江叔!” 张虎撇撇嘴:“我跟江叔早就熟了!” 张龙连忙上前,恭敬地喊了声“江叔”。张道英简单给杜江海介绍了一下自己这个侄子,连带着张虎也给重新介绍了一遍。 这时,江海的目光落在了容貌出众、气质各异的慕容月和林薇薇身上,眼睛一亮,问道:“不知这两位漂亮的丫头是……?” 江艳儿连忙起身介绍道:“老爹,这位是慕容月,江城首富慕容家的千金大小姐,我之前就是受洪师叔所托,来给她做贴身保镖的。” 她又指了指林薇薇,“这位是慕容月的好闺蜜兼同学,林薇薇。现在同样住在这栋别墅里。” 慕容月和林薇薇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乖巧地齐声喊道:“江叔好!” 江海冲两女笑着点点头,随即却一把将江艳儿拉到楼梯旁的角落,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嘀咕道:“艳儿,那俩丫头也长期住在这里?这……这不太好吧?”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担心女儿的竞争对手太多。 江艳儿简直要被自己这个老爹气死,她狠狠瞪了江海一眼,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道:“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跟陈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非不听,硬要把我们往一块凑!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不许再乱点鸳鸯谱!不许再胡说八道!听到没有?不然……不然你就别住这里了,我给你在外面租个房子!”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走回沙发边。 林薇薇看着江艳儿脸色不太好,好奇地笑着问道:“艳儿姐,你跟你爸躲那边说什么悄悄话呢?神神秘秘的!” 江艳儿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随口编了个理由:“没什么。他就是觉得第一次来,也没给大家带点见面礼,有点不好意思……” 林薇薇立刻善解人意地笑起来,对着走过来的江海说道:“江叔,没关系的!您太客气了!到了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不用讲究那些虚礼,我们都很好相处的!” 江海也只好顺着女儿的话,尴尬地笑了笑,连连点头:“哎,好,好……” 第267章 久别重逢师兄弟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别墅的门铃声清脆地响起。 离门口最近的张虎立刻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四人,正是慕容天、周桂芳夫妇,以及洪老和他的徒弟王凯。每人手里都拎着大大小小的礼品盒、水果篮和好酒。 “哟!都在家呢!这么热闹!难怪我在外面就听到笑声了!”慕容天一边换鞋,一边爽朗地笑道,目光扫过客厅众人。 陈伟连忙迎了上去,看着他们手里的大包小包,哭笑不得:“慕容叔,周姨,洪老!你们看看,就是来家里吃顿便饭,又不是过年过节的,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周桂芳将手里的礼品放下,温柔地笑道:“小伟,这是规矩,上门做客哪有空手的道理?一点心意而已。” 陈伟无奈道:“周姨,您这么说,那我每次去您家蹭饭都是空着手,岂不是太不懂礼数了?您这样,下次我去您家,也得大包小包拎着才行了!” 他这番俏皮话,顿时把大家都逗乐了,客厅里响起一片欢快的笑声,刚才那点小尴尬也烟消云散。 “哈哈哈……” 就在这和谐的气氛中,洪老的目光越过众人,终于定格在了站在陈伟侧后方的江海身上! 刹那间,洪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师兄?!江海师兄?!真的是你?!” 江海此时也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师弟洪启发,情绪同样激动,大步上前,声音洪亮中带着哽咽:“启发!是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时隔多年重逢,百感交集,也顾不上周围还有小辈在,激动地紧紧拥抱在一起,用力拍打着彼此的后背,眼眶都微微泛红。 “师兄!你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啊!” “师弟!一言难尽啊!没想到你还惦记着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兄……”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动容。 王凯跟在洪老身后,看着陈伟和江艳儿,恭敬地打招呼:“陈少!师姐!” 陈伟和江艳儿都微笑着点头回应。 陈伟招呼着大家:“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站着了,快请坐,先休息喝口茶,饭菜一会儿就好!” 这时,洪老情绪稍微平复,拉着江海来到王凯面前,郑重地介绍道:“王凯,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的师兄,江海!快叫师伯!” 王凯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恭敬地喊道:“师伯好!” 江海看着眼前这个精神抖擞、目光沉稳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一看就是个好苗子!你等等啊……” 说完,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江海突然一溜小跑,“噔噔噔”地上了楼。 大家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这位江叔要干什么。 片刻之后,江海又“噔噔噔”地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用软布包着的东西。他来到王凯面前,打开软布—— 刹那间,一颗足有鸡蛋大小、通体浑圆、正散发着柔和而莹莹光辉的夜明珠,呈现在众人面前! 柔和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 慕容月和林薇薇忍不住同时发出了惊叹,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撼和喜爱。就连见多识广的慕容天和周桂芳,看到这颗品相如此完美、体积如此硕大的夜明珠,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这颗夜明珠的价值,绝对难以估量! 江海将这颗珍贵的夜明珠塞到王凯手里,豪爽地说道:“这颗夜明珠,就当是师伯送给你的见面礼了!拿着!” 王凯看着手中这颗流光溢彩、价值连城的宝物,整个人都懵了,结巴道:“师伯……这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您快收回去吧!” 江海脸色一板,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废什么话?!长者赐,不可辞!这是师伯的一点心意!让你拿着就拿着!赶紧的,别磨叽!” 王凯只好再次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洪老。 洪老看着那颗夜明珠,心中也是感慨师兄的大手笔,但他了解师兄的脾气,便对王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你师伯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好好珍藏,莫要辜负了你师伯的厚爱。” 王凯见师父发话,这才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夜明珠,激动地对江海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师伯!谢谢师伯!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哈哈,这就对了嘛!”杜江海这才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 客厅里气氛热烈,众人相谈甚欢。过了一会儿,李姐从餐厅出来,笑着通知大家:“陈先生,各位客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入席了!”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移步前往宽敞明亮的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陈伟更是让张虎从别墅的地下酒窖里搬来了好几瓶飞天茅台和几瓶上好的进口红酒。 “女士喝点红酒,我们几位男士今天尝尝白的!”陈伟笑着安排。 席间,气氛更加热烈。特别是江海与洪老这对师兄弟,多年未见,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尽的衷肠,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茅台,仿佛要把这些年的离别都融在酒里。 一个小时之后,几位女士和酒量稍浅的已经吃饱,离席到客厅喝茶聊天去了。餐桌上还剩下陈伟、江海、洪老、慕容天以及张家三叔侄依旧推杯换盏。 旁边的茅台空瓶子已经摆了七八个了!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除了洪老和慕容天脸色通红,说话舌头有点大之外,陈伟、江海以及张家三叔侄,竟然一个个面不改色,眼神清明,越喝越精神,仿佛喝的是白开水一样! 慕容天最先撑不住,“咚”的一声,脑袋砸在桌子上,直接趴窝了。 洪老也喝得差不多了,眯着醉眼,大着舌头,指着对面的江海,满脸不解地问道:“师……师兄!我……我记得你……你以前的酒量……没……没我的好啊!怎么……怎么回事?几年不见,你……你这酒量……见长了?” 第268章 上官清清来了 江海自己也觉得奇怪,挠了挠头:“没有啊?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感觉跟没喝一样,肚子里光撑得慌,就是不上头!” 张家三叔侄也是面面相觑,感觉今天这状态有点邪门。 陈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嘿嘿一笑,揭秘道:“洪老,您今天就算是把酒厂搬过来给江叔喝,他也喝不醉的!” 洪老醉眼朦胧地看向陈伟:“为……为啥?” 陈伟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两颗万毒辟易丹,一颗递给洪老,自己拿着另一颗走到已经不省人事的慕容天身边,扶起他,将丹药喂入他口中。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就流了下去。 “咳咳……什么东西?一股子药味……”慕容天迷迷糊糊地咂巴着嘴。 洪老看着手中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好奇地问:“小……小陈先生,这……这又是啥好宝贝啊?” 陈伟笑道:“这叫‘万毒辟易丹’,解毒有奇效,当然也包括解酒毒。您赶紧吃了吧,立马就清醒了。” 洪老闻言,醉意都醒了两分,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将丹药丢入口中。 江海这才恍然大悟,指着陈伟笑道:“好小子!我说呢!原来是因为之前吃了你这解毒丹的缘故!难怪怎么喝都不醉!” 张家三叔侄也终于明白了这“海量”的原由,纷纷感叹这丹药的神奇。 几分钟之后,药力化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烂醉如泥的慕容天猛地抬起头,晃了晃脑袋,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脸上的红潮也迅速退去。 “我记得我好像是喝醉了的,怎么突然之间就醒了?” 陈伟忙解释道:“因为我刚刚给您吃了颗解毒丹,同样可以解酒。” 慕容天惊讶地感受着自身状态,大喜过望:“嘿!神了!真他娘的神了!这东西好啊!以后要是再有那些推不掉的应酬,老子还怕个球!来者不拒!哈哈!” 周桂芳与慕容月在客厅里听到慕容天有些粗俗的话,顿感惊讶!这酒一喝,文明人都爆粗口了? 洪老也同样精神焕发,醉意全无,看着陈伟赞叹不已:“小陈先生,你这……你这丹药,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啊!” 几人正为这解酒神丹的效果感到惊叹,聊得热火朝天时—— “叮咚~!叮咚~!” 别墅的门铃再次响起。 坐在客厅靠近门口的江艳儿起身走去开门。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留着利落短发、容貌极为靓丽、气质干练中带着一丝贵气的年轻女子。 江艳儿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短发女子微微一笑,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陈伟在家吗?” 江艳儿回头看了一眼餐厅方向,应道:“他在家呢,正在吃饭。你进来吧。”说着,侧身让开了通道。 女子道了声谢,迈步走了进来。 她一进客厅,正在聊天的慕容月和林薇薇立刻就认出了她——正是前几天来过的上官清清! 上官清清很有教养,进来后先是对客厅里的周桂芳、慕容月等人微笑着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她的目光便转向了餐厅的方向,正好看到陈伟在给洪老倒酒。 陈伟也察觉到了有人注视,转头望来,看到上官清清,有些意外,起身招呼道:“咦?上官小姐,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点?” 上官清清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不了,谢谢,你们吃吧。我在客厅等你就好。” 陈伟点点头:“行,那你稍坐一会儿,我们这边马上结束。” “好。”上官清清应了一声,便在客厅的空沙发上优雅地坐下。 吴姐立刻泡了一杯热茶,端到了上官清清面前。 …… 餐桌这边,酒是喝不醉了,但肚子实在撑得厉害,大家也觉得没了酒兴。慕容天摸着肚子说道:“小伟啊,这样喝下去,光涨肚,没意思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喝酒没了那种微醺的畅快感,确实少了很多乐趣。 于是,几人离开餐厅,回到了客厅。 陈伟见大家都过来了,便主动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上官清清小姐,从京城来的朋友。” 周桂芳打量着上官清清,越看越觉得眼熟,尤其是那眉眼间的神态,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上官小姐,请问……上官振明先生,是你什么人?” 上官清清看向周桂芳,礼貌地回答道:“他是我爸爸。阿姨,您认识我父亲?” 周桂芳脸上露出了恍然和亲切的笑容,说道:“果然是你!清清,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是周桂芳,是京城周家的小女儿。我离开京城来江城的时候,你才三四岁,可能没什么印象了。” 上官清清闻言,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和尊敬的神色:“原来您就是桂芳阿姨!我爸经常在家里提起您,说您经常抱着我,逗我开心!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是啊,真是缘分!”周桂芳也感慨道。 有了这层关系,上官清清和周桂芳立刻熟络地聊了起来,气氛更加融洽。 一旁的江海看着气质出众、家世显赫的上官清清,又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女儿江艳儿,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丫头!看见没?你的竞争对手……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啊!压力山大了吧?” 江艳儿只是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根本懒得接话。她转头看了看光彩照人的上官清清,又看了看明艳大方的慕容月和清纯可爱的林薇薇,眼神深处,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复杂情绪,一丝淡淡的落寞悄然划过心底。 陈伟找了个机会,问上官清清:“上官小姐,你这时候过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上官清清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白了陈伟一眼,带着一丝嗔怪的语气说道:“怎么,陈大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串个门吗?” 陈伟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以你的性格,不像会专门挑这个饭点来串门的人。” 上官清清微微一笑:“这次你可猜错了。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过来认个熟,认个门而已。” 第269章 微妙情缘 坐在旁边的林薇薇心直口快,说道:“上官小姐,认门的话,你前几天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上官清清看向林薇薇,坦然道:“上次是来过,但他不是不在家嘛。”她又将目光转向陈伟,“既然你现在已经回来了,那我也该回杨家了。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比武的时候带上我,比武结束后,跟我回京城。” 陈伟点点头:“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肯定做到。” 上官清清闻言,便放下茶杯,起身准备告辞。周桂芳和陈伟再次出言挽留她再坐一会儿,但上官清清婉言谢绝了,态度很坚决。 陈伟和周桂芳只好将她送到别墅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司机已经站在车旁等候。 “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上官清清说道。 陈伟点点头:“好,那路上小心。代我向杨老爷子问声好。” “我会的。”上官清清说完,便弯腰坐进了车里。 奔驰车缓缓驶离了江南苑。 送走上官清清,周桂芳看着身旁高大帅气的陈伟,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小伟啊,阿姨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陈伟点点头:“周姨,您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您问就是了。” 周桂芳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里,那些年轻女孩的身影,轻轻将别墅大门掩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然后才转过身,看着陈伟,语气温和但带着关切:“小伟,你如今的身份地位,确实不同往日了,就算抛开陈家的背景不提,以你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将来也必定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你身边优秀的女孩子也越来越多了。有小月,有薇薇,有艳儿,现在又多了一个上官清清……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模样、家世、能力都没得说。阿姨就想问问你……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仔细想过,将来……打算选哪一位,作为你的女朋友,共度一生呢?” 陈伟被周桂芳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窘迫,老实回答道:“周姨,您怎么会突然问这个?说实话,我……我目前还真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感觉大家都挺好的,都是好朋友。而且……这种事,我哪好意思主动去跟她们说啊?” 周桂芳看着陈伟那带着点青涩和为难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语气更加柔和:“傻孩子,你们现在都已经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男孩子,在这种事情上,就得脸皮厚一点,主动一点才行。难道还指望人家女孩子先跟你开口吗?”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鼓励说道:“你跟周姨说说看,她们四个里面,你心里对哪个感觉最特别?或者说,更喜欢哪个?大不了……周姨找个机会,去帮你探探口风,说道说道?” 陈伟听得额头都快冒出三道黑线了,连忙摆手:“别别别!周姨,您可千万别!这事儿哪能让人帮忙说的!” 他挠了挠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坦诚地说道,“周姨,不瞒您说,她们四个,我确实都挺喜欢的,欣赏她们的优点,也珍惜和她们之间的情谊。但这种喜欢,目前可能更多是朋友之间的欣赏和关心,还谈不上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情。我想,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也急不来。等我以后真正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一定会主动去争取,去面对的。” 周桂芳看着陈伟真诚而略带迷茫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她理解地点了点头,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陈伟各方面都如此优秀,又是陈家失而复得的小少爷。她作为慕容月的母亲,当然心里是希望陈伟最终能和自己女儿走到一起。但她更明白,感情这种事,最是强求不得,也最是微妙难测,最终还是得看缘分和年轻人自己的心意。 她拍了拍陈伟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好吧,周姨明白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但也别拖得太久,免得耽误了人家,也耽误了自己。” “嗯,我知道的,周姨。谢谢您关心。”陈伟感激地点点头。 …… 两天后的中午,阳光明媚。 陈伟独自一人在别墅三楼的露台上,一边享受着午后的宁静,一边巩固着修为。 手机铃声打破宁静,他拿起一看,是武道协会的副会长彭学伟打来的。 “彭会长,您好。” “小陈啊!你从川省回来了吗?”彭学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陈伟道:“回来两天了。彭会长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比武的时间有什么变动了吗?” 彭学伟笑道:“哈哈,你猜对喽!比武时间真的提前了,就定在本月十五号,也就是后天上午九点整!地点就在我们江城武道会馆!到时候我派车去接你和江小姐?” 陈伟想了想,说道:“接就不用了,彭会长,到时候我们自己开车过去就行,更方便些。不过……到时候我可能还会多带一个人过来观摩,能否麻烦您帮忙多预留一个座位?” 彭学伟立刻爽快答应:“没问题!小事一桩!座位包在我身上!那我们就后天上午,武道会馆见!” “好,后天见!” 挂了电话,陈伟立刻给还在学校的江艳儿发了条微信信息:「艳儿姐,比武时间确定了,后天上午九点,江城武道会馆。我们到时候一起过去。」 很快,江艳儿回复了言简意赅的三个字:「知道了。」 陈伟又找到上官清清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传来上官清清清冷动听的声音:“陈大少,什么事?” “上官小姐,比武时间提前了,刚确定下来,就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地点在江城武道会馆。到时候我来接你一起过去?”陈伟说道。 上官清清道:“不用麻烦你来接我,到时候我们直接在江城武道会馆大门口汇合吧。” “行,那后天上午八点四十,会馆大门口见。” “好。” 挂了电话,陈伟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第270章 差了点契机 距离与华北武道界的比武还剩不到两天时间。 陈伟盘膝坐在自己房间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他如今的修为稳固在宗师境后期,但凭借诸多底牌和强横的肉身,真实战力足以媲美大宗师初期。然而,这个世界从不缺乏天才和隐藏的高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决定再次冲击瓶颈。 他取出一颗晶莹剔透、药香扑鼻的九转破境丹,毫不犹豫地服下。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洪流般的精纯药力,冲向四肢百骸。 ‘希望能在这两天内,一举突破到宗师境巅峰!’ 陈伟心中默念,随即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炼化这股庞大的药力。 接下来的两天,陈伟几乎进入了闭关状态。除了必要的下楼吃饭,他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别墅里的其他人也得知了他即将代表江南武道协会出战的消息,都非常理解,没有人去打扰他。 江艳儿同样在抓紧时间修炼,巩固自己宗师境中期的修为。她除了按时接送慕容月和林薇薇上下学外,其余时间也都待在自己房间里,凝练真气,熟悉招式。 而杜江海则彻底放飞了自我,跟张道英打得火热,俨然成了一对好哥们。张道英去公司,他也跟着去“视察”;张道英下班,他也跟着回来。张龙见这位“江叔”精力旺盛,闲不住,干脆给他安排了一个“安全顾问”的闲职,负责巡查一下城南几家场子的安全情况。没想到杜江海干得还挺起劲,每天乐呵呵地跟着张道英上下班,仿佛找到了人生新乐趣。 …… 两天时间在紧张的修炼中匆匆而过。 清晨,陈伟缓缓睁开双眼,一丝精光一闪而逝。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真气更加凝练雄厚,距离宗师境巅峰只有一线之隔,但终究未能彻底突破。 “看来,一味的用丹药来提升修为也并非好事,似乎还是差了点契机。” 陈伟并未气馁,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轻响,状态已然调整至巅峰。 早上七点半,众人一起用过早餐。陈伟开上那辆白色的奔驰跑车,载着江艳儿,朝着江城武道会馆的方向驶去。 八点半左右,跑车稳稳地停在了武道会馆外宽敞的停车场。两人刚下车,早就等候在此的武道协会副会长张介城就眼尖地发现了他们,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小陈!江小姐!你们来得挺早嘛!” 陈伟看着这位突然出现在停车场的副会长,不由得笑道:“张副会长,您不会是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俩吧?” 张介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手笑道:“嘿嘿……没有没有,我就是顺便在这里转转,迎一下重要的客人嘛!” 在停车场里迎客,这理由实在有些牵强。 陈伟笑了笑,也不点破,正要说话,目光瞥向入口处,说道:“张副会长,您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个朋友。” 张介城恍然,一拍脑袋:“哦哦!对了!彭会长跟我打过招呼,说你会带一位朋友来观战,让我多备一个座位!你看我这记性!” 两人正说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稳稳停在了他们旁边。后车门打开,一身利落休闲装、气质干练的上官清清迈步下车。 她看到陈伟三人,立刻走了过来,对陈伟微微点头:“你来得挺早。” 陈伟微笑回应:“我们也刚到。” 他转向张介城,“张副会长,我朋友到了,我们进去吧。” “好好好!三位请跟我来,咱们赶紧进去,彭会长肯定都等急了!” 张介城连忙在前引路。 四人通过严格的安检,进入了武道会馆内部。眼前是一个极其宽敞宏大的室内场馆,中间是一片足有三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显然是比武擂台。四周则是呈阶梯式安装的座椅,此刻早已座无虚席,足足坐了超过四千人!整个场馆内人声鼎沸,议论声、交谈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气氛热烈无比。 “我们的座位在那边,最前面第一排!”张介城指着斜前方靠近擂台的区域。 只见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彭学伟会长正与几名年纪比他稍轻、气度不凡的人交谈着,看样子都是江南武道界的高层。而在彭学伟身后的第二排,整齐地坐着十三名年轻人,有男有女,神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则一脸傲气——他们就是此次江南武道协会出战的其他十三名选手。 张介城带着陈伟三人来到彭学伟身边,低声提醒道:“彭会长,小陈和江小姐到了!” 彭学伟闻言,立刻转过头,当看到陈伟时,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陈伟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洪亮带着激动: “小陈啊!总算把你跟江小姐给盼来了!太好了!这次的比武,我们江南武道界的颜面,就看你的了!” 陈伟谦逊地笑了笑:“彭会长您言重了。十五人参赛,每个人都至关重要,大家齐心协力才行。” 彭学伟哈哈一笑,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哈哈……说得对!团结就是力量!” 他指了指身后第二排那十三名年轻选手,“喏,他们十三个,就是我们先打头阵的队员!” 陈伟和江艳儿抬眼向后方看去,目光扫过那十三人。这十三人的修为一目了然。十三人中,最差的是先天境后期,有五人;先天境巅峰有六人;还有两人,气息明显凝练许多,达到了宗师境初期。整体实力不算弱。 这时,彭学伟身后的那几位江南武道界高层也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陈伟。 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开口道:“老彭啊!这位就是你之前神秘兮兮、赞不绝口的那位少年高手?但为何我们感受不到他体内的真气波动?莫非……” 彭学伟得意地回过头,笑道:“哈哈哈……对对对!就是他,陈伟!实力嘛……嘿嘿,暂时保密,反正很强悍就是了!至于具体什么修为,我就不告诉你们,留点悬念,到时候你们自己看,保证是个大大的惊喜!” “切~!都这时候了,还卖关子,有意思吗你?”另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笑骂道。 第271章 比武开始 彭学伟眉毛一挑,笑得更加得意:“有啊!怎么没意思?大大的惊喜等着你们瞧呢!” 他目光转向陈伟身边的上官清清,带着询问的神色,“小陈啊,你身边这位姑娘是……?” 陈伟看了一眼上官清清,介绍道:“彭会长,这位是上官小姐,这次是专门过来观摩,一睹我们江南武道风采的。” 彭学伟看着上官清清那不凡的气质和隐约透出的贵气,眉头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上官小姐?难道是京……” 陈伟立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微微摇头。 彭学伟瞬间会意,立刻打住话头,转而热情地招呼道:“明白明白!上官小姐,欢迎欢迎!先请入座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于是,陈伟、江艳儿和上官清清便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就坐,与彭学伟等大佬们平起平坐。这让后方第二排那十三名选手,以及看台上不少认识彭学伟的人都感到十分惊讶,纷纷猜测这三位年轻人的来历。 比赛尚未开始,场馆中央的空地上,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布置,划定清晰的擂台边界。 陈伟几人身后坐着的十三名选手,目光不时地瞟向前排的陈伟、江艳儿和上官清清,低声议论着。 一名宗师境初期的选手小声对同伴说:“前面那小子身边两个女的,那个气质清冷的,我居然完全看不透她的实力,感觉像蒙着一层雾,但肯定不简单!那个短头发的,倒是能看出来,是先天境后期。彭会长不会就是把宝押在她俩身上了吧?” 另一名宗师境初期选手则更关注陈伟:“你说跟彭会长握手那个男的,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一点真气波动都感觉不到,像个普通人。”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他帮忙找来的那两个女的,彭会长才对他那么客气。” 就在这时,彭学伟转过身,递给陈伟两张写着号码的铭牌。 陈伟接过一看,分别是14号和15号。 彭学伟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小陈啊,14号是江小姐的,15号是你的。没事先跟你们商量,我就自作主张把你俩排在了最后出场,当做我们的‘压轴’和‘底牌’,你看……?” 陈伟无所谓地点点头,将14号铭牌递给江艳儿,自己收起了15号,淡然道:“没关系,彭会长,怎么安排都可以,我们听从协会安排。” …… 上午九点整,一位身着西装、精神抖擞的主持人快步走上擂台中央,手持话筒,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场馆: “各位来宾,各位武道界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欢迎来到四年一度的华北·江南武道交流大会现场!” 主持人先是介绍了一番主办方,然后隆重请上了华北武道协会和江南武道协会的两位会长上台,象征性地握手,体现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武道精神。 接着,主持人开始宣布本次比武的规则,声音清晰而严肃: “第一,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不可故意废人修为,更不可取人性命!” “第二,不可对已经主动认输,或明显失去反抗能力的选手继续出手!” “第三,赛制为擂台挑战制!比赛中,只要一方落败,即被淘汰,由同队下一名选手上场继续比赛,直到其中一方的所有选手全部被淘汰,则另一方获胜!” “第四,比赛中,不限制使用武器,但需使用大会提供的未开刃兵器,或经裁判检查认可的自带兵器!” 规则宣布完毕,主持人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现在我宣布,比武交流,正式开始!” “首先,有请双方协会的第一位参赛选手上场!” 话音刚落,陈伟身后第二排,一名胸贴“1”号铭牌、修为在先天境后期的精瘦青年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利落地跃上了擂台,朝着四周抱拳行礼。 与此同时,擂台另一侧,华北武道协会的区域中,也跃上一名同样先天境后期的青年,他身材壮实,脸上带着一丝北方武者特有的豪迈和淡淡的傲慢,似乎并未太将对手放在眼里。 第一场:江南1号先天后期 vs 华北1号先天后期。 “请!” “请!” 两人互相抱拳后,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 江南1号步伐灵活,擅长游斗,身形晃动,如同水中的游鱼,试图寻找对手的破绽。他双掌翻飞,掌风凌厉,专攻对方关节和薄弱之处。 华北1号则走的是刚猛路子,大喝一声,拳风呼呼作响,势大力沉,以力破巧,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砰砰砰~! 啪啪~! 咚咚咚~!” 拳掌交击声不绝于耳。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二十多招。江南1号虽然身法巧妙,几次掌风都擦着对方衣角而过,但华北1号防守严密,力量更强,硬碰硬之下,江南1号渐渐落入下风。 第三十二招,华北1号看准一个空档,硬吃了对方一掌,闷哼一声,却趁机一记势沉力猛的重拳,突破了江南1号的防御,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噗——!” 江南1号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出去,直接摔落在了擂台之下,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第一场,华北武道协会,胜!”裁判立刻宣布。 江南武协这边气氛微微一沉。 第二场:江南2号vs 华北1号 江南武协第二名选手,同样一位先天后期的青年,脸色阴沉地跃上擂台。他目睹了同伴的落败,心中憋着一股火。 “哼!仗着力气大而已!看招!” 他二话不说,直接施展出拿手绝学‘旋风腿’,双腿如同风车般轮转,带起道道残影,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华北1号笼罩。 华北1号刚刚经过一场恶战,体力消耗不小,面对这迅捷无比的腿法,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华北1号虽然勉强格挡,但还是被对方一腿扫中侧腰,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七八步,差点摔倒。 “认输吧!” 江南2号得势不饶人,一记凌厉的侧踹紧跟而至。 华北1号勉强架住,但手臂一阵酸麻,知道再打下去必败无疑,只得咬牙道:“我认输!” 第272章 江艳儿上场 “第二场,江南武道协会,胜!” 江南武协这边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总算扳回一城。 第三场至第五场的战斗激烈异常: 第三场,华北武协派上一名先天后期选手,与江南2号激战四十多招,最终以一招精妙的“缠丝手”锁住江南2号关节,迫使对方认输。 …… 前五场结束,江南武协淘汰三人,华北武协淘汰两人。场面一度十分胶着,每一场胜利都来之不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激烈的比武持续进行。 两个小时后。 此时,江南武道协会这边,情况已经非常不容乐观——足足淘汰了十一人!而华北武道协会那边,仅仅被淘汰了六人! 江南武协这边,除了尚未出场的陈伟和江艳儿以外,就只剩下两名宗师境初期的选手还未上场。 接下来,12号宗师境初期站起身,脸色凝重。13号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小心点!” 12号点点头,黑着脸,大步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名先天境巅峰。虽然修为有差距,但这名华北的先天巅峰显然实战经验极其丰富,身法诡异,招式狠辣,竟然与12号宗师初期缠斗了十几招,才因为硬实力差距被一掌震下擂台。 接着,华北武协依旧派上一名先天境巅峰,试图用车轮战消耗12号的体力。两人再次交手十几招,这名先天巅峰也败下阵来。 江南武协的12号宗师初期,一鼓作气,连续打败了华北武协这边的四名先天境巅峰选手!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华北武协总共被淘汰了十人!只比江南武协少淘汰一人! 这个成绩,远超过去连续三届交流赛!彭学伟、张介城等江南武协的高层看得兴奋不已,用力地挥舞着拳头,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12号宗师初期终于感觉到真气不济,主动走下擂台,回到座位上抓紧时间调息。接下来,轮到13号宗师初期上场了。 华北武协这边,同样派上了一名宗师境初期的高手。此人身材高瘦,眼神锐利如鹰。 他冷冷地看着江南武协的13号,语气带着不屑:“你的结局,将会和前面那些人一样——被淘汰!” 江南13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淡淡道:“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别太自以为是了!” 两人都是宗师初期,实力在伯仲之间。一交手,便展现出了远超先天境的威势! 轰轰轰! 啪啪啪!! 咚咚咚!!! 拳风呼啸,掌影翻飞!两人都将自身功法运转到极致。 江南13号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着虎啸之声,势要降龙伏虎。 华北11号身形飘逸,掌法灵动,如同仙鹤起舞,于方寸之间寻找杀机。 两人在擂台上辗转腾挪,身形快如闪电,看得观众眼花缭乱。气劲交击,发出沉闷的爆鸣,擂台地面都被踩出浅浅的脚印。 激战了十多分钟,交手超过一百余招!双方都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终于,华北11号抓住江南13号一个换气的微小间隙,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中宫,一记刁钻的“灵鹤啄食”,掌尖直取对方膻中穴! 江南13号仓促间回掌格挡。 砰~! 双掌相交,江南13号只觉得一股阴柔的劲力透体而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已然受了内伤! 然而,华北11号并未就此停手!他眼中寒光一闪,得势不饶人,再次强提真气,身形如影随形般跟上,双掌齐出,狠狠拍向江南13号空门大开的胸口! “卑鄙!” 江南武协这边有人怒喝。 江南13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慌忙间只能勉强交叉双臂护在胸前。 砰~!!! 又是一声闷响!江南13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直接离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挣扎了几下,便昏死过去,显然重伤! “第十三场,华北武道协会,胜!”裁判立刻上前查看,同时宣布结果。 “混蛋!” 江南武协这边,刚刚调息了片刻的12号宗师初期猛然站起身,双目赤红,愤怒地盯着台上那名气息也有些紊乱的华北11号。 “我来会会你!”他怒吼一声,不顾自己尚未完全恢复,直接冲上了擂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几乎没有废话,立刻战在一起! 轰轰轰——! 拳脚碰撞声如同擂鼓!两人都将剩余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招式更加狠辣,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江南12号含怒出手,虎拳威力更增三分,状若疯虎。 华北11号虽然消耗不小,但经验老辣,掌法依旧灵动狠戾,专攻要害。 又是十多分钟的激烈鏖战!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嘴角溢血。 最终,还是华北11号凭借更为深厚的底蕴和稍胜一筹的韧性,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记重掌印在江南12号的肩胛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江南12号惨叫一声,同样口喷鲜血,被打飞下擂台,伤势沉重。 至此,江南武道协会这边,只剩下陈伟与江艳儿两人还未上场! 而华北武道协会那边,包含台上刚刚连胜两场、消耗巨大的11号宗师初期,还有整整五人未被淘汰! 彭学伟脸色凝重地看向陈伟和江艳儿,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最后的期望:“小陈,江小姐。接下来,只能靠你们俩了!” 陈伟神色依旧平静,点了点头:“放心吧,彭会长。” 他转头看向身边目光清冷的江艳儿,“艳儿姐,你先上吧,热热身。” 江艳儿微微颔首,冰冷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她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然后迈着从容而优雅的步子,一步步朝着擂台走去。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气质清冷、容貌绝美的女子身上! 擂台上的华北11号宗师初期,看着缓缓走来的江艳儿,眉头深深皱起。他虽然连胜两场,但体力真气消耗巨大,还受了些轻伤。而眼前这个女子,气息沉凝,步伐稳健,给他的感觉,远比刚才那两个宗师初期要危险!但他连胜两场,气势正盛,就此认输下台,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江艳儿已经走到了擂台中央,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朱唇轻启,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 “你是自己认输下去,还是等我动手,把你打下去?” 第273章 连胜 江艳儿话语中的傲然和轻视,瞬间激怒了华北11号。他好歹也是宗师高手,何曾受过如此轻视?当即冷哼一声。 “哼!大言不惭!怕你不成!” 说完,他强提残余真气,身形一动,率先发动攻击,一记凌厉的“灵鹤探爪”,直取江艳儿咽喉,企图先发制人! 江艳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吓傻了一般。直到对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她才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五指如铁钳般,稳稳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华北11号只觉得手腕一紧,如同被钢圈箍住,任凭他如何催动真气挣扎,竟撼动不了分毫!他脸上瞬间露出骇然之色! 江艳儿眼神冰冷,淡淡道:“就这点本事?你还是趁早下去吧!” 话音未落,她左手快如闪电般一掌拍出,印在对方胸口膻中穴上! “噗~!” 华北11号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阴柔劲力透体而入,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了擂台边缘,又“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干净利落!一招制敌!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江南武道协会,胜!” 裁判高声宣布。 华北武道协会那边,一名脾气火爆的男子猛地站起身,指着江艳儿怒斥道:“喂!你下手未免太狠辣了些吧?!切磋而已,何必下此重手!” 江艳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有吗?” 她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主持人和裁判:“我违规了吗?” 主持人拿起话筒,看了看裁判,得到肯定示意后,朗声道:“比武较量,受伤在所难免。这位选手并未违反规则!” 江艳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名出声的华北选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听到了吗?规则允许。你要是不服气,可以亲自上来与我一战。” 那名男子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本就是火爆性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当即大吼一声:“好!狂妄!我来会会你!” 说完,他直接纵身一跃,跳上了擂台!此人修为同样也是宗师境中期! 他脚刚沾擂台,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次猛地窜出,双拳如同连珠炮般轰出,带起阵阵狂风,施展的是华北有名的“破山连环拳”,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江艳儿笼罩! 砰砰砰砰——! 江艳儿面不改色,见招拆招。她身法灵动如穿花蝴蝶,在密集的拳影中从容闪避,时而玉掌翻飞,如同寒梅吐蕊,精准地拍向对方拳法的薄弱之处,发出清脆的交击声。 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手超过五十招!拳风掌影令人目不暇接。 那男子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虽然攻势凶猛,但对方总能以巧破力,将自己的劲道化解于无形,而且身法诡异,自己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几十招之后,江艳儿抓住对方一个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身形如同鬼魅般贴近,一记蕴含着阴柔内劲的掌刀,闪电般切向对方腹部气海穴! 噗——! 男子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如同被钻头钻入,丹田真气瞬间紊乱,他“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身形,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双眼赤红,死死瞪着江艳儿,羞怒交加!猛地一跺脚,不顾体内伤势,再次如同发狂的捷豹般,朝着江艳儿猛扑过去,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杀招! 江艳儿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见对方如此不知进退,她也不再留手。待对方冲至近前,她身形猛地腾空而起,在空中优雅地旋转三百六十度,修长的左腿如同钢鞭一般,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向男子的侧身肋骨! 砰~! 咔嚓~!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一道清脆骨折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馆! “啊——!” 那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一腿直接抽飞,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右手死死搂着明显不自然弯曲的左臂,痛苦地呻吟着,额头冷汗直冒。 华北武道协会中立刻跑上来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这名骨折的男子搀扶了下去。 至此,华北武道协会再败一人,还剩下三人。 江艳儿依然俏立场中,身姿挺拔,气息平稳,仿佛刚才激烈的战斗并未消耗她太多力气。 场馆内先是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所有人都被江艳儿这强悍的实力和冷厉的手段所震惊! 此时,华北武道协会这边,再次走上一人。此人面容普通,但眼神平静如水,步伐沉稳,慢慢走上擂台。他拱了拱手,语气平和: “这位小姐武功惊人,出手利落,让人佩服!” 江艳儿淡淡瞥了他一眼,立刻感知到对方修为与她一样,也是宗师境中期,而且气息更加沉稳内敛,显然根基扎实。她不由得微微皱起秀眉。 “你是上来打架的,还是上来攀关系的?” 这人淡淡一笑,并未动怒:“当然是来领教高招!请小姐先出手便是!”他摆开一个防守的姿势,显然对自己的防御极有信心。 江艳儿也不跟他客气,既然对方托大,那就抢占先机!她右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玉掌翻飞,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对方中宫!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啪啪啪~! 砰砰砰~! 掌风呼啸,腿影纵横!两位宗师境中期的交手,场面比之前更加激烈!江艳儿的掌法阴柔刁钻,如同玄冰绵掌,寒气逼人,专攻穴道经脉。而那名男子的拳法则刚猛厚重,如同磐石拳,防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势大力沉,让江艳儿也不敢硬接。 陈伟在台下看得真切,眉头微蹙。与江艳儿交手之人,经验老道,真气浑厚,并未用出全力,似乎在试探和消耗。江艳儿的招式虽然精妙,但在对方稳扎稳打的防御下,很难取得实质性优势。久战下去,江艳儿必败无疑。他很想出声让江艳儿认输,但又觉得以她的性子,未必会听,而且临阵认输,对士气打击太大。 第274章 我若出手,你没机会 两人在擂台上辗转腾挪,交手超过六十招!江艳儿额头已然见汗,呼吸微微急促。对方却依旧气息平稳。 几招过后,那男子故意卖了个破绽,江艳儿求胜心切,一掌疾刺而入!却不料对方身形猛地一矮,避开掌锋,一记角度刁钻的上勾拳,如同毒蛇出洞,狠狠砸向江艳儿的左肩关节!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江艳儿左肩剧痛,整条左臂瞬间脱臼,软软地垂了下来。 “嗯~!” 她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踉跄着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但她依旧咬着牙,冷冷地注视着对手。 男子见江艳儿满脸倔强,不肯认输的样子,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小姐,还要继续打吗?你的左臂已经……” 陈伟再也忍不住,正要出声让她认输,却听江艳儿抢先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因疼痛而产生的颤抖,但依旧清晰: “我认输!” 说完,她不再看对手一眼,右手扶着脱臼的左臂,转身,一步步走下了擂台。虽然败了,但她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陈伟见她主动认输,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待江艳儿来到他身边,陈伟立刻开启天眼,扫了一眼她的左肩。 “艳儿姐,你的左臂关节脱臼了,我给你接上,你忍一下,很快就好。” 江艳儿疼得嘴唇都有些发白,但还是坚强地点了点头。 陈伟左手轻轻托住她的左手小臂,右手按住她左肩脱臼的部位,触手处一片温热,但他此刻心无杂念,感受着骨骼错位的情况,然后双手快速一推一拉,巧劲迸发! 咔嚓~! 一声轻响。 “啊~!” 江艳儿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微微一颤。 “好了,骨头复位了。” 陈伟松开手,叮嘱道,“接下来这几天,这只胳膊不要乱动,更不要提重物,安心静养,七天之后就能恢复如初。” 江艳儿感受了一下,虽然依旧有些轻微的疼痛,但那种关节错位的无力感已经消失,她感激地看了陈伟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在陈伟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开始默默运转真气,缓解疼痛和调理伤势。 此时,一旁一直紧张观战的彭学伟见江艳儿伤势无碍,这才将目光转向陈伟,脸上带着无比郑重的神色,沉声道。 “小陈啊……接下来,真的只能看你的了!我们江南武道协会是荣是辱,全系于你一身了!” 陈伟看了一眼擂台上那名刚刚击败江艳儿、气息依旧平稳的华北宗师中期,又扫了一眼华北武协区域最后剩下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放心吧,彭会长。他们那边也只剩下三人了,我很快解决。” 彭学伟连忙压低声音,指着华北武协区域那个穿着白色练功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以及他身边那个容貌秀美、气质冷艳的女子,说道:“小陈,你看到华北武协那边,那个穿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没?还有他旁边那个女的?” 陈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微微一动:“嗯,看到了。这男的实力不错,居然有宗师境后期的修为。他旁边那个女的也不简单,同样也是宗师境后期。” 他一眼就看穿了那两人的底细。 彭学伟连忙介绍道:“那穿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名叫蒋军,是华北着名武道世家蒋家的长孙,天赋异禀,是华北年轻一代的翘楚!他旁边那个女子叫李梅,据说是蒋军的未婚妻,同样出身武道世家,实力深不可测!这两人,就是华北武协此次的王牌!” 陈伟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主持人见江南武协这边迟迟无人上场,拿起话筒高声催促道: “江南武道协会,还有最后一位选手未上场!请15号选手尽快上擂台比赛!若再不出场,将视为自动放弃比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江南武协参赛选手的区域,寻找着15号选手。 陈伟这才缓缓起身,将15号铭牌贴在胸前。 他身边的江艳儿和上官清清,几乎同时开口: “小心点!” 陈伟冲两女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语气轻松:“放心吧。”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在万众瞩目之下,迈着从容而坚定的步子,一步步朝着擂台走去。 此时,后方第二排那十三个早已败下阵来的江南选手,看到竟然是陈伟走上了擂台,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其中那名12号宗师初期选手使劲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呼:“卧槽!我还以为是那个短发美女上台呢!没想到是他?!可他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啊!跟个普通人一模一样!” 另一名13号宗师初期也满脸不可思议:“是啊!我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但现在看来,他敢在这个时候上台,肯定是有真功夫的!但为什么我们完全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真气波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方的十三人,顿时议论纷纷,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这个被彭会长寄予厚望、安排在最后压轴的15号,竟然是个他们完全看不透的“普通人”? …… 陈伟步履平稳地走上擂台,目光平静地看向刚刚击败江艳儿的那名华北宗师中期选手。 那名选手见上来的陈伟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并未太过重视。 陈伟看着他,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出手吧。不然,我若出手,你便没机会了。” 那名华北宗师中期选手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子,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够狂!” 陈伟面对对方的嘲笑,只是淡淡一笑,回应道:“什么都有第一次的嘛,习惯就好。” 男子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便成全你!接招吧!” 第275章 一拳之威 那名华北宗师中期的男子脚掌猛地一蹬擂台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右拳紧握,真气鼓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一记凶猛的直拳,狠狠轰向陈伟的胸口!这一拳,他已用上了十成的力道,打算给这个狂妄的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然而,面对这迅猛的一击,陈伟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做出,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台下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江南武协这边更是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在那拳头距离陈伟胸口只有不到一尺,拳风已然吹动他衣角的刹那—— 陈伟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后发先至!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五指握拳,没有任何花哨,也没有丝毫真气外溢的迹象,就那么简简单单、直直的一拳,迎着对方威势惊人的拳头对轰而去! 砰——!!! 咔嚓——! “啊——!”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响动,震撼了全场! 只见那名华北宗师中期的选手,以比冲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重重地摔落在了擂台边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猛地张口“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臂骨已经断裂!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场馆,超过四千人,仿佛被同时扼住了喉咙,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那个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擂台下那个惨不忍睹的华北选手。 一招! 仅仅是一招! 甚至很多人都没看清陈伟是怎么出手的,一位实力不俗的宗师境中期高手,就被直接轰飞,臂骨折断,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和议论声!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一招?!就一招?!那可是宗师中期啊!” “他……他到底是谁?!江南武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完全感觉不到真气波动,难道是纯粹的肉身力量?!这不可能!” 江南武协这边,第二排那十三名选手,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天合不拢。刚才他们还质疑陈伟是个“普通人”,现在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卧槽……”12号宗师初期选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眼花了?” 13号宗师初期也是一脸呆滞,喃喃道:“没眼花,他真的只用了一拳。” 彭学伟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陈伟如此摧枯拉朽地解决对手,还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低吼道。 “好!打得好!” 张介城更是兴奋地直拍大腿,冲旁边的几名武道协会的高层喊道:“哈哈哈!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江南武协的底牌!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而华北武协那边,则是截然不同的气氛。带队的会长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猛地站起身,看向擂台上的陈伟,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凝重。 蒋军和李梅二人,脸上的轻松和自信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梅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军哥,我看走眼了,此人,深不可测!他刚才那一拳,看似平平无奇,但速度、力量和时机的把握,都达到了巅峰造极的地步!而且,我依旧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真气波动,这太诡异了!” 蒋军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陈伟:“嗯……他若不主动运劲,连我也完全看不透他的深浅。但我可以肯定,他的实力绝不在我之下!” 华北武协会长走到蒋军和李梅身边,沉声叮嘱道:“台上的那小子,邪门得很!连我都无法准确判断他的修为。但他刚才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证明一切。接下来……你们二人,无论谁上,都必须全力以赴,万万不可有丝毫轻敌之心!明白吗?” 蒋军与李梅同时郑重地点头。 李梅看向蒋军,主动请缨道:“军哥,让我先上吧。我来试试他的深浅,尽量逼出他的武功路数和更多实力。这样,就算我败了,你也能有更多的应对之策。” 蒋军看着李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感觉不对,立刻认输,安全第一!” “放心吧,我有分寸。” 李梅给了蒋军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转身,步伐沉稳地朝着擂台走去。 …… 擂台上,陈伟看着被迅速抬下去的那名骨折选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他而言,这只是热热身而已。 这时,李梅轻盈地跃上擂台。她容貌秀美,但此刻眼神却如同寒冰,紧紧锁定陈伟。 她对着陈伟拱了拱手,礼节周到:“华北李梅,请指教!” 陈伟也依样还礼,语气平淡:“江南陈伟。女士优先,请。” 李梅没有谦让,她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抢占先机或许还有一丝机会。她不再多言,体内宗师境后期的真气瞬间全力运转,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她娇叱一声,身形一动,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却又带着凌厉的杀机,主动攻向陈伟! 李梅一出手,便是家传绝学“落英缤纷掌”!只见她双掌翻飞,掌影重重,如同漫天飞舞的花瓣,令人眼花缭乱,虚实难辨。同时,她的步法也极其精妙,在方寸之间挪移闪动,配合掌法,从各个诡异的角度攻向陈伟周身要害! 嗖嗖嗖! 掌风破空。 啪啪啪! 掌影笼罩。 陈伟面对这精妙而迅疾的攻势,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原地不动。他将自身功力压制在六成左右,身形展动,施展出融合了自身所学的精妙身法,在李梅的掌影中穿梭格挡。 第276章 蒋军出战 陈伟的招式看似朴实,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精准地截住李梅的攻击。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便交手了十几招,擂台之上身影翻飞,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李梅越打越是心惊!她发现自己已经将“落英缤纷掌”施展到了极致,掌影虚实结合,劲力阴柔刁钻,可对方却如同磐石般稳固,自己的攻击仿佛泥牛入海,被对方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易化解。而且,对方似乎仍未尽全力!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三十多招。陈伟依旧气定神闲,而李梅的额头却已微微见汗。 陈伟一边轻松惬意地拆解着对方的招式,一边淡淡开口:“你的掌法和步法都不错,可惜,力量分散,速度虽快,却缺乏一击必杀的锐气。如果你只有这点招数,那这场比试,就可以结束了。” 李梅闻言,心中又惊又怒。她娇叱一声:“狂妄!接我绝招——花雨倾天!” 话音未落,她体内真气猛然再次爆发,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只见她双掌幻化出无数更加凝实的掌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陈伟前方,以及左右所有闪避空间尽数封死!这一招,是她压箱底的绝技,将“花雨倾天”的威力催发到了极致,足以威胁到寻常大宗师初期的武者! 感受到这一招的威力,陈伟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他冷冷一笑:“呵呵,终于舍得用绝招了吗?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说话间,他心念一动,将内劲瞬间提升至八成!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他的速度和力量骤然暴涨! 面对李梅那铺天盖地般的掌影,陈伟不再闪避,他深吸一口气,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微微贲起,然后简简单单、却又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拳,如同出海蛟龙,径直轰向那漫天掌影的最中心,那力量凝聚的源头! 砰——!!! 轰——!!! 拳掌再次相交!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如同两颗陨星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靠近擂台的观众衣袂飘飞,脸颊生疼! 紧接着—— 蹬蹬蹬蹬……!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李梅的身影如同被巨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连连倒退,足足退了十几步,直到后背撞上擂台边缘的绳索,才勉强止住身形! “噗——” 她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终究没能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望向陈伟的眼神,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而陈伟的身形只是在原地微微晃了晃! 李梅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已经使出了最强的绝招“花雨倾天”,竟然连让对方后退一步都做不到!反而被对方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拳,震得气血翻腾,内腑受创!就算是蒋军,硬接她这一招,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 她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传来的刺痛感,知道再打下去毫无意义,只会伤得更重。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对着陈伟,艰难地开口道: “我……认输!” 说完,她不再停留,直接翻身跳下擂台,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了华北武协的区域。 刚回到座位,她再也压制不住伤势,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下去。 “梅梅!” 蒋军脸色大变,立刻上前扶住她,同时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疗伤丹药,喂入李梅口中。 “快服下!别说话,运功疗伤!” 李梅吞下丹药,一把抓住蒋军的手,美眸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和后怕,急促地说道:“军哥!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他与我交手,绝对……绝对没有动用全力!我甚至感觉,他可能还在隐藏实力!你……你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行就认输,不丢人!” 蒋军听着未婚妻的话,看着擂台上那个依旧从容不迫的对手,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确定。但想到自己同样隐藏的底牌,想到蒋家的荣誉,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他拍了拍李梅的手,沉声道: “放心吧,梅梅,你忘了吗?我也有绝招未出!一旦施展,哪怕是大宗师初期的高手,也要忌惮三分!你好好疗伤,接下来,交给我!” 李梅看着蒋军眼中燃烧的战意,知道无法劝阻,只能担忧地点点头,闭上双眼,开始全力引导药力疗伤。 蒋军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擂台上的陈伟,然后毅然转身,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擂台走去。他知道,这将是他出道以来,最为艰难,也最为关键的一战! …… 陈伟望着慢慢走上擂台的蒋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强大的战意和雄浑的真气波动。他淡然一笑,心中同样升起一丝期待,暗自盘算:‘这人的内劲果然雄厚扎实,根基稳固,是个好对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彻底激发体内九转破境丹残余的药力,加速吸收,说不定能一举冲破瓶颈!’ 蒋军走到离陈伟约三米之处站定,他并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急于动手,而是率先拱手,语气带着对强者的尊重: “这位兄弟,实力惊人,在下佩服!我是华北蒋家,蒋军,不知兄弟尊姓大名?” 陈伟见对方礼节周到,也拱手回礼,不卑不亢:“江城,陈伟。” 蒋军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无比严肃,郑重说道:“陈兄,对于你这样的强者,我蒋军不会有任何保留,必将全力以赴!所以,接下来,我的攻击不会再有丝毫留情,还望陈兄小心!” 陈伟微微一笑,感受到了对方的真诚和战意,他也正色道:“蒋兄尽管放手施为便是。比武切磋,自当尽力。若是我陈伟技不如人,输了也是心服口服。” “好!陈兄爽快!” 蒋军大喝一声,不再多言。他眼神一凝,一股远比李梅更加庞大、更加凝练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巨龙,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强烈的气劲甚至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微小旋风! 宗师境后期的威压,展露无遗! 紧接着,他身形猛地一动,如脱兔般奔向陈伟!一记融合了蒋家绝学“霸王开山拳”精髓的重拳,带着一往无前、开山裂石般的气势,撕裂空气,悍然轰向陈伟! 第277章 甘拜下风 陈伟眼神一亮,不敢怠慢,同样将自身功力维持在八成左右,挥拳迎上! 轰隆——! 两人的拳头第一次碰撞,就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列车对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整个擂台都似乎为之震颤了一下! 一击之后,两人身形同时晃动,随即再次冲向对方! 砰砰砰! 啪啪啪! 咚! 拳、掌、腿、肘……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最凌厉的武器!两人的身形在巨大的擂台上高速移动,不断碰撞、分开、再碰撞!速度快到极致! 蒋军的“霸王开山拳”刚猛无俦,每一拳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的力量;他的腿法如同钢鞭横扫,势大力沉!偶尔变招,却如同毒蛇出洞,专攻穴道,凌厉刁钻! 陈伟则将自身所学融会贯通,见招拆招。他的拳法时而刚猛,硬撼对方的重击;时而柔韧,化解对方的刚猛劲力;他的腿法迅疾如风,让对方防不胜防;身法更是诡异莫测,如同鬼魅,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攻击。 两人的这场高强度对决,直接看呆了在场所有大宗师以下的武者!那激烈的碰撞,精妙的招式,对力量入微的掌控,都让他们叹为观止,受益匪浅!就连看台上几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也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对这两个年轻人的实力表示认可。 轰——! 啪——! 咚——! 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多小时!两人交手超过上百招!擂台上留下了无数浅浅的脚印和裂痕! 蒋军越打越是心惊!他已经将自身功力催发到了十成,各种绝学轮番施展,甚至几次险中求胜的杀招都用出来了,可对方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大海,总能以恰到好处的力量和方法将其化解!而且,对方从始至终,气息平稳,眼神清明,仿佛这半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战斗,对他而言只是热身一般! ‘这怎么可能?!他的真气难道不会耗尽吗?!’蒋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两人再次毫无花哨地对轰一拳! 砰——! 这一次,陈伟站在原地,身形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而蒋军,却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涌来,身不由己地“蹬蹬蹬”往后接连退了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呼吸都为之急促了几分! 高下立判! 蒋军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看向陈伟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陈兄弟果然厉害!内力之深厚,招式之精妙,蒋军自愧不如!若再这样打下去,我必败无疑!”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但是!我蒋军,还有最后一招,从未在正式比武中使用过的绝招!此招威力巨大,连我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接下来,我将施展此招,希望陈兄弟还能如此轻松地接下!” 陈伟闻言,眼神也凝重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蒋军并非虚言,对方体内正有一股极其危险狂暴的力量在酝酿、升腾! “终于要动用底牌了吗?”陈伟心中暗道,同时也隐隐兴奋起来。 他不再托大,心念电转间,体内一直被压制的真气如同解开了枷锁的洪荒巨兽,轰然奔腾起来!十成功力,毫无保留! 与此同时,蒋军也开始全力运转体内某种秘法,他周身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青筋暴起,一股远超之前、充满了毁灭性气息的恐怖能量在他双掌之间急速凝聚!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力量而变得扭曲、灼热起来! “霸绝天下——!” 蒋军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将凝聚了全身精气神、乃至部分生命潜能的至强一击,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的狂暴能量洪流,如同咆哮的烈焰狂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陈伟猛扑而去!这一击的威力,已然无限接近大宗师初期的全力一击!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死亡威胁,陈伟瞳孔微缩,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将提升至十成的功力疯狂灌注于右拳之上,拳头表面甚至隐隐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他选择了最直接、最硬碰硬的方式,迎着那道赤红色的能量洪流,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依旧简单,却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力量、意志和对武道的理解!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打穿,发出低沉的空爆声!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场馆内炸响!又如同万吨炸药被同时引爆! 两道恐怖至极的能量,在擂台中央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狂暴无比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坚硬的擂台地面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甚至连擂台四周那特制的、足以承受宗师境高手攻击的防护绳索,都被这股冲击波瞬间绷断了好几根! 靠近擂台的前几排观众,都被这股气浪吹得东倒西歪,惊呼声四起! 光芒散去,气浪稍平。 只见碰撞的核心处,一道人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抑制不住地连连喷出几口鲜血,正是蒋军! 而陈伟,虽然硬接下了这恐怖一击,但也被那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面色一阵潮红,脚下“蹬蹬蹬”不由自主地往后连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碎裂的擂台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强行将涌到喉咙口的一口逆血压了下去。 蒋军在落地之后,又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七八步,直到被擂台的边缘挡住,才没有摔下去。他单手捂住如同火烧般剧痛的胸口。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他白色的练功服。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抬起头,看向虽然也被震退、但明显状态远好于自己的陈伟,眼中充满了震惊、苦涩,以及一丝释然。 他艰难地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用沙哑而虚弱的声音,心悦诚服地说道: “你赢了!我蒋军……甘拜下风!” …… 当蒋军亲口承认自己输掉之时,整个江城武道会馆,陷入了刹那的绝对寂静。 随即—— 轰~!!!!!! 江南武道协会这边,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彻底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呐喊声、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场馆! 第278章 江南武协胜 彭学伟和张介城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老泪纵横,互相紧紧拥抱在一起,语无伦次地喊着。 “赢了!我们赢了!我们江南武协赢了!!!” 连续三届被华北武协压制,今日,他们终于扬眉吐气,一雪前耻! 坐在第二排的那十三名江南选手,此刻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轻视,只剩下无比的震撼和崇拜!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如同看着一尊战神! “太强了!原来他才是我们最强的底牌!” “一拳一个宗师中期,硬接蒋军绝招而胜……这实力,恐怕他已经是大宗师初期了吧?!” “我们之前真是有眼无珠啊!” 第一排的上官清清,看着擂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冰冷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惊艳的弧度,美眸中异彩连连,低声自语。 “哼~!居然在本小姐面前还隐藏了实力。” 而江艳儿,虽然左肩依旧疼痛,但看着陈伟获胜,她那清冷的俏脸上,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发自内心的甜美弧度,眼中满是流转的溢彩,仿佛比她自己赢了还要开心。 陈伟平复了一下体内依旧有些激荡的气血,感受着在刚才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中,宗师境后期的瓶颈似乎有些松动了,隐隐有迈入宗师境巅峰的感觉,心中顿时惊喜不已。 他缓缓走下擂台,来到激动万分的彭学伟等人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彭会长,张副会长,幸不辱命。” 彭学伟一把抓住陈伟的手,用力摇晃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小陈!何止是幸不辱命!你是我江南武道协会的大功臣!是我们江南武道界的英雄啊!哈哈哈!” 此时,擂台上的主持人,再次拿起话筒,用尽全身力气,激动地高声宣布,声音传遍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我宣布!经过激烈而精彩的角逐,本届华北·江南武道交流大会,最终的获胜者是——” “江南武道协会!!!” “哗——!!!” 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属于江南武道界的荣耀时刻,终于到来! 而陈伟的名字,也必将随着这场辉煌的胜利,响彻整个江南武道界! …… 比武大会的胜利,让整个江南武道协会都沉浸在一种扬眉吐气的狂喜之中。巨大的荣誉感和凝聚力,在每个人心中激荡。 时近正午,阳光正好。 彭学伟和张介城两位会长豪气做东,率领着江南武道协会的七位高层核心,以及陈伟、江艳儿等十五名参赛选手,浩浩荡荡地前往城南一家知名的五星级酒店庆祝。上官清清本欲离开,却被陈伟一把拉住。 “上官小姐,一起吧,人多热闹。” 上官清清略一迟疑,看着陈伟真诚的笑容,便也点头应允。 二十多人,包下了酒店里两个相邻的豪华大包间。两个包间之间有一扇可以完全打开的活动隔门,此刻门户大开,两边的人员可以自由走动,相互敬酒,气氛瞬间就烘托得无比热烈融洽。 酒桌上,珍馐美馔琳琅满目,但主角无疑是陈伟。 以彭学伟为首的江南武道协会高层们,轮番对陈伟进行“花式夸奖”,什么“少年英雄”、“江南之光”、“力挽狂澜”之类的词语不绝于耳。夸奖之后,便是实打实的敬酒。 彭学伟第一个端起酒杯,满面红光:“小陈!这第一杯,我代表江南武道协会,感谢你!为我们江南武道界挣回了天大的面子!我干了,你随意!”说完,一仰头,一杯高度白酒瞬间见底。 陈伟微笑着起身,同样举杯:“彭会长言重了,分内之事。” 话音落下,也是杯到酒干,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好!爽快!”张介城大声叫好,立刻跟上,“小陈,老彭代表协会,我老张代表我个人,佩服!真心佩服!来,我也敬你一杯!” 接着,其他五位高层也纷纷起身,排着队向陈伟敬酒。陈伟是来者不拒,面带微笑,一杯接一杯,仿佛喝的不是烈性白酒,而是凉白开。 这一轮高层敬酒下来,陈伟面前的酒瓶就已经空了一个。 坐在另一边的那十三名选手,以那两名宗师境初期的选手为首,互相使了个眼色,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们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倨傲,只剩下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陈兄弟!”为首的12号宗师初期选手语气诚恳,“你为了我们江南武道界争得荣誉。这杯酒,我们敬你!” 说完,十三人齐齐举杯。 陈伟看着这群年纪相仿的同伴,笑了笑:“各位兄弟姐妹言重了,大家都有为协会出力,少了谁都不行。这杯酒,我喝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说罢,再次豪爽地一饮而尽。 大家一起吃了一杯之后,十三个人,又每人敬了一杯。 等到所有人都敬完酒,粗略算来,陈伟一个人,在短短时间内,竟然已经喝下了接近三瓶高度白酒!而他,依旧面色如常,眼神清明,连坐姿都没有丝毫改变,仿佛那三瓶酒只是三杯清水下肚。 这一幕,把旁边的彭学伟、张介城等一众见多识广的高层都看得目瞪口呆,暗自咂舌。包括坐在他旁边的上官清清看得美目中异彩连连! 张介城凑到彭学伟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我滴个乖乖……老彭啊,这小陈不仅武功厉害得不像话,就连喝酒都他娘的这么带劲!就这么个喝法,换做是我,估计都倒下去三回了!” 彭学伟闻言,得意地哈哈一笑,拍了拍张介城的肩膀:“老张啊,现在知道了吧?小陈他可非一般人,你能跟他比吗?别看你现在是个大宗师中期,我敢说,照他这个速度,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超越你!” 张介城对于彭学伟的话没有丝毫反驳,反而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你说得一点没错!回想当初咱们第一次在杨老将军家见着他的时候,他哪有现在这个修为?可这才过去多久?他就跟坐火箭一样,这修为噌噌往上长啊!我现在就特别好奇,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第279章 赠药 就在江南武协众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气氛达到高潮之时,包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四人端着酒杯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华北武道协会的会长张昌明,他身后跟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蒋军和李梅,另外还有一位气度沉稳、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 彭学伟和张介城见状,赶紧起身相迎。彭学伟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哟~!张会长!真没想到,你们也在这家酒店聚餐?真是巧了啊!” 张昌明笑着摆了摆手,态度很是和气:“是啊,彭会长,这不也是刚结束嘛。看到你们这边这么热闹,就冒昧过来打扰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样,彭会长,这下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吧?这口气出得可还顺畅?” 彭学伟闻言,更是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张昌明的胳膊:“哈哈哈!那必须的!谁叫你们华北武协连续压了我们三届,我这心里憋着股劲儿呢!今天可算是痛快了!” 两位会长相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气氛显得非常融洽。陈伟在一旁观察,发现双方虽然刚刚在擂台上拼得你死我活,但此刻并没有丝毫火药味,反而有种高手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 张昌明笑罢,正色道:“彭会长,我们这次过来,一是来敬杯酒,大家认识认识,交个朋友。二来呢……”他侧身让出蒋军和李梅,“是这两个年轻人,在得知你们也在这里聚餐后,就非要缠着我过来,说想再见见打败他们的那位陈伟小兄弟!” 彭学伟立刻会意,哈哈一笑,转头看向陈伟,招手道:“小陈啊!来!快过来!给你介绍几位华北的朋友!” 陈伟端着酒杯,从容起身,走到彭学伟身边。 彭学伟指着张昌明道:“这位是华北武道协会的张昌明会长。” 陈伟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候:“张会长,您好。” 张昌明看着陈伟,眼中满是欣赏:“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惊人身手,沉稳大气,不骄不躁。看来江南一带,真是人才辈出啊!” 彭学伟又指了指张昌明身边那位中年男子:“这位是华北武协的重要股东,何雨东先生。” 陈伟同样微笑致意:“何先生,您好。” 何雨东也笑着点头回应,目光在陈伟身上停留,带着一丝赞许之色。 轮到介绍蒋军和李梅时,两人未等彭学伟开口,蒋军便主动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爽朗而又有些复杂的笑容。 “陈兄!咱们又见面了!” 陈伟看着这位在擂台上倾尽全力的对手,也是微微一笑。 “是啊,证明咱们还是蛮有缘分的。”他上下打量了蒋军一眼,关心地问道,“你的伤……没事了吧?” 蒋军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服了家里准备的疗伤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至少陪你喝几杯肯定是没问题的!”他故作埋怨地看了陈伟一眼,“不过话说回来,陈兄,当时在擂台上,你最后那一下,也不说轻着点!差点把我这骨头都给震散了!” 陈伟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蒋军的肩膀:“蒋兄,你当时可是说了要全力以赴,还让我小心。你自己都拼命了,我要是还藏着掖着,那岂不是太看不起你了?怎么着也得对得起你那招‘霸绝天下’吧?” 蒋军一听,先是一愣,随即也咧开嘴笑了起来,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仿佛也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 “哈哈哈!你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武者较量,就该如此!来,陈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一杯酒,我敬你!” 说完,郑重地举起酒杯,看向陈伟。 陈伟笑容收敛,同样郑重地举起酒杯:“蒋兄客气了,彼此彼此!”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好!” “爽快!” 旁边围观的两大协会高层和选手们,都忍不住连声叫好,掌声四起。 此时,李梅见两人喝完了酒,她也举杯走上前来,美眸看着陈伟:“陈伟兄弟,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手下留情。”她指的是陈伟在擂台上并未乘胜追击,让她得以安然认输。 陈伟笑着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气血不畅的脸上,关心道:“李小姐,你的伤……” 一旁的蒋军抢着答道:“放心吧陈兄,她跟我一样,都属小强的,恢复力强着呢!喝杯酒绝对没问题!” 李梅闻言,没好气地、带着一丝娇嗔地妩媚地瞪了蒋军一眼:“去你的~!你才属小强呢!”说完,不再理会蒋军,与陈伟的酒杯轻轻一碰,“陈兄弟,我干了!”随即仰头,颇为豪气地将杯中酒喝下。 陈伟见状,也不再多说,同样一饮而尽。 然而,李梅毕竟有内伤在身,又是女生,酒量似乎也一般。这杯高度白酒下肚后,她的脸颊立刻飞起两抹明显的红晕。 “咳咳~!” 她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适。 陈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状况,开口道:“李小姐,你的内伤看似稳定,但实际上脏腑经络受损不轻,不宜饮酒和运功。”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巧的白瓷瓶,从里面倒出两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药香隐隐的棕色归元丹。 他将两枚丹药分别递给蒋军和李梅:“你们俩赶紧服下这丹药,对你们的伤势有好处。” 蒋军看了李梅一眼,见她确实面露难受之色,不再犹豫,伸手接过丹药,先将其中一颗小心地喂到李梅嘴边。李梅看了陈伟一眼,眼中带着信任,轻轻张口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甚至无需用水送服,便瞬间化作一股温润却又带着磅礴生机的药液,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紧接着,一股温和而不失霸道精纯的药力,如同暖流般迅速扩散至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原本因为内伤和酒精刺激而隐隐作痛、气息滞涩的地方,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在修复、疏通! 第280章 奇货可居 李梅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细细体会着这神奇的变化。仅仅过了十几秒钟,她猛然睁开双眼,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惊喜之色! “这……这丹药太神奇了!”李梅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我感觉就这么一会儿,我的内伤至少好了三成!而且药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这效果,比我们家族秘制的疗伤丹,强了十倍都不止!” 蒋军一听,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 他深知自家和李家疗伤丹药的效果,能让李梅给出如此高的评价,这丹药绝对非同小可。 李梅冲蒋军用力地点点头。 蒋军不再迟疑,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剩下的那枚归元丹丢入口中。丹药入腹,同样的暖流涌遍全身,他之前强行施展秘法以及硬接陈伟重拳造成的暗伤和经脉负荷,在这股药力下得到了显着的缓解和修复,气血变得顺畅无比,连带着精神都为之一振! 片刻后,蒋军也睁开眼,脸上写满了惊叹和感激,看向陈伟:“陈兄!你这丹药也太神了!简直就是疗伤圣药!这份人情,我蒋军记下了!” 一旁一直在关注着情况的张昌明、何雨东,以及彭学伟、张介城等人,将蒋军和李梅服药前后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听到他们的对话,一个个顿时双眼放光,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陈伟身上! 尤其是彭学伟,他一个箭步凑到陈伟身边,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急切:“小陈!我是真没想到啊!你除了那‘生生造化丹’之外,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立竿见影的疗伤丹药?你手里还有没有存货?我愿意出钱,再买一些!多少钱你开个价!”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张昌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失声惊呼道:“老彭!你……你说什么?!前段时间在上层社会引起轰动、据说能医治百病的‘生生造化丹’,就是出自这位小伙子之手?!” 彭学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说漏了嘴,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点点头,带着点小得意承认道:“对啊!小陈的丹药那绝对是童叟无欺。” 张昌明顿时瞪了彭学伟一眼,语气带着埋怨:“好你个老彭啊?!有这么好的渠道,你居然一直藏着掖着,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四处托人打听这‘生生造化丹’的来源,花费了不少心思和代价,却没想到正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立刻转过头,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对陈伟说道:“陈伟小兄弟!请问,您那‘生生造化丹’,或者刚刚给蒋军二人服用的这种疗伤圣药,是否还有存货?只要您肯出售,我愿意出巨资购买!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一时间,两位会长,连同何雨东这位商会大佬,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伟,仿佛在看着一座移动的金山。 陈伟面对几位大佬炽热的目光,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微笑,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对不起,张会长,彭会长。‘生生造化丹’炼制极其困难,材料难寻,暂时确实没有存货了。至于刚刚给蒋兄和李小姐的‘归元丹’,我手中也仅剩最后四颗,刚才已经拿了两颗给他们服用了。” 他顿了顿,看着几人瞬间变得失望的神情,又补充道:“如果几位真的想要,恐怕得再等上一段时间,我需要通知我师父重新收集药材进行炼制。” 张昌明和彭学伟几乎异口同声地急切问道:“需要等多久?” 陈伟故作沉思状,想了想,给出一个时间:“大概……下个月吧。应该能炼制出一批。” 张昌明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下个月没问题!” 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态度变得异常客气和郑重,“陈伟小兄弟,咱们方便互相留个电话吗?若是下个月这两种丹药有任何一种有货了,还得麻烦您务必告诉我一声,我立刻带足资金过来购买!绝不让您吃亏!” “当然可以。”陈伟爽快地答应,拿出自己的手机,报出了号码。 一旁的蒋军和李梅见状,也赶紧拿出手机,一边记录陈伟的号码,一边也将自己的私人号码报给了陈伟。 “陈兄,以后常联系!” “陈伟兄弟,有空一定要来华北做客!” 陈伟微笑着将三人的号码一一存储起来。 他之所以说“生生造化丹”与“归元丹”要等下个月,并非是他没有存货。相反,他手上的存货还相当充裕。但他深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更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风险。若是让外人知道他身怀如此多珍贵丹药,难保不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觊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稀缺性,既是自我保护,也能让丹药的价值最大化。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且,他依旧将这炼丹的责任推给了他那根本不存在的“师父”。 这场热闹非凡的庆祝宴,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宣告结束。宾主尽欢,尤其是江南武协众人,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自豪和喜悦的笑容。 酒店门口,蒋军和李梅与陈伟郑重道别。 蒋军用力握着陈伟的手:“陈兄,这次真的多谢了!丹药之情,比武之谊,我蒋军铭记于心!以后有空,一定要来华北走走,到时候务必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李梅也在一旁真诚地附和:“是啊,陈伟兄弟,一定要来哦!让我们有机会好好招待你!” 陈伟能感受到两人的真诚,笑着点头应承下来:“好,一定!有机会一定去叨扰二位!” 送走了华北武协的朋友,陈伟也与彭学伟、张介城等江南武协众人一一告别。 彭学伟拉着陈伟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反复叮嘱:“小陈啊,回去好好休息!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以后协会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张介城也拍着胸脯保证:“没错!在江南地界,有啥事找我们!” 第281章 不请自来 告别了众人,陈伟带着江艳儿和上官清清,走向停车场那辆白色的奔驰跑车。 上官清清看了看时间,对陈伟说道:“陈大少,比武也结束了,庆功宴也吃了。咱们明天能出发去京城了吗?我小姑的病情,实在耽搁不起了。” 陈伟想了想,此次回江城的主要事情基本都已办妥,也是时候去京城解决上官清清姑姑的问题,并且回家看望父母和爷爷了。他点头道:“好,再等我最后两天,处理一点私事。两天后,我们准时出发去京城。” 上官清清虽然心急,但也知道陈伟确实需要时间安排,于是点头:“好,那就说定了,两天后!” 说完,她径直走向旁边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奔驰轿车——那是杨家派给她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隔着车窗对陈伟摆了摆手。 陈伟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和江艳儿坐上自己的跑车,发动引擎,驶向回家的路。 车内,轻柔的音乐流淌。江艳儿坐在副驾驶,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问道:“你两天后就去京城,大概要去多久?” 陈伟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随口答道:“不确定。主要是没见过上官小姐她姑姑的具体情况,需要诊断后才能知道治疗周期。而且……”他语气顿了顿,带上了一丝温情,“我回江城也有段日子了,这次回京城,想多陪陪我父母和爷爷几天。” 江艳儿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音乐在轻轻回荡。 陈伟察觉到她似乎情绪不高,偏过头快速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侧脸线条优美,但神情间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怎么了,艳儿姐?听你这语气……不会是舍不得我走吧?要是你怕自己会想我想得茶饭不思,要不……你干脆跟我一起回京城算了?就当旅游散心?” 江艳儿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她猛地转过头,羞恼地瞪了陈伟一眼,语气带着嗔怪:“少在那里臭美了!谁会想你?!你不回来最好,家里还清静呢!” 陈伟看着她羞红脸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艳儿姐,你这话可就有点言不由衷了啊!你看你脸都红了。你要真不想我,那我可就太伤心了,说不定就在京城长住不回来了!” 江艳儿被他笑得更加窘迫,气呼呼地再次瞪了他一眼,扭过头看向窗外,不想再理他。 “滚~!爱回不回!” 陈伟看着她赌气的侧影,笑声更加畅快:“哈哈哈……” 江艳儿将发烫的脸颊侧向车窗这边,听着陈伟爽朗的笑声,感受着自己加速的心跳,原本紧绷的嘴角,却在陈伟看不到的角度,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而甜美的笑意。只可惜,专注于开车和逗她的陈伟,没有看见这抹悄然绽放的风景。 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时,张龙、张道英等人尚未归来。陈伟对江艳儿以及正在准备晚餐的李姐、吴姐简单交待了一句。 “晚餐不用叫我。”便径直上了三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反手锁上房门,陈伟盘膝坐在床上,心境很快沉静下来。与蒋军和李梅的激烈对战,尤其是硬接蒋军那招“霸绝天下”时带来的极致压力,使得他体内残余的九转破境丹药力被彻底激发、炼化吸收。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处于宗师境后期到巅峰的临界点,那层瓶颈薄膜仿佛一触即破。 机不可失!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九转破境丹,纳入口中。丹药化作熟悉的洪流药力,冲向四肢百骸。陈伟立刻运转吞天诀,引导着这股磅礴能量,如同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那道坚固的壁垒。 他这一入定,便浑然忘我。时间从当天下午悄然流逝,经过整个夜晚,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依旧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之中。虽然那层瓶颈尚未完全冲破,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持续不断地攀升、凝练,周身隐隐有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示出他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下午三点半左右,慕容月和林薇薇放学,被江艳儿准时接回了家。 三个女孩刚在客厅坐下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别墅的门铃突然“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咦?这个时间,会是谁啊?”林薇薇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 慕容月也皱了皱眉:“张龙他们都有指纹锁,江海叔叔也有,不需要按门铃啊。” 江艳儿心中同样疑惑,起身走到玄关,透过猫眼朝外看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姿挺拔、气质干练的绝色女子,正是上官清清!而她脚边,还立着一个不小的行李箱。 江艳儿愣了一下,打开门,疑惑地问道:“上官小姐,你这是……?” 上官清清见到江艳儿,展颜一笑,笑容明艳动人:“我过来住一晚啊,明天跟陈伟一起回京城,这样出发方便些。” 江艳儿有些错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是……可是……” 她心想,这未免也太不见外了吧?而且陈伟知道吗? 上官清清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放心吧,陈伟那边,我自己跟他说。他会同意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人家都带着行李到门口了,总不能把人赶回去。江艳儿无奈,只好侧身让开一条道。 “那你先进来吧。” “谢谢!” 上官清清礼貌地道谢,轻松地拎起那个看起来不小的皮箱,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的慕容月和林薇薇看到上官清清拎着箱子进来,也都愣住了。 林薇薇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上官小姐,你拎着个大箱子,不会也是要跟咱们一样,长住在这里吧?” 上官清清将箱子放在客厅一角,笑着解释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住今天一晚,明天就跟陈伟回京城了。” 林薇薇“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282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一旁的慕容月却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嘀咕道:“上官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怕陈伟跑了不成?这都直接守到家里来了!” 上官清清是何等聪慧之人,立刻听出了慕容月话里的那点小刺。她也不生气,反而转向慕容月,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我为什么要怕他跑呢?只不过明天一早两人同时从一个地方出发,又前往同一个目的地,这样更方便一些罢了。倒是慕容小姐,你好像特别紧张陈伟身边出现别的女人?难道……你喜欢陈伟?” 这话问得太过直接,慕容月猝不及防,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仿佛内心的秘密被人瞬间戳破,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说话都结巴起来。 “谁……谁喜欢他了!你……你别胡说八道!倒是你,都追到家里来了,怕不是你喜欢他吧?” 上官清清看着慕容月羞急的样子,觉得有趣,干脆顺着她的话,大大方方地承认,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旁边的江艳儿:“对呀,我是喜欢他呀。他那么优秀,我喜欢他很奇怪吗?所以我得盯紧点,免得被某些有心人趁虚而入呢。” “你……你也不害臊!”慕容月被她的直白惊得瞪大了眼睛,脸更红了。 上官清清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小月妹妹,姐姐我早就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男欢女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喜欢一个人,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吗?难道还要像旧社会一样,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成?” 慕容月年纪比上官清清小了四岁,还是个在校学生,脸皮薄,哪里是身为上官家千金兼上尉军官的上官清清的对手!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又急又气。 “总之……总之在这里就是不行!” 上官清清见她越急越想逗她,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所以啊,我才决定明天一早就跟陈伟前往京城,那样你就眼不见为净了嘛。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哦对,眼不见为净!” “你……!”慕容月气得跺脚,却又拿上官清清没办法。 一旁的林薇薇和江艳儿看着两人斗嘴,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出声劝解。江艳儿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看得出来,上官清清是故意在逗慕容月。可惜慕容月这傻丫头段位不够,自己还傻乎乎地往上官清清挖的坑里跳,被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这番“争争吵吵”,直到张家三叔侄和江海四人回到别墅,才暂时告一段落。 江海一进门,眼尖地发现了上官清清,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惊讶和探究的神色:“咦~!上官小姐,你怎么又来了?”他这话问得直接,没什么恶意,纯粹是好奇加上一点点替自己女儿“警惕”的本能。 上官清清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反问:“怎么,江叔,我不能来吗?” 江海被问得一滞,连忙讪笑着摆手:“那倒不是,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一个漂亮女生,老往一个大老爷们家里跑,这……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上官清清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江艳儿、慕容月和林薇薇,唇角微勾:“没有啊,江叔你看,这里不是还有三位美女也在吗?怎么,莫非是江叔您不欢迎我?” “呃……这个……” 江海顿时语塞,抓了抓头发,嘿嘿干笑两声,“我哪能不欢迎你呢,我就是……就是随便说说,嘿嘿……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千万别往心里去!” 远处的张虎看到江海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江叔,你平时在外面跟人谈生意、看场子的时候,那张嘴不是说得挺溜的吗?怎么一到上官小姐这儿就卡壳了?” 江艳儿没好气地瞪了自己老爹一眼。她心里清楚,江海刚才那话,无非是怕上官清清的出现,让自己在陈伟面前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出声提醒道: “老爹!这个家,陈伟才是主人,我们都是借住在这里的客人。你别太把自己当主人了行吗?上官小姐同样也是陈伟的客人。” 江海被女儿当众数落,面子有点挂不住,撇撇嘴,小声嘟囔:“我……我问问也不行啊……” 但在女儿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下,还是悻悻地闭了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薇薇看着一大家子争争吵吵的,甚是有趣,她坐在一旁吃着零食,乐得双眼微眯。 晚餐的气氛,因为上官清清的加入,变得有些微妙。慕容月依旧气鼓鼓的,不怎么说话。上官清清则神态自若,举止优雅,仿佛先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江艳儿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回应一下别人的问话。张龙、张道英几个男人则努力活跃着气氛,聊着公司和武道界的一些趣闻。 晚餐后,江艳儿吩咐李姐跟吴姐将三楼最后一间空着的客房收拾出来。然后,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她带着上官清清上了三楼。 来到客房门口,江艳儿打开房门,对上官清清说道:“上官小姐,你今晚就在这间房里休息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我老爹和慕容月他们……其实都没有恶意,就是性子直,说话可能不太中听,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上官清清将行李箱推进房间,回头对江艳儿嫣然一笑:“放心吧,江小姐,我知道的。其实我就是一时兴起,故意逗逗慕容月那小丫头的,觉得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上下打量着江艳儿,“至于你嘛……” 江艳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我怎么了?” 上官清清向前凑近一步,将脸贴近江艳儿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和狡黠,轻轻说道:“我能看出来……你其实,也挺喜欢陈伟的,不是吗?” “……!!!” 江艳儿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直到上官清清拎着皮箱进了屋,她还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283章 宗师境巅峰 上官清清关上房门前的最后一刻,又将头探了出来,看着依旧愣神的江艳儿,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和鼓励,轻声说道:“江小姐,感情的事情,是需要自己主动去争取的。若是我真心喜欢一个人,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有多少竞争对手,我也一定要为自己努力争取一番。否则……将来回想起来,我自己迟早会后悔的。你说呢?” 说完,她轻轻关上了房门。 咔嚓! 关门声将江艳儿从失神中惊醒。她站在原地,耳畔回响着上官清清的话语,心湖中被投下了一块巨石,波澜骤起。她轻声呢喃着,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寻求一个答案: “我……我真的已经喜欢上他了吗?” 半夜三点左右,万籁俱寂。 突然,一股强大而内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猛地从陈伟的房间内席卷而出!这股气息虽然被陈伟刻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但那瞬间的压迫感,依旧清晰地惊动了隔壁的江艳儿和上官清清,以及二楼感知敏锐的张家三叔侄与江海! 几人几乎同时从睡梦或修炼中被惊醒。 江海就是个闲不住的主,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好奇心顿起。他披了件外套就起了床,出门来到隔壁,敲响了张道英的房门。 “笃笃笃~!笃笃笃~!” 半晌,张道英才打着哈欠开了门,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外的江海:“江哥,这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跑来敲我的房门干啥?” 江海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一脸兴奋:“楼上的动静,你难道没感觉到?” 张道英揉了揉眼睛,点点头:“感觉到了啊,那么明显。” “那你就不好奇?不想上去看看怎么回事?”江海怂恿道。 张道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理智地分析道:“有啥好奇的?铁定是陈少刚刚突破了修为,正在巩固呢。就算你现在上去,陈少房门依旧是锁着,他肯定还在关键时刻。难不成你要像刚才敲我门这样,去敲他的门,打断他修炼不成?” 江海一听,顿时蔫了,缩了缩脖子:“那……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打扰他修炼。得,我继续回去睡觉!”说完,悻悻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张道英看着江海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关上门,嘀咕了一句:“这老江,精力真是旺盛……” 而三楼,陈伟隔壁的房间内。 江艳儿其实并未深睡。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一直无法真正进入修炼状态,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上官清清跟她说的那些关于感情、关于争取的话。她发现自己或许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对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重义、天赋卓绝的少年产生了超越朋友的情感。可是,陈伟对她呢?是像对待姐姐一般,还是也有别的感觉?难道要自己主动去问他吗?万一……万一他只是把自己当姐姐,那该多尴尬?以后还怎么相处? 在这种反复的纠结和自我拷问中,她辗转反侧,不知不觉就熬到了现在。 此刻,感受到隔壁陈伟那明显更上一层楼的强大气息,她内心深处既为陈伟感到由衷的高兴和骄傲,但隐隐的,又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服气和紧迫感——他的脚步太快了,自己若不加倍努力,恐怕连他的背影都快要看不到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烦闷都吐出去。然后咬着下嘴唇,下意识地歪着脑袋,侧耳倾听着隔壁的动静,希望能听到一点声响。然而,除了那渐渐平息的强大气息波动,什么也听不到。 她有些失落地叹息一声,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轻声自语道:“顺其自然吧,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睡觉!!!” 说完,她拉好被子,合衣躺下,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尽快入睡。 而在另一个房间。 上官清清同样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毫无睡意。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陈伟突破时那股精纯而强大的力量。 “这家伙……居然就这么突破了?动静还不小。”她低声嘀咕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和不服输的劲头。 “现在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修为了,肯定比擂台上展现的更强。得找个机会问问他。我好歹也是上官家这一代的天才,怎么能被这个‘野生’的家伙比下去太多!等这次回京城,处理完小姑的事情,我也得抓紧时间闭关苦修才行!” 陈伟此刻,正全力运转着吞天诀,引导着体内奔腾不息真气,沿着玄奥的经脉路线循环往复,不断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宗师境巅峰修为。 昏黄的床头灯光映照下,他周身皮肤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明暗交替,显得神秘而强大。 直到窗外天色渐渐泛白,东方露出鱼肚白,晨曦微露,陈伟才缓缓收功。他身上那强大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敛入体内,双眼猛然睁开,眼眸深处,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锐利无比!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立刻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般的“噼里啪啦”脆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感遍布全身! “总算是突破到宗师境巅峰了!” 陈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实力再次精进,去京城,面对任何情况,也算又多了一线坚实的保障!”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刚好清晨六点。 既然天色已亮,他便不再耽搁,直接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当他打开衣柜,看到里面摆放着的大小不一、装着各种丹药的瓷瓶时,想了想,为了携带方便和安全起见,他心念一动,左手上的须弥戒微光一闪,便将所有这些瓷瓶全部收了进去。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陈伟拎起那个只放了几件换洗衣物的轻便皮箱,走下了楼。 厨房里,吴姐和李姐已经在忙碌地准备早餐了。看到陈伟拎着箱子下来,李姐有些惊讶地问道:“陈先生,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陈伟点点头:“嗯,去京城办点事情,可能需要几天才能回来。” 第284章 醋意弥漫 李姐恍然,随即笑道:“陈先生是跟那位上官小姐一起回京城吧?” “你怎么知道?” 李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解释道:“呵呵……因为昨天下午的时候,上官小姐就拎着一个大皮箱来家里了,说是要住一晚,今天跟您一起走。昨晚她就住在三楼客房呢!” “什么?她就住在咱家楼上?” 陈伟这次是真有点吃惊了,他完全不知道上官清清昨晚住了进来。 李姐再次肯定地点点头:“是啊!江小姐安排的。” 陈伟一阵无语,随即又忍不住独自笑了笑,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这女人……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这是怕我临时变卦跑了不成?都直接‘杀’到家里来守着了……” 他摆摆手,没再多说,将皮箱放在客厅角落,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耐心等待其他人起床。 早上七点左右,众人陆续起床来到楼下。 张虎一眼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陈伟,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嘿嘿……陈少,恭喜啊!昨晚那股气势,肯定是又突破了吧?” 陈伟笑了笑,对于张虎的敏锐并不意外,随口勉励道:“嗯,有点小提升。你们也别落下,没事的时候多修炼修炼,别老是遇上高手就只能想着逃命。” 张虎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傻笑:“好嘞好嘞~!一定努力!” 哪知话音刚落,跟在后面的张道英就毫不客气地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教训道:“臭小子,就知道‘好嘞好嘞’,光嘴上答应,就是不付出实际行动!你不努力修炼,那修为能自己噌噌往上涨吗?你以为自己跟陈少一样是个天才?” 张虎捂着被敲的脑袋,委屈地嚷嚷:“二叔!一大清早的,别打我头行不行?老这样打,迟早被你打傻了!” 张道英眼睛一瞪:“那你倒是给我争点气啊!看看陈少,再看看你!” 这时,上官清清也拎着她的那个大皮箱下了楼。看到陈伟已经在客厅,她脸上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快步走到陈伟身边,语气带着催促:“你醒了正好!赶紧买机票吧!咱们吃了早餐就出发!” 陈伟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样子,有些好笑:“上官大小姐,你有这么急吗?这才七点。” 上官清清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我急,是我小姑的病情急!懂吗?早一点到,早一点诊断,就多一分希望!” 陈伟理解她的心情,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头看向正在安排事务的张龙:“张龙,麻烦你帮我跟上官小姐订两张最快飞往京城的机票。” 上官清清立刻主动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张龙。 张龙接过身份证,熟练地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片刻后,他抬头问道:“陈少,机票订好了,上午十点左右的航班,从无惕机场起飞。现在吃过早餐出发,时间绰绰有余。” 他又补充问了一句,“需要给您预订返程票吗?” 陈伟摇了摇头:“不用,归期未定,到时候再看。” 一旁的慕容月听到陈伟不确定归期,忍不住插嘴问道:“你不订返程票?那你准备去多久啊?”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和一丝不满。 陈伟偏过头,看着她那带着点小情绪的脸蛋,嘿嘿一笑,习惯性地逗她:“怎么?我去得久一点,你会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啊?” 慕容月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羞恼地反驳:“滚~!鬼才想你!你爱去多久去多久,最好别回来了!” 上官清清在一旁看着,适时地“补了一刀”,语气悠悠:“哎~!有些人啊,就是口是心非。心里明明在乎得要命,嘴上却比石头还硬。” “上官清清!你……!” 慕容月气得小脸通红,指着上官清清,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机票订好后,张龙将身份证还给了上官清清。 陈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安静坐在一旁的江艳儿身上,语气自然地问道:“艳儿姐,这次我去京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反正你在这边暂时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江艳儿微微一愣,没想到陈伟会突然邀请自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也去吗?”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上官清清。 一旁的江海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比自己女儿还激动,立刻抢着答道:“去去去!为什么不去?!京城好啊,繁华!正好可以去见见世面!张龙,快!赶紧的,给她也买一张票!” 他恨不得立刻把女儿打包塞进陈伟的行李箱。 张龙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看向陈伟,用眼神询问这是否是他的本意。 陈伟看着江艳儿有些犹豫的样子,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想去就一起去吧,没关系的,多个人也热闹点。就当是去旅游散心了。龙哥,给艳儿姐也订一张票,跟我们同一航班。” 张龙得到陈伟明确的答复,立刻点头应道:“好嘞~!” 说完便再次拿起手机操作起来。 江艳儿看着陈伟,见他眼神真诚,不似客套,心中那因为上官清清的话而泛起的波澜,似乎找到了一个倾泻的方向。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太好了!我这就上去帮你收拾几件衣服!” 江海比谁都积极,立刻就要往楼上冲。 “老爹!” 江艳儿无奈地喊住他,“我自己去收拾就行。” 说完,她站起身,对陈伟和上官清清微微颔首,转身上楼去简单收拾行李了。 一旁的林薇薇和慕容月看到这一幕,两人小嘴都撅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林薇薇率先发难,气鼓鼓地对陈伟说:“陈伟!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带艳儿姐去京城,却不带我和小月一起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偏心!” 慕容月也用力点头,瞪着陈伟,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现在很生气。 第285章 甩手掌柜 陈伟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解释道:“哎呀,我的两位大小姐,这能一样吗?艳儿姐昨天就跟我提过想去京城办点私事,我本来就打算带上她的。既然都是去京城,我总不至于自己出了门,却把她单独撇下吧?你们想想,要是我跟你们约好一起去某个地方玩,结果我自己先偷偷去了,没带你们,你们俩能高兴吗?” 林薇薇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不高兴了!” 陈伟双手一摊:“你看,你们自己都这么说!那你们还生什么气?收拾收拾,吃过早餐后赶紧上学去吧!再磨蹭要迟到了!” 慕容月知道陈伟说得在理,但心里就是不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抓起自己的小背包,头也不回地就朝门外走去。 “喂~!你不吃早餐了?”林薇薇喊道。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林薇薇见状,也只好撇撇嘴,和张虎一起赶紧跟了上去。既然江艳儿要跟陈伟去京城,那么保护慕容月和林薇薇上下学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张虎身上。 待江艳儿收拾好一个轻便的行李包从楼上下来后,张龙主动说道:“陈少,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吧?” 陈伟看了看他:“你们不用去公司吗?” 张龙笑道:“公司那边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走上正轨,我们几个早点去晚点去没多大关系。倒是您这位幕后大老板,是不是哪天也该抽空去咱们名下的几家公司、酒店、KtV里视察视察,露个面?” 陈伟这才想起自己名下还有不少产业,都是张龙他们在辛苦打理,自己这个老板确实当得太“甩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这次时间紧,下次回来一定去看看。” 一旁的上官清清听着他们的对话,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看向陈伟,语气带着惊讶:“你居然在江城还有这么多产业?是个大老板?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陈伟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具体有哪些,都是张龙、张叔他们在帮我打理。” 上官清清闻言,顿时无语,丢给他一个白眼:“原来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对自己名下的产业都不上心,一点也不负责任!” 陈伟额头上瞬间垂下三道黑线,竟无言以对。 张龙驾驶着奔驰车,载着陈伟、上官清清和江艳儿三人,平稳地驶向无惕机场。 而张道英与江海两个“老小孩”,则留在了别墅,等着张龙送完人回来。 五十多分钟后,车子抵达机场。陈伟三人取了机票,通过安检,在候机厅等待了约一个小时,便顺利登机。 两个小时的飞行旅程一晃而过。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三人刚下飞机,踏上廊桥,上官清清便对陈伟说道:“陈伟,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咱们直接先去我家吧?我买好机票后就给我爸发了信息,这个时候,接我们的车应该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了。” 陈伟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系姑姑的病情,便点头同意:“也好,那就直接过去吧,先看看病人情况再说。” 说完,三人跟着上官清清,朝着旅客出口处走去。 刚走到出口,就看到一个穿着得体、神情精干的年轻人,手里举着一块醒目的接机牌,上面正写着“上官清清”四个字。 上官清清立刻迎了上去。 那年轻人见到上官清清,恭敬地喊了一声:“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上官清清点点头,算是回应。她看了看年轻人,又看了看身后的陈伟和江艳儿,并没有多做介绍的意思,只是简洁地说道:“走吧。” 年轻人也很识趣,没有多问,连忙接过上官清清手中的大皮箱,然后在前面引路,带着几人朝停车场走去。 车子是一辆宽敞舒适的豪华商务车。在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终于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了一处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豪华庄园大门前。 这里的建筑风格颇为独特,巧妙地融合了华夏式园林的典雅意境和西式建筑的现代线条与空间感,无论是整体的布局,还是细节的雕琢,处处都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与沉淀已久的高贵气派。 陈伟在见过周家老宅和自己陈家本家的气派之后,对于这种顶级别墅庄园已经见怪不怪,心态平和。江艳儿虽然也有些惊讶于上官家的豪奢,但她性子清冷,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并未过多动容。 在门口安保人员仔细核对了车辆信息与驾驶员身份之后,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自动开启。车子继续沿着绿树成荫的内部道路向里行驶,又经过了几分钟的路程,才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栋格外精致、带有独立庭院的三层别墅门前。 此时,别墅门口已经有几名穿着统一、举止得体的佣人模样的女子在一旁等候了。见到车子停下,她们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为陈伟等人打开车门,并且熟练地将几人的行李从车上拿了下来。 上官清清看了一眼旁边为首的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问道:“刘姨,我爸跟我爷爷呢?” 那位被称作刘姨的女子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回小姐,家主跟夫人,还有老爷子都在里厅等着您呢。” 上官清清点点头,回头对陈伟和江艳儿说道:“跟我来吧,我爷爷和我爸估计都等急了。” 说完,她便迈开步子,率先朝别墅屋内走去。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刚走进宽敞明亮、装修典雅大气的客厅,便看到沙发上坐着三人。 主位上是一位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者,年纪与陈伟的爷爷陈卫国相仿,正是上官家的老爷子——上官寒。 老者旁边,坐着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女。男子约莫五十多岁,面容与上官清清有几分相似,眼神锐利,气度沉稳,正是上官清清的父亲——上官振明。他身旁的女子,看起来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一丝温婉和担忧,是上官清清的母亲——郑晓雪。 第286章 上官荷的怪病 “爷爷,爸,妈,我回来了!”上官清清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回家的放松。 老爷子上官寒看到宝贝孙女,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应了一声:“嗯,回来就好。” 上官振明看着女儿,眼中既有疼爱也有一丝无奈,笑道:“你这一出门就是十几天,总算舍得回来了!” 上官清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连忙把话题引向正事:“我这不是为了等这位小神医,才在江城多待了几天嘛!”她侧身让开,将身后的陈伟和江艳儿完全展现在家人面前。 顿时,客厅内三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和好奇,集中在了陈伟和江艳儿身上。 上官清清立刻为双方介绍:“陈伟,江小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爷爷,上官寒。” 她又指了指父母,“这位是我爸上官振明,这位是我妈郑晓雪。”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候:“老爷子好,叔叔阿姨好!” 当看清陈伟的容貌时,上官寒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恍然,开口道:“你……你是陈家前段时间刚寻回来的那个小少爷,陈伟?” 陈伟微微一笑,坦然承认:“老爷子好眼力,正是晚辈。” 上官寒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和期待的笑容:“好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跟你的小女朋友一起过来坐吧。”他显然误会了陈伟和江艳儿的关系。 陈伟也懒得在这种场合多做解释,免得越描越黑,只是笑了笑,没有否认。江艳儿更是俏脸微红,低下头,也没有出言辩解,默默跟着陈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上官清清倒是在一旁连忙澄清道:“爷爷!您别乱点鸳鸯谱!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呢!江小姐只是和陈伟一起来京城办事的。” 上官寒老爷子闻言,哈哈一笑,从善如流:“呵呵,这样啊,那是我老头子眼拙,说错了,说错了!” 陈伟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没关系。” 上官寒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陈伟身上,语气带着感慨和一丝求证之意:“我们家清清前段时间说,在江城请到了一位医术超群的神医,能治她姑姑的怪病。我问她是谁,她还神神秘秘地一直不肯说。我是真没想到,她所说的神医,居然是你!哈哈哈……陈家的小少爷,居然还真是一位杏林高手!之前听外面传言,说你妙手回春,治好了周家老头子的陈年旧伤,我还有些将信将疑。现在看来,外面所传,恐怕并非虚言啊!” 上官振明也看向陈伟,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开门见山地问道:“小陈啊,既然陈家与我们上官家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武道世家,那叔叔我就跟你直说了。对于清清她姑姑的病情,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 陈伟面对上官振明的目光,神色不变,依旧带着从容的微笑,回答道:“上官叔叔,您这个问题,我现在真的无法回答。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辨证施治。我现在连病人都还没见到,具体症状、气色、脉象一概不知,就这么凭空猜测有几成把握,那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您说呢?” 上官振明被陈伟这番不卑不亢、合情合理的回答说得一愣,随即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心急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呵呵,你看我,确实是关心则乱,都急糊涂了。你说得对,说得对!是得先看看病人!” 上官振明站起身,对陈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陈,那就有劳你了,请随我来。” 在上官振明的引领下,上官寒、郑晓雪、上官清清以及江艳儿都跟着起身,一行人朝着别墅二楼的一间卧室走去。 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雅致,充满了女性的柔美气息,一看便是精心打理的闺房。此刻,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壁灯,显得有些昏暗。 靠墙的大床上,躺着一位面容姣好、保养得宜的女子,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模样,正是上官清清的姑姑——上官荷。然而,此刻的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眉宇间即使在昏睡中也凝结着一抹化不开的痛苦。 床边的矮柜上放着医疗监护设备,一名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子正坐在一旁,密切观察着床头正在缓慢滴注的营养液。 上官振明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向陈伟介绍情况。 “清清她姑姑,大概在三个多月前,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头痛,发作起来痛不欲生。我们跑遍了京城所有的大医院,用了最先进的仪器做了全面检查,ct、核磁共振都做了好几遍,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我们请了国手余道文老先生前来诊治。余老医术高超,德高望重,他仔细诊察后,同样表示脉象奇特,找不到明确的病因,只开了些宁心安神、缓解疼痛的方子。可是服用之后,效果甚微。前段时间,抱着一线希望,又带她去了国外最好的医疗机构检查,钱花了不少,结果还是一样——查无异常!最后只能无奈回国。” “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上官振明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小荷每次疼起来,只能靠大剂量的止痛片勉强压制。最近这几天,连止痛片的效果都越来越差,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只能依靠安眠药让她睡过去。再这样下去,我真怕她……”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脸上的忧色已说明一切。 陈伟静静地听着,目光却早已悄然开启天眼,仔细地观察着床上昏睡的上官荷。 在天眼的视野中,上官荷的身体大部分部位都萦绕着一层代表生命力的、柔和的白光,虽然因为病痛而显得有些黯淡,但并无大碍。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向她的头部时,陈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她头颅的深处,泥丸宫附近,赫然盘旋着一团黑灰色的、不断蠕动着的诡异气团!这气团散发出一种阴冷、污秽的气息,正不断地侵蚀、干扰着上官荷的精神和脑部神经!而她身体的其他部位,除了因为长期痛苦和营养摄入不足而有些虚弱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第287章 针锋相对 ‘又是这种东西?!’ 陈伟心中一震,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 这黑灰色气团的特征,与他之前治疗江城市长顾之凡的母亲时,所发现的蛊虫,极其相似!难道……上官荷的怪病,跟给顾市长母亲下蛊之人是同一人?又或者是那个神秘的隐门会在背后搞鬼? 上官振明见陈伟盯着妹妹,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低声问道:“小陈,怎么样?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我妹妹这病,是不是非常棘手?” 陈伟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突然,一道带着不满和质疑的年轻男子声音,从房间门口传了进来,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气氛。 “爷爷!爸!妈!你们怎么又找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江湖郎中过来给小姑治病?!这些连行医资格证都不知道有没有的人,能信吗?他们要是真有本事,那些大医院的名医、像余道文老先生那样的国手,岂不是早就该失业了?” 陈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纪约二十六七岁、穿着时尚、眉眼间与上官振明有几分相似,但神色倨傲的年轻男子,正皱着眉头从门外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戴着金丝眼镜、年纪约三十出头、穿着白色西装、一脸严肃的男子。 上官寒老爷子看到闯进来的年轻男子,脸色顿时一沉,呵斥道:“小阳!进门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大呼小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成何体统?!” 上官振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先是抱歉地看了陈伟一眼,发现陈伟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来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低声对陈伟解释道。 “小陈,你别介意。这是我儿子,上官阳,清清的哥哥。他也是关心他姑姑的病情,所以说话急了些,没什么恶意。” 陈伟淡淡一笑,表示理解:“叔,不碍事的。” 此时,那眼镜男直接无视了陈伟,旁若无人地快步走到床边,先是动作粗鲁地翻了翻上官荷的眼皮,又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她的腕脉。然后,他转向一旁的女护士,语气带着质问:“除了这营养针,你们还有没有给病人注射或者服用其他药物?尤其是某些来路不明的人给的所谓‘偏方’、‘神药’?” 那女护士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没有!除了医生您和余老先生开的安神镇痛药物,以及必要的营养支持,没有用过任何其他药物。” 眼镜男得到否定的回答,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找到了发作的借口。他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向上官振明和上官寒,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淡淡道。 “老爷子,上官大少,请恕我直言!病人的情况非常复杂且特殊,连我师傅余道文先生都深感棘手,正在潜心研究古籍,寻找治疗方案。你们若是真心为病人着想,信得过我师傅的医术,就请不要病急乱投医,随便找一些不知根底、自称神医的江湖术士来胡乱诊治!” 他在说出“江湖术士”四个字时,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陈伟。 “否则……!!!” 他语气一转,带着威胁的意味。 “若是让某些人用了不当的手段,干扰了病人的身体状况,甚至用了虎狼之药,导致病情恶化,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算我师傅和师伯他们联手,也将回天乏术,无能为力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陈伟听到这里,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家伙是余道文的徒弟,本事没学到家,架子倒是摆得十足,而且心胸狭隘,排挤同行。他这是怕自己万一治好了上官荷,会显得他们师徒无能,砸了招牌! 陈伟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弧度,看向那眼镜男,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是余道文的徒弟?” 眼镜男倨傲地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陈伟:“正是!家师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一点礼貌都不懂!” 陈伟依旧淡然,不受他态度影响,继续问道:“好,先不论我是否能直呼你师傅的名字。那我再问你,既然你是余道文的高徒,那么请问,你和你的师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和诊断,到底弄清楚床上这位病人,她得的究竟是什么病了吗?病因何在?” “这……” 眼镜男顿时语塞,脸涨得有些发红,支支吾吾地辩解道。 “病情复杂,需要时间!现在的确还没有完全确诊,但……但那并不代表我跟我师傅就治不好她!我们正在积极寻找方法!” 陈伟闻言,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冷冷一笑。 “病人已经被这怪病在床上折磨了快四个月,生不如死!你们连最基本的病因都没搞清楚,治疗方案更是遥遥无期!你们还准备让她等多久?再等三个月?还是等到油尽灯枯?等到你们‘可能’找到治疗方法的那一天,恐怕病人早就被你们耽误,一命呜呼了!” “你!你你你……放肆!”眼镜男被陈伟这番毫不留情的质问和讽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伟的鼻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质疑我师傅的医术?!你……” “还有,”陈伟不等他说完,声音陡然转冷,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如刀,“这里躺着的是需要安静休养的病人!你作为医生,进门不先关心病人,反而在这里大呼小叫,制造噪音,影响病人休息!这是一个合格医生该有的行为和素养吗?!我看你,连最基本的医德都有问题!” “你……你……好!好!好!” 眼镜男被陈伟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陈伟,连说了三个“好”字。“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叫我师傅来!让他老人家亲自来拆穿你这个招摇撞骗、口出狂言的江湖骗子!让你原形毕露!” 第288章 左右护法 眼镜男怒气冲冲地转头,对着脸色难看的上官寒和上官振明,语气强硬地说道:“老爷子!上官大少!我现在就去请我师傅过来!在我师傅到来之前,如果你们任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对病人胡乱施治,出了任何问题,一切后果,由你们上官家自行负责!以后也别再找我师傅看病了!”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陈伟一眼,猛地转身,摔门而出,显然是到外面打电话搬救兵去了。 上官阳看着父亲和爷爷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陈伟,语气带着埋怨和焦急:“爸!爷爷!你们都看到了!这下可好,把余老先生的徒弟得罪了,就等于是把余老先生给得罪了!他可是目前最有希望治好小姑的人啊!现在怎么办?!” 说完,他也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压抑和尴尬。 上官寒老爷子阴沉着脸,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那眼镜男最后那近乎威胁的话语气得不轻。想他上官家,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武道世家,何时受过一个医生如此无礼的胁迫?但奈何如今有求于人,为了女儿的性命,这口气,不忍也得忍! 一旁的郑晓雪担忧地拉了拉丈夫上官振明的衣袖,低声问道:“振明,现在……这可如何是好?” 上官振明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和为难之色。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依旧镇定自若的陈伟,带着最后的一丝期望和询问,郑重地问道:“小陈啊……现在这个情况,你有何高见?” 他此刻依然选择询问陈伟,表明在他内心深处,还是对陈伟抱有一线希望的,尽管这希望因为眼前的变故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面对房间内众人紧张、担忧、期待交织的复杂目光,陈伟脸上却再次露出了那抹令人心安的淡然微笑。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上官叔叔,老爷子,请不必过于忧心。病人目前的状态虽然虚弱,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昏睡的上官荷,然后迎向上官振明的视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至于治疗……我有十成把握,能治好她。” “十成把握?!”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房间内炸响! 上官振明、上官寒、郑晓雪,甚至包括上官清清,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十成把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伟有绝对的信心!连国手余道文都束手无策、查不出病因的怪病,他竟然敢说有十成把握?! 上官清清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陈伟身边,美眸紧紧盯着他,语气带着震惊和一丝不确定:“陈伟!你说的是真的?十成把握?!你可别为了争一口气,就拿我姑姑的性命开玩笑啊!” 陈伟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上官小姐,从你在江城选择相信我,邀请我来京城为你姑姑治病开始,你就应该对我抱有基本的信任才对。我陈伟,从不拿病人的健康和性命开玩笑。” 上官清清被他目光中的自信和严肃所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质疑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声说了句:“希望你说到做到。” 陈伟不再多言,转而看向上官清清,吩咐道:“上官小姐,麻烦你现在去帮我找一个干净的脸盆过来,稍微大一点的。” “脸盆?”上官清清又是一愣,满脸疑惑,“你要脸盆干嘛?要是想洗脸或者洗手,房间里的浴室就有啊?” 陈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待会儿治病的时候有用,去吧!” 上官清清虽然满心疑惑,但见陈伟不像开玩笑,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出了房间去寻找脸盆。 一旁的上官寒、上官振明和郑晓雪虽然同样不解,但猜测这肯定是与陈伟独特的治疗手段有关,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几分钟后,那名眼镜男去而复返,跟在他身边的,正是脸色不太好看的上官阳。 眼镜男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看向陈伟,脸上带着一种得意和挑衅,高声说道。 “小子!我师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他治不好这病吗?我师傅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他近日遍查古籍,已经找到了可能的病因和对应的治疗方案!你就等着被我师傅当场拆穿,打脸吧!” 陈伟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回,径直走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而江艳儿则走到他身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同样一脸冷漠。 他那副云淡风轻、全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姿态,让那眼镜男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倍感憋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靠在门边上等着他师傅的到来。 房间内的气氛因为上官阳和眼镜男而变得有些尴尬和紧张。 上官寒、上官振明和郑晓雪三人,看着上官阳和眼镜男对陈伟咄咄相逼,心里既觉得不妥,但又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过于严厉地训斥上官阳,毕竟他也是关心则乱。 上官清清可不管这些,她气鼓鼓地瞪了她哥上官阳一眼。 “哼~!自己没本事,还不让别人来医治了?我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完,她几步走到陈伟身边,学着旁边江艳儿的样子,双手抱胸,靠在了墙壁上。这一下,陈伟左边是气质清冷的江艳儿,右边是英姿飒爽的上官清清,两个风格各异的美女如同左右护法,将他簇拥在了正中间。 陈伟左右看了看,觉得这场景颇有意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索性也放松下来,静等着正主余道文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外面走廊便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直守在门边刷手机,实则竖着耳朵听动静的眼镜男立刻精神一振,赶紧拉开房门朝外看去。只见余道文果然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位女子。 第289章 逐出师门 眼镜男顿时大喜过望,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去。 “师傅,师姐,你们可算来了!” 他回头看向房间内的陈伟,脸上露出一个冷冷的、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内心暗道:‘小子,我师傅来了,看你还能装到几时!等着被拆穿吧!’ 人还未进房间,余道文那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进来,声音洪亮,带着质问:“是谁?是谁说我余道文上不得台面,医术只能算是勉勉强强,不堪入目?!” 这话一出,房间内的上官寒、上官振明、郑晓雪、上官清清以及江艳儿几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的眼镜男。因为这话陈伟根本就没说过!显然,是这家伙在打电话向余道文“告状”时,为了激怒他师傅,故意添油加醋,歪曲事实了。 此时,余道文皱着眉头,面带愠色地走进了房间。他第一眼先看到了上官寒、上官振明和郑晓雪三人,脸色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三位上官家的核心人物都在这个房间里。他正准备跟三位主人打招呼,眼角的余光终于瞥见了被两位美女“护法”夹在中间,一脸淡然的陈伟。 余道文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确定,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跟陈伟打招呼。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眼镜男生怕师傅没搞清楚目标,一把拉住余道文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指着陈伟,声音带着煽风点火的急切。 “师傅!就是他!就是这小子!口出狂言,说我们对床上的病人治疗了三个月,连个病因都没找到,简直是草菅人命!在京城,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可要是连您都没把握治好的病,又岂是他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随随便便就能治好的?他根本就是瞧不起您!” 眼镜男极尽挑拨之能事,恨不得把陈伟描述成十恶不赦、专门来踢馆的狂妄之徒。 随着眼镜男的话语,余道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仿佛随时能喷出火来。 一旁的上官寒等人看到余道文这副模样,心里都是“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把这老头子彻底惹火了!万一他脾气上来,撂挑子不干,以后不再给上官荷治疗了,那可怎么办?几人心中焦急,正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缓和气氛……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哎呦~!” 眼镜男惨叫一声,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左边脸颊,一脸懵逼、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动手打他的师傅余道文。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把上官寒等人都看愣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余道文发火……是不是找错对象了?该挨打的不应该是那个“口出狂言”的陈伟吗? 只见余道文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着懵逼状态的眼镜男,怒声斥骂道:“黄言军!你他娘的眼睛是瞎了不成?!这位可是我余道文都想要拜他为师的人!你居然敢如此忤逆他,还敢肆意贬低他?!谁给你的狗胆!”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巴掌呼过去。 啪~! 眼镜男缩着脖子躲到一旁,眼神慌张地看着余道文。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余道文的弟子!给我滚!立刻滚出上官家,别再让我看见你!”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不仅把眼镜男扇傻了,连跟着余道文一起来的那位女弟子也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伟,又看看暴怒的师傅,完全搞不清状况。 眼镜男捂着火辣辣的脸,哆嗦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师……师傅!您……您是不是搞错了?就……就他?您还想拜他为师?他他他……他有什么资格让您拜师啊?!” 余道文见他还在质疑,怒气更盛,声音陡然拔高:“咋地?老子还能骗你不成?!陈先生的医术,比我师兄都要强上数倍!甚至……甚至与我已故的恩师相比,都未必逊色!你说他有没有这个资格?!啊?!”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不仅仅是黄言军和他的师姐,就连上官寒一家人全都震惊得无以复加,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陈伟身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深深的震撼! 而陈伟旁边的上官清清,更是惊得张大了小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她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在江城杨家时,陈伟评价余道文医术“稍稍欠缺一点火候”的情景。原来……原来那根本不是在吹牛,而是他真的有这样的底气和实力!连余道文本人都亲口承认想拜他为师?!这……这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滚~!” 余道文再次冲着呆若木鸡的眼镜男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 眼镜男这下彻底怕了,他知道师傅是动了真怒,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房间,连掉在地上的眼镜都顾不上捡。 旁边一直看戏的上官阳,此刻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眼神小心翼翼地瞟向陈伟,见陈伟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他无关一般,他心里才稍稍放下心来,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开玩笑!连余道文都想拜师的人,自己刚才居然还看不起他,还出言质疑?这要是没处理好,把陈伟也给得罪了,他和余道文一起甩手不管小姑的病,那自己可就真成了上官家的罪人了! 赶走了碍眼的徒弟,余道文赶紧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快步来到陈伟身边,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讨好。 “陈先生!上次周府一别,有些时日了,没想到咱们居然能在上官家再次见面!真是缘分啊!” 陈伟这才起身,微微一笑:“余老,别来无恙。” 余道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应道:“别来无恙!别来无恙!” 想起自己徒弟刚才那番作死的行为,他老脸都有些发烫。 第290章 七针破蛊 陈伟没有计较刚才的事情,而是将话题引回了正事,他语气平和地问道:“余老,刚刚听您那位徒弟讲,您近日查阅古籍,已经找到了病人的病因与治疗方法?不知能否说来听听,让我也学习学习?” 余道文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摆手道:“没有的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估计又是黄言军那个不成器的狗东西,为了撑面子,到处吹牛吹出来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弟子,语气严肃地吩咐道:“小晗!记住,今天下午就对外发布声明,黄言军品行不端,从即日起,不再是我余道文的弟子,他以后的行事作风,再与我余道文无任何瓜葛!” 名叫小晗的女子连忙点头应下:“是,师父。”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陈伟,这个让师父如此敬重甚至想要拜师的年轻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和医术? 余道文转回头,看向陈伟,脸上带着惭愧和真诚的请教之色:“陈先生,说实话,荷小姐这病,我前前后后分析了三个多月,也查了不少古籍医案,实在是……实在是惭愧,我愣是没找到她这病的确切病因!不知陈先生您是否已经有了眉目?” 陈伟笑了笑,语气轻松地揭开了谜底:“余老没找到也很正常。因为她这种状况,根本就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病’。” “不是病?” 上官振明立刻追问道,“那小陈,我妹妹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伟看了床上依旧昏睡的上官荷一眼,缓缓吐出一个字。 “蛊。” “蛊?”上官振明重复了一遍,随即与父亲上官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疑惑。 上官寒眉头紧锁,疑惑道:“可是……这蛊从何而来啊?小荷她平时深居简出,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东西?” 陈伟解释道:“下蛊之人手法极为高明,而且隐蔽。有时候,甚至只是从目标人物身边不经意地走过,都能随手在其身上布下蛊虫,令人防不胜防。” 余道文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他虽然不懂蛊术,但也听说过其诡异,他连忙问道:“陈先生,那您……您有几成把握,能去除荷小姐身上的这蛊虫?” 陈伟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十成。” 说完,他不再耽搁,看了一眼床边那位有些紧张的女护士,吩咐道:“这位护士小姐,请你将病人身上的针、监测设备都暂时拔掉、移开。然后站到一旁。” “好的,先生。” 女护士见上官家的人此刻都对这位年轻人言听计从,不敢怠慢,立刻动作麻利地操作起来。 陈伟又看向上官寒,语气认真地说道:“老爷子,接下来我要给病人施针逼出蛊虫。为了准确施针,必须脱掉她上身的衣物,只留文胸即可。不知……您们是否同意?” 上官寒闻言,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同意!这有什么不同意的!治病救人乃是头等大事,这些细枝末节不必在意!一切听小陈你的安排!” 陈伟点点头:“那好。既然如此,请房间内的所有男性暂时回避一下。女士们若是想看,也可以留下,顺便帮我给病人脱掉上衣。” 余道文本来还想厚着脸皮留下来观摩陈伟神乎其技的针法,但病人是女性,又要脱衣服,他一个老头子留下确实于礼不合,只好悻悻地压下心中的渴望。 他旁边的小晗却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请求道:“师父,我……我可以留下看看吗?我想学习……” 余道文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陈伟,笑道:“你这丫头,问我干嘛?陈先生不是说了吗?女的可以留下!” 说完,他率先转身,怀着满心的遗憾朝房间外走去。 上官寒、上官振明以及上官阳三人,也虽然好奇,但还是依言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此刻,房间内除了昏睡的上官荷,就只剩下陈伟一位男性,以及郑晓雪、上官清清、江艳儿、小晗和那位女护士五位女性。 陈伟看向上官清清,吩咐道:“上官小姐,你和这位护士一起,帮你姑姑将上身的衣服脱掉,内衣不用脱。动作轻一点。” “好。” 上官清清点点头,和女护士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昏睡中的上官荷轻轻扶起,动作轻柔地脱掉了她的上衣,只留下文胸,然后又缓缓将她放平躺好。做完这一切,两人退到了一旁,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陈伟。 陈伟目光转向一脸求知欲的小晗,说道:“你是余老的弟子,有一定中医基础。等下我施针时,你仔细看着,手法、穴位、顺序,能看懂多少,记住多少,就算多少。这对你今后的行医之路会有帮助。” 小晗闻言,激动得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伟的手:“谢谢陈先生!我一定认真看!” 陈伟不再多言,将随身携带的针银包取出,平摊在床边的柜子上。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备用的酒精棉,将这次所需要使用的七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依次仔细地擦拭消毒。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深邃,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病人。 只见他双手同时动作,各自捻起一根银针,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扎入了上官荷上身的两处关键穴道! 嗡嗡嗡……!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陈伟手指撤离银针的瞬间,那两根银针竟然自行微微颤抖起来,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清晰的嗡鸣声! 陈伟没有任何停顿,再次捻起两根稍长一些的银针,手臂带出一道残影,快速无比地刺入了上官荷上身另外两处穴道之中。 嗡嗡嗡……! 这一次,四根银针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嗡鸣声变得更加明显和有节奏! 紧接着! 嗖嗖嗖——! 破空声轻微响起,陈伟手中最后的三根银针,以更快的速度,分别精准地刺入了上官荷头部的三处重要大穴! 第291章 别自讨苦吃 说也奇怪,刚刚还在嗡嗡作响的上身四根银针,随着头部三针的落下,逐渐安静了下来。而反之,扎在头部的三根银针,却开始疯狂地抖动起来,幅度之大,让人担心它们会不会下一秒就跳出来! 一旁的郑晓雪、上官清清以及小晗,包括那名女护士,看得是目眩神迷,眼中异彩连连,心中啧啧称奇!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她们何曾见过如此玄妙的针法?倒是江艳儿一脸平静,毕竟她见过陈伟给曲省长施过针!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呃……” 就在此时,昏睡中的上官荷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她猛地睁开了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直接坐了起来,嘴巴张开,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 “快,把盆拿来!” 陈伟立刻喊道。 上官清清反应极快,赶紧将之前她拿来的那只脸盆递到了陈伟手中。陈伟刚把盆凑到上官荷面前…… “哇——!” 上官荷再也忍不住,脖子一伸,嘴巴一张,猛地吐出了一大口粘稠、散发着淡淡腥臭气的黑灰色液体,全部落在了盆里! 房间内的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黑灰色的液体中,似乎有无数细如发丝、肉眼难辨的微小生物在不停地蠕动、挣扎,看得人头皮发麻! “咳咳咳~!” 上官荷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因为呕吐而涨红。 “噗~!” 紧接着,她又吐出了一小口颜色稍浅的黑灰色液体。 “行了!” 陈伟见状,知道蛊虫已经被尽数逼出,他将脸盆放到地上,对旁边的护士说道:“给她拿杯温水漱漱口。” 女护士赶紧拿起床头柜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杯,递到上官荷手中。上官荷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在嘴里咕噜了几下,然后又吐到了陈伟适时递过来的盆里。 吐完之后,上官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萦绕不去的死气已经消散。她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陈伟,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充满了感激。 “谢谢……谢谢你……” 陈伟点点头,语气温和:“不必客气。现在别动,我给你把身上的针拔掉,然后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上官荷点点头。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身几乎赤裸,只穿着一件文胸,脸色不由得微微一红,浮现出一抹羞涩。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经历了一番生死折磨后,心性更为通透,并没有惊慌失措。 陈伟手法娴熟而快速,依次将她上身和头部的七根银针尽数拔出,消毒后收回针包。 “可以了,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会觉得饿,吃点清淡易消化的流食就好。” 陈伟嘱咐道。 上官荷再次点头,顺从地躺了下去,自己拉过被子盖好,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疲惫感同时袭来,让她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陈伟这才转身,看向上官清清,指着地上的脸盆,神色严肃地交代道:“上官小姐,这个脸盆里的黑灰色液体,还有里面那些蠕动的‘东西’,非常危险。你去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倒上足够的汽油,彻底烧掉!记住,千万不要直接倒进下水道或者随便掩埋,以免留下后患!” “我知道了!” 上官清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郑重地点点头,端起那个让人心里发毛的脸盆,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了。 一直守在外面的上官寒等人,见上官清清端着脸盆出来,下意识地朝盆里看了一眼,当看到那不断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灰色液体时,几个人都感觉浑身一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们赶紧朝房间里看去,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房间内传来陈伟平静的声音:“可以了,进来吧。” 几个男人立刻蜂拥而入。当上官寒看到躺在床上、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的女儿上官荷时,顿时老怀大慰,惊喜地大步走到床边,声音都有些激动道:“小荷啊!你……你感觉怎么样?” “爸~!我感觉全身都轻松了!好舒服!” “哈哈哈~!好了?真的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上官寒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转身来到陈伟面前,一把紧紧拉住他的手,用力地摇晃着,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了。 “小陈啊!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小荷还不知道要被这怪病折磨多久!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啊!你是我上官家的大恩人!” 陈伟微微一笑,态度谦和:“上官老爷子,您太客气了。咱们两家都是京城武道世家,相互帮衬本就是应该的。再说了,清清小姐为了请我来给她姑姑治病,可是在江城等了我十来天,这份心意和坚持,也让我非常感动。” 上官寒闻言,连忙道:“这丫头打小就跟她姑姑亲。” 一旁的上官阳,此刻脸上火辣辣的,既有刚才被打脸的羞愧,也有对陈伟的敬佩。他磨磨蹭蹭地来到陈伟身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那个……陈……陈兄弟,对不起啊!刚才是我有些先入为主,狗眼看人低了!总以为年纪大的医生经验才丰富,医术才高明,所以……所以说了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 陈伟见他态度诚恳,哈哈一笑,显得毫不在意:“上官大哥,你言重了。你也是为了你小姑的病情着想,心急之下口不择言,我可以理解。放心吧,这点小事,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上官阳见陈伟如此大度,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立刻来了精神,恢复了那副爽朗的样子,搂住陈伟的肩膀笑道:“嘿嘿……那敢情好!陈兄弟果然大气!等下家里设宴,我必须好好跟你喝上几杯,就当是赔罪!” 正好上官清清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她哥这话,忍不住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拆台道:“就你那点酒量,还是得了吧!你喝不过陈伟的,别自讨苦吃了!” 第292章 哪哪儿都舒坦 上官阳被妹妹当众鄙视,面子有些挂不住,瞪了她一眼,不服气道:“清清,你怎么说话呢?居然敢瞧不起你哥?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52度的茅台,一斤半绝对没问题!脸都不带红的!” 上官清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可是亲眼见识过陈伟在江城杨家那恐怖的酒量,那哪是区区一斤半能打住的? “你要自己找罪受,我不会拦住你。总之,我提醒过你了,陈伟的酒量,不是你能想象的。”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她哥,走到床边去看她姑姑了。 上官阳被噎了一下,指着上官清清背影:“嘿~!你这丫头……!” 他回头看向陈伟,将信将疑地问道:“兄弟,你酒量真的很厉害?” 陈伟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微微一笑,谦虚道:“一般般吧,能喝一点。” 哪知,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艳儿,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你最好把你们家酒窖里的酒都准备好,估计都不够他一个人喝的。” 此话一出,上官阳、上官振明,甚至上官寒都同时看了江艳儿一眼,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陈伟,心里都有些嘀咕,只当是江艳儿为了维护陈伟,故意夸张说的。他们怎么都不会相信,有人真能把他们家酒窖喝空。 最难受的莫过于余道文了。刚才陈伟在里面施展神乎其神的针法,他站在门外,心里就跟有无数只猫爪子在挠一样,难受得不行,却又不能进去看,简直是种煎熬。此时他正站在女徒弟小晗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询问着:“怎么样?小晗,看清楚了吗?陈先生扎的是哪几个穴位?手法有什么特别的?你跟我好好说说……” 小晗苦着脸,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师父,穴位我大概记下了,可是……可是……他的动作太快了,手法我根本没看清……而且,他是以气运针……我……我根本就不会啊……” 她只记下了扎针的穴位和大概顺序,对于其中蕴含的真气运用、力道掌控等精髓,根本毫无头绪。 余道文听得是抓耳挠腮,气得直想骂娘!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就这么错过了!但他此刻更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女的,为何自己不会武功? 他讪讪地来到陈伟身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陈先生……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您看,我这个徒弟小晗,天赋还不错,人也勤奋,但鬼门十三针这套针法上,我却无法教她。不知……能否让她跟着您学习一段时间?哪怕只是偶尔指点一二,对她来说也是受用无穷啊!” 陈伟自然明白余道文的心思,是想让小晗跟着自己学习“鬼门十三针”。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期盼和紧张的小晗,此女目光清澈,根骨不错,而且已经有了内劲基础,修为在武师境后期。以她目前的修为,学习鬼门十三针的前六针应该没有问题,再往后,内劲就跟不上了。 陈伟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京城,具体待多少天还不确定。你给我一个地址,我一有空就抽时间过去教教她。至于能学到多少,领悟多少,就看她自己的悟性和努力了。” 余道文闻言大喜过望,“好好好,稍后我会将我医馆的地址发到您手机上!”说完,连忙回头冲还在发愣的小晗喊道:“傻丫头!还杵在那儿干什么?!陈先生都答应教你了,还不赶紧过来?!” 小晗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小跑到陈伟面前,激动得脸色通红,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小晗拜见……拜见……” 她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叫先生?好像不够尊敬。叫师父?可陈先生刚才说了只是“教教”,没说要收徒啊…… 余道文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赶紧提示道:“叫师父!能跟着陈先生学习,是你的造化!叫师父准没错!” 小晗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再次躬身,声音清脆地喊道:“小晗拜见师父!” 陈伟无奈地摆了摆手,笑道:“你不用叫我师父。我说了,我不收徒弟。但我既然答应了余老,就会尽心教你,你可以叫我陈先生,或者陈伟都行。” 小晗抬起头,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兴奋的表情,用力点头:“是!师父!多谢师父!” 陈伟:“……” 得,刚刚算是白说了。 此时,上官振明来到陈伟身边,关切地问道:“小陈啊,我妹妹这蛊虫虽然逼出来了,但身体亏空得厉害,需不需要服用什么汤药来调理一下?” 陈伟摇了摇头:“她这不是病,是外邪入侵。现在蛊虫已除,根源已断。身体虚弱是因为被蛊虫折磨、消耗了三个月。不需要特意用药,是药三分毒。让她好好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再让厨房弄点有营养、易消化的食物,比如鸡汤、鱼汤、燕窝之类的,慢慢温补就行了。食补胜过药补。” 上官寒老爷子闻言,笑着走了过来,心情大好,朗声道:“好好好!听小陈的!走走走,这里让小荷好好休息,咱们都去前厅!今天我必须设宴,好好款待小陈!谁都不准走!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说完,他亲热地拉着陈伟的胳膊,就率先朝房间外走去。其他人也纷纷笑着跟了上去。 上官清清则留了下来,坐在床边,看着呼吸平稳、脸色逐渐红润的小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她轻声问道:“姑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真的好了吗?” 上官荷缓缓睁开眼,虽然还很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她感受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轻松的笑容。 “轻松!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舒坦!就好像……就好像压在心头和脑子里的一块大石头,突然被搬走了!” 上官清清疑惑地眨了眨眼:“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吗?” 上官荷白了她一眼,虽然虚弱,但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你个傻丫头!你没经历过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头痛和浑身无力的折磨,当然体会不到!等你哪天也像我一样,被折磨几个月,然后突然之间全好了,你就能明白姑姑我现在这种‘哪哪儿都舒坦’的感觉了!” 第293章 知女莫若姑 上官清清撇撇嘴:“我才不要呢!看你被折磨的这几个月,人都瘦脱相了,太难受了。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陈伟这家伙,还真有这本事,就那么扎了几针,让你吐出来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就好了?” 上官荷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侄女:“怎么?你请他来给我治病,之前都不知道他医术到底行不行的吗?” 上官清清摇了摇头,老实回答:“是江城杨老爷子极力推荐他的。我刚开始又不认识他,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不过好在,他真的把你给治好了!不然,我肯定跟他没完!” 上官荷看着侄女那故作凶狠实则没什么底气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哦?为什么跟他没完?咋了,听你这语气,他之前欺负过你?” 上官清清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闪躲。 上官荷一看她这反应,立刻来了精神,追问道:“哟~!我们家清清居然还会脸红了?看来,那小伙子是真‘欺负’过你了?快跟姑姑说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上官清清被她问得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才小声嘟囔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在杨老爷子家的时候,我跟他比试功夫,他居然打我屁股!”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红。 上官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打屁股?哎哟喂……笑死我了……” 上官清清被笑得又羞又恼,跺脚道:“哎呀,姑姑~!你干嘛笑我啊!这很丢脸的好不好!” 上官荷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看着侄女那通红的小脸,一语道破天机:“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你先挑衅人家,又打不过,还不服输耍赖,缠着人家非要再比,把人家给惹急眼了,才出手‘教训’你一下的吧?是不是?” 不得不说,知女莫若姑,上官荷一猜一个准! 上官清清被说中了心事,更加窘迫,强自辩解道:“那……那他也不该打我屁股啊!他不知道女生的屁股是不能随便乱摸……不是,是不能随便乱打的吗?” 上官荷忍着笑,翻了个白眼:“丫头,打都打了,你还想让他怎样?难不成让你打回去?谁叫你技不如人还耍赖呢?我看啊……”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打量着上官清清,“实在不行,我看这小伙子人也长得蛮帅的,医术又这么厉害,连余道文都想拜他为师,功夫看来也比你好,你干脆嫁给他得了!这样他打你屁股,也算名正言顺了,是吧?” “哎呀,姑姑!你……你胡说什么呢?!不理你了!我走了!” 上官清清被姑姑这番大胆的调侃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再也待不下去,站起身跺了跺脚,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留下上官荷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侄女狼狈而逃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感觉这几个月来的阴郁都一扫而空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停下来,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都走了好,走了清净……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了……” 说完,强烈的疲惫和睡意袭来,她头一歪,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前厅里,气氛热烈。 上官寒等人正围着陈伟,天南地北地闲聊着,话题从医术聊到武道,又从江湖轶事聊到京城趣闻。陈伟见识广博,谈吐不凡,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这时,上官清清红着脸,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上官振明见女儿脸色通红,不像是因为热或者喝酒,不由得关心地问道:“清清,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上官清清撇撇嘴,没有回答,反而下意识地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坐在沙发正中的陈伟。 陈伟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一眼看得有些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上官清清想到姑姑刚才的调侃,心里又羞又恼,忍不住冲陈伟娇哼一声:“哼~!都怪你!” 陈伟更加觉得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在场的人,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啊?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一旁的上官寒、上官振明,还有郑晓雪也是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丫头怎么突然就对“大恩人”耍起小性子了。 郑晓雪心思细腻,看了看女儿那羞红的脸颊和看向陈伟时那带着点嗔怪又不像真生气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轻轻碰了碰丈夫上官振明的胳膊,朝他使了个眼色,又微微嘟嘴示意了一下上官清清和陈伟的方向。 上官振明先是一愣,随即顺着妻子的目光看了看自家女儿,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陈伟,脑中灵光一闪,似乎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了然的、带着点促狭的笑容,打着哈哈道。 “咳咳,清清啊,小陈刚刚才将你小姑从鬼门关拉回来,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你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气啊!要是你们年轻人之间有什么小误会、小摩擦,那你就带小陈去院子里走走,逛逛咱们家的花园,两人单独说开就行了嘛!在这里闹别扭像什么话?” 上官清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老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以前要是有哪个男生想约自己出去,自己这老爹可是像防贼一样,百般挑剔,千般不愿,总以“这些小子没一个配得上我宝贝女儿”为由给挡回去。今天居然主动让自己带陈伟去“单独聊聊”? “我才不要呢!” 上官清清脸更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下了飞机后就忙到现在,一身都是灰,我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去了!你们聊吧!”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第294章 便宜师父太牛逼了 上官寒老爷子看着孙女的背影,哈哈一笑,对陈伟说道:“小陈啊,别介意。清清这丫头,从小被我们给宠坏了,有时候是有点小性子,喜欢耍点小脾气,但她心地是好的,你别往心里去。” 陈伟笑了笑,表示理解:“没事,老爷子。上官小姐乃性情中人,直率坦诚,挺好的。” 此时,余道文站起身,拱手道:“上官老爷子,陈先生,既然荷小姐的病已经被陈先生妙手回春,彻底解决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上官寒脸色一沉,故作不悦道:“我说老余啊,你怎么回事?这眼看马上就要开饭了,酒菜都吩咐下去了,你要到哪里去?是不是不给我老头子面子?” 余道文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苦笑道:“老爷子,您看您这话说的……我……我这不是觉得,自己折腾了三个月没搞定,陈先生一来就手到病除,我这老脸没地方搁,没脸在这里吃饭嘛!” 上官寒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余道文的肩膀。 “我说你个老家伙,年纪还没我大,怎么思想比我还迂腐?天下病症千奇百怪,哪个医生敢说自己能包治百病?华佗、扁鹊再世也不敢说这话!再者说,这几个月以来,要不是你想尽各种办法,用尽珍贵药材为小荷缓解痛苦,吊着她的元气,她可能都撑不到小陈来!我们上官家感谢你还来不及,你可倒好,到饭点了还想着往外跑?怎么,是嫌弃我上官家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看不起我上官家啊?” 余道文被上官寒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说得心头一热,连忙摆手:“老爷子!您言重了!我怎么会看不起上官家呢?我留下!我留下陪您和陈先生好好喝几杯,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上官寒满意地笑了。 接着,上官寒又看向陈伟,热情地邀请道:“小陈啊,虽说你们陈家离我们上官家,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不算远。但既然你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在我上官家住上几天,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然后你再回陈家,如何?” 陈伟笑着婉拒道:“老爷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住就不必了。毕竟离家这么近,要是我爷爷,还有我爸妈知道我回京城了,第一站不是回家,而是住在别人家里,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家里长辈,总是盼着孩子回家的。” 上官寒理解地点点头,陈伟这话说得在情在理,他也不好强留,便退而求其次:“那这样,吃了中饭后,咱们好好聊聊。等到晚上,吃了晚饭,我亲自安排车,稳妥地送你回陈家!这样总行了吧?既全了我们的感谢之情,也不耽误你回家团聚。” 陈伟想了想,这次没有再拒绝,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就依老爷子您的安排。” 上官振明这时好奇地问道:“小陈,你们陈家跟我们上官家一样,都是武道世家。你既然已经认祖归宗,回归陈家了,想必也开始跟你爷爷,或者你父亲他们学习陈家的功夫了吧?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他看陈伟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想来应该有些底子。 陈伟还没回答,一旁的余道文先疑惑地开口了:“上官先生,陈先生他本来就会功夫啊!而且应该很厉害才对!不然,他施展‘鬼门十三针’时,那精妙的内劲运用和掌控,根本无从谈起啊!” “啊?” 这下轮到上官寒、上官振明、郑晓雪以及上官阳懵逼了。 上官振明一脸不解地看着陈伟,又感受了一下,疑惑道:“可是小陈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真气波动啊?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怎么会……” 陈伟心里苦笑不已,这都是因为他身上那块神秘玉佩的隐匿效果,导致外人根本感应不到他体内磅礴的真气流动。以前觉得这样扮猪吃老虎挺有意思,但现在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得费一番口舌解释。 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上官叔叔,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具有极强的隐匿特性,所以外人一般感应不到我体内的真气波动。” 上官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哦~?天下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功法?能完全隐匿气息?那……小陈,方便透露一下,你如今是什么修为了吗?” 他实在是好奇,能被余道文如此推崇,自身功法又如此特殊的年轻人,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陈伟也没有隐瞒,坦然道:“宗师境巅峰。” “什么?!宗师巅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在客厅里炸响! 不管是郑晓雪和上官阳,还是上官振明和上官寒,全都被震惊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伟!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余道文和小晗,也被这具体的境界给惊到了。 江艳儿对这种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 上官阳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结结巴巴地看着陈伟:“小陈,你……你没有开玩笑吧?你才多大?十九?二十?就宗师境巅峰了?!这……这怎么可能?!” 他感觉自己苦修六十多年,跟陈伟一比,简直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官振明更是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陈伟。 “我滴个乖乖……你小子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习武的吗?你这到底是咋修炼的?!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余道文虽然不会武功,但看上官家几人那震惊到失态的表情,也明白陈伟这个“宗师巅峰”肯定是不得了,不由得暗暗咋舌,对自己想要让徒弟跟着陈伟学习的决定,感到无比正确。 而他旁边的小晗,此刻看向陈伟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崇拜,简直快要冒出小星星了!心里美滋滋地想:‘天啊!我这个便宜的小师父简直太牛逼了!医术通神,武功还这么逆天!我这是走了什么大运啊!’ …… 午餐宴席设在上官家宽敞明亮的餐厅里,极其丰盛。上官寒老爷子心情极好,特意让上官阳去酒窖里取来了五瓶珍藏了十多年的茅台酒,亲自打开一瓶,顿时酒香四溢。 第295章 密室谋局 “小陈啊,这酒我可是珍藏了十多年了,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一口。今天高兴,特意拿出来,咱们一起好好品尝品尝!” 上官寒亲自给陈伟倒上酒,笑着说道。 陈伟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香,赞道:“酒香醇厚,沁人心脾,果然是好酒!老爷子破费了,能喝到如此佳酿,是我的荣幸。” 上官振明也笑道:“我们这可都是沾了小陈你的光啊!不然,就凭我们几个,想喝老爷子这珍藏,门都没有!” 宴席上一共九个人,就连郑晓雪、上官清清和江艳儿,以及小晗四位女士,在上官寒的热情招呼下,也都倒上了白酒。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上官阳果然记着要跟陈伟拼酒赔罪的事,频频向陈伟举杯。陈伟是来者不拒,杯到酒干。 五瓶茅台酒,很快就被喝光了。但战况却有些“惨烈”。 余道文已经完全不胜酒力,早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他估计也就三两的量。他的徒弟小晗,比他也强不了多少,此时满脸通红,醉眼朦胧,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最终,这两人被上官阳和上官清清合力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休息去了。 见酒不够,上官寒大手一挥,又让上官阳去搬来了五瓶茅台! 这第二轮喝下来,直到又喝下去四瓶之后,战局彻底分明。 哪怕是修为深厚、酒量不俗的上官寒老爷子,此刻说话也开始有些打结,眼神迷离了。上官振明更是连连摆手,告饶道:“不行了不行了,真……真喝不动了。小陈,你……你是这个!” 他冲着陈伟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也瘫在了椅子上。 除了陈伟和脸色如常的江艳儿之外,上官家在场的其他人,全部都醉了!不是趴在桌上睡着了,就是踉踉跄跄地走到客厅沙发那边,躺下去就发出了鼾声。 上官寒醉眼朦胧,看着对面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清明的陈伟,摆了摆发沉的手,舌头打结地说道:“小陈!咱……咱不喝了,成不?老头子我实在是喝……喝不过你!你……你这酒量……也太……太吓人了!江丫头说得对,我家酒窖……可能……真不够你一个人喝的……” 陈伟看着老爷子可爱的醉态,忍俊不禁,笑道:“好,老爷子,听您的,咱们不喝了。您好好休息一下。” …… 几人回到客厅沙发上,保姆连忙弄了些醒酒汤过来,给几位醉倒的人灌了下去。直到下午三点左右,众人才陆续清醒了一些,虽然还有些头疼,但总算能正常思考了。 上官寒揉了揉太阳穴,对陈伟和上官振明使了个眼色,然后起身道:“小陈,振明,跟我来书房一趟。” 三人来到书房,上官寒关上房门,脸上的醉意和笑容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看向上官振明和陈伟,沉声问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单独把你俩叫来书房吗?” 上官振明还有些宿醉的迷糊,摇了摇头:“爹,什么事这么严肃?” 陈伟则似乎早有预料,微微一笑,开口道:“老爷子,如果我猜得没错,您是为了蛊虫的事吧?” 上官寒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激赏,内心暗道:‘此子不仅医术通神,功夫了得,心思更是玲珑剔透,洞察人心!陈家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未来不可限量!’ “没错!” 上官寒重重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确实是为了这蛊虫一事!此事非同小可!” 上官振明此刻也清醒了大半,眉头紧锁:“爹,您的顾虑我明白。可是……这事我们半点线索都没有,就像大海捞针,怎么查?” 上官寒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查肯定是要查的!敢对我上官家的人下手,无论是谁,都必须揪出来!但是,必须要悄悄地进行,不能打草惊蛇!还有……” 他看向上官振明,“你等小荷醒了,告诉她,她体内蛊虫被清除的事情,暂时不要对外宣扬。也让家里今天知道内情的所有人,都把嘴巴给我闭紧!至于余道文那边……我去跟他讲,他应该知道轻重。” 陈伟这时开口道:“老爷子,你们听说过一个叫‘隐门会’的组织吗?” 上官寒目光一凝,点了点头:“隐门会?听过一些传闻。这个组织太过于神秘,轻易不在世间露面,行事诡秘,也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勾当的。小陈,你的意思是?” 陈伟道:“根据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这个隐门会里,就有精通蛊术、善于下蛊的人。而且,就我所接触到的来看,隐门会里的人,行事阴狠,并非善类。我在临海市时就与隐门会的人打过交道,那人就擅长下蛊。还有,江城顾市长的母亲,之前也同样被人下过蛊,也是我所解。所以,我怀疑这个隐门会,可能实力和触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京城很可能也有他们的人潜伏。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给清清她姑姑下蛊,动机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这个需要你们自己去查。” 上官振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爹,上次周家老爷子莫名其妙被人下毒,虽然最后救回来了,但幕后黑手至今也没找到,周家那边后来也没什么动静了。您说……周老爷子中毒这事,会不会也跟这个隐门会有关?” 上官寒摇了摇头,捋着胡须,沉声道:“周老爷子中毒之事,是否与隐门会有关,我不敢确定。但我隐约知道一点,给周老爷子下毒的人,似乎就是他身边非常亲近的人!只是这事关乎周家颜面和内部稳定,他们并没有对外声张,我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要外传。” 陈伟若有所思,沉吟道:“老爷子,周家的事暂且不论。单说清清小姑被下蛊这件事,如果真的与隐门会有关……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隐门会不久之后,在京城将会有什么大动作?他们针对各大武道世家的核心成员下手,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 上官寒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带着冷意:“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借此削弱京城的五大武道世家?然后取而代之?” 第296章 两家会面 上官振明倒吸一口凉气,接口道:“爹,这种事,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更何况,您也知道,京城几大世家中,黄家与金家,一直就跟陈家、周家两家不太对付,明争暗斗多年。我们上官家虽然一直保持中立,两不相帮,但是,这并不排除有人觉得我们碍事,或者想拉拢不成,转而想对我们下手,杀鸡儆猴啊!” 上官寒缓缓点头,脸色无比严肃:“如果真如小陈所说,隐门会与我们京城某个,或者某几个武道世家暗中勾结合作,然后悄然对其他几家下手,逐步蚕食、掌控……这并非没有可能!这是一盘大棋!” 陈伟赞同地点点头:“我相信周家老爷子周老的为人,他绝不会与这种邪恶组织勾结。但他身边的某个人……就很难说了。” 上官寒目光锐利地看向陈伟:“哦?小陈,听你这话,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 陈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目前也只是基于一些迹象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不敢妄下断言。至于我们陈家,” 他语气肯定,“我相信我爷爷和我父亲的为人,他们行事光明磊落,绝不可能与隐门会这种组织勾结,行此卑劣之事!” 上官寒与上官振明听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陈家的信任,同时点了点头。 上官寒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向陈伟,郑重地说道。 “小陈,你今天提供的这些信息和猜测,非常重要!今天晚餐过后,我亲自送你回陈家!我与你们家老爷子,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坐下来好好聊聊了。今天正好趁此机会,我去找他喝喝茶,好好聊一聊!有些事,是该通通气了。” 陈伟微微一笑,点头道:“老爷子亲自驾临,我们陈家自然是欢迎之至。” …… 晚餐吃得相对简单清淡,毕竟中午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饭后,几人在上官家宽敞的客厅里边喝茶边闲聊了十几分钟,陈伟便提出了告辞,准备回陈家。 上官寒老爷子闻言,立刻对儿子上官振明说道:“振明啊,你去把咱们事先准备好的那些礼品提上,跟我一起去一趟陈家,见见陈老爷子!说起来,你跟宇亮也有些时日没见了吧?” 上官振明笑着点头:“是啊爸,是有些日子没跟宇亮好好聊聊了。我这就去拿东西!”说完便起身去准备了。 一旁的上官清清见状,立刻凑到爷爷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爷爷,我也要去!” 上官寒看了看孙女,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如常的陈伟,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点促狭的笑容。 “呵呵……好,你想去就去!不过……你得去让司机开一辆大点的商务车过来,否则,咱们五个人,加上司机,那辆轿车可坐不下!” “没问题!我这就去!”上官清清见爷爷答应了,高兴地应了一声朝外跑去。 上官寒看着孙女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笑骂道:“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想干什么就风风火火的。” …… 从上官家出发前,陈伟先给爷爷陈建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陈老爷子中气十足又带着关切的声音:“喂?小伟啊,在江城还好吗?怎么想起给爷爷打电话了?” “爷爷,”陈伟笑着开口,“我现在没在江城,我在京城。而且,就在上官家。等下我和上官老爷子,还有振明叔叔、清清他们一起,回咱们家。” “什么?!”电话那头的陈建国老爷子明显愣住了,随即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你回京城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跑到上官家去了?……好好好!回来就好!上官老头也要一起来?太好了!” 陈老爷子先是高兴小孙子回来了,紧接着更为惊喜的是,一向在几大家族间保持中立、很少主动串门的上官寒,居然会跟陈伟一起来陈家!虽然陈伟在电话里没细说上官家来干什么,也不清楚陈伟为什么回京城第一站是去上官家,但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他立刻打电话通知了陈宇明和陈宇亮两兄弟,说明了情况。 陈宇明和陈宇亮得知消息后,也是又惊又喜,但同样满脑子问号:陈伟这小子,怎么不声不响就跑上官家去了?还把上官老爷子这尊“大佛”给请到家里来了?几人怀着兴奋又疑惑的心情,开始在家翘首以盼。 ……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辆宽敞的黑色奔驰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陈家那气势恢宏的别墅区大院门前。早已得到通知的门卫,在确认了是上官家的车,并且小少爷陈伟就在车上后,立刻恭敬地打开了沉重的院门。 车子缓缓驶入绿树成荫的大院,最终停在了别墅群正中央、那栋最为大气磅礴的主别墅门前。 此时,陈家老爷子陈建国,以及陈宇明夫妇和陈宇亮夫妇,都已经站在别墅门前等候了。阵仗不小,足见对上官家来访的重视。 陈伟最先下车,快步走到几位长辈面前,脸上带着回家的亲切笑容。 “爷爷!大伯,大妈;爸,妈!我回来了!” 陈老爷子看到许久不见的小孙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声道:“哈哈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母亲张云芝更是激动,一把拉住陈伟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慈爱和喜悦,语气听着像是责备,实则充满了疼爱。 “就是!你这孩子,搞突然袭击,是想给妈一个惊喜还是惊吓啊?” 这时,上官寒、上官振明、上官清清以及江艳儿也陆续下车,走了过来。 “哈哈哈……上官老头!你这尊大佛,可是有多少年没踏进我陈家的大门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陈老爷子大笑着迎向上官寒,两位老友用力地握了握手。 第297章 有老爸当年的风范 上官寒同样爽朗一笑,感慨道:“建国兄,别来无恙啊!仔细算算,咱俩是有十来年没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 上官振明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上前,热情地打招呼:“陈叔!宇明,宇亮,好久不见!今天特意跟我爸过来看看你们!” 上官清清也乖巧地上前一步,甜甜地问候:“陈爷爷好!两位叔叔好,两位婶婶好!” “好好好!清清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陈老爷子心情大好,招呼着众人,“走走走,别都在门口站着了,咱们进屋聊!屋里坐!” 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地转身往别墅里走去。陈伟看到跟在最后面,显得有些拘谨和陌生的江艳儿,他停下脚步,走过去低声道:“艳儿姐,别紧张,既然来了,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放松点。” 张云芝这时也注意到了江艳儿,觉得这个气质清冷的漂亮姑娘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便好奇地问陈伟:“小伟,这位姑娘是……?是你女朋友吗?妈怎么觉得好像之前见过她呀?” 陈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妈,您想哪儿去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这是江艳儿,之前周老爷子带周姨她们一家来咱家做客时,艳儿姐也跟着一起来过的,您忘了?” 张云芝经儿子一提醒,立刻想起来了,连忙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带着歉意对江艳儿笑道:“哟~!你看我这记性!原来是艳儿啊!都怪阿姨不好,没认出来!上次人太多,没顾上跟你多说话。这次你既然跟小伟一起回来了,那就在咱家多住些时日,让阿姨好好招待你!” 说着,就亲热地拉起了江艳儿的手。 江艳儿被张云芝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点了点头,轻声应道:“谢谢阿姨。”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陈伟一眼,陈伟对她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跟着去。 …… 别墅宽敞明亮的客厅内,气氛热烈。陈老爷子早已和上官老爷子坐在主位沙发上,聊得热火朝天,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上官振明则和陈宇亮坐在另一边,相谈甚欢,两人以前就有不少交集。反而是陈宇明和何月香夫妇,与上官家的人没那么熟络,一时有些插不上话。 上官清清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到陈伟、张云芝和江艳儿进来,她立刻起身,笑吟吟地朝张云芝走去。 “云芝阿姨,好久没见您了,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漂亮,气质真好!”上官清清嘴甜地夸赞道。 张云芝立刻被逗得心花怒放,拉着上官清清的手笑道:“哎呀,清清你这小嘴啊,还是跟抹了蜜一样甜!阿姨都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喽!” 她左手挽着上官清清,右手拉着江艳儿,朝着沙发另一侧的空位走去,那架势,宛如带着两个亲女儿一般。 陈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老妈左右各挽着一个美女,那和谐亲密的画面,让他突然有些恍惚,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这怎么有点像是婆婆领着两个儿媳妇的感觉? 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小伟,过来,坐爷爷身边来!”陈老爷子朝陈伟招手。 “好的,爷爷。”陈伟走过去,在老爷子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 陈老爷子看着孙子,眼中满是骄傲,问道:“我刚听上官老头说,你把他家姑娘,上官荷那孩子的怪病给治好了?是真的吗?” 陈伟点了点头,谦虚道:“嗯,幸不辱命。” “哈哈哈……好!好啊!我孙子真有本事!”陈老爷子开怀大笑,声音洪亮,“连余道文那老家伙折腾了三个月都没辙的病,你一去就给解决了!可见你的医术,已经在他之上了啊!” 上官清清在一旁忍不住补充道:“陈爷爷,您还不知道吧?余老当时还想拜陈伟为师呢!而且,就因为他的一个男徒弟跟陈伟发生了冲突,说了些不敬的话,余老当场就把那个徒弟给逐出师门了!” “哦?还有这种事?” 陈家几人一听,都感到十分惊奇。余道文在京城医学界的地位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他居然想拜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为师?这足以从侧面证明,陈伟的医术已经达到了何等惊人的高度! …… 几人又闲聊了一阵,上官寒老爷子看了看陈建国,递过去一个眼神。陈老爷子立刻会意,便对客厅里的其他人说道:“宇明,宇亮,你们带着媳妇儿跟孩子们先回自己屋休息吧,我跟上官老爷子有点事情要单独聊聊。” 他又看向陈伟,“小伟啊,你刚回来,坐飞机也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过来陪爷爷吃早餐。” “好的,爷爷。”陈伟点头应下。 陈老爷子便带着上官寒和上官振明,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 陈宇明便带着何月香先行离开了。张云芝则一手拉着上官清清,一手拉着江艳儿,热情地说道:“走走走,你们俩跟我回咱们那边别墅去,咱们三个再好好聊聊,说说贴心话。” 两女都笑着点头答应。张云芝便心满意足地拉着两女朝外面走去。 转眼间,热闹的客厅就只剩下陈宇亮和陈伟父子俩,面面相觑。 最终,父子俩相视一笑,陈宇亮搂住儿子的肩膀:“走吧,好小子,咱们也回家!” 父子俩勾肩搭背地往外走,陈宇亮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的语气在陈伟耳边说道:“行啊,臭小子!一下带回来两个这么漂亮的姑娘,还都跟你妈处得跟亲母女似的!有老爸我当年的几分风范!” 陈伟顿时满头黑线,无奈道:“老爸!您瞎说什么呢?她俩都不是……我跟她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陈宇亮一副“我懂”的表情,用力拍了拍陈伟的肩膀:“你小子还跟我装?你老爸我可是过来人!我这双眼睛毒着呢!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丫头肯定都对你有意思!特别是江艳儿那姑娘,你也不想想,人家一个大姑娘家,为啥大老远的非得跟你一同来京城啊?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呗!” 第298章 上官老爷子的道理 被老爸这么直白地点破,陈伟心里微微一动,不禁回想起与江艳儿相处的点点滴滴,似乎……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内心不禁嘀咕起来:‘难道……艳儿姐真的喜欢自己?’ …… 父子俩回到自家别墅时,看见张云芝正拉着江艳儿和上官清清在客厅沙发上聊得火热,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陈伟对母亲说道:“老妈,让保姆先给艳儿姐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吧,她这些日子就住在咱家了。” 张云芝笑道:“这还用你说?我刚刚就已经安排好了!还有啊,清清也被我说服了,这几天也住在这里,好好陪陪我,也跟艳儿做个伴!” 陈伟闻言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啊~!?” 上官清清立刻眼睛一瞪,带着点娇嗔问道:“你啊什么啊?难道我住在这里,你不欢迎吗?” 陈伟连忙摆手笑道:“怎么会不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只是……你好像没带换洗的衣服吧?” 上官清清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刚刚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等会儿就会有人把我的行李送过来!” 陈伟一阵无语,同时也暗自感叹自己老妈这“忽悠”能力,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就直接把人家上官家的大小姐给“拐”到自己家来常住了! …… 主别墅二楼的书房内,陈老爷子与上官老爷子,以及上官振明三人,进行了一场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密谈。书房隔音极好,具体聊了些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晚上十一点左右,书房门打开,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轻松和满意的笑容,气氛显得十分融洽。看来,这次秘密会谈,双方都聊得很开心,并且似乎达成了某种重要的共识或合作协议。 送走上官老爷子和上官振明后,陈老爷子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端着茶杯,脸上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思索和期待的光芒。 …… 回去的路上,上官寒坐在车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回头看了看空着的座位,猛然想起来:“振明!咱们是不是把清清给落在陈家了?快,让司机掉头回去接她!” 上官振明笑着拿出手机,解释道:“爸,不用回去了。清清刚才给我发了信息,说云芝热情挽留,让她在陈家住几天,就当是陪陪江艳儿那姑娘,她自己也同意了。” 上官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道:“这样啊……也好,年轻人多相处相处是好事。若是……若是能让清清跟陈伟这孩子走到一起,那对我们两家来说,可就更是亲上加亲的大好事了!” 上官振明闻言,失笑道:“爸,您这想得也太远了吧?这两孩子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呢,您就想让他们走到一起?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他们年轻人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不兴咱们当年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上官寒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老派的坚持:“快什么快?老子当年跟你妈,就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不也安安稳稳、和和美美地过了一辈子?你再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喊着自由恋爱,结果呢?今天跟这个好,明天跟那个分,离婚率居高不下!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由恋爱的好处?” 上官振明被老爹怼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辩解道:“爸,这也不能全怪自由恋爱吧?感情不合,和平分手也不是坏事……” “哼!”上官寒冷哼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感情?那些把感情当儿戏的人懂个屁的感情!他们寻求的就是个新鲜刺激!你给我记住喽,咱们上官家的儿女,可以自由恋爱,但必须认真对待感情,绝不能朝三暮四,玩弄他人感情!也决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旦确定了关系,就必须负责任到底!” …… 陈宇亮的别墅里,此时却是另一番温馨热闹的景象。五人正围坐在餐厅的餐桌旁,吃着保姆准备的精致宵夜,品着红酒,气氛其乐融融。 就连一向话少清冷的江艳儿,在张云芝的热情引导和陈伟、上官清清的带动下,也时不时地被逗笑,甚至还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和糗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宵夜过后,陈伟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手取出了三颗色泽圆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万毒辟易丹”,分别递给了自己的父母和上官清清。 “爸,妈,清清,这个给你们。”陈伟解释道,“这丹药名叫‘万毒辟易丹’,服用之后,基本上可以做到百毒不侵。而且附带一个效果,以后喝酒,基本上是千杯不醉了。” 三人好奇地接过丹药。上官清清打量着手中这颗小小的丹药,恍然大悟道:“哦~!我说你怎么喝酒跟喝白开水似的,怎么都喝不醉!原来是因为早就吃过这种解毒丹了?它真的能百毒不侵吗?” 陈伟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江艳儿:“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艳儿姐,我跟她都服用过。效果嘛……就连川西那边深山老林里最厉害的毒瘴,对我们都无效。” 陈宇亮夫妇和上官清清顿时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江艳儿肯定地点了点头,证实道:“陈伟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试过。” 三人闻言,不再犹豫,眼中放光,几乎是同时将手中的丹药丢进了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带着一丝微苦,但很快就有一种清凉的回甘之感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张云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惊讶道:“咦~!老公,真的有效哎!我刚才喝那点红酒,脸上还有点发热呢,现在感觉一点酒意都没有了,脑子特别清醒!” 陈宇亮也感受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哈哈笑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哈哈哈……以后再去跟那些生意场上的家伙应酬,老子终于不用再怕他们车轮战了!” 第299章 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时,陈伟又拿出了一颗颜色灰白、龙眼大小的丹药,递给了父亲陈宇亮:“爸,这颗丹药名叫‘大还丹’,您今天晚上找个安静的时候服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助您一举突破到大宗师初期之境!” 陈宇亮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一把从陈伟手中“抢”过那颗灰白色的丹药,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大还丹?直接突破到大宗师初期?!小伟,你说的是真的?没跟老爸开玩笑吧?” 陈伟自信地笑了笑,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您现在的修为是宗师后期,根基扎实,所以我才断定,凭借这颗大还丹的药力,您突破到大宗师初期应该没有问题。” 一旁的张云芝看得眼热,也凑过来问道:“小伟,那……那妈能吃这个吗?吃了会不会也变成武林高手?” 陈伟被老妈的话逗笑了,解释道:“妈,这个您可真不能随便吃。这丹药药力非常霸道,您没有武功底子,经脉承受不住这么庞大的能量,强行服用会被撑爆的,非常危险。” 张云芝一听这么吓人,赶紧摆手,心有余悸道:“那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吃我的‘万毒辟易丹’吧,能百毒不侵、千杯不醉我就很满意了!” 上官清清在一旁看着陈宇亮手中的大还丹,又看看陈伟,小嘴一撇,带着点酸溜溜的语气说道:“哼~!当着我跟艳儿的面,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来,给了叔叔,却没有我们的份,陈伟,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厚此薄彼!” 陈伟故意逗她,咧嘴一笑,说道:“艳儿姐嘛,她早就吃过了,再吃也没什么效果了。” 上官清清一愣,看向江艳儿,江艳儿微微点了点头。 上官清清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扭过头,一脸失落和委屈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合着……就我一个人没有呗……”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陈伟忍不住哈哈一笑,也不再逗她了,手掌一翻,如同变魔术般,又一颗灰白色的大还丹出现在他掌心,递到了上官清清面前:“逗你玩的!呐,给你准备好了,怎么会忘了你呢?” 上官清清猛地抬起头,看到眼前这颗梦寐以求的丹药,顿时大喜过望,一把从陈伟手中抢了过去,紧紧攥在手心,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盛开的鲜花,灿烂得无法形容。 “这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 陈宇亮和张云芝看着三个年轻人之间的嬉笑打闹,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欣慰和慈爱。 …… 当天晚上,陈宇亮为了不惊扰到妻子休息,也为了能安心突破,他单独去了一间僻静的客房,怀着激动和期待的心情,服下了那颗大还丹。 而上官清清,也在张云芝安排的客房里,同样服下了大还丹,开始冲击更高的境界。 丹药入腹,庞大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汹涌的江河,冲刷着他们的经脉,滋养着他们的丹田…… 直到凌晨四点左右,两股强大的气息几乎是不分先后地从两间客房内升腾而起! 陈宇亮成功地从宗师境后期,一路势如破竹,先是突破到了宗师境巅峰,紧接着,壁垒破碎,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稳固下来——大宗师境初期!而且根基无比扎实稳固,丝毫没有因为快速突破而显得虚浮! 而上官清清,同样收获巨大!她从先天后期,凭借着大还丹磅礴的药力,连续突破三阶,直接跨越了先天巅峰、宗师初期,最终稳稳地踏入了宗师中期的境界!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上官清清在房间里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 早晨六点左右,天色微亮。陈伟习惯性地起床,洗漱后便朝着别墅群后方的专用练武馆走去。他本以为自己是起得最早的,没想到刚一走进练武馆,就看见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刻苦练习了。这些人修为多在先天境和宗师境,显然是陈家的护卫或者旁系子弟。 见到陈伟进来,虽然很多人并不熟悉这位刚回归不久的小少爷,但都恭敬地停下动作,齐声问候:“小少爷早!” 陈伟也不摆架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一一点头回应:“早,大家继续练习,不用管我。” 他没有在拥挤的馆内多待,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练武馆外面一片宽敞平整的草坪上。他随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柄趁手的精钢长剑,握在手中。 他先是闭上眼睛,凝神静气,调整呼吸。片刻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眼神锐利如电! 唰唰唰——! 剑随身动!只见他手腕一抖,宝剑瞬间化作数道凌厉的剑花,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他的身法也随之展开,飘逸灵动,如同谪仙临凡。 他此刻施展的,正是源自吞天诀中的强大剑术——九天星落剑术! 起初,他只是演练招式,动作由慢变快,剑光闪烁,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轨迹难测。 时而如银河倒泻,剑气纵横。 时而如星丸跳掷,灵动莫测。 时而又如彗星袭月,一往无前!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嗤嗤”的轻响,偶尔剑气激荡,将旁边草叶无声切断。 随着剑术的深入,他开始将体内宗师境巅峰的精纯真气灌注于剑身之上。霎时间,剑势大变!剑光不再仅仅是闪烁,而是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匹练,环绕在他周身,剑气吞吐不定,发出“嗡嗡”的震鸣声!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团凛冽的剑光所包裹,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玄妙而凌厉的剑法,很快就吸引了练武馆内外的所有人。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自己的练习,渐渐围拢了过来,屏息凝神,紧紧地盯着在草坪上舞剑的陈伟,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钦佩! “这是什么剑法?好生厉害!”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招式!” “小少爷的身法也太飘逸了吧!” 第300章 嘚瑟的陈宇亮 几位修为达到宗师境巅峰的人,更是敏锐地感知到了陈伟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气息,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宗师境巅峰?!小少爷他……他竟然已经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了?!” “我的天!他才多大年纪?这怎么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比陈杰少爷的修为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震惊不已之时,陈伟的剑势陡然达到了巅峰!他纵身一跃,身形在空中短暂滞留,手中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引动了九天星辰之力,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剑虹,朝着前方虚空猛然刺出! 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响起,仿佛空气都被这一剑给刺穿了!凌厉的剑气即使隔了老远,都让围观的众人感到皮肤一阵刺痛! 一剑既出,陈伟飘然落地,长剑挽了个剑花,缓缓收于身后,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如。而他身上那澎湃凌厉的气息,也随着他收功,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再次变得如同普通人一般,深不可测。 这收放自如的掌控力,再次让所有围观者啧啧称奇,心中对这位小少爷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 早上七点半,陈伟一家,连同江艳儿和上官清清,准时来到主别墅,陪陈老爷子用早餐。 餐桌上,陈宇亮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故意在陈老爷子面前晃来晃去,一会儿递个勺子,一会儿问问粥烫不烫。 陈老爷子被他晃得眼晕,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不好好吃早餐,在我眼前瞎晃悠什么呢?屁股长钉子了?” 桌上其他人也都奇怪地看向陈宇亮。 陈宇亮咧嘴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对老爷子说道:“爸,难道您今天就没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陈老爷子头也不抬,继续喝着碗里的粥,哼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还跟以前一样毛毛躁躁,喜欢嘚瑟!” 陈伟在一旁看着老爸那副急于显摆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努力憋着。 陈宇亮不死心,凑近了些,说道:“哎呀爸!您老人家就抬起头来,仔细看看我嘛!” 陈老爷子被他缠得没办法,无奈地抬起头,正准备再训斥他两句,目光在陈宇亮身上扫过时,突然愣住了,手里的勺子都停在了半空。他眨了眨眼,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小子……什么时候……怎么一晚上不见,你的修为居然达到大宗师初期了?!”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餐桌上投下了一颗炸弹! 旁边正低着头默默喝粥的陈宇明、何月香等人,也猛地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陈宇亮,脸上布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陈宇亮看到终于达到了预期的震惊效果,顿时心满意足,嘚瑟地一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嘿嘿……没办法,天赋好,我一努力,咻地一下,就到这境界了!” 陈老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笑骂道:“少跟老子在这放屁!还一努力?你努力了多少年也没见你放个屁出来!快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宇亮朝坐在对面的上官清清单了嘟嘴,说道:“不光是我,爸,您再看看清清丫头,她也一晚上从先天后期,突然蹦到宗师境中期了!您说神不神奇?” 陈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目光立刻转向上官清清,仔细一感应,果然!这丫头身上的气息,赫然已经是宗师中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晚上两个人连续突破,还都是跨越式的突破?老头子彻底懵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陈宇亮看着老爷子那副懵圈的样子,再次嘿嘿一笑,终于不再卖关子,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 “这可都是您的好孙子——小伟的功劳!” 唰! 陈老爷子和陈宇明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到了正在闷头吃早餐,仿佛事不关己的陈伟身上。 陈老爷子放下勺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伟,语气严肃而又带着急切问道:“小伟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你爸和清清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陈伟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微微一笑,说道:“爷爷,咱们先安心把早餐吃完吧。等吃完早餐,我再详细告诉您具体原因,怎么样?” 陈老爷子看着孙子那沉稳淡定的样子,知道自己心急也没用,便笑着点了点头:“好!你小子,还跟爷爷搞起神秘来了!行,那就先吃早餐,吃完再说!” 这时,陈伟看向大伯陈宇明,问道:“大伯,怎么没看见堂哥在家?” 陈宇明解释道:“那臭小子几天前,跟他几个朋友跑去国外旅游了,说是要放松一下。估计还得要个几天才能回来。” …… 早餐结束后,陈宇明夫妻二人与陈宇亮夫妻二人便双双出门,前往公司处理日常事务了。 陈老爷子的别墅里,除了忙碌的佣人,就只剩下陈老爷子、陈伟、江艳儿和上官清清四人。 陈老爷子看着坐在陈伟身边,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明艳如花的两个姑娘,心中暗自一笑,对自己孙子的魅力感到十分满意。他清了清嗓子。 “小伟啊,现在早餐也吃完了,可以跟爷爷好好说说看了吧?你爸跟清清丫头这修为提升得如此迅猛,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伟笑了笑,也不再多言,随手拿出一颗灰白色的大还丹,递到了陈老爷子面前。 “爷爷,靠的就是这个。”陈伟解释道,“这丹药名叫‘大还丹’。如果是使用年份足够、品质顶级的药材炼制,一颗成丹,能增加服用者二十年精纯功力,并且有洗精伐髓、净化内力的奇效。但是,此丹药力非常霸道,非心性坚韧、根基扎实者服用,极易因为内力暴涨而导致经脉尽断,凶险异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手上的这颗大还丹,在炼制时因为所使用的药材年份略有不足,所以药效打了一些折扣。但即便如此,服用之后,根据个人根基和潜力,提升两到三个小境界还是没问题的。一般来说,修为越高的人服用,提升的境界幅度会相对越小。” 第301章 拜访周家 陈老爷子小心翼翼地接过这颗看似不起眼,却蕴含着惊人能量的丹药,放在掌心左看右看,眼中充满了惊奇和赞叹。 “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大还丹这种丹药?小时候只是听说,却未见过!那我老头子今天晚上也得试试,看看有没有机会,借此冲击一下那传说中的武圣之境!” 陈伟连忙问道:“爷爷,您如今具体是什么境界?我有些看不透。” 陈老爷子微微一笑,带着些许自傲,说道:“大宗师后期!卡在这个境界,已经有十来年之久了。” 陈伟点了点头,仔细评估了一下,说道:“如果是大宗师后期的话,凭借这颗丹药,助您突破到大宗师巅峰境界,希望非常大。但若是想要一举突破到武圣境,恐怕有些困难。毕竟,修为越高,突破所需的积累和契机就越苛刻。” 陈老爷子闻言,倒是很豁达,笑道:“能突破到大宗师巅峰,老头子我也很知足了!这样一来,至少在明面上,我就比京城其他四家的老头子都高出一线了!哈哈……不过,更让我高兴的是,咱们陈家,终于也出了两个大宗师了!加上你,就是三个顶尖战力!这可是家族实力质的飞跃!” 他自动将陈伟也归入了大宗师级别,毕竟宗师巅峰,在某些层面已经可以与大宗师初期平等对话了。 陈伟之所以判断老爷子只能突破到大宗师巅峰,一是考虑到老爷子年事已高,身体潜力不如年轻人;二来,修为越高,每个小境界之间的壁垒就越坚固,突破所需的能量和感悟也越多,大还丹的药效虽强,但还不足以支撑如此高龄者进行大境界的跨越。 陈老爷子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大还丹,又好奇地问道:“小伟,你能不能告诉爷爷,你这丹药是从哪里得来的?” 陈伟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说道:“是我师父之前炼制好后交给我的,让我在关键时刻使用。我身上还留有一些备用。” 他再次将功劳推给了那位神秘的“师父”。 “原来如此!” 陈老爷子恍然,对陈伟那位“师父”更是心生向往和感激。 “所以,你打算今天晚上再给你大伯一颗,让他也突破到大宗师初期?” “是的,爷爷。”陈伟肯定道,“这样一来,咱们陈家就有您,我爸,我大伯,三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坐镇了!实力必将大增!” 陈老爷子欣慰地笑着点头:“不错!不错!如此一来,我陈家便可稳坐钓鱼台了!小伟啊,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把你师父请到家里来坐坐!我跟他好好喝几杯!他能将你培养得如此出色,医术武功皆冠绝同辈,我们陈家必须好好感谢他这份天大的恩情才行!” 陈伟内心苦笑不已,他哪有什么真正的师父?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总不能跟老爷子坦白说都是自己瞎编的吧?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好的爷爷,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试着邀请他老人家。” …… 几人闲聊了一阵之后,陈老爷子放下茶杯,对陈伟说道:“小伟,你准备一下,带着清清跟艳儿一起,随我出去一趟。” 陈伟问道:“爷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陈老爷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说道:“去周老爷子家,现在就出发。” 陈伟虽然有些意外,不知道爷爷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周家,但他没有多问,随即让家里的司机开来一辆商务车。 四人上车后,车辆便朝着周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半个小时之后,车辆稳稳地停在了周家那同样气派不凡的大院门口。门卫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陈家的车,再看到车里坐着的陈老爷子,立刻恭敬地放行,并用对讲机迅速通知了正在屋内的周老爷子。 …… 当周老爷子得知陈家老爷子亲自来访,而且还带着陈伟以及两位姑娘时,立刻喜出望外,亲自起身到别墅门口迎接。 车子刚停稳,陈伟便率先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几盒早已准备的上好礼品。陈老爷子下车后,上官清清与江艳儿也紧随其后。 周老爷子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声音洪亮:“哈哈哈……陈老头!你可是有段时间没亲自登门来看我了!不过,我今天最高兴的,还是我的小恩人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了!” 他说着,就直接越过陈老爷子,亲热地一把拉住陈伟的手,用力握了握,“走~!小伟,随周爷爷去屋里坐,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我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陈老爷子在一旁看着,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好你个周老头,见了恩人就把我这老友给晾一边了是吧?”说着,也跟了上去。 上官清清和江艳儿也微笑着跟在后面进了屋。 众人在客厅落座后,周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了江艳儿和上官清清身上,他先是指着江艳儿,和蔼地说道:“这丫头我认识,前不久跟小月她们一起来过我家,是个沉稳的好孩子。没想到今天能跟着小伟一起来看望我老头子。” 江艳儿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候:“周爷爷好。” 周老爷子笑着点头:“好,好。” 他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上官清清,打量了一下,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上官家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清清对吧?” 上官清清连忙起身,乖巧地行礼问好:“周爷爷,您的记性真好!” 周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看向陈伟,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呵呵,这倒是有点稀奇,让我有些意外啊!” 他所说的“意外”,指的正是上官家一向严守中立,从不单独与京城另外四大家族中的任何一家过分亲近,更别说允许自家小辈私下与其他家族的子弟如此密切往来了。如今上官清清能跟着陈伟一起来周家,这背后传递出的信号,耐人寻味。 第302章 姐妹联手 周老爷子是人精中的人精,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他看向陈老爷子,直接问道:“陈老头,你今天带着小伟和两个丫头过来,肯定不光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这么简单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 陈老爷子也不绕弯子,笑道:“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大老远跑来找你下棋啊?” 周老爷子笑着用手指虚点了点陈老爷子,揶揄道:“呵呵……我说你这老家伙,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嘴硬是吧?你就不能说是想我了才来的?非得有事才登门?!” 说完,还故意白了陈老爷子一眼。 陈老爷子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四下看了看,问道:“你家周丰和周胜呢?没在家?” 周老爷子道:“还能干啥,这个点,当然是去公司忙活去了呗!怎么,谈事情还不能跟我这个老头子谈,非得跟我那两个儿子谈不可?” 陈老爷子摆摆手,笑道:“我就随便问问,看你急眼的!行了,既然来了,你这当主人的,得管中饭吧?可不能让我孙子跟这两个丫头饿着肚子。” “放心!管饱,管够,行了吧?”周老爷子笑着,拿出手机给大儿子周丰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陈老爷子带着陈伟来了,让他中午务必赶回来一起吃饭。周丰在电话里立刻表示,一定在午餐前赶回来。 …… 几人在客厅里又闲聊了一阵,主要是周老爷子关心地问了问陈伟在江城的情况。过了一会儿,陈老爷子和周老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对陈伟三人说道:“小伟,你们三个年轻人自己找地方玩会儿,或者去后面花园逛逛,我跟你周爷爷去书房说点事情。” 陈伟点头道:“好的爷爷,周爷爷,你们忙。” 两个老头子便起身,一起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陈伟、江艳儿和上官清清三人。陈伟对周家还算熟悉,毕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他便提议道:“走吧,我带你们去周家后院的练武室看看,那里地方宽敞。” 来到练武室,上官清清看着宽敞的场地,顿时有些手痒,她眼珠一转,对陈伟说道:“陈伟,你看,我跟艳儿现在都是宗师中期了!要不……现在我们俩对你一个人,切磋一下怎么样?看看我们俩联手,能不能打赢你!” 陈伟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故意旧事重提,逗她道:“怎么?在江城杨家,屁股上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还想再体验一次?” 上官清清一听他居然又提这茬,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又羞又恼,跺脚道:“陈伟!你个混蛋!还敢提那件事?!看打!” 说完,也顾不上什么切磋礼仪了,身形一动,带着一阵香风,一掌就朝着陈伟拍了过去! 陈伟哈哈一笑,脚下步伐变幻,轻松惬意地朝后退去,躲开了她这一掌。 一旁的江艳儿看着满脸通红、气鼓鼓的上官清清,又联想到陈伟刚才的话,心里明白,这两人在江城肯定发生过一些“有趣”的故事。她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艳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啊!今天咱们姐妹联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上官清清见一击不中,立刻招呼江艳儿助阵。 江艳儿看了看陈伟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又看了看上官清清期待的眼神,略一沉吟,觉得活动一下筋骨也好,便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加入了战团。 陈伟见两女真的联手攻来,也不敢太过托大,毕竟两位宗师中期联手,威力不容小觑。但他依旧没有动用全力,身形在两人之间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上官清清的掌法凌厉迅捷,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招招直奔陈伟要害,但总是被陈伟以毫厘之差轻松避开,或者用巧劲化解。江艳儿的招式则更加沉稳刁钻,往往攻向陈伟必救之处,与上官清清形成了不错的互补。 陈伟或指或掌,或格或挡,将两人的攻势一一接下。他的力量控制得刚刚好,既能恰到好处地挡住攻击,又不会反震伤到她们。有时他会故意卖个破绽,引得两女抢攻,然后又如同泥鳅般滑开,让她们的攻击落空;有时又会突然加快速度,在两女之间穿插,让她们互相干扰。 练武室内,身影翻飞,掌风拳影交错,呼喝之声不绝于耳。上官清清和江艳儿已经是用上了全力,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一个主攻上路,一个封锁下盘,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然而,陈伟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又像是一条无法捕捉的游鱼。任凭她们如何猛攻,都无法真正威胁到他。他甚至连大气都不喘一口,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让人牙痒痒的轻松笑容。 半个小时过去,上官清清和江艳儿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反观陈伟,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上官清清首先撑不住了,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道,香汗淋漓。 江艳儿也顺势停手,退到一旁,调整着呼吸,虽然没说话,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也表明了她的消耗不小。 陈伟嘿嘿一笑,走到两女面前,故意用欠揍的语气说道:“两位美女,这就累了?我这才刚热身,还没开始发力呢!” 上官清清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就是个变态!怪物!跟个泥鳅似的,根本打不着!” 陈伟闻言,一阵无语,摊手道:“我说上官小姐,你这逻辑有点奇葩啊?你打不赢的,就是变态怪物了?那照你这么说,这世界上的变态怪物岂不是太多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艳儿,听到陈伟这搞怪的反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第303章 你个无耻之徒 陈伟目光转向江艳儿,带着欣赏的笑意,说道:“艳儿姐,你看你,明明笑起来这么好看,像冰雪融化一样,干嘛老是冷着一张脸呢?多笑笑嘛!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江艳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撩拨意味的话说得心头一跳,脸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有些慌乱地白了陈伟一眼,迅速将脸别向一旁,没有接话,但内心深处,却悄然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和甜蜜。 …… 三人在练武室休息了片刻,缓过气来后,便朝着周家别院中心的主大厅走去,准备回去等两位老爷子。 路上,上官清清还沉浸在修为暴涨的兴奋中,她兴致勃勃地对陈伟说道:“陈伟,你说,我这一夜之间,从先天后期直接蹦到了宗师境中期,要是我家老爷子跟我爸妈知道了,会不会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陈伟笑着点头:“很有可能,毕竟这提升速度确实有点吓人。但是,清清,丹药这件事,你可以告诉你爷爷和父母。但切记,不要再告诉其他任何人,哪怕是你再好的朋友,或者上官家其他的旁系亲属,明白吗?这东西太过惊世骇俗,传出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 上官清清见陈伟说得严肃,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明白轻重,绝不会往外说的。” 但随即,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陈伟,带着点不满和娇嗔,质问道:“哎,不对!陈伟,我发现你搞区别对待啊!” 她指着江艳儿,接着道:“你叫她‘艳儿姐’,却直接喊我的名字!我明明比她还大两岁呢!你应该也喊我姐才对!” 陈伟被问得微微一愣。对啊,自己刚才怎么就顺口直接喊她“清清”了呢?好像是有点太随意了。‘不行,绝对不能叫她姐!以她那古灵精怪、又有点小霸道的性子,要是真让她坐实了姐姐的身份,以后还不得天天以姐姐自居,变着法儿地管教自己?’ 他看了上官清清一眼,故意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吗?” 上官清清双手抱胸,咬着银牙看着他:“那你倒是辩解辩解,我洗耳恭听!” 陈伟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因为嘛……第一,艳儿姐比你沉稳,做事冷静,从不无理取闹;第二,她比你理性,遇事会分析利弊;第三,她武功基础比你好……哦,现在是持平了;这第四嘛……”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上官清清漂亮的脸蛋上扫过,又看了看江艳儿清丽脱俗的容颜,存心逗她,说道,“她比你漂亮那么一丢丢……” “陈~伟~!” 话音未落,上官清清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河东狮吼!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羞! 陈伟说完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在一个同样极其漂亮的女生面前,说另一个女生比她漂亮,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那个……我开玩笑的!”陈伟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陈伟!我跟你没完!” 上官清清咬着银牙,气呼呼地就追了上去! 落在后面的江艳儿,看着前面一个跑一个追的两人,再回想起陈伟刚才那番“比较”,虽然知道他是故意气上官清清的,但听到他如此夸赞自己,脸上再次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抹清浅而动人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原来自己在他心里,是这般美好的形象吗? …… 上官清清追着陈伟,一直跑到了中心大厅前的空地上。陈伟只好停下脚步,举手求饶。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跟艳儿姐都一样漂亮!武功一样高!性格一样好!刚才是我不对,是我嘴欠,是我说错话了……哎呦~!我的肉啊~!你属狗的吗?还真咬啊?!” 只见上官清清追上来,一把抓住陈伟的胳膊,气不过之下,竟然真的张开小嘴,隔着薄薄的衣服,在他左肩上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 “松口!快松口!再不松口,我可要打你屁股了!”陈伟疼得龇牙咧嘴,只好再次使出“杀手锏”。 一听“打屁股”这三个字,上官清清如同触电般,立刻松开了口,跳开一步,满脸通红,又羞又怒地指着陈伟。 “你个无耻之徒!下流!” 陈伟揉着被咬得生疼的肩膀,一脸无辜和委屈:“我怎么就无耻下流了?我这不是被你逼得没办法了吗?我又没真打。” “你想都不准想!那就是无耻!就是下流!”上官清清红着脸强词夺理。 …… 二楼的窗户边,陈老爷子和周老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正好笑地看着楼下空地上打闹的陈伟和上官清清。 周老爷子捋着胡须,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对陈老爷子说道。 “老陈啊,看来……你们陈家与上官家的关系,未来很有可能,要更进一步喽!” 陈老爷子看着楼下那对如同欢喜冤家般的年轻人,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却带着长辈的豁达。 “在这一点上,我们做长辈的,不做任何干涉和评判。顺其自然就好。若是他们两个年轻人真有缘分,能走到一起,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若是没有那个缘分,最终只是好朋友,我也希望,不要因此影响到我们陈家、周家跟上官家刚刚达成的合作。” 周老爷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深邃。 “放心吧。有小伟这根纽带在,我们与上官家的这条线,就不会轻易断掉。正如你刚才在书房所说,小伟除了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之外,能稳稳‘绑住’上官家的,更重要的是他那神鬼莫测的医术,以及他救治上官荷的这份天大的恩情!这份情谊,比任何利益合作都要牢固得多!” 两位老爷子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04章 意想不到的熟人 在周家的这顿中餐,气氛格外热烈融洽。周丰与肖兰兰夫妻二人接到电话后,特意从公司赶了回来,见到陈老爷子与陈伟等人,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席间,他们不免问起了慕容天一家在江城的近况。 “小伟啊,你慕容叔他们在江城都还好吧?小月那丫头,还有小华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周丰关切地问道。 陈伟笑着回答:“周丰叔放心,慕容叔与周姨他们一家都挺好的。” 周丰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中餐过后,陈老爷子见与周家要谈的正事已经圆满结束,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辞。周老爷子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来日方长,亲自将陈老爷子一行人送到门口。 回去的车上,上官清清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断后,她看了看副驾驶座的陈伟,说道:“陈伟,我二姑和二姑父从外地回来了!我爷爷让我赶紧回家一趟呢。” 陈老爷子闻言,立刻开口道:“小伟啊,既然清清丫头家里有事,那你待会儿就亲自开车送她回去吧。到家后,车库里的车你随便选一辆开就是,钥匙都在管家那里。当然,艳儿丫头要是没事,也可以跟着一起去玩玩。” 陈伟点头应道:“好的,爷爷。先把您安全送回家,然后我再送清清回去。” …… 将陈老爷子送回主别墅后,老爷子吩咐司机带陈伟去家族车库选车。 当陈伟跟着司机走进那座堪比小型展厅的地下车库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暗自咂舌。 “乖乖……这是小汽车在开会吗?” 陈伟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豪车,低声感叹。保时捷卡宴、法拉利、兰博基尼各种超跑……足有十几辆,流光溢彩,在灯光下散发着金钱的气息。相比之下,几辆宝马和奥迪在这里面,确实只能算是“中档”甚至“普通”的代步车了。 陈伟本身对车没有特别的狂热,也不想开得太过于招摇,他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辆线条流畅、外观沉稳的黑色进口宝马6系轿跑上。 “就这辆吧,低调点。” 司机很快取来钥匙,陈伟接过,发动汽车,将车缓缓开出了车库。上官清清和江艳儿很自然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陈伟正准备出发,陈老爷子又踱步到驾驶座窗边,弯下腰,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对陈伟说道:“小伟啊,送清清回去后,不用急着回家。要是上官老头热情,非要留你过夜,你就在那边住下便是。你爸妈那边,我去帮你解释,不用担心。” 陈伟被爷爷这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爷子话里的深意,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愣愣地点点头。 “哦……好,我知道了,爷爷。” 说完,他赶紧启动车辆,驶离了陈家。 …… 当陈伟开着宝马,再次载着两位美女出现在上官家时,天色已经渐晚。他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顿时惊讶地脱口而出。 “郑局长?!你怎么在这里?” 坐在沙发上的,正是江城龙魂分局的局长,郑百良!他看到陈伟,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咦~!?陈伟?你小子怎么来这里了?” 上官清清看着两人熟稔的样子,好奇地问道:“二姑父,你们俩……认识?” 陈伟和郑百良几乎是同时点头。郑百良笑着解释道:“何止认识!陈伟可是我江城龙魂局的特聘组员,怎么可能不认识?” 陈伟也笑了,带着点恍然道:“郑局,我是真没想到,您居然是上官家的女婿!这世界可真小。” 坐在主位的上官寒老爷子呵呵一笑,捋着胡须道:“呵呵,真没想到,小伟居然被龙魂局给‘招安’了?不错,不错!” 郑百良转向上官寒,语气带着几分自豪:“爸,龙魂局职责所在,就是为国家网罗和培养特殊人才。像陈伟这样潜力无限的年轻人,我们自然要早早关注,吸纳进来。只是……我也确实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跟您家也这么熟?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 上官寒点点头,解释道:“你和小凤都快半年没回来了,家里有些事情你们不清楚。三个多月前,你妹妹小荷身染怪病,国内外名医都束手无策,连余道文那老家伙也无能为力。幸好清清去了趟江城,机缘巧合下请动了陈伟回来,这才妙手回春,治好了小荷。” 郑百良闻言,面色一正,看向陈伟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郑重:“原来如此!小荷没事了就好。” 他接着好奇地问陈伟:“我本来以为你小子能拿出‘生生造化丹’那种丹药,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没想到你的医术居然比余道文老先生还高明?你这一身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 陈伟打了个哈哈,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嘿嘿……郑局长,虽然我身为龙魂局的组员,有配合任务的义务,但也没必要把我祖宗十八代、师承来历都向你汇报吧?这可是我的个人隐私哦。” 上官寒被陈伟这话逗笑了,在一旁帮腔道:“百良,你可知道小伟还是陈家失散了十九年,前不久刚找回来的小少爷?” 郑百良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看向上官寒:“爸,您是说……陈建国老爷子的那个陈家?” 上官寒笑道:“不然京城还有哪个陈家能让老夫如此重视?” 郑百良再次将震惊的目光投向陈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好小子!你居然是陈家的小少爷?!隐藏得够深啊!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陈伟嘿嘿一笑,摊了摊手:“郑局,看你说的,我哪有什么秘密?现在你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啦!” 郑百良点点头,消化着这些信息,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上官寒说道:“爸,我这次回京城,主要是为了送一颗丹药给总部的那位。既然陈伟有如此神奇的医术,您看……能不能让他今天晚上跟我去龙魂局总部一趟?或许能帮上忙。” 第305章 震惊的上官寒 上官寒笑道:“你这是有求于他,问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你得问他自己愿不愿意去。” 郑百良一拍脑袋:“也是……” 他转头看向陈伟,换上了一副商量的口吻。 “怎么样,陈大神医?今天晚上跟我走一趟龙魂局总部呗?说不定有你大展身手的机会。” 陈伟在一旁听得明白,他略一沉吟,想到这或许是个深入了解龙魂局的机会,便点了点头。 “行吧,郑局开口,这个忙我得帮。不过,”他指了指身边的江艳儿,“我要带着艳儿姐一起去。她跟我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不管。” 江艳儿听到陈伟的话,一双美目不由得凝视着他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被他这份细心的维护所感动。 郑百良看了看江艳儿,见她气质不凡,也不像多事之人,便撇撇嘴答应下来:“行行行!都依你!谁让现在是我求你呢。不过,咱们可得说好,进了龙魂局总部,一切听指挥,不要乱说话,也不要好奇心太重到处乱看,明白吗?” 陈伟保证道:“放心,郑局,规矩我懂。不该看的,我绝对不看!” “爷爷,二姑父!我也要去!”一旁的上官清清见状,连忙举手,生怕被落下。 上官寒皱了皱眉,说道:“清清,别胡闹。小伟跟你二姑父是去办正事,你跟去干什么?添乱吗?” 上官清清猛地站起身,不服气地反驳道:“我怎么就添乱了?凭什么艳儿可以去,我却不能去?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嘛!” 她情急之下,气息不自觉地流露了一些。 就是这细微的气息变化,让上官寒和郑百良同时察觉到了异常! 上官寒目光如电,猛地聚焦在上官清清身上,仔细感应了一下,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清清!你……你的修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到了宗师中期?!昨天我看你明明还只是先天后期!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完,下意识地将探寻的目光投向陈伟,直觉告诉他,这惊天变化肯定与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一说到修为,上官清清立刻忘了要去龙魂局的事,小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嘻嘻……爷爷,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您孙女我现在也是宗师高手了哦!” 郑百良在一旁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夜之间连破三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幸好此刻客厅里没有外人。 上官寒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上官清清,语气严肃地问道:“清清,你老实告诉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吃了什么?还是有什么奇遇?” 上官清清狡黠一笑,将目光再次投向陈伟,一切尽在不言中。 ‘果然是你小子的功劳!‘上官寒内心再次被震撼填满,他急切地转向陈伟。 “小伟!快,跟老头子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这简直是神迹啊!” 陈伟左右看了看,虽然都是信得过的人,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微微一笑,反问道:“老爷子,您听说过‘大还丹’吗?” 上官寒瞳孔一缩,连忙道:“大还丹?!古籍中确有记载,传说能助人打通经脉,大增功力!但那不是早已失传了吗?难道……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陈伟肯定地点点头:“的确有,只是极其罕见和难以炼制。” 说完,他像是变戏法一样,随手拿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灰白、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丹药。 丹药一出现,一股浓郁而纯正的药香瞬间在客厅内弥漫开来,吸入一口,都让人觉得精神一振,仿佛体内的真气都活跃了几分!这让上官寒与郑百良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上官寒小心翼翼地接过陈伟递过来的大还丹,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声音都有些颤抖。 “就就就……就是这么一颗小小的丹药……就能让清清一夜之间,从先天后期,直接突破到宗师境中期?!” 陈伟淡然点头,语气平静:“一点也没有夸张。若非我师傅炼制时,所用的几味主药年份略有不足,药效打了折扣,恐怕效果会更加惊人。” 上官寒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丹药,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将其递还给陈伟。如此珍贵的丹药,他不好意思收下。 陈伟却摆了摆手,没有接,真诚地说道:“老爷子,这颗丹药,我送给您了。以您如今的修为境界和深厚根基,服用之后,突破一个小境界,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上官寒闻言大喜过望,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也不再推辞,紧紧将丹药握在手心,哈哈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小伟,你这份大礼,实在是太贵重了!不过,老头子我脸皮厚,就却之不恭,收下了!这份人情,我上官家记下了!” 一旁的郑百良看得眼热不已,忍不住搓了搓手,带着点不好意思,弱弱地问道:“那个……陈伟啊,这……这种大还丹,你手里还有吗?” 陈伟看着郑百良那渴望又不好意思明说的样子,故意嘿嘿一笑,打趣道:“郑局长,你可是国家单位的人,代表着组织。想要啊?那得公事公办,拿钱来买才行!” 郑百良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小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别忘了,你现在也算是国家的人!” 陈伟撇撇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郑局,你可知道我师傅为了收集材料炼制这丹药,前前后后花了快两个亿!光是寻找那些稀有药材就耗费了无数心血!” “两个亿?!”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上官寒,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 郑百良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抢钱啊!” 陈伟一脸“您不懂行”的表情,说道:“不然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呢?说炼就能炼出来的?这可是能直接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炼成之后,考虑到成本和稀有度,一颗定价五千万,应该不算过分吧?我想,以龙魂局的经费和重要性,买上几颗储备,应该还是买得起的吧?” 第306章 龙魂局总部 郑百良不说话了,嘴角微微抽搐。五千万一颗,就这价格,哪怕他是分局局长,听着也觉得肝疼。龙魂局经费虽然不少,但要用钱的地方更多,一次性拿出几亿来买丹药,恐怕没那么容易审批。 陈伟见好就收,神色一正,对上官寒说道:“老爷子,这大还丹一事,关系重大,还请您务必保密。目前为止,知道此事的,只有我们陈家核心几人,以及您上官家的几位嫡系。” 上官寒自然也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郑重地点头承诺:“放心吧,小伟。此事出你之口,入我等之耳,绝不会外传。上官家知道轻重。”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气质雍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子,正并肩从楼上走下来。其中一人,正是被陈伟治好的上官荷,她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另一人年纪稍长一些,眉宇间与上官荷有六七分相似,但更显成熟干练。 两人来到客厅,上官荷一眼就看到了陈伟,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呀!是小神医来了!我说怎么听着楼下这么热闹呢!” 陈伟连忙起身,微笑道:“上官姑姑,您看起来恢复得很好,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再静养几天,应该就能完全康复了。” 上官荷走到陈伟面前,感激地说道:“要不是你妙手回春,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现在估计还躺在床上,生死难料呢!这份恩情,姑姑我记在心里了!” 上官荷旁边的女子打量着陈伟,眼中带着好奇和审视,问道:“小荷,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治好你的小神医?” 上官荷连忙点头,亲热地拉着陈伟的胳膊,向姐姐介绍:“对呀,二姐,就是他!别看他年纪小,医术可神了!比那些所谓的名医专家强多了!” 郑百良这时也上前一步,介绍道:“小凤,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们江城龙魂局的年轻才俊,陈伟。” 他又对陈伟说:“陈伟,这位是我夫人,上官凤,也是小荷的二姐。” 陈伟礼貌地朝上官凤点头致意:“上官阿姨,您好。” 上官凤看着陈伟,目光中带着欣赏,微笑道:“陈伟,谢谢你治好了我妹妹。百良在家里没少提起你,说你年轻有为,没想到你的医术也如此高超,真是英雄出少年。” …… 晚餐时分,上官振明夫妻二人,以及上官阳都陆续回到了家。见到陈伟还在,更是热情无比,餐桌上欢声笑语不断,俨然已经把陈伟当成了自家子侄一般看待。 餐后,上官振明直接对陈伟说道:“小伟,我看今晚你就别回陈家了,就在咱家住下,怎么样?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 陈伟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郑百良就抢先说道:“哥,今晚恐怕不行。等下陈伟还得跟我去龙魂局总部处理点要紧事,估计得很晚。” 上官振明一听是龙魂局的公事,立刻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哦,公事要紧,公事要紧!那你们先去忙,正事不能耽误。” 郑百良看向陈伟,示意道:“陈伟,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出发吧?” 陈伟点点头,和江艳儿同时站起身。 刚刚坐下的上官阳赶紧插话道:“哎,陈伟!你既然已经回京城了,怎么着也得跟咱们哥儿几个一起聚聚,联络联络感情不是?我今天上午可都把人都约好了,就在‘K歌之王’订好了包厢,时间定在后天晚上6点!到时候,你堂哥陈杰应该也从国外回来了,你跟他一起来,到时候我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 陈伟想了想,后天晚上确实没什么事,便爽快地答应下来:“好,阳哥,没问题!后天晚上6点,‘K歌之王’,我一定准时到!” …… 依旧是陈伟开车,他载着江艳儿和郑百良,按照郑百良指引的路线,朝着龙魂局总部驶去。车子在京城夜晚的车流中穿梭,大约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后,终于拐入了一条看似普通、实则戒备森严的道路,最终停在了一处高墙环绕、门口有持枪警卫站岗的大院前。 郑百良与陈伟二人同时出示了自己龙魂局的证件。至于江艳儿,因为有郑百良这个分局局长作保,警卫在仔细核实了身份并做好详细登记之后,才予以放行。 车子缓缓驶入大院。院内的景象与外面的普通截然不同,路灯明亮,道路宽阔整洁,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和修剪整齐的绿化带,一栋栋外观朴实无华,但结构异常坚固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偶尔能看到穿着便装但行动矫健、眼神锐利的人员走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氛围。 三人将车停在指定的内部停车场后,在郑百良的带领下,走向其中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一路上,他们经过了至少三道需要刷卡和密码,甚至还有虹膜验证的关卡,最终才得以进入大楼内部,乘电梯一路下行,来到了地下第五层。 陈伟看着这严密的安保措施,忍不住感慨道:“郑局,好在是你亲自带路,不然我这第一次来,非得在这迷宫一样的地方转晕了不可!需要弄得这么严密吗?跟电影里的秘密基地似的。” 郑百良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小子懂什么?这里面的资料、信息,关系到国家安全和无数隐秘,是无价之宝!不严密点能行吗?” 陈伟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当三人来到一扇厚重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白色合金门前时,两名气息沉稳、目光如炬的警卫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们。 郑百良将自己的证件递给其中一人,语气恭敬地说道:“麻烦向欧阳部长通报一声,江城分局郑百良,有要事向他汇报。” 警卫仔细核验了证件,又用仪器扫描确认无误后,将证件递还给郑百良,语气刻板而有力:“请在此稍等。” 说完,他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走了进去。片刻后,警卫重新出来,侧身让开通道:“部长请你们进去。” 郑百良点点头:“多谢。” 第307章 你中毒了 三人走进房间。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更像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安全屋。四面都是冰冷的金属墙壁,房间内除了必要的办公桌椅和电脑,还配备了床、沙发、独立卫浴等生活设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无法完全被抽风系统排出的药味。 沙发上,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者正坐在那里。他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然而,最让陈伟感到惊讶的是,以他宗师巅峰的感知力,竟然完全感受不到这老者身上有任何武者气息的波动!但他强大的直觉告诉他,这位老者绝对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其境界很可能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武圣之境!只有达到那个境界,才能如此完美地收敛自身气息,在外人看来与普通人无异。 老者目光平和地扫过进来的三人,最后落在郑百良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声音中正平和:“小郑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想起来总部找我了?” 郑百良立刻挺直腰板,向老者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带着敬意:“恩师!我这不是找到了点好东西,顺便,还给您带来了一位小神医,想着让他给您看看旧伤嘛!” 老者目光转向陈伟和江艳儿,带着几分好奇:“哦~?小神医?难道就是这两位年轻人?” 他的目光在陈伟和江艳儿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 郑百良连忙指着陈伟介绍道:“恩师,他叫陈伟,是京城陈家刚寻回来的小少爷。据我岳父他们说,他的医术,比余道文还要强上一筹!” 他又看向江艳儿,很自然地推断道,“这位美女,是陈伟的女朋友,江艳儿小姐。” 陈伟一阵无语,心里吐槽:‘郑局,您就不能先问清楚再介绍吗?怎么就断定是我女朋友了?’但他也懒得在这种场合特意解释,显得矫情。江艳儿则是一脸平静,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仿佛事不关己。 老者看向陈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你就是老陈家那个失散了十九年的小家伙?陈建国前段时间还跟我显摆他孙子回来了,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的医术居然能强过余道文?真是后生可畏啊!” 陈伟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态度不卑不亢,微微一笑道:“部长您过奖了,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不敢说强过余老先生,只是各有所长罢了。” 老者闻言,哈哈一笑,对郑百良说道:“小郑啊,这么说来,你今天不仅是来送药的,还是带小陈过来给我看病的喽?” 郑百良嘿嘿一笑,带着点讨好:“还是恩师您明察秋毫!我这不是一直记挂着您的旧伤嘛!前不久,我好不容易弄到了一颗‘生生造化丹’,本来想早点给您送来,但因为局里一些突发状况耽搁了,所以拖到今天。正好在我岳父家遇见了陈伟,就想着带他一起来,让他给您瞧瞧,说不定能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老者点点头,脸上露出感慨之色:“生生造化丹,这丹药可是有几十年没在武道界出现过了,我还以为炼制之法已经失传了呢。没想到你居然有幸能弄到一颗?” 他的目光中带着探寻。 郑百良指了指陈伟,实话实说:“恩师,不瞒您说,这丹药也是陈伟提供的。” 陈伟连忙接口,再次搬出那根本不存在的师父做挡箭牌:“部长,是我师父炼制的。”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道:“你师父?不知尊师是哪位高人?能炼制出生生造化丹,绝非寻常人物。” 陈伟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道歉:“对不起,部长。我师父他老人家性格孤僻,淡泊名利,特意叮嘱过我,不得向外人透露他的名讳和行踪,否则就要将我逐出师门。还请您见谅。” 老者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呵呵一笑,表示理解:“无妨,无妨!高人自有怪癖,我能理解。既然尊师不愿透露,那就不必勉强。” 这时,郑百良将那颗生生造化丹取出,恭敬地递到老者面前。老者伸手接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又凑近闻了闻药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讶异。 “嗯……药香纯正,成色极佳!这的确是生生造化丹没错!而且,这成色与内蕴的药力,似乎比我年轻时有幸见过的那一颗,还要更加精纯凝练一些!”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伟,赞叹道,“小陈,你这位师父,当真是不简单啊!” 陈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老者的气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突然开口道:“部长,恕我直言。这颗生生造化丹,确实可以治疗您因旧伤导致的气血淤滞和经脉损伤,但却无法根除您体内潜藏的另一样东西。” “哦?”老者闻言,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另一样东西?你的意思是……?” 陈伟语气肯定地说道:“您中毒了!您体内潜藏有一种极其隐秘的毒素!这种毒就依附在您的任督二脉关键节点,无色无味,与您的真气几乎融为一体,所以极难察觉!这也是导致您这些年内伤反复,一直无法依靠自身修为彻底痊愈的最主要原因!若是能将此毒逼出,哪怕您不服用这颗生生造化丹,单凭您自身的修为,静心调养三五个月,伤势也足以痊愈!” 老者闻言,脸上首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陈伟:“你说我体内有毒?你并未给我诊脉,是如何发现我体内有毒的?” 陈伟自信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鼻子,说道:“部长,您忘了?我是一名医生。望、闻、问、切,‘望’字可是排在第一位。我从您的气色、您的呼吸间极其微弱的滞涩感便能发现一些端倪。当然,如果您允许,我可以为您诊脉确认。” 第308章 银针解毒 老者定定地看了陈伟几秒钟,脸上的震惊缓缓化为惊叹,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呵呵……我倒是忘了,医道高手,未必一定要靠切脉。若你所言属实,那你比余道文那老家伙,确实强了不止一筹!他也曾多次为我诊脉,却从未提及我体内有毒一事!” 他再次看向陈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那么……小陈,你既然能看出我体内有毒,可有把握,将这毒素逼出?” 陈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语气沉稳:“有把握。方法并不复杂,只需以银针刺入特定穴道,再辅以精纯内力进行引导,便可将依附在经脉上的毒素,通过银针一点点逼出体外。” 老者闻言,又是一惊:“用内力引导逼毒?你……你还会功夫?” 他再次仔细打量陈伟,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可我居然完全感受不到你身上的武者气息!但你如此年纪,绝无可能达到武圣之境,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陈伟心里叹了口气,得,又来了,每次都要解释一遍。他表面依旧平静,淡淡道:“宗师巅峰。” “宗师巅峰?!” 老者眼中精光爆射,虽然脸上依旧平静,但内心的震撼却无以复加!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好!好一个陈家小少爷!医术了得,堪称国手!居然还有一身如此年轻强悍的宗师巅峰修为!哈哈哈……了不得!陈家了不得啊!陈建国那老家伙,真是捡到宝了!” 陈伟暗自松了口气,好在对方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感知不到他的气息,看来这位部长很懂规矩,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老者赞叹完毕,再次看向陈伟,语气变得郑重:“小陈,我需要怎么配合你施针逼毒?” 陈伟早已成竹在胸,有条不紊地安排道:“部长,请您先服下那颗生生造化丹,运功调息,催化药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十分钟后,您脱掉上衣,我便开始施针。在运功逼毒的过程中,内力冲刷毒素所在的经脉节点,可能会带来一些灼痛或刺痛感,这是正常现象,请您务必忍耐。” 老者豪迈地一摆手,笑道:“放心吧!老头子我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痛楚算得了什么?你只管放手施为便是!需要我怎么配合,直说无妨!” 老者依言,先将那颗生生造化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化开,迅速滋养着他受损多年的经脉和丹田。他立刻盘膝坐好,闭上双眼,运转体内浩如烟海的精纯真气,引导着药力流向四肢百骸。片刻之后,老者头顶隐隐有白色雾气升腾,显然药力正在被快速吸收。 十分钟后,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脸上带着一丝舒坦的笑意。 “哈哈哈……这生生造化丹,果然名不虚传!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就感觉内伤好了不下两成!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他说完,利落地将上身衣物脱去,露出虽略显苍老,但依旧肌肉线条分明、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躯,背对着陈伟坐好。 “来吧!小陈,我准备好了!” 陈伟点点头,神色变得无比专注。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在桌上摊开,露出里面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他先用酒精棉仔细消毒双手和即将使用的银针。 出手如电! 只见他手指捻动,精准无比地将三根银针刺入了老者后背的督脉要穴,紧接着又是三根银针,刺入了前胸的任脉大穴!这六针,旨在暂时封锁和刺激任督二脉,为逼毒做准备。 最后两针,他凝神静气,双手各持一针,同时刺入了老者任督二脉交汇之处附近的两个隐秘穴位!这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对力道的完美掌控! 八针落定,陈伟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老者后背的银针之上,体内宗师巅峰的精纯真气,如同汹涌而温顺的江河,顺着银针,缓缓渡入老者体内! 逼毒的过程,远比扎针要艰难和漫长得多!陈伟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的强度和流向,既要能冲刷掉顽固依附在经脉壁上的毒素,又不能损伤老者本身脆弱敏感的经脉。他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几人轻微的呼吸声。郑百良紧张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连大气都不敢喘。江艳儿则紧紧盯着陈伟,美眸中写满了担忧。 随着陈伟真气的持续灌注和引导,可以看到,从那八根银针的针尾处,开始有一丝丝极其细微、呈现深黑色的粘稠液体,缓缓地被逼出,滴落在地板上。这些黑色液体一接触空气,竟然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起缕缕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烟雾,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气,显然毒性极为猛烈! 陈伟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脸色也由严肃转为苍白,显然真气消耗巨大,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当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半时,银针处终于不再有黑色液体渗出。 陈伟猛然收功,双手撤回,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软倒在地! “陈伟!”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江艳儿惊呼一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出双臂,稳稳地扶住了他几乎虚脱的身体,将他小心地搀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陈伟靠在沙发上,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虚汗,声音有些沙哑地安慰道。 “艳儿姐,我没事。只是真气消耗过度,有些虚脱罢了。休息一下,调息一番就能慢慢恢复。” 江艳儿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手帕替他擦拭额头的汗水。 陈伟缓了口气,又指了指依旧盘坐在原地、闭目调息的老者身上的八根银针,对江艳儿说道:“艳儿姐,麻烦你,帮我去把部长身上的银针拔了。我告诉你拔针的顺序,你照做就行,注意轻一点。” 江艳儿再次点头,声音轻柔:“好,你放心。” 第309章 艳儿姐,你好香啊 江艳儿走到老者身后,按照陈伟口述的顺序,动作轻柔地将八根银针依次拔下,小心地插回银针包中。 就在江艳儿拔完最后一根银针时,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中,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灰黑色,随即消散在空气中。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脸上瞬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惊喜的笑容! “哈哈哈……从来没有过的舒畅!” 老者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与之前那平和内敛的感觉截然不同,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终于释放的畅快。 “如今毒素尽除,又服用了生生造化丹,我感觉堵塞多年的关窍豁然贯通!哈哈哈……我想,要不了多久,我的修为不仅能完全恢复,甚至很有可能再进一步,提升一个小境界!到那个时候,漂亮国那个一直跟我较劲的老家伙,看他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郑百良看到恩师如此精神焕发,也是兴奋不已,连忙上前恭贺:“恭喜恩师!贺喜恩师!旧伤痊愈,修为精进指日可待!” 老者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的陈伟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赞赏:“这些,都要多谢谢陈小少爷啊!若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恐怕还得被这暗毒折磨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解脱!” 陈伟虽然虚弱,但还是勉强笑了笑,语气真诚地说道:“部长,您言重了。您是为了国家利益,在与敌对势力的交锋中受的伤,是国家的功臣。我陈伟能略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老者闻言哈哈一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好!好小子!居功而不自傲,心系家国!不错,非常不错!” 他话锋一转,看着陈伟,饶有兴趣地问道,“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正式加入我们龙魂局,为国家效力?” 郑百良在一旁笑着插话道:“恩师,陈伟他早就是我江城龙魂局的特聘组员了!手续都办好了的!” 欧阳振天转身看着郑百良,故意板起脸,说道:“哦?特聘组员?放在你江城那个小分局,岂不是大材小用,屈才了?”他不容置疑地一挥手,“这样吧!我决定了,从今天起,陈伟的编制正式转入京城龙魂局总部!鉴于其卓越的医术和对组织的特殊贡献,特授予上校军衔!直接归总部管辖!” 郑百良一听,顿时一阵无语,苦着脸道:“恩师……这……他挂上校,军衔比我这地方分局局长还高呢!这……这合适吗?” 欧阳振天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咋地?你不乐意了?觉得脸上挂不住了?之前我好几次调你回总部任职,是你自己死犟着不肯回来,非要待在江城!现在嫌别人比你军衔高了?有本事你也立个大功给我看看?” 怼完郑百良,欧阳振天又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向陈伟,问道:“怎么样?小家伙,上校军衔,直接隶属总部,自由度很高,你可还满意?” 陈伟看着这位有些“老顽童”性格的部长,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部长,我有拒绝的理由和机会吗?” 欧阳振天嘿嘿一笑,带着点狡黠:“好像没有,也不能拒绝!这是组织决定!” 他见陈伟确实虚弱,便体贴地说道,“看你小子累得不轻,今晚就在我这里好好休息,彻底恢复了再走。你放心,在总部挂了职,你依然是自由的,不用像其他坐班人员一样天天来这里点卯。但是,一旦国家有需要,总部有召唤,你必须第一时间赶到,明白吗?” 陈伟郑重点头:“明白!义不容辞!” 欧阳振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想起正式介绍自己:“对了,光顾着高兴了,忘了自我介绍。老夫欧阳振天,今年虚度六十五载光阴,目前为龙魂局总部部长。以后,你就是我直接管辖的兵了!” 一旁的郑百良暗自撇撇嘴,心里嘀咕:‘您现在才想起来自我介绍啊?刚才又是送军衔又是下命令的,搞得跟强买强卖似的……’ 陈伟笑了笑,再次致谢:“多谢欧阳部长提拔和信任!” 欧阳振天哈哈一笑,拍了拍郑百良的肩膀:“走吧,小郑,让他们小两口在这里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人事科,亲自把陈伟的证件和手续给办了!” 说完,便带着一脸无奈的郑百良离开了房间。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陈伟与江艳儿两人。 陈伟对江艳儿说道:“艳儿姐,我没事了,你去床上休息吧。我在这里打坐调息一会儿就好。” 江艳儿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都快虚脱了,打坐什么?我扶你去床上好好躺着休息。” 说完,不等陈伟反对,她便俯下身,伸出双臂,小心地将陈伟从沙发上搀扶起来。 陈伟猝不及防,整个人几乎被江艳儿半抱在怀里。一股清幽淡雅的女子体香瞬间钻入他的鼻尖,隔着薄薄的衣衫,也能感受到江艳儿身体的柔软和温润。他心头不由得一荡,一阵心猿意马,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 “艳儿姐,你好香啊……!!!” 江艳儿听到这近乎调戏的话语,娇躯微微一僵,俏脸“唰”地一下红了,一直蔓延到耳后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唇,强装镇定,小心翼翼地将陈伟扶到床边,让他慢慢躺下,又细心地替他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羞恼地瞪了陈伟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赶紧闭眼休息!别胡说八道!” 说完,她迅速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到沙发边坐下,背对着陈伟,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心跳如擂鼓,再也不敢看他。 陈伟看着江艳儿那羞窘无比的背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唐突了佳人,忍不住嘿嘿傻笑了一声,也不敢再得寸进尺。他不再说话,心念一动,从须弥戒中取出一颗“元气丹”服下,然后便顺从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放松心神,逐渐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310章 一颗毒瘤 沙发上的江艳儿,听到身后传来陈伟均匀悠长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这才敢慢慢抬起头。 她的脸颊依旧有些微红,回想起刚才陈伟那句“你好香”,还有他靠近时那灼热的呼吸,心中又是羞涩,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她望着床上陈伟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惊艳绝伦的笑容,宛如冰雪消融,百花盛放,美得不可方物。 见陈伟已经睡熟,她也放下心来,调整了一下坐姿,盘膝坐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 另一边,欧阳振天则带着郑百良,直接来到了龙魂局总部的人事科。虽然已是晚上,但总部大楼里依旧有不少人在值班。 欧阳振天亲自出面,值班的人事军官不敢怠慢,立刻从内部系统里调出了陈伟在江城龙魂局的档案。 “把他的编制从江城分局转到总部,军衔改为上校!”欧阳振天直接下令。 人事军官虽然心中震惊无比——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直接授予上校军衔,这在龙魂局历史上都极为罕见——但面对总部部长的亲自命令,他不敢有丝毫异议,立刻熟练地操作起来。 片刻之后,一份新的证件和相关的档案变更手续便全部办理完毕。欧阳振天拿着那本崭新的、印着钢印的上校军官证,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带着郑百良离开了人事科。 留下那位值班的人事军官,看着电脑屏幕上陈伟那张年轻得过分的照片,以及旁边醒目的“上校”军衔标识,一脸懵逼,半天回不过神来。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叫陈伟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何等通天的本事,居然能让龙魂局的最高长官亲自半夜来为他办理晋升手续,而且看上去还非常高兴、乐在其中的样子? …… 欧阳振天带着郑百良,没有再回自己的休息室打扰陈伟他们,两人直接乘电梯来到一楼,拐进了总部内部的小食堂。欧阳振天让厨师弄了几个下酒的小菜,拿出一瓶好酒,和郑百良边喝边聊起来。 “小郑啊,最近你们江城那边,除了陈伟这小子,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新鲜事或者值得注意的情况发生?”欧阳振天抿了一口酒,随口问道。 郑百良放下筷子,想了想,脸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恩师,您这么一问,我倒真想起一件事。这事说起来,也跟陈伟有些关系。” “哦?具体怎么回事?说说看。”欧阳振天来了兴趣。 “前段时间,陈伟让江城城南分局的警察,给我们龙魂局送来了一具男性的尸体。尸体是在离江城大学不远的一家制冰厂里发现的。经过我们调查,死者名叫黄日元,五十岁左右,川省人,人称‘黄大师’,平时就喜欢穿着一身黄色的道袍招摇撞骗。据陈伟说,这家伙是那个神秘组织‘隐门会’的成员,在临海市利用邪术给人下蛊,被陈伟撞见,用几根银针就给制伏了!而且,在此事之前,江城市顾市长的老母亲,也莫名其妙地被人下了蛊,生命垂危,同样是陈伟出手,才救了老太太一命!所以,陈伟就怀疑,给顾市长母亲下蛊的人,是不是也是这个隐门会的人,或者干脆就是这个黄大师干的,陈伟就想让我们龙魂局顺着这条线好好查一查。” 欧阳振天听得眉头微皱,点了点头:“隐门会这个组织,近些年我也听说过几次。那后来呢?你们查到了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没有?” 郑百良给欧阳振天和自己又斟满一杯酒,继续说道:“我们后来重新提审了那个之前陷害顾市长、已经被抓起来的原副市长胡志杰。这家伙一开始嘴硬,没说实话。后来我们动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他才老老实实交代了。” …… 郑百良与欧阳振天又干了一杯,继续汇报:“胡志杰承认,的确是隐门会的人主动联系他,并帮他给顾市长下的蛊。他们的本意是想控制顾市长,结果不知怎么搞的,那蛊阴差阳错地被顾市长的母亲给中了。但至于具体是谁去下的蛊,胡志杰说他也不知道,他从来没见过隐门会的人,双方一直都是通过一个特定的电话号码进行单线联系。我们查过那个号码,在胡志杰出事之后,对方就立刻注销了,成了空号。” 欧阳振天沉吟道:“那个黄大师的手机呢?你们查过他的通话记录没有?有没有发现什么?” 郑百良点点头:“查了,怎么可能不查!但奇怪的是,这家伙用的手机里,居然一个联系人的电话号码都没存!所有的通话记录,除了他跟临海市几个企业老板的正常往来记录外,其他所有与隐门会相关的来电,全都是通过层层加密的虚拟网络拨打的,根本查不到源头!” “那就去查临海市的那几个企业家啊!他们总不会是虚拟的吧?”欧阳振天立刻指出方向。 郑百良道:“这个陈伟已经跟我提过了。其中最关键的一人,是临海市坤嶙集团的董事长,叫胡明阳。我本来就打算,等这次从京城回去之后,立刻就去一趟临海市,联合那边的龙魂分局同事,重点调查这个胡明阳!希望能从他身上,找到关于隐门会成员的蛛丝马迹!” 欧阳振天面色凝重地说道:“嗯,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我感觉,这个隐门会,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难缠得多。从你刚才描述的情况来看,他们里面可是‘人才济济’啊!你想想,既能运用虚拟网络这种高科技手段进行隐秘通讯,又会下蛊这种诡异阴毒的邪术……这个组织里,绝对还网罗了不少武功高强的亡命之徒!其图谋必然不小!” 郑百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恩师您分析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个隐门会,就像一颗毒瘤,必须尽早拔除!” 第311章 三个女人的信息 欧阳振天与郑百良二人,就着隐门会的话题,边喝边聊,分析着各种可能性。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郑百良看了看时间,说道:“恩师,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我就先回上官家了。” 欧阳振天却撇撇嘴:“回什么上官家?陈伟那小子还在我房间里睡着呢,你走了,我上哪儿休息去?不行,你今天晚上就得陪着我!咱俩去总部集体宿舍凑合一晚!” 郑百良看着自己这位有时候会突发奇想的恩师,哭笑不得,但也只能答应下来:“好好好,我陪您,陪您还不行吗?” 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食堂,朝着龙魂局总部内部的集体宿舍区走去。 …… 与此同时,陈家。 陈建国老爷子正盘膝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屏气凝神。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陈伟送给他的那颗大还丹,怀着激动和期待的心情,将其服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精纯而磅礴的能量洪流,迅速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老爷子只觉得浑身经脉都仿佛被温泉洗涤过一般,舒畅无比,激动得满脸红光。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陈家祖传的功法,引导着这股强大的药力,冲击着那困扰他多年的大宗师后期壁垒! 同一时间,上官家。 上官寒老爷子也同样在自己的房间中,服下了陈伟赠送的那颗大还丹。强大的药力在他体内爆发开来,他不敢有丝毫分心,立刻进入了深度的修炼状态,全力炼化吸收着药力,寻求着境界的突破! 而在龙魂局总部,欧阳振华那间防卫森严的休息室内。 陈伟依旧在床上沉沉睡去,服下的元气丹正在缓缓发挥作用,滋养着他过度消耗的真气和精神。江艳儿双目紧闭,盘膝坐在沙发上,气息沉稳悠长地修炼着。 凌晨四点左右,陈伟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经过七八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和元气丹的滋养,他感觉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了七成左右,精神也好了很多。他轻轻坐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沙发上那道清丽的身影上。 看着江艳儿在修炼中宁静绝美的侧脸,陈伟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安静地看着她的容颜。卸下了平日里的清冷外壳,此时的江艳儿显得格外柔美动人,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挺翘的鼻梁,饱满红润的唇瓣……陈伟竟然有些看呆了,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怕打扰到她修炼,轻手轻脚地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微信里有好几条未读信息,分别是慕容月、林薇薇和上官清清发来的。 他先点开慕容月的聊天框。 晚上9点15分:「在干嘛呢?睡了吗?」 间隔了几分钟,没收到陈伟的回复,又发来一条:「哼!居然敢不回本小姐信息!」后面配了两个怒气冲冲的卡通表情包。 到了10点05分,语气更加不满:「陈伟,你什么意思,居然敢不回我信息,是不是跟江艳儿私奔了?!」后面再次跟上几个抓狂和发怒的表情。 陈伟看着这些信息,能想象出慕容月在那头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回复:「抱歉,晚上七点多给人治病,消耗太大,累了就直接休息了,刚醒。才看到信息。」 回复完慕容月,他又点开林薇薇的聊天框。 第一条信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高手,啥时候回来啊?我好像有点想你了呢!怎么办?」 隔了几分钟,没收到回复,又发:「什么意思嘛,居然不回人家信息。」 紧接着又一条,像是欲盖弥彰:「喂!我说想你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乱想啊!」 最后一条,带着点小脾气:「哼,死陈伟,居然真的不回人家信息,你去死吧!」 陈伟看着林薇薇这自说自话、自我攻略的一系列信息,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的脑回路也是清奇。他复制了给慕容月的回复,稍微修改了一下,也给林薇薇发了过去。 最后,他点开上官清清的聊天框。 信息是晚上九点左右发的,比较简短。 第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收到回复,第二条带着点小情绪:「哼~!居然敢不回本小姐信息,胆子肥了是吧?」 第三条,明显是等得不耐烦了,带着点傲娇:「什么意思嘛?不回来就不回来呗,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小姐还不稀罕呢!」 陈伟看着上官清清的三条信息,再次摇头苦笑。这几位大小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手指飞快地编辑着短信:「抱歉,晚上给人治病,用功过度,太累了,就在这边休息了,刚醒。等天亮了再回去。」 编辑好,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手机,舒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身体的疲惫又消散了不少。 …… 清晨七点,龙魂局总部地下室,那间欧阳振天的合金休息室内,江艳儿缓缓从深度打坐中清醒过来。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时间就看向床铺,却发现上面空无一人。她心中一紧,连忙四下寻找,随即发现陈伟不知何时,竟然歪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他熟睡中依旧带着一丝疲惫,却还算平稳的呼吸,江艳儿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能从床上跑到沙发上来睡,看来是真气恢复了不少,身体已无大碍。她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她轻轻起身,准备去床上拿一床毛毯给他盖上,免得着凉。 可她刚一站直身体,沙发上的陈伟仿佛有所感应,也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江艳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关心地问道:“艳儿姐,你醒了!感觉如何?在沙发上打坐一晚上,肯定不舒服吧?” 第312章 走马上任 江艳儿摇了摇头:“我没事啊。不是应该我问你感觉如何吗?你才是那个消耗过度的人。” 陈伟被她说得一愣,摸了摸鼻子,憨憨一笑:“呃……好像也是哦!嘿嘿,我没事了,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走吧,咱们出去找找欧阳部长和郑局长,打个招呼也该回去了。” 两人正准备出门,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却“滴”的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 进来的正是精神矍铄的欧阳振天和跟在他身后的郑百良。两人见陈伟和江艳儿都已经醒了,欧阳振天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目光率先落在陈伟身上。 “怎么样,小陈,昨晚睡得好吗?身体恢复得如何?” 陈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笑着回答:“多谢欧阳部长关心,休息得挺好,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委屈艳儿姐在沙发上打坐了一宿。” 江艳儿赶紧接口,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真的没事,打坐就是休息。” 欧阳振天看着陈伟那下意识维护江艳儿的样子,呵呵一笑,打趣道:“呵呵……你小子,倒是挺会心疼女朋友。不过习武之人,风餐露宿都是常事,没那么矫情。走吧,带你们去食堂吃早餐!也让你们尝尝咱们龙魂局总部的伙食水平!” 说完,他心情颇好地率先朝外面走去。 陈伟三人赶紧跟了上去。郑百良故意落后半步,凑到陈伟身边,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小伟,真没事了?昨天看你那样子,可吓我一跳。” 陈伟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郑局,放心吧,就是真气消耗大了点,有些脱力而已,睡一觉已经没事了!” 郑百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心有余悸地说道:“没事就好,这次真是多亏了带着你一起来!光靠那颗生生造化丹,还真解决不了部长体内那诡异的毒素!” 陈伟闻言,目光闪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接话。 …… 四人来到龙魂局总部的内部食堂。此时正是早餐高峰期,食堂里坐满了龙魂局的内部人员,有文职,也有不少气息精悍的行动队员。众人见到许久未曾在大食堂露面的欧阳振天部长,居然带着三个陌生人走了进来,纷纷停下用餐,起身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部长早!” “部长好!” 欧阳振天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摆了摆手,声音洪亮。 “都坐,都坐,继续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紧接着,他一把拉过身边的陈伟,对着食堂内的众人朗声介绍道。 “正好,借这个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加入我们龙魂局总部的陈伟,他原来主要在江城分局任职,表现卓越,昨晚刚正式转入总部,军衔上校!大家欢迎!” 话音刚落,食堂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夹杂着惊奇的问候声。 “陈上校好!” “欢迎陈上校!” 所有人都用好奇、惊讶、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陈伟。这么年轻的上校?在龙魂局总部可是头一回见! 陈伟被欧阳振天这突如其来的“官宣”搞得有点懵,心里嘀咕:‘这就走马上任了?让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但这种公开场合下,他也不好直接驳了部长的面子,只得脸上堆起略显尴尬的笑容,朝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点头致意,嘴里说着:“大家好,以后请多关照。” 欧阳振天很满意这个效果,介绍完毕,便不再多言,领着陈伟、江艳儿和郑百良三人,径直走进了食堂里面的一个小包间。 包间的餐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点心,琳琅满目,中西合璧,从豆浆油条、小笼包到三明治、牛奶麦片,应有尽有,看得人食指大动。 陈伟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叹:“哇塞!欧阳部长,你们总部的早餐都这么丰盛的吗?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欧阳振天哈哈一笑,故意板起脸道:“你想得美!这是看你小子第一次来,特意给你开的‘小灶’!平常我们跟外面大伙吃的都是一样的标准套餐。怎么,你陈家的早餐,难道还不如我们这一顿?” 陈伟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那倒不是,主要是您这儿花样多啊,看着就有食欲!嘿嘿……” “行了,别贫了,赶紧吃吧,都凉了!”欧阳振天招呼大家坐下。 几人也不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陈伟确实是饿了,吃得格外香甜。 …… 早餐吃得差不多时,服务人员又端上来四杯香气浓郁的黑咖啡。欧阳振天慢悠悠地品着咖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随手放在陈伟面前的桌上。 “喏,你的新证件,收好了。”欧阳振天说道。 陈伟咽下最后一口小笼包,拿起那本墨绿色的军官证,翻开看了看,里面果然印着自己的照片和“上校”的军衔。他收好证件,看向欧阳振天,带着点无奈的笑容问道。 “欧阳部长,我还正想问呢。这好好的,我怎么就被转到龙魂局总部了?还一下子成了上校?这跳跃幅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欧阳振天抿了口咖啡,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觉得一点也不大!以你小子这身神鬼莫测的医术,还有那宗师巅峰的修为,给你个上校军衔,我都觉得有些屈才了!要不是看你年纪太轻,在龙魂局资历尚浅,我就算是给你个上将的头衔,又有何不可?” 陈伟听得咽了口口水,连忙摆手:“别别别!上将我可当不起!欧阳部长,咱们可得事先说好喽,挂职可以,但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可没那么多时间天天待在总部坐班打卡。” 旁边的郑百良一听,忍不住瞪了陈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你知道有多少武林世家,挤破了头想把自家孩子送进龙魂局吗?到了你这儿,倒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不过你放心,部长早就交待过了,对你这种特殊人才,实行特殊管理。平时你该干嘛干嘛,除非是局里有重伤员,或者其他特殊紧急情况需要你出手,否则不会轻易打扰你。” 陈伟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点点头:“这样啊……那还行,能接受。” 第313章 另有蹊跷 喝着咖啡,享受着饭后的悠闲,陈伟想起心中的疑问,他看向欧阳振天,神色变得认真了一些:“欧阳部长,我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一下。” 欧阳振天放下咖啡杯,示意道:“什么事?你问便是,跟我不用客气。” 陈伟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是关于您的伤和毒。您能具体跟我说说,十年前那场比武,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欧阳振天脸上掠过一丝追忆之色,淡淡一笑,说道:“十年前,我与漂亮国的一位同是武圣境的高手,约战在京城郊外的凤凰岭。那一战,我们两人都倾尽了全力,最终两败俱伤,我受了极重的内伤,丹田和数条主要经脉受损。但对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重伤难愈。” 陈伟点点头,追问道:“这么说来,您体内的那种奇毒,也是在那时候被种下的了?” 欧阳振天肯定地点点头:“应该就是那时。因为在比武之前,我身体并无任何异样,真气运转圆融无碍。” 陈伟眉头微皱,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然是双方约定的公平比武,那为何对方要使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呢?这也太失圣境高手的身份了。” 此话一出,欧阳振天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是啊,之前他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对方下的毒,但经过陈伟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对方好歹也是一国顶尖的圣境高手,真要分出胜负,何须用毒? 陈伟继续分析道:“还有,您刚刚也说了,对方到现在为止,同样也没有完全恢复。这不很奇怪吗?以武圣境强者强大的生命力和恢复能力,就算伤势再重,十年时间,借助各种资源,怎么也该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吧?除非……他体内,也有某种阻碍恢复的东西存在!” 欧阳振天目光一凝,缓缓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一点,我之前确实忽略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伤得比我更重,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伟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 “您体内的毒素,我昨天仔细探查过,其核心成分,与我之前救治周家老爷子时所中的‘曼珠沙华’之毒,有七八分相似,但在其基础上,似乎又添加了一些别的、更加阴损难缠的东西,使得它更加隐蔽,更难祛除,而且主要作用是阻碍修为恢复,而非立刻致命。可见这下毒之人,是处心积虑,有意为之!”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欧阳振天:“我现在甚至怀疑,漂亮国的那位圣境高手,很可能也中了类似的毒!只是他们或许至今还未察觉,或者察觉了也无法解除,只当是伤势难愈!” “什么?!” 欧阳振天与郑百良同时脸色一变,皱紧了眉头。如果真如陈伟所说,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不再是简单的比武受伤,而是有人蓄意、同时针对两国顶尖战力下黑手!其背后的目的,细思极恐! 欧阳振天脸色凝重,沉声问道:“小伟,依你之见,这件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陈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谨慎地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欧阳部长,这里说话绝对安全吗?会不会有被监听的可能?” 欧阳振天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放心,这个包间是特制的,绝对安全。” 陈伟这才继续说道:“我觉得,当下最要紧的是,您必须继续‘装病’!对外,还是要表现出旧伤未愈、修为难以恢复的样子。我怀疑,这下毒之人,或者说其背后的势力,很可能就在我们内部,甚至在龙魂局内,都安插有眼线!否则,他们如何能精准掌握您与对方比武的时间地点?又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下毒?”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咖啡,看着陷入沉思的欧阳振天和一脸紧张的郑百良,抛出了更关键的问题:“欧阳部长,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十年前比武当天,具体都有哪些人在场?或者,在比武之后,您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经历过什么奇怪的事?特别是……有没有闻到过什么特殊的气味?” 欧阳振天闻言,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深沉的回忆之中。陈伟三人也没有出声打扰,包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欧阳振天突然眼前一亮,猛地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当日比武,为了保密,知道的人极少。漂亮国那边,连那位圣境高手在内,一共五人。我们这边,加上我,只有六人,都是龙魂局的核心骨干,绝对信得过。我和对方在凤凰岭顶对决时,其他人都在岭下负责警戒,封锁上山之路,确保无人打扰。” 他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语速放缓:“在我与对方最后硬拼一记,双双身受重伤,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我好像确实闻到过一股非常非常淡的、奇异的香味!那种香味很特别,我从未闻到过,似兰非兰,带着点甜腻,又有点冰冷的感觉。当时我只以为是山间的野花,并未在意。现在想来……难道问题就出在那股香味上?!” 陈伟眉头紧锁:“香味?” 这倒是一种非常隐蔽的下毒方式。 欧阳振天肯定地点点头:“对,就是一股淡淡的异香!我想,漂亮国那位圣境,当时肯定也闻到了!但我想不通的是,如果真有人想给我们俩下毒,他就必须得上到山顶,近距离释放毒香。可山下有我们双方加起来十一位顶尖高手守着,那人究竟是如何瞒过所有人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摸上山顶的?” 郑百良插嘴道:“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提前就藏在山顶了?” 欧阳振天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语气笃定:“不可能!凤凰岭山顶虽然不小,但视野开阔,并无太多遮蔽物。以我和对方圣境高手的灵觉,若有人提前藏匿,绝无可能瞒过我们两人的感知!” “这就奇怪了……” 郑百良也陷入了困惑。 第314章 免检产品 陈伟沉吟片刻,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欧阳部长,郑局,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下毒之人,早就知道了你们比武的确切时间和地点。他们事先就在凤凰岭顶,某个极其隐蔽的、或者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设置了能够定时释放,或者远程遥控释放这种毒气的装置?等到你们两败俱伤,警惕性降到最低时,再悄然启动?” 欧阳振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完全有这种可能!利用高科技手段远程下毒,这就能完美解释为什么没有人上山,我们却同时中毒了!小伟,你这个想法非常关键!” 他立刻对郑百良吩咐道:“百良,我稍后便安排绝对信得过的人,找个合适的借口,由你带着再去一趟凤凰岭顶,仔仔细细地给我搜查一遍!重点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属于自然环境的、可疑的微小装置或者残留物!哪怕过去十年,说不定还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郑百良立刻领命:“是,恩师!” 欧阳振天看向陈伟,赞赏地说道:“小伟啊,你不仅医术通神,这脑子也转得够快!看来让你挂个上校的闲职,确实是屈才了。以后总部这边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需要动脑筋的案子,说不定还得借重你的智慧。” 陈伟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提醒道:“欧阳部长,此事关系重大,在真相查明之前,务必保密。我们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静观其变。” 欧阳振天郑重点头:“我明白。此事,就限于我们四人知晓,绝不可外传!” …… 又聊了一会儿,陈伟与欧阳振天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后,便起身告辞。他开着那辆宝马6系,载着江艳儿和郑百良,驶离了戒备森严的龙魂局总部。 回去的路上,郑百良看着驾驶座上陈伟的侧脸,忍不住感慨道。 “你小子,不光本事大,这脑袋瓜也是够灵活的!刚才部长那件事,我们琢磨了十年都没想通的关键,被你几句话就点破了!你说你,光占着龙魂局上校的头衔,不干点正事,是不是太浪费人才了?” 陈伟通过后视镜瞥了郑百良一眼,故意呛他道:“郑局,您要是觉得浪费,可以跟欧阳部长建议,撤了我的职啊!我巴不得轻松点呢!” “你……!” 郑百良被他这话噎得够呛,狠狠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有没有点爱国情怀和责任感?” 陈伟一边开车,一边慢悠悠地说道:“爱国情怀我当然有啊。但谁规定了,有爱国情怀就一定得被绑在你们龙魂局天天上班?我用我自己的方式,一样可以报效国家嘛。比如,救死扶伤,比如,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郑百良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时语塞,只能气呼呼地总结道:“总之,你小子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伟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跟他斗嘴,专注开车。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再次停在了上官家那气派的大院门口。让陈伟有些惊讶的是,门口的守卫一看是他的车,连问都没问,立刻就直接打开了大门。 陈伟好奇地探出头,对着守卫道谢:“多谢!” 守卫恭敬地回应:“陈少爷您客气了!家主特意吩咐过,以后只要是您来了,直接放行,无需通报!” 陈伟闻言,微微一笑,心里明白这是上官家对他表示的极大信任和亲近。他驱车缓缓驶入。 坐在后排的郑百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他这个正牌的上官家女婿,每次来还得提前通报一声才能进呢!这小子倒好,直接成“免检产品”了! 停好车,三人径直来到上官家别墅的主厅。进去一看,好家伙,上官寒老爷子一家人几乎全都在客厅里,像是在开家庭会议。 上官寒一看到陈伟,立刻眉开眼笑,热情地招呼道:“小伟,你来了!快,来来来,坐这边!” 他指着自己正对面,那张显然是主位旁边、一直空着的单人沙发。 陈伟也不推辞,笑着走过去坐下。这个位置,仿佛就是专门给他留的一样。 郑百良和江艳儿则自然地坐在了上官清清旁边的长沙发上。 陈伟环顾了一下这济济一堂的场面,有些好奇地问道:“老爷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大家都在家呢?这么齐整。” 上官振明笑着解释道:“今天周六,休息嘛!大家就都留在家里,陪老爷子说说话,聊聊天。” 上官阳立刻凑到陈伟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提醒道:“兄弟,明天晚上‘K歌之王’的事,可别忘了啊!我都跟朋友们吹出去了,说请你这位大神医到场,但你放心,你陈家大少爷的身份,嘿嘿……暂时还未说,我想着给他们一些惊喜!” 陈伟笑着点头:“阳哥,放心吧,我记得呢,明天下午六点嘛。” 坐在一旁的上官荷,立刻对上官阳“警告”道。 “小阳,我可得提醒你啊!小伟可是姑姑的救命恩人!你们出去玩归玩,可不许把他给带坏喽!要是让我知道你带他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我可饶不了你!” 上官阳一听,立刻叫起屈来,夸张地喊道:“哎哟我的小姑啊!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您侄儿我什么时候带坏过别人了?我们就是纯哥们儿聚会,唱唱歌,喝喝酒,联络联络感情!” “万一呢?”上官荷故意板着脸。 这时,古灵精怪的上官清清眼珠子一转,立刻抓住机会,举起手说道:“哥!既然小姑不放心,那不如这样,明天晚上,让我陪陈伟一起去吧!我帮小姑监督你们!” 上官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歪着头看着妹妹:“你?拉倒吧!我们一群大老爷们聚会,你一个女孩子家跟去干什么?多不方便!” 上官清清一听就不干了,小嘴一撅,指着坐在陈伟旁边的江艳儿说道:“凭什么我不能去?艳儿不也是女孩子吗?她就能一直跟着陈伟,我为什么不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发现了?” 第315章 兄妹斗法 上官阳这才想起还有个江艳儿,顿时被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看向陈伟,试图寻找盟友:“兄弟,你看……明天是不是让你女朋友跟清清她俩自己出去逛逛街?放心,所有消费,我上官阳包了!保证让她们玩得开心!” 陈伟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江艳儿,显然是想尊重她的意见。 哪知上官清清根本不给江艳儿表态的机会,立刻站起身,双手叉腰,对着上官阳“威胁”道。 “上官阳!我告诉你,你们俩别想甩开我们!明天下午,你们必须带着我和艳儿一起去!否则,你们俩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订的是‘K歌之王’888号包厢!要是你们敢偷偷溜去,我就带着艳儿直接杀过去,大闹你们的场子!看你们到时候怎么收场!” 上官阳被妹妹这番“豪言壮语”气得直瞪眼。 上官清清得意地扬起小脑袋,左右晃荡着,一脸嘚瑟的表情。 客厅里的长辈们看着这对活宝兄妹斗嘴,不但不出面制止,反而都乐呵呵地看着,脸上带着纵容的笑意。 陈伟见状,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结果,便打圆场道:“阳哥,我看……要不就带她俩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点。反正就是唱唱歌,没什么不方便的。” 上官阳看了看态度坚决的妹妹,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陈伟和江艳儿,最终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妥协道:“行行行!带你们去!但咱们可得事先说好,到了那种场合,你们俩,尤其是你上官清清,不许乱说话,不许瞎起哄,更不许随便喝酒!听到没有?” 上官清清见目的达成,立刻变脸,吐了吐舌头。 “知道啦,啰嗦鬼!” 说完,她欢快地一把拉起江艳儿的手。 “走,艳儿,去我房间,咱们挑挑明天晚上穿什么衣服!” 也不管江艳儿同不同意,拉着她就往楼上跑。 江艳儿被拉走前,回头看了陈伟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无奈,陈伟对她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去玩。 等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客厅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上官寒老爷子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对陈伟说道。 “小伟啊,别见怪,这俩孩子从小闹惯了。等下中午就在这里一起吃饭,晚上也别回去了,就在咱家住下,明天下午直接跟小阳他们一起去玩,如何?” 陈伟笑着婉拒道:“老爷子,在这里用中餐当然是我的荣幸,求之不得。不过过夜就不必了。我这刚回京城才两天,想多回去陪陪我爷爷和我爸妈,尽尽孝心。” 上官寒理解地点点头:“嗯,孝顺孩子,应该的,应该的。” 随即,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佣人们暂时退下。 等客厅里只剩下自家核心成员和陈伟、郑百良后,上官寒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对陈伟说道:“小伟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晚上,你给的那颗大还丹,我服用了!嘿嘿……托你的福,老头子我侥幸突破,现在已经是大宗师巅峰了!” 陈伟闻言,脸上露出真诚的喜悦:“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恭喜老爷子,武功更上一层楼!” 一旁的上官振明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搓着手问道:“小伟啊,你昨天跟百良说的,那大还丹五千万一颗,还作数吗?我们想买!” 陈伟微微一笑,反问道:“上官叔,你们想要多少颗?” 上官振明一听有戏,顿时大喜,他回头看了看在场的家人,盘算了一下,说道:“老爷子跟清清已经服用过了,不需要了。那我们还需要五颗!你看怎么样?” “五颗?”旁边的郑百良一听,立刻不干了,急吼吼地插嘴道,“哥!你怎么回事?怎么只要五颗了?是不是没算上我那份?咱到底是不是一家人了?” 上官振明看着妹夫那着急的样子,故意逗他,哈哈大笑道:“百良,你昨天不是跟小伟说,要让龙魂局出钱买吗?怎么,现在又想走私人渠道了?” 郑百良更急了,脸都涨红了:“我那不就是随口一说嘛!龙魂局经费审批多麻烦,而且就算买了,那么多高手盯着,哪轮得到我啊!哥,你可不能把我排除在外啊!” 坐在郑百良旁边的上官凤,看着自己丈夫那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瞪了大哥上官振明一眼,嗔怪道:“大哥!你就别老是逗他了!看把他急的!” 陈伟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他点点头,说道:“这样吧,上官叔,郑局,这丹药我现在身上没有带着。等我今天回家一趟,明天给你们送过来,如何?” 上官振明闻言大喜,连连点头:“好好好!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上官寒在一旁,脸色转为严肃,叮嘱道:“振明,百良,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这大还丹之事,关乎家族实力提升,也容易引来觊觎,千万不可外传!特别是小阳,管好你的嘴巴,别跟你外面那些朋友喝了几杯酒,就什么都往外秃噜!” 上官阳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爷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嘴巴严实着呢!不该说的,打死我也不说!” 陈伟之所以没有当场拿出丹药,是心中另有考量。他需要先回家一趟,与爷爷陈建国深入聊聊,弄清楚前天晚上爷爷跟上官老爷子密谈的具体内容和达成的共识,再决定这批丹药是以合作盟友的身份赠予上官家,还是按照之前说的,每颗五千万卖给他们。这其中的分寸,需要把握好。 …… 在中餐热闹而融洽的气氛中结束后,陈伟便带着江艳儿告辞,离开了上官家,驱车返回陈家。 回到自家别墅,陈伟让江艳儿在客厅休息,自己则直接找到了爷爷陈建国。 “爷爷,有件事我想跟您聊聊。”陈伟开门见山地问道,“前天晚上,您和上官老爷子在书房,具体都聊了些什么?能跟我详细说说吗?这关系到后续我的一些打算。” 第316章 三家联手 陈老爷子看着陈伟那认真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当然可以,就算你不问,我也打算在这两天找机会告诉你。走吧,去我书房,我们爷孙俩好好聊聊。” 他看向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江艳儿,“艳儿丫头,你先在这里看会儿电视,稍等片刻。” 江艳儿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爷爷你们去谈正事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没关系的。” 陈伟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便跟着陈老爷子上了楼。 书房内,陈老爷子反手锁上房门,脸上先是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压低声音道:“小伟,告诉你个好消息!爷爷服用了你给的大还丹,已经成功突破到大宗师巅峰了!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陈伟由衷地感到高兴:“那真是恭喜爷爷!修为大进,我们陈家的底气就更足了!” 陈老爷子感慨地拍了拍陈伟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你真是我们陈家的大福星啊!自从你认祖归宗回来,咱们陈家可是好事连连,运势都旺了不少!” 两人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陈老爷子这才进入正题,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前天晚上,我与上官寒那个老家伙,经过深入交谈,已经暗中达成了全面合作的协议!你要知道,以往上官家在我们京城五大武道世家之间,一直是保持中立,两不相帮。这次能让他们下定决心,与我陈家秘密结盟,小伟,这可都是你的功劳!是你救了上官荷,展现了你超凡的医术和潜力,才让上官家看到了与我们合作的价值和前景!” 他越说越激动:“如今,京城五大世家,我们陈家,周家,再加上上官家,三家联手,形成同盟!从此以后,那一直跟我们不对付的黄家和金家,再想压我们一头,是绝对不可能了!只要我们三家同心协力,沆瀣一气……哦不,是同气连枝,一致对外!只要黄、金两家再敢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我们三家就将联手,给予他们雷霆般的打击!” 陈伟认真听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所以,您昨天中午带着我去周家,主要目的也是与周老爷子敲定此事,并且三方都达成了共识?” 陈老爷子肯定地点点头:“正是!周老头跟我几十年的交情,他自然是信得过的。如今我们三家联盟,进可攻,退可守,足以在京城立于不败之地!” 陈伟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陈老爷子好奇地看着他:“哦?你想做什么?” 陈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说道:“爷爷,您说……如果我们能在暗中,将陈、周、上官三家核心嫡系成员的武功修为,整体提升两到三个层次……比如,多造就几位大宗师,或者让现有的宗师们再进一步……到时候,那黄、金两家的人见了,会作何感想?他们还敢轻易招惹我们吗?” 陈老爷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顿时激动起来。 “小伟,你的意思是……你手里,还有不少大还丹?!” 陈伟微笑着,肯定地点了点头:“供应我们三家核心嫡系成员服用,应该还是足够的。” 说完,他像是变戏法一样,取出一个古朴的小瓷瓶,放在书桌上。“爷爷,这瓶子里,有六颗大还丹。具体给家里的哪些人服用,由您来决定和分配。这丹药一人只能服用一颗,多服用没什么效果,只会白浪费。” 陈老爷子激动地一把抓过小瓷瓶,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连忙起身,将其小心翼翼地锁进了书桌后面的保险柜里。他兴奋地搓着手,盘算道。 “好!太好了!咱们家,你妈跟你大妈没有武功底子,不能服用。你爸前天晚上已经服用过了,现在是大宗师初期。现在家里还没服用的核心嫡系,主要就是你大伯,还有你堂哥陈杰。这多出来的四颗……我会好好斟酌,优先考虑家族里那些卡在宗师境巅峰多年、忠心可靠的长老或者旁系精英!只要能多造就几位大宗师,我们陈家的整体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陈伟点点头,信任地说道:“一切由爷爷您做主便是,我没什么意见。” 陈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给他、给整个陈家带来无限惊喜和希望的孙子,心中感慨万千,他握住陈伟的手,语气郑重地说道。 “小伟啊,爷爷年纪大了,这陈家的未来,终究是要交到你们年轻人手上的。我已经决定了,等时机成熟,就把陈家家主的位置,正式传给你!我会跟你爸和你大伯他们沟通好的。” 然而,出乎陈老爷子的意料,陈伟对于接任家主一事,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兴趣。他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 “爷爷,感谢您的信任和看重。但这件事,我觉得您还是先不要急着宣布。毕竟,我才刚回陈家没多久,对家族事务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您若是这么快就把家主之位传给我,大伯他们一家,心里难免会有想法,甚至可能产生隔阂。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我们陈家内部闹得不愉快,破坏了现在的和谐局面。” 陈老爷子听了孙子这番顾全大局、深思熟虑的话,心中更是欣慰,同时也叹了口气,点头道。 “你说得对,是爷爷考虑不周,有些心急了。其实我也知道,因为这家主之位的事情,你大伯和你爸之间,这些年一直有些暗中的较劲。你爸性子相对豁达些,还好点。你大伯……他对权力看得比较重,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总想在我面前表现得更好。可惜啊,他为人处事方面,确实不如你爸灵活,格局也稍小了些。所以,在你没回来之前,在我心里,你爸才是更合适的家主人选。” 爷孙二人在书房里推心置腹地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谈话,一起回到楼下的客厅。 第317章 关系重大 江艳儿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姿态优雅,神情专注。 “艳儿丫头,让你久等了。” 陈老爷子看着江艳儿那沉稳大气的样子,心中暗自称赞。此女心性如此沉静通透,不骄不躁,若是能成为陈家的孙媳妇,绝对是贤内助的不二人选。但他转念又想到上官家那个活泼灵动的清清丫头,似乎对陈伟也有意思,心里不由得感叹,自己这孙子,桃花运倒是挺旺的。 陈伟对陈老爷子说道:“爷爷,我想现在去一趟周家,见见周老爷子。既然三家合作的事情已经定下,有些细节,我想再跟他单独聊聊。” 陈老爷子有些意外,问道:“哦?什么事这么着急,还要特意跑一趟?” 陈伟淡淡一笑,卖了个关子:“爷爷,这事等我从周家回来,再详细跟您汇报,可以吗?” 陈老爷子见他不想多说,便也不再追问,点点头道:“也好,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去做吧。要不要回来吃晚饭?” 陈伟点头:“放心爷爷,六点前我一定赶回来,陪您和爸妈一起吃晚饭。” …… 陈伟带着江艳儿,再次驾车前往周家。来到周家大院门口,门卫一看是陈伟的车,竟然也像上官家一样,连问都没问,直接打开了大门。 一名门卫小跑着来到车旁,恭敬地说道:“陈少爷,我们家主吩咐过了,以后您来,无需通报,直接放行!” 陈伟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多谢了。” 他缓缓将车开了进去。 副驾驶上的江艳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微微一笑,打趣道:“没看出来,你来京城这才几天?上官家与周家,这京城最顶尖的两大家族,对你倒是客气得很,简直像进了自己家一样。” 陈伟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反问:“怎么?艳儿姐羡慕了?” 江艳儿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满足。 “谈不上羡慕。我对这些豪门望族的交际应酬,本就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觉得,跟着你来京城后,虽然每天东奔西跑,但能看到你在不同的场合游刃有余,结识各方人物,也挺有意思的。” 陈伟闻言,心中一动,带着歉意说道:“我知道你喜静。来京城后,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又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只好走哪儿都带着你,让你跟着我奔波,实在不好意思。” 江艳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没关系的,你不用觉得抱歉。其实这样……能跟在你身边,看着你做事,也挺好的。”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过于直白,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又将头转向了窗外。 陈伟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和涟漪。 …… 周家门卫早已通过对讲机,将陈伟到访的消息通知了里面。此时,周老爷子正和大儿子周丰在书房里商讨家族公司的一些事务,一听陈伟来了,两人便立刻结束谈话,下楼来到客厅等候。 陈伟停好车,带着江艳儿走进客厅,见到周老爷子和周丰都在,笑着打招呼:“周老爷子,周丰叔,下午好!没打扰你们吧?” 周老爷子笑着迎上来:“打扰什么!正好周六,跟周丰聊点公司里的事。我倒是真没想到,你昨天才跟你爷爷来过,怎么今天又跑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伟笑道:“听老爷子您这意思,好像不欢迎我常来啊?” 周老爷子被他逗乐了,拍了他胳膊一下,笑骂道:“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快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这老头子单独聊聊?” 陈伟收起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一眼就被您看穿了。确实有点事情,想跟您私下聊聊。” 周老爷子了然地点点头,转身对周丰吩咐道:“周丰,你在这里陪江小姐说说话,喝喝茶。我跟小伟去书房聊点事情,很快就下来。” 周丰应道:“好的,爸。” 他对江艳儿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小姐,请这边坐。” 江艳儿点点头,走到了沙发边从容坐下! 陈伟便跟着周老爷子,再次走进了那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周老爷子指了指沙发:“小伟,坐吧。这里安静,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陈伟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神色严肃地问道:“周老爷子,我今天来,是想再问问关于上次您中毒那件事。后来……您这边,有查到什么新的线索或者进展吗?” 周老爷子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微皱起,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哎——!这件事……说起来,根本就用不着查。” 陈伟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有些事,心里清楚,但未必愿意去面对。我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来跟您聊这件事,是因为它不仅仅关系到您个人的安危,更关系到我们陈家、周家和上官家刚刚达成的合作,未来是否能真正做到坦诚相待,团结一心,共同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周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小伟,这事……跟咱们三家的合作,关系很大吗?” 陈伟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老爷子,关系可能比您想象的要大得多。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尖锐,甚至会让您难以接受。但请您务必听我说完,再做判断。” 周老爷子见陈伟如此郑重,也端正了神色,点头道。 “好,你说,我听着。” 陈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我先从您中的毒说起。我之前就跟您说过,您所中的是‘曼珠沙华’之毒。但就在昨天,我在为另一位大人物诊治时,在他体内也发现了类似的毒素!而且,与他所中之毒相比,您当初中的‘曼珠沙华’,似乎只是基础版本,那位大人物体内的毒素在‘曼珠沙华’的基础上,又添加了其他几种更加诡异、更难缠的毒素,混合而成,使得它更加隐蔽,作用也更加阴损——主要是阻碍修为恢复,而非立刻致命。我一时之间,也没能完全解析出里面到底添加了些什么。” 第318章 周老爷子的决定 周老爷子听得一愣,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又有人中了类似的毒?而且比我的更复杂、更厉害?!” 陈伟肯定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上官家的上官荷,前段时间身染怪病,卧床不起,这件事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周老爷子点头:“有所耳闻,听说病得很重,连余道文都束手无策。后来不是被你治好了吗?” 陈伟压低了声音,透露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老爷子,上官荷她得的,根本就不是病!而是被人下了极其阴损的蛊虫!幸好被我及时发现并破解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找到幕后下蛊之人,上官荷体内蛊毒已解的消息,被严格封锁,并未对外宣扬。这件事,您知道就好,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此时的周老爷子,已经是满脸骇然,放在膝盖上的手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最近这京城……到底是怎么了?不是有人接二连三地中毒,就是有人被下蛊!这背后,难道……” 陈伟接过他的话,沉声说道:“上官荷所中的蛊,与我之前在江城遇到的一个神秘组织‘隐门会’所使用的蛊虫,特征完全一致!我基本可以断定,就是隐门会所为!而您,以及我昨天医治的那位大人物,又先后中了这种经过改良升级的奇毒!所以,我不得不怀疑,这下毒之事,恐怕也与这个神秘莫测、行事诡谲的‘隐门会’脱不了干系!” 周老爷子紧紧盯着陈伟,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小伟……你能告诉我,你昨天医治的究竟是谁吗?” 陈伟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周老爷子。关于那位的身份,请恕我暂时不能透露。我只能说这么多,还请您谅解。而且……我如今已是龙魂局总部上校,所以,针对武者犯事,我……希望您能理解!” 周老爷子理解地点点头,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陈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之后,周老爷子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陈伟,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恳求。 “小伟,如果这些事情,最后查出来,真的跟他有关,我能不能求你……最后,最后无论如何,留他一条性命?他……他毕竟是我的骨肉啊……” 陈伟看着老人那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岁的面容,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还是保持着理智,平静地说道。 “老爷子,您先别太激动,也别过早下定论。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和调查阶段,并没有出人命,说这些话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先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周老爷子听了陈伟的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你说得对!必须查清楚!好!小伟,我配合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如果……如果他除了这些事,还做了其他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我周云龙,第一个不饶他!”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站起身,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简洁的名片,递给了陈伟,声音低沉:“这是他的电话和公司地址,你……收好。” 陈伟接过名片,低头一看,上面清晰地印着:周胜,云龙集团副总经理。周胜,正是周老爷子的二儿子,而云龙集团,是周家旗下的一家核心上市公司。 …… 将名片小心收好,陈伟随手取出一只小瓷瓶,轻轻放在了书桌上。 “老爷子,”陈伟的语气缓和下来,“这只小瓷瓶里,有五颗‘大还丹’。其药效,足以让修为较低者连续突破三到四个小境界;而对于像您这样修为高深的前辈,至少也能帮助您突破一个小境界,稳固根基。如今陈、周、上官三家既然已经结为同盟,我陈伟愿意拿出这些丹药,助您周家提升整体实力。至于这五颗丹药具体如何分配,给哪些人服用,由您全权决定。” 周老爷子刚刚还因为儿子的事而显得灰败的脸色,在看到这个小瓷瓶的瞬间,一下子恢复了红润,甚至因为激动而更加红亮。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拿起瓷瓶,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伟。 “大还丹?!古籍中记载的,能助习武者提升修为的大还丹?!小伟,你……你说的是真的?这世上,真有这种神丹?!” 陈伟看着老爷子那激动得像个孩子的样子,笑着肯定道:“老爷子,当然是真的!我还能拿这种事忽悠您不成?这丹药我亲身试过,我父亲、上官老爷子他们也都已经服用,效果如何,您很快就能亲眼见证。” 周老爷子一把握住陈伟的手,激动得老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好!好!好小子!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心胸宽广,目光长远!我们周家,能与你陈家结盟,是周家的福气啊!” 紧接着,周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对了,小伟,明天上午,我的大孙子周睿和小孙女周婷,正好要从外地出差回来。到时候,我介绍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你们年纪相仿,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陈伟笑着点头答应:“好啊!正好我在京城的朋友不多,能多认识几位朋友,是好事。” 两人在书房内又就三家合作的一些细节和未来的规划,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谈话,一起走出书房。 陈伟提出要赶回陈家陪爷爷吃晚饭,周老爷子和周丰虽然还想挽留,但见他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强求,亲自将他送到门口。 在开车回陈家的路上,陈伟一直深锁着眉头,目光凝视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接连发现的线索,隐门会的阴影,周家与上官家内部的潜在隐患,以及那隐藏在迷雾中幕后黑手……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到,看似平静的京城水面之下,正暗流汹涌,仿佛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319章 是你弟弟,周胜 陈伟带着江艳儿离开周家后,周家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闷。周老爷子脸上原本和煦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挥之不去的阴沉。他缓缓坐到主位沙发上,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尚不知情的大儿子周丰。 “周丰,”周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你可知道,当初给我下毒的人,究竟是谁?” 周丰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搞得瞬间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觉得我会知道是谁给您下的毒?这……这从何说起啊?” 周老爷子看着儿子那完全不似作伪的震惊表情,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语气复杂。 “唉……如今,咱们周家与陈家的关系,自不用说,坚如磐石。更关键的是,因为有小伟这条线,他巧妙地帮陈家和我们周家,与一直中立的上官家搭上了关系。前天晚上,陈老爷子已经与上官寒那个老家伙秘密达成了合作协议,连带着我们周家,也正式成为了这个三方同盟的一员!” 周丰一听这个消息,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爸,这是大好事啊!京城五大世家,我们三家联手,足以抗衡甚至压制黄、金两家了!可这跟您突然问起下毒之事,有什么关系呢?” 他依然不明白父亲的思路为何转得如此之快。 周老爷子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关系大了!你知道刚刚小伟特意跑来一趟,跟我单独聊了些什么吗?” 周丰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周老爷子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朝楼梯方向走去。 “你跟我来书房!” 周丰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可能非同小可,快步跟了上去。 父子二人来到二楼书房,周老爷子反手将房门锁死,这才走到沙发边坐下,又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示意周丰也坐。 待周丰有些忐忑地坐下后,周老爷子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声音低沉而严肃。 “周丰啊,你仔细回想一下,这段时间,京城里是不是发生了很多蹊跷的事情?先是老子我莫名其妙中了‘曼珠沙华’之毒,险些丧命;紧接着,上官家的上官荷又身染怪病,卧床不起,连余道文都束手无策;而就在昨天,小伟还告诉我,有一位身份极其重要的大人物,也中了毒,而且毒性比我的‘曼珠沙华’更加复杂、更加阴狠!” 周丰听得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地问道:“爸,您的意思是……这些事之间,有联系?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 周老爷子目光如炬,沉声道:“根据小伟掌握的线索,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神秘莫测、行事诡秘的组织——隐门会!” “隐门会?” 周丰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脸上满是疑惑。 “这个组织非常隐秘,能量却不小。” 周老爷子继续说道,“如今,我们周家,与陈家和上官家既然已经缔结同盟,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但你想过没有,在我们三家之中,已经有两人先后遭到了暗算!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隐门会,或者其操控的势力,已经将触手伸到了我们核心层面!此事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揪出内鬼,清除隐患,将来必成大患!轻则影响我们三家的信任与合作,重则……可能会导致某个家族,甚至我们三家一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周丰闻言,脸上血色褪尽,震惊地看着父亲。 “爸!有这么严重吗?!会不会……会不会是您想多了?” 周老爷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我宁愿是我想多了!但事实摆在眼前!一个弄不好,整个京城的势力格局,都将被彻底颠覆!你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周丰被父亲那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震慑住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我……我明白了。那……爸,您需要我做什么?” 周老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叮嘱道:“我刚刚跟你说的这些事情,尤其是关于隐门会和那位大人物中毒的猜测,你务必烂在肚子里!不得对任何人再次提起,包括你媳妇在内!明白吗?” 周丰郑重点头:“明白!我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周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继续说道:“好!那么接下来,清理门户的事情,就由我亲自来处理!不能再拖了!” 周丰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您是说……给您下毒的人……您已经知道是谁了?” 周老爷子目光复杂地看着大儿子,沉默了良久,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你弟弟,周胜!” “什么?!这怎么可能?!!” 周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父亲的脸,希望能从上面看出一丝开玩笑或者否定的神色。然而,周老爷子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和深沉的痛心。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周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周胜他虽然平日里游手好闲,不成器,喜欢耍点小聪明,但我也从未想过,他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但这就是事实!在小伟第一次来咱们家,为我解毒之后,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和他提供的判断,我就已经知道是周胜所为!只是……念在父子之情,我一直隐忍未发,希望他能自己醒悟,或者背后之人能露出马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们周家已经与陈家、上官家绑在了一起,三家的命运,绝不能因为一颗隐藏在内部的毒瘤而被人左右!而你弟弟周胜,很明显,他已经成了别人手中一颗用来对付我们周家,乃至对付我们三方联盟的棋子!所以……我必须亲自出手,拔掉这颗棋子!” 周丰看着父亲那坚毅而又带着痛楚的眼神,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艰难地问道:“爸,您准备怎么处理周胜?” 第320章 绝不徇私 周老爷子慢慢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院子里熟悉的景色,喃喃自语,仿佛在说给周丰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如果他只是受了蛊惑,一时糊涂,仅仅给我下了毒,并未造成其他不可挽回的后果,没有残害过其他无辜之人。那么,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我会废掉他的武功,从此之后,将他圈禁在周家,养着他,让他做个普通人,安稳度过后半生……”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书房里静得可怕,然后才用更加低沉、带着一丝凛冽的语气继续说道:“但是,若他在此之外,还参与了其他恶行,甚至有人因他而失去了生命,那么……” 周老爷子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着周丰:“我会将他,连同所有证据,一起交给龙魂局!是生是死,由国家法律来判断!我周云龙,绝不徇私!” 周丰听着父亲这大义凛然却又无比残酷的决定,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也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爸。”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那周胜的老婆樊晓慧,还有小敏呢?她们会不会也参与了?” 周老爷子走到周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决断。 “这件事,我需要你暗中派人去调查。如果周胜所做的一切,樊晓慧和周敏确实不知情,也从未参与,那么,哪怕周胜最后伏法,我们周家也要对她们母女负责到底,保她们衣食无忧,不受牵连!这是周家的底线和担当!”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可若是调查结果显示,她们母女二人也知情,甚至共同参与了周胜的所作所为。那么,就只能公事公办,一并交由龙魂局处理!我绝不能拿周家整个家族的未来和上百口人的性命当赌注!哪怕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她们是我的儿媳和亲孙女!” 周丰感受到父亲话语中那份沉痛与决绝,用力点头。 “爸,我知道轻重!小敏那孩子还在外地读书,平时也算乖巧,她应该不会参与其中的。”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但依旧保持着理智:“希望如此。但调查必须客观、全面,绝不能带有任何主观感情色彩,明白吗?我要的是确凿的证据,而不是猜测!”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安排最可靠的人去办这件事。”周丰郑重承诺。 周老爷子这才稍微缓和了神色,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两颗龙眼大小、色泽灰白的丹药,递给了周丰。 “这是小伟提供的‘大还丹’。”周老爷子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你跟周威俩,一人一颗。此丹神效,可助武者提升一到三个小境界。你如今是宗师境巅峰,服用之后,顺利的话,应该可以突破到大宗师初期,甚至冲击中期!周威那孩子卡在先天后期也有些日子了,等他回来,让他借此丹药,突破到宗师境希望很大。” 周丰惊喜万分地接过那两颗看似平凡却蕴含着惊人能量的丹药,眼中闪烁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还丹?!我以前只在武侠电影里看到过,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谢谢爸!” 周老爷子严肃地叮嘱道:“丹药之事,与小伟相关,与三家联盟实力提升相关,同样万分紧要,万不可向外透露半分!” “我明白!您放心!” 周丰紧紧攥着丹药,如同握着稀世珍宝。 另一边,陈伟载着江艳儿回到了陈家的别墅。时间正好赶上晚饭饭点。 陈宇明夫妇和陈宇亮夫妇都已经回来了,此刻正聚在客厅里,陪着陈老爷子聊天。众人见陈伟和江艳儿回来,母亲张云芝立刻笑着埋怨道。 “小伟,你看看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这都几天了,在自家别墅里就住了一晚上,整天往外跑,比国家领导人还忙!” 陈伟连忙陪着笑脸解释:“妈,我这不是有事嘛!您放心,今天我哪儿都不去了,肯定住在家里,好好陪陪您跟爸!” 陈老爷子见人都到齐了,便轻轻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看向大儿子陈宇明,问道:“宇明啊,你卡在宗师后期这个境界,有多久了?” 陈宇明略微回想了一下,回答道:“爸,有六七年了。”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大还丹,递了过去:“这丹药,也是小伟提供的。效果如何,你看看我,再看看宇亮,就应该心里有数了。” 陈宇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惊喜,他快速接过丹药,连声道:“谢谢爸!谢谢小伟!” 他目光看向陈伟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愧疚,但那份情绪消失得极快,立刻就被巨大的喜悦所淹没。 陈伟仿佛没有察觉到那瞬间的异常,笑着说道:“大伯,您太客气了。今天晚上您就服下,争取一举突破!一旦您成功踏入大宗师境,咱们陈家,可就有三位大宗师坐镇了!” 陈宇明激动地点头:“好!好!我一定努力!” 陈老爷子又将目光转向陈伟,带着期许说道:“小伟,你也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也得加把劲,争取早日突破大宗师!到那时候,咱们陈家,一门四大宗师,看京城谁还敢小觑!” 陈伟却谦虚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爷爷,我这才刚突破到宗师境巅峰没多久,根基还需要打磨。短时间内想要再次突破,恐怕不太现实,强行冲击反而可能适得其反。我觉得,趁现在这个机会,好好沉淀一下,把基础打得更加牢固扎实,比盲目追求境界更重要。” 陈老爷子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嗯,你说得对!不骄不躁,根基稳固才是长远之道。是爷爷心急了。” 晚餐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席间,陈伟想起聚会的事,便问陈宇明:“大伯,堂哥他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第321章 幕后黑手 陈宇明一边夹菜一边回道:“那臭小子下午回了条信息,说是今天晚上肯定能到家,但估计时间会比较晚。怎么,你找他有事?” 陈伟摇摇头:“没事,就是上官阳组织了一场聚会,在明天下午六点左右,他让我叫上堂哥一起去,人多热闹点。” 陈老爷子在一旁听了,点头表示支持:“嗯,你们年轻人是该多聚聚,联络联络感情。你刚回京城,圈子里的朋友不多,有上官阳那小子牵头,我也放心。去吧,注意分寸就好。” 晚餐过后,两家人又陪着陈老爷子聊了会儿天,便各自准备回自己的别墅休息。江艳儿也跟着张云芝一起离开。只有陈伟被陈老爷子用眼神留了下来。 等众人都走了,客厅里只剩下爷孙二人时,陈老爷子才开口问道:“小伟,今天去周家,跟周老头聊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陈伟微微一笑,说道:“爷爷,已经聊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给了他五颗‘大还丹’,让他根据周家的情况,自行决定分配给哪些核心成员,帮助他们提升实力。” 陈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你做得对,考虑得很周全。既然我们三家已经结为同盟,形成了利益共同体,那么有能力帮助盟友一起提升实力,是巩固联盟、展现诚意的最好方式。” 陈伟沉吟了一下,看似随意地问道:“爷爷,您对周家的周胜这个人,了解多少?您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陈老爷子微微一愣,有些意外陈伟会突然问起这个人,他想了想,评价道。 “周胜?周老头的二儿子,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武功,都很一般,心思也没完全放在正道上,有些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在周家公司里也就是挂个闲职,没什么太大建树。不过,他毕竟是周家嫡系,出门在外,别人看在周家的面子上,倒也都会给他几分薄面,不敢轻易得罪他。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陈伟看着爷爷,缓缓说道:“您知道,周老爷子之前中的毒,是怎么回事吗?” 陈老爷子先是疑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你别告诉我,给周老头下毒的人,就是周胜吧?” 陈伟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他。而且,周老爷子他心里早就清楚了,只是一直没有声张。我今天去周家,主要就是两件事:一是送丹药,巩固联盟;二就是提醒周老爷子,目前京城发生的这几起事件,很可能都与那个神秘的‘隐门会’有莫大关联。而这个周胜,极有可能是被隐门会利用,或者本身就是其外围成员,是被人指使才对周老爷子下毒的。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但我建议周老爷子,必须从给他下毒的身边人开始调查,顺藤摸瓜,才有可能找出隐藏在幕后的真正黑手!” 陈老爷子听得神色凝重,追问道:“周老头他同意你的看法?他舍得对他亲生儿子下手?” 陈伟再次点头:“周老爷子是个明白人,更是以家族利益为重。他同意了,并且表示会亲自处理此事。” 陈老爷子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也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感慨。 “周老头还算是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啊。摊上这样的事,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我改天再去看看他。” 爷孙俩又在客厅里聊了接近一个小时,分析了当前京城的局势和三家联盟后续可能遇到的问题,陈伟才起身告辞,回到了父母所在的别墅。 回到自家别墅,陈伟看到父亲陈宇亮、母亲张云芝以及江艳儿三人都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正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闲聊,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见他进门,陈宇亮立刻笑着提议道:“小伟,明天你要跟上官阳他们聚餐,估计没空。后天老爸带你去咱们家公司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怎么样?你也该接触接触家里的生意了。” 陈伟一听,连忙摆手。 “爸,还是算了吧!我对经商管理这些,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看到财务报表就头疼。” 一旁的江艳儿闻言,忍不住微微一笑,轻声替陈伟解释道:“陈叔,陈伟在江城其实也有一些产业,不过他都交给信得过的朋友和专业经理人在打理,他自己就是个标准的‘甩手掌柜’。” 张云芝一听,来了兴趣,看着儿子好奇地问道:“哦?儿子,你在江城还有自己的产业?都做些什么呀?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陈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妈,我说那些产业都是别人送的,您信吗?” 张云芝对儿子是无条件信任,立刻笑道:“信!怎么不信?只要是我儿子说的,妈都信!我儿子就是这么有本事!” 陈宇亮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的互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以父亲的身份叮嘱道。 “小伟,话虽这么说,但再信任的人,也总有打盹犯困、或者心思浮动的时候。所以,不管你对经商有没有兴趣,既然是自己的产业,在你空闲的时候,还是应该定期去了解一下情况,做到心中有数。这是责任,明白吗?” 陈伟知道父亲是为他好,便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点头道:“爸,我知道了。等京城这边事情告一段落,回江城后,我会抽空去看看的。” …… 第二天一大早,陈伟依旧保持着早起练功的习惯。结束晨练后,他来到主别墅陪爷爷吃早餐。走进餐厅时,发现堂哥陈杰已经回来了。 “小伟,你回来了?!” 陈杰看到陈伟,显得有些惊讶,随即热情地打招呼。 陈伟笑着回应:“是啊,哥,我回来都好几天了。” 陈杰恍然,随即兴奋地说道:“对了!上官阳前天给我发信息,说今天下午组了个局,让咱俩务必一起到场!你小子面子不小啊,能让上官阳亲自点名邀请。” 陈伟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时间定在今天下午六点。到时候我跟你,还有艳儿姐一起过去。” 第322章 国医之名的影响力 陈杰的目光立刻转向安静地坐在陈伟身边的江艳儿,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挤眉弄眼地问道:“这位漂亮的姑娘,就是弟妹吧?你小子可以啊!” 江艳儿被他说得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 陈伟见状,哈哈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替她解围。 “哥,你可别乱点鸳鸯谱!我倒是做梦都想有艳儿姐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惜啊,估计人家眼光高,看不上我这种凡夫俗子!” 江艳儿闻言,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陈伟一眼,夹起一个小笼包,动作略带娇嗔地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 “吃你的包子吧!那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陈伟看着碗里的小包子,得意地咧嘴一笑,夹起来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餐桌上的其他人,包括陈老爷子,看着两人之间这自然又带着点小暧昧的互动,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气氛温馨而融洽。 早餐过后,陈宇明夫妇和陈宇亮夫妇都各自出门,前往公司处理事务。客厅里只剩下陈老爷子、陈伟、陈杰和江艳儿四人。 陈老爷子这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大还丹,递给了早就眼巴巴等着的陈杰:“小杰,你如今是先天境后期的修为,这颗丹药拿好,立刻回去服下,全力运功炼化。此丹应该能助你一举突破到宗师境!” 陈杰“唰”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把抢过陈老爷子手中的丹药,脸上充满了狂喜。 “爷爷!您说的是真的?!这小小一颗丹药,真能让我直接突破到宗师境?!您可别骗我啊!” 陈老爷子被他这毛躁的样子气得瞪了他一眼,作势要抢回来。 “老子还能骗你不成?!这可是小伟他师父耗费心血炼制的神药!你不要?不要就还给我!” “要要要!我要!” 陈杰赶紧把丹药死死攥在手心,藏到身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嘿嘿……爷爷,我信您!我百分之百信您!我这就回去吃了它!” 说完,也顾不上跟陈伟他们多说了,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就冲出了客厅,跑回自己家别墅消化丹药去了。 陈老爷子看着孙子那火急火燎的背影,无奈地笑骂了一句。 “这个臭小子!永远都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他将目光转回陈伟身上,脸上露出了欣慰和自豪的笑容。 “小伟,爷爷是真没想到,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居然成了龙魂局的上校了?!这可是大好事啊!” 陈伟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爷爷,您怎么知道这件事?欧阳部长跟您说的?” 陈老爷子神秘地笑了笑,带着点得意:“嘿嘿,你们龙魂局的那位欧阳部长,跟老头子我,多少还是有些交情的。你的事,他昨天特意打电话跟我通气了,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不错!真给咱们老陈家长脸!以后在龙魂局好好干,但也要注意安全!” 陈伟笑了笑,正要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余道文”。 他按下接听键:“喂,余老,您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余道文热情而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声音。 “小陈啊!没打扰你吧?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抽空来一趟我的国医馆?” 陈伟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余老。” 余道文在电话里笑道:“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有空的时候指点指点小晗那丫头吗?她这两天可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问我你什么时候来。所以,我这才厚着脸皮打电话问问你。当然,你要是今天没空也没关系!咱们改天再约也行!” 陈伟看了看时间,又想了想今天的安排,下午六点前似乎确实没什么别的事,便爽快地答应道:“余老您太客气了。我今天正好有空,您把国医馆的定位发给我吧,我等下就过来。” 余道文闻言大喜,连声道:“好!好!太好了!我马上把定位发到你微信上!” 挂了电话没多久,微信上就收到了余道文发来的定位信息。 …… 陈老爷子看着陈伟,问道:“是余道文那老家伙?他找你有什么事?” 陈伟收起手机,笑着解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之前答应过他,有空的时候去他的国医馆,顺便指导一下他那个叫小晗的女徒弟针灸方面的一些技巧。” 陈老爷子闻言,挥了挥手,说道:“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就去吧。余老头在京城医学界德高望重,跟他多交流交流对你有好处。早去早回,别耽误了下午的聚会。” “好的,爷爷。” 陈伟点头应下,随即和江艳儿一起离开了客厅。 两人开着那辆宝马6系,按照导航的指引,朝着余道文的国医馆驶去。为了避免堵车和找不到停车位的麻烦,陈伟在离国医馆还有一百米左右的一个公共停车场把车停好,然后和江艳儿步行过去。 还没走到医馆门口,远远就看到那里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足有几十人,可见余道文“国医”之名的影响力。 当两人走到医馆门口时,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皱着眉头拦住了他们,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二位也是来看病的吗?如果是来看病的,还请遵守秩序,不要插队,到后面排队去!” 陈伟平静地解释道:“我们不是来看病的。” 他指了指医馆最里面,正在专心给一位老人诊脉的余道文。 “是余老叫我过来的。” 那年轻男子将信将疑地扭头看了一眼余道文,正要再说什么,恰好余道文抬头望了过来,一见到陈伟,他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对面前的病人说了声“抱歉”后,然后起身快步迎了出来。 “余老,您这医馆可真是门庭若市啊!够忙的!”陈伟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笑着说道。 余道文无奈地笑了笑,引着陈伟往里走,一边说道:“忙点是好事,说明大家信任国医。不过说心里话,我倒是真希望这世上的病人越少越好,大家都健健康康的。” 陈伟赞同地点点头:“余老医者仁心,说得对。” 第323章 出手救治 陈伟目光在医馆内扫视了一圈,看到旁边还有空位,便主动提议道。 “余老,既然我来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您让人再放一张诊桌过来?我也帮忙分担一些,能多看几个病人是几个。” 余道文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他可是深知陈伟的医术深浅,有他坐诊,那是求之不得!他立刻转头对刚才那个拦路的年轻男子吩咐道。 “王文!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去后面再搬一张会诊用的桌子出来!陈神医要亲自坐诊,帮我们分担病人!” 名叫王文的年轻男子一脸懵逼地看了看陈伟,又看了看余道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给人看病?余老,他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啊……” 余道文把脸一板,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呵斥道:“怎么?我讲的话你不信?让你去就赶紧去!哪那么多废话!” 王文被余道文这么一呵斥,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言,赶紧转身跑进里屋去搬桌子了。 …… 余道文走到医馆中间,提高了声音,对着排队的病人们朗声说道:“各位患者朋友,请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我们国医馆非常荣幸,请来了一位医术高超的陈神医!就是我身边的这位陈伟先生!他的医术,比起我余道文,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现在请后面排队的患者朋友们,分出一半人排到这边来,由陈神医为大家诊治!” 余道文这番话说完,排队的人群却出现了一阵骚动和迟疑,并没有人立刻行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怀疑和不信任的神色。 其中一个年纪颇大、头发花白的老头忍不住出声质疑道:“余医生,您这话说的……大家都知道,这中医啊,是越老越吃香,经验越丰富。可您这突然找来一位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让他给我们治病……这……我们心里实在没底啊!我们可都是冲着您‘余国手’的名号来的,您得为我们负责啊!” “是啊是啊!” “太年轻了,靠谱吗?” 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余道文还想再解释几句,陈伟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余老,不必如此。桌子摆好便是。他们信不过我,您多说也无益。医术如何,待会儿自然见分晓。” 这时,王文和扎着马尾辫小晗一起,从里屋抬着一张崭新的诊桌走了出来,按照余道文的指示,在医馆另一侧的空地上摆放好,桌上还贴心地放了一个脉枕。 小晗一看到陈伟,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恭敬而又带着点亲昵地喊道:“师父!您可算来了!” 陈伟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再次纠正道:“我不是跟你说过的,我不收徒弟。所以,你真的不用叫我师父。” 小晗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不管!在我心里,除了余老是我师父,您也是我师父!哪怕您只肯教我一丁点,那也是我的授业师父!” 站在一旁的王文看着小晗对陈伟那副恭敬甚至带着点崇拜的样子,又看看陈伟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心里更是犯起了嘀咕,完全搞不懂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余老如此重视,让小晗这般态度。 陈伟不再多言,走到那张新摆放的诊桌后面,坦然坐下,顺手将自己那个古朴的银针包放在了桌面上。余道文见陈伟已经准备好,也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给排队的病人看病。 江艳儿和小晗则很自然地一左一右,坐在了陈伟两旁的凳子上,准备帮忙。 三人就这么坐了约莫十多分钟,原来排队的病人,竟然没有一个主动转到陈伟这边来。陈伟也不着急,更不去主动招揽,只是气定神闲地拿出手机,随意地翻看着新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有些尴尬的寂静等待中,医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 “医生!医生!快!快救命啊!!”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惊恐和汗水,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疯了似的冲进医馆。那小男孩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连嘴唇都是乌黑的,呼吸微弱,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陈伟猛然抬起头,目光如电,只是扫了那小男孩一眼,脸色立刻一变,沉声喝道:“快!把他平放在这张桌子上!快!” 那男人看到指挥他的是个如此年轻的医生,脸上明显露出了犹豫和不信赖的神色。 陈伟见状,心中焦急,猛地提高音量,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吼道:“还犹豫什么?!快点!再晚上几分钟,毒性攻心,神仙难救!你想害死你儿子吗?!” 男人被陈伟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和话语中的严重性吓住了,再也不敢迟疑,连忙手忙脚乱地将小男孩平放在了陈伟面前的诊桌上。 陈伟动作快如闪电!他一把扯开小男孩的上衣,右手在银针包上一拂,指尖已然夹住了三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唰!唰!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三根银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小男孩胸口和腹部的三处关键穴道!昏迷中的小男孩身体无意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陈伟毫不停顿,再次出手,又是三根银针出现在他指间! 唰!唰!唰! 这一次,三根银针以更快的速度,带着细微的破空声,分别刺入了小男孩头部的三处重要大穴! 六针落下,陈伟立刻将小男孩扶起,让他呈坐立姿势,随即运掌如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心! “哇——!” 小男孩身体猛地一颤,嘴巴张开,一股粘稠、散发着腥臭气的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桌面上,触目惊心! 陈伟左手稳稳扶住小男孩,防止他摔倒,右手则化掌为指,在他后背几处大穴上或快或慢,或轻或重地连续拍打、点按!手法玄奥,令人眼花缭乱。 第324章 技惊四座 整个医馆内外,此刻出奇地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陈伟那神乎其技的“表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哇——!” 在陈伟一番拍打点按之后,小男孩再次身体剧震,又喷出了一大口颜色稍浅、但依旧发黑的血液! 直到这时,小男孩紧闭的双眼才颤抖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眼神先是茫然、涣散,随后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旁边那一脸焦灼、泪流满面的男人身上,发出了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爸……爸爸……” 男人看到儿子苏醒,大喜过望,激动得眼泪奔涌而出,连声道:“儿子!儿子!你醒了!爸爸在这儿!爸爸在这儿!” 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抱住儿子。 “别动!”陈伟立刻出声阻止,语气严肃,“他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你看他吐出来的血,颜色还是发黑的!现在抱他,容易导致毒素回流!” 说完,陈伟再次运足内力,又是一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小男孩的后背。 “哇——!” 小男孩应声再次吐出一口血。这一次,血液的颜色已经不再是纯黑,而是变成了暗红色,隐隐透出正常的血色。而他脸上的紫黑之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恢复了小孩子应有的红润色泽! “卧槽!这就……就给治好了?!” “就扎了那么几针,拍了几下?!” “神了!真是神了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充满了震惊。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导火索,整个医馆内外瞬间炸开了锅,惊叹声、赞扬声此起彼伏! 陈伟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男孩身上那六根已经变成黑色的银针逐一拔出。然后,他再次取出一根稍短的银针,神色凝重,精准地刺入了小男孩头顶的百会穴! 银针入穴,小男孩猛地一个弯腰, “哇——!” 最后一口鲜血吐出,这一次,血液已经彻底变成了鲜红色!他脸上的最后一丝黑气也彻底消散,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显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 陈伟将百会穴的银针也拔了出来。他看向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满眼崇拜的小晗,语气平稳地说道:“我说,你写药方。” 小晗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拿起桌上的纸笔,连连点头:“好!师父您说!” 陈伟语速平稳地报出药名和剂量:“黄连3克,党参10克,荷叶3克,甘草5克……”他一连说了十来种中草药! “去抓三副回来。” 小晗飞快地记下,拿着药方赶紧跑去后面的药柜抓药。 一旁的男子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感激,“噗通”一声就朝着陈伟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说道。 “医生!神医!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陈伟连忙弯腰将他扶起,语气温和地说道:“大哥,快请起!不必如此大礼!医者救人,本是天职,分内之事而已。等会儿小晗把药抓来,你拿回去,一天熬一副,早晚各给你儿子喝一次,连续喝三天,清清余毒,调理一下肠胃,就没事了。” 这时,那小男孩已经自己从桌子上滑了下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已经能自己站稳,并且乖巧地自己把上衣穿好了。他走到陈伟面前,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好奇,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哥哥救了我!” 陈伟低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小朋友,不用谢。以后记住了,不能再随便乱吃有毒的蘑菇了,知道吗?那里面有很厉害的毒素。” 小男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吃了蘑菇啊?” 陈伟被他天真的样子逗笑了,说道:“因为哥哥是医生啊,一看就知道了!” “哥哥,你好厉害呀!”小男孩由衷地赞叹道。 这时,小晗已经将三副药抓好,用纸包好拿了过来。男子连忙接过药,问道:“医生,这……这药多少钱?” 小晗看了一眼陈伟,见陈伟微微点头,便按照国医馆的正常价格说道:“三副药,一共八十八块钱。” 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重复道:“八十八块?!这么便宜?!” 小晗肯定地点点头,带着自豪说道:“我们余氏国医馆的药,一直都很便宜,童叟无欺。” 男子千恩万谢地带着儿子去收银台付了钱,临走前又对着陈伟深深鞠了好几个躬。 …… 经此一事,陈伟这边原本无人问津的诊桌,情况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刚刚重新坐回椅子上,之前那些在后面排着长队、持观望态度的病患,立刻像是潮水一样,“呼啦”一下涌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想要排到陈伟这边!眨眼间,他面前的队伍就排得比余道文那边还要长! 余道文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与陈伟隔空相视,两人都不由得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伟看向排在最前面的第一位病人,那是个面色萎黄、精神不振的中年男人。陈伟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便直接开口说道:“你晚上睡觉不沉,容易惊醒,多梦。早上起来感觉口干口苦,嘴里发粘。平时还经常觉得肚子胀气,大便不成形,有时候还会腹泻。对不对?” 那人瞬间就愣住了,张大了嘴巴,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陈伟,结结巴巴地说道:“医生……你……你都还没给我诊脉呢!就这么看了几眼,就……就全说对了?!这也太神了吧!” 陈伟淡淡一笑,反问道:“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那人立刻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激动地说道:“对!对!太对了!简直跟我自己感觉的一模一样!医生,您真是神了!还请神医帮我看看,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怎么调理治疗啊?!” 第325章 传授针炙之术 陈伟点点头,便开始向身旁的小晗口述治疗方案和药方:“此乃肝胆湿热,兼有脾虚湿困之症。治宜疏肝利胆,清热祛湿为主,兼以健脾为辅。” 紧接着,他看了一旁的小晗一眼,连续说了十多种中草药与用量。 小晗赶紧拿起笔,凝神静听,飞快地在处方笺上记录起来。写好后,她将药方递给旁边还在发懵、没从陈伟“望诊”的神奇中回过神来的王文,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抓药啊!” 王文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接过药方,手忙脚乱地跑去药房抓药了。 接下来,便是第二位病人,第三位病人…… 陈伟坐诊的效率极高,他几乎不需要病人多作描述,往往只是通过“望”和简单的“闻”,就能精准地说出病人的主要症状和病根所在,然后迅速给出诊断和药方。平均下来,给每个病人诊断的时间,可能都不到两分钟!要不是小晗记录药方的速度有限,他诊断的速度还能更快! 只可惜,国医馆外的病人仿佛是无穷无尽,走了一波,很快又有新的一波闻讯赶来。即便是陈伟这样拥有宗师巅峰修为、精力远超常人,连续高强度的诊断了两个小时后,也感觉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 中午十二点整,医馆准时休息。病人们也都知道这个规矩,开始陆续散去。他们也都明白,要是没有这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息,就算是铁打的神医,也得给累趴下。 中午,在国医馆后面自带的小厨房里,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饭菜香味。小晗出来招呼大家去后面的小院子用餐。 陈伟和江艳儿在余道文的带领下,来到后面一个清静雅致的小院子,只见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足足十来个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陈伟看着这丰盛的一桌,不由得笑道:“余老,你们国医馆平时的伙食标准,都这么高的吗?这待遇,堪比五星级酒店了啊!” 小晗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哪有啊……平时我们加上厨师也就六个人吃饭,刚好就是六个菜,一荤四素一汤,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了。今天是师父你来了,才特意加了这么多好菜的!” 余道文被徒弟当面拆穿,老脸一红,故作生气地轻轻敲了一下小晗的脑袋,笑骂道:“就你话多!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小晗捂着被敲的地方,委屈地撅起嘴,小声反驳:“本来就是嘛……” 众人都被这师徒俩的互动逗得笑了起来。 用餐期间,余道文看向小晗,考校似的问道:“小晗,上午小陈医生救治那个中毒小男孩时,施展的针法,你看清楚了吗?记住穴位和顺序了没有?” 小晗闻言,立刻惭愧地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下去:“他动作太快了,手法又那么飘逸,我……我只看到银光闪了几下,根本没看清具体是怎么落的针,顺序……顺序也有些记混了……” 余道文看着徒弟那懊恼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无奈,因为他自己当时也在旁边不远处看着,同样也没看清陈伟那快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的手法。他叹了口气,倒也没多责备。 陈伟见状,微微一笑,安慰道:“没关系,那套针法对速度和精准度要求比较高。下午有空的时候,我再单独给你演示几遍,把动作放慢,详细讲解一下要点。” 小晗一听,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真的吗?师父!那真是太好了!” 她高兴得赶紧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到陈伟碗里,殷勤地说道,“上午师父您辛苦了,多吃点红烧肉补补元气!” 余道文在一旁看着,故意板起脸,酸溜溜地说道:“我说小晗啊,我好歹也是你正牌的师父吧?教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见你给我夹过菜呢?难道我就不辛苦了?” 小晗被师父说得不好意思,嘻嘻一笑,连忙又夹起一块更大的红烧肉,放到余道文碗里,撒娇道:“知道知道!师父您也辛苦啦!我这不是正准备给您也夹一块嘛!您看,这块比给小陈师父的还大呢!” 桌上其他人看着小晗这机灵的样子,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 因为下午还要继续坐诊,众人都没有饮酒。饭后,陈伟让小晗找来一个与真人同比例、标注了所有穴位的人体经络模型。 他指着模型上的几处穴位,对小晗说道:“小晗,你看仔细了,我现在尽量把动作放慢,把发力技巧和进针深度都告诉你。” 说完,他拿起几根医馆常用于针灸的不锈钢针,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示起来,一边演示,一边详细讲解每个穴位的功能、下针的角度、深度以及需要灌注的细微力道。 小晗看得如痴如醉,全神贯注。 然而,即便陈伟已经将速度放慢了许多,并且连续演示了七遍,小晗也仅仅是勉强记住了前面六针的落针顺序、穴位和大致深度,对于其中蕴含的真气运用和力道精微变化,依旧感到云里雾里。至于最后刺入百会穴的那关键的第七针,陈伟这次并没有教。因为他很清楚,以小晗目前的修为和内劲水平,她连完整施展前六针都极为勉强,更不用说要求更高、风险也更大的第七针了。 “贪多嚼不烂。”陈伟收起针,对小晗说道,“你先专心把前面这六针练熟,练到闭着眼睛都能精准找到穴位,并且能稳定地控制入针深度。等你把这六针完全掌握,并且自身修为突破到先天境之后,到时候我再教你第七针到第九针。” 小晗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陈伟说的是实话,她用力点头,保证道:“好!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勤加练习,绝不辜负你的教导和期望!” 陈伟淡淡一笑,说道:“我倒没什么,主要是别让余老失望就行。” 小晗闻言,调皮地撇了撇嘴。她明明已经三十来岁了,可在陈伟面前,却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小女孩般的神态。 第326章 医道入圣 …… 下午,国医馆前再次排起了长龙,而且人数比上午更多!显然,陈伟上午“针到毒除”的神奇事迹,已经通过病人们口口相传,吸引了更多闻讯而来的患者。 陈伟再次坐下开始接诊。这一次,排在他这边的队伍长度,远远超过了余道文那边,足足多出了一半还不止!看着那蜿蜒的长队,连陈伟自己都不禁暗自咂舌,这京城的人口基数和看病需求,实在是庞大。 好在陈伟诊断的速度极快,往往病人刚坐下,他看上几眼,问上一两句,就能切中要害,开出方子。这可苦了负责记录药方的小晗和负责抓药跑腿的王文!一个写得手腕发酸,一个跑来跑去,脚都快跑断了,累得气喘吁吁,叫苦不堪。 直到下午四点整,陈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对着后面还在排队的病人抱拳致歉,说明自己晚上还有重要的私人聚会,必须离开了。 后面还有长长的队伍,病人们自然不情愿,纷纷出言挽留。 陈伟无奈,只好向大家保证:“各位,实在抱歉!这样吧,我明天上午,大概九点左右,我还会再来余老这里坐诊。如果大家信得过我,明天可以再来。” 病人们听到这个承诺,这才勉强同意,依依不舍地放他离开。 陈伟走后,小晗累得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手腕,对余道文感叹道:“师父,咱们这小陈师父也太厉害了吧!他看病根本都不用诊脉的吗?就那么看一眼,就能把病情说得八九不离十?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余道文望着陈伟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感慨和敬佩,喃喃自语道:“小陈的医术,早已超出了‘术’的范畴,近乎于‘道’了。依我看,他的医道境界,恐怕比我已故的恩师王老先生,还要更胜一筹!他这才是真正的医道入圣啊!” 一旁的王文也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崇拜,向往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陈神医这种水平啊?哪怕有他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也好啊!” 余道文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就你?!下辈子再说吧!” 王文被怼得一脸委屈,小声嘟囔:“余老,不带您这么埋汰人的吧?!我好歹也算是您的半个徒弟呢……” 余道文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教训道:“知道自己水平不行,就脚踏实地,好好跟小晗学,跟我学!你可以跟别的医生比,甚至可以跟我这个老头子比,这都是有希望追赶的目标。但你不该好高骛远,去跟一个已经‘医道入圣’的人做比较!那叫不自量力,懂吗?只会打击你自己的信心!打好基础才是你现在最该做的!” …… 陈伟开着车,载着江艳儿,朝着陈家的方向疾驰而去。路上,上官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点急切。 “兄弟!你们出发了没有啊?我这都快到‘K歌之王’了!” 陈伟一边开车一边回道:“阳哥,我正在开车往家里赶呢,去接上我堂哥就出发。” 上官阳抱怨道:“陈杰那家伙在搞什么飞机?我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你们可得快点啊,我这就先过去等你们了!” 挂了电话,陈伟不由得微微一笑,看来上官阳对这次聚会还挺上心。至于陈杰不接电话,他猜都能猜到,肯定是服用了大还丹,此刻正在紧要关头,全力炼化药力,冲击境界呢。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陈家主别墅的门前。两人走进客厅,发现只有陈老爷子一人正悠闲地坐在那里,独自品着功夫茶。 见他们回来,陈老爷子笑着招手:“回来了?快来,我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过来尝尝味道。” 两人走过去坐下,陈伟接过爷爷递来的小茶杯,抿了一口,赞道:“好茶!香气醇厚,回甘悠长。” 他放下茶杯,问道,“爷爷,堂哥他还没从房间里出来吗?” 陈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从你们俩出去到现在,他房间里的气息前后剧烈波动了两次,但一直没见人出来。我估计这臭小子想借着药力,一口气冲击宗师中期呢!看这动静,应该也快成了。” 他话音刚落,一股比之前更加强横、更加稳定的气息,隐隐约约地从隔壁陈宇明家的别墅方向传了过来。 陈伟感受到这股气息,微微一笑:“看来是突破了,而且境界很稳固。” 说完,他有些好奇地问道:“爷爷,大伯他昨天晚上没有服用大还丹吗?我好像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波动。” 陈老爷子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解。 “我也没有感觉到。或许他有自己的考虑或者打算吧。不管他了,丹药给了他,怎么用,什么时候用,是他自己的事情。” …… 一刻钟后,伴随着一阵急促而欢快的脚步声,陈杰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老爷子的客厅!他人还没完全站稳,那嘚瑟的声音就已经响彻了整个客厅: “哈哈哈!!!爽!太爽了!!小爷我现在也是宗师中期之境的高手了!这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能一拳轰穿长城!哇哈哈哈……!” 陈老爷子看着孙子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把脸一板,眼睛一瞪,笑骂道:“他娘的!在老子面前,你还敢自称‘小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了?有没有点规矩和教养了?!” 陈杰被老爷子一吼,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收起那副嚣张的模样,讪讪地笑道:“爷爷!爷爷!您别生气!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一时嘴瓢,说漏嘴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严肃地警告道:“我告诉你小子!丹药的事情,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如今这件事,只有咱们陈家、周家以及上官家的核心嫡系子弟知道,属于最高机密!你若是敢在外面给我喝了几杯马尿就胡吹大气,泄露了出去,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第327章 聚会 陈杰见老爷子动了真怒,连忙收起嬉皮笑脸,拍着胸脯保证道:“老爷子您放心!我的嘴巴严实得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门儿清!保证不会出去乱说!” 他忽然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等等……上官家也知道?怎么回事?” 陈伟在一旁笑着解释道:“哥,咱们陈家已经与周家、上官家已经秘密结成了同盟。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三家的核心成员知晓,属于机密。所以,丹药的事情他们知道很正常,但你切记要保密,千万不可外传。” 陈杰虽然平时性格跳脱,但在大事上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他立刻郑重点头。 “明白了!放心吧,我懂!” 就在这时,陈伟的手机又响了,还是上官阳打来的。 “兄弟!我的亲兄弟!你们到底出发了没有啊?!我这都在‘K歌之王’大门口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了!” 陈伟对着电话笑了笑,面不改色地撒了个小谎:“阳哥,已经在路上了,有点堵车,马上就到!” “那你们快点!我在正门口等你们!赶紧的啊!” 上官阳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杰一听,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催促道:“走走走!上官阳那小子都等急了!咱们赶紧出发!” 陈伟也站起身,对陈老爷子说道:“爷爷,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陈老爷子挥了挥手,慈祥地笑道:“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 依旧是陈伟开车,陈杰抢着坐了副驾驶位,江艳儿则安静地坐在后排。车辆在导航的指引下,穿梭在傍晚京城的车流中,行驶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到达了“K歌之王”那灯火辉煌、气势恢宏的门前停车场。 三人刚下车,老远就看到上官阳和上官清清兄妹俩,正站在“K歌之王”那炫目的霓虹灯招牌下,伸长了脖子,不停地东张西望,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神色。 三人赶紧小跑着过去。 上官阳总算是看到了他们,立刻迎了上来,带着点埋怨的语气说道:“我说你们三位大爷小姐,可算是来了!你们就不能早点出门吗?我在这大门口眼巴巴地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这‘K歌之王’新招的男迎宾呢!” 跟在他旁边的上官清清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哥,我觉得你这个提议不错!要不你真试试来这里做迎宾?说不定还能发掘你的第二职业呢!” 上官阳回头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 “我堂堂上官家的大少爷,你让我来这种地方做迎宾?像话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妹妹,转头对陈伟三人催促道。 “走了走了!别在门口傻站着了!他们早就到齐了,就等咱们了!” 陈伟跟在上官阳身边,一边往里走,一边好奇地问道:“阳哥,今天都有些哪些朋友啊?你先给我透个底呗?” 上官阳神秘地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 “嘿嘿……放心,都是京城圈子里有头有脸、玩得开的公子哥和大小姐。待会儿见面了,我再给你一一介绍!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陈伟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期待。身后的陈杰则看了一眼跟上来的上官清清,感受到她身上那明显强大了不少的气息,带着点小得意地说道。 “哟!清清,不错嘛!这才几天不见,修为都窜到宗师中期了?看来没少下功夫啊!” 上官清清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炫耀之意,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敬道:“陈杰,你说这话,不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你也是宗师中期了吗?嘚瑟什么呀,好像谁不是似的!” 走在前面的上官阳听到对话,回头看了一眼陈杰,又看了看身边的陈伟,压低声音问道。 “兄弟,你那个宝贝‘大还丹’,啥时候能匀几颗给我们上官家啊?我爸都说了,价钱好商量!” 陈伟微微一笑:“阳哥,放心吧,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大早,我亲自给你们送过去。免费赠送,不谈钱。” 上官阳一听,大喜过望,激动得一把抱住陈伟,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作势就要往陈伟脸上亲。 “好兄弟!真够意思!我爱死你了!” 陈伟吓得赶紧用手挡住他的脸,身体后仰,一脸嫌弃。 “喂喂喂!打住!阳哥你可千万别!我不喜欢男人!” 上官阳松开他,故意瞪着眼睛。 “废话!老子也不喜欢男人!我这是太激动了!你突然说免费送,这惊喜太大了,我没忍住!” 跟在后面的陈杰、上官清清和江艳儿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说笑间,几人在上官阳的带领下,穿过装修奢华、灯光迷离的走廊,来到了位于最里面的VIp包厢区,最终停在了一个标着“888”金色门牌的超大包厢门口。 上官阳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社交场合专用的热情笑容,一把推开了厚重的包厢门。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嘈杂的谈笑声、骰子碰撞声混合着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包厢内灯光旋转,人影绰绰,显然已经非常热闹。 当陈伟、陈杰等人的目光适应了包厢内稍显昏暗的光线,看清里面的人时,陈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在那群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中,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包厢内震耳的音乐、闪烁的灯光以及喧闹的人声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然而,当包厢内的男男女女看到组织者上官阳带着几个人走进来时,音乐很识趣地被人按了暂停,所有人的动作和谈笑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这几张面孔。 上官阳对这种效果很满意,他笑着从侍应生手里接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安静一下,容我给大家介绍几位新朋友!” 他说着,错开身,一把将陈伟拉到自己身边,一只手紧紧搂住陈伟的肩膀,显得异常亲热。他对着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包厢的每个角落。 “他——就是我今天要向大家介绍的主角。陈家那位失踪了十九年的小少爷,陈伟!如今,他已正式回归咱们京城陈家了!” 第328章 两位熟人 上官阳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今天,由我上官阳做东,把咱们京城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兄弟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让大家跟陈伟混个脸熟,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他话锋猛地一转,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扫过在场的一些人。 “不过,我可事先把话说在前头!陈伟,他虽然刚回京城没多久,但是,他是我上官阳认定的好兄弟!谁要是敢不开眼,欺负他,或者给他使绊子,那就是跟我上官阳过不去,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阳哥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 “欢迎陈少回归!” 包厢内的男男女女都很给面子,纷纷笑着鼓掌,举起酒杯向陈伟示意,气氛瞬间又热烈起来。至于跟在后面进来的陈杰、上官清清和江艳儿三人,上官阳并没有多做介绍。陈杰和上官清清本就是京城圈子里的熟面孔,大家都认识。而江艳儿,上官阳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位介绍,干脆就略过了。江艳儿自己也乐得清静,悄悄被上官清清拉着,坐到了角落的沙发上。 “来,兄弟,咱们从这边开始。” 上官阳放下麦克风,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起两杯斟满的洋酒,递给陈伟一杯,然后拉着他从包厢正右边开始,挨个介绍起来。 每个被介绍到的公子哥,或者他们身边作陪的女伴,都会很客气地跟陈伟碰杯。陈伟面带微笑,来者不拒,不管对方是浅尝辄止还是一饮而尽,他通通都是一口干掉,杯杯见底,那份豪爽和淡定的酒量,很快就让不少人暗自点头。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包厢正中间,最大的一张沙发卡座前。这里坐着两个人,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当陈伟的目光落在他们脸上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两人,正是之前有过“深刻”交集,被陈伟狠狠教训过的黄子明和金晓俊。 此时,黄子明和金晓俊见陈伟朝自己这边看来,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眼神闪烁,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一样,坐立难安。脸上那混合着尴尬、畏惧和一丝不甘的表情。 上官阳却不知道三人之间的“过节”,他还乐呵呵地准备介绍:“来来来,小伟,这两位是……” 他话还没说完,金晓俊就猛地拉了一下黄子明的胳膊,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快速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陈伟主动伸出右手,笑容温和,仿佛见到了老朋友:“黄少,金少,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在京城又见面了。” 两人看着陈伟伸过来的手,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不握,显得他们小家子气,怕了陈伟;握,又觉得憋屈丢面子。 陈伟见两人犹豫,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眯起,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带着若有若无的压力:“怎么?看二位这表情,是不想见到我陈伟?” 金晓俊心里一哆嗦,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伸出手跟陈伟握了一下。 “哪儿能呢!陈少!这……这突然间见到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太意外了,哈哈,太意外了!” 他干笑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黄子明见金晓俊都“屈服”了,自己再僵着也没用,只得硬着头皮,也伸出手跟陈伟轻轻一握,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陈伟握着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顺势将脸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微笑着问道:“黄少,有件事,过去了这么久,你不会是贵人多忘事,给忘了吧?” 黄子明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猛地一变,瞬间想起了在江城时,被陈伟逼着写下的那张五个亿的欠条!那简直就是他心里的一个噩梦!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忘!” 陈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手,笑容灿烂,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没忘就好!看来黄少也是个诚信之人!来,大家都是朋友,我敬二位一杯,就当是……二位欢迎我回京城!” 说完,他举起不知何时又被斟满的酒杯,向二人示意了一下,然后一仰头,再次一口干了。 黄子明和金晓俊看着自己面前倒得满满的酒杯,心里把倒酒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是纯洋酒,一口闷?这不是要命吗? 陈伟干完杯,看着两人端着满满当当的酒杯迟迟不动,疑惑地问道。 “嗯?怎么了黄少,金少?是这酒不合二位的胃口,还是……不给我陈伟这个面子?” 金晓俊脸上那个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连忙道:“没有没有!这酒……挺好的!挺好!”说完,他把心一横,眼睛一闭,硬着头皮开始往嘴里灌。黄子明见状,也只能有样学样,跟着一起灌。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和胃部,两人被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旁的上官阳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犯嘀咕:‘这黄子明和金晓俊今天怎么回事?平时在圈子里也算是个横着走的主,鼻孔朝天看人的,怎么今天见到陈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而且这三人……明显之前就认识啊!’ 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陈伟耳边,低声问道:“兄弟,你跟他们俩早就认识?我看他俩好像挺怕你的?” 陈伟看了上官阳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 “认识啊!当然认识!黄少和金少那真是……太热情了!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特别客气,非要送我几个亿当零花钱花。你说,这样的朋友,是不是太值得交了?我都感动得不得了!” 上官阳听得云里雾里,送几个亿当零花钱?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黄子明和金晓俊有这么大方才怪! 第329章 感情深,一口闷 陈伟却不再解释,顺手拿起旁边茶几上的半瓶洋酒,又给自己、黄子明和金晓俊的空杯各自倒满,而且又是倒得几乎要溢出来。 “来,黄少,金少!”陈伟再次举起酒杯,“咱们这也算是在京城久别重逢,意义非凡!必须再干一杯!俗话说得好,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慢慢舔!你俩……是选择一口闷呢?还是打算慢慢舔啊?” 黄子明和金晓俊看着眼前满满的酒杯,眼角和嘴角一起抽搐,心里早已是万马奔腾。 ‘我去你大爷的感情深!谁他妈跟你感情深了?还舔?我舔你个头!’ 可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咆哮。 金晓俊勉强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挤着笑脸商量道。 “陈少,你海量!我跟黄少这酒量实在是有限,再这么喝下去,估计就得趴这儿了。您看这样行不行,这杯我们喝一半,剩下的一半,让旁边这两位妹妹帮忙喝了,如何?” 他说着,指了指坐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女伴。 黄子明也赶紧接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陈少,阳哥,这聚会才刚刚开始,要是我跟晓俊现在就喝趴下了,那多扫兴啊!是不是?” 陈伟看着两人那副窘迫的样子,笑了笑,倒是没再为难,点了点头。 “行,说得有道理。那就喝一半吧,意思到了就行。”说完,他举起杯子。 上官阳虽然还没完全搞懂状况,但看陈伟举杯,他也习惯性地举起自己的杯子:“对对对,意思到了就行,我陪一个!” 四人碰杯,陈伟和上官阳爽快地喝完杯中酒。黄子明和金晓俊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涩,只得再次咬着牙,皱着眉头,像是喝毒药一样,艰难地灌下了半杯烈酒。 接下来,上官阳继续带着陈伟认识其他人。当来到一对看起来气质不错的年轻男女面前时,这两人也连忙礼貌地站起身。 陈伟看着这两人,觉得有些面熟,尤其是那个年轻男子,眉宇间似乎有点像周丰,但他确信自己没见过他们。 上官阳看向陈伟,笑着说道:“小伟,这两位你应该认识吧?” 陈伟仔细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阳哥,说真的,看着是有点眼熟,但我可以肯定,我没见过他们。” 对面的年轻男子并不介意,反而主动笑着伸出右手,态度很友好。 “你就是陈伟兄弟吧?久仰大名了!” 陈伟也伸手与他相握,感觉对方的手温暖有力:“我是陈伟。请问你是……?” 男子爽朗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周威。这位是我堂妹,周敏。我们俩之前一直在外地,刚回京城没多久。回家就听我爸和我爷爷多次提起你,说你医术通神,救了老爷子,对我们周家有大恩。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深感荣幸!” 陈伟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张大了嘴巴:“啊~!你是周丰叔的儿子?”他同时看向旁边那位文静秀气的少女。 少女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与陈伟轻轻一握,声音清脆:“对,我是周敏。很高兴认识你!” 一旁的上官阳夸张地一拍自己额头,发出“啪”的一声响,表情浮夸地叫道:“卧槽!我说小伟,你搞什么飞机?你们陈家跟周家关系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你也没少往周家跑,居然连周威与周敏都不认识?!” 陈伟无奈地摊了摊手,解释道:“这真不能怪我。我每次去周家,周丰叔都说他们兄妹俩在外地读书,一直没碰上过面。今天这还是头一回见。” 上官阳摆了摆手:“行行行,算你有理。不管怎么说,今天第一次见,那就是缘分!怎么着也得喝上两个!”他说着,就拿起酒瓶要给三人倒酒。 轮到给周敏倒酒时,周威伸手轻轻拦了一下,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阳哥,小敏她是女孩子,不胜酒力,这杯里的喝完就好了,意思一下。” 上官阳瞥了周威一眼,调侃道:“行行行,知道你是个护妹狂魔!全京城都知道!” 上官阳撇撇嘴,但还是放下了酒瓶。周威嘿嘿一笑,端起自己那杯酒,对陈伟道:“兄弟,初次见面,话不多说,都在酒里,我先干了!”说完,很是豪爽地一饮而尽。 陈伟对周威这爽快的性格颇有好感,也笑着端起杯:“威哥,敏姐,初次见面,以后多关照。” 他又特意对周敏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干杯。周敏也微笑着将自己杯中剩余的酒慢慢喝完。 一圈酒敬下来,上官阳算是带着陈伟把包厢里的人都认了个遍。陈杰早就自己找相熟的朋友喝酒摇骰子去了。而上官清清和江艳儿坐在最左边的角落,倒也清静。大家都知道上官家这位大小姐脾气大、不好惹,没人敢轻易去敬酒触霉头。 上官阳拉着陈伟在上官清清和江艳儿身边坐下,终于忍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凑近陈伟压低声音问道。 “兄弟,现在没外人了,快跟我说说,你跟黄子明、金晓俊那俩货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跟他们说话阴阳怪气的,他俩看你眼神都发怵?这不科学啊!” 上官清清虽然看似在玩手机,但耳朵也悄悄竖了起来。一旁的江艳儿倒是一脸平静。 陈伟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淡淡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想啊!”上官阳迫不及待,“这两货什么德行我太清楚了,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天在你面前乖得跟鹌鹑似的,太反常了!你们之前肯定发生过什么!” 陈伟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他俩在京城一家商场里耍流氓,调戏女孩子,正好被我碰上,就顺手教训了一顿。结果他俩怀恨在心,不知怎么打听到我在江城的住处,居然带着人跑去找我麻烦。” “然后呢?”上官阳眼睛发亮。 “然后?”陈伟耸耸肩,“又被我狠狠修理了一顿呗。嘿嘿……顺便让他们长了点记性,赔了我几亿当精神损失费,这么,那个黄子明还欠我五个亿呢,都打了欠条,按了手印的。” 第330章 不服气的陈杰 上官阳听得目瞪口呆,愣了几秒钟,随即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压抑着声音爆笑起来。 “哈哈哈!干得漂亮!太他妈解气了!虽然我们算是一个圈子的,但我早就看这俩二货不顺眼了!喜欢到处嘚瑟!真没想到,他们居然同时在你手上栽了这么大跟头,还被你讹了!哈哈哈……!痛快!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呸,是英雄专治各种不服!” 他笑得前仰后合,引得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上官清清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瞥了陈伟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几人正说笑着,陈杰端着酒杯,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在陈伟旁边,揽住他的肩膀。 “老弟!来,哥……哥单独敬你一个!咱兄弟俩……干了!”他舌头有点打结,显然喝得不少了。 陈伟起身跟他碰了一下杯,关心道:“哥,这酒挺烈的,你一次少喝点。” 陈杰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放……放心!哥可是酒场老手,就……就这点酒,还能喝倒我?再……再说,你还不一定能喝……喝得过我呢!” 一旁的江艳儿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 上官清清更是直接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我说陈杰,你不吹牛能死啊?你是没见过陈伟喝酒,我告诉你,就算你把这儿所有酒都灌他肚子里,他也没事,信不信?” 陈杰迷瞪着眼,看看陈伟,又看看上官清清,突然嘿嘿坏笑起来。 “我说清清,我老弟虽然长得帅,你……你也不至于这么急着护着他吧?这就……就看上我老弟了?” 上官清清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抓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陈杰!你去死吧你!” 说完,气呼呼地扭过头不看他们。 江艳儿在一旁淡淡补刀:“清清没说错,你真喝不过陈伟。他可以一直喝下去。” 陈杰被两个美女接连打击,酒劲上来也有些不服气了,看着江艳儿。 “真的假的?弟妹,你可别唬我!” 江艳儿表情不变:“不信?你可以试试。” 陈杰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试试就试试!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他转身到旁边的桌子上,直接拎回来四瓶还没开的洋酒,“砰”地放在陈伟面前的茶几上。 “小伟,是兄弟不?一人吹两瓶!怎么样?要是这两瓶吹完,你面不改色心不跳,哥……哥就承认你酒量比我强!以后在你面前,我……我绝不再提喝酒这茬!” 看着陈杰较真的样子,陈伟有些哭笑不得。他轻轻拉住陈杰的胳膊,让他重新坐下,语气平和地说:“哥,咱们是兄弟,喝什么斗气酒?酒量谁强谁弱,有什么关系?咱们今天来,是为了高兴,为了认识新朋友,不是为了拼个你死我活的,对不对?酒,慢慢喝,开心就好,行不?” 陈杰被陈伟这番话说得一愣,酒似乎都醒了两分。他看着陈伟真诚而沉稳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搂紧陈伟的肩膀:“老弟!你说得对!是哥糊涂了!哥错了!来,哥敬你一个,不吹瓶,就喝一杯!”兄弟俩碰杯,气氛重新融洽起来。 陈杰又看向江艳儿,端起杯子:“弟妹!哥也敬你一个!刚才哥说话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江艳儿只是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酒杯,与陈杰碰了一下,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仰头将满满一杯酒干脆利落地干了。 “卧槽!”陈杰看得眼睛都直了,“可以啊小伟!你女朋友这酒量深藏不露啊!” 上官清清在一旁翻着白眼,再次提醒:“陈杰,我告诉你,艳儿跟陈伟一样,酒量大得离谱!你最好别在她面前逞能。” 陈杰看看江艳儿,又看看陈伟,最后看向上官清清,一脸难以置信。 “奶奶的,合着……合着就我酒量最差是吧?” 他眼珠一转,看向上官清清,带着点挑衅的味道:“清清,你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虽然不错,但撑死也就跟我半斤八两!要不……嘿嘿,咱俩拼一次?让我找回点场子?” 上官清清狡黠一笑,反问道:“你确定?” 陈杰拍着胸脯:“只要你答应,我奉陪到底!” 陈伟在一旁好心劝道:“哥,听我一句劝,清清现在的酒量……估计跟我也差不多,你最好别跟她拼。” 陈杰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一摆手:“你别劝我!你,我喝不过!弟妹,我估计也够呛!我总不能一个都收拾不了吧?那也太没面子了!就清清了!” 陈伟看着自己堂哥这“自寻死路”的劲头,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让他受点罪也好,长长记性。 就在陈杰和上官清清摆开架势准备“决一死战”的时候,包厢里的其他公子哥又开始一波接一波地过来给陈伟敬酒,显然是认可了他这个陈家少爷的身份。陈伟依旧是来者不拒,杯到酒干,脸色如常,看得众人暗自咋舌。 而黄子明和金晓俊则彻底沦为了背景板,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喝着闷酒,连身边打扮靓丽的女伴都懒得搭理了。周围的其他人见他们情绪不高,也识趣地没有上去打扰。 陈伟应付完一圈敬酒,目光再次落到了黄子明和金晓俊身上。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又走了过去。 两人见陈伟去而复返,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煞星”又想干什么。 陈伟在两人面前站定,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目光却落在黄子明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黄少,咱们也算老朋友了。有件事我一直惦记着,你说,你那张欠条……打算什么时候兑现啊?” 黄子明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心里已经把陈伟骂了千百遍。 ‘妈的!你看老子现在像是有五个亿的样子吗?老子的零花钱都被你榨干了!’ 但他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能哭丧着脸,低声下气地商量:“陈少,上次在江城,我身上的钱真的全都给你了!我现在是真没钱了!要不……你再宽限些时日?” 第331章 讨债加利息 陈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宽限些时日,倒是可以。不过……”他拖长了音调。 黄子明心里一紧:“不过什么?” 陈伟微微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时间就是金钱,等了这么久,总得稍微加点利息吧?不然我岂不是亏了?” 黄子明脸更黑了,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他妈从我这儿搞走好几个亿还叫亏?你是属貔貅的吗?!’ 他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你要加多少利息?” 陈伟摆摆手,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放心,我心不黑,就按银行正常的贷款利率算就行,公平公道。” 旁边的金晓俊听得一阵无语,暗自庆幸当初自己只是挨了顿揍,没欠下这阎王债。 黄子明内心在滴血,但形势比人强,只得咬牙道:“那行!就按你说的办!” 陈伟这才满意地端起杯子,冲两人晃了晃:“好了,正事谈完。来,咱们再喝一杯,预祝黄少早日还清债务!” 黄子明和金晓俊极不情愿地端起杯子,象征性地跟陈伟碰了一下,勉强抿了一小口,只觉得这酒苦涩难咽。 陈伟跟这两人“叙完旧”,又溜达着来到了周威和周敏两兄妹这边。 “威哥,敏姐!”陈伟笑着打招呼,“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咱仨却是第一次见,这缘分必须再单独喝几个!” 周威也是个爽快人,见陈伟主动过来,很是高兴,朗声笑道。 “没问题!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尽管跟哥说!今天哥就陪你好好喝几杯!”说完就拿起酒瓶要倒酒。 旁边的周敏连忙拉住他胳膊,小声道:“哥,你少喝点,这酒后劲大。” 陈伟嘿嘿一笑:“敏姐,你放心,我有分寸,保证不把威哥灌趴下。” 周威一听,眉毛一挑:“嘿!听你这意思,是觉得你酒量比我好喽?那哥更得试试你的深浅了!”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两人的杯子倒满。 就在两人准备碰杯时,上官清清拉着江艳儿走了过来。上官清清故意板着脸,对陈伟道:“喂!陈伟,你什么意思啊?自己跑到这边跟别人喝得开心,把我跟艳儿两个大美女晾在一边?” 周威一听,惊讶地看向上官清清。这位上官家的大小姐可是圈子里有名的冰山美人,平时对男生都不假辞色,今天居然会用这种带着点撒娇埋怨的语气跟陈伟说话?看来自己这位刚认识的兄弟,魅力不小啊! 陈伟无奈地撇撇嘴:“清清,你刚才不是正在跟我哥‘决斗’拼酒吗?我看你们战意正浓,就没敢打扰。” 上官清清指了指远处沙发上已经瘫成一团、呼呼大睡的陈杰,得意地一扬下巴。 “就他?两瓶不到就趴下了,也好意思跟我拼酒?” 陈伟看着自己堂哥那副不省人事的惨状,摇头苦笑,对江艳儿说:“艳儿姐,你也不说拉着我哥点。” 江艳儿淡淡回应:“你都拉不住,我说话他更不会听了。” 陈伟无奈,只好道:“算了,让他睡会儿醒醒酒也好。”他转头对周威和周敏介绍道:“威哥,敏姐,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江艳儿,她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上官清清抢先道:“是陈伟的女朋友!我们都知道的!”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得,看来这误会是彻底解不开了,而且他俩认识的人当中似乎都认定了。两人也懒得再费力解释,误会就误会吧。 江艳儿第一次主动伸出右手,与周威和周敏分别握了握手,落落大方地说道:“你们好,我叫江艳儿。” 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女朋友”的说法。 周威和周敏也友好地回应。五人凑在一起,又喝了几杯,闲聊了一会儿,气氛很是融洽。 过了一会儿,陈伟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江艳儿和上官清清回到陈杰那边。上官阳还在跟另一个公子哥划拳划得兴起。 陈伟蹲下身,摇了摇烂醉如泥的陈杰。 “哥,醒醒,起来喝点水。” 陈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陈伟,嘟囔了一句,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空酒杯。陈伟想把他酒杯拿开,他却“唰”地一下抱得更紧,嘴里含糊地嚷嚷。 “别……别抢我杯子!我……我还能喝!今天……非得把那……那娘们儿喝趴下不可……” 陈伟一阵无语,自己都这德行了还惦记着喝趴别人呢?他看向上官清清,眼神带着点埋怨。 “你看你把他给喝的!!” 上官清清一脸无辜地撇撇嘴:“喂,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倒是不想喝啊,是你哥非得拉着我,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我能怎么办?” 陈伟又看向上官阳。上官阳刚好结束一局,走过来摆了摆手,爱莫能助地说:“你别看我,清清要是能听我的,她今天就不会吵着要跟来了。” 陈伟叹了口气,看着鼾声渐起的堂哥,想了想,随手摸出一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万毒辟易丹”。 他一把拉过陈杰,捏开他的嘴。 “哥,张嘴,吃了这个,能解酒。” 陈杰醉眼朦胧地看着陈伟手里的丹药,含糊地问:“真……真的?” 陈伟点头:“吃了它,保证你马上清醒,以后再喝酒都不会醉了。” 陈杰咧嘴傻笑一下,对陈伟的话倒是深信不疑,顺从地张开嘴。陈伟把丹药塞进他嘴里,丹药入口即化。 不过几分钟,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陈杰原本迷离的眼神迅速变得清明起来,脸上的潮红也快速褪去,他晃了晃脑袋,猛地坐直身体,惊讶地感受着体内酒精带来的晕眩感消失无踪! “嘿~!神了!小伟,你这什么仙丹?太他娘的神了!” 陈杰兴奋地拍着陈伟的肩膀,声音洪亮,哪还有半点醉态? 这波操作,直接把一旁的上官阳看傻了眼。他凑过来,盯着陈杰,又看看陈伟,难以置信地问道:“兄弟,你给他吃的什么玩意儿?解酒效果这么快?也给我来一颗尝尝!” 第332章 还是个弟弟 陈伟笑了笑,随手又丢给上官阳一颗。上官阳大喜过望,接过来想都不想就丢进嘴里。片刻之后,他同样感觉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原本因为喝了不少酒而有些发沉的脑袋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哈哈!牛逼!酒气真的全散了!脑袋清亮得很!”上官阳兴奋地手舞足蹈,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陈伟,“兄弟,好兄弟!再给我来几颗备着呗?以后喝酒前我就吃一颗,岂不是千杯不醉?” 陈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阳哥,你想得美。这药一人一生吃一次就够了,药效是永久的,以后你对酒精基本免疫,根本喝不醉。” 上官阳一愣:“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当然是真的!” 上官阳感受了一下确实无比清醒的状态,选择了相信,嘿嘿笑道:“哥信你!这下赚大发了!” 陈杰酒醒了,又想起刚才的“耻辱”,看向上官清清,跃跃欲试。 “清清,现在咱俩都清醒了,接着喝?” 上官清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喝个屁!有陈伟这作弊器在,就算把这KtV的酒全搬来,也喝不醉我们几个了,还有什么意思?要喝你自己喝去!” 陈杰挠了挠头,想想也是,憨憨地笑了起来。 这次聚会,众人一直玩到半夜十一点多才意犹未尽地散去。黄子明和金晓俊两人虽然没有完全醉倒,但走路也已经发飘,互相搀扶着,脸色阴沉地朝外走去。黄家和金家等候在外的司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各自的小祖宗接走。其他富家子弟也陆续与陈伟、上官阳等人打过招呼后离开。 陈伟自己开着车,与上官阳和上官清清告别后,载着陈杰与江艳儿两人,朝着陈家的方向驶去。 …… 第二天一早,陈伟依旧保持着早起练功的习惯,之后便陪着陈老爷子用了早餐。然后,他驱车带着江艳儿,直接来到了上官家。 刚进上官家客厅,陈伟就发现上官寒老爷子、上官振明、上官阳,上官清清,以及上官清清的两个姑姑,还有郑百良都在,一家人整整齐齐,似乎早就在等着他。 “小伟来了!快坐!” 上官寒见到陈伟,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陈伟笑着打招呼,有些好奇地问:“老爷子,叔叔,阳哥,清清,看你们这阵势,似乎是在专门等我?” 一旁的上官阳迫不及待地开口:“当然是等你啊!不是你昨天亲口说的,今天一大早就给我们送‘大还丹’过来嘛!我们可都盼着呢!” 陈伟恍然大悟,笑着点点头,也不卖关子,随手便取出一个古朴的小瓷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老爷子,叔!这里面是六颗‘大还丹’,应该够用了。” 上官振明眼中闪过激动之色,连忙伸手拿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他随即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郑重地递给陈伟。 “小伟,这个你务必收下。” 陈伟一愣,看着银行卡,没有接:“叔,您这是干什么?” 上官振明笑道:“钱啊!六颗丹药,我们商量过了,每颗作价五千万,这卡里面一共是三亿。” 陈伟哭笑不得:“谁告诉您我要收钱了?我是免费送给上官家的。” 端坐在主位的上官寒老爷子开口了 “小伟,你的心意,爷爷心领了。但这‘大还丹’的珍贵程度,我心里有数,恐怕炼制起来也极不容易。你师父的心血,我们不能白拿。再说,我上官家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你务必收下!” 陈伟解释道:“老爷子,周家那边我也是免费提供的,我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这不合规矩。” 上官寒眼睛一瞪:“我不管周家给不给,那是他们的事!反正我上官家必须给!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头子,觉得我上官家比不上他周家阔气!” 这话说得可就有点重了,陈伟连忙摆手:“老爷子您言重了!我绝无此意!” 上官寒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坚决:“还有,你也别总是‘老爷子’、‘老爷子’地叫了,生分!以后啊,就跟小阳、清清一样,直接叫我爷爷!老头子我爱听!” 陈伟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带着亲切的笑容。 “好的,爷爷!我听您的!可是这钱……” “这钱你必须收着!”上官寒打断他,“你就当是爷爷我补给你的,给你小荷姑姑治病的诊金,总行了吧?” 陈伟无奈:“可是给小荷姑姑治病,我也是免费的呀!” 上官寒把眼一瞪,开始耍无赖:“那我不管!反正这钱你今天必须拿着!就当是爷爷我高兴,白送给你的!这下总没话说了吧?” 一旁的上官阳也赶紧帮腔,搂住陈伟的肩膀:“兄弟,你就赶紧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爸和我爷爷心里过意不去,以后我找你玩,都不好意思让你请客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伟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只好微笑着接过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爷爷!谢谢叔叔!” 见陈伟收下钱,上官家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伟又与上官家人闲聊了十来分钟,便提出还要去余道文的国医馆帮忙坐诊,众人知道他有正事,也就没有多留。 送走陈伟和江艳儿后,上官寒老爷子看向正在嗑瓜子的上官清清,看似随意地问道。 “清清啊,那个一直跟在小伟身边的江小姐……她跟小伟,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上官清清头也不抬,随口答道:“不是啊。大家都误会了,他俩解释过几次没人信,后来就懒得解释了。” 上官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哦~?!这样啊。我说清清,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吧?我觉得小伟这孩子就挺不错的,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心性也好。” 上官清清闻言,嗑瓜子的动作猛地一僵,俏脸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有些慌乱地说:“什么呀爷爷!我比他大五岁呢!我今年都24了,他才19,还是个弟弟!” 第333章 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上官振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你爷爷说得有道理,小伟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大五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你这大五岁,抱的砖更多,更会照顾人!” 上官阳也唯恐天下不乱地掺和进来,眼睛发亮:“我看行!小伟要是当了我妹夫,嘿嘿……那以后丹药什么的,还不是管够?想想就美滋滋!” 上官清清顿时恼羞成怒,抓起一把瓜子壳就扔向上官阳。 “上官阳!你想得美!就算……就算我真跟他在一起了,也绝不给你一颗丹药!我馋死你!” 上官阳一边躲闪一边撇嘴:“你还是不是我亲妹了?这么狠心!” “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妹啊?就为了几颗丹药,你就想把你亲妹妹给卖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上官清清气鼓鼓地反驳。 眼看两兄妹又要开始日常斗嘴,上官寒和上官振明相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上官阳也觉得无趣,撇撇嘴溜走了。 客厅里转眼只剩下上官清清一个人。她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放下手中的瓜子,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陈伟离开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大五岁,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哦?” …… 陈伟载着江艳儿,在上午十点前准时赶到了余道文的国医馆。他熟门熟路,跟余道文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走向昨天那张属于自己的诊桌。 待陈伟坐下后,余道文与他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而排队的病人们看到“小神医”果然守信而来,立刻自觉地分出一大半,迅速在陈伟的诊桌前排起了长队。 忙碌的一上午就此开始。小晗今天主动过来给陈伟当助手,负责写药方,虽然依旧有些手忙脚乱,但比昨天熟练了不少。 中午,医馆照例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小晗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双眼放光,一边夹菜一边对陈伟说:“师父,你要是天天都来这里坐诊就好了!” 陈伟淡淡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为了跟我学医术?” 小晗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那当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只要你来,我们的伙食标准就能直线上升!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 一旁的余道文没好气地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笑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要是把琢磨吃的那份心思都用在学习医术上,现在至于连那套针法的前六针都还练不全吗?” 小晗捂着脑袋,委屈地撇嘴:“师父,话不能这么说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要是吃不饱,哪来的精神和力气去学那些深奥的针法嘛!” “少给我贫嘴!你哪天吃得少了?也没见你学会,光长心眼不长技术!”余道文瞪眼道。 陈伟看着小晗匀称的身材,心里也觉得奇怪,这么能吃居然一点都不胖,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下午休息时,陈伟又花了一个多小时,耐心地指导小晗练习那套针法的前六针。他放慢动作,详细讲解要点。小晗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得非常认真,感觉脑子已经学会了。 然而,真让她自己动手在人偶模型上练习时,却总是手忙脚乱,不是角度偏了,就是力度不对,最多只能勉强完整地扎出前面五针,第六针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小晗看着自己扎得歪歪扭扭的针,沮丧地叹了口气:“唉,果然应了网上那句话,‘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陈伟看着她懊恼的样子,笑了笑,鼓励道:“很正常,这套针法对精准度和内劲要求很高,需要大量练习形成肌肉记忆。你自己慢慢琢磨,多练就好。” 说完,他便回到旁边的椅子上喝茶休息,让小晗自己练习。 就在这时,陈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医馆后院的宁静。他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张龙”。 陈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迅速按下接听键。 “喂,张龙?”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龙焦急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惊慌的声音:“陈少!您……您还在京城吗?能不能赶紧回来一趟?出大事了!” 陈伟心中一沉,语气却保持镇定:“别慌,慢慢说,怎么了?” 张龙语速飞快,带着愤怒和后怕:“是蓝家!金陵的那个蓝家!他们来了一帮人,突然找到我们,二话不说就动手!我二叔和阿虎被他们打成了重伤!江叔……江叔也被他们强行抓走了!我当时正好在外面办事,没跟他们在一起,才侥幸躲过一劫!” 陈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但他声音依旧平稳:“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张龙连忙道:“蓝家的人现在就在金钻国际顶楼的办公室!他们扬言,让您尽快出面,否则……否则就要对江叔不利!” 陈伟眼中寒光一闪,杀气几乎要抑制不住,让坐在他对面的小晗和一旁的余道文都感到一阵心悸,紧张地看着他。 他对着电话,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吩咐道:“告诉他们,我今天晚上就回江城!让他们等着!”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一旁的江艳儿虽然没听到具体内容,但看到陈伟瞬间变化的脸色和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心中也是一紧,连忙问道:“陈伟,怎么了?是不是我爸出事了?” 陈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看向江艳儿,语气缓和。 “艳儿姐,别急。江叔是被蓝家的人抓走了,张龙说人现在没事。但我们得马上赶回江城。” 他站起身,对余道文和小晗等人快速说道:“余老,小晗,江城那边有紧急情况,我必须立刻赶回去。抱歉,不能继续帮忙了。” 余道文从他刚才接电话的只言片语和此刻的神情也猜到了事态严重,连忙道:“救人要紧!你赶紧去!路上小心。” 第334章 冰冷杀意 陈伟点点头,不再多言,拉起江艳儿的手,快步朝医馆外走去。 他没有先回陈家别墅,而是一边开车,一边直接拨通了陈老爷子的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爷爷,江城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处理。” 电话那头的陈老爷子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从陈伟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的凝重。 “好!你现在在哪里?需不需要爷爷派人帮你?” 陈伟道:“爷爷放心,情况还在控制中,我能应付。我现在正和艳儿姐赶去机场的路上,准备直接飞回去。” “好!万事小心!保持联系!需要家里支持,随时开口!”陈老爷子沉声道。 “知道了,爷爷。” 挂了电话,陈伟又立刻打给张龙,语气不容置疑:“张龙,马上给我和艳儿姐订最快一班飞往无惕机场的机票!我大概半小时后到京城国际机场!” “是!陈少!我马上办!”张龙立刻应下。 陈伟挂了电话,专注地开着车,眼神锐利如刀。虽然心中焦急,但他更多的是一种被触怒的冰冷杀意。蓝家,竟然敢直接动他身边的人,还抓走了江海叔! 坐在副驾驶的江艳儿,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虽然陈伟说了父亲暂时没事,但担忧和愤怒依旧充斥着她的内心。她看着陈伟冷峻的侧脸,知道这次,陈伟是真的动怒了。 而在陈家的陈老爷子,放下电话后,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陈伟语气中的那丝压抑的怒火和焦急。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家主!” 陈老爷子沉声问道:“陈方,你和陈元,服用‘大还丹’后,如今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电话那头的陈方立刻回道:“回家主,属下如今已突破至大宗师中期!陈元也成功突破到了大宗师初期!” “很好!”陈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决断,“我现在命令你们二人,立刻动身,乘坐最快的航班前往江城!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暗中保护小少爷的安全!记住,跟上次一样,除非小少爷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不要轻易暴露身份。但若真遇到棘手的麻烦,你们可以亮出我陈家的身份,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他的安全!明白吗?” “是!家主!属下明白!我们立刻出发!”陈方毫不犹豫地领命。 挂断电话,陈老爷子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喃喃自语:“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陈建国的孙子!” …… 陈伟很快收到了张龙发来的机票信息。他将车开到机场停车场,拍下车位照片发给了陈老爷子,然后便拉着江艳儿,一路快步走向自助取票机。 一路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气氛凝重。下午五点左右,飞机准时起飞,朝着无惕机场飞去。 晚上七点左右,飞机平稳降落在无惕国际机场。两人刚走出接机口,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脸色凝重的张龙。 “陈少!江小姐!”张龙快步迎了上来。 陈伟阴沉着脸,直接摆手:“上车再说!” 三人迅速上了张龙开来的一辆黑色SUV。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朝着江城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陈伟才开口问道:“张叔和阿虎伤得重不重?还有,小月和薇薇她们俩怎么样了?” 张龙一边专注开车,一边快速回答:“二叔被蓝家家主一掌打在胸口,受了不轻的内伤,需要调养。阿虎也是,肋骨断了两根,脏腑受了震荡。慕容小姐和林小姐当时没在现场,我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她们支回慕容家了,并且叮嘱她们先不要声张,免得洪老知道了着急上火。” 陈伟点点头,对张龙的处理方式表示认可:“做得对。江叔呢?他们有没有为难他?” 张龙继续道:“江叔也受了点伤,挨了几下拳脚,但据我观察,应该没有伤及根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现在就被蓝家的人控制在金钻国际顶楼的办公室里。” 听到父亲没有性命之忧,副驾驶上的江艳儿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稍微放松了一些,轻轻松了口气。 陈伟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继续冷静地询问细节:“蓝家这次,都来了些什么人?实力如何?” 张龙显然做足了功课,立刻回道:“领头的是蓝家的家主,他自称蓝方铭!这老家伙武功极高,是大宗师中期的境界!还有一个是他儿子,叫蓝雪海,宗师境巅峰。之前跟您有过冲突的那个蓝杰也在。除了他们三个核心人物,还带了五个宗师后期的高手!” 陈伟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对方的实力。一个大宗师中期,一个宗师巅峰,五个宗师后期,再加上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蓝杰。这股力量,对于他来说,确实非常棘手。 他思考片刻,对张龙吩咐道:“不用回住处了,直接把车开到金钻国际楼下!” 张龙闻言,微微一愣,有些犹豫:“陈少,我们就这么直接过去吗?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高手不少……要不要先叫上我二叔和阿虎?虽然他们受伤了,但……” 陈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不用。他们需要静养。直接开过去。” 张龙还是有些担心:“可是,陈少,就凭我们三个人……” 他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毕竟对方可是有一个大宗师中期!陈伟再厉害,也只是宗师巅峰而已。 陈伟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色,淡淡道:“你只管开过去便是。我自有办法应对。” 既然蓝家家主都亲自来了,那事情肯定就没这么简单了。 那么,他也有必要请动一些人,来彻底了结这段恩怨,顺便好好“撑一撑场面”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江南武协会长彭学伟的电话,拨打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第335章 居然是你 陈伟微微皱眉,又找到张介城的电话拨了过去。 同样,响了许久,也无人接听。 ‘奇怪,两人同时不接电话?是巧合,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陈伟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没有深想。或许两人正好在忙别的重要事情。 他没有再犹豫,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分别给彭学伟和张介城发了过去: 「速来金钻国际顶楼,急!——陈伟」 信息发出去后,十几分钟过去了,两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陈伟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杨老”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杨家是官方的人,这种江湖纷争,能不把他们牵扯进来就尽量不牵扯。 他同样也不想动用龙魂局的关系。这是私事,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 约一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金钻国际楼下的停车场。陈伟推开车门,抬头望向这座江城地标性建筑的顶楼,那里果然还亮着灯光。 看来,蓝家的人,正在上面“恭候”他的大驾。 陈伟带着江艳儿和张龙,面色冷峻,大步流星地朝着金钻国际那金碧辉煌的旋转门走去。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大厦大厅里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显示出这里生意的兴隆。 三人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间。张龙按下三十二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张龙不禁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陈伟,只见陈伟面色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去参加一个普通的会面。这份镇定,也让张龙稍微安心了一些。 叮——! 电梯到达三十二楼,门缓缓打开。 三人走出电梯,在张龙的带领下,直奔走廊尽头的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室那厚重的实木大门外,此刻正一左一右站着两名身材精悍、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修为赫然都是宗师境后期。 这两人见到三个陌生人走过来,但在见到三人的修为后。脸上立刻露出讥讽和不屑的笑容。其中一人嗤笑道。 “你们是何人,难道是来救江海的?呵呵……就凭你们?一个身上连点真气波动都没有的毛头小子,一个倒是长得五长粗大,却只是个宗师中期。外加一个宗师中期的细皮嫩肉的小娘们,怎么,是嫌命长,赶来送人头的?” 另一人也跟着哄笑起来,完全没把陈伟和江艳儿放在眼里。 张龙脸色难看,但没有说话。陈伟只是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脚步不停。 就在双方距离拉近到不足三米时,陈伟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动了一下! 唰!唰! 两道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两点寒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没入了那两名宗师后期高手的脖颈穴位! 噗噗~! 两人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骇!他们只觉得脖子一麻,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别说调动真气,连动一动手指头都做不到!只能像两尊雕塑一样,僵立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陈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里面的情景映入眼帘: 角落里,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神情憔悴但眼神依旧坚毅的,正是江海! 江海旁边,还站着一个弯着腰的男子,正是之前的独眼。 而办公室中央,豪华的真皮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正是蓝家家主蓝方铭!他旁边坐着的是他儿子,宗师巅峰的蓝雪海。曾经被陈伟教训过的蓝杰,则站在沙发后面,一脸怨毒地看着门口。 除此之外,还有三名宗师后期的高手,分散站在办公室的不同位置,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办公室内的几人,看到大门被推开,陈伟三人走了进来,先是齐齐一愣。 紧接着,蓝雪海猛地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你?!” 蓝方铭的目光也瞬间锁定在陈伟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审视,以及一丝冰冷的杀意。 陈伟仿佛没有看到那几名虎视眈眈的蓝家高手,径直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被绑着的江海,看到他脸上的伤,眼神又冷了几分。然后,他旁若无人地走到蓝方铭对面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姿态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抬起眼皮,看向对面脸色阴沉的蓝方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地开口: “说吧,老家伙。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费这么大劲把我叫来,想怎样?” 办公室内的气氛,因为陈伟这句毫不客气的“老家伙”以及他旁若无人的态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蓝方铭眼皮跳了跳,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陈伟,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小子,你倒是够胆!既然你来了,那就好办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交出你在望帝墓中得到的所有宝藏!别跟我说你没有,那种鬼话骗不了老夫!第二,立刻将江城城南一带,原本属于我蓝家的所有生意和地盘,全部归还!只要你做到这两点,江海,还有你们几个,可以安然离开。” 陈伟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后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呵呵,蓝大家主,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京城都听见响了。” 他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 “第一,望帝墓里有什么,你们蓝家自己也进去过,里面机关重重,凶险万分,大家能活着出来就算命大。有没有宝藏,有什么宝藏,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你说我拿到了?证据呢?空口白牙就想让我交出莫须有的东西?抱歉,做不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第二点,江城城南的生意……呵呵,市场行为,优胜劣汰。你们蓝家德不配位,自己经营不善,守不住基业,现在又想抢回去?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但这一点倒是可以谈谈。不过,是我开条件,不是你们。” 第336章 陈伟的底气 蓝方铭眯起双眼,眼中寒光闪烁,周身开始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场,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小子,少在老夫面前油嘴滑舌,装腔作势!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望帝墓核心区域的秘密,你定然有所收获!至于第二点……”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厉声道:“老夫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旁的蓝雪海也冷笑着开口,语气充满不屑:“小子,从你们三个不知死活踏进这间房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难道你还天真地以为,今天能翻盘不成?” 陈伟迎着他冰冷的目光,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看来,你们是觉得吃定我了?” 蓝方铭身体一震,大宗师中期的强大威压如同潮水般向陈伟涌去,试图在气势上彻底压倒他。 “我知道你小子有些邪门手段,外面那两个废物应该就是着了你的道。但你觉得,就凭你们三个,在这间屋子里,还能翻起什么浪花不成?” 他指了指身后的几名宗师后期高手,以及自己和蓝雪海,意思不言而喻——实力碾压! 陈伟面对这股强大的压力,神色依旧不变,与蓝方铭隔空对峙,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心中自有盘算。全力爆发之下,他自信能与大宗师初期一战。而此刻他真正的底气,来源于隐藏在须弥戒中的那柄神兵——赤霄剑!作为传说中的帝道之剑,其威力绝非寻常兵器可比。若有赤霄剑在手,即便面对大宗师中期的蓝方铭,他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凭借神兵之力,战而胜之也并非不可能!但那柄剑的威力究竟如何,他只有试过才知道! 而且他也清楚,蓝方铭这边肯定也有所顾忌。这里毕竟是江城最繁华地段的顶级写字楼顶楼,属于闹市区。一旦爆发大宗师级别的激烈战斗,造成的破坏和影响将难以估量,必然会在极短时间内引来官方力量,尤其是龙魂局的干涉!陈伟赌的就是蓝方铭不敢轻易将事态扩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小子,你无非是在拖延时间,或者赌我不敢在这闹市之中动手!”蓝方铭仿佛看穿了陈伟的心思,冷哼道,“但我蓝家在金陵也是数一数二的武道世家,底蕴深厚!即便到了这江城,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衅的!” “是吗?” 陈伟眼中寒光一闪,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再次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拂过! 咻!咻!咻! 三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精准无比地射向站在四周的那三名宗师后期高手的脖颈要穴! 那三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觉得脖颈一麻,瞬间全身僵硬,真气滞涩,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小子!你敢!” 蓝雪海见状大怒,他距离最近,反应也是最快,怒吼一声,体内宗师巅峰的真气轰然爆发,抬手便是一记蕴含着雄厚内力的大手印,带着凌厉的掌风,朝着端坐的陈伟当头拍来!这一掌含怒而发,威力十足,显然是打算一举重创陈伟! 然而,面对这迅猛的一掌,陈伟依旧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直到那手掌携带着劲风距离他面门只有一臂之遥时,他才猛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没有浩大的声势,但在拳掌接触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办公室内炸开!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几张椅子都掀翻在地! 噔噔噔噔噔——! 蓝雪海脸色猛地一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胳膊汹涌灌入体内,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一直撞到后方的实木办公桌才勉强停下。 “噗~!”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可是宗师巅峰!全力一掌,竟然被这小子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拳击退,还受了内伤?!这怎么可能?! 陈伟身后的江艳儿与张龙虽然知道陈伟很强,但两人见此时他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将同样是宗师巅峰的蓝雪海一拳轰得吐血,两人内心也是暗自震惊了一把!张龙更是内心有些兴奋起来!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蓝方铭此刻也终于脸色微变,眉头紧紧皱起。从陈伟刚刚出手那一瞬间泄露出的气息判断,明明只是宗师境巅峰,但那一拳蕴含的爆发力和对力量的掌控,绝对达到了大宗师初期的水准! ‘这小子,果然邪门!’ 蓝方铭心中暗道,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陈伟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看着一脸惊骇的蓝雪海和面色凝重的蓝方铭,冷笑道:“这就是你们的底气?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蓝方铭死死盯着陈伟,声音冰冷:“看来,这就是你敢独自前来的依仗了?确实有几分本事,难怪如此嚣张!” 陈伟淡淡一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喝茶聊天的吗?” 他目光扫过被定住的三名宗师和受伤的蓝雪海,语气转冷。 “还有,别以为你蓝家在江城就可以为所欲为。之前江城城南没人动,不是怕你们,只是有些家族懒得理会或者时机未到。你们若想现在就跟我在这里动手,我奉陪到底!大不了毁了这金钻国际的顶楼,看看最后是谁损失更大,谁更怕把事情闹大!” 他这话,直接点破了蓝方铭最大的顾虑! 蓝方铭眼神闪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确实不敢在这里毫无顾忌地全力出手。一旦造成大规模破坏,引来龙魂局,就算蓝家势力再大,也难逃制裁,甚至会连累整个家族。 “小子,你这是在赌我不敢在这里动手?!” 蓝方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第337章 不过如此 陈伟再次冷笑,针锋相对:“那你动手啊!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还怕你不成?!”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蓝杰,见陈伟如此嚣张,气得跳脚,指着陈伟骂道:“爷爷!这个王八蛋太他妈狂了!给我废了他!把他……” 他话还没说完,陈伟眼神一厉,隔空一掌就拍了过去! “放肆!” 蓝方铭岂容陈伟当着自己的面打孙子,同样隔空一掌拍出,将陈伟的掌风拦截下来。 轰~! 两掌劲风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陈伟收回手,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蓝杰的脸,语气森寒。 “你的嘴巴要是再敢不干不净,哪怕有你爷爷和你老子在场,我也会亲自出手,废了你的修为!不信,你大可以再试试!” 蓝杰被陈伟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煞白,再不敢吭声。 蓝方铭看着陈伟,又看了看受伤的儿子和被定住的手下,心中的怒火终于压制到了极限。他死死盯着陈伟,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子!你已经成功惹火了老夫!今天,就算拼着这金钻国际顶层不要,拼着事后有些麻烦,老夫也定要将你拿下!” 话音未落,蓝方铭大宗师中期的气势全面爆发!整个办公室内的家具都开始微微震颤!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陈伟面前,枯瘦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取陈伟的胸膛!这一掌,蕴含了他至少八成的功力,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来得好!” 陈伟眼中精光爆射,他早有准备,体内真气奔腾流转,不闪不避,低喝一声,右拳紧握,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悍然迎了上去! 拳掌再次相交! 砰~!!! 一声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震耳欲聋的爆响轰然炸开! 强大的气浪如同实质般向四周疯狂扩散,茶几上的玻璃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墙上的装饰画也被震得歪斜掉落! 陈伟只感觉一股巨力沿着手臂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体内气血一阵翻涌,手臂一阵酸麻。 而蓝方铭,身形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稳稳站住。 高下立判! 然而,蓝方铭眼中却再次闪过一丝震惊。他这一掌用了八成力,本以为至少能将陈伟打得吐血倒飞,没想到对方只是退了七步,看样子并未受到重创!这小子的肉身强度和内力精纯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陈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气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更加冰冷的笑容。 “老家伙,大宗师中期,也不过如此嘛。” “狂妄!” 蓝方铭被彻底激怒,不再留手,身形再动,双掌翻飞,带起道道残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陈伟攻去!掌风凌厉,笼罩陈伟周身要害! 嘭!嘭! 啪~! 办公室内,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两人身影快速交错,劲气四溢! 陈伟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避开蓝方铭的重击,偶尔抓住机会反击一两招,虽然无法对蓝方铭造成实质性伤害,但也让他不得不分心应对。 陈伟灵动飘逸的身法,如游龙般穿梭,步伐玄妙,每每在关键时刻以毫厘之差避开蓝方铭势大力沉的开山掌、裂石拳。蓝方铭的招式则大开大合,经验老辣,掌风过处,空气都发出呜呜的悲鸣,偶尔一掌拍空,落在墙壁或家具上,立刻留下深深的掌印或让物件爆碎。陈伟的反击则精准狠辣,专攻关节、穴位等薄弱之处,虽然力量稍逊,但威胁不小。整个办公室在他们交手的前十几秒内就已经一片狼藉。 陈伟一边全力周旋,一边瞅准机会,对江艳儿喊道:“艳儿!带江叔先走!” 江艳儿反应极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闪身冲向角落里的江海。她虽然担心陈伟,但也明白此刻救出父亲,不让陈伟分心才是最重要的。 蓝雪海见状,强压下伤势,就想上前阻拦。 “你的对手是我!” 张龙怒吼一声,虽然明知不敌,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拦在了蓝雪海面前,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蓝雪海刚刚被陈伟一拳震伤,气血不畅,实力打了折扣。而江艳儿本身也是宗师中期,一旦让她解开江海,父女联手,再加上一个拼命的张龙,他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时间,他竟然被张龙的气势所慑,动作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工夫,江艳儿一掌打晕一旁的独眼,快速解开了江海身上的绳索,扶着他就往门外窜去。 “张龙,你也走!” 陈伟再次吼道,声音在激烈的打斗中依然清晰。 张龙看着与蓝方铭激战的陈伟,眼神挣扎,他不想丢下陈少一个人。 “还不走?!想留在这当累赘吗?!” 陈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张龙浑身一震,一咬牙,不再犹豫,迅速朝着办公室大门冲去。 蓝雪海眼见三人要跑,心中一急,起步就想追去。 就在此时! 咻——! 一道凌厉无比、带着灼热气息的淡金色剑气,如同闪电般从陈伟手中迸射而出,直奔蓝雪海而去!剑气未至,那锋锐无比、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气息已经让蓝雪海头皮发麻! 蓝雪海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去追人,求生本能让他做出了最狼狈的反应——猛地一个懒驴打滚,向侧面扑倒! 哗啦——!!! 剑气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先是轻易地将一张红木椅子劈成两半,剑气去势不减,狠狠地斩在了巨大的落地窗上! 砰!!! 哗啦啦啦——! 钢化玻璃应声而碎,化作无数颗粒状碎片,如同瀑布般朝着三十二楼的外面倾泻而下!夜风瞬间灌入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蓝雪海惊魂未定地趴在地上,回头看着那破碎的落地窗和消失的剑气,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蓝方铭也猛地收住攻势,脸色无比凝重地看向陈伟。蓝杰更是吓得直接缩到了墙角,浑身发抖。 第338章 赤霄剑的威力 陈伟不知何时,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长剑!剑身长约三尺,造型古朴,隐现赤红色纹路,剑锋处吞吐着淡淡的毫芒,一股霸道、仿佛能君临天下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此剑!正是陈伟从望帝墓得到的赤霄剑! 蓝方铭和蓝雪海瞳孔骤缩,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他们根本没看清这把剑是从哪里出来的!陈伟全身上下,根本没有能藏下这么长一柄剑的地方!而且,这柄剑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丝恐惧和颤栗!仿佛对方手持此剑,只需一击,便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屋内那三名被定住的宗师后期高手,虽然身体不能动,但眼睛能看,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内心疯狂祈祷,只希望这尊杀神千万别一不小心把剑气甩到自己身上,那绝对是十死无生! 陈伟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冰冷地看向蓝方铭,整个人的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带着一股藐视天下,无坚不摧的锋芒。 “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蓝家在金陵或许能称王称霸,但放眼整个华夏,比你们强的家族和势力多得是!真把我惹急了,信不信我直接提着剑,杀到你金陵蓝家老巢去?!我倒要看看,你们蓝家有多少条命来填!” 蓝方铭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小辈!你欺人太甚!” 蓝方铭怒吼一声,将大宗师中期的功力催动到极致,周身真气澎湃,再次挥拳朝着陈伟猛扑过来!拳风呼啸,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陈伟眼神一凝,手腕翻转,赤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唰! 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炽热的赤色剑光如同匹练般斩出!剑气与拳风再次悍然对撞! 轰! 气劲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办公室内剩余的完好家具和装饰品,在这一击的余波下纷纷爆碎!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这一次,有了赤霄剑在手的陈伟,攻势凌厉了何止一倍!剑光闪烁,如同赤龙翻飞,每一剑都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逼得蓝方铭不得不暂避锋芒,依靠深厚的功力和老辣的经验苦苦支撑。 噗嗤——! 三招过后! 一道血光迸现! 蓝方铭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右手死死捂住左边肩膀下方!那里,一道深可见骨、长达十几厘米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整条手臂! 刚才那一剑,快如闪电,狠辣无比!若非他战斗经验丰富,在最后关头拼命侧身闪避,恐怕整条胳膊都要被齐肩斩下!即便如此,他也受了不轻的创伤! 蓝方铭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因为失血和惊怒而显得有些苍白。他内心充满了憋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妈的!这小子有这柄邪门的剑在手,简直判若两人!实力暴涨了不止一个档次!今天恐怕是栽了!’ 他捂着伤口,眼神阴鸷地盯着持剑而立、气息只是略微有些急促的陈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小子!今天……是老夫看走了眼!我认栽!你走吧!” 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暂时低头。 然而,陈伟却嗤笑一声,赤霄剑挽了个剑花,剑尖再次指向蓝方铭,语气带着嘲讽。 “谁给你的脸?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你蓝家的脸,怎么比这金钻国际的楼还大呢?” 蓝方铭脸色铁青:“你想怎样?!” 陈伟用剑尖依次点过蓝方铭、蓝雪海、蓝杰以及那几名被定住的高手,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简单。只要你们答应,蓝家所有人,立刻给我滚出江城!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从此以后,不再觊觎江城城南一带的任何生意,我便放你等离开!”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否则,一切后果自负!还有……我明确地告诉你,这一带的生意,它早就改姓陈了!听明白了吗?!” 蓝方铭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蓝家家主,大宗师中期的高手,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他刚要开口反驳…… 突然! 砰! 办公室那扇饱经摧残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紧接着,两道人影带着焦急和怒气,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人未至,声先到。 “住手!” “小陈!我们来了!” 砰! 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撞开,彭学伟和张介城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然而,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位见多识广的武道协会高层也瞬间愣住了,脚步都不由得一滞。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装饰品碎裂一地,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布满脚印和污渍,最骇人的是那扇完全破碎的落地窗,夜风正呼呼地往里灌。蓝家家主蓝方铭脸色苍白,右手捂着左肩下方一道狰狞的伤口,指缝间还在不断渗出鲜血,气息萎靡。他的儿子蓝雪海嘴角带血,靠在歪斜的办公桌旁,眼神惊惧。蓝杰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还有几个蓝家高手,如同木桩般僵立在不同位置,脸上写满了惊恐。 而站在办公室中央,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隐泛赤芒,周身散发着凌厉气势的,正是陈伟!他神色冷峻,仿佛刚才经历大战的不是他一般。 彭学伟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目光在陈伟和蓝方铭之间来回扫视,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小陈,这都是什么情况?你们……?” 陈伟见二人到来,身上的杀气稍稍收敛,但眼神依旧冰冷。他手腕一翻,赤霄剑如同有灵性般消失在手中。他冷冷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彭会长,张副会长,你们来得正好。金陵蓝家,趁我不在,私自闯入我的别墅,打伤张叔和张虎,还绑架了艳儿姐的父亲江海,以此要挟我现身。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打?我该不该还手?” 第339章 前因后果 彭学伟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蓝方铭,语气带着责备和不解。 “蓝家主!咱们也算是旧相识了!你在金陵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强闯民宅,绑架人质,这岂是名门正派所为?!” 蓝方铭此刻虽然重伤,但听到彭学伟的指责,依旧强撑着冷哼一声,梗着脖子反驳道。 “哼!彭会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这小子打伤我孙儿蓝杰在先,后又用阴谋诡计,将我蓝家在江城经营多年的产业尽数夺走!老夫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拿回原本就属于我蓝家的东西,何错之有?!” 他这番“义正言辞”的倒打一耙,让彭学伟和张介城不由得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陈伟。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陈伟闻言,不由得嗤笑出声,脸上满是嘲讽:“老家伙,你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啊!我为什么打伤蓝杰?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还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他不等蓝方铭反驳,直接对彭学伟和张介城说道:“彭会长,张副会长,在此之前,这位蓝大少爷蓝杰,带着人跑到我的别墅,趾高气扬地要买‘生生造化丹’的配方和炼制方法。你们猜,他出价多少?” 彭学伟和张介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奇。生生造化丹的神奇,他们可是清楚得很。 “他们出多少?” 陈伟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带着戏谑。 “三千万!而且态度嚣张,言语威胁,仿佛我不卖就是天大的罪过!彭会长,张副会长,你们觉得,我会同意吗?换成是你们,你们会同意吗?” “三千万?!”彭学伟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怒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蓝方铭。 “蓝家主!可有此事?!三千万就想买断生生造化丹?你们蓝家是穷疯了吗?!还是觉得小陈年轻好欺负?!” 张介城也在一旁气得直摇头:“蓝家主,这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蓝方铭被两人问得一愣,他之前只听儿子和孙子说陈伟嚣张跋扈,抢夺产业,却从未听他们提过这“三千万买丹方”的细节。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蓝雪海,厉声问道。 “学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给了小杰三个亿去谈生意吗?!怎么变成三千万了?!” 蓝雪海此刻也是脸色一变,他确实给了蓝杰三个亿,让他去跟陈伟接触,看能否合作或者购买丹药,但绝没说过只出三千万这种荒唐话!他连忙上前几步,急声辩解道。 “爹!我确实交给了小杰三个亿,让他去跟陈伟接触,我没说过只出三千万啊!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误会?” 陈伟再次冷笑,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般射向躲在角落里的蓝杰。 “是不是误会,问问他这个当事人,不就一清二楚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蓝方铭和蓝雪海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全都聚焦到了蓝杰身上。 蓝方铭看着自己孙子那副缩头缩脑、胆小如鼠的窝囊样子,再对比陈伟的沉稳凌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你个不成器的小王八蛋!还不过来给老子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蓝杰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他唯唯诺诺地,一步三晃地挪到蓝方铭身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陈伟那冰冷的注视。 “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一旁的蓝雪海看得心头火起,恨铁不成钢,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拍在蓝杰的后脑勺上,把他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抖个屁啊!没用的东西!给老子站直喽!老老实实把当时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要是敢有半句假话,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蓝雪海怒不可遏地吼道。 蓝杰捂着生疼的后脑勺,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也是听了张德彪那混蛋的谗言!他……他说……说那生生造化丹根本就不值钱,配方顶多就值个几百万,咱们出三千万已经是天价了,而且……而且他说陈伟没什么背景,吓唬吓唬他,他肯定就卖了……所以……所以我才……我才只报了三千万……” “张德彪?!” 蓝雪海一听,更是怒火中烧!搞了半天,自己精心准备的三个亿,竟然被自己养的一条“狗”给忽悠了,还因此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他气得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蓝杰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办公室里回荡。 蓝杰的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他捂着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脸委屈和害怕。 蓝方铭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他痛心疾首地骂道。 “废物!蠢货!我蓝家……我蓝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你自己是没长脑子吗?一点主见都没有?!居然听信手下人的唆使?!蓝家未来要是交到你这种人手里,迟早得败个精光!!” 陈伟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苦肉计”,不耐烦摆摆手。 “行了!要演戏,回你们金陵老家关起门来慢慢演,别在这里耽误大家时间!” 彭学伟也皱着眉头,看着脸色惨白、气息不稳的蓝方铭,沉声道:“蓝家主,此事的前因后果,现在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是你蓝家有错在先,理亏于人。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已身受重伤,还是尽快回去疗伤要紧。” 蓝方铭捂着伤口,喘着粗气,不甘心地瞪着彭学伟。 “到此为止?彭会长!你说得轻巧!我蓝方铭重伤至此,难道就这么算了?还有,江城城南一带的生意,我蓝家苦心经营了十几年,难道就因为小辈的一时过错,就要我蓝家拱手相让?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340章 因为他姓陈 陈伟上前一步,语气强硬道:“怎么?你不服?不服可以再打过!我随时奉陪!至于江城城南的生意,我再说最后一次,从现在起,它姓陈了!你们蓝家想要拿回去?可以,拿出一百个亿来买!少一分,免谈!” “一百亿?!你……你简直欺人太甚!”蓝方铭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这简直比明抢还狠! 彭学伟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挡在陈伟和蓝方铭中间,充当和事佬。他看向陈伟,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 “小陈啊,你看,蓝家主也伤得不轻,此事毕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带人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和张副会长来处理,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如何?” 陈伟看着彭学伟,目光锐利,似乎要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语气稍缓。 “好。彭会长,张副会长,看在你们二位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此罢手。希望你们能妥善处理。” 说完,他不再理会蓝家众人,转身走向角落昏迷的独眼龙身边。他伸手在独眼龙身上某处穴位一点,独眼龙哼唧了一声,慢悠悠地醒转过来。 “起来,跟我走。” 陈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独眼龙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看清是陈伟后,一个激灵,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陈伟又走到那三个被银针定住的蓝家宗师后期高手面前,手法利落地依次拔掉了他们脖颈上的银针。 蓝雪海见状,忍不住开口道:“银针已经拔了,为什么他们还不能动?” 陈伟头也不回,冷冷地丢下一句:“穴位封闭时间有点长,气血未通。两个小时后,自然可以恢复行动。” 说完,他迈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脚步一顿,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蓝方铭和蓝雪海,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 “你们应该感到庆幸,今天这场冲突是发生在江城,而不是在之前川西那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否则……你们现在,早已经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带着独眼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办公室。在经过门口那两名同样被定住、满脸惊恐的宗师后期守卫时,他再次顺手拔掉了他们身上的银针。 陈伟离开后,办公室内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彭学伟给张介城使了个眼色,张介城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疗伤丹药,递给了蓝方铭和蓝雪海。 “蓝家主,你们先服下丹药稳住伤势吧。” 张介城叹了口气说道。 蓝方铭和蓝雪海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接过丹药便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暂时压下了伤势带来的剧痛和气血翻涌。蓝雪海这才赶紧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盒珍贵的金疮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蓝方铭肩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药膏见效很快,流血渐渐止住,蓝方铭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缓缓坐回了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沙发上。 彭学伟看着气息萎靡的蓝方铭,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蓝家主,听我一句劝。江城城南的生意,你们蓝家放弃吧。此事就此作罢,你们尽快返回金陵养伤,如何?” 蓝方铭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彭学伟,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彭会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蓝方铭今天重伤至此,不仅讨不回公道,还得把我蓝家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拱手让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再说,这江城城南的生意,本来就是我蓝家的产业!这一点,你彭会长难道不清楚吗?!” 彭学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当然清楚。但是,蓝家主,理亏在你们蓝家,是你们先动用下作手段,绑架威胁在先。这次若不是小陈自身实力够强,手段够硬,恐怕现在重伤甚至殒命的,就是他了。” “彭学伟!” 蓝方铭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怒声道:“你口口声声维护那个小辈,到底是何居心?!看你这样子,是铁了心要跟我蓝家过不去,完全不把我金陵蓝家放在眼里了?!难道真要我联合金陵所有武道世家,联名上书,撤了你这个江南武道协会会长不成?!” 面对蓝方铭的威胁,彭学伟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他静静地看了蓝方铭几秒钟,直到对方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才冷冷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 “你说完了吗?蓝方铭,我告诉你,你少拿这武道协会会长的职位来威胁我!老子还真他妈不稀罕!谁爱当谁当去!” 他话锋猛地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严肃,“但是,我也明确告诉你!如果你执迷不悟,非要跟小陈死磕到底。那么,你们蓝家,距离灭族之祸,也就不远了!” 说完,彭学伟猛地站起身,不再多看蓝方铭一眼,对张介城道:“老张,我们走!这里乌烟瘴气,没什么好待的了!” 张介城看着面如死灰的蓝方铭,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也跟着站起身。 两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身后传来蓝方铭有些沙哑急促的声音。 “等等!彭会长!” 彭学伟站住脚步,但却并未回头。 蓝方铭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彭学伟身后,再次问道:“彭会长……能否告诉我,那个陈伟,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你如此维护他,甚至不惜说出……灭族这样的话?” 彭学伟沉默了片刻,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五个字: “因为他姓陈。”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明白了吗?” 说完,他不再停留,与张介城二人快步离开了这片狼藉之地,只留下蓝方铭僵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恍然。 第341章 你连剑都拔不出来 “他姓陈,姓陈!?” 蓝方铭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蓝雪海扶住,缓缓坐回到沙发上。 一旁的蓝雪海和刚刚挨完揍、脑子还懵着的蓝杰,也清晰地听到了彭学伟最后那句话。 蓝杰捂着脸,还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爷爷,他姓陈怎么了?姓陈就能无法无天了吗?咱们……咱们再多叫些高手来,我就不信……” 啪~! 又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不过这次,动手的是蓝方铭! 蓝杰被打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他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和委屈地看着自己爷爷,带着哭腔喊道。 “爷爷!你……你又打我干什么?!” 蓝方铭看着这个到现在还拎不清状况的蠢孙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悠长叹息,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 跟这种蠢货,他实在无话可说了。 一旁的蓝雪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蓝杰一眼,压低声音解释道。 “蠢货!彭会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明白吗?!他特意点出‘姓陈’,意思就是这个陈伟,是京城那个武道世家——陈家的人!是那个跺跺脚,整个华夏武道界都要震三震的陈家!明白了吗?!” “京城陈家?!” 蓝杰直到此刻,才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自己,乃至整个蓝家,究竟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蓝雪海看着自己父亲那副心力交瘁、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模样,心中也是苦涩难当,低声劝道。 “爸!等他们几个穴道解开,能行动了,咱们就立刻回金陵吧!” 蓝方铭闭着眼睛,无力地点了点头,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这次江城之行,不仅没将江城城南的生意收回,自己还重伤,更是彻底得罪了京城陈家,蓝家的未来,恐怕有些麻烦了! …… 陈伟带着独眼龙走出金钻国际大厦,两人刚来到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就无声无息地滑到了他们身旁。 车窗降下,露出了张龙那张带着担忧和期盼的脸。 “陈少!您出来了!?” 张龙看到陈伟安然无恙,明显松了一口气。 陈伟点点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独眼龙则有些拘谨地拉开了后座车门,发现江海和江艳儿父女俩也都在车里,他连忙挤了进去,坐在了另一边。 陈伟系好安全带:“不是让你们先回去吗?怎么还在这里等着?” 张龙嘿嘿一笑,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解释道:“我们这不是放心不下您嘛!就在车里等着,万一有什么事也能接应一下。而且,我刚才还看到彭会长和张副会长急匆匆跑进去了,他们是去顶楼了吧?” 陈伟淡淡地“嗯”了一声,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道:“这两个老家伙,时间掐得可真准。架都打完了,他们才姗姗来迟,跟电影里扫尾的警察似的。” 车里除了还有些懵的独眼龙,其他几人闻言都齐刷刷地看向陈伟。江海更是忍不住好奇,惊讶地问道。 “打完了?啥意思?是你被他们揍了,还是你把他们给揍了?” 独眼龙这时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带着敬畏的语气,弱弱地补充道:“是……是陈少一剑把蓝家家主给重伤了!然后彭会长他们才赶到的……” “卧槽!” 江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一剑?就重伤了蓝方铭那老家伙?那把剑这么牛逼的吗?嘿嘿……小伟,改天借我使使,让我也威风威风!” 坐在他旁边的江艳儿忍不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得了吧!你就别做梦了!你连剑都拔不出来。” 江海被自己女儿怼得哑口无言,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我这不是好奇嘛。” 开车的张龙则听得一头雾水,喃喃自语道:“不对啊,我上去接您的时候,也没见您手里拿着剑啊?那剑是从哪儿来的?” 陈伟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岔开了话题:“专心开你的车。问那么多干什么?” 张龙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陈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独眼,开口问道:“独眼,在我没到之前,你为什么会听命于蓝家的人?帮着他们看守江叔?” 独眼龙闻言,顿时吓得冷汗直冒,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一旁的江海看了他一眼,主动开口替他解围道:“小伟,这事你别怪他。这小子虽然一直守在我旁边,但自始至终没对我动过手。相反,蓝家那几个王八蛋想动手打我的时候,这小子还有意无意地用身体帮我挡了几下。他守在我旁边,估计也是身不由己,被蓝家人逼的。” 独眼龙听到江海为自己说话,顿时投去一个感激不尽的眼神。 江海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陈伟听完,脸色稍霁,对开车的张龙吩咐道:“张龙,回去之后,从账上支二十万给独眼,算是他保护江叔的酬劳。” 张龙立刻点头应下:“是,陈少!” 后座的江海一听有钱拿,眼睛顿时亮了,立刻把身体往前凑了凑,涎着脸笑道:“嘿嘿……小伟!那我呢?我都挨揍了,受了惊吓!是不是也给我二十万压压惊啊?” 陈伟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江海撇撇嘴,开始耍无赖,故意大声嘟囔道:“哼!小气!把我宝贝女儿都拐出去‘happy’了这么久,给我这个未来岳父点零花钱花花怎么啦?真是的……一点孝心都没有!” 陈伟听得嘴角微微抽搐,依旧闭着眼不理会。旁边的江艳儿则是俏脸飞红,又羞又恼,狠狠瞪了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老爹一眼,气鼓鼓地说道: “爸!你再胡说八道!我以后真不理你了!” 第342章 能抗揍就行 江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生气,见状立马怂了,连忙摆手赔笑。 “好好好!乖女儿,爸错了,爸不说了,不说了!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看着这对活宝父女,前排的陈伟和张龙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江叔,年纪不小了,性格却跟个老顽童似的,或许真是老年得女,把江艳儿宠上了天,自己也变得越来越没正形。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江南苑9号别墅的大门前。几人下车进屋,客厅里,张道英和张虎叔侄俩正靠在沙发上打盹,显然也是在等消息。 听到动静,两人立刻惊醒,看到陈伟、江艳儿平安归来,还带回了江海和独眼,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 张虎更是兴奋地喊道:“陈少!你们回来了?!都没事吧?” 陈伟点点头,目光在张道英和张虎身上仔细打量了几眼。 “嗯,回来了。看你们的气色,伤得不算太重。等一下我给你们一人一颗归元丹,再配合针灸治疗一下,休息一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张道英连忙拱手,感激道:“多谢陈少关心!归元丹我们已经服用过了,是你之前给我们的,还剩下几颗。” 陈伟点点头。这时,听到外面动静的李姐和吴姐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陈伟和江艳儿,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陈先生,江小姐,你们回来了?都还没吃晚饭吧?” 陈伟微笑着对两位保姆说道:“麻烦李姐、吴姐,帮我们随便做点吃的就行,简单点,大家都饿了。” “好的,陈先生,我们这就去准备。” 李姐和吴姐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厨房。 陈伟又看向张道英,说道:“张叔,你,还有张虎,江叔,你们三个坐到沙发上去,把上衣脱了,我给你们施针,疏通一下淤积的气血,这样伤好得快。” 三人自然没有异议,立刻并排坐在了长沙发上,麻利地脱掉了上衣。 陈伟对张龙道:“张龙,去帮我拿瓶医用酒精和棉签过来。” “好的,陈少!” 张龙很快从家庭药箱里拿来了一瓶酒精和一包棉签。 陈伟取出自己的银针包,用棉签蘸着酒精,手法娴熟地将一根根银针消毒,然后先从最外面的江海开始施针。 他出手如电,精准地在江海后背和前胸的几处重要穴位上各扎了三针。银针入体,在陈伟精纯内力的催动下,针尾微微颤抖,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仿佛与人体内的气血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大约一刻钟后,陈伟依次拔掉了三人身上的所有银针。 “好了。晚上回房后,各自打坐调息一晚,引导药力化开。明天白天注意休息,别做剧烈运动,后天基本就能痊愈了。” 陈伟一边收拾银针,一边叮嘱道。 说完,他又像是变魔术般,随手拿出了十二颗晶莹圆润的“归元丹”,分别给了张家三叔侄、江艳儿父女,以及独眼龙,每人两颗。 “这归元丹你们各自收好,关键时刻能疗伤保命,以备不时之需。” 陈伟淡淡道。 独眼龙看着手中那两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又看了看陈伟,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嘴唇哆嗦着,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他混迹江湖底层多年,何曾被人如此信任和厚待过? 陈伟看着他这副样子,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既然选择跟着我,只要你不生二心,不负于我,别人有的,你一样也不会少。明白吗?”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用力地点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明白!陈少!我独眼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绝不敢背叛!” 这时,李姐过来招呼大家,简单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几个饿坏了的人立刻移步餐厅。独眼龙还有些拘束,站在餐厅门口不敢进去。 陈伟回头看到他,招呼道:“独眼,过来一起吃啊,还愣着干什么?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没那么多规矩。” 独眼龙这才感激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在餐桌末尾坐了下来。或许是大家都饿了,餐桌上没什么人说话,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气氛虽然沉默,却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安稳。不到十分钟,一桌子饭菜就被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几人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重新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陈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彭学伟打来的。他直接按下了免提键,让大家都听听。 “小陈啊,休息了吗?” 彭学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陈伟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还没呢,这不正等着您那边的‘好消息’吗?” 电话那头,彭学伟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才说道:“我已经跟蓝方铭谈过了,把利害关系都跟他摆明了。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很快就会离开江城的。” 陈伟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了然:“那就多谢彭会长了。” “嗨,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彭学伟语气也轻松了些,“行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有事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陈伟对张龙吩咐道:“张龙,金钻国际顶楼那间办公室,你找靠谱的装修公司,尽快重新弄一下,恢复原样。这两天你先和独眼辛苦盯着点,等张叔和张虎伤好利索了,再去帮你们。” 张龙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陈少!包在我身上,没问题!” 陈伟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还有,别光顾着处理这些杂事和工作,你们自身的功夫修炼也不能落下!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这次的事情就是个教训!” 张虎在一旁嘿嘿一笑,带着点跃跃欲试:“陈少,要不……等我们几个伤都好利索了,我们联手跟您切磋一下?看看我们进步有多大?” 陈伟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啊,只要你们皮够厚,能抗揍就行。” 第343章 独眼的名字 张龙和张道英同时脸色一黑,没好气地瞪了张虎一眼。张龙更是直接吐槽道:“阿虎,真要打的时候,你第一个上!挨揍也得你先挨!” 众人都被逗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 陈伟看了一眼坐在角落,依旧有些沉默寡言的独眼,开口问道:“对了,独眼,认识了这么久,大家一直叫你外号,我还不知道你的本名叫什么呢?”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望了过来,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 张虎更是直接嚷嚷道:“对啊独眼,说说呗!大家都不是外人了!” 独眼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低声说道:“我的名字不太好听……” 张虎是个急性子,催促道:“不好听也得说啊!快说快说,我倒要看看能有多难听?!” 独眼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庞光。” “庞光?”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 “噗——” “哈哈哈……!” 客厅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一向清冷的江艳儿也忍不住掩嘴轻笑。张虎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用力拍着独眼的肩膀。 “我说独眼……啊不,庞光!谁给你起的这名字?庞光,膀胱?!哈哈哈……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笑死我了……” 庞光被大家笑得满脸通红,尴尬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伟忍着笑,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哄笑,温和地对庞光说道:“独眼,名字只是代号,父母所赐,没什么好笑的,大家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像是为了补偿或者说表示认可,随手又拿出了七颗丹药。六颗是黑色的“元气丹”,一颗是龙眼大小、琥珀色的“九转破境丹”。 陈伟将丹药递给庞光,解释道:“你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只有武师中期。这六颗黑色的名叫‘元气丹’,你拿着,每一到两天服用一颗,能固本培元,助你快速提升内力修为。等你感觉到自己达到武师境巅峰,触摸到先天之境的瓶颈时,再服用这颗‘九转破境丹’,它应该能助你一举突破到先天初期!” 庞光看着陈伟递过来的,那散发着诱人药香的七颗丹药,又抬头看了看陈伟真诚而平静的眼神,巨大的感动和激动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猛地站起身,“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陈伟面前,声音哽咽。 “多谢陈少厚赐!我独眼这条命,以后就是陈少您的了!” 陈伟赶紧将他扶起。 “起来!都是自家兄弟,以后没事别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说过,只要你忠心耿耿,别人有的,你一样会有!” 独眼用力点头,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了那七颗足以改变他命运的丹药,紧紧攥在手心。 陈伟随即又让李姐和吴姐帮忙,把二楼最后一间空着的客房收拾出来,让独眼正式住了下来。从今天起,这个江南苑9号别墅,又多了一位成员。 此时的独眼,看着陈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陈伟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笑道:“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这里没外人。” 独眼这才压低声音,说道:“陈少,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就是前不久,我在一家大型商场的五楼,看见了张德彪,还有他弟弟张德福。” 陈伟闻言,挑了挑眉,并不太在意:“看见就看见呗,那个张德彪,现在不过是条丧家之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独眼却接着说道:“可是,跟他们两兄弟在一起的,还有杜家的那个少爷,杜家昊!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一个角落,嘀嘀咕咕的,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陈伟眉头微微皱起:“杜家昊?” 庞光肯定地点点头:“对,就是他!” 陈伟沉吟了片刻,随即又舒展开眉头,恢复了淡然:“没事,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管他们。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也懒得理会。” 众人又闲聊了一阵,看看时间不早,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陈伟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拿出手机,首先拨通了慕容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被接通,手机那头立刻传来慕容月带着娇嗔的埋怨声。 “哼~!陈大少爷,你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啊?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陈伟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刚回江城,一堆事情要处理嘛。这才刚洗完澡躺床上,第一个电话可就是打给你的。” “呀~!你回江城了?!” 慕容月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陈伟道:“就今天晚上刚到的。” 慕容月立刻压低声音,带着关切提醒道:“我跟你说,张叔和张虎受伤了!好像是蓝家的人找上门了!张龙让我们先回我爸这边避一避,你小心点啊!” 陈伟心里一暖,笑道:“怎么?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慕容月在电话那头“呸”了一声,语气却带着一丝羞涩:“滚!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被打死了,没人请我吃饭了!” 陈伟也不拆穿她,顺着她的话说道:“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蓝家的人被打发了,江叔我也平安救回来了。” “真的?!太好了!” 慕容月又是一声惊喜的轻呼,“那我明天就搬回去住!”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接着,陈伟又拨通了林薇薇的电话。 “喂~!?”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传来林薇薇迷迷糊糊、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显然是被吵醒了。 陈伟不禁莞尔,这丫头,还真是能睡,一天到晚好像没什么烦恼似的。 “薇薇,是我,陈伟。” “陈伟?!” 林薇薇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大半,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你在哪里呀?” “我回江城了,现在在家呢。” “啊!我现在在小月家呢!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点急切。 “没事,不急,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好~!明天见!”林薇薇乖巧地应道。 挂了电话,远在慕容月家的林薇薇,抱着手机,脸上泛起一丝甜甜的红晕,抿嘴偷偷笑了起来,小声嘀咕:“大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嘻嘻~!” 第344章 兄弟聚会 陈伟最后拨通了原室友向前进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四声后被接通,立刻传来向前进那熟悉的大嗓门和调侃。 “卧槽!陈伟!你丫的在搞什么飞机?这都多久没来学校了?哥们儿现在想见你一面,简直比见国家领导人物还难啊!” 陈伟笑道:“你少来这套!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肯定跟华子、于洋他们俩,又在网吧开黑吧?”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们!兄弟几个好久没一起并肩作战了,咋样,要不要来?哥带你飞!” “算了,我现在对电脑游戏实在提不起兴趣,你们三个玩吧。” 向前进连忙问道:“你打电话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两句废话吧?快说,有啥指示?” 陈伟笑道:“我刚从京城回来,明天中午正好有空。这样,我让人十一点半左右到学校南门口接你们,我请你们三个去吃大餐!” 向前进立马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大吼起来:“呦吼~!哈哈……够意思!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上道了!放心,明天中午我们三个绝对准时到!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陈伟便将手机放到一边,盘膝坐在床上,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引导着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滋养着经脉,恢复着今日消耗的精力。 …… 第二天一大早,陈伟雷打不动地起床晨练。当他回到别墅时,发现众人都已经起床,聚在客厅里聊着天。而且,慕容月和林薇薇两人居然也早早赶了过来。 两个女孩一见到陈伟,立刻围了上来,慕容月伸出手,笑嘻嘻地问道:“陈伟,你这次去京城,有没有给我们带什么礼物呀?” 陈伟看着两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额头上瞬间冒出三道黑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次回来得比较匆忙,给忘了。下次,下次一定补上!双倍补上!” 慕容月立刻撅起了嘴巴,冷哼一声:“哼~!一点诚意都没有!害得我跟薇薇起了个大早特意跑回来,结果啥都没有!失望!” 陈伟为了缓解尴尬,连忙转移话题,率先朝餐厅走去:“走走走,吃早餐去!吃了早餐,你们还得上学呢!” 慕容月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小失落,但也没再纠缠,撇着嘴跟了上去。 用过早餐后,既然江艳儿已经回来了,那么护送慕容月和林薇薇上学的“重任”,自然又落回到了她的肩上。 而张龙则带着独眼去了金钻国际,顶楼办公室被昨晚的战斗搞得一片狼藉,他得尽快找人重新装修。 张道英、江海和张虎三人,经过一晚的休息和陈伟的针灸治疗,今天气色明显好了很多,正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吹牛聊天。 陈伟见张虎已经生龙活虎,便吩咐道:“张虎,今天上午十一点半,你开车送我去一趟江城大学南校门,接几个人。” 张虎立刻点头:“好的,陈少!” 随即他又忍不住好奇,八卦地问道:“陈少,是去接什么人啊?是女的吗?”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张道英就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瞪眼训斥道:“陈少去接什么人关你屁事!你只管开好你的车就行了,轮得到你问东问西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陈伟看着这对活宝叔侄,笑着摆了摆手:“张叔,没事,张虎这性格,直来直去,没什么坏心眼,问问也无妨。” 张虎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委屈地瞥了自己二叔一眼,小声嘀咕:“就是嘛!陈少都不生气,二叔你反倒急眼了,还老是打我,都快被你打傻了……” 张道英眼睛一瞪:“你还敢犟嘴?!” …… 上午十一点十五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江城大学南校门口。陈伟坐在车内,拨通了向前进的电话。 “喂,前进,我到了,在南门口,你们出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向前进气喘吁吁的声音:“等我们五分钟!马上到!刚下课!” 果然,不到五分钟,三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南门口,正是向前进、雷华和于洋。三人东张西望,寻找着陈伟的身影。 陈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朝他们挥了挥手:“这边!” 三人看到陈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跑了过来。 “可以啊,小伟!这车又换了吧?越来越壕了!” 雷华围着奔驰商务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陈伟只是笑了笑,拉开后排车门:“上车再说!” 几人也不客气,纷纷钻进了宽敞的车内。陈伟对驾驶座的张虎道:“张虎,去‘新聚丰’酒楼。” “好嘞,陈少!” 张虎应了一声,熟练地启动车子,汇入了车流。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苏姑区前观街一家招牌古色古香、名为“新聚丰”的餐厅前。几人下了车,陈伟对张虎道:“张虎,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等我们,结束了我们自己回去。” “行,陈少,那您有事随时打电话。” 张虎点点头,便开车离开。 向前进一把搂住陈伟的肩膀,看着“新聚丰”的招牌,赞叹道:“兄弟,可以啊!新聚丰!这可是上了米其林指南的百年老店,正宗的苏帮菜,味道绝对地道!” 陈伟笑道:“今天大家放开吃,大胆点,一切消费,由我陈公子买单!” 于洋和雷华立刻兴奋地吆喝一声,迫不及待地率先朝餐厅里走去。 长相甜美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热情地问道:“先生您好,几位有预约吗?” 陈伟摇了摇头:“没有,帮我们找个安静点、采光好点的位置吧。如果有包间最好。” 服务员略带歉意地微笑道:“不好意思先生,包间如果没有提前预定的话,暂时没有了。不过靠窗的位置还有一桌,视野很好,您看可以吗?” 陈伟点点头:“行,就那里吧。” “好的,几位请随我来。”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四人在一个靠窗的明亮位置坐了下来。拿着菜单,几个人也没跟陈伟客气,七嘴八舌地点了松鼠桂鱼、响油鳝糊、清炒虾仁、蟹粉豆腐等十来道经典的苏帮菜。四个人点十道菜,算是相当奢侈了。 第345章 再给你松松骨 餐间,几人还要了一瓶上千元的红酒助兴。向前进三人也没有故意点那些天价的拉菲之类的酒,算是很有分寸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结账时花了将近八千块。陈伟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扫码付账,看得于洋那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惊叹。 于洋凑近陈伟,好奇地小声问道:“兄弟,你跟哥们儿交个底,你现在到底是发了多大财啊?我记得以前咱们住宿舍的时候,你买件几十块钱的t恤都得犹豫半天,现在几千块钱一顿的饭,付钱付得这么潇洒?” 陈伟微微一笑,含糊地说道:“算是发了点小财吧。放心,兄弟我有了好事,肯定不会忘了你们几个的。” 四人酒足饭饱,出了餐厅,来到马路边。向前进打了个饱嗝,问道:“现在去哪儿?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陈伟大手一挥,豪气地说:“跟我走!带你们去购物,消化消化!” 雷华眼睛一亮:“还是你买单?” 陈伟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我说了,今天全程消费,由我陈公子买单!” “牛逼!” 三人同时给陈伟竖起了大拇指。 陈伟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最近的一家大型高端商场。 到了商场二楼,几人开始了疯狂的购物之旅。通常都说女人是购物狂,但今天向前进、于洋和雷华这三个大男人,那购物的疯狂劲儿,简直比女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穿梭于各种品牌的服装店、鞋店、运动品店,看到合眼缘的,试穿合适,价格问都不问,直接就让店员包起来!那架势,仿佛东西不要钱一样。 两个小时后,除了陈伟依旧是两手空空、云淡风轻之外,向前进、于洋和雷华三人,一个个都像是逃难的难民,又像是移动的货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胳膊上挂满了购物袋,连脖子上都套着几个装鞋子的袋子!全身上下,几乎看不到他们本人的衣服了,全被各种品牌的包装袋给淹没。 他们一行人走在商场的过道里,那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三百!路人无不侧目,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好奇——这是把整个商场都搬空了吗? 三人脸上那满足和兴奋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这一通疯狂采购下来,三个人加起来,足足花了陈伟接近三十万!平均每人消费十万块!好在三人虽然兴奋,但也还算有底线,没有去碰那些动辄几十上百万的顶级奢侈品。 四人刚从一家国际知名的运动品牌店走出来,胖乎乎的于洋因为身上挂的购物袋太多,挡住了视线,一个没注意,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正要进店的人。 “哎哟!” 对方被于洋这“重量级”的体型一撞,直接倒退了三、四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刚买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于洋自己也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对方就已经骂骂咧咧地开口了: “妈的!没长眼睛啊?!走路不看路的?!” 于洋本来还想道歉,一听对方这口气,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不太好了:“我说兄弟,我是不小心撞到你了,我正准备道歉,你没必要开口就骂人吧?” “老子骂你怎么了?撞了人你还有理了?!再哔哔信不信老子叫人弄你?!” 对方态度极其嚣张。 旁边的雷华也是个暴脾气,见对方不依不饶,他那魁梧的身材往前一站,几乎比对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瞪着对方,瓮声瓮气地说:“撞你一下怎么了?我们已经准备道歉了,你再哔哔一句,老子先弄你信不信?!” 陈伟跟在最后面,被前面三人身上那堆积如山的购物袋挡住了视线,只听到于洋撞了人,双方吵了起来。他正准备上前拉开双方,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就看到雷华“噔噔噔”连退了四五步,脸色一阵潮红,胸口一个清晰的鞋印,显然是被对方踹了一脚。 一道让陈伟觉得有些耳熟的、充满嚣张气焰的声音响起。 “别以为你长得高马大就牛逼!老子身边有高手!再敢哔哔,信不信先废了你们几个?!” 陈伟皱着眉头,分开前面挡路的购物袋,慢慢走到前面。看清说话之人的样貌后,他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有过几次冲突的杜家少爷——杜家昊!而站在杜家昊身边,一脸凶相,刚才出手踹退雷华的,正是好久不见的张德彪!张德彪旁边,还站着他弟弟张德福! 张德彪和张德福兄弟俩,在见到陈伟从后面走出来的那一刻,脸上的凶悍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恐惧,下意识地就往杜家昊身后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杜家昊一见是陈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怨毒和得意的冷笑:“好小子!原来是你!妈的,真是冤家路窄!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正好!今天老子要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 陈伟看着杜家昊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身后如同鹌鹑般的张德彪兄弟,不由得冷冷一笑。 “杜家昊,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啊?怎么,皮又痒了,想让我再给你松松骨?” 杜家昊把头一仰,用手嚣张地指了指身后的张德彪,语气得意。 “陈伟!我知道你会两下子!但老子今天也带了高手!彪哥,就是他!给我上!揍他丫的!出了事算我的,医药费我双倍出!” 然而,他喊完之后,却不见张德彪动手。他疑惑地回头一看,只见张德彪和张德福两兄弟,正低着头,缩在他身后,身体微微发抖,连看都不敢看陈伟一眼。 “彪哥?咋了?上啊!揍他!”杜家昊催促道,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张德彪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哪里敢动手?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陈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少……我不知道是您和您的朋友……” 第346章 取而代之 陈伟冷冷地看着他:“张德彪,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不想在江城再看到你。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张德彪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解释道:“陈少,我……我记得!我记得您的话!只是……只是我离开江城后,实在没地方去,混不下去啊,所以……所以……” 陈伟打断他,声音更冷:“所以,你就留在江城,给杜家昊这种人当狗腿子?专门替他欺负弱小?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牛逼啊!” “没有!没有!陈少,您误会了!” 张德彪都快哭了,“我……我跟在杜少身边,真的只是想混口饭吃,找个靠山……而且……而且我跟了杜少还不到半个月,真的没帮他对付过别人,今天是第一次……我……我真不知道是您啊!” “没动过手?” 陈伟眼神一厉,目光扫过捂着胸口、脸色不太好看的雷华,“刚才对我兄弟动手的,不是你吗?” 张德彪心里把杜家昊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哭丧着脸道:“陈少!我……我真不知道他是您的兄弟啊!我要是早知道,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他一根汗毛啊!” 陈伟懒得再听他废话,眼神一寒,抬手隔空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张德彪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扇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陈伟的声音冰冷彻骨,“你想在江城讨生活,可以!老老实实做点正经生意,我不管你。但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仗着有点功夫,助纣为虐,欺负弱小……我一定亲自出手,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彻底变成废人!滚——!” 张德彪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拉着一旁吓傻了的弟弟张德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人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旁的杜家昊,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过来。自己花重金请来的、以为很能打的“彪哥”,原来在陈伟面前,根本连个屁都不敢放,甚至怕得要死! 陈伟缓缓走到杜家昊面前,杜家昊吓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恐惧。 “你你你……你别乱来!我……我可是杜家……” 陈伟伸手,轻轻拍了拍杜家昊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以为张德彪还是以前那个称霸城南的‘彪哥’?觉得有他撑腰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可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我,他才从那个位置上摔下来,变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需要靠着你这种货色才能混口饭吃。” 杜家昊惊恐地看着陈伟,身体微微发抖:“你……你别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陈伟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包括你们杜家,在我眼里,跟地上的蚂蚁没什么区别。所以,我根本没兴趣对你这种小角色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但是,如果你,或者你们杜家,再敢对我,或者对我身边的任何人,动半点歪心思……我保证,会先捏死你,然后,让你们整个杜家,都在江城彻底消失!听明白了吗?” 杜家昊被陈伟那冰冷的目光和话语中蕴含的恐怖意味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用力点头。 “明白了!明白了!!” “滚!” 陈伟冷喝一声。 杜家昊如获大赦,连掉在地上的东西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走了,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声的哄笑。 陈伟身后的向前进三人,一脸震惊加崇拜地看着他。向前进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小伟,刚才那个真的是以前城南的那个张德彪?那个传说中很牛逼的地下大佬?” 陈伟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卧槽!” 向前进低呼一声,“那他见了你居然怕成那个孙子样?你小子不会真的已经将他取而代之了吧?” 陈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旁边的于洋再次惊叫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卧槽!老子兄弟居然是现在江城城南的地下王者!这身份太牛逼了!他娘的,我看以后在学校,还有谁敢欺负我们!” 陈伟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行了胖子!别瞎嚷嚷!什么地下王者,乱七八糟的!赶紧收拾好东西,走了!再待下去,商场保安该来找我们问话了!” 于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和雷华一起,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刚才冲突时掉在地上的几个购物袋。 陈伟走到雷华身边,看了看他胸口那个脚印,伸手按了按:“怎么样?没事吧?” 雷华揉了揉还有些发闷的胸口,摇了摇头,闷声道:“没事,那家伙没下死手,就是肌肉有点疼,没伤到骨头。” 陈伟点点头:“回去用热水敷一下,或者弄点活血的药油擦擦,明天就好了。” 雷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默默地继续收拾东西,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倔强和不甘。 来到商场外面,陈伟看着面前这三个几乎被购物袋淹没、只露出脑袋的室友,忍不住笑道:“感觉怎么样?这次购物还满意吗?” 于洋咧着嘴,一个劲地点头,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显然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向前进家里毕竟是开公司的,见识广些,虽然也很高兴,但还不至于得意忘形。他嘿嘿一笑,搂着陈伟的肩膀:“兄弟,这次真是让你破费了!下次!等下次你们仨有空去临海市玩,我拿我爸的卡,全程我请!保证把你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陈伟白了他一眼:“废话!到了你的地盘,当然是你请客!难道还让我们自己掏钱啊?” 向前进笑道:“那你们得去啊!啥时候去?给个准信!” 陈伟望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等有空再说吧。” 第347章 华子立志 这时,陈伟注意到,一向活泼开朗的雷华,从刚才被张德彪踹了一脚之后,情绪就一直有些低落,闷闷不乐的。 “华子,事情都解决了,那家伙也跑了,你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伟关心地问道。 雷华抬起头,看了陈伟一眼,眼神复杂,闷闷地说道:“小伟,我……我现在是真后悔了。” “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 雷华语气带着懊恼,“要是当初听你的,搞那个什么‘魔鬼训练’,好好练功,今天那个张德彪,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至于被他那么轻易一脚就踹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太丢人了!” 陈伟看着雷华眼中那不服输的火焰,笑了笑:“那你想怎么样?现在开始练?” 雷华紧紧盯着陈伟,语气异常坚定:“我想跟着你习武!真心的!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认了!你教我吧!” 陈伟有些为难地摊摊手:“华子,不是我不肯教。是我现在的事情实在太多,经常东奔西跑,根本抽不出固定的时间来系统性地教你。” 雷华却像是铁了心,执拗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就跟着你!你得想办法把我教出来!至少……至少得让我有能打过那个张德彪的实力!今天这一脚之仇,我要亲自报回来!” 一旁的于洋愣愣道:“华子,你以前跟人打架,也没少挨踹啊,干嘛非得跟那个张德彪过不去?” 雷华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那不一样!以前是跟同学切磋,或者打野球起冲突,挨几下很正常。但今天是受辱!是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踢沙包一样踹开!这口气,我咽不下!” 陈伟看着雷华眼中那认真的光芒,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沉吟了一下,问道:“你真想学?确定能吃得了那份苦?练武可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汗,甚至流血的。” 雷华用力地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想学!确定什么苦我都能吃!” “那行吧。” 陈伟见他态度坚决,便答应了下来,“我给你找个能教你的。” 雷华眼睛顿时亮了:“你说真的?!” 陈伟点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 一旁的向前进和于洋见状,也立刻嚷嚷起来: “不行不行!小伟,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们也要学!” “对啊!要学一起学!我们也想变成高手!” 陈伟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得了吧你们俩!就别跟着瞎起哄了!你们一点底子都没有,心性也没定,吃不了那个苦的!老老实实当你们的富二代和学霸吧!” 向前进和于洋被陈伟说中了心思,互相对视一眼,都撇了撇嘴,没再坚持。他们也就是凑个热闹,真让他们起早贪黑、汗流浃背地去练功,估计一天就打退堂鼓了。 雷华则迫不及待地凑到陈伟身边,兴奋地问道:“那我啥时候开始训练?在哪里训练?” 陈伟想了想,安排道:“这样,你去买辆自行车。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放学后,就骑到江南苑的9号别墅。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人来系统地训练你。” “好嘞!没问题!我等下就去买车!” 雷华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把张德彪打趴下的场景了。 几人又在路边聊了几句,看着身上这大包小包的战利品,一辆出租车根本装不下。陈伟便拦下了两辆出租车。 把向前进三人连同他们那堆积如山的“收获”都送回江城大学后,陈伟才独自坐着一辆出租车,回到了江南苑9号别墅。 家里,李姐和吴姐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食材,其他人则都还没有回来。陈伟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悠闲地刷着手机,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时光。 正当他刷到一个有趣的视频,看得津津有味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陈伟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张明远,江城警察局的那位张队长。 他按下接听键,手机里立刻传来了张明远那熟悉又带着点热情过头的声音: “喂!陈老弟!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忙啥呢?有没有想老哥我啊?” 陈伟听着这语气,忍不住笑了笑,直接说道:“张队,咱们还是直接点吧,你这么说话,我听着有点起鸡皮疙瘩。是有什幺事吗?” 张明远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嘿嘿,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陈伟疑惑道:“什么事?在电话里不能说?” 张明远道:“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而且有些细节,最好当面看。你看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局里吗?” 陈伟看了看时间,想了想,晚上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便答应道:“行吧,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跟厨房里的李姐和吴姐打了声招呼,说晚饭不用等他了,然后便走到车库,开上那辆白色的奔驰跑车,朝着江城警察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 江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两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南的景色。 其中一人,陈方,正开着手机免提。 “家主,我是陈方。向您汇报,小少爷的事情,他自己已经解决了!” “哦?”电话那头的陈建国语气带着兴趣,“他自己解决的?怎么解决的?快,详细说说!” 陈方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起因是金陵蓝家的少爷蓝杰,不知天高地厚,想用三千万的低价,强买小少爷手中的‘生生造化丹’丹方和炼制方法!小少爷自然没同意,对方还出言威胁,结果被小少爷出手狠狠教训了一顿。非但如此,小少爷顺势还把蓝家在江城城南经营多年的所有生意和地盘,都给接手了过来。” “哈哈哈~!”陈建国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好!干得漂亮!这才像我陈建国的孙子!有魄力!后来呢?蓝家那老家伙能善罢甘休?” 第348章 两具尸体 陈方继续汇报,语气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果然不出您所料。这次,蓝家家主蓝方铭亲自出马,带着他大儿子蓝雪海和孙子蓝杰,另外还带了五名宗师后期的高手,直接找上了门。他们先是打伤了小少爷的两名手下,还抓走了一人作为要挟。”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昨天晚上,小少爷就带着江艳儿小姐和那个叫张龙的手下,三个人,直接杀到了蓝家人落脚的金钻国际顶楼!您猜怎么着?小少爷他以一己之力,独战蓝家众人,他先是用神奇的银针手法,把那五名宗师后期的高手全都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然后又重伤了家主蓝方铭和他的大儿子蓝雪海,” “什么?!”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小伟他一个人?把五个宗师后期给定住了?还重伤了蓝方铭和蓝雪海?陈方,你确定你没看错?!这怎么可能?!” 陈方语气无比肯定:“家主,千真万确!我和陈元就在附近的另一座高楼之中,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绝无半句虚言!”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陈建国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显然,这个消息对他冲击不小。过了一会儿,他才带着浓浓的疑惑问道。 “蓝方铭是蓝家家主,实力稳居大宗师境中期多年!他那儿子蓝雪海,至少也是宗师境巅峰!再加上五个宗师后期,小伟他……他明明才宗师境巅峰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合常理!” 陈方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伴陈元,两人眼中都带着同样的困惑,他对着电话说道:“家主,我们也觉得非常奇怪。因为小少爷在战斗中,突然拿出了一把剑!而且,那把剑……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凭空出现的剑?!”陈建国的声音再次充满震惊,“陈方!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东西怎么能凭空出现?” 陈方苦笑一声,解释道:“家主,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当时小少爷赤手空拳,确实不是蓝方铭的对手,被压制着。但就在关键时刻,那把剑就突然出现在他手里了!剑一在手,小少爷的气势瞬间就变了!简直有如神助!仅仅三招,就重创了蓝方铭!我们都看得真真切切!” 电话那头,陈建国沉默了更久,似乎在消化这个更加惊人的信息。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严肃。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亲自向小伟确认。你和陈元,管好自己的嘴巴,这件事,绝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明白吗?” “明白!家主!”陈方立刻应道。 陈建国调整了一下情绪,问道:“那后来呢?蓝家的事情怎么收场的?” 陈方回道:“后来,江南武道协会的彭学伟会长和张介城副会长赶到了。小少爷也没再纠缠,便带着人离开了。再后来,彭会长对蓝方铭说了一句‘他姓陈’。蓝家人听到这话之后,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没了脾气。直到刚才,我和陈元亲眼确认蓝家所有人已经灰溜溜地离开了江城,这才敢给您打电话汇报。” 陈建国“嗯”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好!蓝家之事,暂且记下。既然小伟没事,你们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你和陈元,即刻动身,返回京城吧。” “是,家主!” 挂了电话,陈方和陈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 陈元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陈哥,你说……小少爷那把剑,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这也太神了吧!” 陈方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古时候有一些失传的秘术,比如‘藏剑术’之类的,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陈元更加疑惑了,比划着:“藏剑术?怎么藏?人身上就这么大点地方,藏哪儿能藏下一把长剑啊?裤裆里吗?那也不像话啊!” 陈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要是知道具体原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一起瞎猜吗?” …… 半个多小时后,陈伟的白色奔驰跑车驶入了江城城南警察局的院子。他刚下车,就看到张明远从办公楼里急匆匆地走出来,正伸着脖子四处张望。 “张队!”陈伟喊了一声,从车旁走了过去。 “哎哟!陈老弟!你可算来了!快!跟我来!” 张明远看到陈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招手,脸上带着焦急和神秘。 陈伟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问:“到底什么事啊张队?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张明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又出命案了!死了两个人。” 陈伟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张队,死人了你们警察立案侦查不就完了?叫我过来干嘛?我又不是福尔摩斯。” 张明远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严肃:“这两个人的死因非常古怪!法医解剖后发现,他们的大脑,尤其是脑干部位,比正常人少了接近一半还多!初步判断,这可能就是直接死因!” 陈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脑干少了一半?” 他心中一动,暗道:‘难道是……蛊虫?’ 但没有亲眼见到尸体,他不敢妄下结论。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阴冷的停尸间。里面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整理器械,见到张明远带人进来,打了声招呼。 “张队,又来研究这两具尸体了?” 张明远点点头,径直走到两张盖着白布的手术台前,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白布。 陈伟凝神看去,只见两具男性尸体静静地躺着,头颅已经被打开过又缝合。他悄然运转体内真气,开启了天眼。在天眼的视野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仅剩一半的脑干周围,缠绕着一股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气息,带着一种阴邪的感觉。 ‘果然如此!’ 陈伟心中了然,这气息与他在顾市长的母亲和上官荷体内感知到的蛊虫残留气息一模一样! 第349章 陈少失恋了 陈伟收回目光,看向张明远,问道:“这两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张明远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查不到!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联网查了dNA和血液样本库,也没有匹配的记录。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两个人。” 陈伟点点头,语气肯定地说:“张队,这个案子,你们警方恐怕处理不了。我建议,立刻将尸体移交给龙魂局处理。” “又交给龙魂局?”张明远瞪大了眼睛,凑近陈伟,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陈老弟,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跟老哥透个底,到底是什么原因?” 陈伟看了他一眼,没有隐瞒:“这两具尸体的脑干,是被一种极其微小的蛊虫啃噬掉的。” 一旁的法医听到这话,震惊地抬起头看向陈伟:“蛊虫?可是我们开颅后仔细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虫体啊?” 陈伟淡淡解释道:“这种蛊虫非常特殊,体型微小到肉眼几乎无法看见。而且,根据我的了解,这种蛊虫在宿主死亡后,自身也会很快死亡,并迅速溶解,化入血液或组织液中。所以,你们在解剖时,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的踪迹。” 张明远听得头皮发麻,挠着他那本来就不多的头发,一脸苦恼:“我的陈老弟啊!你这话让我这报告怎么写啊?总不能写‘死者系被未知微小蛊虫啃噬脑干身亡’吧?这交上去,领导不得以为我疯了,写小说呢?” 陈伟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张队,你是警察,报告怎么写是你的事,我怎么知道?不过,蛊虫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为何不能如实写?只是看用什么方式表述能让上面理解和重视罢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停尸间外走去。 走在走廊上,陈伟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郑百良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郑百良沉稳的声音:“小伟,什么事?” 陈伟言简意赅:“郑局,你回江城了吗?” 郑百良:“昨天刚回来的。怎么,有事?” 陈伟接着说道:“城南警局这边发现了两具男性尸体,死因是脑干被蛊虫吞噬了近半。尸体是黑户,查不到任何信息。我觉得这事不简单,你看能不能让江城龙魂分局的人过来接手,深入调查一下?” 郑百良立刻重视起来:“又是蛊虫?好,我马上派人过来对接处理。” 陈伟:“谢谢郑局。” 郑百良在电话那头笑骂道:“谢什么谢!你小子,现在论官衔,你可是龙魂总局的上校,比我这分局局长还高一级呢!而且你直属总部,真要说起来,我得听你调遣才对。” 陈伟也笑了:“郑局,你这是故意寒碜我呢?” 挂了电话,陈伟对跟上来的张明远说:“张队,稍后龙魂局的人会过来跟你们交接,把那两具尸体提走。你们配合一下就行。” 张明远连连点头,看着陈伟,眼神里突然冒出一丝希冀,他搓了搓手,陪着笑脸道:“陈老弟,你看……你跟龙魂局这么熟,关系这么硬,能不能……能不能走走关系,把老哥我也弄进龙魂局去?当个普通队员也行啊!” 陈伟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那微微发福的肚子和身上浓浓的警察气质,失笑道:“张队,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警察队长吧。龙魂局真不适合你。” “为啥啊?”张明远不解。 陈伟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言不讳:“你武功不行。龙魂局处理的,很多都不是普通案件,对个人实力有硬性要求。”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张明远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脸郁闷地喃喃自语:“武功不行?唉,看来是真没戏了。” 陈伟开车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时,天色已晚。其他人似乎都回来了。保姆李姐见他进门,连忙问道:“陈先生,您吃晚餐了吗?没吃的话我马上给您做点。” 陈伟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李姐,我不饿。”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众人见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思索,似乎有心事,也就没像往常一样跟他打趣闹腾。 过了一会儿,陈伟看向正在喝茶的张道英,开口道:“张叔,有件事想麻烦您。” 张道英放下茶杯,正色道:“陈少您请说。” 陈伟道:“我有个大学同学,叫雷华。他本身是跆拳道黑带,有不错的武术底子,心性也坚韧。他想正经学武,我答应了帮他找个师傅。我想请您帮我带带他,系统的教教他,您看怎么样?” 张道英立刻点头:“没问题,陈少吩咐的事,我肯定尽力。只是不知道,您希望我把他教到什么程度?是需要我正式收他为徒,还是……” 陈伟淡淡一笑:“收不收徒,全凭张叔您自己考量,看他是不是那块料,合不合您的眼缘,不用看我的面子。如果他能吃苦,有天赋,您就多教点。如果资质一般,那至少把他教到能稳在武师后期的水平,有些自保的能力就行。” 张道英心里有数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陈伟又看了客厅里的众人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你们聊着,我有点事情需要静下心来想想,先回房了。” 说完,他便起身朝楼上走去。 等陈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有些八卦的张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诶,你们说,陈少这是怎么了?从回来就感觉他心事重重的,不会是失恋了吧?”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众人的怒目。 慕容月第一个不乐意了,气鼓鼓地瞪着他:“张虎!你再敢乱说,我就让艳儿姐揍你!往死里揍的那种!” 张虎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我说错什么了嘛……” 林薇薇也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肯定:“陈伟天天跟我们在一起,他连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失恋一说?你别瞎猜。” 第350章 因为你笨 张虎不服气,反驳道:“那万一……万一是陈少去京城那几天,认识了哪个漂亮姑娘,谈了恋爱,然后又分手了呢?” 这一次,慕容月和林薇薇几乎是同时出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地砸向张虎! 慕容月气愤道:“他在京城天天跟艳儿姐在一起,哪有时间跟别人谈恋爱?除非……”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和同样想到什么的林薇薇一起,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安静坐在一旁的江艳儿。 江艳儿被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你们……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林薇薇眯着眼睛,像只好奇的小猫一样凑近江艳儿,压低声音问道:“艳儿姐~你老实交待,你和陈伟是不是在京城偷偷谈恋爱了?” 江艳儿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刚想开口否认,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江海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喊道:“是啊!我女儿跟小伟谈恋爱了!那又如何?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自由恋爱不行吗?我举双手赞成!” 他这一嗓子,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着一脸“得意”的江海,接着又看向面红耳赤的江艳儿。 江艳儿又羞又恼,狠狠瞪了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老爹一眼,嗔怒道:“老爹!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陈伟谈恋爱了?!根本没有的事!” 江海却嘿嘿一笑,自顾自地说道:“女儿,你也别不好意思嘛!谈恋爱就谈了呗,陈伟这么好的小伙子,当我的女婿,我可是喜欢得很呢!” 江艳儿气得跺了跺脚,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爱恋你自己去恋!别扯上我!”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起身也朝楼上走去,背影都带着一丝羞愤。 看着江艳儿“逃离”客厅,江海反而更来劲了,对着众人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看见没?看见没?我闺女这是不好意思了!肯定是上楼去找小伟‘沟通感情’去了!嘿嘿,小情侣闹点小别扭,这是常有的事!只要我家艳儿去跟那小子撒撒娇,说点软话,两人的感情马上就能和好如初!嘿嘿嘿……” 张虎凑到江海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一脸疑惑地摇头。 “没发烧啊江叔……怎么就开始说起胡话了呢?” 慕容月和林薇薇看着张虎那副样子,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不再理会这几个“不着调”的男人,两人对视一眼,也起身朝楼上走去,不知道是回自己房间还是去找江艳儿了。 片刻后,客厅里就剩下张家三叔侄、江海以及独眼五个大男人。 张道英喝了口茶,悠悠地叹了口气,轻声道:“陈少实在是太优秀了。我看啊,楼上那三个丫头,怕是都对他有点意思。” 张虎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己:“二叔!这你也能看出来?” 张道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明摆着的吗?恐怕也就只有你小子看不出来!” 张虎挠了挠头,一脸无辜:“为啥只有我看不出来?” 江海在一旁嘿嘿直乐,插嘴道:“因为你笨呗!这都看不出来!” 几个大男人相视一眼,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陈伟回到自己房间,并没有像江海猜测的那样和江艳儿“沟通感情”,而是独自盘膝坐在床上,眉头紧锁。 ‘又出现了蛊虫杀人事件……而且这次直接死了两个人。’ 他心中思忖着,‘这背后,肯定又和隐门会脱不了干系!’ 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顺藤摸瓜,找到隐门会的踪迹?难道真的只能按照之前的想法,去临海市找那个坤嶙集团的胡明阳? 他深思熟虑之后,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郑百良的电话。 “小伟,还有什么事?”郑百良很快接起。 陈伟直接说道:“郑局,那两具尸体你见到了吧?我觉得我们不能被动等待了。我准备去一趟临海市,找那个胡明阳摸摸底。你这边怎么看?” 郑百良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说道:“巧了,我正准备明天去一趟临海市。既然你也有这个打算,那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 陈伟立刻同意:“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9点左右,你开车来江南苑接我?” 郑百良爽快答应:“行!明天见!” 挂了电话,陈伟心下稍安。他来到楼下客厅,张道英等人还在闲聊。 几人见陈伟下来,停止了说笑。陈伟在沙发上坐下,对众人说道:“我明天一早要出门几天,具体哪天回来还不确定。家里就交给你们了,多注意安全,特别是小月和薇薇上下学的安全问题。” 众人纷纷点头。张虎忍不住问道:“陈少,你要去哪里啊?需要我们跟着去帮忙吗?” 陈伟摇了摇头:“不用。我和龙魂局的郑局长去一趟临海市办点事,人多了反而不好。” 他又看向张道英:“张叔,我跟您说的那个同学雷华,他的电话号码我稍后发您手机上。他大概每天下午放学后会过来,到时候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张道英点头应下:“陈少放心,我每天下午5点前肯定会回来,专程等着他。” 陈伟又看向张龙:“金钻国际顶楼的装修,安排好了吗?” 张龙回道:“已经联系好了装修公司,承包的工头说明天工人就会进场开始施工。” 交代完事情,陈伟便起身回了房间。他先给雷华打了个电话。 “华子,教你功夫的人我给你找好了。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五点半左右过来江南苑9号别墅,找一位姓张的师傅,他会对你进行专门训练。他的电话号码我马上发给你。” 电话那头的雷华兴奋不已,立刻保证道:“太好了小伟!你放心,我肯定准时到!绝对不怕苦不怕累!” 挂了电话,陈伟将张道英的手机号发给了雷华。 晚上,陈伟再次服下一颗“九转破境丹”,盘膝坐好,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吞天诀》,引导着澎湃的药力在经脉中流转,冲击着那层通往大宗师之境的坚固壁垒。 第351章 特殊通行证 一夜修炼过去,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时,陈伟缓缓睁开了眼睛,感受着体内更加充盈精纯的真气,但境界依旧停留在宗师境巅峰,并未突破。 他轻轻叹了口气,自语道:“看来,想要突破到大宗师之境,光靠丹药堆积还是不够,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契机,或者……是这‘九转破境丹’的药力,对于冲击大宗师境来说,还是稍显不足了。” 他明白大宗师之境与之前的武徒、武者、武师、先天、宗师这五个境界有着本质的不同。前面五境,更多是在为身体打基础,积累能量。而大宗师,则是一个质的飞跃,涉及到对天地能量更深层次的感悟和运用,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众人用过早餐后,便各自出门忙碌。张道英、张虎和江海的伤势基本痊愈,也跟着张龙与独眼去了公司。江艳儿则是送慕容月与林薇薇去了学校。 陈伟在家里等着郑百良。快到九点时,郑百良打来了电话,语气带着点无奈:“我说小伟同志,你好歹告诉我你住在哪个小区哪栋楼啊?不然我这车往哪儿开?在江城上空盘旋吗?” 陈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从来没跟郑百良提过具体住址。 “哈哈,不好意思!郑局,你来江南苑9号别墅。我马上把定位发到你手机上!” 四十多分钟后,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江南苑9号别墅的大门前。郑百良下车,看着眼前这栋气派豪华的别墅,以及周围优美的环境,忍不住咂了咂嘴,低声感叹道。 “好家伙。这小子,居然在江城住着这么豪华的别墅?这地段,这配置……” 这时,陈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笑着招呼道:“郑局,来了?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 郑百良摆摆手,拉开车门:“行了,别客套了,正事要紧!赶紧上车走吧!” 陈伟笑了笑,坐进了副驾驶。郑百良启动车子,驶出江南苑,朝着临海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郑百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斜眼瞅瞅陈伟,语气带着调侃:“可以啊,陈上校!深藏不露啊!在江城住着这么好的别墅,这待遇,比我这个龙魂分局局长可强多了!” 陈伟系好安全带,淡淡一笑,解释道:“之前帮了慕容家一点小忙,慕容天董事长比较客气,就把这套别墅送给我了,算是谢礼。” 郑百良惊讶地挑了挑眉:“一点小忙?慕容家就把江城顶尖的别墅区之一的房子送给你了?这忙恐怕小不了吧?我说,慕容天不会是看上你了,想招你当女婿吧?” 陈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 郑百良见他不愿多说,便转换了话题,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对了,你知道我们这次去临海市,具体找谁吗?” 陈伟想都没想,直接说道:“还能找谁?要么直接去临海市的龙魂分局,借助当地的力量帮忙调查。要么,就是直接去找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很可能与隐门会有牵连的坤嶙集团董事长——胡明阳。” 郑百良有些意外地看了陈伟一眼,笑道:“哟!小子可以啊!这脑子转得够快的!这么快就想到关键点了?” 陈伟再次送给他一个白眼:“郑局,拜托,这很难猜吗?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好吧?” 两人一路闲聊着。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临海市市中心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坤嶙集团总部。 两人下了车,郑百良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大厦。正值上午十一点半左右,大厦里陆陆续续有不少穿着职业装的白领走出来,显然是午休时间到了。 陈伟看了看时间,说道:“走吧,再不赶紧上去,那个胡明阳估计也要出去吃饭了。” 说完,他率先迈步朝大厦内部走去。大厅里人来人往,两人目标明确,直接走向了标有“董事长专用”的电梯。 就在陈伟准备按下电梯按钮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像是秘书或前台的年轻女子急匆匆地小跑过来,拦在了电梯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对不起,二位先生!这是我们胡董事长的专用电梯,外客不能使用。请问二位有预约吗?如果有预约的话,请先到前台登记,我们核实之后,会帮您通知胡董的。” 陈伟没有说话,只是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印有国徽和钢印的龙魂局证件,在女子面前亮了一下。 “特殊公务。如果你再继续阻拦,我可以视为妨碍公务,有权将你带走协助调查。你确定还要拦吗?” 那女子虽然不认识龙魂局的证件,但那醒目的国徽和清晰的钢印,以及陈伟身上瞬间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让她脸色一变,瞬间意识到了来人的不一般。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您是……我以为……”她连忙让开电梯口,有些语无伦次。 陈伟收起证件,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我们来的事情,不需要提前通知胡明阳。明白吗?” “明白!明白!” 女子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陈伟和郑百良这才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上升。 郑百良看着陈伟,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呵呵,行啊小子!这证件用得比我还溜!气势十足嘛!我看你比我更像在体制内混了多年的老油条!” 陈伟微微一笑,放松地靠在电梯壁上:“这么好的‘通行证’,不用岂不是浪费了?该用的时候就得用嘛。” 很快,电梯到达顶层,“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两人走出电梯,四下看了看。整个顶层装修得极为奢华,铺着厚厚的地毯,环境安静。他们朝着最里面那间挂着“董事长办公室”铭牌的房间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两人就隐约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痛苦嘶吼声,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忍受的折磨。 陈伟和郑百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第352章 如实相告 陈伟和郑百良二人加快脚步走到办公室门前。郑百良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痛苦的呻吟声还在持续。 等了半晌,依旧没人开门。陈伟不再犹豫,对郑百良使了个眼色,随即运气于掌,一掌拍在办公室门上! 咔嚓——! 砰——!! 门锁直接被震飞。两扇门猛地被一股巨力撞开。 办公室内的景象让两人都是一愣。只见一个秃顶、大腹便便、穿着名牌西装的中年男人,正蜷缩在昂贵的地毯上,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不停地抽搐、翻滚,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十分微弱。 此人正是坤嶙集团的董事长,胡明阳。 陈伟见状,没有丝毫迟疑,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胡明阳扶坐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指间已经夹住了三根细长的银针! 唰!唰!唰! 三道银光闪过,三根银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刺入了胡明阳头部的三处关键穴位! 银针入体,胡明阳身体的剧烈抽搐立刻缓和了下来,那痛苦的嘶吼声也变成了粗重的喘息。他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当他的目光聚焦,看清眼前扶着自己的人竟然是陈伟时,他先是猛地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愤怒和怨恨! 他挣扎着,用手指着陈伟,声音嘶哑地吼道。 “是……是你!是你这个小子!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 陈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头雾水,皱眉道。 “胡董事长,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胡明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激动地喊道:“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上次多管闲事,救了那个向朝阳!我……我又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怎么会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都是因为你!!” 陈伟微微一愣,随即和旁边的郑百良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伟看着情绪激动的胡明阳,冷笑一声,直接点破:“胡董事长,我看你不是因为我救了向朝阳才痛苦,而是因为你中了隐门会的蛊毒,才会如此生不如死吧?!” “隐门会”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胡明阳耳边炸响!他浑身猛地一颤,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下意识地闪躲着陈伟的目光,嘴硬地否认。 “没……没有!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就是普通的头痛!老毛病了!” 陈伟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冷:“普通的头痛?哼!你以为能骗得了谁?我告诉你,隐门会给你下的这种蛊,极其阴毒!现在只是让你头痛欲裂,再过些时日,那些蛊虫会彻底吞噬你的脑干,到时候,你会在无尽的痛苦中凄惨死去!神仙难救!明白吗?!” 胡明阳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浓,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 陈伟趁热打铁,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诱惑:“但是,我可以救你。只要你配合,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隐门会的一切!我不仅能解除你的痛苦,还能保住你的性命!” 胡明阳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抱着头,内心挣扎无比,最终还是恐惧占据了上风,他猛地摇头,带着哭腔喊道。 “不……不行!我不能说!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会杀了我的!!” 陈伟看着他这副懦弱惊恐的样子,知道不下点猛药不行了。他冷哼一声,站起身,对郑百良使了个眼色,语气变得冷漠: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自己执意要替隐门会保守秘密,甘愿承受这噬脑之苦,那我也没有办法。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作势就要和郑百良转身离开。 两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身后的胡明阳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等等——!!等等——!!” 陈伟和郑百良脚步一顿,慢慢地转过身来。 胡明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和祈求。他看着陈伟二人,声音颤抖地问:“我如果告诉你们有关隐门会的事,你们真能救我?保证我的安全?” 陈伟看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我陈伟说话算话。只要你如实相告,配合我们,我立刻为你解蛊,并且,龙魂局会酌情考虑对你的保护。” 胡明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说!我都告诉你们!你们进来吧,顺便把门关上。” 陈伟和郑百良相视一笑,知道鱼儿上钩了。他们重新回到办公室内,并顺手关上了门。 三人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胡明阳惊魂未定地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才坐下,深吸了几口气,开始缓缓道来。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我的公司还只是个不大不小的中型企业。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个叫肖邦的男人找到我……” 胡明阳的声音带着追忆和一丝悔恨:“那个肖邦说可以投资帮我把企业做大,还给出了一套非常有‘效率’的发展计划。我当时被快速成功的欲望冲昏了头,接受了他的三千万投资和建议。果然,公司业务蒸蒸日上,三年就成功上市。” 他喝了口茶,语气变得低沉:“但慢慢的,我发现不对劲了。公司里的许多老员工、高层管理,都相继离开了,一些股东手中的股份,也神不知鬼不觉地集中到了肖邦手里。他反而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按规矩,他才是董事长,我却成了给他打工的小股东。”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苦涩:“后来,肖邦摊牌了。他说他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那时我还不知道是隐门会。他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把我所有股份卖给他;第二,加入他们,成为组织赚钱的工具,除公司该有的红利以外,我还可以从中抽取利润的百分之五。更重要的是,我依然是公司的董事长,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胡明阳叹了口气:“我……我舍不得这偌大的家业,也害怕失去一切,就……就选择了第二条路。” 第353章 隐门会迷踪 郑百良目光锐利地盯着胡明阳,追问道:“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隐门会’这个名字的?你知道他们多少事情?” 胡明阳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恐惧:“大概五年前,一个叫黄日元的大师来到了公司。从他来了之后,很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会下蛊,但凡是被他‘处理’过的人,都变得异常听话。我们收购其他公司,也变得异常顺利,而且价格压得非常低……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被蛊虫折磨致死的人……那样子……太惨了……” 他打了个冷颤,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场景:“我当时吓坏了!黄大师和肖邦警告我,如果敢泄露半个字,就让我也变成那样!我怕死啊……只能继续听他们的,也真正知道了‘隐门会’的存在。我成了他们的帮凶,赚钱的工具,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他们的秘密。” 郑百良身体前倾,语气严肃:“什么秘密?详细说!” 胡明阳努力回忆着:“他们的总部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有次隐约听到黄大师和肖邦聊天,提到好像是在……在什么‘异世界’?” “异世界?” 陈伟和郑百良异口同声,眉头都皱了起来。异世界是个什么地方?!又在何处?两人是一无所知! 陈伟追问:“异世界?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有没有提到具体位置?” 胡明阳摇了摇头:“我也不懂什么叫异世界,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他们好像还提到了‘昆仑山’!” “昆仑山!”郑百良精神一振,这倒是个具体的地理线索,“还有呢?你们平时怎么联系?除了黄大师和肖邦,你还见过隐门会其他什么人吗?” 胡明阳点点头:“见过!除了他俩,我还见过三个隐门会的人,但都是在晚上见的,而且他们都蒙着面,看不清长相。穿的衣服也很奇怪,不像现代人,倒像是古装剧里那种宽袍大袖的感觉。” 他努力回忆着细节:“至于联系方式,我只有黄大师和肖邦的电话。但是两年前,肖邦突然就离开了,再也没出现过,只剩下黄大师在这边‘协助’我。直到……”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伟:“直到陈先生你出现,救走了向朝阳。我不小心在你面前提了‘隐门会’三个字,他们就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给我下了这该死的蛊虫作为惩罚!” 陈伟看着他,确认道:“就这些?你确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没有遗漏?” 胡明阳肯定地点点头。 陈伟看向郑百良,有些无奈地摊手:“郑局,你觉得呢?这跟没说有啥太大区别吗?昆仑山那么大,去哪找?蒙面人,古装,这描述太模糊了。” 郑百良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又问胡明阳:“你再仔细想想,那三个蒙面人,有没有什么共同的特征?哪怕是很细微的地方?” 胡明阳皱着眉头,用力回想,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我想起来了!有一个共同点!” 陈伟和郑百良立刻精神起来:“快说!什么共同点?” 胡明阳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人听见:“我当时离得比较近,无意中看到,他们三个人的后脖颈上,靠近头发的位置,都纹着一个字!一个非常小的‘隐’字!” 郑百良追问:“你确定没看错?看得清楚吗?” 胡明阳肯定道:“我确定!虽然字很小,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要是头发长点都能遮住,但我当时角度刚好,看得真真切切!” 陈伟却提出了疑问:“如果隐门会的人都有这个纹身,那黄大师和肖邦呢?你应该也见过他们的后颈吧?他们俩有没有这个‘隐’字?” 胡明阳非常肯定地摇头:“没有!他们两个绝对没有!而且我发现,黄大师和肖邦在见到那三个蒙面人的时候,态度非常恭敬,甚至有点卑微。我感觉,他们俩更像是那些蒙面人的下属?” 这句话如同闪电,瞬间照亮了陈伟和郑百良的思路!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明白了!” 郑百良看着陈伟,带着考校的意味笑道:“既然你明白了,那你先说说看。” 陈伟点点头,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那三个蒙面人有‘隐’字纹身,而黄大师和肖邦却没有。这只能说明一点:那些有纹身的蒙面人,才是真正的、核心的隐门会成员!而黄大师和肖邦,只能算是隐门会的外围人员,或者雇佣来的帮手,还没资格纹上这个代表身份的‘隐’字!至于胡董事长你嘛……” 陈伟看向胡明阳,语气带着一丝同情:“恐怕连外围人员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他们利用来赚钱的工具人,或者说得难听点,就是所谓的炮灰。” 郑百良赞许地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只有这种解释最合理。等级森严,核心成员才有标识。” 胡明阳听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化为愤懑,猛地一拍沙发扶手,骂道:“妈的!老子给他们当了快十年的狗!累死累活给他们赚了那么多钱!到头来连个外围都混不上?!还他妈给我下蛊!去他大爷的隐门会!!” 发泄完,他立刻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陈伟:“陈先生,你说过要帮我解蛊的!我可是把知道的全都说了!一点没敢隐瞒!” 陈伟点点头,指了指还扎在他头上的三根银针:“我现在就给你解,你把上衣脱了。” 胡明阳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脱掉西装和衬衫,露出肥硕的上身。 唰!唰!唰!唰! 陈伟出手如电,又是四根银针飞出,精准地刺入胡明阳上身四处要穴。连同他头顶上的三根银针,此刻七针联动,形成一个奇异的阵势。 不到一分钟,胡明阳就感觉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厉害。 “想吐就吐出来,别忍着。” 陈伟提醒道,顺手将旁边一个倒茶水用的水桶递给他。胡明阳赶紧接过。 “哇——!哇——!” 接连吐了两大口乌黑粘稠的血液到盅里。吐完之后,他顿时感觉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那种沉重、刺痛感消失了,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说不出的轻松! 第354章 一笔人情债 陈伟起身,手法利落地将他身上七根银针依次拔出。 “好了,你脑子里的蛊虫已经被我逼出来,随着污血吐掉了。以后不会再发作了。” 胡明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重获新生,连忙穿好衣服。 陈伟看着他,说道:“既然你没什么再跟我们说的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胡明阳一听,顿时慌了,急忙道:“你们这就走了?那我……我怎么办啊?” 郑百良看着他,笑了笑:“你?当然是继续当你的坤嶙集团董事长啊!” 胡明阳哭丧着脸:“虽然我体内的蛊虫已经解了。但万一……万一隐门会的人再找上门来,发现我没事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我怎么办啊?” 陈伟看着他惊慌的样子,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这个简单。我可以再给你扎几针,模拟出蛊虫还在的效果,让你每天照样‘头痛’三次,但绝对不会真的要你的命。这样就能骗过他们了。” “不不不!绝对不行!” 胡明阳吓得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恐惧,“那种痛苦我死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太可怕了!” 陈伟无奈地摊摊手:“那我就爱莫能助了。解蛊是你要求的,解了之后你的安全问题,我们龙魂局不可能24小时贴身保护你这样的涉案人员。” 胡明阳彻底傻眼了,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那……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郑百良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给他指了条明路:“我说胡董事长,你给隐门会干了这么多年,钱也没少捞吧?趁现在他们还没察觉你体内的蛊已解,赶紧想办法吧!收拾收拾东西,带着家人,能跑多远跑多远!出国!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度晚年去吧!”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胡明阳! “对啊!出国!我可以出国!他们势力再大,手也伸不到国外去吧!”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也顾不上还在场的陈伟和郑百良,像是后面有鬼追一样,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陈伟和郑百良看着他那仓皇失措、瞬间消失的背影,面面相觑,不由得摇头失笑。 郑百良调侃道:“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估计是直接回家带着老婆孩子奔机场去了!” 陈伟也笑了笑:“是啊,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只可惜,从他嘴里得到的有效线索,还是太有限了。” 郑百良倒是比较乐观:“也不全是无用功。至少我们确认了,真正的隐门会核心成员,后颈有‘隐’字纹身。而且,他们的老巢,很可能就在昆仑山脉的某处。这算是不小的突破了。” 陈伟点点头:“这两条线索,听起来是比之前清晰了点。但昆仑山茫茫万里,找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异世界’,跟大海捞针差不了多少。既然你觉得有价值,那后续的调查,就交给你们龙魂局去头疼喽!” 郑百良闻言,眼睛一瞪,故作生气地道:“好小子!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溜!你好歹也是龙魂局挂了号的上校,级别给我还高。这种追查邪恶组织、维护社会和平的重任,你难道就想置身事外?” 陈伟翻了个白眼,反驳道:“拜托!郑大局长!我还是个学生呢,总不能天天旷课跟着你们满世界跑吧?再说,查案追凶、调动资源,这本就是你们龙魂局的专长啊!而且……” 他促狭地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郑百良:“您不是刚服用了我给上官家的‘大还丹’吗?现在功力大涨,正是为国效力、大展拳脚的时候啊!” 郑百良被他说得一噎,随即没好气地笑骂道:“你小子少来这套!那颗‘大还丹’,我压根就没吃!” 这下轮到陈伟愣住了:“你没吃?为什么?那可是能助你突破瓶颈的好东西啊!” 郑百良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平静而认真:“我今年五十岁,凭借自身努力修炼到大宗师中期,我自信再给我些时间,突破到后期并非不可能。但如今京城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上官家与你陈家,还有周家,都需要尽快提升核心成员的实力以应对可能的变化。那颗丹药,对我而言是锦上添花,但对我岳父家来说,那就是雪中送炭。所以,我考虑之后,又还给了我岳父,让他酌情分配,用于增强上官家的整体实力。” 听完郑百良这番话,陈伟脸上的调侃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意。在实力诱惑面前,能如此顾全大局,这份心性和格局,确实令人佩服。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到车子旁,两人坐进车内后,陈伟忽然拿出一只小巧的瓷瓶,递到郑百良面前。 “喏,拿着。”陈伟的语气很随意。 郑百良疑惑地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而熟悉的药香瞬间弥漫在车厢内。他瞳孔微缩,惊讶地看向陈伟。 “这是‘大还丹’?你小子怎么还有?” 陈伟目视前方,淡淡道:“你别管我怎么还有!郑局你为人正派,心系大局,这丹药给你服用,提升实力后能更好的对付隐门会这些宵小,也算是物尽其用。” 郑百良握着手中温润的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心中五味杂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推辞的话,但看到陈伟那一本正经的侧脸,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陈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暗下决心,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 回到江城江南苑别墅时,已是傍晚。陈伟进门却未见到其他人,只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呼喝声以及肉体撞击沙袋的闷响。 他信步走到后院,只见夕阳的余晖下,雷华正光着膀子,浑身大汗淋漓,按照张道英指导的姿势,一拳又一拳地奋力击打着沉重的沙袋。他的动作还显得有些笨拙和僵硬,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和坚定,每一拳都拼尽全力。 第355章 飞刀警告 张道英抱着双臂站在一旁,面色严肃,时不时出声纠正: “腰马合一!发力要从脚下起!” “肩膀放松!不是让你用蛮力!” “呼吸!注意呼吸节奏!憋着气你想把自己憋死吗?” 看到陈伟过来,张道英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雷华也注意到了陈伟,但他没有停下,而是更加卖力地挥拳,仿佛想向陈伟证明自己的决心。 陈伟看了一会儿,对张道英笑道:“张叔,辛苦了。看来这小子还算有点毅力。” 张道英微微颔首:“底子是不错,身体协调性和力量都比普通人强不少,是块练武的材料。就是以前练的跆拳道,路子有点野,很多发力习惯要纠正,得下苦功夫。” “嗯,你多费心。”陈伟点点头,没有打扰他们训练,转身回了屋内。 陈伟刚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没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谈笑声。 门被推开,慕容月、林薇薇、江艳儿走在前面,张龙张虎兄弟二人,以及江海与独眼跟在后面,七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慕容月正比划着说什么,林薇薇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江艳儿虽然还是那副清冷模样,但嘴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陈少?!” 张虎眼尖,第一个看见坐在客厅里的陈伟,嗓门顿时提了起来:“你不是说去临海市办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慕容月眼睛一亮,小跑着来到陈伟面前,上下打量他:“就是啊,昨天才走的,今天怎么就回来了?事情办完了?” 陈伟微微一笑,靠在沙发上:“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这速度有点快了吧?”张虎挠了挠头,一脸纳闷,“临海市离咱们这儿来回光路上就得四五个小时,你这就办完事了?” 陈伟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我办事,还得你来决定是快是慢啊?” 张虎嘿嘿一笑,连忙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吧,陈少您这办事效率,嘿嘿!真有一套!” “行了,”陈伟挥了挥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没事就各忙各的吧,我先回房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楼梯走去。留下客厅里一群面面相觑的人。 慕容月看着他的背影,嘟了嘟嘴:“什么嘛,刚回来就躲房里。” 林薇薇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道:“陈伟可能累了,让他休息吧。” 江艳儿的目光一直跟着陈伟上了二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视线。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拎着自己的包朝自己房间走去。 张龙拍了拍张虎的肩膀:“你现在越来越牛逼了!陈少的事你也敢过问!?” 深夜十一点半,江南苑别墅区一片寂静。 9号别墅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夜灯,光线勉强照亮走廊和楼梯。所有人都已经回了房间,整栋别墅静悄悄的。 三楼主卧内,陈伟正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闭,气息悠长。吞天诀在体内缓缓运转,真气沿着经脉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修为稳固一分。 突然!!! 窗外传来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陈伟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身形如电,唰地从床上跃起,几乎在同一时间来到窗前。 只见一道白光从窗外射来,“叮”的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钉在了房间的墙壁上! 陈伟没有立即去查看,而是第一时间闪身来到窗前,看向窗外——夜色中,一道黑色人影在百米外的树梢上几个起落,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深处。那人的身法极快,显然轻功造诣不凡。 陈伟眼神冰冷,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十秒钟,这才走到墙边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房间灯光亮起。 他转身看向墙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深深插入墙壁,匕首尖端插着两张纸。一张是折叠起来的字条,另一张像是名片。 陈伟走过去,握住匕首柄,微微用力将其拔出。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可见投掷匕首之人内力之深厚。 他先拿起那张名片。 白色名片上面印着几行字: 坤嶙集团董事长 胡明阳 下面印着他的电话号码与公司地址。 陈伟的瞳孔微微一缩。 胡明阳。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可是现在,这张名片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陈伟内心一沉。 ‘看来,胡明阳应该是被隐门会给灭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另一张折叠的字条。纸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迹,没有任何手写痕迹: 「小子,敢管我们的事,接下来,你就等着接受我们的怒火吧!隐!」 那个“隐”字写得尤其大,几乎占去了半行位置,透着一股浓浓的威胁意味。 陈伟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不担心自己。以他现在的实力,除非隐门会派出大宗师巅峰级别的高手,否则想要他的命没那么容易。 但这栋别墅里住着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慕容月,林薇薇,江艳儿,李姐,吴姐——这五个女人中,除了江艳儿以外,其他四人可是一点功夫都不会。特别是慕容月和林薇薇,两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张道英、张龙、张虎、江海、独眼他们五个虽然有些功夫,但最强的张道英也不过宗师巅峰。如果隐门会真的派大宗师级别的人来报复,他们恐怕也抵挡不住。 “不能再等了。”陈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陈伟快速换上一套便于行动的运动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他先来到二楼,依次敲响了慕容月、林薇薇和江艳儿的房门。 咚咚咚——! 江艳儿的房门最先打开。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衣,身材玲珑有致!眼神清明,显然还没睡。见是陈伟,她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询问。 陈伟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摇了摇头。 江艳儿立即会意,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此时,另外两扇门也打开了。 慕容月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卡通睡衣。林薇薇同样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还打了个哈欠。 第356章 分散避险 “陈伟,你干嘛啊?”慕容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这半夜三更的把人叫起来?!” 林薇薇也嘟囔道:“就是,都半夜十二点了……” 陈伟看着她们,语气平静道:“都跟我到楼下吧。” 说完,他转身就朝楼梯走去,没有给两人继续抱怨的机会。 三女面面相觑。 慕容月看向江艳儿,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江艳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先下去吧,陈伟这么晚叫我们,肯定有重要的事。” 她说完转身跟了上去,慕容月与林薇薇裹了裹睡衣,赶紧跟了上去! 陈伟带着三女来到二楼。他依次敲响了张道英、张龙、张虎、江海和独眼的房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江海的房门最先打开。他穿着一件花哨的睡袍,头发睡得翘起一撮,一脸迷糊:“这大半夜的,你在干嘛啊?” 当他看到陈伟和三个女孩都站在走廊里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谈恋爱也得挑个时候吧?这都几点了——” “江叔。”陈伟打断他,语气严肃,“有重要事情。你等张叔他们几个出来后,带他们到一楼客厅。” 说完,他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江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认识陈伟这么久,很少见到陈伟这么严肃的表情。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连忙收起玩笑的心思,快步走到其他几间房门前,用力敲了起来。 “老张!快起来!小伟有事商量!” “张龙张虎!别睡了!” “独眼!赶紧的!” 他挨个叫唤起来!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楼客厅。 李姐和吴姐也被叫醒了,两个保姆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疑惑。 张道英、张龙、张虎、独眼、江海、江艳儿、慕容月、林薇薇——八个人或坐或站,目光都集中在陈伟身上。 客厅的大灯全都打开了,照得室内一片通明。 陈伟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慕容月和林薇薇身上。 “小月,薇薇,你们俩天一亮就请假,这段时间不要去学校了。” “啊?”慕容月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林薇薇也是一脸不解:“陈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江艳儿:“艳儿姐,你这几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俩,最好睡觉都在一个屋里。” 江艳儿点点头,什么都没问。 慕容月这下更紧张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陈伟面前。 “陈伟,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要对付我们?” 张道英也沉声问道:“陈少,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伟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一张名片。 一张折叠的字条。 匕首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刃口锋利,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林薇薇和慕容月看见那把匕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江海第一个上前,拿起那张字条展开。只看了一眼,他脸色就变了。 “妈的!”江海骂了一句,“落款一个隐字?这是哪个龟孙,居然敢威胁你?!” 张道英接过字条,仔细看了一遍,眉头深深皱起。他将字条递给张龙,张龙看完又递给张虎,最后传到独眼手里。 每个人看完,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张虎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两眼,突然一拍茶几:“陈少,这威胁信不会是这个叫胡明阳的龟孙写的吧?他在哪儿,您告诉我,我去把他给废喽!” “你个蠢货!”张道英瞪了他一眼,“要是这胡明阳干的,他会把自己的名片跟纸条放在一起吗?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是他干的?” 张虎一愣,挠了挠头:“那……那会是谁?” 陈伟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都别猜了。这个势力你们都不知道。而且——从现在起也不要问,不要打听,对你们反而是一种保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对方是冲我来的,但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对你们下手。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 张龙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陈少,我们叔侄三个,既然选择了跟着你,那就不怕事。不管您遇见的对手是谁,我们叔侄三绝不含糊!” 张虎立即接话,拍着胸脯道:“我哥说得对!虽然我武功只能算凑活,但要是谁敢对陈少您出手,就得先过我张虎这一关!” 独眼也站起来,虽然没说话,但用力点了点头。 陈伟看着这三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微微一笑:“放心吧,事情还没那么严重。你们俩跟张叔,还有独眼四人,这段时间不要分开行事,有任何事都一起行动。若是遇见任何危险,有不敌之时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张龙几人齐齐点头。 江海在一旁指了指自己:“小伟,你说来说去,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干啥啊?” 陈伟转头看向他:“江叔,你明天一早跟艳儿姐一起,送小月和薇薇回慕容家。没有我的通知,最好别来我这边。等事情了了,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们的。” 江海点点头。 江艳儿紧紧盯着陈伟:“要不我将她们送回慕容家后,回来帮你。” “不行。”陈伟摇头,“你的任务本就是保护小月她们。” “我可以——” “艳儿姐。”陈伟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听我的安排,好吗?” 江艳儿抿了抿嘴唇。她明白,陈伟只是不想让她受到牵连,受到伤害。她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倔强并没有消失。 陈伟接着道:“这件事需要多久才能解决,我也不知道。或许几天就能解决,或许……要几年都有可能。” 所有人都是愣愣地看着陈伟,客厅里陷入一片沉默。 几年? 这个词让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心里都明白,看来,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远不是之前的蓝家可比的。 第357章 风雨前的宁静 李姐与吴姐见众人聊来聊去,也算是听明白了。但就是没有人说自己两人该怎么办。李姐开口问道。 “陈先生,我跟吴姐也需要离开躲起来吗?” 陈伟微微一笑:“李姐,你跟吴姐平常怎样还是怎么样,你们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 两人这才点点头,稍稍放下心来! 安排完所有事情,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众人重新回到房中,但都没了睡意。 慕容月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片刻后拨通了林薇薇的电话。 另一间房内,林薇薇同样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电话突然响起,拿起手机见是慕容月打过来的,她迅速接通! “薇薇,你睡了吗?” “没。”林薇薇叹了口气,“月月,你说……陈伟会不会有危险啊?” 慕容月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我从来没见过陈伟这么严肃的样子。上次对付蓝家的时候,他都没这样。” “那个‘隐’到底是什么啊?”林薇薇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也不知道,陈伟不告诉我们,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别想了,睡吧。”慕容月嘴上这么说,自己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隔壁房间,江艳儿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她轻轻擦拭着剑身,眼神坚定。 如果陈伟真的有危险,她不会坐视不管。哪怕陈伟不让她参与,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忙。 三楼,陈伟的房间。 陈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眉头紧锁。 隐门会!这个组织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他们不仅实力强大,行事作风更是狠辣果决。胡明阳这条线索刚查到,人就被灭口了,对方的速度和反应能力都超乎想象。 而且,对方已经明确发出威胁。 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直接对自己动手?还是先从身边的人下手? 陈伟最担心的是后者。他自己不怕,但慕容月、林薇薇她们……他不能让她们因为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夜,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失眠了。 早上七点,众人陆续从楼上下来。 一夜未眠的结果就是——每个人都顶着一对黑眼圈,活像一窝熊猫。 陈伟看着众人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这一个个熊猫眼的,你们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慕容月打着哈欠,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半夜三更的说事,弄得我一晚上没睡着!光想这事了!” 林薇薇也揉着眼睛嘀咕:“我也是啊!想睡睡不着,硬熬了一晚上,都熬出熊猫眼了……” 陈伟看着两个女孩憔悴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赶紧吃早餐吧,”陈伟招呼大家,“吃完早餐,大家就按昨晚上讲的行事。” 早餐桌上气氛沉闷,没有人说话。李姐和吴姐做的丰盛早餐,大家却吃得没滋没味。 饭后,张龙张虎二人帮慕容月和林薇薇将两个大皮箱拎下了楼。两个女孩的东西不少,光是衣服化妆品就装了两大箱。 江艳儿倒是简单,拎着个半大不小的皮箱就下了楼。江海更简单,一个旅行包就行了。 临出门前,慕容月与林薇薇二人来到陈伟面前。 慕容月撅着小嘴:“陈伟,你一定要小心啊。记得给我发信息,听见没?” 陈伟点点头:“听到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林薇薇也指了指自己,小声说:“还有我呢,也要给我发信息。” “好,也会给你发的。”陈伟温和地说。 江艳儿提着小皮箱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看向陈伟。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 陈伟看向她:“艳儿姐,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艳儿点点头,深深看了陈伟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江海见三女出了门,立即走到陈伟面前,压低声音:“小伟,你可别只顾着给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发信息啊,我家艳儿你也得发信息,多安慰安慰她!她从小就一个人,内心有孤独感,只是不说而已。” 陈伟微微一笑:“放心吧,江叔,我会给艳儿姐打电话发信息的。” “那行,我走了。”江海拍了拍陈伟的肩膀,“你小子,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 看着林薇薇的那辆银白色玛莎拉蒂驶离别墅,陈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张道英在一旁问道:“陈少,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该干嘛干嘛,”陈伟说,“你们四个不分开就行。特别是独眼。” 他转头看向独眼:“你武功最弱,一定不要单独行动。最近再努力些,早日突破先天境。” 独眼在一旁连连点头:“我知道了,陈少!” “张叔,”陈伟接着道,“顺便给我那同学雷华打个电话,就跟他说,这段时间你要外出办点事情,让他暂时不要过来了。等忙完后你再通知他过来。” 张道英点点头:“明白。我一会儿就打。” 陈伟看了看时间,上午八点半。 “我出去一趟。”他说。 “陈少,我跟你去?”张龙立即道。 “不用,”陈伟摇头,“我一个人就行。” 在所有人都出门后,陈伟也开车出了门。他不知道隐门会会在什么时候出手,会对他身边的哪些人动手。所以,他想独自出门,先看看对方是否会先对他动手。 出门之后,他将车专门开向那些偏僻之处——城郊的废弃工厂区、人烟稀少的老街区、还未完全开发的新区…… 可一天下来,啥事儿没有。 下午四点,他拿出手机,分别与江艳儿、张龙等人联系。 江艳儿那边一早就安全到达慕容家,慕容天听说情况后,立即加强了慕容家的安保。 张龙说一切正常,他们四个人一直在一起,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陈伟挂掉电话,眉头紧锁。 越是这样平静,他反而心里越没底。隐门会既然发出了威胁,就绝不会只是吓唬他。对方一定在谋划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时机。 想来想去,也没有个头绪,他便开着车直接回了江南苑别墅。 第358章 突破大宗师初期 李姐与吴姐正准备做晚餐,陈伟走到厨房门口:“李姐,吴姐,从今晚开始,你们少做四个人的饭菜就行。” “知道了,陈先生。”李姐连忙应道。 陈伟刚转身,又回过头:“哦,对了,今晚我不吃晚饭了,让他们不用等我。” 说完便上了楼。 陈伟回到三楼房间后,将门关上,房间内的灯也全部关掉。 他盘膝坐于床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九道细微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正是九转破境丹。 陈伟看着手中的丹药,心里有些奇怪。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这个时刻,他觉得自己应该心烦气躁才对,但不知为何,他内心反而一阵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近乎禅定的状态。仿佛所有的杂念都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本心。 他微微一笑,将九转破境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陈伟立即运转吞天诀,引导药力在体内游走。 九转破境丹的药力所过之处,经脉微微有种灼热之感,但随即就被一股清凉感取代。 渐渐地,陈伟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之中。 他似乎能“看见”自己体内真气的流动——那是一种淡金色的气流,沿着复杂的经脉网络缓缓运行,每一次循环都会壮大一分。 丹田内,真气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缓缓旋转,不断吸纳着丹药中的能量并转化为真气。 陈伟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 宗师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 一点一点,如同冰雪消融。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内敛沉稳的气息,渐渐变得凌厉起来。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缓缓流动,形成微弱的气旋。 陈伟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每一次呼吸气,都会排出体内的浊气。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伟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他只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关键的时刻,只要跨过这一步,就能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深夜十二点。 丹田内的真气旋涡突然加速旋转! 与此同时,陈伟身上的气息猛然暴涨!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房间里的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桌上的纸张四散飞舞。 陈伟猛然睁开双眼。 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如箭一般射出三尺远,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终于突破到大宗师初期之境了。” 陈伟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刚刚突破的动静,同样惊动了别墅二楼的五人。 张道英正在房中打坐,突然感觉到三楼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突破的气息?”张道英喃喃自语,“而且这股气息比宗师巅峰强太多了!” 张龙和张虎也感觉到了,两人几乎同时冲出房间,在走廊里相遇。 “哥,你感觉到了吗?”张虎压低声音问道。 张龙点点头,看向三楼的方向,眼神复杂。 “陈少又突破了。” “陈少这次突破应该是大宗师初期了吧?!我的天,陈少这才19岁啊?就大宗师了?” 两人站在走廊里,没有上楼查看。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陈伟,便转身重新各自回了房中! 陈伟将修为彻底巩固在大宗师初期之时,已是凌晨一点左右。 他起身来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月光清冷,洒在窗台上,仿佛铺了一层银霜。 看着窗外的夜色,他冷冷一笑。 “也许,我还得感谢那个送信威胁之人。要不是他那封信带来的压力,可能我还没那么快突破。都说人在特殊情况下,能激发自身潜力,看来,也并非空谈。” 话音刚落,陈伟突然眼神一冷,猛地转头看向别墅外的一片小树林。 他感应到了——那里有三道气息出现! 三道毫不掩饰的、带着敌意的气息! “来了吗?”陈伟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犹豫,直接推开窗户,从三楼一跃而下! 十来米的高度,对他来说如履平地。落地时轻如鸿毛,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陈伟落地后没有丝毫停留,朝着前方百米处的小树林急速奔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几个呼吸间,他已经来到小树林边。 陈伟背手站在树林边,目光如电,冷冷道:“既然来了,就不用再躲了,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却传得很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后,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沙沙沙——! 三个人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同样跟着两个身材稍矮的男子,三人都是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打扮,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且,三人手中都持有一把长剑。剑身细长,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陈伟目光扫过三人,心中微微一凛。 为首的那人,气息深沉浑厚,竟然是大宗师中期!而他身后的两人,也都是大宗师初期的修为! 三个大宗师! 隐门会为了抓他,居然一次性派出了三个大宗师!这等手笔,不可谓不大。 陈伟冷冷一笑,语气带着嘲讽。 “你们这身打扮,都扮上古代人了?大半夜的穿成这样,不热吗?” 为首的那名大宗师中期眼神一寒,冷冷道:“小子,感知不错嘛。我们刚到你便感知到了。” 陈伟点点头:“可不是嘛,这么远我就闻到几位身上的那股子腥味儿了——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只能晚上出来活动。” “放肆!”后方一人大怒,“小子,你好胆,居然敢骂我们是阴沟里的老鼠?!” 说完他就要动手,却被为首的男子一挥手拦住了。 第359章 深夜对战 大宗师中期男子沉声道。 “先不急着动手,我有话要问他。” 陈伟觉得奇怪,挑了挑眉:“你有话要问我?呵呵,这倒是稀奇。不过巧了,我也正好有话要问你们呢!” “好,那你先问。” 陈伟点点头,也不客气:“第一个问题:你们是属于隐门会的内部人员,还是外部人员?” 大宗师中期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看来,你掌握的信息还不少嘛,连隐门会内部和外部都知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属于外部人员。” 陈伟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们为何找我?我好像跟隐门会没什么仇吧?” 大宗师中期男子冷冷一笑,“当然是接到命令,将你擒回总会。至于为何找你?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别在这里装傻了,行不?” 陈伟淡淡道:“哦~!?将我擒回?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杀我的呢。” “杀不杀你那是上层决定的事,我们只是执行任务。”中年男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陈伟微微一笑:“呵呵,你们隐门会倒是瞧得起我,为了抓我居然直接安排了一名大宗师中期,两名大宗师初期。” “那是你的荣幸。” 大宗师中期男子淡淡道。 陈伟撇撇嘴,再次问道:“既然你们是外部的人,那也就是说你们还不完全属于隐门会。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吗?来自哪个家族?或者哪个门派?” 大宗师中期男子眼神一冷:“小子,你问得未免太多了些吧。” 他顿了顿,语气转寒:“接下来,你是束手就擒?还是我们动手?你要想清楚,若是我们动手,保不齐会将你重伤,或者致残。隐门会的命令是要活的,可没说过不能将你打伤打残。” 陈伟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动手呗。” “狂妄!” 后面的一名大宗师初期早就忍不住了。他未等为首之空开口,便纵身一跃,右手成爪,直抓陈伟咽喉! 这一爪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是想一招制敌。 陈伟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 直到对方的右手离他咽喉只有半尺距离时。 陈伟动了!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稳稳抓住了对方抓来的手腕! “什么?!”那人大惊失色,想要抽回手,却发觉自己的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他可是大宗师初期的修为啊!这一爪之力,足以捏碎混凝土!可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无法挣脱! 这怎么可能?! 陈伟看着对方惊骇的眼神,冷冷一笑:“就这点本事,还想强出头抓我?谁给你的勇气?” 话音刚落,他右脚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磅礴的真气。 砰! 一声闷响。 “噗——!” 那名大宗师初期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撞在后方的一棵大树上! 咔嚓——! 一尺直径的树干竟然被撞得裂开! “噗——!” 那人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瘫倒在地,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另外两人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名大宗师中期男子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剧变,大吼道:“小心!这小子实力远在宗师巅峰之上!一起上!” 说完,他与另一名大宗师初期同时拔出长剑,一左一右攻了上来! 两把长剑在月光下化作两道寒光,一取陈伟咽喉,一取陈伟心脏,配合默契,封死了陈伟所有的退路! 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刚刚突破到大宗师初期,他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巩固修为! “来得好!” 陈伟大笑一声,身形一闪,竟然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大宗师中期男子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剑气纵横,将周围的树叶切割得纷纷落下。他的剑招老辣狠毒,专攻陈伟的要害。 另一名大宗师初期的黑衣男子虽然实力稍弱,但剑法同样不凡。他配合着为首男子的攻击,专门攻击陈伟的侧翼和背后,让陈伟不得不分心应对。 两人一主一辅,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陈伟的表现,却让两人越打越心惊。 只见陈伟的身形在刀光剑影中游走,如同鬼魅。他时而侧身,时而弯腰,时而腾跃,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他的双手时而化掌,时而化拳,出手更是精准地打在剑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更让两人震惊的是,陈伟的真气雄厚得可怕! 每一次交手,他们都能感觉到从剑身上传来的磅礴力道。那力道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震得他们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妈的,情报有误啊!’大宗师中期男子心中暗骂。 ‘不是说这小子才宗师境巅峰吗?可这小子身上明明就是大宗师初期的气息!而且,他的真气太过于雄厚,甚至远高于我这个大宗师中期!’ 他不知道的是,陈伟修炼的吞天诀乃是一门奇功,本就以真气雄浑着称。 ‘不能拖下去!’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眼中寒光一闪,剑招陡然变得更加凌厉! “流云剑法——云卷云舒!” 大宗师中期男子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如同流云般将陈伟笼罩其中。每一道剑影都虚实难辨,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致命!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曾用这一招斩杀过三名同级别的高手! 唰唰唰——! 陈伟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圆弧,一股无形的气劲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吞天诀——气吞山河!” 叮叮叮叮叮——! 无数剑影击打在气劲屏障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却无法突破分毫! 大宗师中期男子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第360章 化成灰我也认识 就在大宗师中期男子失神的这一瞬间。 陈伟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蹿出,瞬间来到了另一名大宗师初期的黑衣男子面前! 那人大惊,慌忙举剑格挡。 但陈伟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一拳轰出,拳头表面浮现一层淡淡的金光。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对方的右肩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夜空中响起。 “啊——!” 黑衣男子惨叫一声,整条右臂无力地垂下。肩胛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手中的长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伟得势不饶人,趁他病要他命! 他身形再闪,一记手刀直劈对方脖颈! 这一击若是打实,对方必死无疑! “住手!” 大宗师中期男子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一剑斩向陈伟的腰间! 这是围魏救赵的打法——如果陈伟执意要杀他的同伴,自己也会被这一剑腰斩! 陈伟冷冷一笑,似乎早有预料。 就在长剑即将斩中他腰间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同时,他的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狠狠踢在了大宗师中期男子的手腕上! 咔嚓~! “啊!” 大宗师中期男子惨叫一声,长剑脱手飞出,插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他的手腕剧痛,显然已经骨折。 陈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噗——!” 那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战斗,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五分钟。 三名大宗师,全部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陈伟看着倒地不起的三名黑衣人,冷冷一笑。 “连我的实力都没搞清楚,就想过来抓我?你们可真是有胆啊!” 他一步步走向三名黑衣人。 三人虽然重伤,但还有意识。见陈伟走了过来,他们坐在地上,用手支撑着朝后倒退,眼中充满了惊恐。 那名大宗师中期的中年男子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陈伟笑了,笑容冰冷:“你是傻逼吗?都他娘的要废了我,居然问我想干什么,老子难道不收回点利息的吗?” “你……你……”大宗师中期男子语无伦次。 “你什么你?”陈伟蹲在他面前,“老子倒要看看,你们三个家伙长什么样。” 三人不断朝后倒退,但重伤之下,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过陈伟。 陈伟不再废话,右手一甩。 嗖嗖嗖! 三道银光闪过! 三根银针精准地扎在了三人的脖颈处! “呃……” 三人身体一僵,顿时动弹不得。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大宗师中期男子惊恐地问。 陈伟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就是用针扎了你们一下,让你们暂时不能动弹。这样方便我揭掉你们的黑色面布,看看你们三个家伙长什么熊样。” 他走到为首的大宗师中期男子面前,慢慢蹲下,伸手揭掉了他脸上的黑色面巾。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长相普通,但眼神中带着一股狠厉。 陈伟随手又揭掉了另外两人的面巾。 另外两人也是中年,但比这为首的那人稍微年轻一些。 陈伟仔细看了看三人的后脖子,没有发现纹“隐”字。 看来,这三人确实是外部人员。 “你说你们三人都老大不小了,还扮大侠,穿夜行衣?有意思吗?”陈伟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张叔,你叫上他们几个,立即来别墅后方的这片小树林。” 挂了电话后,陈伟就坐在三人面前,冷冷看着三人。 “告诉我,你们除了是隐门会的外部人员之外,还有其他什么身份?我想以你们的身手,应该在武道界不是无名之辈。” 那名肩胛骨断裂的大宗师初期嘴硬道:“小子,你休想从我们口中得到任何信息!” 陈伟拍了拍手,微笑着看向那人:“我最喜欢嘴硬之人。既然你如此嘴硬,那么……待会儿我会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人见陈伟那一脸冷笑的样子,内心不由得直哆嗦。 但想到隐门会的手段,他还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很快,四道人影从别墅方向奔来。 正是张道英、张龙、张虎和独眼。 当四人来到离陈伟不远处,便看见陈伟正半蹲在地上,他的前方有三名黑衣人坐在地上,嘴角都留有一丝血迹,脸色苍白。 张道英走近一看,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名大宗师中期的中年男子脸上时,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 “张峰!你个王八蛋!老子杀了你——!” 张道英双眼赤红,如同发疯的野兽般朝着那名大宗师中期冲了过去! 陈伟见此,立即拦住了他。 “张叔,等等!别冲动,先把他们三人带回地下室再说!”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张道英挣扎着,眼中充满了血丝。 张龙和张虎也看清了中年男子的脸,两人同样怒火中烧,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张叔!”陈伟沉声道,“冷静!现在杀了他,我们就断了线索!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张道英头上。 他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理智取代。但他看向张峰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陈伟看向张龙与张虎,以及独眼:“你们三个,帮忙把他们押回别墅地下室。” 张龙三人点点头,上前将三人架了起来。 几人押着三名黑衣人,快速回到了别墅的地下室内。 好在此刻是半夜,否则肯定会惊动到其他别墅内的人。 地下室内,灯光通明。 三名黑衣人靠着墙坐在地上,依旧不能动弹。 陈伟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张道英四人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那名大宗师中期。 “张叔,你认识他?”陈伟指着那名大宗师中期问道。 张道英点点头,声音沙哑:“这个家伙,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他就是如今张家家主张学昆的儿子,张峰!” 第361章 整人手段 陈伟眼神一凝:“张峰?金陵张家?” “对!”张道英咬牙道,“金陵武道世家,张家!” 陈伟点点头:“如此说来,张家的实力比金陵蓝家要强上一些喽。这张峰居然是大宗师中期的实力。” 他记得蓝家的最强者蓝方铭也不过是大宗师中期。而张家家主的儿子,居然也是一位大宗师中期的高手。 但张道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什么?张峰是大宗师中期的实力?这不可能!”张道英失声道。 陈伟一愣:“张叔,是不是你记错了?这家伙真是大宗师中期。” 张道英摇头,语气肯定:“在我离开张家前,张峰的实力才宗师巅峰!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实力不可能提升得如此之快!除非……” 他看向陈伟,眼中充满了震惊。 陈伟也看向他,眉头深深皱起。 他与张道英都明白,自己几人之所以提升这么快,都是大还丹的效果。除非张峰他们也吃了与大还丹效果相似的丹药。 但这怎么可能呢? 陈伟看向张峰,沉声问道:“你的实力之所以提升这么快,是隐门会给了你们什么提升修为的丹药吧?” 张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没有逃过陈伟的眼睛。 陈伟微微一笑:“看来我猜对了。” 不过,这个答案更让他感到震惊。 他之所以能炼制丹药,那是得了自己陈家的祖传玉佩中的传承。可想而知这玉佩该有多久远了。 可隐门会才出世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居然就能炼制与大还丹相似的丹药。除非他们是一个比较古老的门派,只是一直隐藏得很深,最近才出世! 可即便如此,这又怎能不让他感到震惊? 隐门会的底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 陈伟指了指另外两名黑衣人:“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张道英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那两人不是张家人。张家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没有这两个人。” 陈伟一愣:“不是张家人?” 他再次看向张峰旁边的两人,冷冷道:“你们又是哪一家的人?”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陈伟冷冷一笑:“我差点忘了,我说过要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让你们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现在机会来了……” 他右手一晃,一根足有二十厘米长的银针出现在他手中。 那根银针又细又长,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两人看见这根银针,顿时大惊:“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只可惜身体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陈伟走近。 陈伟嘿嘿一笑,那笑容在这两人看来,简直如同魔鬼:“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他拿着那根超长银针,慢慢走到其中一人面前——正是那个肩胛骨断裂、刚才嘴硬的大宗师初期。 陈伟一把掀起对方的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腹肌。 然后,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闪电般将银针刺入对方腹部一处大穴! “啊——!” 那人惨叫一声。 但惨叫过后,他却没感觉到什么太大的疼痛感,只是觉得腹部有些发麻。 他抬头看向陈伟,眼中带着疑惑。 陈伟咧嘴一笑,笑容森冷:“是不是觉得不怎么疼?你放心,马上你就会感觉到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人开始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在加剧! 而且越来越强烈! 那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痛,仿佛有千万只食人蚁在啃噬他的内脏,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每一寸皮肤! 不到十秒的时间,他已经惨叫连连,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冒出来,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紫!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几乎崩溃,但他不能动弹,所以只能通过嘶吼来表达他的痛苦。 “啊——!啊——!杀了我!杀了我吧——!” 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好在地下室的隔音效果好! 一旁的张龙、张虎,以及独眼看得心惊肉跳。他们实在是没想到,陈伟平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这整起人来,简直就是个魔鬼啊! 看着那黑衣人惨叫的样子,他们就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张道英倒是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 两分钟后,陈伟拔掉了他腹部的银针。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仿佛刚从地狱走了一遭。 “滋味感觉如何?”陈伟淡淡问道。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何人了吗?”陈伟晃了晃手中的银针,“若是再不说,那我只好给你再来一针。不过,第二针会比第一针更加痛苦,时间也会更长。” 那人连忙摇头,声音沙哑:“别……别扎!我说……我说……” 陈伟这才收起银针:“说吧。” 那名黑衣人喘了几口气,缓缓道:“我叫卢宇杰,是川省武道世家卢家家主的儿子。” 陈伟淡淡道:“你是不是跟这个张峰一样,也吃了隐门会提供的丹药?” 卢宇杰点头:“是。我原来的修为只是宗师境后期。在服用了隐门会提供的丹药后,七天内便突破到了大宗师初期之境。” 陈伟与张道英等人对视一眼,心中恍然。 这么说来,隐门会的丹药比起陈伟的丹药来,还是稍稍差了一些。毕竟,陈伟的大还丹可以让人在一夜之间便提升几个小层次,而隐门会的丹药需要七天。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很惊人了。 能在七天内让宗师后期突破到大宗师初期,这种丹药放在武道界,绝对会引起轰动。 陈伟看向最后一名黑衣人:“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那人见陈伟看向自己,又看了看卢宇杰的惨状,连忙道:“你别扎我,我说就是……我也是川省武道世家的人,田家家主的儿子,我叫田博文!”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原来的修为也是宗师后期,也是在服用了隐门会的丹药后,才在七天内突破到大宗师初期的。” 第362章 招认 陈伟嘿嘿一笑,看着男博文:“我本来想用那根长针也给你来那么一下,你倒是招认得快。不过,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话?” 田博文连忙点头:“你放心,我句句属实!不信你问卢宇杰,他家跟我家是世交,我们从小就认识!” 卢宇杰也虚弱地点点头:“他说的……是真的。” 陈伟这才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现在,告诉我第二个问题,隐门会给你们的那种丹药,叫什么名字?” 三人同时摇了摇头。 张峰道:“我们也不知道那丹药的名称。隐门会的人只是说,这丹药可以在七天内提升武者的功力,少则一个小境界,多则三个小境界。具体效果因人而异。” 陈伟追问:“你们还有这种丹药吗?” 三人再次摇头。 “丹药一人只有一颗,服用后就没了。”田博文说,“隐门会的人说,只要我们完成任务,以后还会提供更多的丹药。” 陈伟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继续问:“第三个问题:你们是奉谁的命令来抓我的?” 张峰这次很配合:“是一个名叫常武的人,实力跟我相同,也是大宗师中期。他将你的个人信息给了我们三人,让我们来江城抓你。” “常武……”陈伟记下了这个名字,“你们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没有。”张峰摇头,“他是直接带着卢宇杰与田博文两人来金陵找的我。我们只见过一面,之后他就离开了。” 陈伟点点头:“我的个人信息呢?给我看看。” 张峰再次摇头:“他是打印在纸上的,我们看过后他就当场烧掉了。我只记得信息上说,你是宗师境巅峰之境,住在江城江南苑9号别墅内。别墅内还有一名宗师巅峰,三名宗师中期,一名宗师初期。” 陈伟冷冷一笑。 隐门会调查得倒是没错,信息很准确。自己今晚之前的确只是宗师巅峰之境,别墅里的人员配置也完全正确。 只可惜,他们错估了自己的战斗力,更没想到自己会在今天晚上突破到大宗师初期之境。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大宗师后期来了,也有一战之力。更别说一个大宗师中期,外加两个大宗师初期了。若是拿出赤霄剑,他都有信心敢与大宗师巅峰一战! 陈伟再次问道:“你们完成任务之后,要如何与那个常武取得联系?” 张峰道:“他说三天之后会再来金陵张家,与我们三人汇合。到时候如果我们抓到了你,就把你交给他。如果没抓到,也要向他汇报情况。” 陈伟挠了挠头,问出了一个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我有点不明白的是,你们三大武道世家,为何要做隐门会的走狗?隐门会除了给你们提供那提升修为的丹药以外,还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张峰微微一笑,这次倒是很坦然:“一个武道世家,最重要的就是实力。既然隐门会可以给予我们提升实力的丹药,帮助他们又有何妨?而且,隐门会承诺,只要我们完成任务,以后会提供更多的好处,包括功法、资源,甚至……帮助我们家族成为华夏顶尖的武道世家。” 陈伟冷冷盯着张峰,他在判断张峰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张峰同样盯着他,眼神坦荡,似乎说的都是实话。 片刻后,陈伟将目光转向卢宇杰和田博文,二人也是连连点头,表示张峰说的没错。 陈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在三人脖子上一抹。 三根银针被他拔了出来。 紧接着,他又在三人脖子的另一边快速扎了一下。 三人顿时感觉身体能动了! 但就在他们想要运功疗伤的时候,陈伟再次出手,在三人丹田处各扎了一针! “你——!”张峰脸色大变。 陈伟淡淡道:“你们三人,现在可以活动,但是,你们的丹田被我用银针封住了。你们最好别想着用内力冲开穴道,因为,我扎的针你们是冲不开的。而且,每冲一次都会剧痛无比!若是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三人听后,都没有去试。 他们相信陈伟说的是真的。刚才卢宇杰的经历已经证明,陈伟在折磨人方面很有一套。 陈伟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地上:“这里面有三颗疗伤的丹药,你们可以服下。明天下午,我会随你们三人一同前往金陵张家。我倒要看看,那个常武到底是什么人,隐门会到底有多神秘!” 一旁的张道英听到这话,有些欲言又止。 陈伟看向他:“张叔,别急。我明白你跟张龙张虎三人心里的想法,但咱们先以大局为重。请相信我,我答应你们的一定做到——等这件事了了,我一定带你们杀回张家,拿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张道英这才点点头,但看向张峰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恨意。 陈伟转头看向张虎:“张虎,从现在开始,你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看好他们三个,更别让他们跑了。还有,将他们身上的手机全部收走。” 张虎点头,拍了拍胸脯:“陈少放心!我会死死盯着这三个王八蛋!他们要是敢耍花样,我打断他们的腿!” 陈伟点点头,看向张道英、张龙和独眼:“张叔,张龙,独眼,跟我去一楼客厅。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四人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陈伟看着三人,沉声道:“张叔,你们知道隐门会吗?” 三人同时摇了摇头。 张道英道:“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了解不多。只知道这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近几年才在武道界活跃起来。很多武道世家都跟他们有联系,但具体是做什么的,就不清楚了。” 陈伟点点头,缓缓道:“这个隐门会,里面人才辈出,但具体都有些什么人在里面,我们无从得知。但我现在知道的是,他们除了武功高强者不在少数外,还有一些江湖术士在内,比如,会下蛊的人。” “下蛊?!”张龙一惊。 “对。”陈伟神色凝重,“他们在华夏国内给富商、高官和武道世家的嫡系下毒、下蛊,用这种方式控制这些人,为己所用。” 第363章 扰人清梦 张龙三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张道英淡淡道:“张家投靠了隐门会!?难道张学昆那个老狐狸也被人下了蛊不成?” 陈伟继续道:“这就不知道了。但如今,隐门会已经被国家的龙魂局盯上了。但苦于找不到他们的总部,也无法接触到他们内部人员。而我——”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正是龙魂局总部的一名上校。” “什么?!” 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自己家少爷居然还有这种身份?! 龙魂局他们听说过,那是国家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权力极大,里面高手如云。陈伟居然是龙魂局的上校,这身份可不简单! 陈伟看着三人震惊的表情,笑了笑:“很意外吗?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加入的。而现在,机会就在我面前——通过张峰三人,我有可能接触到隐门会的内部人员。所以,我必须要用这三人来引出隐门会。” 他看向张道英,郑重道:“不过张叔放心,此事一了,我便带着你们杀入张家,拿回属于你们三叔侄的一切!我陈伟说到做到!” 张道英眼眶有些发红,重重点头:“陈少,我们相信你。” 张龙也道:“陈少,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陈伟想了想,道:“独眼,城南一带的所有生意,这几天全权交给你负责。你有没有信心搞定?” 独眼立即挺直腰板:“陈少放心!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轻车熟路。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陈伟点头,“这几天你就独自一人负责城南一带的所有生意。有任何情况,立即打电话给我或者张叔跟张龙,明白吗?” “明白!” 陈伟又看向张道英与张龙:“张叔,张龙,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我需要你们二人去帮我‘拿’些东西回来。” “拿东西?”张道英一愣,“什么东西?在哪里拿?” 陈伟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笔,又找出一张纸,快速写了起来。 片刻后,他将一张写了足有三十几种草药名的方子交给张道英。 “这纸上的草药,在各大药铺里都能找到。你们俩想办法在天亮之前,将纸上的草药弄点回来。至于每种需要的量,要是一个一个去称,估计是来不及了。这样,找到草药后,每种抓上几把,单独用袋子装好就行。” 张道英接过方子看了看,虽然不明白陈伟要这些草药干什么,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行,我们这就去。” 张龙也站起身:“陈少放心,我们一定办到。” 说完,两人转身便出了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独眼看着陈伟:“陈少,我现在做什么?” 陈伟看了他一眼:“回去睡觉,明天正常去公司上班。记住,表现得跟平时一样,不要让人看出异常。” “好!”独眼应了一声,起身便朝楼上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陈伟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先是回想着自己与大宗师中期战斗的场景。 突破到大宗师初期后,他的实力大增。以他现在的战斗力,大宗师中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全力之下,与大宗师后期也能一战。 如果动用赤霄剑,哪怕是大宗师巅峰,他也有信心将其斩杀! 但若是遇见武圣境高手,那自己就只有逃命的份了。 “看来,实力才是最好的王牌。”陈伟低声自语,“自己得更加努力地修炼才行。只有达到武圣境,在这个世间才没有人敢对自己动手。”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人接听,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臭小子,你扰人清梦,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陈伟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凌晨两点半嘛。” “你知道是凌晨两点半,你还给我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郑百良的声音带着怒气。 陈伟再次笑道:“我说郑局,没有重要事情我会打这通电话给你吗?再说,你一个大宗师中期的高手,你好意思跟我说你很困吗?打个坐,调息几个周天,精神立马恢复。” 郑百良气愤道:“你小子最好是有重要事情说。要是没有,明天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陈伟收起笑脸,语气变得严肃:“郑局,今天有三个人来刺杀我,被我全部抓住了。” 电话那头的郑百良声音陡然严肃起来:“谁?什么人?” 陈伟道:“他们是隐门会的外部人员。而且这三个人,都是武道世家的人——金陵张家的张峰,川省卢家的卢宇杰,以及川省田家的田博文。” “什么?!”郑百良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说什么?金陵张家的张峰居然是隐门会的外部人员?另外川省的武道世家的人也是?” 陈伟“嗯”了一声:“的确如此。这三人被我重伤,现在就在我家的地下室里。而且,张峰说,与他们联系的正是隐门会的内部人员,名叫常武,实力在大宗师中期。”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今天我又知道了另一个重要信息……” 郑百良立即问道:“什么重要信息?” “隐门会居然也会炼制与大还丹相似的丹药。武者服用之后,七天内可以提升一到三个小境界。虽然我感觉没有我的大还丹厉害,但已经很惊世骇俗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郑百良才缓缓开口,声音凝重:“这个消息太重要了。隐门会居然能批量生产这种丹药,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快速培养高手。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 陈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必须尽快上报。” “这样,”郑百良道,“我明天先过来找你,跟你当面聊。而且,我还要见见刺杀你的这三个人。他们是很重要的线索,通过他们,我们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隐门会的更多信息。” 陈伟想了想:“也行。但你最好是过了中午12点以后再来,我上午有点事要去处理。” “什么事?”郑百良问。 “总之是重要的事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下午一点左右过来找你!” 第364章 蚀骨丹与封灵散 挂了电话之后,陈伟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在等张道英和张龙回来。 他要的那些草药,是用来配制两种特殊的药,其中一种一旦给人服用过后,每两个月就要服用一次解药,若是没有解药,就会全身剧痛,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还有一种是药粉,研制出来后,无色无味,但吸入之后会让人在短时间内浑身无力,真气无法运转,任人摆布。 对付隐门会的人,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五点左右,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张道英和张龙回来了。 两人手里各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草药,都用小袋子分门别类装好。 “陈少,你要的草药都齐了。”张道英将袋子放在茶几上,“嘿嘿……我们悄悄撬开了四家药店。” 陈伟看了看,点点头:“辛苦了。你们去休息吧,下午还有事要做。” “陈少,你呢?”张龙问。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陈伟拎起袋子,“你们去睡吧,不用管我。” 说完,他拎着两袋草药,朝外面走去。 他要去新月公寓尽快将这两种药研制出来。 下午他就准备去金陵张家等着那个常武了。所以,他必须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 外面的天色只是微微亮,江南苑别墅区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陈伟开着白色奔驰跑车,悄然驶离了9号别墅。 车子穿过寂静的街道,最后停在了新月公寓楼前。 自从搬去江南苑后,这里就空置了下来,中途来这里炼过两次丹药。 陈伟抬头看了看那扇熟悉的窗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住在这样简陋的出租屋里,每天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而现在,他已经是龙魂局的上校,手握赤霄剑,身怀上古传承,还要面对隐门会这样的神秘组织。 人生啊,真是充满了意外。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拎起后座上的几大包药材,快步走进了公寓楼。 这个时间点,公寓楼里静悄悄的。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 来到1202室门前,陈伟掏出钥匙打开门。 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屋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原样——简单的家具,光洁的地板,窗台上那盆早已枯死的绿植。只是多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陈伟将药材放在客厅中央,关上门,拉上窗帘。 时间紧迫,他没有时间感慨。 他快速将几大包药材全部打开,各种草药混杂在一起,散发出浓郁的药香。他按照记忆中的配方,开始将每种药材依照预估的量进行分类。 其中有十一味药是专门用来研制成药粉的。这种药粉有一个特殊的名称,叫“封灵散”。这是他从陈家传承中记下的古方之一,这封灵散吸入之后会让人在短时间内浑身无力,真气无法运转,任人摆布。 另外二十七种草药是用来熬制药液,然后研制成药丸的。这种药丸名为“蚀骨丹”,是一种毒药,服用后每两个月需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会全身剧痛,最终溃烂而死。虽然听起来很残忍,但用来对付敌人,陈伟觉得没必要心软。 花了一个小时将所有药材分类好后,陈伟开始忙碌起来。 他从厨房搬出那个许久不用的大铁锅,清洗干净,接上水,放在煤气灶上烧了起来。 水开后,他先将那二十七种草药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比例放入锅中,小火慢熬。 房间里很快弥漫起一股奇异的药香,这香气有些刺鼻,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陈伟打开抽油烟机,但效果有限,整个屋子里还是充满了药味。 熬药是个耐心活,需要时刻注意火候和时间。陈伟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一边看着火,一边运转吞天诀调息。虽然一夜未眠,但以他现在的修为,两三天不睡也没什么问题。 上午八点,第一锅药液终于熬好了。陈伟将药液过滤出来,放在一旁冷却。然后又开始熬第二锅、第三锅…… 与此同时,他开始处理那十一味用来制作“封灵散”的药材。 这些药材需要研磨成极细的粉末,越细越好,最好能达到能悬浮在空气中的程度。陈伟没有专业的研磨设备,只能靠蛮力——他用真气包裹住药材,双手一搓,药材便化为齑粉。 这个办法虽然费劲,但效果不错。只是需要消耗不少真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阳光从微弱变得明亮。 陈伟完全沉浸在制药的过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中午十一点半,他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将冷却的药液搓制成一颗颗龙眼大小的红色药丸。 蚀骨丹,23颗,每一颗都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 封灵散,不到450克,装在一个小瓷瓶里,看起来不多,但足够用了。陈伟记得传承中记载,封灵散使用时,只需要给常人约1克左右的量,便能让其昏睡八个小时。若是被武者吸入,看其真气强悍程度——武师巅峰之下与常人无异;先天之上、大宗师巅峰之下,内力强大者约能控制一个小时左右;若是先天境,足能控制三到五个小时不等。 对付常武这种大宗师中期,应该能将其控制两个小时。 足够了。 陈伟将两种药分别装入不同的瓷瓶中,并在瓶身上用笔写下标识。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从清晨五点半忙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一刻未停。 他将用过的工具清洗干净,把剩余的药材残渣打包,擦拭掉桌上的灰尘……他要确保这间出租屋恢复原样,不留任何痕迹。 一切收拾妥当后,陈伟锁上门,离开了1202室。 下楼时,他看了一眼手机——离中午十二只差十分钟。 也该回去了。 回到江南苑9号别墅时,正好是午饭时间。 李姐与吴姐刚刚把中餐做好,餐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张道英与张龙已从楼上下来,休息了一上午,两人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黑眼圈也淡了不少。 第365章 你比隐门会还黑 “陈少回来了。”张道英见到陈伟,连忙站起身。 陈伟点点头,走进餐厅:“吃饭吧,吃完有事要做。”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默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沉闷,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陈伟吃得很快,十分钟就解决了午餐。他放下碗筷,看向张道英和张龙:“你们俩吃完了吗?吃完跟我去地下室。” 张道英和张龙连忙扒拉了几口饭,也放下了碗筷。 三人来到地下室。 张虎正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地上的张峰三人。这小子硬是熬了一夜到现在还生龙活虎,似乎对这种“看守犯人”的工作特别热心,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陈少,您来了!”张虎见到陈伟,立刻站了起来,声音洪亮。 陈伟看了看张虎布满血丝的眼睛,皱了皱眉:“张虎,你去楼上吃饭,吃完好好睡一觉。这里有我们。” “可是陈少,我……” “去吧。”陈伟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张虎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 陈伟拉了把椅子,在张峰三人面前坐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三颗红色的丹药——正是他刚刚炼制的“蚀骨丹”。 地上的张峰三人见到陈伟手中的红色丹药,内心便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丹药的颜色太诡异了,暗红如血,还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你……你想给我们吃什么?”张峰声音有些发颤。 陈伟淡淡一笑,将三颗丹药递给一旁的张龙:“给他们每人服一颗。” 张峰脸色大变,挣扎着想往后退,但他被封了丹田,与常人无异,又被绑着,根本动不了:“陈伟!你想干什么?!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 “放心,吃了之后暂时死不了。”陈伟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三人,“但每两个月就得找我拿一次解药。若是没有解药,嘿嘿……”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三人眼中的恐惧,才缓缓说道:“就会全身剧痛,最后全身溃烂而死。那滋味……我保证你们不会想尝试第二次。” “你……你比隐门会还黑啊你!”卢宇杰忍不住骂道。 陈伟撇撇嘴,一脸无所谓:“对待敌人就得狠,不然难道我请你们喝茶吗?你们可别忘了,你们若是真将我抓住交给了隐门会,那你们觉得……我又会是一种什么处境?我会比你们三个现在舒服吗?” 张峰三人沉默了。 虽然心里觉得陈伟说得有道理,立场不同,手段自然不同。但现在是自己三人要吃那红色药丸,又怎么可能内心舒服? “行了,别磨蹭了。”陈伟挥挥手,“张叔,张龙,动手。” 张道英和张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三人被封了丹田,与常人无异,又怎么可能犟得过张龙与张道英二人?张龙与张道英分别捏着三人的嘴,强行将三颗“蚀骨丹”喂入三人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便顺着喉咙流入体内。 陈伟冷冷一笑:“你们自己最好记住今天这个服药的时间。若是过了两个月没有服用解药,那种全身的剧痛,可比昨天晚上的那种痛还要强烈数倍。我想……你们不会想尝试的。” 卢宇杰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地看着陈伟:“你给我们吃这丹药,无非是想让我们为你做事。你说吧,想要我们做什么?” 陈伟看着三人,缓缓道:“简单。第一,先配合我抓住隐门会的常武。第二,从今往后,你们三家,听从我的一切调遣指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陈伟做事,有我的底线。” 田博文愣愣地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陈伟白了他一眼:“不然呢?难不成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做人没有底线?” 说完,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张峰:“张峰,你为何不说话?” 张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伟,淡淡道:“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陈伟冷冷一笑。 张峰身体微微一僵:“我还能想什么?” 他将头撇到一旁,不敢与陈伟对视。 陈伟道:“你是不是在想着等离开这里后,再去找隐门会的人,让他们给你解除我刚刚给你们下的毒?” 张峰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一旁的卢宇杰与田博文则同时转头看向张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怀疑——难道张峰真的在打这个主意? 陈伟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别自以为是,更别自作聪明。你能想到的,我照样能想到。我告诉你,我下的毒,这天底下无人能解。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自作聪明之后,哪怕你再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给你解毒。到时候是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张峰身体猛地一颤,转头看向陈伟,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等脱身后,去找隐门会的人,说不定他们有办法解毒。但现在被陈伟点破,他心里那点小算盘彻底被打碎了。 “你是不是也想得太天真了?”张峰咬了咬牙,试图反驳,“就算我们三个配合你,将隐门会的常武抓住,难道隐门会的人就不会知道?到时候我们三家不照样会被隐门会针对?还是一死!” 陈伟点点头,竟然赞同了他的说法:“你说得没错,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发生。” 张峰一愣,没想到陈伟会承认。 “但是,”陈伟话锋一转,“你们若是照着我所说的去做,至少还有一丝希望。若是不配合我……”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语气冰冷:“那接下来的事,不仅是隐门会要找你们三家的麻烦,龙魂局的人,以及华夏其他武道世家,也会针对你们三家。到时候,你们三家将会在华夏武道界彻底除名。” 第366章 前往金陵张家 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 张峰、卢宇杰、田博文三人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陈伟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他们知道,陈伟不是在吓唬他们——龙魂局有这个能力,而其他武道世家一旦知道他们投靠隐门会,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如何决定……你们自己想清楚。”陈伟说完,便起身朝楼上走去。 张道英与张龙二人也跟了上去,留下三人在地下室里沉思。 三人刚到客厅,别墅的门铃便响起。 李姐打开门,见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便装,但气质不凡,眼神锐利。 “请问您找谁?”李姐问道。 “我找陈伟。”中年男人说道,声音沉稳。 客厅内的陈伟听到声音,走了过来:“李姐,让他进来吧。” 来人正是郑百良,他与陈伟约好的下午一点来找他的。 郑百良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伟身上:“你抓的人呢?” 陈伟微微一笑:“郑局,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人在地下室呢,跑不了。” 说完,他便带着郑百良再次来到地下室。 当郑百良见到三人之后,立即从三人中认出了金陵张家的张峰,顿时怒火中烧。 “好你个张峰!你们张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与隐门会这种组织联合!你们知道陈伟是什么身份吗?他可是龙魂局总部的上校!你们自己找死,还要带着家族一起吗?” 张峰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看着陈伟,眼中充满了震惊。 陈伟是龙魂局上校的身份,隐门会根本没告诉他们啊! 要知道,龙魂局本就是处理华夏一些特殊事件的部门,还管辖所有武道家族与武者!现在倒好,三家直接惹到龙魂局总部的上校了! 张峰苦着一张脸,声音发颤:“郑局,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啊。隐门会的人根本就没说。” “你是白痴吗?”郑百良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隐门会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一个组织,他让你们干的事,能让你们知道这其中的后果?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真不知道你们张家是怎么存在到现在的!” 他又瞪了卢宇杰与田博文二人一眼:“还有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卢宇杰与田博文同样苦着一张脸,无言以对。 哪怕三人现在被陈伟抓住,但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家族受到牵连,更不想家族受到多方打击。现在好了,龙魂局算是彻底盯上三家了。若是事后被隐门会知道,隐门会肯定也不会放过三家。 现在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张峰深吸一口气,看向郑百良,语气带着恳求:“郑局,您……您给指条明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郑百良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陈伟。 他知道陈伟肯定有计划。见陈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峰,郑百良立即明白——陈伟肯定已经做了什么安排。 “你别问我。”郑百良对张峰说道,语气平淡,“论官职,他是上校,比我这个局长还高。” 张峰三人再次看向陈伟,眼神复杂。 陈伟看着三人,缓缓道:“我不是说过吗?先配合我抓到隐门会的常武。后面的事,以后再说。” 田博文立即道:“好,我们配合陈上校。但是……但是事后若是隐门会的人知道了此事是我们三家出卖了他们,那那那……我们三个家族怎么办?” 陈伟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嘲讽:“现在知道怕有个毛线用?” 他转头看向郑百良:“郑局,这得麻烦你了。他们三家所在的市区,看能不能联系上龙魂分局的人,到时候让龙魂分局的人多盯着点,照顾一下。” 郑百良点点头,看向三人,语气严肃:“龙魂分局可以派人悄悄盯着,适当的时候会出手帮助你们三家。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完全配合陈伟的行动,不能耍任何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明白!明白!”三人连忙点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郑百良看向陈伟:“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今天下午就出发。”陈伟说道,张峰说常武跟他们约的时间是三天之后到张家汇合,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估计明天他会去金陵张家。我们提前过去,做好准备。” 郑百良点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 下午两点左右,陈伟将张道英、张龙叫到客厅。 “你们留在江城。”陈伟看着二人,语气严肃,“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该干啥干啥。我与郑局长带着张峰三人去一趟金陵张家。这次怎么着也得抓住那个常武。” 张道英点点头:“陈少放心,我们会看好家的。” 张龙也道:“陈少,您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需要帮手,打个电话就行!!” 陈伟笑了笑:“行了,你们好好守着这里就行。”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郑百良已经开着车等在门外了。副驾驶坐着陈伟,后排坐着张峰、卢宇杰和田博文三人。车子发动,朝着金陵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厢里气氛沉闷,没有人说话。 张峰三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想事情。陈伟则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脑子里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郑百良偶尔侧头看陈伟一眼,眼神中带着欣赏。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强大,心思缜密,行事果断,而且有底线,有原则。龙魂局能有这样的人才,是华夏之福。 下午五点半左右,车子稳稳停在了金陵张家大院门前。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式建筑,高墙大院,气派非凡。门前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人见前方车上下来五人,其中一人正是自家家主的儿子张峰,立即迎了上去。 “张总,您这是……?” 两人走到跟前,见张峰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明显受了伤,便出声问道。 张峰摆了摆手,强打精神:“没事,他们几个出手救了我。此事别对外声张,明白吗?”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明白。” 第367章 下马威 张峰带着陈伟与郑百良,以及卢宇杰和田博文四人,走进了张家大院内。 一进大院,陈伟与郑百良同时感应到——这庄园里到处都有武者在暗中盯梢。气息从武师到宗师巅峰不等,人数不少。但整个大院中的大宗师气息,除了他们几个以外,还有一个,此刻正坐在里面大厅之内。 看来,张家作为金陵的武道世家,底蕴确实不浅,但比起京城的武道世家来说,还是差上了一线! 五人来到大厅时,一名老者正坐在厅中的红木沙发上喝茶。 老者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不怒自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手上戴着一枚翠绿的扳指,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这就是张家的家主,张学昆。 当张学昆抬头看向几人时,目光在郑百良身上停留了一下,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郑局长远道而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郑百良淡淡道:“事情紧急,便不请自来,还望张家主见谅。” 张学昆哈哈一笑:“郑局长客气了,快请坐。” 一旁的保姆立即转身去为几人倒茶。 张学昆这才看向张峰,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回事?居然伤得这么重?” 张峰还没说话,陈伟便站了出来,语气平静:“他是被我打伤的。” 张学昆眉头一拧,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陈伟,看得出他正在强压着火气。要不是有郑百良在场,估计他直接动手了! “你是何人?为何打伤我儿?”张学昆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伟淡淡一笑,旁若无人地走到张学昆左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姿态轻松。 “老头,你就是张家家主张学昆?” 张学昆点点头,眼神凌厉。 “正是老夫。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陈伟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你让你儿子跟卢宇杰和田博文三人去抓我,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张学昆瞳孔一缩,终于明白眼前之人是谁了。 他看了看陈伟,又看了看郑百良,脸色阴沉下来。 “郑局,看来,你们是知道了?” 郑百良点点头,语气平静:“张家主,事到如今,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隐门会的事,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张家与隐门会勾结,派人袭击陈伟,这件事,可大可小。” 张学昆沉默了几秒,冷冷一笑:“你们知道隐门会有多强大吗?” 郑百良同样冷笑道:“我不需要知道他们有多强大。但我只知道,再强大的组织,也不可能强大过国家。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老鼠,只会使些下三滥的招数,再强也上不了台面!” 陈伟接着道:“张家主,你张家的命运,就在你一念之间。” 张学昆冷冷盯着陈伟,语气不善:“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如此说话?” 陈伟眼神一冷,突然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张学昆! 张学昆一直以为陈伟就是如隐门会所说的宗师巅峰,所以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可此刻,陈伟突然发难,那股强大的劲气扑面而来,他猛然一惊,快速起身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强大的劲气席卷四周,将茶几上的茶杯、果盘全部掀翻,哗啦啦碎了一地。 陈伟掌风再次往前一推! 砰——! 张学昆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连退了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要知道他自己可是大宗师中期之境!可陈伟竟然一掌将他击退! 这哪里是宗师巅峰?分明就是大宗师之境,而且比自己只强不弱! 陈伟冷冷看着他,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这是给张家的下马威! “我叫你一声张家主,已是表示尊敬。若你再敢出言不逊,我不介意再次出手。若是不信,你大可以试试。哪怕此处是你张家,我也不怕。” 郑百良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平淡,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他看向张学昆,语气平静:“张家主,实话告诉你,陈伟乃是龙魂局总部的上校。” 他没有说陈伟是京城陈家的小少爷——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太明白。 张学昆这才震惊地看向陈伟,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隐门会给的消息隐瞒了很多信息啊! 陈伟走回沙发坐下,淡淡道:“隐门会只拿你们当炮灰。你们几个家族,别以为隐门会给了几颗丹药就死心塌地地听从他们的安排。我告诉你们,隐门会在与国家作对。若你等继续做他们的走狗,那等待你们的便是灭族之祸。” 张学昆脸色变幻不定,沉默了片刻,才问道:“隐门会……到底做过什么?” 郑百良叹息一声,语气沉重:“他们给国家高层下蛊,给其他武道世家下毒。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控制人,为他们所用。这些年,已经有不少人遭了他们的毒手。” 张学昆惊讶地看着郑百良:“此话当真?” 郑百良看着他,眼神严肃:“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这件事,龙魂局已经调查了很久,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只是隐门会行踪诡秘,总部位置不明,我们才一直没有动手。” 张学昆沉默了。 他之前只知道隐门会神秘强大,能提供提升修为的丹药,却不知道他们竟然在做这种事情。给国家高层下蛊,给武道世家下毒……这已经触及了国家的底线。 “那你们希望我如何处理此事?”张学昆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 郑百良看向陈伟,示意他来说。 陈伟淡淡道:“先配合我们抓到隐门会的内部成员常武。” 张学昆点点头:“具体要我张家如何配合?” 陈伟想了想,说道:“第一,我跟郑局来你张家之事,你让张家人紧口,不得对外传递任何信息。第二,郑局会先离开张家,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而我会装成重伤的样子,等明天常武到来之后,由张峰将我交给他。” 张峰在一旁皱眉道:“可你没有受伤啊,常武一定能看出来。” 陈伟微微一笑,胸有成竹:“放心,我自有办法。你们见机行事就行。” 第368章 请君入瓮 众人又商量了一阵细节,在张家用过晚餐之后,郑百良便开着车离开了张家,前往张家为他订的酒店而去。 卢宇杰与田博文二人留在了张家。 而陈伟则在张家住了下来,被安排在一间客房里。 他并不担心张家会出尔反尔。毕竟,他们不会拿整个张家的生死开玩笑——得罪隐门会,至少只需要担心他们会暗地里下黑手;若是与国家作对,那便是灭族之祸。该怎么选,陈伟相信张学昆心里很清楚。 夜里,张家的一间书房内,灯火通明。 张学昆与张峰二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凝重。 “跟我细细说说,你们被陈伟重伤的过程。”张学昆沉声道。 张峰点点头,便详细说了三人战陈伟的情景——从他们潜入江南苑,到被陈伟发现,再到交手的过程,以及最后被擒的细节。 当听到陈伟只是大宗师初期,却能以一人之力战一名大宗师中期和两名大宗师初期,而且还将三人都重伤时,张学昆再次震惊了!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张学昆喃喃道,“看来,隐门会对我们隐瞒了不少信息。” 张峰苦笑着点头。 他二人却是错怪了隐门会——陈伟达到大宗师初期时,他们正好在前往陈伟别墅的途中。只是陈伟刚好突破,三人便撞在了枪口上而已。隐门会的情报其实很准确,只是运气不好,赶上了陈伟突破。 张峰低声道:“爸,若是这次帮了龙魂局,那隐门会的人事后找上我们,我们又该怎么办?” 张学昆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良久,张学昆才睁开眼睛,缓缓说道:“隐门会目前还未正式出世,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们,最多也只是暗中出手。我会请龙魂局,以及金陵市的武道协会帮忙,多照应一下我们张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此事之后,你在家里多安装一些监控与报警器,加强安保。还有,家族里的核心子弟,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张峰点点头,但眼中还是带着忧虑:“还有别的办法吗?” 张学昆摇了摇头,叹息道:“这是我们走错了一步棋造成的。错了就要承担后果。好在陈伟和郑百良给了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否则……张家可能真的就完了。” 第二天上午,张家与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陈伟在房间里,此时早已经用银针在自己身上扎了十一针。这些银针封住了他几处重要的经脉和穴位,造成自己气息混乱,脉象紊乱。外人一看便知是重伤之躯,哪怕是给他把脉,也是这个结果。 上午十点,张峰亲自给陈伟送饭到房间。 当他见到陈伟这个模样时,也是吓了一跳——只见陈伟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你真把自己打成重伤了?”张峰震惊道。 陈伟白了他一眼,声音虚弱:“你想什么呢?我只是用银针改变了自己的脉象,让外人看见我就像是重伤一样。” 他接过张峰端来的饭菜,虽然“重伤”,但吃饭的力气还是有的。一边吃一边问道。 “那常武还没来吗?” 张峰摇了摇头:“没有。那家伙小心得很,估计此时正躲在哪个角落里观察吧。” 陈伟点点头:“行吧,你们就跟平常一样就行。别老往我这房间跑,等他来了,你再绑着我带到他面前。” 张峰点点头,走了出去。 午餐、晚餐,常武依旧没有来。 陈伟等得有些着急了,他躺在床上,心里暗道:‘难道那家伙识破了?知道有危险,所以不来了?’ 但着急归着急,他还是没有出去,继续躺在床上装重伤。 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一道身着黑色长衫的精瘦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家大院门前。 这男子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瘦高,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刻意显露,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门口的两名安保立即发现了他,心中一惊——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什么人?” 其中一名安保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那人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平淡:“去告诉张家主,就说常武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中一名安保立即点点头,态度恭敬:“原来是常先生。我家家主有令,说常先生来了之后,由我带您进去。” 说完,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另一名安保立即用对讲机说道:“家主,常先生到了!” 常武跟着那名安保朝着大院内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如同丈量过一般,不快不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四周,但实际上,他是在观察张家的安保布置,以及有没有什么异常。 张学昆与张峰二人得到消息之后,立即起身出来迎接。同行的还有卢宇杰和田博文。 几人在见到常武后,张学昆立即大笑着迎了上去。 “哈哈哈……常先生,我们可是等您很久了!快请进,快请进!” 常武只是淡淡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的目光看向张峰,以及卢宇杰和田博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三人都受伤了?怎么回事?” 张峰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 “常先生有所不知。前日夜里我们三人去抓陈伟那小子,哪知他别墅内除了那四名宗师之外,居然还有一名大宗师中期的高手隐藏着。我便与那名大宗师中期打了一架,虽然我重伤了他,但自己也伤得不轻。”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陈伟那小子与另外四名宗师一起,与卢宇杰和田博文两人一战。那陈伟也是了得,宗师境巅峰居然能与大宗师初期打成平手。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369章 你居然下毒 常武眉头微皱:“你们三人联手,还拿不下他们?” 张峰叹了口气:“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陈伟那边还有隐藏的高手。不过常先生放心,我们最终还是抓到了陈伟,并将他重伤!如今他被我们关押在房中呢。” 常武这才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 “辛苦了。我会向总部汇报你们三家的功绩,到时候总部肯定会给你们三家一定的好处。” 张学昆立即喜笑颜开,连连拱手:“多谢常先生,多谢常先生!能为隐门会效力,是我们张家的荣幸!” 常武看向张峰,淡淡道:“你去将陈伟带到客厅吧。我亲自审问他。” 张峰立即点头:“是,我这就去。” 而张学昆则带着常武,以及卢宇杰和田博文一起来到客厅内等候。 几分钟后,张峰带着双手被反绑、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陈伟来到了客厅内。 陈伟走得很慢,脚步虚浮,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神黯淡,怎么看都是一个重伤之人。 张学昆与卢宇杰、田博文三人看到后,也是震惊不已——他们实在是不明白,陈伟这伪装的技术都是在哪里学的,这也太真了吧?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们绝对看不出来这是装的! 常武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陈伟,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陈伟的状态看起来确实像重伤,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养成的直觉。 “陈伟,”常武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没想到你这么快便落入我隐门会手中吧?” 陈伟缓缓抬起头,看了常武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屑和嘲讽。他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 “呸~!隐门会?只会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一群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常武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哼~!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陈伟又咳嗽了几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这是他咬破舌尖弄出来的,为了演得更像。 “那又如何?”陈伟冷笑道,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强硬。 “你们的一些信息,龙魂局早就已经掌握了。哪怕你现在抓到我,又能如何?隐门会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常武眼神一冷,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我隐门会调查过你,发现你是个人才。本想过段时间将你拉入我隐门会外部成员,但哪知你小子居然配合龙魂局的人找去了临海市,还从那胡明阳口中套话。那胡明阳简直死不足惜,而你……也便成了我隐门会必须要除掉的目标。” 他顿了顿,继续道:“对了,我隐门会外部人员黄日元,那个黄大师,应该是你杀的吧?还将尸体交给了龙魂局。你真是太讨人厌了。” 陈伟呵呵一笑,笑声中带着嘲讽:“我现在被你们抓了,那你想如何?杀了我?” 常武咧嘴一笑,笑容阴冷:“我会先带着你离开金陵,然后找个地方杀了你。” 陈伟微微一愣:“为何要带我离开之后再杀我?” 常武道:“因为你还有点其他的用处。” 陈伟心中一动——其他的用处?难道隐门会还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应该是生生造化丹!自己有生生造化丹的事情,在江南武道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隐门会肯定是想得到生生造化丹的配方,或者想从他口中逼问出其他秘密。 陈伟心中冷笑,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重伤垂死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通过须弥戒,撒出了一些“封灵散”。 封灵散无色无味,迅速在客厅内弥漫开来,让人防不胜防。但陈伟因为服用过“万毒辟易丹”,所以此毒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三十秒后,张峰第一个感觉浑身无力。 他晃了晃脑袋,刚想去扶旁边的沙发,却一下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张峰虚弱地说道,声音微弱。 紧接着,常武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脸色一变,想要运功抵抗,但已经晚了。封灵散的药力已经进入体内,他只觉得浑身真气凝滞,手脚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扑通”一声,常武也瘫倒在地。 紧接着便是张学昆、卢宇杰和田博文。四人先后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等常武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他惊骇地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陈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下毒?!” 陈伟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常武看来,如同魔鬼:“怎么,就许你隐门会的人下毒,我就不行?” 他转头看向张峰和张学昆等人,故意大声说道:“你们张家、卢家,还有田家真是好样的啊!居然当了隐门会的走狗,还想把我抓了交给他们。你们没想到小爷身上还藏有这种毒吧?嘿嘿……我告诉你们,想抓小爷,你们还嫩了点!” 这些话他是故意说给常武听的,就是为了让常武以为这三家没有背叛隐门会,而是陈伟自己用毒翻盘的。至于常武信不信,那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学昆也是只老狐狸,他瞬间便明白了陈伟的意思。 “小子,你果然很贼!”他表情“愤怒”地瞪着陈伟,配合着演戏,“敢跟隐门会作对,你难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陈伟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嚣张的样子。 “老家伙,我不杀你们张家就不错了,你最好给小爷闭嘴!再哔哔我先杀了你儿子!” 张学昆“愤怒”地瞪着他,但“无奈”地闭上了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陈伟真气鼓动,将身上的绳子直接崩断。 但他依旧咳嗽几声,做出一副有些无力、强撑的样子。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常武身边,蹲了下来。 “小爷虽然重伤,但对付你这种老王八,还是有一手的。”陈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 “你要干什么?” 常武有些慌了。他现在浑身无力,真气凝滞,连动都动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陈伟冷冷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370章 张家旧事 陈伟快速将银针扎入常武丹田处的一处大穴上,封住了他的真气。 做完这一切,陈伟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假装喘息了几口,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枚归元丹服下,盘膝坐于地上,开始“调息”起来。 他要演得逼真一点——虽然用毒放倒了所有人,但自己也是“重伤”之躯,需要调息恢复。 一个小时之后,陈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恢复”了一些神采。 为了让常武彻底相信不是张、卢、田三家背叛了隐门会,他也是做足了戏码。 站起身后,他看向张学昆,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张家主,你张家,还有卢家、田家的这笔账,我陈伟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来报!” 说完,他便一掌拍晕了常武。 然后掀开常武脑后的头发一看——后脖颈上果然有一个很小的“隐”字纹身,颜色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确定是隐门会的内部人员没错了。 陈伟随即又拿出一根银针,分别在张学昆、张峰、卢宇杰和田博文四人身上扎了几针。 几分钟后,四人便慢慢感觉力气又回来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至少能站起来了。 张学昆立即拱手道:“多谢陈上校帮忙演这场戏,让我张家尽量避免了被隐门会针对的风险。” 此时,卢宇杰与田博文也纷纷拱手道谢,态度恭敬。 陈伟摆了摆手:“目前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至于日后,你们三家要如何报效国家,就看你们三家的表现了。” 他看向张峰三人:“至于你们三人身上的毒,我暂时不会给你们解。快到两个月时,你们主动联系我便是。” 张峰三人点点头,心里对陈伟却生不起一丝怨恨——毕竟,是他们先对陈伟下手的。陈伟没有杀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张学昆虽然不知道陈伟给自己儿子下了什么毒,但陈伟既然这么说,他也就没有多问。 “陈上校,不知道接下来,你准备带着常武去哪里?”张学昆问道。 陈伟淡淡道:“接下来的事,你们就不要过问了。知道得越多,对你们三家没有什么好处。” 张学昆点点头,识趣地不再多问。 “行了,我现在要带着常武离开。”陈伟说道。 张学昆连忙道:“我送送你。” 陈伟点点头,拎起昏迷的常武朝外走去。同时,他给郑百良打了个电话,让他将车开到张家大院前面。 郑百良就躲在离张家大院没多远的地方等着,见陈伟打来电话让他来张家大院前,他也没有多问,开着车就来了。 车刚停好,便见陈伟拎着一个人从张家大院中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张学昆等人。 郑百良立即迎了上去,正要开口说话,陈伟道:“先将这人弄上车再说。” 郑百良接过常武,便扛到了车后座上。 陈伟回头对张学昆道:“张家主,你们回去吧。记住我跟你们说的话,好自为之。” 张学昆点点头:“陈上校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陈伟正要转身上车,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看着张学昆:“对了,张家主,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陈上校请讲。” 陈伟盯着张学昆的眼睛,缓缓道:“你可还记得张道英、张龙与张虎三人?” 张学昆在听到这三个名字时,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莫非……陈上校认识这三人?”张学昆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陈伟点点头,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压迫感。 “他们三人,现在跟着我。今天我来,本是只为了隐门会之事。但我既然来了张家,这件事我就想弄个明白——为何张道英三叔侄会被你张家针对至此?我希望张家主实话实说。” 陈伟说完,一双眼睛便紧紧盯着张学昆,等待他的回答。 张学昆脸色变幻不定,眼神躲闪,似乎很难开口。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陈伟和郑百良,最后叹了口气。 “唉……都是一场误会造成的后果。”张学昆的声音有些苦涩。 张峰在一旁道:“爸,还是让我来说吧。” 张学昆点点头,示意他说。 张峰看向陈伟,眼神复杂,缓缓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儿子,名叫张齐,今年二十八岁。他是我们张家的嫡长孙,从小天赋不错,被我寄予厚望。” 陈伟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三年前,张齐在一次武道比试中,与张虎发生了冲突。”张峰的声音低沉,“那是一次家族内部的比试,张虎虽然只是旁系子弟,但武功却与齐儿强了一丝,在比试中打败了张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张齐心高气傲,从小没受过挫折,那次失败让他深受打击。比试结束后,他私下找到张虎,要求再比一次。张虎拒绝了,说比试已经结束,没必要再比。” “张齐不服,言语中带着侮辱,说张虎一个旁系子弟,不配赢他。两人发生了口角,最后动起手来。” 张峰深吸一口气:“当时我儿子张齐……失手了。他用了家族的禁忌招式,将张虎打成重伤,经脉受损,修为大跌。” 陈伟眉头一皱:“然后呢?” “张道英知道后,带着张虎来找我理论。”张峰说道,“我当时护子心切,没有公正处理,反而偏袒张齐。张道英气愤之下,说要召开家族长老会。” “我父亲……”张峰看向张学昆,“为了保住张齐,也为了维护张家的声誉,便……便设计陷害张道英三叔侄。” 张学昆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张峰继续说道:“我们诬陷张道英三叔侄偷盗家族秘籍,勾结外敌。在家族会议上,我们拿出了伪造的证据,所有人都信以为真。张道英三叔侄百口莫辩,最后被家族长老会判处废除武功,逐出张家。” “执行那天晚上,张道英三叔侄拼死反抗,打伤了几个执行家法的子弟,逃了出去。我们在后面追杀,将他们逼到了一处悬崖边……” 张峰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三人……跳崖了。我们都以为他们死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活了下来,还遇到了陈上校您。” 第371章 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陈伟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向张学昆,眼神冰冷:“所以,你们为了包庇自己的子孙,就陷害同族,甚至要置他们于死地?” 张学昆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悔恨:“我当时也是糊涂。张齐是我唯一的孙子,我……我实在不忍心看他受罚。现在想来,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看向陈伟,语气诚恳:“陈上校,这件事是我们张家的家丑,本来不该外扬。但既然您问起,我便实话实说。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求……只求不要牵连整个张家。” 陈伟冷冷盯着张学昆与张峰,眼中寒光闪烁。 他本是局外之人,并不想掺和到任何一个家族的内部纷争之中。但张道英三叔侄对他忠心耿耿,这段时间帮了他很多。而且,从张峰的话中,他能听出张道英三叔侄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这次来张家,只是为了常武这事。”陈伟缓缓说道,“但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我就不能不管。”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久之后,我还会带着张道英三叔侄来张家,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郑百良的车,没有再回头看张学昆等人一眼。 车子很快驶离了张家大院,消失在夜色中。 留在原地的张学昆与张峰二人面如死灰,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一旁的卢宇杰与田博文听得清楚,二人也没想到张家还有这等丑闻。但他们知道这都是家族不可外传之秘,所以两人也选择了闭嘴,没有多问。 几人回到客厅后,卢宇杰与田博文便回了房间。 客厅内只剩下张学昆与张峰两父子,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爸,这事您准备怎么办?”张峰的声音有些发颤,“若是陈伟有心帮张道英他们,恐怕……” 张学昆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声音苍老了许多:“该来的总是要来,该还的也总是要还的。只要能保全张家,哪怕我让出家主之位给张道英,又如何?” 张峰还想说什么,但张学昆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张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张学昆看着儿子,眼神复杂,“张道英他们三叔侄虽说只是旁系,但是,他们三人如今有陈伟撑腰。而陈伟不仅实力强大,还是龙魂局总部的上校。更重要的是,我们联合隐门会对他动手之事,他虽然暂时没有对我们出手,但是……有张道英三人的事情在,我们就得低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否则,张家很有可能会被安上一个私通隐门会、残害国家高层的罪名,最终……灭族!明白吗?” 张峰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又岂能不明白? 只是,想到要将家主之位让给旁系的张道英,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但事到如今,不甘又能怎样?能保住张家,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车上,陈伟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郑百良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就因为张家三叔侄的事,生气了?” 陈伟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我只是没想到,一个武道世家内部,竟然会有如此龌龊的事情。为了包庇自己的子孙,陷害同族,甚至要置人于死地……这就是所谓的名门世家?” 郑百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种事情,在武道世家内部并不少见。权力、地位、资源……这些东西,往往会让一些人迷失本心,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件事,我会让张道英跟张龙、张虎三人亲自来处理。毕竟,这是他们张家内部的事,我们外人不好过多插手。” 郑百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种家族内部的事,哪怕是龙魂局,也不好强行干预。一般来说,只要不闹到普通人之中,不要引起大众恐慌,龙魂局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家族自己处理。 但这次不一样——涉及到陈伟的人,而且张家还与隐门会勾结。郑百良知道,陈伟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两人连夜开车回了江城。 到达江城龙魂分局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左右。整个城市还在沉睡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 郑百良与陈伟将常武抬到审讯室后,陈伟用银针将其弄醒。 常武醒来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冰冷的墙壁,铁制的桌椅,头顶刺眼的灯光。他心中便明白过来,这里已经不是金陵了。 “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常武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并不慌张。 郑百良冷冷道:“江城龙魂分局。” 常武点点头,又问:“你又是谁?” “郑百良,江城龙魂分局局长。” 常武再次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微笑:“郑局长,久仰大名。” 郑百良冷冷一笑:“常武,既然知道这里是龙魂分局,那就不多废话了,说说隐门会的事吧?!” 常武耸了耸肩,虽然被绑在椅子上,但姿态依旧从容:“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是很抱歉,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不说也没关系。”郑百良在审讯桌后坐下,打开笔记本,“我们会有办法让你说的。对付你这种人,我们会用非常手段,直到你说实话为止。” 常武眼中闪过一抹惧意,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他笑了笑,不再说话。 郑百良拿出录音笔放在了桌子中间,又随手打开面前的笔记本,开始审讯。 “常武,隐门会的总部在哪里?” 常武微微一笑:“不知道,没去过。” “你是隐门会的内部成员,你会没去过总部?” “谁告诉你内部成员就一定去过总部的?”常武反问道,语气轻松,“隐门会的结构很复杂,内部也分很多层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部成员,还没资格去总部。” 郑百良皱着眉头,继续问道:“隐门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有多少成员?都是什么身份?” 常武继续笑道:“郑局长,你就别问了。因为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不知道。” 他的笑容很从容,眼神平静地看着郑百良。 但郑百良知道,这种人最擅长伪装。他一定有秘密,只是不肯说而已。 陈伟站起身,冷笑地看着常武。 “郑局,我有办法让他开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常武看向陈伟,不由内心一凛!后背升起一丝凉意! 第372章 银针逼供 审讯室里,郑百良盯着常武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转头看向陈伟:“你要怎么让他开口?” 陈伟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房间隔音不?” 郑百良一愣,随即点头:“当然隔音。审讯室都是特殊材料建造的,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那监控呢?”陈伟又问。 “监控是开着,不过……”郑百良明白了陈伟的意思,“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暂时关掉。” 常武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作镇定:“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严刑逼供是犯法的!龙魂局也不能这么做!” 陈伟撇撇嘴,一脸不屑:“犯法?监控都关了,谁知道呢?而且,我扎过的针,谁都查不出来痕迹。放心吧,包你爽翻天,嘿嘿……” 他故意笑得阴森,配合着审讯室昏暗的灯光,还真有几分恐怖片的感觉。 常武咽了口唾沫,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他虽然是大宗师中期的高手,但现在被封了丹田,还有手铐脚铐锁着,跟普通人没两样。而且陈伟那笑容,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郑百良起身朝外走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陈伟一眼:“给我三分钟。”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陈伟和常武两个人。 陈伟坐在一把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常武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开口:“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跟你聊聊。”陈伟笑眯眯地说,“常武啊,你看咱们也算是打过交道了。我呢,这人最讲道理。你配合我,我也配合你。你要是不配合……” 他右手一翻,手指间突然出现三根三寸长的银针。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看起来锋利无比。 常武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银针,难道你没见过?”陈伟把玩着手中的银针,“中医用的,治病救人的好东西。不过呢,在我手里,它还能干点别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让人说实话。” 常武的脸色更白了。 三分钟后,郑百良回来了。 他进来后将门反锁,冲陈伟点了点头,示意监控已经全部关闭。 陈伟站起身,拿着三根银针朝常武走去。 常武大惊失色,身体拼命向后缩,可他被铐在铁椅上,丹田又被封住,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不住地扭动身躯,闭着眼大喊。 “你……你别过来!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 声音在隔音的审讯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陈伟有些无语,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常武。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硬汉的样子?老子他娘的还没扎呢,你叫魂呢?” 常武停止了叫喊,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陈伟。 就在这时。 陈伟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看不清是怎么出手的。只见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经扎在了常武胸口的一处大穴位置。 常武刚想叫唤,却发觉并不疼。 针扎进去的时候,只有一点轻微的刺痛感,跟被蚊子叮了一下差不多。 他愣住了,疑惑地看着陈伟。 陈伟微笑地看着他:“是不是觉得不疼?放心,很快你就能感觉到了。” 话音刚落,常武便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痛楚开始从弱到强,迅速蔓延全身! 起初只是轻微的酸麻感,像是久坐后腿麻了的那种感觉。但很快,这种感觉开始加剧,变成了针刺刀割般的疼痛,而且越来越强烈! 十秒后,常武的脸色变了。 二十秒后,他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三十秒后。 “啊——!啊——!” 常武开始鬼哭狼嚎!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刺他的每一寸皮肤,又仿佛有无数只食人蚁在啃噬他的内脏。疼痛从胸口开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糊了一脸。他拼命挣扎,可手脚都被铐着,只能小幅度地晃动身体,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陈伟弯下腰,在一旁问道:“爽吗?这才第一针呢,你就快喊破喉咙了。那我要是三针扎完,你不得疼死?” 说着,他将第二根银针拿出来,在常武眼前晃了晃。银针在灯光下反射着寒光,看得常武心惊胆战。 陈伟的眼神在常武身上瞟了瞟,似乎在寻找扎针的位置。 “求求你……放过我……啊——!疼死我了——!放过我吧!啊——!” 常武的声音已经嘶哑,但惨叫依旧在继续。 陈伟摇摇头:“那不行,我这三针还只扎了第一针呢。再说了,你不是嘴硬吗?我很想看看,扎完三针之后,到底谁硬。” 话音未落,第二根银针已经出手! 这次扎的是常武头顶的一处大穴。 银针入体,常武先是感觉到一阵清凉,仿佛疼痛减轻了不少。他心中一喜,以为痛苦要结束了。 但紧接着。 一股比先前强烈数倍的痛感,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 “呃——!” 常武已经叫不出声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他使劲晃动身体,一张瘦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因为使劲咬着牙齿而渗出鲜血。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放大,嘴角冒出白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一旁的郑百良看得心惊肉跳。 他审讯过不少犯人,见过各种手段,但像陈伟这样,用几根银针就能让人痛苦成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而且最重要的是,陈伟的银针扎下去,外表几乎看不出痕迹,就算事后验伤也验不出来。 郑百良忍不住问:“他不会有事吧?” 陈伟淡淡道:“放心吧,死不了。我有分寸。” 就在郑百良以为常武要痛晕过去时,陈伟突然出手,快速拔下了两根银针。 常武的痛苦瞬间消失。 一股无比轻松的感觉席卷全身,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他如同烂泥般软软地斜靠在椅子上,全身的衣服裤子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第373章 隐门会的实力 几分钟后,常武才慢慢恢复了点力气。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看向陈伟时,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仿佛陈伟是什么洪水猛兽。 陈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会三针一起扎下。到时候的滋味……嘿嘿,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常武大惊失色,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成吗?你问什么我都说!求你别再扎了!” 陈伟微微一笑,似乎有些遗憾:“你确定不再抗会儿?我第三针还没扎呢,那一针才是最精彩的。” “不抗了!不抗了!”常武连声说道,“我什么都交代!真的!” 陈伟转头看向郑百良。 郑百良点点头,起身走出审讯室。片刻后又回来了——他刚刚又去把监控重新打开了。 两人再次坐在常武面前,郑百良开始了正式的询问。 “隐门会的总部在哪里?”郑百良开门见山。 常武这次很配合,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 “在昆仑山深处。” “说清楚具体方位。” 常武却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因为,哪怕我们是内部成员,外出办事的时候,都是被蒙着双眼,被人送出来的。回去的时候也一样,到了指定地点,会有人来接,蒙上眼睛带我们进去。” 陈伟与郑百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隐门会也太小心翼翼了吧?连内部成员都不知道总部的具体位置? 陈伟冷冷盯着常武,手中的银针又开始翻飞。 “你确定没有撒谎?” 常武慌忙摇头,只差对天发誓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撒谎!我可以发誓!” 郑百良点点头,继续问道:“隐门会有多少人?为什么要藏在昆仑山深处?” 常武想了想,说道:“如果不算外围成员的话,约有两万人左右。至于为什么藏在昆仑山深处……那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那里的人。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才不得不出世。” 这句话把郑百良和陈伟都整懵了。 “什么意思?”郑百良皱眉问道。 常武看着两人完全不明白的样子,继续道:“因为,我们是异世界的人。” “异世界?”陈伟和郑百良异口同声。 这是他们第二次听到“异世界”这个名字。上一次是从胡明阳口中得知,但胡明阳知道的也不多。这次是直接从隐门会的内部成员口中听到的。 陈伟沉声问道:“什么是异世界?” 常武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与地球平行的另一个空间。但不是你们科幻电影里那种平行宇宙。怎么说呢,就是在一处特殊的地方,自然存在的另一处空间。这个空间,被我们称之为异世界。” 郑百良和陈伟听得目瞪口呆。 平行世界?另一个空间? 这听起来太玄幻了,简直像是小说里的情节。 但常武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撒谎。而且结合隐门会的神秘和强大,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 陈伟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他自己有须弥戒,戒指里就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只不过他戒指内的空间只能装死物,不能装活物而已。既然戒指里能存在空间,那地球上存在一个能容纳活人的空间,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郑百良继续问道:“你们在异世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出来到处作乱?” 常武苦笑道:“我虽然是隐门会的内部成员,但我只是最普通的成员,没有一官半职。高层的决定我根本不知道,只能被动接受命令,完成任务后再回复。” 陈伟问道:“这么说来,你这次到金陵张家去,如果真的抓到我之后,会与你的上级取得联系?” 常武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的。我无法主动联系到上一级。一般都是在任务完成后的第二天,上级会主动联系我们。一旦我们失联,那就表示任务失败了。” 郑百良脸色一变:“你怎么不早说?” 他立即起身出去,将先前没收的常武的手机拿了进来,开机后放在桌上。 “你的上级什么时候会联系你?”郑百良急切地问。 常武摇了摇头:“一般都是任务完成后的第二天,但具体什么时间不确定,只能等。而且,一旦确定完成任务,他们又会有新的任务下达。” 郑百良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早晨七点了。 如果常武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上级随时可能打电话过来。 郑百良揉了揉额头,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继续问道:“你们隐门会这两万人,都是什么修为境界?” 常武道:“最低的都是武师,约一万人左右。这些人就相当于一个宗门的外门弟子;先天之境同样也有八千人左右,这些人你们可以理解为宗门的内门弟子;然后就是宗师境,约一千人;大宗师境约九百人;还有约一百人左右,都是武圣。” “什么?!” 郑百良震惊地看着常武,连手中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陈伟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整个华夏国也才欧阳振天一个武圣,而且还只是初期武圣。而隐门会竟然有一百个武圣?这差距也太大了! 郑百良稳住心神,怀疑地问道:“一百来个武圣?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常武摇了摇头:“没有啊,我隐门会真的有一百来个武圣。只不过,武圣初期占了七成,中期约两成,后期一成左右。至于巅峰武圣就一个,他就是隐门会的会长。” 陈伟想了想,问道:“异世界究竟有多大?为什么异世界里这么多的武圣?难道异世界的功法更强,还是异世界内更适合人练武?” 常武看了陈伟一眼,说道:“异世界约有两个河东省大小。里面灵气浓郁,很适合人修炼习武。不像这外界中,灵气稀薄得几乎快没有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华夏国居然还能诞生一名武圣,已经相当不错了。” 第374章 钓鱼计划 陈伟白了他一眼:“什么叫你们华夏国?难道你们不是华夏国的人?说着华夏国的语言,却不承认自己是华夏国人,几个意思?” 常武微微一笑:“我们只属于异世界,而异世界并不属于华夏国。而且,我们从异世界出来的人,你能在华夏国的警方系统中找到我们的名字吗?” 陈伟微微一愣。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之前在江城发现的那两具无名尸体,在华夏国的警方系统内就查不到任何信息。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很可能就是隐门会的人。 陈伟接着问道:“异世界这么大的面积,难道就只有你们隐门会的存在?” 常武道:“当然不是。除了我隐门会之外,还有八个大宗门,势力都不在我隐门会之下,有的甚至更强。而且,异世界除了我们这些习武之人以外,还有不少普通人。那些普通人的数量是我们武者的几百上千倍不止。” 陈伟与郑百良听得暗自咂舌。 这不就是一个小型国家吗?有武者,有普通人,有宗门势力,有社会结构。 但让两人没想到的是,除了隐门会之外,居然还有八大宗门。但为何在华夏国内,除了隐门会之外,就没有听说过其他什么奇怪的门派出现?是他们隐藏得很好?还是根本就没有出世? 郑百良道:“为什么只有你隐门会的人出来?那八大宗门却从未出世?” 常武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别以为我是大宗师中期之境,就什么都知道。我只是执行者,没有任何权力的。” 陈伟白了他一眼:“你堂堂大宗师中期的高手,混成这个鸟样,可见你能力之差。” 常武撇撇嘴:“你知道什么?在异世界中,大宗师随处可见。在华夏国古代,大宗师中期顶多是个百夫长。” “哟~!你对咱们华夏国的历史还蛮了解的嘛!”陈伟调侃道。 常武没接话,只是撇了撇嘴。 陈伟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常武:“你们如果任务失败,会是什么结果?” 常武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要么死,要么回去接受异常残忍的处罚。那种处罚比死还难受。” “那前不久在江城发现的两具无名尸体,大脑都被蛊虫啃噬了一半,是你们隐门会的杰作吗?”陈伟追问。 常武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也许吧。那两人跟我不是一起的,但既然是被蛊虫啃噬了大脑而亡,那就应该是隐门会的人了。” “你难道不认识他们?”郑百良问。 常武摇了摇头:“不认识。而且,我们出来办事,都是不同的人下达指令,出来办事的人相互之间也不认识。但大多数是通过我们在外界的外部成员来完成事情。” 陈伟继续问道:“在张家时,你说我还有点别的用处,是什么?” 常武笑道:“你不是有生生造化丹吗?还在江城上流社会明目张胆地售卖。隐门会让我先找你弄到生生造化丹的丹方,然后再杀你。” 陈伟点点头。 果然不出他所料。隐门会不仅要杀他,还想要他手中生生造化丹的丹方。 郑百良接着问道:“如果你的电话响了,知道怎么回答吗?” 常武看着他:“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郑百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给陈伟使了个眼色,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便朝外走去。陈伟立即起身跟了出去。 来到门外,郑百良看着陈伟,压低声音:“如果常武的上级打来电话,我想让他说已经将你杀了,而且还弄到了生生造化丹的丹方。你觉得呢?” 陈伟想了想,摇头道:“隐门会在华夏境内有多少人,咱们根本不知道。如果真这么说,估计很快便会穿帮,到时候更麻烦。” 郑百良皱眉:“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陈伟沉思片刻,说道:“不如这样,就让他说张峰三人没有抓到我,将我重伤之后,被三名大宗师中后期的高手所救。要想抓住我,从我口中套出生生造化丹的丹方,就必须再派几名大宗师后期的人前来支援。” 郑百良看着陈伟,眼神中带着担忧:“如果这么说了,他们真派几名大宗师后期的人前来杀你,你怎么办?你要知道,咱们整个江南武术界,只有武道协会的彭学伟一人是大宗师后期。而我,也才大宗师中期,根本帮不上你。明白吗?” 陈伟微微一笑,语气自信:“放心,几个大宗师后期而已,我自有办法搞定。” “你有什么方法搞定?”郑百良追问。 陈伟当然不会说自己有赤霄剑——那是他的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会用毒啊,无色无味的那种。”陈伟说道,“不然这常武我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抓住了?” 郑百良看着他,还是有些担心:“你确定没问题?” “放心吧!”陈伟拍了拍郑百良的肩膀,“我难道还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成?” 郑百良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点头:“那行,就让他这么说。这样一来,他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还能引出更强的对手,或者他的上一级现身。” 两人再次回到审讯室内。 郑百良将常武的手机放在桌上,说道:“如果你的上一级打电话过来,你就跟对方说——张峰三人没有抓到陈伟,但已将陈伟重伤。后来被三名大宗师后期的高手所救。若想要抓住陈伟,从他口中套出生生造化丹的丹方,就必须再派三名大宗师后期的人前来支援。” 常武愣愣地看着郑百良,又看了看陈伟,表情古怪:“你们确定要我这么说?” 郑百良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常武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讽刺:“若隐门会真的派来三名或更多的大宗师后期,你们准备怎么办?我可是非常清楚你们江城武道界,大宗师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郑百良道:“那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你照我刚刚说的去做就行。” 常武点点头,看向陈伟:“我明白了。你是想用先前的那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对吧?” 第375章 深夜来电 陈伟点点头,没有否认:“你猜对了,有什么问题吗?” 常武笑道:“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我还是好心提醒你——隐门会的人,实力越强,越怕死。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随身携带解毒丹。那些人身上的丹药各种各样,就连我都不清楚隐门会到底有多少种丹药。” 陈伟与郑百良面面相觑。 但很快,陈伟便笑了:“放心,我下的毒,一般人根本解不了。” “但你下的毒也不一定能弄倒所有人吧?”常武反问,“万一他们身上的解毒丹正好能解你下的毒呢?” 郑百良看向陈伟,表情严肃:“这家伙说得有道理,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陈伟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最大的依仗,除了封灵散之外,那就是赤霄剑。有赤霄剑在手,以他大宗师初期的实力,哪怕就是大宗师巅峰也不是他的对手。至于能不能干得过武圣境初期,只有试过才知道。 但这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直到上午九点,两人才离开审讯室。 常武被单独关进了一间小黑屋内。小黑屋外面,有一名龙魂局的人一直守着。而常武的那部手机,就在看守人手中。 郑百良与陈伟离开前,特意交代了几人:只要常武的手机一响,立即交给小黑屋里的人,并立即通知自己与陈伟。 接着,两人便在不远处的一间休息室内躺了下去。 折腾了一晚上,哪怕两人是大宗师中期,也有些犯困了。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两人先后醒来。 这中间也没有人来叫醒他们,看来,并没有人联系常武。 两人去洗手间随意洗了把脸,让人送了点便当,就吃了起来。 陈伟也没有离去,一直待在龙魂局内,等着常武的电话铃声响起。 可他与郑百良二人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时,电话也没响过。 眼看马上过十一点了,郑百良打了个哈欠,有些疲惫地说道:“看来今天不会……” 话音未落。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郑百良看到来电显示,是一组网络虚拟号码,没有归属地,也没有号码信息。 他来不及多想,拿起手机便冲到小黑屋内,交给常武。 常武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 “喂~!哪位?”常武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完全不像被审讯了一夜的人。 “常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声音经过处理,有些失真。 “是我。” “事情办得如何?” 常武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沮丧:“张峰、卢宇杰、田博文三人……失败了。” 电话那头立即沉声道:“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三家没有尽力?” “那倒不是。”常武说道,“张峰三人虽然没有抓到陈伟,但他们已经将陈伟重伤。就在准备将陈伟带回张家时,突然出现三名大宗师后期的高手,将张峰三人重伤后,救下了陈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问道:“哪里又冒出来的三名大宗师后期?整个江南不是只有一个大宗师后期吗?” 常武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从昨天到今天,我就没现过身,所以没有去查。但若想要抓住陈伟,从他口中套出生生造化丹的丹方,就必须再派三名大宗师后期的人前来支援。”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片刻后,那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你的建议我会向上层汇报。等我消息。” 话音刚落,便挂了电话。 陈伟看着常武,问道:“你们隐门会里除了武者,还有会下蛊的人之外,到底还有些什么人?我看这来电显示都是些网络虚拟号码,都查不到来源地。” 常武笑了笑:“既然隐门会想出世,肯定早在一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布置了。在外界有些高科技人才,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所以,有很多是帮我们赚钱的,还有些是帮我们搞研究的高科技人才。这些高科技人才中,肯定就不乏懂搞网络的人才了。” 郑百良再次收回常武的手机,与陈伟走出了小黑屋。 来到走廊上,陈伟说道:“郑局,事情已经过了一半,我就先回去了。等对方再打来电话,看他们如何安排后,你提前通知我便是,我好做些准备工作。” 郑百良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真不需要其他的支援?比如,电话通知你们陈家?” 陈伟摇了摇头:“我不想把此事牵连到陈家。能先自己搞定再说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转身离去。 来到龙魂局停车场,陈伟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开车来。 他转身看向后面的郑百良。郑百良正靠在一根柱子上看着他笑,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你难道不需要我送送你?”郑百良笑着问。 陈伟也笑了:“赶紧的!我还想回家补个觉呢。” 郑百良将陈伟送到江南苑9号别墅后,便开车离开了。 陈伟进入别墅,屋内静悄悄的。张家三叔侄与独眼,以及李姐、吴姐都已经睡下了。 他独自一人回到三楼,看向三个空房间,不禁有些想念慕容月、林薇薇、江艳儿三人在这里的场景。 那时候多么无忧无虑啊,每天回来都能看到她们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打闹。可现在,这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摇头微微一笑,便回了自己房间。 快速洗漱后,陈伟来到床上盘膝坐下,往嘴里丢入一颗九转破境丹,便闭上眼开始运转吞天诀炼化丹药。 如今,吞天诀已经练到第六层初期,越往后,越难。不像刚开始修炼的时候,服用几颗元气丹便能突破一个小层次。如今哪怕是连续服用几颗九转破境丹,也很难突破一个小层次。 也难怪那些老家伙,卡在某个大境界,一辈子也没能突破。 但没有办法,他想完全按照丹方上的要求来炼丹,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药材的年限达不到要求,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夜的修炼,让陈伟再次变得神清气爽。 第376章 一个“想”字 六点不到,陈伟便出了别墅,在后方小树林内练习剑术。赤霄剑在晨光中挥舞,剑气纵横,将周围的树叶切割得纷纷落下。 七点时,他才回到别墅。 张道英几人已经陆续来到一楼客厅。几人见陈伟穿着简装从外面回来,张龙问道:“陈少,你昨晚上回来的吗?” 陈伟点点头:“回来得比较晚,都十二点多了,就没有叫你们。” “那事情办妥了吗?”张道英问。 陈伟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这件事比较复杂,牵扯甚多,一时半会很难跟你们说清楚。但是,我这次去张家,将你们的事与张学昆、张峰聊过。他们父子俩对你们三人的事,已经感到悔意。但最终你们决定如何处理,我都支持你们。等我这边的事情空闲一些之后,陪你们去一趟张家。” 张道英看着陈伟,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站起身,深深地对着陈伟鞠了一躬。 陈伟连忙将他扶起:“张叔,你这是做什么?” “陈少,我们非亲非故,你却能如此帮我们叔侄三人,我们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张道英的声音有些哽咽。 陈伟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跟在我身边,不是一直在帮我吗?以后这样的话尽量少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跟你们之前说过的隐门会,你们知道他们是什么组织吗?” 三人摇了摇头。 陈伟再次道:“异世界听说过吗?” 三人再次摇头。 陈伟想了想,试图用更通俗的语言解释:“怎么说呢,就是不在地球上的一个空间内。就像科幻电影中,你穿过一个山洞之后,便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明白吗?” 三人点点头,但眼神中还是充满了困惑。 “那个隐门会就在这个异世界之中。”陈伟继续说道,“而且,势力相当强大。光是大宗师就有九百多人,就算是武圣都足有一百人。” 张道英三人听得目瞪口呆,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数字太震撼了! 九百多个大宗师?一百个武圣? 整个华夏国才一个武圣啊! 片刻后,张虎才结结巴巴地问道:“陈少,这么……这么强大的一个组织,那他们岂不是可以统治整个世界了?” 陈伟撇撇嘴:“你想太多了。没有达到传说中的神境,是不可能扛过导弹攻击的。所以,现在还是热武器当道。隐门会再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国家对抗。” 张道英沉吟片刻,问道:“那如此强大的一个组织,为何要偷偷摸摸行事?” 陈伟道:“因为异世界中,还有八个大门派。加上隐门会就是九个大门派,他们相互之间应该有所制衡。不然,早就乱套了。” “陈少,这异世界在哪儿?”张龙好奇地问。 陈伟摇了摇头:“只听说入口在昆仑山深处,但具体在哪里,并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很想进这异世界去看看……” “为什么啊?”张虎问。 “因为……”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那里面非常适合修炼。如今整个华夏国才一名武圣初期,而那个异世界之中,光隐门会的武圣就足有一百来位。那其他八个门派呢?可想而知,武圣肯定也不少!所以,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这异世界走走。” 张虎嘿嘿一笑,搓着手:“陈少,你要是去异世界,一定要带上我啊!我也想去看看。” 张龙白了他一眼:“你去干什么?去送死吗?就你这样的,人家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张虎撇撇嘴:“所以我才想跟陈少一起去啊!” 陈伟笑道:“有机会再说吧。” 他看向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独眼,发现这小子已经达到武师境巅峰了,进步很快。 “独眼,加油,尽快突破到先天境。”陈伟鼓励道,“我有好东西送给你。” 独眼立即兴奋起来,连连点头:“好!多谢陈少!我一定努力!” 陈伟看了看四人,表情严肃起来:“我刚刚说的所有事情,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更不能相互之间讨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就行。现在去吃早餐,吃完早餐该忙啥忙啥。” 张道英四人吃过早餐后,便离开了别墅,去往金钻国际。 别墅内,只剩下陈伟,以及李姐和吴姐三人。李姐跟吴姐没事就一直待在自己房中,也不出来。 陈伟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准备给慕容月和林薇薇发信息,但想到现在是上课时间,便没有发。 他打开与江艳儿的聊天记录。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江艳儿问他事情办完了没有。 陈伟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艳儿姐,你在哪里?一切还好吧?」 不到一分钟,江艳儿回了信息。 「在江城大学里,等慕容月跟林薇薇放学呢。一切都好,你呢?事情解决完了吗?」 「暂时还没有,事情比较复杂。照顾好自己,等事情结束了我再通知你们回来。」 「嗯!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看着江艳儿回的信息,陈伟微微一笑。 江艳儿虽然一天到晚冷着一张俏脸,但陈伟知道,这只是她想更好地保护自己,所表现出的生人勿近的表象。实际上,她内心很温暖,很善良。 陈伟决定逗一逗她,手指飞快地打着字:「艳儿姐,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点击发送! 当信息发过去之后,陈伟居然有些心跳加速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妈的,老子发个信息居然心跳加速,不会是喜欢上艳儿姐了吧? 但随即又想——喜欢就喜欢呗,反正艳儿姐也是绝世佳人,性格又好,武功也不错。 他看着手机屏幕,江艳儿却迟迟没有回信息。 他不免有些失望,正想关掉手机时。 手机震动了。 江艳儿发来了信息,就一个字。 「想!」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陈伟却看得心花怒放,咧嘴一笑,内心有些小激动。 一条信息又发了过去。 「那我来学校找你!」 这次江艳儿回得很快。 「好!」 陈伟立即起身朝外走去,开着那辆白色奔驰跑车便朝江城大学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第377章 约会江艳儿 当陈伟的车开到江城大学南校门口的停车场时,他便看到了正站在南校门口的江艳儿。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体恤衫,配上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辫,站在阳光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质。但当她看到陈伟的车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得让人心动。 陈伟立即下车跑了过去。 “艳儿姐,你怎么一个人站在校门口?”陈伟问道。 江艳儿脸有些微微发红,她白了陈伟一眼:“你不是说来找我吗?我就出来等你了。” 陈伟笑道:“你就不怕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吗?万一我没来呢?” 江艳儿想了想,语气坚定:“你不会不来的。”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但陈伟却能感受到其中的信任。 他心里一暖,说道:“现在才上午十点左右,我带你出去四处走走呗。” 江艳儿看了看时间,有些犹豫:“可再过两小时,小月她们就要吃中午饭了。我得等她们。” 陈伟道:“到时候你给她们俩发个信息,就说你临时有事先离开,下午放学时再来接她们。让她们别出校门,注意安全就行。” 江艳儿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慕容月和林薇薇发了条信息,然后抬头看向陈伟。 “好了。” 陈伟见江艳儿应下,立即拉起她的手,便朝白色奔驰跑车走去。 江艳儿的手很软,皮肤细腻,握在手里很舒服。她也不挣扎,任由陈伟牵着自己。 回到车上,陈伟看着副驾驶上的江艳儿:“艳儿姐,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 江艳儿摇了摇头:“没有,江城我不熟悉。” 陈伟想了想:“那我带你去游乐园吧!” “都可以。”江艳儿轻声说道。 车子朝着游乐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便停在了游乐园外面的停车场里。 因为不是周末,所以游乐园的人并不是很多。 陈伟牵着江艳儿进入游乐园内,第一站便是坐过山车。 江艳儿从来没有坐过过山车,显得有些紧张。当过山车缓缓爬升到最高点时,她紧紧握着陈伟的手,手指都有些发白。 “别怕,有我在。”陈伟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江艳儿点点头,但还是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当过山车俯冲而下时,尖叫声响彻云霄。江艳儿却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发了一丁点的声音。片刻后,她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反而有一种释放的快感。 她睁开眼睛,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色,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伟在一旁看着她也笑了。 一趟过山车下来,江艳儿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很亮。 “好玩吗?”陈伟问。 江艳儿点点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嗯!再来一次?” 陈伟笑了:“行啊,不过咱们先玩点别的。走,去坐海盗船!” 两人又坐了海盗船、太空梭、百米蹦极…… 江艳儿从一开始的紧张拘谨,到后来的放松享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她笑起来真的很美,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两人在游乐园内玩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一点多才离开。 “艳儿姐,你饿了没?”陈伟问。 江艳儿摸了摸肚子,点点头:“有一点儿。” “那好,我带你去吃饭。”陈伟说完,再次拉起她的手朝车子走去。 落后一个身位的江艳儿看着拉着自己的陈伟,她不禁微微一笑。正巧陈伟这时回头看了她一眼,江艳儿立即脸红了,赶紧低下头。 陈伟嘿嘿一笑:“艳儿姐,你笑起来真漂亮!以后多笑笑。” 江艳儿没有吱声,但耳朵根都红了。 陈伟将车开到市区,选了一家西餐厅。 餐厅环境很好,安静优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两人坐下后,陈伟点了两份牛排,还有一些其他小吃和甜品。 等待上菜的时候,陈伟看着江艳儿,突然问道:“艳儿姐,你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江艳儿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有。我从小跟着父亲和四爷练武,很少和外人接触。后来父亲去了外地,我就跟四爷两人在杜家庄生活,更没机会了,直到三年前才开始在外闯荡。”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陈伟能听出一丝孤独。 “那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人?”陈伟又问。 江艳儿看了陈伟一眼,眼神有些躲闪:“没想过。” “没想过?”陈伟笑了,“那你现在想想。” 江艳儿沉默了,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餐巾。 良久,她才轻声说道:“对我好的,有担当的,能保护我的。” 陈伟嘿嘿一笑,“艳儿姐,这些我都能做到啊,你觉得我怎么样?!” 江艳儿抬起头,看着陈伟,眼神复杂。 陈伟同样微笑地看着她,但眼神清澈。 两人对视了几秒,江艳儿先移开了目光,脸又红了。 这时,服务员端着牛排过来了,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武学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江艳儿的笑容逐渐多了起来,也许她只是跟陈伟在一起的时候,才有这么多笑脸。 两人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陈伟这才开车带着江艳儿返回了江城学校南门。 江艳儿下车前,陈伟道:“艳儿姐,以后只要有空,我就带你出去玩,就我们俩,可以吗?” 江艳儿回头看着他,微微一笑,点点头,便下了车。 陈伟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江艳儿,咧嘴一笑:“我这是不是叫谈恋爱了?还没正式表白,应该还不算吧?” 说完又摇了摇头,启动车辆往江南苑驶去。 回到别墅后,陈伟跟李姐说了一声晚饭不用等他后,便回到了三楼的房中。 他抛开一切杂念,再次服下一颗九转破境丹,开始运转吞天诀炼化吸收丹药中的药力。 半夜时分,陈伟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微信短信。 但陈伟并未睁开双眼,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第378章 毒与饵 三个小时之后,陈伟这才缓缓睁开双眼。他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三点了,而且还有一条微信短信。 他点开一看,居然是龙魂局的部长欧阳振天发来的。 内容为:「21号前来京城,有重要事情!」 陈伟看着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才10号,离21号还有11天。这11天先处理隐门会的事,应该来得及。 他便给欧阳振天回了个“好的”。 然后继续翻动微信,发现暂时没有收到郑百良发来的信息,应该是常武那边同样没有接到电话。 既然还没有什么信息,他便再次开始修炼起来。 清晨六点,陈伟依旧是早起,来到后面的小树林中炼剑。 赤霄剑在他手中挥舞,剑气纵横,将周围的树木切割出一道道痕迹。他的剑法越来越纯熟,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直到七点,他才再次回到别墅内。 与张道英几人用过早餐之后,他便起身回了三楼房间。 直到下午两点左右,郑百良打来了电话。 陈伟快速接通:“郑局,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郑百良的声音有些凝重:“小伟,那边已经给常武回了电话。说三天内会派四名大宗师后期过来与他汇合。” 陈伟道:“那对方有说四名大宗师后期是从哪里来的吗?他们在哪里会合?” 郑百良道:“这四人同样属于隐门会内部人员。具体会合地点暂时没定,说到时候会再联系。” 陈伟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来龙魂局一趟。” 挂了电话之后,陈伟驱车直接前往了江城龙魂分局。 在龙魂分局内见到郑百良后,便与他一同再次将常武提到了审讯室内。 陈伟也不跟他废话,随手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放在桌上。 “吃了它。”陈伟说道。 常武看着面前的丹药,那种鲜红色,一看就是毒药。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丹药?吃了会如何?” 陈伟道:“死不了。但两个月内如果没有解药,就会全身剧痛,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常武点点头,也不再多问,拿起丹药便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见常武吃下了蚀骨丹,陈伟再次问道:“你们是如何约定的?” 常武道:“他们只说三天内会派四名高手前来,但具体是哪一天没有说,会合地点也没讲。” 陈伟想了想,说道:“你必须马上离开龙魂分局。因为他们随时可能会出现在江城。” 常武点点头,伸着手:“那你们也得给我松开手铐才行啊。” 郑百良掏出钥匙,给他打开了手铐。 陈伟道:“你的电话告诉我们,并在你的手机中存下我跟郑局的电话号码。” 常武连忙摇头:“万万不可。你们报电话号码给我便是,我会记着的。但千万不可存在手机之中,因为他们会翻查我的手机!一旦发现不对劲,我第一个会被他们干掉。” 陈伟一阵无语:“我说你们隐门会也太小心了点吧!” 常武道:“不小心能行吗?不然早被一锅端了。” “端个毛线,你们在异世界,难不成我们龙魂局还能打到你们老巢去不成?”陈伟没好气地说。 郑百良看着常武:“行了,现在记下我跟小伟的电话。有什么情况,及时与我们取得联系。要是让我们发现你骗了我们,你就等着全身溃烂而死吧!” 陈伟补充道:“你最好也别想着你们隐门会能破解我的毒药,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若不信,可以赌一次,但那就得拿命来赌。明白吗?” 常武点点头,表情认真:“我明白……” 陈伟看着他,突然笑了:“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自信吗?” 常武摇了摇头。 陈伟道:“就拿你们那所谓的能在七天内将武者的修为提升几个小境界来说,你们那种丹药,在我的丹药面前,就是个狗屁。知道为什么吗?” 常武再次摇头。 陈伟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的丹药可以在一夜之间,让武者突破几个小境界!” 常武震惊地望着陈伟,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一夜之间突破几个小境界? 这怎么可能?隐门会的丹药已经算是逆天了,七天突破几个小境界,这在异世界已经足以引起轰动了。可陈伟竟然说他的丹药可以一夜之间突破几个小境界? 如果这是真的,那陈伟的炼丹术该有多恐怖? 陈伟微微一笑:“知道你不信,但没关系。对于我来说,你爱信不信。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赌,但那就是拿命来赌。” 说完,陈伟便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郑百良在停车场找到了陈伟。 “小伟,你觉得这常武可信吗?”郑百良问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陈伟摇了摇头:“他要是可信,我就不给他毒药吃了。” 郑百良道:“我的意思是,他服了你给的毒药之后,他会不会反水?” 陈伟淡淡道:“不确定。但我觉得,他应该会选择相信我所说的话来帮助我们。毕竟,谁也不想全身溃烂而死,那种痛苦,比死还难受。” 郑百良叹了口气:“但愿你说得对。” 陈伟摆摆手:“那我回去了。” 郑百良道:“这马上就晚饭时间了,给我个机会,请你吃个饭嘛。” 陈伟笑道:“算了,你还是早点回去陪你老婆吧。我一个人更加自在。” “你那个小女朋友呢?”郑百良调侃道。 “她呀,被我安排到慕容家去住了。最近跟着我不太安全。”陈伟说。 “你小子也算是为人家考虑了。”郑百良笑道,“不过,你这是间接承认她是你女朋友了喽?” 陈伟耸耸肩:“不是承不承认的问题。是我说我跟她不是那个关系,你们信吗?” “不信!”郑百良毫不犹豫。 “那不就得了,我干脆懒得解释!随你们怎么说。”陈伟上了车,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郑百良看着陈伟远去的车子,微微一笑:“这臭小子,还死不承认。” 连续两天过去,常武都没有与陈伟和郑百良联系。 陈伟倒是无所谓,他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不来找他。该来的总会来,着急也没用。 但郑百良就不一样了。时间拖得越长,他就越担心。他担心陈伟的安全,也担心刚刚有点头绪的隐门会消息就此断了线。 第379章 我从来不耍花招 郑百良便每隔一个小时就给陈伟发个信息,弄得陈伟到后来干脆不回他信息了。 郑百良见他不回信息,就打电话。 “小伟,常武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 “那你觉得他们会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你要不要多准备点毒药?或者我派几个人过去保护你?” “不用。” 陈伟被他弄得一个头两个大,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忍不住说道:“我说郑局,你能不能消停点?这么着急有用吗?” 郑百良道:“小子,我是担心你,懂吗?” 陈伟笑道:“担心我也不用每隔一小时就发信息吧?我也得休息啊!” “那你休息吧,反正有动静立即给我打电话,听到没?” “行行行,知道了。”陈伟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往床上一倒。 半夜十二点左右,陈伟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他睁开双眼,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显示是本地的。 他快速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正是常武:“陈先生,他们来了。四个大宗师后期!” 陈伟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他们现在到了哪里?” “两个小时前,他们与我在银鸡湖边见了面。十分钟前已经朝你的居所而去!”常武的声音有些急促,“他们速度很快,估计现在已经快到了!” 陈伟冷静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去龙魂局找郑局,他知道该怎么做。” “好!”常武挂了电话。 陈伟放下手机,并没有起身。 他依旧坐在床上,静静等待着。 体内的吞天诀缓缓运转,真气在经脉中游走,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既放松又警惕,既平静又敏锐。 十多分钟后,他感觉到,四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这四股气息都很强,都是大宗师后期。他们的气息中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显然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 陈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四股强大的气息笼罩了9号别墅。 那是一种无形的威压,如同四座大山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别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连灯光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但他依旧没有动,只是静静盘坐在床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 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台跃入房间,落地无声。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穿着一身黑色长袍。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伟身上。 陈伟问道:“你是谁?” 那人站在窗前,沉声道:“杀你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但带着一股阴冷的威严。 陈伟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呵呵,想杀我,得有那个本事。” 那人冷哼一声,就要动手。 “等等——!”陈伟突然抬手。 “你有什么遗言,尽快说。”那人冷冷道。 陈伟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要动手可以。但这里是别墅区,动静太大容易吵醒别人,而且更容易破坏四周的东西。你们若是不怕,就跟我来吧。” 他朝着窗台走去。 那人却依旧站在窗前,并不让开。 陈伟停下脚步,看着他:“怎么,你们想就在这里动手?我倒是不担心,但引来了龙魂局的人,你们四人哪怕是大宗师后期,难道还能跑得过导弹不成?” 那人眉头一皱,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他想了想,侧身让开:“好,你带路。量你也耍不了什么花招。” 陈伟纵身一跃,从三楼窗台跳了下去,轻飘飘地落在楼下的草坪上。 与此同时,另外三道身影也从暗处现身,将陈伟团团围住。 这三人也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同样的夜行衣,气息同样强大。 跟着陈伟跳下来的那人摆了摆手:“别在此地动手,跟着他便是,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陈伟运起功法,朝着别墅区外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道闪电,在夜色中划过。 那四人紧紧跟在后面,速度同样不慢。 陈伟一边跑,一边感受着身后的四股气息。 很强。 真的很强。 四个大宗师后期,而且从气息判断,这四人都不是普通的大宗师后期,而是那种在后期境界停留了很久的存在。 这样的四个人,联手之下,恐怕连大宗师巅峰都能一战。 但陈伟并不担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吧。 让我看看,隐门会的大宗师后期,到底有多强。 …… 五道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如同鬼魅。 他们专挑没有夜灯和摄像头的地方前行,跳跃、腾挪,动作干净利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监控。 陈伟在最前面,速度不快不慢。 他已经跑了一个小时。 从江南苑别墅区出发,穿过老城区,越过环城公路,最后来到城郊的一片湿地公园。 这里离市区很远,白天都很少有人来,更别说深夜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公路上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公园里杂草丛生,水塘里传来青蛙的叫声,偶尔还有不知名水鸟扑腾翅膀的声音。 陈伟在一处相对空旷的草地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身后追来的四人。 那四名大宗师后期也很快赶到,呈扇形散开,将陈伟围在中间。 四人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眉头微皱,显然对陈伟选择这里作为战场有些不解。 “小子,不跑了吗?”为首之人沉声问道。 陈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到地方了,还跑什么呢?” 他的语气很轻松,仿佛不是在被四个大宗师后期追杀,而是在和朋友聊天。 另一人冷哼一声:“你再怎么耍花招,也无法改变我们要抓你的事实!” 陈伟看了说话人一眼,同样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子,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从来不耍花招,都是凭真本事。” “哼,嘴硬!”精瘦男子嗤笑一声。 为首之人环视四周,警惕地感应着周围的气息,似乎在寻找什么。 片刻后,他看向陈伟,冷声道:“把之前帮你的那三名大宗师后期叫出来吧。既然我们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 第380章 你到底行不行 陈伟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他们已经离开江城了。今晚,只有我一人对付你们四人。” 四人微微一愣。 紧接着,四人爆发出一阵狂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惊起了远处水塘里的几只水鸟。 “哈哈哈……就凭你?”为首之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虽然我看不穿你的境界,但你刚刚在奔跑过程中所流露出来的气息,也就是个大宗师初期之境。再强能强到哪里去?你要知道,你此刻面对的,是四名大宗师后期的高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宗师后期,懂吗?跟大宗师初期完全是两个概念。我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轻松碾压大宗师初期。你一个人,想对付我们四个?真是天大的笑话!” 陈伟静静地看着他们笑,等他们笑够了,才缓缓开口:“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开始吧。我还赶着回去睡觉呢。” 他的态度太随意了,随意得让四人都觉得被轻视了。 那精瘦男子看向为首之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老大,这小子太狂了!让我来吧,我一人足矣拿下他!” 为首之人点点头,但不忘提醒:“小心点。常武说这小子有点古怪,虽然只是大宗师初期,但战力不俗。别阴沟里翻船了。” “放心吧老大!”精瘦男子自信满满,“一个大宗师初期而已,翻不了天!” 说完,他朝陈伟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草地上的杂草被他踏过,纷纷倒伏,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威压。 “小子,接招吧!” 话音未落,精瘦男子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陈伟面前,右手成爪,直抓陈伟咽喉! 这一爪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爪风凌厉,若是被抓中,陈伟的喉咙恐怕会被直接捏碎。 但陈伟的反应更快。 在对方消失的瞬间,他已经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来得好!” 陈伟大喝一声,同样一爪探出! 砰——! 两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气劲四散,周围的杂草被吹得东倒西歪,泥土飞溅。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三步。 精瘦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这一爪用了七成功力,本以为能直接拿下陈伟,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接住了,而且力量丝毫不弱于他! “有点意思。”精瘦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大宗师初期。” 陈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咧嘴一笑:“你也不是普通的大宗师后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砰砰砰——! 呼呼呼——! 拳脚相交,气劲碰撞,发出密集的爆鸣声。 两人战在了一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精瘦男子的招式狠辣刁钻,专攻陈伟的要害。他的爪功很厉害,每一爪都带着凌厉的劲风,能轻易撕裂钢铁。 但陈伟的招式同样不弱。 他的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着磅礴的真气。虽然只是大宗师初期,但他的真气雄厚得可怕,丝毫不弱于大宗师后期。 更让精瘦男子心惊的是陈伟的战斗经验。 陈伟的招式看似简单,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而且陈伟的应变能力极强,无论他使出什么招式,陈伟都能在瞬间找到破解之法。 两人在草地上辗转腾挪,所过之处,草皮翻飞,泥土四溅。 十分钟过去了。 精瘦男子依旧没有拿下陈伟。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反观陈伟,虽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气息依旧平稳,眼神依旧清明。 一旁观战的三人,眼中也闪过震惊之色。 “这小子不简单。”其中一人低声道,“老二的实力我们都清楚,在大宗师后期中也算高手。可打了这么久,居然拿不下一个大宗师初期?” “不是拿不下,”另一人沉声道,“是根本占不到上风。你们看,老二的每一次攻击,都被那小子轻松化解。而且那小子偶尔的反击,都能逼得老二手忙脚乱。” 为首之人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终于意识到,常武说的‘这小子有点古怪’,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是有点古怪?这简直是妖孽! 一个大宗师初期,能和一名大宗师后期打得不分上下,这在异世界都很少见。而在这灵气稀薄的外界,居然能诞生这样的天才? 不可思议! 场中,精瘦男子越打越心浮气躁。 他本以为能轻松拿下陈伟,在老大面前露一手。可打了这么久,不但没拿下,反而有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喝——!” 精瘦男子大喝一声,双手成爪,真气爆发,使出了他的绝招——鹰爪功! 只见他的双手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指甲伸长,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爪抓出,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能撕裂一切。 “鹰击长空!” 这一爪,他用上了十成功力! 他要一招定胜负! 陈伟眼神一凝,感受到了这一爪的威力。 他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晃,以一种诡异的角度避开了这一爪。同时右手握拳,真气凝聚,一拳轰向对方的肋部! 砰——! 精瘦男子来不及闪避,只能勉强侧身,用左臂格挡。 陈伟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左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精瘦男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勉强落地。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下,显然已经骨折。 “老二!” “老二你没事吧?” 观战的三人惊呼出声。 精瘦男子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他咬着牙,摇了摇头。 “没事,死不了。”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伤得不轻。 为首之人皱着眉头道:“老二,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一起上,尽快拿下这小子,好回去交差!” 精瘦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知道,单打独斗,自己确实拿不下陈伟。 第381章 剑破四雄 “老大,再给我两分钟。”精瘦男子咬牙道,“若是再拿不下他,你们再一起上!” 为首之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就两分钟。不行就别硬撑。” 精瘦男子深吸一口气,右手在左臂上点了几下,封住了穴道,暂时止住了疼痛。 他看向陈伟,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 陈伟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激怒你又怎样?有本事就来啊。” 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精瘦男子。 “找死——!” 精瘦男子再次扑了上来,这次他不再留手,每一招都是杀招! 陈伟依旧从容应对,见招拆招。 两分钟很快过去。 精瘦男子依旧没有拿下陈伟。 他甚至有种感觉——陈伟在戏耍他。因为陈伟明明有机会伤他,却总是差那么一点,仿佛在故意逗他玩。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狂。 “够了!” 为首之人冷喝一声:“一起上!尽快拿下这小子!” 精瘦男子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再打下去没意义。他对陈伟拍出一掌后,便退回了三人身边。 “老大,这小子的真气一点不弱于我。”精瘦男子低声道,“而且他的战斗经验很丰富,招式很古怪,我从未见过。” 为首之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原本以为,对付一个大宗师初期,派一个人就够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陈伟。 不过没关系,四个人一起上,陈伟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 “一起上!”为首之人冷声道。 四人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 四股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气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力骤增,连远处的青蛙都停止了鸣叫。 陈伟站在原地,看着四人同时朝他袭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好!小爷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在四人离他只有两米之时。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 一柄淡金色的长剑瞬间出现在陈伟手中! 剑身通体淡金色,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剑锋锋利无比,只是出现,就让人感到一股凌厉的剑气。 正是赤霄剑! 赤霄剑在手,陈伟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头蛰伏的猛虎,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条即将爆发的蛟龙——锋芒毕露,杀气冲天! “什么?!” 四人同时一惊,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们能感觉到,这柄剑不简单!剑身上的气息古老而强大,绝对不是凡品! 但此刻他们已经来不及收住身形了。 四人的攻击已经发出,如同四头猛兽扑向陈伟。 陈伟冷冷一笑,手中长剑舞动,划出数道剑花。 唰唰唰——! 剑气纵横,快若闪电,朝着四人袭去! 那剑气呈淡金色,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每一道剑气都凌厉无比,仿佛能切割一切。 四人脸色大变,连忙撑起真气护罩进行抵挡。 然而。 噗噗噗噗——! 赤霄剑的剑气,又岂是普通大宗师后期的真气护罩能抵挡的? 真气护罩瞬间被剑气攻破,如同纸糊的一般。 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身体强行朝一旁躲闪。 但剑气的速度太快了! 噗嗤——! 噗嗤——! 尽管他们已经尽力躲闪,但身上还是被剑气划伤。 为首之人的左肩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飚出。 精瘦男子的右臂再添新伤,伤口比之前骨折的地方还要深。 另外两人也不好过,一人胸口被划伤,一人大腿中剑。 仅仅一招,四人全部受伤! “这……这是什么剑?!”为首之人捂着伤口,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锋利的剑气!能轻易破开大宗师后期的真气护罩,这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陈伟没有回答,剑招一变,再次对着四人横扫出四剑。 咻咻咻咻——! 十几道剑气呈扇形扩散,再次朝着四人激射而去。 四人脸色惨白,只能拼命躲闪。 但赤霄剑的剑气太快太凌厉了,他们躲得了第一道,躲不了第二道;躲得了第二道,却躲不了第三道…… 噗嗤,噗嗤,噗嗤——!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四人身上的剑伤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四周的草坪。他们的衣服被剑气切割得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淋漓。 因为失血过多,四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弱。 他们从未如此狼狈过。 作为隐门会的大宗师后期高手,他们在异世界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来到外界后,更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今天,他们却被一个大宗师初期的小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耻辱! 这是天大的耻辱! 但耻辱归耻辱,他们知道,再不拼命,今天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拼了!”为首之人大吼一声,“结阵!” 四人迅速靠拢,组成一个简单的战阵。 虽然他们不是专门练合击之术的,但作为隐门会的高手,基本的配合还是会的。 四人真气相连,气势再次攀升。 “杀——!” 四人同时出手,四道强大的真气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朝着陈伟轰去! 这一击,凝聚了四人的全部功力,威力惊人。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声,草地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陈伟眼神一凝,不敢大意。 他双手握剑,真气疯狂涌入赤霄剑中。 赤霄剑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剑身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破——!” 陈伟大喝一声,一剑斩出! 一道巨大的淡金色剑气冲天而起,迎向那道掌印。 轰——!!! 剑气与掌印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杂草连根拔起,泥土翻飞。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水塘里的水被震得溅起数米高。 四人的掌印被剑气斩碎! 而剑气余势不减,继续斩向四人! “不好——!” 四人脸色剧变,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噗噗噗——! 剑气斩在四人胸口,伤口深可见骨! 而且剑气更是涌入四人体内,疯狂破坏着他们的经脉和内脏。 “噗——!” 四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几米远的草地上。 他们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伤势太重了。 四人脸色苍白如纸,鲜血不断从几人口中涌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第382章 碾压 陈伟收起赤霄剑,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极大。 赤霄剑虽强,但催动它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而且还是同时面对四名大宗师后期的高手。刚才一战,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真气。 不过结果还不错。 四个大宗师后期,全部重伤倒地。 陈伟随手拿出一根纤细的银针,迈步来到四人面前。 为首的老大看着他走近,眼中充满了惊恐:“你……你想干什么?” 陈伟撇撇嘴:“当然是给你们加点保险。”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甩,那根银针瞬间扎在了老大的脖颈上。 老大身体一僵,瞬间不能动弹。 他惊恐地看着陈伟:“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伟耸耸肩:“叫什么叫?只是给你扎了一针而已,又死不了。这针能封住你的行动,让你暂时动不了。” 他转头看向另外三人。 那三人同样一脸惊骇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陈伟笑了笑,“都有份。” 话音未落,他右手再次一甩,三根银针闪电般射向另外三人的脖颈处。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人同时中针,身体一僵,不能动弹。 搞定四人之后,陈伟拿出手机,给郑百良发了个定位,还发了一条信息。 「搞定四人,派人前来带走。」 郑百良立即回信:「稍等,马上到。」 做完这些,陈伟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大字型地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中的星星。 真的很累。 不用剑之前,与那名大宗师后期打了一架,虽然对方没有奈何他,但他同样也没把对方怎么样,真气消耗不小。 再加上后来用剑大战四人,更是几乎耗尽了真气。 他现在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动。 半躺在地上的四人,虽然不能动,但嘴巴还是能说话的。 那老大看着陈伟,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咬牙道:“小子,你立刻放了我们四人!否则,隐门会不会放过你!” 陈伟双手枕在脑后,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说的都是屁话。好像我放了你们四人之后,隐门会就会放过我一样。别天真了,从你们对我动手的那一刻起,我跟隐门会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小子,现在放了我们,后面的事还好商量。”老大还在试图说服陈伟,“我们可以向上级汇报,就说任务已经完成,否则……” “否则什么?”陈伟打断他,语气嘲讽,“否则你们隐门会就会派更厉害的人来杀我?得了吧,这话我都听腻了。再说了,就算我放了你们,你们回去后,隐门会能放过你们吗?任务失败,还暴露了几人的行踪,按照你们的规矩,恐怕你们四个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吧?” 老大的脸色一变。 陈伟说对了。 隐门会对任务失败的惩罚极其严厉。像他们这样,四个人去抓一个大宗师初期,不但没抓到,反而全部被擒,回去后肯定会被严惩。就算不死,也会被废掉武功,逐出隐门会。 “所以啊,”陈伟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我。等我问完我想知道的事情后,如果你们表现好,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条活路。” “你想知道什么?”老大问道。 陈伟笑了笑:“不急,等龙魂局的人来了再说。现在,你们最好安静点,别吵我休息。”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四人。 老大见陈伟油盐不进,内心焦急。 他想给常武打电话,可自己不能动,就算能动,这里也没电话啊。 就算有电话,常武来了能咋地?还能打得过这小子不成?只会多一个送菜之人。 不对…… 不对…… 事情好像有点问题啊! 老大突然想到一件事——常武不是说,张峰三人将陈伟重伤了吗?最后还是来了三名大宗师后期才救下他的。 可是,刚刚这小子的功夫,哪里需要三名大宗师后期来救他? 张峰三人会是他的对手? 上当了! 上大当了! 老大终于反应过来了。 常武在撒谎! 或者说,常武已经被陈伟控制了,故意传递假消息,引他们来送死! 可是,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 后悔也没有用。 老大闭上眼睛,心中一片绝望。 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几辆黑色越野车驶入湿地公园,停在远处。车门打开,郑百良带着十几名龙魂局的人快步走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草地上的场景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陈伟大字型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而在他周围,四个黑衣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不能动弹。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这场景……太震撼了。 郑百良快步走到陈伟身边,蹲下身,轻声问道:“小伟,你没事吧?” 陈伟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郑局,你来得太慢了。我都快睡着了。” 郑百良哭笑不得:“你小子……我还担心你有危险,一路飙车过来的。结果你倒好,在这里睡觉。” 他看了看四周的惨状,又看了看陈伟,眼神复杂:“这四个……都是你一个人解决的?” 陈伟坐起身,点点头:“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吗?” 郑百良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陈伟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四个大宗师后期啊! 这可不是大白菜,而是四个顶尖高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可陈伟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而且看陈伟的样子,虽然有些疲惫,但并没有受什么伤。 这实力简直太恐怖了。 “你真是……”郑百良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行了,人我带回局里。你跟我一起回去,还是自己回家?” 陈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安排个人送我回去吧。累死了,想好好睡一觉。审讯的事就交给你了,问出什么结果了告诉我一声。” “行。”郑百良点点头,然后看向那四人,眼神变得冰冷,“把他们带走!” 几名龙魂局的人上前,将四人抬上车。 第383章 拒不开口 郑百良朝一名年轻人招了招手。 “小王,你开车送陈上校回江南苑别墅区。” “好的,郑局!” 临走前,郑百良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会向上面给你请功的。” 陈伟笑了笑:“请功就不用了,把隐门会的事情解决就行。” “放心,有这四个活口,我们一定能撬出更多信息。”郑百良信心满满。 车队离开了湿地公园。 陈伟看着远去的车灯,长长舒了口气。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感觉真气恢复了一些。 这一战虽然累,但收获也不小。 一是验证了自己的实力——有赤霄剑在手,大宗师后期已经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就算是大宗师巅峰,他也不惧。 二是抓到了四个活口。有他们在,龙魂局一定能从他们口中问出更多关于隐门会的信息。 三是……通过这一战,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陈上校,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小王问道。 陈伟点点头,“是该回去了。” 说完,他钻入停在旁边的车中!小王启动车辆,朝着江南苑别墅疾驰而去。 龙魂分局的地下审讯室,灯光惨白。 四个黑衣人被分别关在四间相邻的囚室里,每间囚室都是特制的,墙壁是厚厚的合金板,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他们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 郑百良站在监控室里,通过屏幕观察着四人的状态。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初步报告,眉头紧锁。 “四个人,都是大宗师后期,但身份信息全无。”郑百良喃喃自语,“在华夏的数据库里查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记录,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旁边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局长,他们的指纹、虹膜、dNA,所有的生物信息都没有记录。这太不正常了,除非……” “除非他们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郑百良接话道,声音低沉。 技术员张了张嘴,想说这太荒谬了,但看着屏幕上那四个重伤但依旧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人,他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郑百良放下报告,对身后的两名审讯专家说道:“老李,老王,你们先去审那个领头的。注意方式,这些人不是普通罪犯,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两名中年男子点点头,拿起记录本走出了监控室。 郑百良继续看着屏幕,脑子里却在想着陈伟。 那小子,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四个大宗师后期啊,说拿下就拿下,而且自己还没受什么重伤。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他对大宗师初期的认知。 “这小子到底是跟谁学的武功?怎么这么厉害?”郑百良低声自语。 一号审讯室。 领头的老大被铐在特制的铁椅上,这种椅子能压制武者的真气,让他无法挣脱。他的脖颈上还扎着陈伟的那根银针,虽然龙魂局的医生检查后说没有大碍,但没人敢拔——谁知道拔了会发生什么。 审讯专家老李坐在对面,打开记录本,语气平和:“姓名?” 老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年龄?” 依旧沉默。 “籍贯?家庭住址?工作单位?” 老李问了一串问题,对方始终没有反应。 老王在一旁观察着老大的微表情,突然开口:“你在隐门会是什么职位?” 老大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眼。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老王继续问,“抓陈伟?还是杀陈伟?” 老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们既然都知道,还问什么?” “我们需要确认。”老王说道,“而且,我们想知道更多。比如,隐门会的组织结构,高层人员,总部具体位置……” “呵呵,”老大笑了,笑声中带着嘲讽,“你觉得我会说吗?” “为什么不会?”老李接话,“你现在在我们手里,任务已经失败。隐门会肯定有规矩,任务失败者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不如跟我们合作,争取宽大处理。” 老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宽大处理?”他嗤笑一声,“隐门会的规矩,任务失败,只有死路一条。说与不说,我都活不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说?” “我们可以保护你。”老王认真地说,“龙魂局有这个能力。” “呵呵~!”老大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你们保护不了。而且……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牵挂。隐门会培养我们,就是让我们成为最锋利的刀。刀断了,就换一把。我们这种人,从被选中的那天起,就注定是工具。” 老李和老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 这种人最难对付——无牵无挂,无所畏惧,连死都不怕。 监控室里,郑百良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陈伟迷迷糊糊的声音。 “喂……郑局,这才几点啊?让我睡会儿行不行……” 郑百良看了看表,清晨五点。 他有些歉意,但事情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小伟,那四个人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他们说自己是隐门会培养的死士,无牵无挂,连死都不怕。你有没有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陈伟坐起来了。 “无牵无挂?”陈伟的声音清醒了一些,“呵,隐门会倒是会选人。不过……就算是死士,也有弱点。等我过来。”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郑百良对监控室里的其他人说道:“陈伟一会儿过来。在他来之前,先别审了,让他们休息,注意观察。” “是!” 一个小时后,陈伟来到了龙魂分局。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过澡。虽然脸上还有一丝疲惫,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第384章 死士也怕死 郑百良在门口等他,见他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小伟,你来了。”郑百良说道,“那四个人关在地下审讯室,嘴硬得很。他们说自己是死士,没有家人,不怕死。” 陈伟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监控室,陈伟通过屏幕看了看四人的状态。 “伤势处理得怎么样?”陈伟问。 “外伤都处理过了,没有生命危险。”郑百良说道,“不过你扎在他们脖子上的银针,我们的医生不敢拔,说那针扎的位置很刁钻,乱拔可能会出问题。” 陈伟笑了:“他们倒是谨慎。那针确实不能乱拔,拔错了人会瘫痪的。” 他看了看时间,说道:“给我准备一间审讯室,把那个领头的带过来。” 十分钟后,一号审讯室。 老大被带了进来,依旧铐在铁椅上。 陈伟坐在他对面,打量着他。老大也冷冷地看着陈伟,眼神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麻木的冷漠。 “赵铁山,”陈伟突然开口,“这是你的真名吗?” 老大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你怎么知道?” 陈伟怎么知道?当然是从常武口中得知!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陈伟淡淡说道,“隐门会培养死士,通常会给他们编号或者代号,不会用真名。但有些人,在成为死士之前,是有名字的。你眼神里还有一丝人的气息,不像那些完全被洗脑的工具。” 赵铁山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从我被选中的那天起,赵铁山就死了。” “是吗?”陈伟笑了笑,“可你还记得这个名字,说明你心里还有一点念想。你成为死士,是被迫的吧?” 赵铁山没有回答,但眼神波动了一下。 陈伟继续说道:“隐门会培养死士,通常有两种方式。一是从小培养,洗脑控制。二是抓一些有天赋的武者,用特殊手段控制。你……应该是第二种。” 赵铁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让我猜猜,”陈伟缓缓说道,“你原本是个自由的武者,也许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但隐门会看中了你的天赋,抓了你,用某种手段控制了你,逼你成为他们的刀。” “够了!”赵铁山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陈伟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种控制手段,应该是蛊或者毒吧?”陈伟说道,“隐门会最喜欢用这两种方式控制人。而且,他们用的蛊毒很特殊,除了他们自己,无人能解。所以你们不敢背叛,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因为背叛的下场比死更难受——蛊毒发作,生不如死。” 赵铁山抬起头,死死盯着陈伟:“你……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陈伟平静地说,“黄大师给江城市长母亲下的蛊,胡明阳的蛊,包含隐门会在京城给人下的毒,等等~!我都见过。而且……我还能解。” “不可能!”赵铁山脱口而出,“隐门会的蛊毒,无人能解!除非是下蛊的人亲自出手,或者有会长的解药!” “那是别人。”陈伟耸耸肩,“我不一样。江城市长母亲下的蛊,我解了。胡明阳身上的蛊,我也解了,只不过,他还是被你们杀了。你觉得,你们身上的蛊毒,我解不了吗?” 赵铁山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陈伟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怀疑,在犹豫,在权衡。 “我可以帮你解蛊。”陈伟缓缓说道,“解了蛊,你就自由了。你可以离开隐门会,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继续当隐门会的刀,直到某一天刀断人亡。” 赵铁山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他抬起头,看着陈伟:“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陈伟淡淡说道,“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继续当死士,结局只有死。赌一把,也许能活,还能重获自由。”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心里应该有恨吧?恨隐门会剥夺了你的人生,把你变成工具。现在有机会报复,为什么不试试?” 这句话,击中了赵铁山内心最深处的伤痕。 他的眼神变了,从麻木变得锐利,从冷漠变得充满恨意。 “好。”赵铁山咬牙道,“我赌。但你要先证明,你能解蛊。” 陈伟笑了:“可以。” 他起身走到赵铁山身边,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真气探入。 片刻后,陈伟点点头:“是蛊,而且是很厉害的噬心蛊。蛊虫寄生在你的心脏附近,一旦发作,会啃噬心脏,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死亡。” 赵铁山脸色发白。 他虽然知道自己中了蛊,但具体是什么蛊,会怎么发作,并不清楚。现在听陈伟一说,才知道隐门会的手段有多残忍。 “能解吗?”赵铁山声音有些发颤。 “能。”陈伟肯定地说,“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些问题。” 说完,他在赵铁山的胸口处连扎三针。 “放心,不会害你,只是暂时封住了你体内的蛊虫而已。” 赵铁山点点头:“多谢,你问吧。” 与此同时,隐门会内部。 这是一间古朴的大殿,殿内点着蜡烛,光线昏暗。大殿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旁坐着五个人。 四男一女。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白发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但眼神锐利,气息深沉如海。他就是隐门会的会长,武圣巅峰的绝世高手——南宫绝。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个中年美妇,看起来四十多岁,风韵犹存,但眼神冰冷,让人不敢直视。她是隐门会的副会长之一,专管刑罚——司徒静。其实力在武圣后期。 另外三人也都是隐门会的高层,分管不同的事务。 此刻,大殿内的气氛很凝重。 “刚刚探子来报,黑煞四使失联了。”司徒静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冰,“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昨晚拿下陈伟,凌晨三点传回消息。但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没有任何音讯。” 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皱眉道:“黑煞四使都是大宗师后期,对付一个大宗师初期的陈伟,应该万无一失才对。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第385章 蛊发人亡 “能出什么意外?”另一个胖子说道,“江城那边,除了龙魂局那个郑百良是大宗师中期,武道协会的彭学伟是大宗师后期,外加张介城是个大宗师中期以外,还有谁能威胁到黑煞四使?就算他们三人一起出手帮助那秦峰,黑煞四使也不惧。” “除非……”瘦高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除非陈伟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估。” 大殿内陷入了沉默。 南宫绝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但有力:“常武那边有消息吗?” 司徒静摇头:“常武最后一次传回消息,是说黑煞四使已经出发去抓陈伟。之后就没有音讯了。” “派人去查。”南宫绝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通知在外部的所有人员,暂时停止一切活动,进入静默状态。” “是!”众人应道。 南宫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陈伟……陈家的传人……看来,那东西真在你身上啊……” 龙魂分局,审讯室。 从赵铁山口,陈伟和郑百良得到了大量关于隐门会的信息。 隐门会的组织结构、主要高层、在外界的据点分布、人员配置、控制手段…… 这些信息非常珍贵,让龙魂局对隐门会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但也有一些信息,是赵铁山不知道的。 比如隐门会的真正目的,为什么要来到外界,为什么要控制那么多人,为什么要抓陈伟…… 这些核心机密,只有隐门会的高层才知道。 “看来,隐门会所图甚大。”郑百良看着整理出来的情报,眉头紧锁,“他们在外界经营了几十年,渗透到了各行各业。政界、商界、武道界……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陈伟点点头:“而且他们的实力太强了。一百多个武圣,真要硬碰硬,龙魂局根本不是对手。” “好在他们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地行动。”郑百良说道。 陈伟想了想,说道:“郑局,这些情报你立刻上报给总部。隐门会的事情,已经不是江城分局能处理的了,需要总部统筹。” “我知道。”郑百良点头,“我已经把初步报告传过去了。欧阳局长亲自回复,说会立刻召开高层会议,研究对策。” 他顿了顿,看着陈伟:“欧阳局长还特意提到了你。他说,21号你一定要去京城,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谈。” 陈伟点点头:“我记得。” 这时,陈伟看向赵铁山:“你说你身上有噬心蛊,另外三人身上也有吧?” 赵铁山点头:“都有。我们这些死士,都被下了蛊。一是防止我们背叛,二是如果我们任务失败被俘,蛊虫会自动发作,杀人灭口。” “会自动发作?”陈伟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下蛊的时候,蛊师设置了一种触发机制。”赵铁山解释道,“如果我们长时间失去联系,三个时辰左右,蛊虫就会自动发作。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他的话音刚落,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陈伟和郑百良脸色一变,立刻冲出审讯室。 隔壁的囚室里,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脸色紫黑,七窍流血。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胸口,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可见痛苦之剧烈。 “怎么回事?!”郑百良急声问道。 看守的警卫脸色发白:“不知道……他突然就这样了……” 陈伟快步上前,伸手按在那人手腕上。 真气探入,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蛊虫发作了。”陈伟沉声道,“噬心蛊,正在啃噬他的心脏。” “能救吗?”郑百良问。 陈伟摇摇头:“太晚了。蛊虫已经彻底激活,钻入了他的心脏之中,神仙难救。” 他猛地回头看向赵铁山。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们失联后这蛊虫会自动发作?” “我……我这不是先捡重要的跟你说嘛!” 他的话音刚落,另外两间囚室也传来了惨叫声。 “啊——!” “救命——!” 陈伟和郑百良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两个黑衣人也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七窍流血,很快就没了声息。 赵铁山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 他知道,如果不是陈伟提前拔掉了他脖子上的银针,用特殊手法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的蛊虫,他现在也是这个下场。 “他们……都死了。”赵铁山喃喃道,声音颤抖。 郑百良脸色难看,对警卫说道:“处理一下。通知法医,做尸检,看能不能找到蛊虫的线索。” “是!” 陈伟看着赵铁山,沉声道:“看来,你体内的蛊虫也被触发了,只不过被我用银针暂时压制住了。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 赵铁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陈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陈伟扶起他:“我会救你。但在这之前,你要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不能有任何隐瞒。” “我说!我什么都说!”赵铁山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赵铁山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隐门会的训练方式、死士的选拔标准、蛊毒的控制手段、在外界的主要据点、潜伏人员名单…… 他甚至画出了一张简略的隐门会组织结构图。 从这张图上,陈伟和郑百良才真正认识到隐门会的庞大和可怕。 隐门会分为内门和外门,这一点与那常武所说一致。 内门在异世界,是隐门会的核心,由会长南宫绝直接掌控。内门有四大堂口:青龙堂、白虎堂、朱雀堂、玄武堂、以及暗刃堂,每个堂口都有至少十名武圣,堂主都是武圣中期以上的高手。 外门在外界,负责渗透、情报收集、资源掠夺等任务。外门分为多个部门,每个部门负责不同领域,比如政界渗透部、商界控制部、武道界干涉部等等。 而像赵铁山这样的死士,属于“暗刃堂”,专门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 “暗刃堂有多少人?”陈伟问。 “具体数量我不清楚,”赵铁山说道,“但至少有一千人,实力从先天境到武圣都有。我们被分成多个小组,每个小组四到六人,由一名组长带领。我是黑煞组的组长。” 第386章 玉佩之谜 陈伟问道:“你们这次任务,是谁下达的?” “是会长直接下达的。”赵铁山说道,“常武只是一个传令的人。会长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如果抓不住,就杀了你,但必须从你身上找到一个比较特殊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没说。” 陈伟眼神一冷:“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但我在一次偶然中,听到有人说你身上有大秘密。具体是什么秘密,我就不知道了。” 陈伟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隐门会为什么非要来到外界?” 赵铁山想了想,说道:“我听一些老资格的死士说过,隐门会来到外界,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这一找就是几十年,最近才有些眉目。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们也不知道,但会长非常重视,几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一件东西……”陈伟喃喃自语。 他突然想起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想起了玉佩中的传承。 隐门会说自己身上有大秘密,难道隐门会要找的,就是陈家的玉佩?或者玉佩里隐藏的秘密? “陈先生,”赵铁山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的蛊……什么时候能解?” 陈伟回过神,说道:“你身上的蛊虫与之前有些不一样,我需要再准备一些药材,有些药材比较罕见,可能需要点时间。在这之前,你先待在龙魂局,这里比较安全。我会用银针继续压制你体内的蛊虫,应该能撑几天。” 赵铁山松了口气:“谢谢……谢谢陈先生……” 陈伟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交易。你提供了情报,我救你的命。公平交易。”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要记住,从现在起,隐门会已经把你列为叛徒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你只能待在龙魂局,不能出去。” 赵铁山苦笑:“我知道。从我说出第一句话起,我就没有回头路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陈伟才离开了龙魂分局。 他开着车,在江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 脑子里很乱。 赵铁山说,隐门会在外界找了几十年没有线索,最近才有点眉目,自己的得到玉佩中的传承也才几个月的时间,若他们要找的真是陈家的传承玉佩,那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有陈家玉佩的?又如何确定自己身上的玉佩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如果自己猜得没错,那隐门会悄然出世,似乎就是为了陈家玉佩。可陈家玉佩除了武功与炼丹传承,好像就没有什么了,难道……这玉佩中还存在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还有……他们已经渗入京城上流社会之中,他们下一个出手的,会不会就是陈家? 异世界、隐门会、一百多个武圣、噬心蛊、隐门会寻找的东西……等等。 这些信息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隐门会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让人窒息。 一百多个武圣,这是什么概念?整个华夏的武道界加起来,也就一个武圣。而隐门会一个组织就有一百多个。 这还怎么打? 除非动用军队,动用导弹,动用核武器。 但那样的话,代价太大了,而且隐门会的人藏在异世界里,导弹也打不到。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陈伟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玉佩中的传承。 那传承很强大,吞天诀、炼丹术、医术、剑法、天眼……每一样都是顶尖的。 但再顶尖,也需要时间成长。 他现在只是大宗师初期,就算有赤霄剑,能对付大宗师巅峰,但面对武圣呢? 武圣和宗师,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个大宗师巅峰,十个大宗师后期都不一定能打赢。而一个武圣初期,十个大宗师巅峰都不一定能打赢。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唉~!还是实力不够啊。”陈伟叹了口气。 他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快速提升实力。 但隐门会不会给他时间。 这次派来的是四个大宗师后期,下次可能就是大宗师巅峰,甚至是武圣了。 到时候,他还能挡得住吗? 陈伟摇了摇头,把车停在路边。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 爷爷如今是大宗师巅峰,可陈家也只有他一位大宗师巅峰,他还要坐镇京城陈家,否则金、黄两家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面对隐门会的至境,陈家能帮到自己的,似乎已经没有人了! 他能依靠谁? 龙魂局?欧阳振天? 可以帮帮自己,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更多的盟友。 突然,陈伟想起了什么。 他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爷爷,”陈伟说道,“是我,小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息:“小伟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爷爷,我想问您一件事。”陈伟说道,“我们陈家老祖……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那个苍老的声音才缓缓说道:“小伟,你怎么会突然间问这个问题?有些事情,你现在知道还太早。等你实力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可是爷爷,我现在需要知道。”陈伟急切地说道,“隐门会已经盯上我了,他们派了四个大宗师后期来抓我,虽然被我解决了,但下次可能就是武圣了。我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陈家老祖到底给我们陈家留下了什么,为什么隐门会非要抓我?!”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就在陈伟以为爷爷不会说的时候,那个苍老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既然如此,小伟,你回京城吧。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爷爷……” “记住,越快回来越好。在这之前,保护好自己。”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陈伟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车里。 爷爷到底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 难道爷爷真的知道玉佩中的传承,但为何之前爷爷却不说,就像他根本不知道玉佩中有传承一样! 现在看来,爷爷似乎知道很多事,关于陈家老祖,关于隐门会,关于异世界…… “龙魂局的欧阳部长也让我在21号前回去,还有八天时间,应该够我解决江城这边的事了。”陈伟喃喃道。 他收起手机,启动车子,朝着江南苑的方向驶去。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想办法提升实力。 他必须回去后,好好看看传承之中,还有什么丹药是可以快速提升修为,又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丹方! 他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尽可能变得更强。 强到,能面对任何挑战。 copyright 2026 第387章 山雨欲来 隐门会总部一间密室内,蜡烛摇曳。 南宫绝坐在主位上,看着手中的一份报告,脸色阴沉。 下方,司徒静和其他几位高层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黑煞四使,全部失联,蛊虫已发作。”南宫绝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赵铁山体内的蛊虫被压制,另外三人已死。看来,赵铁山背叛了。” 砰——! 他一掌拍在桌上,实木长桌瞬间化为齑粉。 “废物!连死士都能背叛!”南宫绝怒喝道,“司徒静,你这个刑罚堂主是怎么当的?!” 司徒静脸色发白,连忙跪下:“会长息怒!是属下失职!但……但噬心蛊从未失手过,这次……这次不知为何……” “因为陈伟。”南宫绝冷冷道,“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能压制噬心蛊,也不奇怪。看来,陈家的传承,确实了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令,一个月后,让青龙堂主出手。” “青龙堂主?”司徒静一惊,“会长,青龙堂主可是武圣中期,让他去抓一个大宗师初期的小子,是不是太……” “太什么?”南宫绝冷冷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陈伟虽然只是大宗师初期,但他有陈家传承,你们根本不知道陈家传承到底有多强?!派武圣初期去,未必能拿下他。青龙堂主是武圣中期,稳操胜券。” “是。”司徒静应道。 “另外,”南宫绝继续说道,“通知在外界的所有人员,加强戒备,最近一段时间都给我隐藏好身份,别出什么幺蛾子;龙魂局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要做好准备。” “明白。” 南宫绝挥了挥手:“下去吧。” 众人退下后,南宫绝独自坐在大殿内,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陈家的传承……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夜里七点左右,江南苑9号别墅内。 陈伟坐在三楼的房间里,闭着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里面,是玉佩中的完整传承——浩瀚如海的知识,包罗万象的功法、丹方、医术、阵法…… 他现在要找的,是能让自己快速提升实力的丹方。 九转破境丹已经不够用了。虽然能助他慢慢从大宗师初期提升到大宗师中期,然后是后期。但现在,自己要面对的是隐门会那些武圣级别的对手,慢慢提升修为的话,时间上已经来不及。 ‘必须找到更强的丹药……’ 陈伟内心暗道,意识在传承记忆里快速搜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传承记忆太庞大了,就像一座巨大的图书馆,而陈伟要找的,只是其中几本特定的书。他需要耐心,需要细心。 几分钟后,陈伟的眼睛突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找到了! 他一次性找到了三种。 第一种名为“龙虎造化丹”,服用后能在三天内让大宗师境界的武者连破两到三个小境界,但药材极为罕见,需要龙血草、虎魄果等已经绝迹的灵药。 第二种名为“九转金丹”,这是九转破境丹的升级版,效果更强,能让大宗师直接突破到武圣,但炼制难度极高,成功率不足一成。 第三种名为“天元聚气丹”,这个相对简单一些,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天地灵气,加速修炼速度,配合吞天诀使用,效果极佳。虽然不能直接突破境界,但能大大缩短修炼时间。 陈伟仔细比较了三种丹方,最终选择了天元聚气丹。 不是因为它最强,而是因为它最实际。 龙虎造化丹的药材根本找不到,九转金丹的成功率太低,他现在没有时间试错。只有天元聚气丹,药材虽然难寻,但至少还有希望。 “决定了,就这个天元聚气丹。”陈伟拍板。 他拿出手机,翻到西域塔里木兄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塔里木爽朗的声音:“陈伟兄弟!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塔里木大哥,我这边还好。”陈伟寒暄两句,直接进入正题,“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再帮我找几味药材。” “什么药材?你说,只要这世上还有,我们兄弟俩一定帮你找来!” 陈伟把天元聚气丹需要的药材清单念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塔里木才开口:“陈伟兄弟,你这清单上的药材……都不简单啊。雪莲、灵芝这些还好说,但百年以上的朱果、千年石髓、地心灵液……这些可都是传说中的东西。” “我知道。”陈伟说道,“所以才找你们。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找到,多少钱我都出。” 塔里木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让手下的兄弟们去打听。不过需要时间,估计得半个月左右才能有消息。有些药材可能要去深山老林里找,有些可能要去拍卖会碰运气。”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陈伟说道,“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了电话,陈伟长长舒了口气。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希望在这半个月里,隐门会不会再派人来。 接下来的两天,陈伟暂时把修炼和隐门会的事情放在一边,专心陪三个女孩。 他约了江艳儿、慕容月和林薇薇,四个人把江城玩了个遍。 他们去了江城最大的游乐场。 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什么刺激玩什么。慕容月和林薇薇玩得大呼小叫,江艳儿虽然不像她们那么夸张,但脸上也带着难得的笑容。 中午在游乐场的餐厅吃饭时,慕容月一边啃着汉堡,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陈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感觉你心事重重的。” 陈伟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修炼上遇到点瓶颈,需要想办法突破。” “真的吗?”林薇薇歪着头看他,“可我感觉你好像……要离开这里似的。” 陈伟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别瞎想,我能去哪儿?” 江艳儿看了陈伟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知道陈伟有事瞒着她们,但她没有问。如果陈伟想说,自然会告诉她。如果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copyright 2026 第388章 因为你最特别 第二天,陈伟带着三女去了江边的步行街。 四个人逛街、吃小吃、看电影。 陈伟给三个女孩都买了礼物——给慕容月的是一个精致的发卡,给林薇薇的是一条手链,给江艳儿的是一枚玉簪。 “为什么我的礼物最贵?”江艳儿看着手中的玉簪,问道。 陈伟笑了:“因为你最特别。” 江艳儿脸红了,低下头,把玉簪小心地收起来。 慕容月在一旁噘着小嘴:“陈伟你这是偏心啊!为什么艳儿姐的礼物最特别?” 林薇薇也附和:“就是就是,这不公平!” 陈伟被她们闹得没办法。 “你们俩家世好,要什么没有?况且,艳儿姐一直在保护你们俩,难道她不值得最好的吗?” 这样一说,两女只得撇撇嘴,不再说什么了!的确如陈伟所说,江艳儿一直在保护着她俩。 晚上,陈伟带着三女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包间里,四个人的气氛却有些沉默。 慕容月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说道:“陈伟,你要是哪天离开江城了,一定要告诉我们。” 陈伟夹菜的手顿了顿。 林薇薇也说道:“对啊,你可不能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们会生气的。” 江艳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伟。 陈伟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可能真的要离开江城一段时间。” 三个女孩都愣住了。 “去哪里?”慕容月问。 “京城。”陈伟说道,“有些事情要处理,必须去一趟。” “去多久?”林薇薇问。 “不知道。”陈伟摇头,“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 包间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慕容月才勉强笑了笑:“那……那你记得经常回来看看我们。” “我会的。”陈伟点头。 江艳儿看着陈伟,轻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陈伟一愣:“艳儿姐,你……” “我父亲那边,我会跟他说。”江艳儿语气坚定,“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陈伟看着江艳儿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点头:“好。” “我们也要一起去!”慕容月与林薇薇异口同声地说道。 陈伟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两位大小姐,你们俩现在还是个学生,而且,你看看你们俩……手无缚鸡之力,要真是跟我去了京城,我还得花心思去保护你们俩。我之所以要离开江城,就是要将危险与麻烦带走,让你们不受到任何牵连,明白吗?” 两女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陈伟有些不忍,但他还是继续道。 “对不起,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们俩,但唯独不能带你们去京城!你们安全,我才放心!” 慕容月擦了擦眼泪。 “那你得答应我们,一旦危险解除,第一时间来看我们,否则,我跟薇薇就直接杀到京城去找你!” 陈伟心中一暖,微笑着点点头! 第三天,陈伟去了趟龙魂分局。 他需要给赵铁山解蛊。这两天,他已经让张道英将他所需要的药材买到手! 赵铁山体内的噬心蛊已经被压制了好几天,但随时可能冲破压制。再不解决,赵铁山必死无疑。 审讯室里,赵铁山见到陈伟,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陈先生,药材……都准备好了吗?”赵铁山声音有些发颤。 陈伟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几个小瓷瓶和一包银针。 “躺下,把上衣脱了。”陈伟说道。 赵铁山依言照做。 陈伟先用酒精给银针消毒,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治疗。 解蛊的过程很复杂,也很危险。 噬心蛊寄生在心脏附近,用常规方法很难取出。陈伟需要用银针封住赵铁山的心脉,然后用特殊的药液将蛊虫逼出来,最后再用真气将蛊虫杀死。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只蛊虫从赵铁山口中吐出,落在地上挣扎几下后死去时,陈伟已经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真气消耗太大了。 赵铁山也虚脱地躺在床上,但眼中充满了激动和感激。 “陈先生……谢谢……谢谢您……”他声音哽咽,“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陈伟摆摆手,擦了擦汗:“不用谢我,这是交易。” 赵铁山却摇头:“不,我要跟着您。隐门会不会放过我的,只有跟着您,我才有活路。” 陈伟想了想,说道:“我要去京城了。你要跟,就跟着吧。不过提前说好,我身边很危险,隐门会随时可能派人来杀我。跟着我,你可能死得更快。” 赵铁山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决绝:“反正都是死,不如跟着您拼一把。而且……我也想报仇。隐门会把我变成现在这样,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陈伟看着赵铁山眼中刻骨的恨意,点了点头。 “好,那你就跟着我吧。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跟我去一趟金陵。” 离开江城龙魂分局前,陈伟与郑百良说明了自己要离开江城的想法,郑百良没有多说什么。 “还回来江城吗?” 陈伟摇了摇头,“不知道,至少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赵铁山。 “他我带走了!至于那个常武……” 郑百良点点头,说道:“常武已经在几天前就死了,是蛊虫发作致命!” 陈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常武自己有所隐瞒,又或者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蛊!他摆了摆手,带着赵铁山朝着停车场走去! 郑百良看着陈伟带着赵铁山开车离开龙魂局大院,他叹息一声。 “隐门会……也许,陈伟便是终结它的人~!” 金陵,张家大院。 当陈伟带着张道英、张龙、张虎,以及赵铁山出现在张家大门口时,整个张家都震动了。 张学昆亲自带人出来迎接,脸色复杂。 “陈上校,你们来了。”张学昆拱手道,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不安。 陈伟点点头,开门见山:“张家主,一年前的事,该做个了断了。” 张学昆脸色一白,但还是强作镇定:“陈上校说的是。我已经准备好了,请进。” 一行人来到张家的议事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张家的核心成员,张峰与他的儿子张齐也在其中,脸色同样难看。 陈伟让张道英三叔侄坐在主位旁边,自己则坐在另一侧。 copyright 2026 第389章 恩怨两清 陈伟沉声道:“今天我来,只为了一件事。”陈伟环视众人,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年前,张家家主张学昆,与其子张峰,设计陷害张道英、张龙、张虎三叔侄,欲置他们于死地。这件事,张家主,你认不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学昆身上。 张学昆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对着张道英三叔侄深深鞠了一躬。 “我认。”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的事,是我和张峰做错了。我们为了包庇张齐,陷害了你们三人。这件事,我无可辩驳。” 大厅里一片哗然。 虽然很多人都听说过当年的事,但听到家主亲口承认,还是感到震惊。 张峰也站了起来,对着张道英三叔侄鞠躬:“张哥,张龙,张虎,对不起。当年是我的错,我儿张齐……输了比试不服气,才酿成大错。这一年多以来,我一直活在愧疚中。” 张道英三叔侄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恨吗? 当然恨。 当年他们被冤枉、被追杀、被迫跳崖,差点就死了。这份恨,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但看着如今垂垂老矣的张学昆,和满脸愧疚的张峰,他们的心又软了。 毕竟,都是一家人。 良久,张道英才缓缓开口:“家主,张峰。我们三叔侄能活下来,还能遇到陈少,已经是老天眷顾。我们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公道。” 张学昆点点头:“应该的。我宣布,从今天起,我退下家主之位,由张峰接任。同时,我以张家前任家主的身份,向外界公开承认当年的过错,恢复张道英三叔侄的张家人身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道英,从今天起,你就是张家的长老,地位与家主相当。张龙、张虎,你们的身份与张齐相同,有平等竞争下一任家主的资格。” 这个决定,再次引起了一阵骚动。 但没有人敢反对。 陈伟就坐在那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威慑。 而赵铁山则一直默默地站在陈伟身后,没有出声。 张道英三叔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谢谢家主。”张道英说道,“不过,我们还是想跟着陈少回江城。张家这边……偶尔回来看看就好。” 张学昆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了。 张道英三叔侄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们有了新的归宿。 “好,我尊重你们的决定。”张学昆说道,“不管你们去哪里,道英你依旧是我张家的长老。张龙与张虎,同样有竞争家主的资格。张家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离开张家前,陈伟给张峰解了他体内的毒,不然,一个多月之后,自己没有江城,这张峰还得去京城找他解毒。 同时,他给张峰留下了几颗药丸,这是蚀骨丹的解药。 “若是卢宇杰和田博文找来,你就将这些解毒丹给他二人,能管他们一年不受蚀骨丹的侵害,若想彻底解掉体内的毒,就让他们去京城找我便是!” 张峰接过丹药,“好的,陈上校!” 回到江城后,陈伟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江南苑9号别墅。 张道英三叔侄、江海、江艳儿、慕容月一家人、洪老、王凯、林薇薇、独眼……所有人都在。 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陈伟站在中间,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不舍。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陈伟缓缓开口,“我准备回京城了,可能……以后很少会回江城了。” 话音一落,客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陈少你要走?!”张虎第一个跳起来,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陈伟点点头,语气温和但坚定:“是的,我要回京城。有些事情,必须去处理。” 江海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陈伟,突然说道:“小伟,我带着艳儿跟你一起去京城。” 陈伟看向江艳儿,江艳儿点点头,眼神坚定。 “好。”陈伟同意了。 张道英三叔侄对视一眼,张道英说道:“陈少,我们也……” “你们留下。”陈伟打断他,“江城这边,需要人。我已经决定了,把城南的所有业务都交给你们三叔侄和独眼打理。” 他顿了顿,看向张道英:“张叔,雷华那小子,你多费心。好好教他,让他尽快达到武师境。如果可以……你也可以收他为徒,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张道英重重点头:“陈少放心,我一定把他教好。” 慕容月突然说道:“陈伟,我要办理退学手续!我要跟你一起去京城读书!” 林薇薇也说道:“我也要去!” 陈伟有些惊讶,“你们俩这是闹哪出?咱们不是都说好的吗?” “我们就要去~!”慕容月倔强道。 陈伟语气严肃:“不行。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两个女孩同时问道。 “因为……”陈伟看着她们,一字一句说道,“我说过,我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险。你们跟着,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我的拖累。而且,你们还要上学,还要过正常的生活。不能因为我,毁了你们的人生。” 慕容天和周桂芳也赶紧劝自己的女儿。 “月月,陈伟说得对。你不能这么任性。” “薇薇,听话,好好上学。陈伟有事要办,你就别添乱了。” 两个女孩虽然不情愿,但看着父母和蔼的劝阻,看着陈伟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慕容月小声说道:“那……那你一定要经常回来看我们。” 林薇薇也说道:“对,要经常打电话,发信息。” 陈伟笑了:“好,我答应你们。” 离开江城前,陈伟还约了三个老朋友——向前进、雷华、于洋。 四个人在一家火锅店开了个包间,热气腾腾的火锅,冰镇的啤酒,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陈伟,你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什么?”向前进一边涮羊肉一边问。 雷华也说道:“对啊,好久没见你了。都忙些什么?” 于洋抖了抖一身肥肉,没有说话,但眼中也满是好奇。 copyright 2026 第390章 告别江城,重返京城 陈伟看着这三个曾经一起逃课、一起打游戏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们是他在江城最纯粹的友谊,是最简单快乐的回忆。 “兄弟们,”陈伟举起酒杯,“我要离开江城了,回京城。” 三人都愣住了。 “什么?!你要走?!”向前进第一个叫起来。 雷华也急了:“为什么啊?江城不好吗?你不是在这里混得挺好的吗?” 于洋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陈伟摇摇头,又点点头:“算是吧。有些事,必须去京城处理。” 他顿了顿,决定告诉他们一些真相。 “其实,我有些事一直没告诉你们。”陈伟缓缓说道,“我叫陈伟,这没错。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京城陈家的少爷。” “京城陈家?!”向前进瞪大了眼睛,“那个……那个传说中的武道豪门陈家?!” 雷华和于洋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陈伟点点头:“是的。我爷爷是陈建国,父亲是陈宇亮。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从小便与家族失联了,几个月前才与家人相认。如今,有几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所以,我不得不离开江城。”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那个跟他们一起吃路边摊、一起挤宿舍、一起为考试发愁的陈伟,竟然是京城陈家的少爷? 这太不真实了。 良久,向前进才苦笑着说道:“你小子的家底……原来比我家还富有啊。” 雷华也说道:“难怪你最近变化这么大,原来……” 于洋推了推眼镜,说道:“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们的兄弟陈伟。” 陈伟笑了,笑得真诚而温暖:“对,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们的兄弟。以后我回京城了,也会经常回来看你们。你们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去京城找我。” 四个人举杯相碰。 “干了!” “兄弟一路顺风!” “记得常回来!” 离开前,陈伟还去了一趟杨家。 杨老和杨忠义听说陈伟要来,早早就在客厅等着了。 “小伟,听说你要回京城了?”杨老开门见山。 陈伟点点头:“是的,杨老。有些事必须回去处理。” 杨忠义问道:“还会回江城吗?” “暂时不确定。”陈伟如实说道,“可能回,也可能不回。看情况吧。” 杨老叹了口气:“可惜了。江城少了你,会少很多精彩。” 陈伟笑了笑:“杨老过奖了。江城有你们在,一样精彩。”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递给杨老和杨忠义。 “这是元气丹和归元丹,元气丹可提升内劲,归元丹可治疗内伤。杨老,杨叔,你们留着用。” 杨老接过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你有心了。” 杨忠义也说道:“陈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杨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家族,但在江城还是有点能量的。” 陈伟点头:“谢谢杨叔。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你们。” 离21号还有两天,陈伟便带着江艳儿与江海,准备让张虎开车送到无惕机场。 临行前,江海却变卦了,这老小子突然改了主意。 “小伟啊,我想了想,我还是留在江城吧。”江海挠着头说道,“张道英他们几个刚接手城南的业务,肯定需要人帮忙。我跟他们在一起,也有共同语言。” 陈伟看着江海闪烁的眼神,心里明白——这老小子是怕自己去了京城不习惯,到时候估计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他也没戳破,只是点点头。 “行,那江叔你就留在江城。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江海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小子,好好对我女儿。要是让她受委屈,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陈家少爷,照样揍你。” 陈伟笑了:“江叔放心,我不会让艳儿姐受委屈的。” 江艳儿在一旁听着,脸红了,但心里甜甜的。 最终陈伟选择开着那辆白色奔驰跑车,载着江艳儿驶出江南苑,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艳儿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轻声问道:“陈伟,这次是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陈伟想了想,点点头:“这次的事情的确有些棘手。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江艳儿俏脸一红,微微点点头,没有再问。 十个小时后,车辆驶入了京城市区。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京城的繁华,确实不是江城能比的。 陈伟依照导航的指引,一路朝着陈家别墅区的方向驶去。 车辆在市区穿行,最后驶入了一片环境优美的别墅区。 在陈伟降下车窗时,门口的安保人员立即认出了陈伟,立刻敬礼放行。 车辆在中间那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陈伟和江艳儿刚下车,别墅的门就打开了。 三个人快步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陈伟的爷爷陈建国。他身后跟着陈伟的父母陈宇亮和张云芝。 “小伟!艳儿!”张云芝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陈伟和江艳儿,眼圈红了,“你这孩子,一走就是这么久,想死妈妈了!” 陈宇亮虽然克制一些,但眼中也满是激动。 陈建国则看着江艳儿,脸上露出了笑容:“艳儿,跟小伟坐了这么久的车,一定累坏了吧?” 严格来说,这是江艳儿第三次来陈家了,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拘束,但她依旧礼貌地打着招呼。 “陈爷爷好,叔叔阿姨好。” 陈建国连连点头:“好,好。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晚上,江艳儿跟着张云芝去了另一栋别墅休息。 陈建国则带着陈宇亮和陈伟,来到了书房。 书房很古朴,红木书架,檀香木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显得很有文化底蕴。 陈建国在书桌前坐下,看着陈伟,缓缓说道:“小伟,这次你回来,有些事是要跟你说清楚了。一是因为隐门会的事情,二是因为……咱们陈家传承玉佩的秘密。” 陈伟心中一动,从脖子上取下那块温润的玉佩,放在桌上:“爷爷,这块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陈建国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着,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怀念,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copyright 2026 第391章 陈家真正的来历 “这块玉佩。”陈建国缓缓说道,“是我们陈家的祖传之物,也是陈家最大的秘密。” 他看向陈伟,问道:“小伟,你在江城不是还得到过另一块玉佩吗?” 陈伟点点头:“是的,我在古玩市场偶然买到一块,当时觉得眼熟,就买了下来。后来两块玉佩竟然融合了。” “难怪一直以来,陈家的历代家主始终觉得玉佩有残缺,原来是真的,现如今,却被你在无意之中将玉佩补全了。看来,你应该已经获得了玉佩之中的传承了!” “不瞒爷爷和爸,的确如此,玉佩中的传承我已经全部获得,我的一身功夫与医术,全部得于玉佩中的传承!” 陈建国和陈宇亮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小伟,你知道我们陈家的来历吗?” 陈伟摇头:“我只知道陈家是京城武道豪门,祖上出过不少大人物。但具体……” “那只是表象。”陈建国打断他,语气变得深沉,“我们陈家真正的来历,要追溯到千年之前。我们的祖先……来自异世界。” “什么?!”陈伟震惊地站起来。 陈宇亮按了按他的肩膀:“小伟,你冷静点。听爷爷说完。” 陈建国继续说道:“根据族谱记载,我们的先祖名叫陈玄,原本是异世界的一位顶尖强者。但因为某些原因,他带着家人离开了异世界,来到了这里,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外界’。” “先祖离开时,带走了两样东西。”陈建国指着桌上的玉佩,“第一,就是这块玉佩。这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异世界的一种特殊灵石炼制而成,里面封印着陈家的核心传承。” “那第二样呢?”陈伟追问。 陈建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第二样……是一把钥匙。或者说,是一把‘锁’。” “锁?” “对,一把能够封锁两个世界通道的锁。”陈建国语出惊人,“异世界和外界之间,原本是有通道相连的。但先祖陈玄离开时,用那把锁封住了主要通道,只留下一些难以通过的小缝隙。这也是为什么隐门会的人能过来,但无法大规模进入外界的原因。” 陈伟的脑子飞快转动,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此刻都有了答案。 难怪隐门会行事如此隐秘,不敢大张旗鼓。 难怪他们实力那么强,却只能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原来通道被锁住了! “爷爷,那把锁现在在哪里?”陈伟急切地问。 陈建国摇头:“不知道。先祖留下玉佩和锁后,就失踪了。锁的下落,成了陈家最大的谜团。几百年来,我们陈家每一代人都在寻找,但都没有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陈伟:“直到你出现。” “我?” “对。”陈建国说道,“玉佩在你手中激活了完整传承,这绝不是偶然。先祖的传承有灵性,它选择了你,说明你很可能就是找到那把锁的关键。” 陈宇亮补充道:“小伟,隐门会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抓你,一方面是因为你是陈家的传人,另一方面……他们可能认为你知道锁的下落,或者你能打开那把锁。” 陈伟顿时感到肩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千百倍。 原来不只是传承,还关系到两个世界的平衡! “爷爷,爸爸,隐门会找到那把锁,会怎么样?”陈伟问道。 陈建国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如果他们找到锁并打开,异世界的大军就能毫无阻碍地进入外界。以他们的实力,外界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抵挡。到时候……就是整个人类的灾难。”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陈伟才缓缓开口:“所以,我不仅要保护传承,还要找到那把锁,绝不能让隐门会得到它。” 陈建国重重点头:“没错。小伟,这就是你的使命,也是我们陈家世代守护的秘密。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实力不够,知道太多反而危险。但现在……你已经有资格知道这一切了。” “咱们陈家的这个秘密,都有哪些人知道?” “除了我跟你爸,现在还有你知道以外,就连你大伯一家人都不清楚。所以,你千万要守住这个秘密!” 陈伟点点头,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让先祖的苦心白费,也不会让隐门会得逞。” 21号早晨,陈伟独自开车前往龙魂局总部。 龙魂局总部大门前,陈伟出示了上校证件,经过好几道检查后,才被放行。最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乘电梯到地下五层,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欧阳振天在坐在办公桌后,正看着一份文件。 “报告!上校陈伟,前来报到!”陈伟立正敬礼。 欧阳振天抬起头,看着陈伟,脸上露出了笑容。 “来了?坐。” 陈伟在对面坐下。 欧阳振天放下文件,仔细打量了陈伟一番,点点头:“不错,虽然我无法确定你现在的实力境界,但我能感觉到,你小子又变强了。至于江城的事情,郑百良都跟我说了。你做得很好,四个大宗师后期,说拿下就拿下,不愧是陈家的传人。” 陈伟谦虚道:“局长过奖了,这次我有些取巧在里头。” 欧阳振天摆摆手:“不用谦虚。实力就是实力,不管靠什么。今天叫你来,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第一,隐门会的事情,总部已经高度重视。目前,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隐门会在全国的三十七个据点,正在部署清理行动。但这只是开始,隐门会的核心在异世界,我们暂时还动不了。” 陈伟点点头。 “第二,”欧阳振天继续说道,“关于异世界,我们掌握的信息很少。只知道入口在昆仑山深处,但具体位置不明。而且异世界和外界之间,似乎有某种屏障,导致他们不能大规模过来。” 他顿了顿,看着陈伟:“你爷爷应该已经告诉你通道被锁的事了?” “是的,爷爷昨晚告诉我了。”陈伟如实说道。 第392章 三把钥匙与锁 欧阳振天点头:“陈老爷子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你,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那把锁……是关系到两个世界平衡的关键。我们必须找到它,而且必须确保它在我们手里。” “部长,您知道那把锁的下落吗?”陈伟问道。 欧阳振天摇头:“不知道。龙魂局调查了几十年,只确定锁确实存在,而且与你们陈家有关。具体在哪里,恐怕只有你们陈家的人才能找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伟。 “这是最高级别的加密文件。”欧阳振天缓缓说道,“里面记载了龙魂局对异世界和隐门会的所有研究成果。其中提到一个关键信息——那把锁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或关闭。” 陈伟翻开文件,快速浏览。 文件中提到,根据古籍记载,那把锁被先祖陈玄设置了三重封印。需要三把“钥匙”才能完全打开或关闭。 第一把钥匙,是陈家的血脉。 第二把钥匙,是完整的陈家传承。 第三把钥匙……文件上没有记载,只说“与玉佩有关”。 “局长,这第三把钥匙……”陈伟抬头问道。 欧阳振天摇头:“我们也不知道。这可能是只有陈家先祖才知道的秘密。但可以肯定的是,隐门会现在至少已经掌握了两把钥匙的信息——他们知道需要陈家的血脉和传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陈伟,你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欧阳振天背对着陈伟,声音低沉,“隐门会抓你,不仅仅是为了传承,更是为了你身上的血脉。他们需要你作为‘钥匙’的一部分,去打开那把锁。” 陈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原来如此! 难怪隐门会对他如此执着。 他不是目标,而是工具——打开两个世界通道的工具! “局长,那我应该怎么做?”陈伟问道,声音依然平静。 欧阳振天转过身,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面临如此巨大的压力和危险,这个年轻人还能保持冷静,不愧是被陈家传承选中的人。 “你的任务有三。”欧阳振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尽快提升实力。隐门会下次派来的,绝对是武圣级别。我虽然也是武圣级别,但却只是初期之境,对付一个武圣初期尚可,再多一个就不可能了。所以,你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拥有自保甚至反杀的能力。” “第二,尽快找到那把‘锁’。你是陈家传人,有必要的话,可以联合你们陈家所有人,一起寻找,才最有可能解开这个谜团。” “第三,”欧阳振天看着陈伟,眼神深邃,“在必要的时候,配合龙魂局进入异世界。我们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陈伟沉默了片刻,问道:“局长,难道你们已经找到异世界的入口了?” 欧阳振天笑着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不过已经有些眉目了。” 他拍了拍陈伟的肩膀:“你爷爷已经同意,龙魂局和陈家将全面合作。资源、情报、人手……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但相应的,你也要承担起你的责任。” 陈伟站起身,挺直腰板:“局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欧阳振天满意地点点头:“好。文件你带回去仔细看。另外,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使用龙魂局的特殊训练场和资源库。那里有最适合武者修炼的环境,还有各种珍稀药材和矿石,对你提升实力有帮助。” “谢谢局长。” “不用谢我。”欧阳振天摆摆手,“这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这个世界。陈伟,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但你不是一个人。龙魂局,陈家, 上官家,周家……还有所有想守护这片静地的武道人士,都会站在你身后。” 陈伟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龙魂局总部,陈伟抬头看着京城的天空。 天很蓝,阳光很好。 但他知道,在这片蓝天之下,一场关乎两个世界命运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而他,正站在战争的最前沿。 传承、血脉、玉佩、锁、钥匙…… 这些碎片般的线索,需要他去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异世界、隐门会、武圣…… 这些强大的敌人,需要他去面对,去战胜。 “来吧。”陈伟喃喃自语,眼神坚定,“不管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 他启动车子,朝陈家的方向驶去。 途中,他的电话突然响起。 是个陌生的江城号码,陈伟皱着眉头按下了免提键。 “陈少,我是赵铁山啊,你去京城怎么把我给忘在江城了?” 陈伟一拍额头,靠,一忙把这家伙给忘在江城了,自从帮张道英三叔侄处理完金陵张家的事情后,这家伙就一声不吭地跑没影了,自己也将他给忘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一声不吭跑没影了,现在想起来找我?” “愿望啊,陈少。我这些天可是干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嘿嘿……我这几天悄悄去了趟昆仑山附近。” 陈伟一声,立马来了精神。 “详细说说!” “要不……我来京城找您?然后再细说?” 陈伟沉默片刻,“行,你尽快过来,来了之后到京城陈家来找我!” “好嘞~!” 挂了电话之后,陈伟开着车,暗自嘀咕。 ‘难道这老家伙去了趟昆仑,发现了异世界的入口?’ ‘应该不太可能,龙魂局花这么多人力也没能找到异世界的入口,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几天时间内就找到’ ‘也不一定吧?这家伙是从异世界里出来的,虽然出来是蒙着眼的,但感知还在啊,万一被他瞎猫碰着个死耗子,真找到了呢?’ 想到这里,陈伟不禁有些兴奋。但随即又困扰起来。 他又想起了那把“锁”的事,便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没有头绪,这上哪儿去找嘛?! 第393章 疑似异世界的入口 陈伟从龙魂局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家的别墅群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远远看去,像散落在夜色中的明珠。他把车停进车库,径直走向爷爷陈建国住的那栋主别墅。 客厅里,陈建国正在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陈建国放下报纸,“和欧阳部长谈得怎么样?” 陈伟在爷爷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将今天在龙魂局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一些细节处时,陈建国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欧阳局长说得没错。”陈建国缓缓说道,“那把锁关系到两个世界的平衡,绝不能落到隐门会手里。但我们陈家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你现在要找到它,难如登天啊。” 陈伟喝了口茶,语气坚定:“再难也要找。而且爷爷,我觉得钥匙的线索,可能就在传承里。” “哦?”陈建国来了兴趣,“怎么说?” “您想,”陈伟分析道,“先祖留下传承和玉佩,肯定有他的用意。如果只是为了让后代修炼,没必要设置这么复杂的传承方式。我觉得,传承里可能隐藏着关于锁和钥匙的线索,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陈建国沉思片刻,点点头:“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办?” “提升实力是第一位的。”陈伟说道,“实力不够,就算找到了锁也守不住。我已经让人帮我找药材了,等药材一到,我就开始炼丹。” “炼丹?”陈建国眼睛一亮,“你还会炼丹?” “传承里有丹方。”陈伟简单解释,“有一种叫‘天元聚气丹’的丹药,能加快修炼的速度。” 陈建国欣慰地看着孙子:“好,好。你有计划就好。需要家里帮忙的尽管开口,陈家的资源,随你调用。” “谢谢爷爷。”陈伟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收服了一位隐门会的大宗师后期,他正在来京城的路上,我想让他暂时住在家里。他实力不错,而且对隐门会比较了解,对我们有帮助。” 陈建国爽快答应:“你觉得可行就行,你安排。” 爷孙俩又聊了一会儿,陈伟才起身告辞。 刚走到门口,陈建国突然叫住他:“小伟。” 陈伟回头:“爷爷还有事?” 陈建国看着孙子,眼神复杂:“注意安全。现在咱们陈家很有可能是隐门会的头号目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出门多带几个人,别单独行动。” 陈伟心里一暖,点头:“我知道,爷爷您放心。” 第二天上午,陈伟接到了塔里木兄弟的电话。 “陈兄弟!”电话那头传来塔里木爽朗的声音,“你要的药材,有眉目了!” 陈伟精神一振:“这么快?都有哪些?” “大部分都找到了。”塔里木说道,“百年朱果、千年石髓、地心灵液……这些稀罕货我们都弄到了。就是雪莲花和灵芝的年份差了点,只有八十多年,离百年还差一些。” “八十多年也够了。”陈伟说道,“其他药材呢?” “还需要几天时间。”塔里木笑道,“不过陈兄弟,这批药材可不好弄啊。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跑了好几个省,还去了趟长白山深处。” 陈伟明白他的意思:“钱不是问题。你们开个价吧。” 塔里木报了个数字。 陈伟眉头都没皱一下:“行。我先付四千万定金,剩下的等货到了再付。你们把药材直接送到京城陈家,地址我发给你。” “爽快!”塔里木哈哈大笑,“陈兄弟放心,最多十天,保证把货送到你手上!” 挂了电话,陈伟立即给塔里木转了过去四千万。 钱对他来说,现在只是个数字。只要能提升实力,花再多的钱都值得。 晚上八点多,赵铁山找来了。 陈伟把他带到陈建国的别墅,给爷爷做了介绍。 “陈老爷子好。”赵铁山恭敬地行礼,“我叫赵铁山,是陈先生救了我一命。” 陈建国打量着他,点点头:“坐吧,别拘束。” 三人坐下后,赵铁山有些犹豫地开口:“陈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直说无妨。”陈伟说道。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从异世界被派出来执行任务时,虽然当时被蒙着眼睛,但有些感觉……我记得很清楚。” 陈伟和陈建国对视一眼,都提起了精神。 “继续说。”陈建国说道。 赵铁山回忆道,“我们被蒙着眼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一个山谷里。那里的温度很低,能听到风声,还有冰雪的味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当时虽然看不见,但武者的感知还在。我感觉到那个地方很特别。像是在一处冰崖下方,空间波动很明显,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山谷?冰崖……”陈伟喃喃道,“你的意思是……那里是回异世界的路?” 赵铁山点头:“我猜是的。而且根据我的记忆,那个山谷应该在珠峰南面,靠近尼泊尔边境。那里有一处很高的冰崖,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陈建国立刻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地图。 “具体位置能确定吗?” 赵铁山走过去,仔细看了半天,最后用手指在地图上一点。 “大概在这个区域。但具体入口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当时被蒙着眼,只能凭感觉。” 陈伟看着那个位置,眼神闪烁。 如果那里真的是异世界的入口,那将是重大的突破。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欧阳振天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陈伟将赵铁山提供的信息详细说了一遍。 欧阳振天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这个线索很重要。我立刻派人去那个区域探查。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异世界如果真在那里有入口,肯定布置了严密的伪装和防护,没那么容易找到。” “我明白。”陈伟说道,“但还是值得一试。” “当然。”欧阳振天说,“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陈伟看向赵铁山:“谢谢你提供这个线索。” 赵铁山苦笑:“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能帮上忙。” 第394章 周胜又下毒了 安顿好赵铁山后,陈伟便回到自己住的别墅。 一进门,就看见母亲张云芝坐在客厅沙发上,板着脸。 “妈,我回来了。”陈伟笑着打招呼。 张云芝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啊?把艳儿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跑得没影了。人家姑娘大老远跟你来京城,你就这样对人家?” 陈伟这才想起来,这两天忙着处理各种事情,确实冷落了江艳儿。 他心里有些愧疚,看向坐在一旁的江艳儿。 江艳儿摇摇头,轻声说:“阿姨,陈伟有正事要忙,我理解的。” “理解归理解,但也不能这样啊。”张云芝瞪了儿子一眼,“明天你哪也别去,好好陪陪艳儿。带她在京城转转,买买东西,吃吃饭。听到没有?” 陈伟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明天我一定陪艳儿姐。” 张云芝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上午,陈伟兑现承诺,准备带江艳儿去逛街。 他本来想叫堂哥陈杰当向导,结果打电话过去,陈杰在那边嘻嘻哈哈地说:“小伟啊,我在马尔代夫晒太阳呢,暂时回不去。你自己玩吧。” 挂了电话,陈伟有些无奈。 想了想,他拨通了上官阳的电话。 “喂,阳哥,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小伟?”上官阳的声音传来。 “我回京城了,想带艳儿姐在京城转转,你跟清清一起出来呗?人多热闹。”陈伟说道。 “江艳儿?”上官阳调侃道,“你俩终于在一起了?” “瞎说什么呢?” “你少来——”上官阳拖长了声音,“不过,我和清清正好有空。你们在哪?我们过去找你们。” 约好见面地点后,陈伟带着江艳儿出了门。 半小时后,在王府井大街的星巴克门口,陈伟见到了上官阳和上官清清。 上官阳还是那副阳光帅气的样子,上官清清则打扮得时尚靓丽,一身名牌,妆容精致。 “小伟!”上官阳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好久不见啊你小子。艳儿小姐,这才多久不见,又漂亮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艳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江艳儿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素颜,长发披肩,气质清冷出尘,和上官清清的艳丽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们好。”江艳儿微微点头。 上官清清打量着江艳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陈伟,你这老是带着艳儿四处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呢。”上官清清笑着道,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子酸味。 陈伟还没回答,江艳儿先开口了:“我跟陈伟是在谈恋爱啊。” 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凝固了。 上官清清的笑容僵在脸上,上官阳也愣住了。 陈伟有些尴尬,但也没否认——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喜欢跟江艳儿待在一起,她很安静,很让人舒心。 “你俩真恋爱了?”上官清清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干,“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最近啊!。”江艳儿微微一笑道。“这不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嘛。” 上官清清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逛街,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上官清清似乎铆足了劲要和江艳儿较劲。江艳儿看中什么,她也看中什么;江艳儿试什么衣服,她也试同款;江艳儿说什么话,她总要接一句。 但江艳儿始终很平静,对上官清清的“挑衅”视而不见,只是偶尔和陈伟说几句话,问问他的意见。 这种淡然的态度,反而让上官清清更加憋屈。 中午吃饭时,上官清清终于忍不住了。 “艳儿!”她微笑着问,“京城和江城差别很大,你是不是不太适应?” 江艳儿点点头:“确实不太一样。” “那当然了。”上官清清说道,“京城是首都,什么都是最好的。江城嘛……就是个二线城市?你以后要是长期在京城生活,可得好好适应适应。” 这话里的优越感,谁都听得出来。 江艳儿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在哪里生活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 上官清清被噎得说不出话。 上官阳在一旁看得直乐,偷偷对陈伟竖起大拇指。 陈伟只能苦笑。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两女人真在暗自较劲呢? 江艳儿之所以与上官清清一见面,就承认在跟自己谈恋爱,也是故意的,但也许……她真想跟陈伟谈恋爱。而上官清清对陈伟的感觉,自从上次回到京城后,就变得微妙起来,她一看到陈伟身边有别的女性,她就心里莫名地烦躁,想发火。这不,现在就跟江艳儿相互暗斗了起来! 上官阳则在一旁看着自己妹妹,微微一笑。 自从上官清清与陈伟接触之后,她似乎就变得有些敏感了,陈伟不在时,她会时不时的在他面前念叨陈伟几句,现在又跟江艳儿相互吃醋,看来,自己这个妹妹算是彻底被陈伟俘虏了芳心!没救了! 逛了一天,晚上各自回家后,陈伟累得倒在沙发上。 江艳儿坐在旁边,轻声说:“那个上官清清,喜欢你吧?” 陈伟一愣:“啊?没有吧……” “有。”江艳儿肯定地说,“她看你的眼神,还有今天对我的态度,都说明了。” 陈伟挠挠头:“清清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江艳儿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身边的女孩子,好像都挺喜欢你的。” 陈伟笑着看着她。 “那你呢,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江艳儿脸瞬间红了,她低着头,捋了捋头发。 正想说什么,陈伟的手机却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陈伟,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陈伟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周爷爷?” 是周家老爷子周云龙。 “是我。”周云龙的声音压得很低,“陈伟,那混账东西,又给我下毒了。” 陈伟猛地坐直身体:“什么?周胜又下毒了?” “对。”周云龙说道,“不过被我及时发现了。我现在躺在床上装中毒,身边没人,才敢悄悄给你打电话。” 第395章 藏身黄家 陈伟脸色沉了下来:“那您准备打算怎么办?” “小伟,你能回一趟京城吗?我想单独跟你好好聊聊。” “我前几天就回了京城。”陈伟说道,“您别声张,我明天一早去看您。” “好,好。”周云龙说道,“你来的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倒要看看,这混账东西还想干什么。” 挂了电话,陈伟的脸色很难看。 江艳儿关心地问:“怎么了?” “周家出事了。”陈伟简单解释了一下,“周胜又给周老爷子下毒。看来,京城里还有隐藏得更深的隐门会之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次,周胜跑不掉了。” 第二天一早,陈伟带着江艳儿去了周家。 周家的气氛很凝重。周丰和妻子肖兰兰,以及周胜和妻子樊晓慧都在客厅里,个个脸色沉重。 见到陈伟,周丰又惊又喜:“小伟?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刚回京城嘛,回来了自然要来看看周老爷子跟你们。”陈伟说道,“对了,怎么没见着周老爷子?” 周丰叹了口气:“老爷子又病倒了,昨天半夜里余道文来看过,说没办法,让我们找你。我本想着今天打电话给你的,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真是巧了。” 一旁的周胜脸上带着虽然带着笑容,但笑得有些勉强。 陈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着周丰等人进了周老爷子的房间。 房间里,周云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看起来病得很重。 “爸,陈伟来看您了。”周丰轻声说道。 周云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陈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虚弱的样子。 “小伟啊……你来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陈伟上前,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然后说道:“周爷爷这是中毒了。我需要施针解毒,大家先出去一下吧,人多了影响我治疗。” 周丰等人连忙点头,退了出去。 周胜也跟着出去了,只是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陈伟关上门,走到床边。 周云龙立刻睁开眼睛,哪里还有刚才虚弱的样子。 “陈伟,你来了就好。”他压低声音,“那混账东西昨天夜里在我的茶里下毒,被我发现了。我假装喝下去,然后装成中毒的样子。” 陈伟点点头:“周爷爷,您打算怎么处理?” 周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痛心:“这次不能再姑息了。两次下毒,这是要我死啊。陈伟,你有什么建议?” 陈伟想了想,说道:“直接控制周胜,逼问出幕后指使之人。他一个人没这个胆子,背后肯定有人。” 周云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小伟,我先抓住他,事后再看怎么处理他吧?!” 陈伟理解周老爷子的心情。再怎么恨,那也是亲儿子。 “好。”陈伟说道,“一切等把周胜控制住再说。”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陈伟打开门,让周丰等人进来。 “周爷爷的毒已经解了,但还有些虚弱。”陈伟说道,“大家别打扰他太久。” 周丰等人见老爷子脸色确实好了很多,都松了口气。 周云龙却突然睁开眼睛,勃然大怒:“周胜那个混账东西呢?把他给我叫来!” 周丰一愣:“爸,他刚说有事,离开了。” “离开了?”周云龙更怒,“去,召集周家所有人,把这个混账东西给老子抓回来!” 周丰疑惑地问道:“爸,周胜到底怎么了?您这刚清醒,为何发这么大火?” 周云龙盯着儿子,一字一句说道:“老子身上的毒,就是他下的!” “什么?!”周丰大惊。 肖兰兰和樊晓慧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老子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周云龙吼道,“还不快去将他抓回来?” 老爷子都说亲眼所见了,周丰还能说什么,转身就去安排人手抓周胜了。 周胜果然跑了。 周家动用了所有关系,满京城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他的影子。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只差找到金家和黄家去了——毕竟那是与周家同等势力的家族,不能随便进去搜。 晚上,周丰垂头丧气地回来汇报:“爸,到处都找了,没找到。他可能离开京城了。” 周云龙气得直拍桌子:“这个逆子!逆子!” 樊晓慧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周云龙看向她,语气缓和了一些:“晓慧,你告诉我,那混账东西给我下毒之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樊晓慧抬起头,双眼含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爸,我真的不知道周胜他……他给您下毒啊。我要是知道,肯定会阻止他的!” 一旁的肖兰兰也为她辩护:“爸,晓慧肯定是不知情的。她跟周胜感情虽然好,但这种事,她绝对不会参与的。” 周云龙看着儿媳泪流满面的样子,叹了口气。 最终,他选择了相信樊晓慧。 “行了,你回去吧。”周云龙摆摆手,“周胜的事,跟你无关。” 樊晓慧哭着道谢,退了出去。 周云龙对周丰说道:“通知家族财务,将周胜的所有银行卡、信用卡全部停用。我倒要看看,在没有钱的情况下,他还能藏多久!” 而此刻,黄家的别墅里,正坐着一个周家人绝对想不到的人。 周胜。 他果然藏在黄家。 黄家老爷子黄康福、黄子明,以及黄子明的父亲黄学兵,都在客厅里坐着,前面就坐着周胜。 此刻的周胜一脸颓废,胡子没刮,衣服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周家二爷的样子。 黄学兵喝了口茶,淡淡道:“周胜,你给你家老爷子下毒的事,也不是我们让你干的,你老躲在我们家也不是个办法吧?” 周胜抬头看着黄学兵,眼神乞求:“黄哥,你就让我再躲几天呗。我想着再过几天,老爷子气消了,我再回去跟他认个错,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黄康福、黄学兵、黄子明同时笑了起来。 黄康福笑得最大声:“我说周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脑子进水了不好使?你他娘的都给周云龙下毒两次了,每次都差一点害死他。哪怕你是他亲儿子,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第396章 毒计再起 周胜被说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嘴硬:“那……那我怎么办?这都是那个姓蔡的让我干的!” “关键是他让你搞定你家老爷子,你也没搞定啊。”黄学兵冷冷说道,“还想着他能帮你不成?” “可咱们都是在为他们办事啊。”周胜辩解道,“两次不成,咱们再来一次不就好了?” 黄康福看着这个蠢货,有些好笑。他虽然与周家不和,但周家老爷子好歹也是个人物,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他摇摇头,说道:“蔡先生是那地方的人,他一般不方便出面,除非他主动找你,否则你是不可能联系上他的。而且,我们也无法联系上他。”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可以允许你在我黄家住上半个月。但半个月之后,你必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将你交给周老头。明白吗?” 周胜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黄家三人冷漠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赌那三个亿。 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姓蔡的条件。 后悔为什么要对自己的父亲下毒。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其实,周胜之所以成为别人的软柿子,主要是他好赌。 作为周家云龙集团的副总经理,他挪用了三亿资金去赌,结果输得毛都不剩一根。那个时候,那个姓蔡的人出现了,主动帮他填上了这个窟窿。 但代价是,周胜签下了一张欠条,还答应为对方办十件事。 前三件事很简单——传递一些商业情报,安排几次会面。 但从第四件事开始,对方的要求变了:让他给自己的父亲下毒。 周胜起初是不干的。那是他亲爹啊! 但姓蔡的威胁他:如果不干,就将他赌博输掉三个亿的事告诉周老爷子。到时候,周家未来的家主,将彻底成为周丰的,他将完全没戏。 同时,对方又承诺:只要他办好这件事,就帮他坐上周家家主的位子。 在恐惧和诱惑的双重作用下,周胜动摇了,最终妥协。 这才有了几个月前的第一次下毒,和现在的第二次下毒。 只可惜两次都被陈伟给救了。 因此,周胜对陈伟也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陈伟多管闲事,他早就成功了! 七天过去了。 龙魂局那边传来消息:派去昆仑山南部山谷冰崖处探查的人回来了,什么都没找到。 “那里确实有一处冰崖,环境也符合赵铁山的描述。”欧阳振天在电话里说道,“但我们用最精密的仪器探查了每一寸地方,都没有发现空间波动的迹象。要么是入口被隐藏得太好,要么……那里根本不是入口。” 陈伟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意料之中。”他说道,“如果异世界的入口这么好找,隐门会早就暴露了。” 欧阳振天叹了口气:“是啊。看来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挂了电话,陈伟沉思起来。 赵铁山的记忆应该没错,那里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为什么找不到呢? 难道……入口需要什么特定的条件才能找到? 比如特定的时间,或者特定的方法? 可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 “算了,不想了。”陈伟摇摇头,“先提升实力再说。” 这天,陈伟又接到了周老爷子的电话。 “小伟,周胜还是没找到。”周云龙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周家会一直找下去。他是找到幕后黑手的关键人物。” 陈伟想了想,说道:“周爷爷,我今天过去一趟,给您送点东西。” 下午,陈伟去了周家。 他拿出四颗万毒辟易丹,递给周云龙。 “周爷爷,这丹药服下之后,可百毒不侵。”陈伟解释道,“您自己服下一颗,另外三颗……您自己决定给谁服用。” 周云龙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小伟,谢谢你。” “应该的。”陈伟说道,“周胜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您要多加小心。” 周云龙点点头,突然问道:“小伟,你觉得……金家和黄家,有没有可能参与这件事?” 陈伟眼神一凝:“您的意思是?” “周胜那个蠢货,能躲到哪里去?”周云龙分析道,“周家在京城的关系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只有两个地方我们没去——金家和黄家。如果周胜真的藏在其中一家,那说明什么?” 说明周胜的幕后主使,很可能就是金家或黄家! 或者,金家和黄家也是那个幕后主使的棋子。 陈伟深吸一口气:“周爷爷,你们先继续找着人,这件事我也会在暗中查清楚的。” 而此刻的黄家,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正是黄康福等人口中的“蔡先生”。 此人看上去五十来岁,身材中等,长相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一身修为已达大宗师后期,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黄康福见到此人,连忙恭敬地起身:“蔡先生,您来了。” 黄学兵和黄子明也赶紧行礼。 周胜则显得唯唯诺诺,还有些害怕。 蔡先生没理会黄家人,径直走到周胜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周胜,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处?” 周胜大惊,连忙说道:“蔡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办好。若再办不好,我还你那三个亿,如何?” 蔡先生冷冷一笑:“呵呵……还我三个亿?你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要不是看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用处,我早他娘的弄死你了!” 说完,他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 周胜被扇得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左脸迅速肿胀起来。他捂着脸,却不敢吱声。 “就因为你的失败,老子的行踪都差点暴露。”蔡先生冷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递给周胜。 “这是最新研制的毒药,不需要服用。你只需要将里面的液体悄然撒在周云龙的床上即可。” 周胜颤颤巍巍地接过瓶子。 蔡先生继续道:“这几天你周家人依旧在满京城找你,你还是先留在黄家,等我通知再动手。明白吗?” 周胜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蔡先生这才转身,看向黄康福三人。 “还有半个月左右,我隐门会将派来一名武圣中期的强者,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陈家的那个陈伟。”他说道,“这小子屡坏我等的好事,会长已经下令,要将他抓回隐门会处置。” 第397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黄康福三人闻言大喜。 “至于你黄家与金家准备对付周、陈两家的事情,”蔡先生继续说道,“还得先缓缓。等陈伟的事告一段落后,会长自会下令,并派人前来助你们两家一臂之力。” 黄康福连忙拱手:“多谢蔡先生!” 两天后,陈伟接到了塔里木兄弟的电话。 “陈兄弟!药材都准备好了,明天下午就能送到京城!”塔里木的声音充满兴奋。 陈伟大喜:“太好了!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拿钱办事嘛。”塔里木笑道,“明天下午六点左右,我们就能到。是直接送到京城陈家吗?” “对,送到陈家。”陈伟说道,“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陈伟看向一旁的江艳儿,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艳儿姐,药材明天就到了。到时候你陪我去炼丹,咱们一起修炼,一起突破。” 江艳儿微微一笑,点头应下:“好。” 她从来不多问,只要陈伟说的,她都会答应。 第二日下午六点,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在了陈家别墅大院前。 塔里木两兄弟从车上下来,给陈伟打了电话。 很快,陈伟通过对讲机通知门卫放行。 两人在中间一排的右边一栋别墅前见到了陈伟。陈伟正带着江艳儿在门口等着。 “陈兄弟!”塔里木两兄弟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两位大哥,辛苦了。”陈伟迎上去,“路上顺利吗?” “顺利得很。”塔里木大哥说着,从车上搬下两只箱子,“药材都在这里了。” 陈伟将两人引进客厅,寒暄几句后,便支付了剩下的九千万尾款。 塔里木兄弟收到钱,笑得更开心了。 “陈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们。”塔里木大哥说道,“只要是药材,我们兄弟俩保证给你弄来!” “一定。”陈伟笑道,“这次多谢了。” 送走塔里木兄弟后,陈伟和江艳儿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都用特制的盒子装着,保存得很好。 雪莲花、灵芝、朱果、石髓、地心灵液……每一样都品相上乘。 虽然年份上还有些不足,但已经很难得了。 ‘有了这些,天元聚气丹应该能炼成了。’ 陈伟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江艳儿看着陈伟兴奋的样子,嘴角也微微扬起。 她知道,陈伟这一次,将变得更强。 …… 从塔里木兄弟那里拿到药材的当晚,陈伟就给欧阳振天打了个电话。 “欧阳部长,我有个事儿想问问。”陈伟开门见山,“龙魂局总部里,有没有专门的炼丹场所?有丹炉的那种。” 电话那头,欧阳振天笑了:“你小子这是准备开炉炼丹了?药材都凑齐了?” “凑齐了。”陈伟说道,“但我这里没有炼丹的那种条件,我怕炼丹过程中出问题。如果有专业的设备,成功率会高很多。” “有倒是有。”欧阳振天说道,“龙魂局有个专门的炼丹室,设备都是顶级的。不过平时用得不多,主要是几个炼丹师在用。你想用的话,明天过来吧,我带你看看。” “太好了!”陈伟兴奋道,“那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挂了电话,陈伟看着客厅里那两大箱药材,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天元聚气丹,如果炼制成功,他的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第二天一早,陈伟就带着江艳儿去了龙魂局总部。 欧阳振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陈伟,他笑着迎上来:“来得够早的啊。药材都带了吗?” “带了,在车上。”陈伟指了指后备箱。 他虽然有须弥戒,但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暴露给外人。 “行,拿着药材跟我来吧。” 陈伟与江艳儿一人拎着一个大箱子,跟着欧阳振天进了总部大楼,三人七拐八拐,最后来到地下三层的一扇金属门前。 门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认证。欧阳振天验证通过后,金属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大约两百平米左右。房间中央摆着三个巨大的丹炉,每尊都足有一人多高,通体青铜色,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丹炉周围是一圈操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 “怎么样?”欧阳振天指着丹炉,“这可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据说是唐代炼丹大师用过的。我们改造了一下,加装了现代控温系统和监测设备,用起来更方便。” 陈伟绕着丹炉转了一圈,眼中满是惊喜。 这丹炉确实不一般。绝对是顶级的炼丹器具。 “太好了!”陈伟兴奋地说,“有这个丹炉,我估计炼出来的丹药药效都能提高三成!” “那就开始吧。”欧阳振天说道,“需要什么帮忙的尽管说。” 陈伟点点头,开始准备工作。 他先把所有药材分门别类放好,然后按照丹方的要求,依次处理药材。 江艳儿在一旁光看着,在炼丹方面她帮不上什么忙。 “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她出声问道。 陈伟摇了摇头:“没事,你在一旁看着就行,这炼丹可不能马虎!” 欧阳振天则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虽然见过龙魂局的炼丹师炼丹,但陈伟是如何炼丹的,他真想看看。 “陈伟,你不是说之前给我的那什么生生造化丹是你师傅炼制的吗?你现在居然会自己炼丹了?” 陈伟尴尬一笑,“跟着师傅学的!我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欧阳振天撇撇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半个小时后,所有准备工作完成。 陈伟深吸一口气,点燃了丹炉下方的火焰。 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特制的燃气火焰,温度可以精确控制。 陈伟按照传承记忆中的步骤,开始炼丹。 先放入主药雪莲花和灵芝,用文火慢慢熬煮,提取药性。 然后依次放入辅药朱果、石髓、地心灵液…… 每放入一种药材,他都要调整火焰的温度和大小,确保药性能够完美融合。 整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控制力。陈伟的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专注,手稳如磐石。 江艳儿在一旁用毛巾帮他擦汗,动作轻柔。 欧阳振天则在一旁神情严肃地看着。 第398章 实力大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十分钟后,丹炉内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药液开始沸腾。 陈伟眼神一凝,双手快速结印,打入一道道真气。 这是炼丹最关键的一步——凝丹。 真气进入丹炉,引导药液按照特定的轨迹旋转、凝聚。 又过了十几分钟,丹炉内突然气息大盛,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成了!”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关闭火焰,等丹炉温度降下来后,缓缓打开炉盖。 嗡——! 炉盖打开的瞬间,药香如同实质般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三人凑到丹炉前,只见炉底静静躺着三十颗圆润饱满的丹药,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药香扑鼻。 “这么多?”欧阳振天震惊了,“龙魂局的炼丹师,一炉最多也就炼出十七八颗。你这一炉居然能炼出三十颗?!” 陈伟也笑了:“果然,专业的事除了专业的人干之外,还得有专业的设备才行。这丹炉确实厉害,成丹率和药效都提升了不少。”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陈伟信心大增。 接下来,他把剩下的三份药材全部炼制成了丹药。 当所有药材都用完时,丹炉旁已经摆满了装丹药的玉瓶。 陈伟仔细数了数,一共一百二十五颗天元聚气丹,颗颗圆润饱满,药香浓郁。 “这效率……”欧阳振天感叹道,“要是龙魂局的炼丹师都有你这水平,我们早就培养出一大批高手了。” 陈伟笑了笑,从中拿出三十颗递给欧阳振天,又拿出三十颗递给江艳儿。 “欧阳部长,你是我们华夏唯一的武圣,只有你更加强大,其他国家的一些强者才不敢随意侵犯我国。”陈伟认真地说,“这三十颗丹药应该可以助你更进一步。” 欧阳振天愣住了:“这太贵重了吧。” “拿着吧。”陈伟说道,“对抗外敌,需要你这样的强者坐镇,更何况还有个异世界的隐门会?!” 欧阳振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好,那我就收下。多谢!” 陈伟又看向江艳儿:“艳儿姐,你也一样。你与我一路同行,肯定有不少危险,所以,你也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三十颗丹药,你好好利用。” 江艳儿点点头,接过丹药,轻声说:“谢谢。” 她没有矫情,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帮助陈伟。 陈伟自己留了六十五颗,足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欧阳部长,我想借龙魂局的修炼室用一下。”陈伟说道,“配合天元聚气丹,效果应该会更好。” “没问题。”欧阳振天爽快答应,“最好的修炼室给你们用。需要多久?” “先闭关十天吧。”陈伟估算了一下,“十天时间,我应该能突破一两个小境界。” “行,我安排。”欧阳振天说道,“你们今天就闭关吧,我去准备。” 当天下午,陈伟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爷爷,我要在龙魂局闭关一段时间,大概十天左右。”陈伟说道,“您和爸妈不用惦记我。” 陈建国在电话那头嘱咐道:“行,你安心闭关。家里有我们呢。注意安全。” “知道了爷爷。” 挂了电话,陈伟和江艳儿跟着欧阳振天来到了龙魂局的顶级修炼室。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就算是在里面放颗炸弹爆炸了,外面的人也感觉不到什么动静,更重要的是,陈伟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在流转。或许这就是武道界常说的“灵气”吧。 “这是龙魂局最好的修炼室了。”欧阳振天说道,“你们在这里面修炼,绝对事半功倍。” “谢谢欧阳部长。”陈伟真诚地说。 “不用谢我。”欧阳振天摆摆手,“你们变强了,对抗隐门会的把握就更大了。好了,我去另一间修炼室,就不在这里当你俩的电灯炮了。十天后见。” 欧阳振天离开后,陈伟和江艳儿各自找了一个位置,盘膝坐下。 “艳儿姐,你一次服一颗,慢慢吸收。如果感觉承受不住,就停下来。” 江艳儿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服下了第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陈伟立刻运转吞天诀,引导药力在经脉中游走。 天元聚气丹的药力比九转破境丹温和得多,但更加持久。它不像九转破境丹那样狂暴地冲击瓶颈,而是像春雨润物般,慢慢滋养经脉,提升真气质量。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第一天,陈伟就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了明显的提升。 第二天,他从大宗师初期,迈入了中期。向后期迈进。 第三天,修为继续提升着。 …… 江艳儿的进步同样惊人。她从宗师中期开始,在丹药和修炼室的双重加持下,修为一路飙升。 宗师后期、宗师巅峰…… 第七天,江艳儿突破了大宗师初期之境,正式踏入大宗师的行列! 而陈伟,在第八天时,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后期,距离巅峰只有一线之隔。 最让陈伟惊喜的是,虽然修为提升得很快,但根基非常稳固,没有任何虚浮的迹象。这得益于天元聚气丹的特性——它提升的是真气的质量和总量,而不是强行冲击境界。 欧阳振天的进步相对慢一些,毕竟他是武圣,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需要海量的积累。但十天下来,他还是从武圣初期提升到了武圣中期。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了。武圣境界,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从中期到初期,实力至少提升三倍! 第十天,三人同时睁开眼睛。 眼中精光闪烁,气息比十天前强大了数倍。 来到修炼室之外,两人便遇见了刚出关的欧阳振天。 “感觉怎么样?”欧阳振天笑着问。 “好极了。”陈伟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我现在有信心,能和武圣初期一战。” 江艳儿也点点头:“我突破到大宗师初期了。虽然不如陈伟,但比以前强多了。” 欧阳振天哈哈大笑:“好!好!这次闭关,咱们三人都有突破,这丹药果然神奇!哈哈哈……!” 第399章 贡献丹方 片刻之后,欧阳振天有些腼腆地看着陈伟:“陈伟,跟你商量个事儿。” 陈伟笑道:“有什么事,您直说就是。” “这个天元聚气丹的丹方……能不能贡献出来?”欧阳振天说道,“龙魂局出资,购买药材,你帮忙多炼制一些。咱们培养一批高手,对抗隐门会的把握就更大了。另外,你每炼制一炉丹药,可以拿走五颗,如何?” 陈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不过药材不好找,得花点时间。” “药材你尽管放心,没问题的!”欧阳振天兴奋道,“龙魂局有的是资源,只要丹方没问题,药材我们想办法!” 陈伟当场就把天元聚气丹的丹方写了下来,交给欧阳振天。 欧阳振天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说道:“这样,我把丹方分成三份,交给三个不同的小组去准备药材。这样既能加快速度,又能保密。” “您考虑得周到。”陈伟点点头。 想了想,他又说道:“欧阳部长,我这里还有一个丹方,比天元聚气丹更厉害,但药材更难寻得,而且炼制难度也更高。您要不要看看?” 欧阳振天眼睛一亮:“什么丹方?” “九转金丹。”陈伟说道,“效果更强,能让大宗师后期直接突破到武圣。 “什么?!”欧阳振天震惊了,“能让大宗师后期突破到武圣?!这……这简直是神丹啊!” 陈伟点点头。 “但也有弊端,比如:其他境界的武者服用,效果同样显着,但药力太强,修为低的人承受不住,所以,修为低者服用,必须有高手在一旁帮忙引导体内的真气流动,帮他缓解体内真气的冲击。而且,这九转金丹炼制难度极高,成功率不足一成。药材更是比天元聚气丹的更难找,有些药材可能已经绝迹了。” 欧阳振天却毫不在意:“不管炼制成功率是一成还是半成,至少有希望!钱和药材不是问题,龙魂局来想办法!陈伟,你只管大胆炼制,失败了算我的!还是那个规矩,只要成丹,你便可以取走五颗。” 陈伟笑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把九转金丹的丹方也写了下来,交给欧阳振天。 欧阳振天拿着两份丹方,手都在发抖。 这可是能让龙魂局实力飞跃的宝贝啊! 有了这两份丹方,龙魂局队员的整体实力,将会迎来一次大爆发! 离开龙魂局,回到陈家别墅的路上,陈伟和江艳儿都感觉信心十足。 实力的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底气。 陈伟仔细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在不使用赤霄剑的情况下,他能和大宗师巅峰一战,甚至有机会取胜。如果对上武圣初期,也有一战之力,但想要打败武圣初期,可能性不大。 但如果动用赤霄剑,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以他现在大宗师后期的修为,配合赤霄剑的威力,就算是武圣中期,他也有信心斩杀! 至于武圣后期,他没交过手,不好说。只有打过才知道。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小心、随时可能被隐门会抓走的小角色了。 他有实力保护自己,也有实力保护身边的人。 回到陈家别墅,陈伟先去找了爷爷和父亲。 他给陈建国和陈宇亮一人拿了十颗天元聚气丹,并详细说明了丹药的功效。 陈建国拿着丹药,一脸疑惑:“小伟,这是什么丹药?” “爷爷,这丹药名叫天元聚气丹,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天地灵气,加快修炼速度,您与我爸一人十颗。” “这么厉害的丹药,你还自己留着用吧,爷爷老了,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 陈伟笑道:“爷爷,您说什么呢。您可是陈家的顶梁柱,您强大了,陈家才能更稳固。再说了,这丹药我还有很多,您就放心用吧。” 陈宇亮也劝道:“爸,小伟一片孝心,您就收下吧。” 陈建国这才收下丹药,眼中满是欣慰:“小伟,你长大了,也懂事了。陈家有你,是陈家的福气。” 他顿了顿,突然说道:“小伟,我准备在下个月一号,召开家族会议,把家主之位传给你。” 陈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爷爷,这可不行!我真不适合做家主,而且我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被拘束。” 陈建国把脸一板:“偌大的陈家,你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呢?” 陈伟苦笑:“爷爷,您可以把家主之位传给大伯,或者我爸,再不成传给堂哥也行,干嘛非得传给我啊?而且,我对家族的所有事情根本就不了解。” 陈建国把眼一瞪:“臭小子,在你没回来之前,我本来是想将家主之位传给你爸的。但现在你回来了,你比你爸更适合做陈家的家主。” 陈宇亮在一旁笑道:“小伟,你爷爷说得对,你就别推辞了。” 陈伟却坚决摇头:“爷爷,爸,这个家主之位还是先缓缓吧。先不说别的,我刚回来,对家族没有任何建树,肯定也无法服众。而且,这也难保大伯一家没有意见……” 陈建国哼了一声:“他敢!我决定的事,你大伯一家也只能服从。” 陈伟叹了口气:“爷爷,陈家是个大家族,若是内部不和,肯定会影响家族的发展。而且,您想看到自己的两个亲儿子、亲孙子相互之间产生隔阂吗?从古至今,又有哪个大家族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陈建国和陈宇亮沉默了。 陈伟说得对。如果陈宇明一家有很大的意见,到时候走了极端怎么办?陈宇明这些年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无非就是想竞争这个家主之位。如果陈建国直接把家主之位传给陈伟,陈宇明一家肯定会有想法。 最终,陈建国妥协了:“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样,等你大伯一家回来后,我们一家人先坐下来好好谈谈,再做决定。” 陈伟这才松了口气:“谢谢爷爷理解。” 第400章 强敌登门 就在陈伟和江艳儿陪着陈老爷子、陈宇亮和张云芝一起吃晚餐时。黄家别墅里,黄康福一家也正在用餐,周胜也在其中——他还在黄家躲着。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是之前在黄家出现过的蔡先生。另一个,则全身笼罩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全身气势强大,犹如猛虎下山,吓得黄家众人大气不敢出。 蔡先生看着黄康福,淡淡说道:“黄家主,这位是我隐门会青龙堂堂主。这一次,他是奉会长之命,前来捉拿陈伟。今天暂且居住于你家,有任何事情,你黄家听候调遣。” 黄康福连忙笑脸相迎:“是是是,青龙堂主大驾光临,黄某有失远迎,还请上坐!” 说完,他给一旁的黄学兵和黄子明递了个眼色。 黄子明立即去倒茶,黄学兵则安排下人重新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 青龙堂主很随意地走到沙发边坐下,闭目养神,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黄康福看了看一旁的蔡先生,感觉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蔡先生看了黄康福一眼:“黄家主,现在你该忙啥忙啥,不用站在这里。有事我自会叫你。” 黄康福这才点点头离开。 走出客厅,黄康福和黄子明的脸色都很难看。 “爷爷,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黄子明低声抱怨,“这可是咱们家,他们一来,弄得好像是他们家似的。” 黄康福叹了口气:“忍着吧。谁让咱们受制于人呢。等他们抓住了陈伟,咱们黄家和金家联手对付周、陈两家,到时候整个京城都是咱们的。这点委屈,算什么?” 黄子明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 夜里,陈伟回到自己的卧室,拿出手机,和慕容月、林薇薇聊了起来。 自从回京城后,他每天都会抽空和两女联系,问问她们的情况。 慕容月和林薇薇现在已经搬回慕容家住了。江南苑9号别墅没有陈伟在,她们觉得没意思,干脆就搬回去了。 「陈伟,你在京城还好吗?有没有想我们?」慕容月发来信息。 陈伟笑着回复:「当然想了。你们呢?在学校还好吗?」 林薇薇发了个哭泣的表情:「不好,一点也不好。没有你在,江城都没意思了。」 陈伟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好好上学。等我有空了,回江城看你们。」 「真的吗?什么时候?」两女同时追问。 「等我把京城的事情处理完,应该不会太久。」 他又和两女聊了一会儿,逗得她们一会儿大笑,一会儿生气发愤怒的表情包,气氛很轻松。 聊到深夜,陈伟才放下手机,准备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陈伟就起床了。 他准备去陈家的练武场晨练。刚来到客厅,就看到江艳儿也起床了,正从楼上下来。 “艳儿姐,你也起这么早?”陈伟有些意外。 江艳儿微微一笑:“你如今实力比我强,都这么努力,我还不抓点紧,就要被你甩得老远了。” 陈伟也笑了:“艳儿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江艳儿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俏脸微红,快速转身朝外走去。 陈伟嘿嘿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如今的江艳儿,脸上的笑意比之前多了数倍,但也只是对着陈伟的时候。面对外人,她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生人勿近。 两人来到练武场,开始热身。 陈伟现在的实力比江艳儿高出了两个小境界,但他刻意压制修为,和江艳儿切磋。 “艳儿姐,小心了!” 陈伟提醒一声,身形一晃,一掌拍向江艳儿肩膀。 江艳儿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成爪,抓向陈伟手腕。 “哈哈~!来得好!”陈伟赞了一声,变掌为拳,迎向江艳儿的爪。 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一触即分,江艳儿后退了两步,随即又冲了上去。 砰砰砰! 呼呼呼! 拳脚相交的声音在清晨的练武场上响起。 陈伟刻意压制实力,只用和大宗师初期相当的力量和速度,和江艳儿打得有来有回。 江艳儿的招式很精妙,每一招都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但陈伟的战斗经验更加丰富,招式变化更多。他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时而快如闪电,时而稳如泰山,让江艳儿防不胜防。 两人在练武场上辗转腾挪,身影交错,打得十分精彩。 渐渐的,练武场热闹了起来。 陈家的族人子弟陆续到来,准备晨练。看到陈伟和江艳儿在切磋,他们都驻足观看。 “看,那是小少爷!” “那位美女是谁?也好厉害的!” “他们打得真精彩!” 看到精彩处,众人还忍不住鼓掌喝彩。 “好!” “漂亮!” 陈伟和江艳儿又打了半个小时。 江艳儿渐渐有些吃不消了,毕竟她不是陈伟的对手,再打下去也赢不了。 “好了,不打了。”江艳儿喘了口气,停了下来,“我认输。” 陈伟也收手,笑道:“艳儿姐,你已经很厉害了。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追上我了。” 江艳儿摇摇头:“追上你?哪有那么容易。你进步太快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 当两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了。 他们各自回房洗漱一番,然后和陈宇亮、张云芝一起来到陈建国的别墅,陪陈老爷子吃早餐。 五人刚用过早餐,就听到别墅区的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还伴随着打斗声。 陈伟和陈老爷子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时,一名安保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家主,外面来了两个人,实力很强,打倒了不少家族的人,连陈方和陈元都不是对手,那两人正往里闯呢!” 陈方和陈元是陈家的护卫队长,一个是大宗师中期,另一个是大宗师初期的实力。连他们都挡不住,说明来者实力很强。 陈老爷子面色一冷:“连大宗师境的陈方和陈元都不是对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安保摇了摇头,一脸担忧之色。 陈伟站起身:“爷爷,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陈老爷子点点头,带着陈伟、陈宇亮、张云芝以及江艳儿一起走了出去。 第401章 力战武圣 当陈老爷子与陈伟五人一同来到别墅区正门前时,只见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正大步朝他们走来。这两人身旁不远处,躺着一群受伤的安保和家族高手。 陈老爷子大怒:“你们是何人?胆敢来我陈家撒野?” 两人没有回答陈老爷子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陈伟。 陈伟此时已经感觉到,这两人的实力不简单。个头矮点的那个是大宗师后期,而那个个头更高、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这人绝对是武圣级! 隐门会的人! 陈伟的第一想法,就是隐门会的人来了,而且是冲他来的! 这两人,正是之前在黄家待过的隐门会青龙堂主,以及那个蔡先生。 两人来到陈伟等人面前五米处停下。 青龙堂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陈伟:“你就是陈伟?” 陈伟面色平静,冷冷盯着他道:“你们是隐门会的人?” 青龙堂主淡淡道:“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那你是陈伟肯定没错了。你是跟我们走,还是我亲自出手带你走?” 陈伟冷冷一笑:“你想带我去哪里?回你们的异世界吗?” 青龙堂主点头:“不错。识相的就乖乖跟我走。” 陈伟撇撇嘴,上前一步:“我知道你是武圣境,但你若想如此简单就带我走,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这人就是骨头硬,不撞南墙不回头。” 青龙堂主面色渐渐冷了下来:“这么说来,你是要我亲自动手了?” 陈伟笑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毕竟,我也想领教一下武圣的实力。” 此话一出,一旁的陈老爷子和陈宇亮大惊。 陈宇亮连忙道:“小伟,万万不可,你不是武圣的对手!” 陈老爷子也说道:“你爸说得对。对方明显是武圣,我们可以跟他们再谈谈。而且,刚刚我已经给欧阳振天发消息了,他会尽快赶来!” 就在陈老爷子见到青龙堂主的一瞬间,他就确定对方是武圣。他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给欧阳振天发了求救信息。 陈伟回头看了一眼陈老爷子和陈宇亮,笑道:“爷爷,爸,你们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况且,爷爷您这个时候让欧阳部长过来,他就算速度再快,少说也得一个来小时。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转头看向蔡先生:“这个矮个儿,爷爷您来对付吧。别让他在一旁捣乱就行。” 江艳儿在一旁道:“陈伟,我跟爷爷一起对付他!” 陈伟看了江艳儿一眼,微微一笑:“好,但你一定要小心,别跟他硬碰硬。” 江艳儿点点头。 青龙堂主眼中寒光一闪:“小子,既然你自己不识好歹,那就接招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说完,青龙堂主快若闪电般冲向陈伟。 陈伟双眼一缩——好快的速度! 呼! 青龙堂主人未到,掌风却先一步袭来,吹得四周之人的衣衫瑟瑟作响。 陈伟同样往前冲出一步,催动全力,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两人的招式毫无花哨,硬拼一掌。 轰! 劲气爆炸,席卷四周,将后方的人都震退了数步。 噔噔噔……!!! 而陈伟则连续往后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滚,但好在没有受伤。 两人第一次交手,陈伟落于下风。 但青龙堂主却惊讶地看着陈伟。 “好小子,果然厉害。虽然我看不出你的境界,但你刚刚所流露出来的气息,至少是大宗师后期的实力。而我虽然只用了八成功力,可你却硬生生接下了我一掌。你这种天才,哪怕是在异世界中都是罕见。” 陈伟撇撇嘴:“我知道自己很牛逼,但不需要你来夸奖。” 青龙堂主冷冷一笑:“我给你脸了是吧?” 陈伟却笑道:“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而且你废话真他妈多,接招吧!” 说完,他率先攻向青龙堂主!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砰砰砰! 轰轰轰! 拳脚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气劲四散,将周围的地面都震出了裂痕。 陈伟虽然处于下风,但招式精妙,身法灵活,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青龙堂主的攻击。偶尔还能反击一两招,逼得青龙堂主不得不防守。 而在两人大战之时,陈老爷子和江艳儿也对上了一旁的蔡先生。 蔡先生虽然和陈老爷子都是大宗师后期,但实力明显远胜陈老爷子。好在江艳儿在一旁辅助攻击,两人这才勉强与蔡先生打成平手。 一边是一对一,一边是二对一。 整个陈家别墅区,战斗声不断响起。陈家的其他家族成员一个个人心惶惶,可对方实力强大,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只能远远观看。 陈伟虽然能勉强与青龙堂主一战,但一直处于下风。两方人战斗了十几分钟后,江艳儿一时不慎,被蔡先生一掌拍中左肩,瞬间重伤,喷血后退。 “艳儿姐!”陈伟惊呼。 他虽然不敌青龙堂主,但一直没有拿出赤霄剑来对敌,主要是想看看自己到底在不依靠赤霄剑的情况下,能不能战胜武圣中期。 现在看来,自己根本不是武圣中期的对手。毕竟武圣与大宗师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青龙堂主到目前为止,也只是用了不到九成的功力。他也想看看陈伟的极限在哪里。 江艳儿受伤,陈老爷子也是愤怒不已,提起功力全力攻击蔡先生。可蔡先生根本不怕他,几招下来,两人对轰一拳,蔡先生在原地没有动,而陈老爷子却连连后退了四五步。 高下立判。 两人面对面而立,并没有急着再动手。 陈伟见江艳儿受伤,心急如焚。他决定不再藏拙! 与青龙堂主对轰一掌后,借势后退,快速来到江艳儿身边。 “艳儿姐,你没事吧?”陈伟关心地问。 江艳儿皱着眉头,轻轻摇头。 陈伟随手拿出一颗归元丹给她服下:“艳儿姐,你先在一旁养伤。那个家伙交给我,他怎么打伤你的,我让他十倍还回来!” 说完,他将江艳儿交给张云芝照顾,然后看向一旁的陈老爷子:“爷爷,您不是他的对手。这两个家伙,交给我吧!” 第402章 可不就是我喽 陈老爷子愣愣地看着陈伟:“小伟,那武圣一人你都尚且不是对手,现在他二人你能搞定?” 陈伟眼中寒光一闪:“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说完,他缓缓朝前走了两步。 那蔡先生哈哈一笑:“陈伟,你是被打傻了吗?” 陈伟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身形猛然窜出,攻向蔡先生。 蔡先生双眼一眯,抬手便是一拳轰向陈伟。 “小心!” 青龙堂主知道蔡先生肯定不是陈伟的对手,连忙出声提醒。 可却慢了一步。 砰! 只见蔡先生的身体猛然倒飞出去。 “噗~!” 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狠狠摔在了十米之外的草地上。 “噗~!” 这一摔,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未等他反应过来,陈伟的身形一闪,再次冲向蔡先生。 这时,一道身影猛然从旁边袭来,正是站在一旁的青龙堂主。 陈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先攻击蔡先生,将其重伤,逼着青龙堂主主动出手相救。 就在青龙堂主变掌为爪,抓向陈伟后背时。 铮——! 一道剑鸣声响起! 唰——! 不知何时,陈伟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正是赤霄剑! 剑气猛然划过。 噗嗤~! “啊~!” 紧接着便是一道惨叫声传来。 只见青龙堂主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伤口齐整,鲜血狂喷——他的右手掉在地上,让人触目惊心! 噗噗噗……! 青龙堂主快速后退,左手在自己右臂上连点数下,这才止住了狂喷的鲜血。一双眼充满怨毒地盯着陈伟。 “小子,你居然使阴招,下黑手,斩断了我的右手,我定要让你百倍偿还!” 说完,他气息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威压席卷而出。 青龙堂主动用全力了! 唰~! 他身形一闪,再次攻向陈伟。 陈伟冷冷一笑,赤霄剑在手中挽出几个剑花后,攻了上去。 有了赤霄剑在手的陈伟,有如神助! 青龙堂主本就受伤,哪怕他全力之下,依旧不是陈伟的对手。十招下来,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剑伤,每道伤口都深可见骨。 这一战,看得陈家之人目瞪口呆。 他们不清楚自家的小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来不是那青龙堂主的对手,现在却将对方打得连连后退,满身是伤。 更重要的是,他那把剑,刚刚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所有人都好奇了。 陈老爷子之前就听陈方和陈元二人说过陈伟有把神剑,现在看到,他也觉得惊奇。但现在还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等战斗结束后再问也不迟。 咻咻咻~! 砰砰砰~! 噗嗤~噗嗤~! 又是数招过去,青龙堂主的身上再中几剑。他脸色苍白如纸,再这样下去,他不被砍死,也会流血流死。 他猛地劈出一掌之后,身形暴退,几个跳跃之后,便离开了陈家大院,消失在众人眼前。 “卧槽,那家伙不管同伙,就这么跑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陈伟收剑,转身看向还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蔡先生,冷冷一笑。 “看见没,这就是你们一直为之卖命的隐门会。刚刚那家伙知道自己不敌,丢下你跑了,不管你死活了。” 蔡先生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陈伟不再废话,左手一翻,一根银针出现在他手中,唰唰就是两针下去。一针封住了他的丹田,一针让他彻底不能动弹。 他这才起身看向身后的陈老爷子等人,咧嘴一笑。 “爷爷,老爸老妈,搞定!不过,现在得让人将这家伙弄到地下室去。我想办法让这家伙开口,说出一些秘密才行!” 陈老爷子等人顿时大喜,立即叫来两人,将蔡先生扶起,准备朝别墅内走去。 此时,一辆超跑从远处疾驰而来。 吱——! 车轮在地上传来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从里面下来一人,正是匆忙赶来的欧阳振天! 他快步走进陈家别墅区,看着草地上到处都是战斗过后的痕迹。 “你们刚刚打了一场?谁跟谁打的?不是说有武圣出手吗?人呢?” 陈伟笑了笑:“有劳欧阳部长跑一趟。那武圣已经受伤逃走了。这不——”他指了指一旁被两人架着的蔡先生,“只抓了一个大宗师后期。正准备押回地下室去审问呢。要不要一起?” 欧阳振天双眼一瞪:“当然要了!但是……你们不是说有武圣吗?谁将他打伤打跑的?” 陈伟指了指自己:“可不就是我喽!” “你???”欧阳振天一脸不信,“你开什么玩笑?你才大宗师后期好不好,还是在我龙魂局总部才突破的。你能搞定武圣?” 陈伟翻了个白眼:“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人已经被我打跑了。” 欧阳振天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跑哪儿去了?” 这时,陈老爷子走了过来:“欧阳部长,小伟说的都是真的。那武圣的确是被他打伤后逃了。” 欧阳振天一脸震惊地盯着陈伟:“你小子还真是能耐啊!” 陈伟嘿嘿一笑:“走吧,欧阳部长。想知道那个武圣逃去了哪里,问问这家伙不就知道了?”他指了指一旁重伤的蔡先生。 …… 陈老爷子别墅的地下室里,灯光有些昏暗。 陈伟和欧阳振天坐在一张棕色的真皮沙发前,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地上坐着的蔡先生——现在知道这家伙叫蔡勇了,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就在十分钟前,陈伟用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处穴位。 那滋味,蔡勇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像是千百只蚂蚁在骨头里钻,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一寸寸刮他的神经。他疼得差点把舌头咬断,可即便如此,他也只吐出了两句话: “我叫蔡勇。” “那个武圣境中期的,是青龙堂主。” 然后他就闭上了嘴,任陈伟再怎么问,都只是硬抗着冷笑。 “别白费力了,”蔡勇喘着粗气,嘴角却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我是不会说的。我对隐门会忠心耿耿,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一个字都不会多讲。” 第403章 主动出击 蔡勇顿了顿,眼神阴冷地扫过陈伟的脸:“不过你们放心,这次我和青龙堂主吃了亏,没拿下你。但过不了多久,会有更厉害的人来找你。到时候,呵呵……” 陈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认为很牛逼的逼问手法,会在这家伙身上失效,不过这也让陈伟有些佩服蔡勇,这家伙的抗痛疼能力是真他娘的强! 他没接这蔡勇的话茬,反而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蔡勇的眼睛:“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你们在华夏的藏身之地了?” 蔡勇微微一愣。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冷笑的表情:“你少唬我。你要真知道,早就去查了,何必在这儿跟我耗?” 陈伟没立刻反驳,只是紧紧盯着蔡勇。地下室安静得能听到几个人的呼吸声。陈老爷子、陈宇亮和江艳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谁都没出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陈伟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蔡勇心里莫名一紧。 “我知道你们隐门会的势力已经渗进京城不少家族,”陈伟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蔡勇心上,“甚至高层里也有你们的人。周家的周胜,就是你们暗中的一枚棋子。” 蔡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周胜暴露后,以周家在京城的势力,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陈伟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现在整个京城,除了政府要地没搜过,就剩下黄家和金家还没查。” 陈伟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观察着蔡勇的反应。 蔡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虽然很快被他压下去了,但那瞬间的慌乱没逃过陈伟的眼睛。 陈伟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你说~!我要是现在就去黄家,或者金家查上一查,能不能找到周胜和那个什么青龙堂主?顺便再查出点你们隐门会的事儿?” 蔡勇的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里面闪过了一丝真真切切的恐惧。 陈伟心里有数了。 其实他根本不确定黄家或者金家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刚才那些话,一半是根据情报分析,另一半纯粹是诈蔡勇的。可现在看来,他似乎猜对了。 “看来,我得去趟黄家或者金家了。”陈伟轻描淡写地说。 蔡勇还是没吭声,只是把头低了下去,盯着地面。 一旁的欧阳振天看了陈伟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小伟,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去黄家和金家啊!”陈伟说得理所当然。 欧阳振天却摇头:“你这样去太鲁莽了。要是在这两家什么都没查到,他们反过来咬你一口,说你无故搜查、侵犯隐私,你怎么办?黄家和金家在京城的势力可不小,真闹起来,事情可就有点大了。” 陈伟抿了抿嘴,凑到欧阳振天耳边,压低声音:“放心,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欧阳振天侧过头,“还有,你准备先去哪家?” 陈伟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先去黄家。至于办法嘛……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欧阳振天白了他一眼:“神神秘秘的,希望你真有好办法,别到时候让我给你擦屁股。” 几人走出地下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陈伟对等在客厅的陈老爷子和父亲陈宇亮说:“爷爷,老爸,那个蔡勇先关在地下室。我在他身上扎了两针,封住了他的丹田和行动能力,这事儿你们知道就行,不用特意安排人看守,跟平时一样就好。” 陈老爷子点点头,眉毛却皱在一起:“你要先去黄家,我没意见。但务必小心,咱们陈家现在还没跟黄家、金家彻底翻脸,表面功夫还得做。” “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陈伟认真地说。 欧阳振天走到陈伟身边:“小伟,这次我陪你一起去。” “好。”陈伟没推辞。 他转头看向江艳儿:“艳儿姐,你要不要去?” 江艳儿想都没想就点头:“当然去!” 陈伟笑了:“那走吧。” 他看向欧阳振天,“欧阳部长,反正你开了车,就坐你的车吧。” 欧阳振天表情有点尴尬:“车是可以坐,但我那车是辆跑车,只能坐两个人。” 陈伟一阵无语。 他回头看向陈老爷子:“爷爷,麻烦您安排辆商务车送我们去吧。商务车空间大,坐着舒服。” 陈老爷子点点头,对旁边的管家吩咐了几句。不到一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陈伟三人上车后,车子驶出陈家别墅区,汇入京城早高峰的车流。 欧阳振天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陈伟。陈伟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小伟,”欧阳振天终于忍不住了,“你真有办法?别到时候青龙堂主没找到,还让黄家倒打一耙。黄康福那老狐狸可不好对付。” 陈伟眼睛都没睁,只是摆摆手:“欧阳部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不会让你难堪的。” “你最好有办法搞定,否则我才不会给你擦屁股。”欧阳振天嘀咕道。 陈伟没有睁眼,只是微微一笑。 江艳儿坐在陈伟身边,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无条件相信陈伟。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好像什么事都能搞定。 也许是因为,她亲眼见过他创造太多奇迹了。 一个小时后,商务车稳稳停在了黄家别墅大院门口。 黄家的别墅群跟陈家的风格很像,都是中式园林式设计,只不过黄家的面积更大,围墙更高,门口站岗的保安也更多。 欧阳振天降下车窗,出示了证件。 保安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赶紧通过对讲机汇报。不到一分钟,大门缓缓打开,保安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此时,黄家五号别墅里,黄康福、黄学兵和黄子明正聚在一间客房内。 客房的床上躺着个黑衣人,右手从手肘处被整齐切断,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纱布上还是渗出了暗红色的血。床边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调试输液瓶。 这黑衣人,正是被陈伟斩去右手的青龙堂主。 第404章 笑容下的交锋 “麻药还能维持两个小时,”医生低声说,“之后可能会很疼。他失血过多,需要静养至少两周。” 黄学兵点点头,刚要说话,口袋里的对讲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爸,”黄学兵看向黄康福,“欧阳振天来了。已经进了大门,正往这边来。” 房间里顿时一片死寂。 黄子明脸色发白,声音都有点抖:“他……他怎么会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黄康福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沉默了几秒,迅速做出决定:“学兵,你跟子明,配合医生,赶紧把青龙堂主转移到地下室的暗室去。动作要快!” “那周胜呢?”黄学兵问。 “把那小子一起带上!”黄康福说完,又看向黄子明,“尤其是你,给我镇定点儿!不管欧阳振天来干什么,你都得装得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明白吗?” 黄子明用力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一旦露馅,黄家跟隐门会勾结的事儿就会被龙魂局知道。到时候,黄家面临的就是灭族之灾。 黄学兵和医生立刻动手,把青龙堂主抬上移动担架。黄子明则去隔壁房间,把还在床上躺着的周胜也叫了出来。 几人匆匆往地下室赶去。 黄康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朝客厅走去。 两分钟后,欧阳振天带着陈伟和江艳儿走进了客厅。 黄康福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哈哈哈,欧阳部长大驾光临,黄某有失远迎,快快请坐!” 这老家伙的笑容热情无比,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欧阳振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黄康福朝远处的保姆喊道:“快去给三位客人上茶,上我珍藏的龙井!” “不用麻烦了,”欧阳振天摆摆手,“黄家主,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 黄康福这才坐回沙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哦?不知欧阳部长前来,所为何事?” 欧阳振天指了指身边的陈伟和江艳儿:“这二位,黄家主认识吗?” 黄康福仔细看了两人一眼,眉头微皱,像是在努力回忆:“这小伙子看着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这位小姐倒是面生得很,不认识。” “他是陈家的小少爷,陈伟,”欧阳振天淡淡道,“那位是他的女朋友,江艳儿。” 黄康福恍然大悟,再次看向陈伟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原来是陈家的小少爷!难怪我觉得眼熟。你回归陈家后,你的身份和照片早就在京城传遍了。呵呵……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陈伟微微一笑:“黄家主过奖了。” “陈小少爷和女朋友跟着欧阳部长来我黄家,不知有何贵干?”黄康福问得直截了当。 陈伟也不绕弯子:“黄家主,黄子明在家吗?” 黄康福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在啊。怎么,陈小少爷跟子明认识?” “认识,”陈伟点头,“我第一次回京时,我们就认识了。而且……还有比较深的‘交情’。” 他把“交情”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黄康福呵呵一笑,心里却打起鼓来:“居然还有很深的交情?这我倒是没听子明提过。”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姆,“去把小少爷叫过来,就说陈家小少爷来了,想见见他。” 保姆应声而去。 黄康福重新看向欧阳振天:“欧阳部长,您今天过来,具体是为什么事?” 欧阳振天看了陈伟一眼:“我没啥事,主要是陪陈伟过来的。” 陈伟在一旁接话:“黄家主,您是不知道,就在一个多小时前,我陈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好家伙,武圣境啊……”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住了。 黄康福伸着脖子等了半天,见陈伟不说了,只好问:“那……后来呢?” 也不怪他这么问。青龙堂主受伤回来,还没来得及说发生了什么事,黄康福爷孙三人只知道他伤得很重,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陈伟看着黄康福,慢悠悠地说:“后来?后来那武圣境被我家的高手一剑斩断了右手。另外一个姓蔡的,也被我爷爷他们打成重伤,俘虏了。” 黄康福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 “俘虏了?那……问出什么没有?” 陈伟深深吸了口气,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黄康福。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能看穿人心。 黄康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只能硬着头皮挺着。过了好一会儿,陈伟才叹了口气。 “唉——那家伙嘴硬得很,啥也不肯说。我一时心情不爽,就带着女朋友出来散散心。可我在京城也没什么朋友,这不就想起了黄子明嘛,就让司机带我过来。路上正好遇见欧阳部长,就把他一起接过来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没打扰您吧?” 黄康福眼角抽搐了两下。 你心情不好就往我家跑?你心情不好就非得带着欧阳振天过来? 他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但嘴上还是笑呵呵的:“不打扰,不打扰。陈小少爷能来,我黄家蓬荜生辉。” 正说着,黄子明跟着保姆走进了客厅。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陈伟和江艳儿,当然还有欧阳振天。他想退已经来不及了,黄康福已经喊住了他。 “子明,还不快过来见见欧阳部长和陈家小少爷!” 黄子明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先对欧阳振天鞠躬:“欧阳部长,您好。” 欧阳振天点点头,算是回应。 黄子明这才转向陈伟,表情复杂:“陈伟,你怎么来我家了?” 陈伟站起身,朝黄子明走过去。 黄子明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他是真被陈伟搞怕了。 黄康福见孙子这副德行,心里又气又急,但面上还得保持微笑。 陈伟走到黄子明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转身对黄康福说:“黄家主,我第一次来黄家,让子明带我四处转转,行不行?” 黄康福干笑:“行,当然行!” 他朝黄子明使了个眼色:“子明,带陈少爷好好转转,别怠慢了客人。” 黄子明点点头,表情比哭还难看。 第405章 步步紧逼 陈伟对江艳儿招招手:“艳儿,跟我一起转转。” 这次他没喊“艳儿姐”。江艳儿起身走到他身边,陈伟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跟着黄子明走出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黄康福和欧阳振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但谁的心思都不在聊天上。 出了客厅,黄子明带着陈伟和江艳儿在黄家别墅区里转悠。 黄家的别墅群占地很大,同样有九栋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园林中。假山、池塘、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设计。 陈伟一边走,一边跟黄子明瞎聊,眼睛却悄悄观察着四周。 他的天眼悄然开启。 第一栋别墅中,没什么异常。 第二栋别墅中,同样没有什么问题。 第三栋、第四栋……依旧没有什么问题。 黄子明心里直打鼓,他搞不懂陈伟到底想干什么。真要叙旧?鬼才信。 “陈少,那边是小树林,景色不错,要不要去看看?”黄子明想把他往远离别墅的地方引。 陈伟却摇摇头:“小树林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是对你们家别墅感兴趣。”他顿了顿,忽然问,“对了,你们家别墅的地下室装修得怎么样?我觉得我们陈家的地下室装修得不咋地,你让我参观参观呗?” 黄子明心里“咯噔”一下。 参观地下室? “地下室有什么好参观的,”黄子明干笑,“都是些杂物间、储藏室,乱得很。咱们还是去别处转转吧。” 陈伟却像没听见,拉着江艳儿转身就往最近的一栋别墅走:“走吧,我就喜欢看别人家的地下室,找找装修灵感。” 黄子明无语。 这家伙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但转念一想,反正青龙堂主和周胜藏在五号别墅的地下室暗室里,陈伟现在去的这栋别墅里什么都没有。就算他真想找,也找不到。 黄子明只好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陈伟把八栋别墅都转了个遍。 在天眼之下,他发现每栋别墅的地下室都有暗室。有的用来藏酒,有的用来放贵重物品,这倒不奇怪——京城这些大家族,谁家没几个秘密仓库? 但有两栋别墅,情况不太一样。 七号、九号别墅的地下室,除了暗室,还有暗道。 暗道的走向很隐蔽,在天眼的视线里像一条条地下长蛇,蜿蜒着通往别墅区外。具体通到哪里,陈伟现在看不出来——天眼虽然厉害,但还没有强大到能透视几公里。 “现在只剩下你家老爷子的那栋五号别墅没参观了,”陈伟转头看黄子明,“那里的地下室我还没看呢。” 黄子明头都大了:“陈少,咱别看了行吗?所有地下室装修都一个样,真没什么好看的。” 陈伟停下脚步,看着他,似笑非笑:“子明兄,你要是不愿意,我可就把你那张欠条拿给你家老爷子看了。五个亿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黄子明脸色一白。 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掐死陈伟,但又无可奈何。 “你……”黄子明气得说不出话。 “走吧,”陈伟拍拍他的肩,“就看一眼,看完我就走。” 黄子明认命地叹了口气:“行……走吧。” 三人回到五号别墅。 黄康福见他们回来,立刻问:“陈小少爷,参观得怎么样?可还满意?” 陈伟连连点头:“满意,相当满意。黄家主,子明答应带我去您这栋别墅的地下室参观参观,您跟欧阳部长再聊会儿,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黄康福反应过来,陈伟就拉着黄子明和江艳儿往地下室的入口走。 黄康福想拦已经来不及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念一想,反正青龙堂主和周胜藏在暗室里,那暗室设计得极为隐蔽,除非陈伟把地下室整个拆了,否则根本找不到。 而且,暗室的门是特制的,从外面看就是一堵墙,连缝隙都几乎看不见。 黄康福稍微放了点心。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 陈伟一进来就开启了天眼。 视线穿透墙壁,他看到了一条暗道,还有一间隐藏的暗室。暗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里面四个人——青龙堂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周胜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黄学兵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正在检查青龙堂主的伤势。 找到了。 陈伟心里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在地下室里转了一圈,这里敲敲,那里摸摸,最后停在了暗室的那面墙前。 “黄子明,”陈伟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说,如果金家跟暗黑势力勾结,被国家龙魂局知道了,金家会是什么下场?” 黄子明心里一紧,但还是顺着说:“只要定罪,肯定是蹲大牢啊。” 陈伟点点头:“要是情节特别严重,已经危害到国家安全了呢?” 黄子明想了想:“那可能就是灭族之罪了。” “灭族,”陈伟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一族全灭,可真够严重的。” 他转过身,看着黄子明:“你们黄家……不会也跟暗黑势力勾结吧?比如,隐门会?” 黄子明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强装镇定:“什么隐门会?我听都没听过。” “真没听过?”陈伟挑眉。 “真没听过。”黄子明摇头,手心全是汗。 陈伟点点头,没再追问。他走到暗室那面墙前,伸手在上面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闷闷的。 黄子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你说,”陈伟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黄子明,“如果在这地下室里藏着隐门会的人,会藏在哪儿比较好?” 黄子明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伟又在墙上敲了几下,这次力道大了些:“我要是黄家,我就会在这里设一间暗室。把隐门会的人藏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觉。” 他盯着黄子明:“你说呢,黄少?” 黄子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陈少,你别开玩笑了。这里怎么可能有暗室?走吧,咱们出去吧,我爷爷跟欧阳部长还等着呢。” 陈伟没再逼问,拉着江艳儿往楼梯走。 直到这时,黄子明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第406章 暗度陈仓 三人回到客厅时,黄康福和欧阳振天还在聊天。 陈伟对欧阳振天使了个眼色,微微点头。 欧阳振天立刻会意。 “黄家主,黄家的别墅我都参观过了,设计得真不错,无可挑剔。”陈伟笑着说。 黄康福呵呵一笑:“陈小少爷能看得上眼就行。你们陈家的装修设计,可不比我黄家差。” 陈伟点点头,站起身:“黄家主,我已经跟子明兄叙过旧了,就不多打扰了。” 欧阳振天也站起来:“黄家主,既然陈伟要走,那我也一起回去了。” 黄康福连忙客气:“要不,欧阳部长和陈小少爷就在这儿吃午饭吧?这都快中午了。” 陈伟摆摆手:“不用了,我们还是回去吃。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黄康福:“有件事我得提醒一下黄家主。” “陈小少爷请说。”黄康福心里一紧。 陈伟看了黄子明一眼,淡淡道:“周家的周胜,已经失踪大半个月了。现在整个京城都被周家翻了个遍,就差你们黄家和金家没找了。你说……那家伙会不会是偷偷藏在你们黄家,或者金家?” 黄康福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笑:“陈小少爷说哪儿的话,周胜怎么会藏在我黄家呢?再说了,你刚才不是把黄家都参观了个遍,也没看见周胜啊。” 陈伟微微一笑:“您老说得对。不过黄家要是发现周胜的踪迹,还请立刻通知周家。千万别把他留在府里,那家伙可是勾结暗黑势力的人,抓到是要判刑的。跟他有染的人或家族,肯定也脱不了嫌疑。” 欧阳振天也开口:“黄家主,陈伟说得对。你黄家好不容易有今天的势力,可千万别走岔了路。”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陈伟牵着江艳儿跟上。 黄康福和黄子明连忙送出去,一直送到大门口。 车子开出一公里后,陈伟让司机停车。 “欧阳部长,您跟艳儿姐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可能要一两个小时。”陈伟说。 欧阳振天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我去把黄家那三条暗道的出口找出来,”陈伟解释,“不然到时候你派人去抓他们,他们从暗道跑了怎么办?” 欧阳振天一愣:“这么大面积,你怎么找?” 陈伟嘿嘿一笑:“放心,我自有办法。” 说完,他推开车门,闪身就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 欧阳振天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小子,每次都神神秘秘的。” 江艳儿却笑了:“他就是这样。不过我相信他,他说能找到,就一定能找到。” “你就这么信他?”欧阳振天回头看着她。 江艳儿点头,眼神坚定:“我信。” 此时,黄家五号别墅的客厅里,气氛凝重。 黄康福、黄学兵、黄子明三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黄康福先开口,他死死盯着黄子明:“你老实跟我说,你跟陈伟到底怎么回事?” 黄子明眼神躲闪:“爷爷,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就只是普通认识……” “放屁!”黄康福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都跳了起来,“你当我眼瞎吗?你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这叫普通认识?” 黄子明不吭声了。 黄学兵在一旁劝:“子明,你跟陈伟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老老实实跟爷爷说,不许隐瞒。” 黄子明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说了——从在京诚的一处高场内调戏江艳儿和慕容月被陈伟揍,到后来跟金晓俊带人去江城报仇又被揍,还被讹了好几亿;之后自己作死又去找陈伟,再次被讹了五个亿,写了欠条。 黄康福和黄学兵听完,气得脸都绿了。 “你……你个败家子!”黄康福指着黄子明,手指都在抖,“接近十个亿!你就这么被他讹走了?” 黄子明缩着脖子:“最后五个亿不是还没给嘛?!再说……我也没办法啊……他太能打了,我跟金晓俊带去的十多个人,全被他放倒了……而且,他身边还有帮手……” 黄子明的声音越来越小。 黄康福深呼吸好几次,才把火气压下去。 他重新坐回沙发,眉头紧锁:“这个陈伟,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来要债?” 黄学兵想了想:“爸,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他要是真想要钱,直接开口就是了,何必参观咱们家别墅?还非要看地下室?” 黄康福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咱们地下室的暗室那么隐蔽,除非他有透视眼,否则根本找不到。”黄子明嘀咕。 黄康福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样,青龙堂主现在伤得这么重,得尽快把他治好,送走。我总觉得陈伟今天来,是发现了什么。我这心里不踏实。” 黄学兵说:“胡医生已经把伤势控制住了。青龙堂主自己也带了疗伤丹药,已经服下了。” “那就好,”黄康福稍微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皱起眉,“不过我想不通的是,青龙堂主可是武圣中期的实力,到底是谁把他伤成这样的?陈家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物,连欧阳振天也不是青龙堂主的对手。” 黄子明小声说:“说不定陈伟暗地里培养了个武圣呢?” “你放屁!”黄康福气得又想拍桌子,“武圣是那么好培养的?你以为是大白菜?” 黄子明不敢说话了。 黄学兵建议:“爸,要不我问问安排在陈家的线人,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康福点头:“赶紧问。这事儿必须弄清楚。” …… 陈伟在黄家别墅区外一公里的地方快速移动着。 天眼全开,视线穿透地面,他能清楚地看到地下那三条暗道的位置和走向。 第一条暗道从五号别墅出发,往东延伸了大概一公里半,出口在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里。出口很隐蔽,在一间破厂房的地板下。 第二条暗道从七号别墅出发,往西延伸了两公里,出口在京郊的一片树林里。出口伪装成一口枯井。 第三条暗道从九号别墅出发,往北延伸了一公里,出口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后院。这家会所,陈伟听说过,是黄家名下的产业。 陈伟把三个出口的位置详细记在一张草纸上,还画了简单的地图。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第407章 雷霆出击 陈伟回到商务车旁时,欧阳振天和司机都在车上打盹。只有江艳儿一直在玩手机。 见他回来,江艳儿立刻笑了,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累了吧?喝口水。” 陈伟接过水,咧嘴一笑:“还是艳儿姐好,知道心疼我。” 江艳儿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油嘴滑舌。” 欧阳振天和司机被吵醒了。 陈伟把草纸递给欧阳振天:“上面用笔圈起来的地方,就是黄家三条暗道的出口。” 欧阳振天接过一看,脸色变了:“好家伙,这暗道挖得够远的,最长的有两公里。这黄家还真是未雨绸缪啊!” “我建议今晚就动手,”陈伟说,“等那青龙堂主伤好一点,就不好抓了。武圣中期的战斗力,你们龙魂局那些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欧阳振天点头:“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12点行动,到时候你必须以龙魂局上校的身份出面。” 陈伟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得拖上我。看来今晚是没法好好睡觉了。” “这是你的责任,”欧阳振天瞪他,“再说了,青龙堂主没抓到,你能睡得着?” 江艳儿在一旁问:“陈伟,你刚才明明知道青龙堂主就藏在黄家地下室的暗室里,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抓他?” 陈伟解释:“现在动手,黄家其他人就会趁机逃跑。咱们三个人,根本拦不住所有人。等今晚部署好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江艳儿点点头,懂了。 欧阳振天看着陈伟,忽然笑了:“你小子这脑袋,灵光得很。看来我这部长的位置,以后有人接班了。” 陈伟连忙摆手:“别别别,部长,您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我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被束缚。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欧阳振天笑而不语。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陈家的方向驶去。 陈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今晚的行动。 黄家、隐门会、青龙堂主…… 这些账,今晚一并算。 陈伟、江艳儿和欧阳振天三人回到陈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欧阳振天那辆拉风的红色超跑停在陈家别墅门口,引来不少路过的人侧目。他下车后拍了拍陈伟的肩膀:“我回去安排今晚的行动,你等我电话。” “行,”陈伟点头,“需要我做什么提前说。” 欧阳振天笑了笑,钻进跑车,引擎轰鸣声中,车子像一道红色闪电消失在街角。 陈伟带着江艳儿走进别墅,陈老爷子、陈宇亮和张云芝都在客厅等着。见他们回来,张云芝立刻站起来:“小伟,艳儿,吃饭了没?厨房还热着菜。” “嘿嘿,正好没吃!”说完,陈伟拉着江艳儿便朝着餐桌走去。 二人用过餐之后,回到客厅。 陈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报纸,推了推老花镜:“情况怎么样?” 陈伟把在黄家看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地下室、暗室、暗道,还有藏在里面的周胜和青龙堂主。他讲得很仔细,每个细节都没落下。 听完,陈老爷子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黄康福这个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们几大家庭明争暗斗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跟隐门会勾结,他这是要把黄家往火坑里推。” 陈宇亮在一旁问:“小伟,今晚的行动,需要陈家派人帮忙吗?” 陈伟摇头:“爸,这事儿听欧阳部长的安排。他是龙魂局局长,这种行动他比我们有经验。” “这倒是,”陈老爷子点头,“欧阳振天那老东西,做事倒是稳妥。那就听他的安排。” 张云芝在一旁担心地看着陈伟:“小伟,你晚上要去的话,一定小心。黄家那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妈,放心吧,”陈伟笑了笑,“我有分寸。” 晚上十点左右,陈伟的手机响了。 是欧阳振天打来的。 “小伟,立即到黄家附近来,定位我发你微信了。” “行,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伟对江艳儿说:“艳儿姐,走吧,该干活了。” 江艳儿早就准备好了,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两人跟陈老爷子等人打了声招呼,开车出发。 集合地点在离黄家别墅区约两公里外的一个废弃仓库。 陈伟把车停在仓库门口,带着江艳儿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欧阳振天站在最前面,正跟几个穿龙魂局制服的人交代什么。 见陈伟进来,欧阳振天招手让他们过去。 “来,我给你们说说今晚的行动方案。”欧阳振天指着墙上挂着一张手绘地图,“现在离12点还有半个多小时,时间一到准时行动。黄家别墅区有四个出口。这些地方我都安排了人堵住。”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发现的那三条暗道出口,我也派了六名大宗师去盯梢,每处两人。只要有人从里面出来,立刻拿下。” 陈伟点点头:“安排得挺周全。” “不过这只是外围,”欧阳振天带着他们往仓库深处走,“真正的行动主力在这里。” 他推开一扇铁门,里面是个更大的空间。六十个人整整齐齐地站成三排,个个气息沉稳,一看就是高手。 陈伟扫了一眼,心里暗暗吃惊。 这六十个人里,五十个是宗师境,还有十个是大宗师。而且这些人中他还见过不少——有陈家的,有周家的,还有上官家的。 “这些人都是你们陈家、周家、上官家派来的,”欧阳振天说,“每家二十人。” 陈伟愣住了:“啥时候派的?我咋不知道?” 欧阳振天微微一笑:“两个小时前我才给你们三家的家主打电话,让他们暗中安排。之所以现在才通知,是防止这三家里有黄家的眼线,提前走漏风声。” 陈伟恍然大悟。欧阳振天考虑得真周到。 欧阳振天走到众人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各位,你们六十人,配合我龙魂局的六十人,一共一百二十人。听到命令后,一起杀入黄家。反抗者,可以打伤打残。特殊顽固者,可以当场斩杀!” 第408章 瓮中捉鳖 欧阳振天环视一圈,眼神锐利:“龙魂局还有一百人守在外面,专门对付那些想逃跑的漏网之鱼。今晚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明白吗?” “明白!”六十个人齐声回答,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欧阳振天点点头,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是11点30分。所有人,按照预定分组,潜入指定位置。12点整,准时行动!” “是!” 六十个人鱼贯而出,像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中。 与此同时,黄家五号别墅里,黄康福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白天陈伟和欧阳振天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尤其是陈伟在地下室那番话,还有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安排在陈家的眼线并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告诉他今天陈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大战一场,一人被抓,一人逃了!至于是谁打跑了那个青龙堂主,陈家人守口如瓶,并未向外透露。 黄康福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不行,得做点准备。 他拿起手机,先给黄学兵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边传来黄学兵迷迷糊糊的声音:“爸,这么晚了什么事?” “学兵,你马上起来,叫上子明,来我这儿一趟。”黄康福的语气很严肃。 “现在?都11点多了……” “快点!马上过来!”黄康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挂了电话,黄康福穿好衣服,走到客厅等着。不到五分钟,黄学兵和黄子明就匆匆赶来了,两人都穿着睡衣,一脸困惑。 “爸,到底什么事啊?”黄学兵问。 黄康福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黄子明:“子明,你白天带陈伟参观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举动?” 黄子明想了想:“他……他老盯着地下室的那面墙看,还敲了敲。对了,他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什么‘如果这里有个暗室’之类的……” 黄康福心里“咯噔”一下。 “爸,你是不是觉得陈伟发现了什么?”黄学兵问。 “不知道,”黄康福摇头,“我总觉得不对劲。欧阳振天和陈伟虽然来了又离开了,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他顿了顿,做出决定:“学兵,你马上通知家族里所有武者,让他们暗中准备好。不要声张,悄悄准备就行。万一……万一今晚有什么事,咱们得有备无患。” 黄学兵脸色变了:“爸,你是说……” “我只是以防万一,”黄康福打断他,“快去安排。” 黄学兵点点头,拉着黄子明匆匆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黄家别墅区外半里处,陈、周、上官三家的人,加上龙魂局的一百六十几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11点45分,陈伟、江艳儿和欧阳振天三人出现在黄家别墅大院门口。 门口的保安看见他们,愣了一下,赶紧拿起对讲机:“报告,欧阳局长和陈家小少爷来了,还有那个女的。”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黄康福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保安打开大门,欧阳振天三人走了进去。 黄康福已经等在五号别墅门口了。他穿得很正式,像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但脸色不太好看。 “欧阳部长,”黄康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们白天不是刚来过吗?怎么这大半夜的又来了?” 欧阳振天没接话,自顾自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伟,带艳儿过来坐。” 陈伟拉着江艳儿坐下。 黄康福跟着进来,站在客厅中央,没坐。 “黄家主,”欧阳振天开门见山,“既然我们来了,那就直说吧。你黄家与隐门会勾结的事儿,我们已经查清了。今晚,我们是来抓人的。” 黄康福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欧阳部长,这话从何说起?我黄家什么时候跟隐门会勾结了?再说,你说的那个什么隐门会,我虽然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啊。他们是个什么组织我都不清楚,何来勾结一说?” “黄家主,”欧阳振天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主动交代,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黄康福的脸沉了下来:“欧阳部长,你虽然是国家龙魂局局长,但也不能随便诬陷好人吧?我黄家没干过的事儿,凭什么说我们勾结?” 就在这时,黄学兵和黄子明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客厅里的情况,脸色都变了。黄学兵悄悄对黄康福点了点头——家族武者已经暗中准备好了。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陈伟和欧阳振天的眼睛。 两人心里都笑了。 准备好了又怎样?今晚黄家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黄康福见儿子和孙子来了,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他对黄子明使了个眼色:“子明,欧阳部长他们既然来了,你去给他们三位上点好茶。” 黄子明连忙问:“爷爷,上什么茶?” 黄康福想了想:“去地下室,拿我珍藏的大红袍。” “好。”黄子明转身就要往地下室走。 “等等。” 陈伟突然站起来:“茶就不用了。我们跟你一起去地下室看看。” 黄康福和黄学兵同时愣住了。 “陈小少爷,”黄康福的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你是客人,就不必去地下室了吧?” 欧阳振天冷笑一声:“怎么,黄家主这是坐不住了?今天这地下室,我们是非去不可!” “你这是私闯民宅!”黄康福厉声道。 欧阳振天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站起身,朝地下室走去。 黄康福三人想拦,但欧阳振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让他们根本不敢靠近。 六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陈伟径直走到暗室那面墙前,伸手在上面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看着黄康福:“黄家主,把暗室打开吧。” 黄康福的眼角抽搐了几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陈伟冷笑,“这里面就是一间暗室,隐门会的青龙堂主就在里面。” 第409章 放虎归山 黄子明在一旁显得很紧张,额头上都是汗。 陈伟看向他:“黄子明,要不……你来打开?” 黄子明使劲摇头:“这里……这里根本就没有暗室,我……我开什么?” 陈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给你们机会,你们不把握啊。”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还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周胜现在就在六号别墅二楼的一间客房里休息,我没说错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欧阳振天和江艳儿是惊讶——陈伟怎么知道的? 黄家爷孙三人是震惊和恐慌——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真有透视眼? 陈伟又摇了摇头:“既然你们不肯开,那我自己来。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旦暗室打开,里面要是有隐门会的青龙堂主,那你们黄家……” 他顿了顿,冷笑两声。 欧阳振天接过话,声音严厉:“那就是与暗黑势力勾结,严重危害国家安全——是灭族的死罪!” “灭族”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黄家三人心上。 黄康福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陈伟走到一块墙面瓷砖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伸手按了下去。 咔嗒。 那块与墙面紧密贴合的瓷砖向外凸出,竟然是一个隐藏的机关盒。 看到这一幕,黄学兵三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黄康福猛地一把推开黄学兵和黄子明。 “快走!” 黄学兵和黄子明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管黄康福了,父子俩转身就往楼梯口冲去。 欧阳振天三人看着他们逃跑,根本不追,只是冷冷地笑。 “他们逃不掉的,”欧阳振天说,“就算你黄家有几十个高手又怎样?别墅外面,早就被龙魂局的人围住了。而且,还有陈、周、上官三家的宗师境以上高手在里面。” 听到这话,黄康福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完了……彻底完了……”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陈伟对欧阳振天点点头,伸手拉开机关盒,里面露出一红一绿两个按钮。 他按下绿色按钮。 咔咔咔……!!! 机械转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旁边的一堵墙缓缓向里打开,刚露出一人多宽的缝隙。 唰——! 一道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直扑最近的陈伟。 陈伟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向后急退数米。 几乎同时,欧阳振天动了。 砰砰砰……!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拳风在狭窄的地下室里呼啸。 轰——! 一拳对轰之后,一道身影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正是青龙堂主。 欧阳振天服用了天元聚气丹后,现在也是武圣中期,实力与青龙堂主相当。而青龙堂主重伤在身,还少了一只手,哪里是欧阳振天的对手。 见自己打不过,青龙堂主眼珠一转,猛地扑向一旁的江艳儿。 “艳儿小心!”陈伟大惊。 欧阳振天也急忙往江艳儿那边冲。 哪知道青龙堂主这只是虚招。他身形一晃,突然转向,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 等陈伟和欧阳振天反应过来,青龙堂主已经窜到了楼梯上。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我去追!” 欧阳振天说完,立刻追了上去。 陈伟和江艳儿留了下来。看着面如死灰的黄康福,陈伟摇了摇头。 “黄家主,早就给你们机会了,你们硬是不听。现在好了……” 黄康福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怨毒:“小子,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黄家!现在欧阳振天不在,你给我拿命来!” 话音刚落,他大宗师后期的实力轰然爆发,身形如电,直扑陈伟。 陈伟只是冷冷一笑。 铮——! 剑鸣声响起。 唰——! 噗嗤! “啊——!” 一条手臂掉在地上。 黄康福的左臂齐肩而断,他死死捂住伤口,脸色更加苍白,眼中除了怨毒,还有深深的恐惧。 陈伟剑指黄康福:“你真以为我的依仗是欧阳部长?告诉你,青龙堂主那只右手,就是被我一剑斩下来的!连武圣中期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大宗师后期,也敢在我面前逞凶?谁给你的勇气!” 黄康福嘴唇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脸色一红,“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 “你看看你,都气得吐血了。”陈伟淡淡道,“走吧,去看看外面。你黄家的那些族人,现在应该已经被龙魂局的人全部抓起来了。” 黄康福看了陈伟一眼,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踉踉跄跄地往楼梯上走去。 陈伟拉起江艳儿,跟了上去。 来到客厅时,外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喊杀声、打斗声响彻整个黄家别墅区,好在这一带比较偏僻,没有惊动太多人。 黄康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顾不上还在流血的左肩了,眼神空洞,像是魂都没了。 陈伟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流血而死。他收起赤霄剑,手中寒光一闪,一根银针出现在指间。 咻! 银针飞出,稳稳刺中黄康福的脖子。 黄康福头一低,昏了过去。 陈伟走到他面前,右手快速在他断臂处点了几下,封住穴道,止住了血。 陈伟拉着江艳儿走出五号别墅。 院子里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地上倒着的几乎全是黄家的人,龙魂局和陈、周、上官三家的人虽然也有受伤的,但都不严重。 毕竟人多势众,搞定一个黄家还是没问题的。 四名龙魂局的人押着两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人对陈伟敬了个礼。 “陈上校,我们抓住了黄学兵和黄子明。” 黄学兵眼神怨毒地盯着陈伟:“你居然是龙魂局的上校……我们真是看走眼了。” 陈伟笑了笑,没接话。他对那名龙魂局的人说:“封住他们的气海穴,打扫完战场后,把所有黄家人都带回去审问。” “是!” 一刻钟后,欧阳振天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让那家伙给逃了,”他懊恼地说,“钻进一条小巷子就不见了。我追了五公里,没追上。” 陈伟眉头皱了起来:“这下麻烦了。本来想抓住他,从他嘴里问出点隐门会的信息,现在简直是放虎归山。” 欧阳振天叹了口气:“这是我的责任。” “部长,这不怪你,”陈伟摇头,“是那家伙太狡猾了。” 第410章 黄家覆灭 陈伟指了指屋内:“黄康福被我斩断了左臂,现在昏迷在客厅内,血我已经止住了,让人事一起带走吧!” 欧阳振天点点头,对身后的两名龙魂局人递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即会意,转身走进客厅将黄康福架了出来!但黄康福还在昏迷之中。 欧阳振天转身看了看四周。黄家的人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连那些逃到外面的,也被埋伏在外面的龙魂局抓了回来。 “所有黄家人,全部带回龙魂局审问!”欧阳振天下令。 这时,陈伟在一群被押的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欧阳振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是周家的周胜。 两人对视一眼后,一起走了过去。 欧阳振天一把拉起周胜,“啪啪”就是两个耳光,扇得周胜原地转了两圈,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周胜!你简直把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周胜捂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是没办法,隐门会的人威胁我……” “你放屁!”欧阳振天更气了,“自己一天到晚不务正业,豪赌也就算了,居然还给你亲爹下毒!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你要是我儿子,我早他娘的一巴掌拍死你了!” 说完还不解气,又踹了周胜两脚,把他踹倒在地。 陈伟一直没说话。等所有黄家人都被带走后,他才走到欧阳振天身边。 “部长,这个周胜……能不能留他一命?” 欧阳振天看了他一眼:“是周老头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陈伟笑了笑:“您就当是我的意思吧。” 欧阳振天点点头,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好。” 他回头看了看偌大的黄家别墅区:“你回去之后,跟你家老爷子,还有周老头、上官老头商量商量,黄家的产业怎么处理。商量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陈伟点点头:“明白。” 陈伟带着江艳儿回到陈家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让他意外的是,陈老爷子和陈宇亮居然还没睡,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见两人回来,陈老爷子立刻问:“情况怎么样?” “黄家人全部被抓,周胜也被带走了,”陈伟说,“但是……青龙堂主逃了。” 陈老爷子眉头皱了起来:“青龙堂主如果逃了,隐门会恐怕会派更强的人来。” 陈伟点点头,没继续这个话题:“爷爷,欧阳部长说,让您跟周老爷子、上官老爷子商量一下,黄家的产业怎么处理。商量好了告诉他一声就行。” 陈老爷子点头:“宇亮,天亮之后,你联系周老爷子和上官老爷子,就说黄家已灭,让他们下午两点来咱们家商量接下来的事。” 陈宇亮点头:“爸,大哥出国这么久还没回来,要不要通知他,等他回来一起商量?” 陈老爷子摇头:“不用等他。反正下个月一号,我就要对外宣布把家主之位传给小伟,他们在不在都一样。” 陈伟在一旁只能苦笑。 他是真不想当什么陈家家主,但老爷子铁了心要传给他,他又拗不过。 第二天一早,陈伟虽然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但依旧精神抖擞。 江艳儿还在睡觉,他没打扰她,自己开车去了龙魂局。 见到欧阳振天后,从他口中得知了黄家审问的情况。 “昨天连夜审了黄家的嫡系和高层,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欧阳振天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这个隐门会,藏得太深了。黄家人只知道隐门会的存在,知道他们实力很强,隐门会答应黄家,只要帮他们拿下京城,就让黄家做京城第一世家。” “问起金家有没有参与,黄家说不知道。”欧阳振天摇摇头,“看来,隐门会跟任何势力勾结,都不会让其他势力知道。这样才不会被人一锅端。” 陈伟点头:“黄家是彻底完了。” 他顿了顿,问:“部长,上次说让龙魂局收集九转金丹的药材,有进展了吗?” 欧阳振天摇头:“还差几味主药。我已经让全国各地的龙魂分局派人去找了,暂时还没消息。” “还差哪几味?你把名字告诉我,我也想想办法。” 欧阳振天笑了:“官方都找不到的东西,你有门路?” “那可不一定,”陈伟也笑,“有些稀有药材,通过官方渠道去问,就算有,人家也不一定说实话。” 欧阳振天想想也是,转身打了个电话。片刻后,他递给陈伟一张纸。 陈伟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四味药材的名字:七彩还魂草、龙纹何首乌、金线菩提子、玉髓琼浆。 “你让龙魂局的人继续找,我也去找找我的门路。”陈伟说。 欧阳振天点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伟苦笑:“我能有什么打算?现在实力不够,又不知道隐门会什么时候来,更不知道异世界的入口在哪儿,只能干等着。” “多派点人保护吧,安全第一。” “部长,现在人家来的都是武圣境了,多派点人有用吗?”陈伟无奈地说。 欧阳振天知道他说得对,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陈伟换个话题:“对了,昆仑山那边,找异世界入口的事,进展怎么样?” 欧阳振天再次摇头:“都快把整个昆仑山翻过来了,没找到。” 没找到入口也在意料之中。陈伟离开龙魂局后,开着车在京城漫无目的地闲逛。 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陈伟按下免提:“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小陈,我是张昌明啊!” 陈伟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位?” “张昌明啊,华北武道协会会长张昌明!” 陈伟这才想起来,哈哈一笑:“哦哦!对不起张会长,我一时没听出您的声音!抱歉抱歉!” “没事没事,”张昌明笑呵呵地说,“上次一别,都快一个多月了。你上次不是说,这个月初会有生生造化丹和归元丹吗?现在都第二个月底了,我就打电话问问。” 陈伟拍了下脑门:“不好意思,最近太忙,差点把这事忘了。归元丹暂时真没有,生生造化丹倒是有。您需要多少?” “十颗有吗?”张昌明连忙问。 陈伟想了想,自己手里的生生造化丹还有四十几颗,卖他十颗也行。 “有。” “那太好了!我这两天就飞江城跟你见面!” “我现在在京城,你要来就直接到京城陈家找我吧。” “京城陈家?是那个武道世家陈家吗?” “是的。”陈伟说得轻描淡写。 第411章 金家慌了 张昌明在电话那头惊呼起来:“小陈——不不不,小陈先生,你居然是京城陈家人?这太让我意外了!” 一瞬间,连称呼都改了。 陈伟笑了:“张会长,您还是叫我小陈吧。” “好好好,那我们过两天见!” 挂了电话,陈伟微微一笑,继续开车闲逛。 如今的陈伟,自从得到陈家传承后,一切都变了。 他有时候会怀念以前在大学里的日子,那种无忧无虑的时光。可现在——隐门会、陈家、龙魂局…… 更重要的是,现在面对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他觉得自己有点应接不暇了。 也许,这就是作为陈家人的使命。 想躲,也躲不掉。 回到陈家后,他陪陈老爷子吃了午饭,就回了自己别墅的房间。 拿出手机,他给西域的塔里木兄弟打了个电话。 “喂,陈兄弟,好久不见,你过得可好?”电话那头传来塔里木爽朗的声音。 陈伟拍拍额头:“还行吧。” “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稀有药材要找我们买?” “还真是,”陈伟说,“我要炼制一种丹药,还差四味药材没找齐。” “你说说看,是哪四味?” “七彩还魂草、龙纹何首乌、金线菩提子、玉髓琼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陈兄弟,不瞒你说,在这之前,也有人找我们问过这四种药材。但因为对方是代表官方的,我们没敢说实话。” 陈伟笑了——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那就是说,你们能弄到?” “能,而且我们现在手里就有其中两种。另外两种也有线索了,但需要点时间。” “需要多久?” “两天左右就有消息。毕竟,玉髓琼浆这种东西,只有昆仑山那边才有。就算有人遇见了,也不一定认识。” 陈伟点头:“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他喃喃自语:“希望隐门会不要那么快派人来。等我炼制出九转金丹,把修为再提升两三个小境界,就不用怕他们了……” 下午两点不到,周家老爷子周云龙带着儿子周丰,上官家老爷子上官寒带着儿子上官振明,准时来到陈家。 而陈老爷子与陈宇亮正在客厅等着。 刚进门,周老爷子就嚷嚷开了:“陈老头!快跟我们说说,黄家是怎么被拿下的?” 陈老爷子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的陈伟:“想知道?问咱家小伟,他可是亲自参与的。” 周老爷子、上官老爷子,还有周丰、上官振明,齐刷刷看向陈伟。 “小伟,快跟爷爷说说!”周老爷子催促道。 陈伟没办法,三个老头子加上三个中年人,六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只好把昨晚突袭黄家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最后,陈伟看着周老爷子:“周爷爷,那个……周胜叔当时也在黄家,他被龙魂局的人一起带走了。” 周老爷子点点头,没说话。 陈伟继续说:“我已经跟欧阳部长打过招呼了。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但命肯定能保住。” 周老爷子再次点头:“小伟,周爷爷谢谢你了。” 接下来,几个人商量黄家产业的处理。 最后决定:黄家所有产业,陈、周、上官三家分六成,每家两成;剩下四成,交给国家龙魂局。 龙魂局既然让三家来处理,已经表明了态度。三家也得有自己的态度,不能吃独食。 陈伟把商量好的结果告诉欧阳振天,欧阳振天回复说,这两天会安排法务和财务,跟三家对接处理黄家的事。 至于金家! 现在恐怕正慌着呢。 黄家几乎被灭族,金家没了盟友,现在是一家对陈、周两家。上官家跟陈、周两家暗中联盟的事,金家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更慌。 陈老爷子送走客人后,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小伟,下个月一号,家主之位就传给你了。做好准备。” 陈伟苦笑:“爷爷,我真不想当!” “不想当也得当,”陈老爷子瞪他,“这是你的责任。” 陈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从得到陈家传承的那一刻起,这条路,他就必须走到底。 …… 黄家一夜之间覆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二天一早,各大世家、豪门都收到了风声。有人震惊,有人惶恐,也有人暗自庆幸——毕竟黄家在京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得罪的人可不少。 金家作为黄家的老牌盟友,此刻却是人人自危。 金家别墅的客厅里,家主金笑龙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整个客厅烟雾缭绕。 “爸,现在怎么办?”金家长子金立夫小心翼翼地问,“龙魂局会不会下一个就轮到咱们金家?” 金笑龙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黄康福那个蠢货,居然敢跟隐门会勾结,这不是找死吗?咱们金家虽然跟黄家交好,但至少没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儿。”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金家这些年跟黄家走得实在太近了,不少生意都是两家合作的。龙魂局要是真想查,总能查出点问题来。 “传我的令,”金笑龙掐灭烟头,沉声道,“从今天起,所有家族成员都给我低调点,夹起尾巴做人!特别是那些在外面惹是生非的,都给我收着点!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金家惹麻烦,家法伺候!” “是!”金立夫连忙点头。 金笑龙想了想,又补充道:“特别是晓俊那小子!你告诉他,这段时间哪儿也别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要是让我知道他敢出门,我打断他的腿!” 此时此刻,金晓俊正躲在三楼自己的房间里,抱着手机瑟瑟发抖。 他刚刚在网上看到黄家出了事——龙魂局局长欧阳振天亲自带队,陈家那个陈伟也在其中。黄家一百多号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抓,黄家别墅现在已经被封了。 “完了完了……”金晓俊脸色苍白,嘴里喃喃自语,“陈伟那家伙,他会不会来找我算账?” 第412章 嘴硬的蔡勇 金晓俊想起之前在江城被陈伟收拾的场景,腿都软了。 手机突然响了,吓了他一跳。 是金立夫打来的。 “喂~!爸?”金晓俊声音都在抖。 “你爷爷说了,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金立夫语气严厉,“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金晓俊连忙答应。 挂了电话,他瘫坐在床上,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暂时安全了。 第三天中午,华北武道协会会长张昌明如约来到陈家。 陈伟亲自到门口迎接,这让张昌明受宠若惊。 “小陈先生,不不不……陈少,”张昌明一见面就改口,“能来陈家做客,真是我的荣幸!” 陈伟笑了:“张会长,您还是叫我小陈吧,听着亲切。” “好好好,只要你不见怪,我便这么称呼你便是。”张昌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陈老爷子和陈宇亮也在客厅等着。其实他们跟张昌明早就认识——毕竟都在武道圈子里混,多少打过照面。只是以前不熟,现在通过陈伟,算是重新认识了。 “张会长,好久不见。”陈老爷子起身招呼。 “陈老爷子,陈总,您二位太客气了。”张昌明连忙回礼。 中午,陈家在餐厅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张昌明一边吃一边感慨:“陈少,不瞒你说,我在得知你居然是陈家人时,真是吓了一跳。以前只知道你武功厉害,没想到背景这么深厚。” 陈伟谦虚地笑笑:“张会长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张昌明摇头,“你要是普通人,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 饭后,陈伟带着张昌明来到会客室,拿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他:“张会长,这是十颗生生造化丹,您验验货。” 张昌明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丹药呈深褐色,表面有淡淡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好丹!好丹啊!”张昌明连声赞叹。 他收起丹药,向陈伟要来账号后便拿出手机开始转账。 在听到陈伟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后,他示识陈伟,“小陈,你看看手机,刚刚的短信是不是收到了三个亿!” 陈伟看了看手机,微微一笑,“是的,收到了!” 这笔交易完成,张昌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送走客人后,陈老爷子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小伟,你这赚钱的速度,比咱们陈家所有产业加起来都快啊!” 陈宇亮也笑道:“是啊,几分钟时间,三亿到手。我在公司忙活一个月,净利润也才这个数。” 陈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爷爷,爸,你们别取笑我了。这也就是碰巧我有这生生造化丹在手。” “不管如何,这也是你赚的。”陈老爷子认真地说,“下个月一号,家主之位传给你,我算是放心了。有你在,陈家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陈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知道,这个担子,他是躲不掉了。 两天后,西域塔里木兄弟打来了电话。 陈伟正在院子里练武厅内练剑,听到手机响,收起剑接听起来。 “喂,小陈先生,好消息!”电话那头,塔里木兄弟的声音透着兴奋,“你要的那四种药材,有结果了!” 陈伟精神一振:“怎么说?” “七彩还魂草和龙纹何首乌,我们现在手里就有现货。金线菩提子和玉髓琼浆也有线索了,最多三天,我们就能把东西凑齐给你送过来。” 挂了电话,陈伟长长舒了口气。 九转金丹的药材总算有着落了。只要炼出九转金丹,把修为再提升两三个小境界,到时候就算隐门会再派高手来,他也有了一战之力。 现在他只希望,隐门会不要那么快就再次行动。 不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还真没什么把握。 时间转眼再次过去两天, 一大早,陈伟来到陈老爷子别墅的地下室。 蔡勇被关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陈伟走进房间时,他正一脸苍白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看守的两人见陈伟进来,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蔡勇。” 陈伟拉了把椅子坐下。 “现在还是不想说隐门会的事吗?你要实在不想说隐门会,告诉我异世界的入口在哪里也行。” 蔡勇转过头,看了陈伟一眼,冷冷一笑。 “省省吧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隐门会的人。” 陈伟摇摇头:“你还真是忠心。但你知道吗?隐门会要是再找不到你,你体内的蛊虫就会开始啃食你的脑干。到时候,你会死得很痛苦。” 蔡勇不为所动。 “那又如何?这是隐门会的规矩。能为隐门会献身,是我的荣耀。” 陈伟看着他,知道这人已经彻底被洗脑了,没救了。 他掏出手机,给欧阳振天打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 “喂,小伟,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欧阳振天的声音带着些许期待。 陈伟苦笑。 “哪有什么新发现。这个蔡勇油盐不进,啥也不肯说。我的手段您也知道,可他都扛下来了,我是真服了。算了,您还是派个人来把他接走吧。我估计要不了几天,他体内的蛊虫就会发作,我可不想让他死在我爷爷的别墅里。” “行,”欧阳振天答应得干脆,“我马上派人过去。接到龙魂局后,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一小时之后,龙魂局的人来了,把蔡勇带走了。 陈伟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辆,摇了摇头。 蔡勇被接走后,陈伟难得有了点空闲时间。 他带着江艳儿去了趟上官家——堂哥陈浩还没回来,周家的周威和周敏两兄妹在外地读书,他能找的朋友也就剩下上官阳和上官清清了。 见到陈伟和江艳儿来,上官寒老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立刻让人准备丰盛的午餐。 饭后,四个年轻人去了京城最大的商场。 “今天所有消费,我买单!”陈伟大手一挥,豪气地说。 江艳儿、上官阳、上官清清三人先是一愣,然后欢呼起来。 “陈伟,你说真的?”上官清清眼睛都亮了。 “当然真的,”陈伟笑,“你们随便买,不用给我省钱。”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陈伟体会到了陪女人逛街的“痛苦”。 第413章 突生变故 江艳儿和上官清清就像出笼的小鸟,这家店进,那家店出。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看到什么都想买。 就连上官阳也跟着凑热闹,专挑那些贵的数码产品下手。 “我说阳哥,”陈伟帮江艳儿拎着大包小包,哭笑不得,“你怎么也跟女人一样,这么喜欢逛街购物?” 上官阳白了他一眼:“这可是你买单,我为什么不买?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陈伟无语。 傍晚,四人在商场顶楼的餐厅吃过晚饭,才各自回家。 陈伟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是塔里木兄弟打来的。 “陈兄弟,我们正在往京城赶,预计明天上午九点左右到陈家。” “好,我等你们。” 挂了电话,陈伟心情大好。明天就能拿到药材,可以开始炼丹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塔里木兄弟准时到达陈家。 陈伟把两人迎进客厅,寒暄了几句之后。塔里木兄弟又从车里搬下来一个大皮箱,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四个盒子。 “七彩还魂草、龙纹何首乌、金线菩提子、玉髓琼浆,全齐了。”塔里木指着玉盒,一一介绍。 陈伟检查过后,满意地点点头,当场给塔里木兄弟转了两亿三千万。 送走两人,陈伟一刻也没耽误,把皮箱放进奔驰跑车,跟陈老爷子说了一声之后,带着江艳儿直奔龙魂局总部。 他要去那里炼丹——龙魂局有专门的炼丹室,设备齐全,环境也好。 车子刚开出陈家没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是慕容天打来的。 陈伟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慕容天焦急的声音。 “小伟,小月被人抓走了!” 陈伟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慕容叔,您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陈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慕容天的声音都在抖:“我也不知道……就在刚刚,来了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洪老和王凯想拦他,还没近身,就被他一巴掌扇飞了,两人都受了重伤……” 陈伟心里“咯噔”一下。 黑衣人?难道是隐门会的人? 可隐门会的人为什么去抓慕容月?为什么不直接来京城找他? “慕容叔,对方有没有说什么?”陈伟问。 “他说……说给你一天时间,让你回江城。到了江城后,自然会联系你……” 陈伟深吸一口气:“好!慕容叔,您先别着急。我马上订最早的机票回来!” “好好好,我在家里等你!” 挂了电话,陈伟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妈的!隐门会这群王八蛋!老子迟早要把你们连根拔起!” 江艳儿把手轻轻放在陈伟手上,柔声道:“别担心,我们一起回江城去救小月。” 陈伟转头看着她。江艳儿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一汪清泉,瞬间抚平了他心头的烦躁。 “好,”陈伟点头,“我们先去龙魂局,把药材放好就出发。” 车子重新启动,朝龙魂局总部疾驰而去。 路上,陈伟给张龙打了个电话:“张龙,给我和艳儿订三小时后飞无惕的机票。” “好的陈少,我马上办。”张龙没多问原因,答应得很干脆。 到了龙魂局,陈伟直接把药材交给欧阳振天,同时把慕容月被抓的事告诉了他。 “我要立刻去江城。”陈伟说。 欧阳振天皱眉:“需不需要我派人跟你一起去?龙魂局有几个高手,可以调动。” 陈伟摇头:“对方很可能是武圣级,一般人去了没用。真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给您打电话。” 欧阳振天想了想,点点头:“那行,你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我坐专机过去支援。” 离开龙魂局,陈伟开车带着江艳儿直奔机场。路上,他给陈老爷子、陈宇亮和张云芝分别打了电话。 他没说实情,只说临时有事要去趟江城,过几天就回来。 陈宇亮和张云芝没多想,嘱咐他注意安全。但陈老爷子却觉得不对劲——陈伟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明显有事。 挂了电话,陈老爷子立即叫来陈方和陈元:“你们俩,悄悄去趟江城。小伟可能遇到麻烦了,你们暗中跟着,有事立刻通报。” “是!” 下午五点,飞机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 张龙已经在出口等着了。见陈伟和江艳儿出来,他连忙迎上去。 “陈少,江小姐,车在外面。” 上车后,陈伟问道:“江叔、张叔、张虎和独眼他们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张龙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过江叔说了,慕容小姐被人抓走了……” 陈伟点头:“我知道,我就是为这事回来的,现在直接去慕容家。” “好。”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慕容家别墅门口。 听到停车声,慕容华第一个冲出来。看到陈伟和江艳儿下车,他像是见到了救星。 “伟哥!你可算来了!” 陈伟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对张龙说:“张龙,你先回去。告诉江叔他们,让他们小心点,有事别单独行动。我救出小月后再找你们。” “好的陈少。”张龙开车离开。 这时,慕容天和周桂芳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周桂芳的眼睛都是红的,显然哭过。 “小伟,艳儿,你们回来了……”周桂芳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伟点头:“慕容叔,周姨,我们回来了。洪老和王凯怎么样了?” 慕容天说:“多亏你之前留的生生造化丹,两人各服了一颗,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在楼上休息。” “那就好,”陈伟四下看了看,“薇薇呢?她不是一直跟小月在一起吗?” 周桂芳说:“幸亏薇薇这几天回临海市了,不然……估计她也会被抓走。” 陈伟松了口气:“咱们进屋说。” 客厅里,气氛沉重得像要凝固。 陈伟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出声安慰:“大家别太担心。对方是冲我来的,只要我出现,小月就不会有事。” 慕容天却更担心了:“既然是冲你来的,那你是不是也会有危险?” 第414章 这下托大了 陈伟笑了笑:“放心吧,就算打不过,我也有办法脱身。” 周桂芳看着他:“小伟,你怎么不让陈家派人来帮忙?” 陈伟摇头:“这次的人跟以前不一样,陈家的人来了也没用。” 他没说实话——不是没用,是来了也是送死。 晚上九点,慕容天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陈伟一眼,陈伟点头。 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让陈伟接电话。” 陈伟接过手机:“我是陈伟。” 对方阴森森地笑了:“呵呵,回来得挺快嘛。看来,那小丫头对你来说,还挺重要的。” 陈伟沉声说:“你抓她,不就是为了让我回来吗?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放了她。” “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轮不到你跟我讲条件。”对方语气倨傲。 “那你想怎么样?” “今晚十二点,你一个人开车到城西郊外那座拱桥边。记住,就你一个人。多一个人,你就准备给慕容月收尸吧。” 说完,电话挂了。 啪! 陈伟一拳砸在茶几上,实木桌面顿时裂开几道缝。 他抬起头,见众人都担忧地看着他,勉强笑了笑:“别担心,我会把小月安全带回来的。” 江艳儿抓住他的手臂:“我陪你去。” 陈伟摇头:“对方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你在这里等我。” 他轻轻拍了拍江艳儿的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江艳儿看着他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半,陈伟开着慕容天的奔驰车,朝城西郊外驶去。 十一点五十,他到达了指定的拱桥附近。 停车熄火,陈伟走下车。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的虫鸣和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他走到拱桥上,四下观察,没发现什么异常。 十几分钟后,月光下,桥的另一头,缓缓走来一个人。此人一身黑衣,身后披着一件黑色斗篷,肩上还扛着一个昏迷的人。 陈伟瞳孔一缩——他从这人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比青龙堂主还要强大! 黑衣人走到桥边,把肩上的人放在地上。借着月光,陈伟看清了——正是慕容月。她只是昏迷了,看起来没受伤。 “不错,来得挺准时。”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 陈伟淡淡道:“我一向守时。现在我来了,说出你的目的。” 黑衣人冷笑:“目的很简单,抓你回去。” 陈伟笑了:“你果然是隐门会的。为什么不去京城找我,反而来江城抓无关的人?” “我们的探子回报,青龙堂主失手了,但至今下落不明。这说明要么你实力超过青龙堂主,要么有欧阳振天帮忙。既然如此,我何必去京城冒险?在江城抓个对你有用的人,引你一个人前来,不是更稳妥?” 陈伟摇头:“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隐门会什么好。说你们消息灵通吧,很多事你们都没搞清楚;说你们消息不灵通吧,你们又知道慕容月跟我的关系。既然我来了,说吧,打算怎么带我走?” “两个选择,”黑衣人说,“第一,乖乖跟我走;第二,我废了你,然后再带你走。” 陈伟冷笑:“乖乖跟你走是不可能的。至于废了我,呵呵……你有那个本事吗?” “有没有本事,不是嘴上说的。既然你选了第二条路,那就别废话了。” 话音未落,黑衣人动了。 ‘好快!’ 陈伟瞳孔骤缩,心中震惊。但他反应也不慢,灵蛇步瞬间展开,身形如鬼魅般侧移,险险躲过这一击。 黑衣人“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动作不停,右手化掌为爪,直抓陈伟咽喉! 陈伟仰身避过,同时一脚踢向对方小腹。黑衣人左掌下拍。 砰——! 两人一触即分。 短短两招,陈伟已经判断出——这人的实力至少是武圣后期之境! 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太大了。 “小子,有点本事。”黑衣人冷笑,“可惜,还不够。” 他身形再动,这次速度更快!陈伟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已经中了一掌! 砰——! “噗!” 一口鲜血喷出,陈伟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桥面上。胸口火辣辣地疼,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般。 黑衣人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再次袭来。 陈伟咬牙压下伤势,一个鹞子翻身跃起。同时~! 铮——! 赤霄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唰——! 凛冽的剑气横扫而出,黑衣人眼神一凛,身形腾空而起,避过剑气的同时,一掌拍向陈伟面门! 强劲的掌风呼啸而来,吹得陈伟头发飞扬。他长剑一抖,对着空中横斩两剑! 唰唰——! 剑气如虹! 黑衣人连拍数掌。 砰砰砰——!! 轰隆隆——!!! 剑气与掌风在半空相撞,发出雷鸣般的爆炸声! 借着反震之力,黑衣人倒飞出数米,落在桥栏杆上。 他盯着陈伟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神剑。倒是我小看你了。但你以为,就你有神兵利器吗?” 他话音刚落。 铮——! 同样一声剑鸣,黑衣人从背后抽出一柄长剑。 剑一出鞘,一股寒气瞬间弥漫开来。黑衣人的气势再次攀升,压得陈伟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什么剑?”陈伟惊问。 黑衣人冷笑:“哼,孤陋寡闻!接招吧!” 长剑一抖,黑衣人再次攻来。 陈伟提剑迎上。 铛铛铛铛……!!!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陈伟只觉得一股股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几招下来,他完全落入下风。身上已经被划出好几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直流。胸口的伤也越来越痛,呼吸都困难。 砰——! 又是一掌,正中陈伟腹部。 他只觉一股灼热的内劲涌入体内,瞬间席卷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摔在数米外的桥面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陈伟想爬起来,但体内真气紊乱,根本提不起劲。大脑阵阵眩晕,眼前开始发黑。 黑衣人持剑而立,冷冷看着他:“小子,就凭你,也想跟我斗?有一柄神剑又如何?今天你逃不掉了!” 说完,他身形腾空而起,朝陈伟抓来。 陈伟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黑手,心里一片冰凉。 ‘妈的……这下托大了……难道今天真要被他抓走了?’ 第415章 我来救他 黑衣人的手即将抓住陈伟的瞬间。 嗖嗖嗖——! 三道寒光从暗处射出,速度极快,直取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一惊,如果继续抓陈伟,自己必被射中。他当机立断,放弃陈伟,身形在空中诡异一转,连翻几个跟头,稳稳落在桥外。 “什么人?!”黑衣人厉喝。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人。 同样一身黑衣,身形笼罩在斗篷里,看不清面容。 “隐门会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对外界之人下手。” 后来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威严。 黑衣人盯着他:“你是异世界哪个门派的?有种报上名来!” “你管我哪个门派的?”后来者冷笑,“隐门会破坏规矩在先,异世界中的任何门派都有权管这事。怎么,还想跟我过几招?” 黑衣人犹豫了。 从对方刚刚发出的三道暗器,他能感觉到,后来者的实力并不弱于他。真打起来,胜负难料。而且这里是江城,拖久了,龙魂局的人可能赶来。 “哼!” 黑衣人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后来者这才转身朝着陈伟走去。 陈伟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靠近。他想说话,但一张嘴,又吐出一口血,随后彻底晕了过去。 在他昏迷之时,他手中的赤霄剑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没入他手中的须弥戒指中! 后来者在陈伟身上快速点了几个穴位,然后抱起他,放进奔驰车的后座上。 他转头看了看桥另一边昏迷的慕容月,摇摇头,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也抱起来,放在了后座上。 看着昏迷的两人,后来者苦笑一声。 “你们两个小辈,好在是遇到了我。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说完,他启动车子,朝市区驶去。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慕容家别墅前。 别墅里灯火通明。听到停车声,门立刻打开,慕容天、周桂芳、江艳儿和慕容华四人冲了出来。 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车上下来,四人都大惊失色。 “你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慕容天怒道,“小伟和我女儿呢?!” 后来者淡淡道:“别乱叫唤行不?我可不是之前的那个家伙。赶紧过来帮忙!” 说完,他自己打开后车门,将陈伟从后座上抱了出来。见慕容天等人还愣着,连忙道:“看什么呢?车里还有个女的,赶紧抱出来!难不成让我一个人抱两个?” 江艳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感觉这人身上没有杀气,应该没有恶意。她快步走到车后座,把慕容月抱了出来。 后来者一边往别墅里走一边问:“卧室在哪儿?” 慕容天这才反应过来:“在……在三楼,跟我来!” 三楼客房里,后来者把陈伟轻轻放在床上。 陈伟浑身是血,身上好几处剑伤深可见骨,看得慕容天和慕容华胆战心惊。 后来者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陈伟嘴里。 “他伤得很重,好在内力深厚,不然早死了。” 这时江艳儿跑了进来——她已经把慕容月安顿好,便立刻赶了过来。 她冲到床边,抓起陈伟的手,眼圈顿时红了。 “他怎么样了?” 后来者看了她一眼:“暂时死不了,不过……也快了。” 江艳儿猛地抬头,慕容天等人也都愣住了。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江艳儿说着,开始在陈伟口袋里翻找,想找生生造化丹,但什么也没找到。她想打开陈伟手上的须弥戒,但打不开,急得眼泪直掉。 “怎么办……怎么办……我找不到他的丹药……” 慕容天突然想起来:“对了!生生造化丹!我这里还有一颗!” 说完,他便冲了出去,片刻后拿着一颗深褐色丹药跑回来,递给江艳儿。 后来者看到这颗丹药,眼睛顿时一亮。 江艳儿接过丹药,直接喂进陈伟嘴里。 “生生造化丹一定能治好他的……他不会死的……一定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后来者点点头:“如果这真是生生造化丹,那他确实死不了了。但是他体内有一股霸道的真气,一直在破坏他的经络。如果不解决,他这一身修为恐怕保不住。生生造化丹只有保住他的命,却无法保住他的修为。” 江艳儿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脸色变得清冷。她盯着后来者。 “你是谁?为什么会救陈伟和小月?之前抓走小月的黑衣人又是谁?” 后来者犹豫片刻,缓缓摘下了斗篷。 露出一张国字脸,看上去五十多岁。 “你们可以叫我吴康,我是异世界八大宗门之一,长青派的三长老。如今异世界的隐门会准备出世,为的是寻找一件宝物。据说得到这件宝物,就能称霸武林。” 江艳儿皱眉:“这些跟你救陈伟有什么关系?” 吴康苦笑:“小姑娘,你觉得现在是听我讲故事重要,还是先救你的心上人重要?” 江艳儿这才反应过来:“先救他!告诉我,怎么救?” 吴康看着她:“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听仔细。” 江艳儿点头。慕容天等人也竖起耳朵。 “这小子中了隐门会的‘烈焰掌’。这种掌法霸道无比,真气一旦入体,就会不断破坏经络,直到把人变成废人。这股真气至刚至阳,想化解它,最好的办法是……” 他顿了顿:“由一个与他修为相差不大的处子之身的女子,与他阴阳结合,达到阴阳调和。如果成功,不仅能化解真气,两人的修为还能同时提升。”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桂芳问:“没有其他办法吗?比如丹药?” 吴康点头:“我长青派确实有这种丹药,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等我取药回来,他早就废了。” 江艳儿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变得决绝。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吴康认真地说,“而且,我也不希望他变成废人。因为……他同样也是我们要找的人,也是我们要保护的人。” 江艳儿点头:“好,我来救他。你们先出去吧。” 第416章 阴阳结合 吴康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慕容天和周桂芳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也出去了。 慕容华看着江艳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离开。 江艳儿走过去,把门反锁,然后回到床边。 她握住陈伟的手,眼圈又红了:“陈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她开始解陈伟的衣服。动作很轻柔和,很小心,像是怕碰疼他。 当陈伟身上一丝不挂时,江艳儿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她没有停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此处省略十万字的详细描述) 两个小时后。 轰——! 两股强大的气息从房间内爆发,震得房间内的桌椅不断颤动,窗户玻璃哗哗作响。 一刻钟后,气息渐渐平复。 房间里,陈伟的修为从大宗师后期突破到了大宗师巅峰;江艳儿的修为也从大宗师初期突破到了大宗师中期。 江艳儿累得趴在陈伟怀里,沉沉睡去。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 陈伟体内那股炙热霸道的真气,已经彻底消失了。 良久,陈伟缓缓睁开眼。 他感觉到怀里有人,低头一看,是江艳儿。两人都一丝不挂,她像只小猫一样正趴在他怀里。 陈伟愣了愣,随即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抱住江艳儿,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江艳儿感受到动静,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四目相对。 陈伟看着她,柔声说:“艳儿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江艳儿俏脸一红,把头埋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钟表的时针指向六点。 此时,慕容家别墅的厨房里传来了动静。 保姆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客厅里,慕容天、周桂芳和慕容华歪歪扭扭地靠在沙发上,都睡着了。只有吴康一个人端正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打坐。 洪老从楼上慢慢走下来,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一半。走到客厅,看到眼前这一幕,微微一愣。 “家主,夫人。”他轻声叫道。 慕容天和周桂芳悠悠醒来,看到洪老,连忙坐起身。 “洪老,你伤怎么样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周桂芳关心地问。 洪老摆摆手:“伤好得差不多了。年纪大了,睡久了浑身不舒服,起来活动活动。”他看了看众人,“你们怎么都睡在沙发上了?” 周桂芳苦笑:“昨晚小伟把小月救回来了,可他自己却受伤昏迷。我们在这等他醒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小伟受伤了?”洪老一惊,“他人呢?” 周桂芳指了指楼上:“在客房休息。艳儿现在……应该在救他。” 洪老更迷糊了:“艳儿救他?她会医术吗?” 周桂芳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吴康睁开眼睛,淡淡道:“他俩正在阴阳结合。不久前我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息波动,应该是他们同时突破了。” 洪老这才注意到沙发上的吴康,见他一身黑衣,误以为是之前伤他的那个黑衣人,警惕地看着他。 “你……你……” 吴康白了洪老一眼:“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那个打伤你的人。” 洪老半信半疑地看向慕容天和周桂芳。两人同时点头,慕容天揉了揉眼睛,说道。 “这位吴先生的确不是之前打伤你的人,是他把小伟救了回来,还带回了小月。” 洪老这才对吴康抱拳:“刚才唐突了。” 吴康随意地摆摆手。 洪老看着他,又问:“吴先生,能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吴康看了他一眼:“还是等陈伟醒了再说吧,我懒得一个个解释。”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 早上七点,京城陈家别墅内,陈老爷子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陈方打来的,连忙按下接听键。 “家主,小少爷受伤了!” 陈老爷子“腾”地站起身,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 陈方在电话那头连忙道:“慕容家的慕容月被人抓走了。昨晚半夜,我们一直暗中跟着小少爷。小少爷去了江城城西郊外的一座拱桥,十二点左右,来了一个修为极高的黑衣人,扛着一女子,就是慕容月。”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人的实力……远在欧阳部长之上!我们不敢离太近,怕被发现,只能用红外线望远镜远远观察。小少爷不是对手,被打成了重伤。” 陈老爷子握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不过还好,”陈方说,“这时又来了另一个黑衣人,救下了小少爷,还把少爷送回了慕容家。现在小少爷情况如何,我们还不清楚。” 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继续观察,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小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他喃喃自语,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中午十一点左右,陈伟和江艳儿才双双醒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洒在床上。陈伟睁开眼,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江艳儿,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他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艳儿姐,”他轻声说,“咱要不要起床啊?” 江艳儿微微点头,没说话。她想起身,可刚一动,又趴回了陈伟怀里,俏脸通红。 两人现在一丝不挂,江艳儿又是第一次,难免害羞。 “你……你闭上眼睛。”她小声说。 陈伟一愣:“干嘛闭上眼睛?” “总之……你闭上眼睛,快点!” 陈伟看了一眼怀里的江艳儿,瞬间明白,江艳儿这是害羞了。他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嘴上却说:“艳儿姐,咱俩该做的都做了,还害羞啊?” 江艳儿轻轻拍了他胸口一下,连忙起身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陈伟一点也不老实,悄悄睁开一只眼,满脸笑意地看着正在穿衣服的江艳儿。 “艳儿姐,你真美,身材也好得没话说!啧啧啧……” 江艳儿脸更红了,不敢转身,只能快速穿好衣服,然后拿过陈伟的衣服递给他。 “快起来吧。” 第417章 突破神境的秘密 陈伟接过衣服时,猛地抓住江艳儿的手臂,往自己怀里一拉。 “啊!” 江艳儿惊呼一声,扑进陈伟怀里。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艳儿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陈伟一脸担忧。 “我那里……痛……” 陈伟这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艳儿姐,我忘了这事。你等等啊!”他赶紧起身穿好衣服,从须弥戒里拿出一根银针,“我给你扎几针就不疼了。” 在江艳儿的注视下,“唰唰唰”三针下去。 一分钟后,陈伟问:“你试试,还疼吗?” 江艳儿活动了一下:“不疼了。” 陈伟点点头:“不疼了就好。咱们洗漱一下,下楼吧。慕容叔他们应该等急了。” 江艳儿指了指床单——中间有一小块被鲜血染红了。 陈伟明白她的意思:“没关系,这床单上其他地方也有我受伤时留下的血渍。到时候周姨她们会一起收拾的。” 两人洗漱一番后,来到楼下。 慕容月也在楼下,见到陈伟和江艳儿,她连忙起身跑到陈伟面前,一把抱住他。 “陈伟,谢谢你救了我!” 片刻后,她松开陈伟,上下打量:“他们说你为了救我受伤了,让我看看。” 陈伟微微一笑:“已经没事了,真的。” 慕容月看着陈伟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破洞,还有很多血迹。但破洞后面的皮肤完好无损,不见任何伤口。 她惊讶地看着陈伟:“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伤口都没有?” 陈伟正想解释,沙发上的慕容天喊道:“小月,小伟刚恢复,你别问东问西的。他没事就是最好的事。” 他起身来到陈伟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你们俩来得正是时候,走,我们去吃饭。” 周桂芳在后面说:“先等等,小伟这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是先换了吧。” 她拿过几个购物袋走过来:“上午我让小华去买的,你俩身材差不多,应该合身。” 陈伟接过袋子,点点头:“好,你们稍等,我去换个衣服就来。” 江艳儿看着陈伟,随口问:“要我帮忙吗?” 陈伟一笑:“不用,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一旁的慕容月看着江艳儿,又看看离开的陈伟,眼里满是疑惑。 她还不知道江艳儿为了救陈伟发生的事。 江艳儿见慕容月看着自己,脸一红,拉起慕容月朝沙发走去。 片刻后,陈伟换好衣服走出来。这一身半休闲、半正统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确实很搭。 慕容月和江艳儿看得眼前一亮,慕容华有些得意:“怎么样,伟哥,我的眼光不错吧?” 陈伟点点头:“不错,谢了。” 吃过饭后,众人回到客厅。 陈伟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吴康:“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但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吴康咬了一口苹果,看看陈伟,又看看其他人,点点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便说说具体情况。听我说完之后,请不要太过于惊讶。” 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看着他。 “我叫吴康,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们……异世界,你们都听说过吧?” 他看了看众人。陈伟和江艳儿点头,其他几人有的不吱声,有的一脸疑惑。 “看你们这样子,不知道也正常。”吴康继续说,“这个世界并不是你们所看到的样子,还有很多你们想象不到的奇景奇事。至于我说的异世界,你们可以理解为……嗯,异空间吧。与你们现在生活的这个空间不是同一个空间。” 慕容华惊呼:“那就是平行世界呗!” 吴康看了他一眼:“你这么理解也行。之前抓这位小姐的黑衣人,就是从异世界来的。”他指了指慕容月。 “那家伙之所以抓她,无非就是想引陈伟现身,他要抓陈伟回异世界。” 慕容月疑惑:“他们为什么要抓陈伟?” 吴康看着陈伟:“因为他……关系到异世界的一个天大的秘密。” 所有人都震惊了,齐刷刷看向陈伟。 陈伟看了一眼吴康:“这个我知道。因为我是陈家嫡系,也获得了陈家的传承,所以我成了打开异世界大门的关键。只有我才能找到并打开那把锁,但锁在哪儿,至今没人知道。” 吴康却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你不仅仅是一把钥匙。陈家的玉佩、陈家血脉、陈家的传承,现在全都在你身上。而这一切里面……还藏着另一个天大的秘密,据说跟一个宝藏有关。那处宝藏里,除了亿万财宝之外,还有一个秘密,那便是如何从武圣突破到神境。” 陈伟惊讶地看着吴康:“你倒是对我们陈家的秘密挺熟悉的!不过,你这么一说,是不是表示隐门会并不是真正想出世,他们只是想得到那宝藏中突破神境的秘密?” 吴康点头:“对!一旦他们得到突破神境的方法,突破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了。以隐门会的行事作风,异世界也好,这个世界也罢,都将生灵涂炭。” 这话一出,慕容天等人感觉不寒而栗。 洪老在一旁淡淡道:“吴先生,这么说来,你也是为了小伟而来,为了那处宝藏而来?” 吴康看了洪老一眼:“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为了这小子而来,也是为了那处宝藏而来,但我不是想独吞那处宝藏,而是为了保护他。” 他看向陈伟,继续说:“异世界内有九大势力,隐门会就是其中之一。另外八大势力一直想阻止隐门会,但奈何隐门会实在太强大。我这次出来,就是受八大势力安排,专门来保护你的。” 陈伟淡淡道:“这么说,你们八大势力合起来都不是隐门会的对手喽?” 吴康无奈:“要是硬碰硬,隐门会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但隐门会里的歪门邪道太多了,我们防不胜防,总是受制于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伟点头。他也知道隐门会中的人会下蛊,还会用毒,都是些下三滥的招数。 “既然你们都防不胜防,那为何只派你一个人来保护我?” “所以我才来找你,准备把你带入异世界保护起来啊!”吴康说道。 陈伟紧紧盯着他:“你确定是为了保护我,而不是把我带入异世界后软禁起来,然后想办法找到那把‘锁’,再夺取里面的宝藏和突破神境的方法?” 第418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吴康愣愣地看着陈伟:“我说小子,你这哪门子的想法?我吴康行得端坐得正,真想把你带入异世界,在你昨晚昏迷之时,我就可以把你带走。至于这么辛苦把你送回慕容家吗?” 陈伟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必须再观察观察。 陈伟看了吴康一眼,似乎又想到什么:“我很好奇,在我昏迷之后,你是怎么知道要带我回慕容家的?还把路摸得这么清楚?” 吴康嘿嘿一笑:“其实,在之前那个黑衣人到达慕容家附近时,我就在暗中一路跟着他。” 陈伟顿时大怒:“那你为什么不先救下小月,非得等我来?你是想看着我死吗?” 吴康也觉得自己这事没处理好,嘿嘿一笑:“你也别生气,我当时不是想让你早点过来嘛!正好隐门会那王八蛋想了这么个馊主意,我就借势等你呗。” 陈伟又好气又好笑。但好在慕容月没事,自己还因祸得福突破了修为。最让他开心的是,自己和江艳儿之间终于突破了那一步——这是他之前想都没想过的。 哪知吴康话锋一转:“你小子还得感谢我。” 陈伟一愣:“我感谢你什么?要不是你当时眼睁睁看着,我会受伤?” “切!”吴康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受这么重的伤,旁边这小姑娘会舍身救你?你俩不阴阳结合,能同时突破修为?所以说,你俩得感谢我。我也算做了件好事,成全了一桩美事。” 这话一出,一旁的江艳儿俏脸又红了,这次连脖子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面坐着的慕容月总算是听明白了。她看看陈伟,又看看江艳儿,难怪先前看这两人有些不对劲,原来他们已经……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嫉妒、一丝失落,眼圈微微发红。 她旁边的慕容华一看姐姐这副表情,就知道坏了。看来姐姐是彻底爱上陈伟了,现在倒好,让江艳儿抢了先机。 眼看着慕容月就要流下眼泪,慕容华突然怪叫一声。 “啊~!各位,各位!我差点忘了,我跟同学约好要去体育馆的。你们慢慢聊啊!” 说完,他一把拉起慕容月:“姐,你跟我一起去!” 慕容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了出去。刚刚酝酿好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中卡在了胸口。 周桂芳是过来人,她岂能看不出女儿的心思。见儿子把她拉出去散心也好,暗叹了一口气——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这时,吴康再次开口:“陈伟,我刚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伟看了他一眼:“什么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跟我回异世界啊!” 陈伟再次无语。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跟他回异世界?他还有一大堆事没处理呢。 “你容我再想想。” 吴康有些急了:“还想什么呀?难道你还有其他什么事?说出来,我尽快帮你完成。” 陈伟想了想,问:“能告诉我你什么修为吗?” 吴康也不隐瞒:“武圣后期。” 陈伟点点头——有个武圣后期跟着,短时间内应该不用担心隐门会的人来找麻烦了。 “陈伟,要是你能尽快跟我回异世界,你的修为也能尽快突破到武圣境。毕竟,异世界内更适合修炼。” 陈伟一听,内心不禁有些向往。谁不想自己的实力更强大? “好,我答应跟你回异世界。但是……不是现在。” 吴康立即问:“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你总得给我个准确时间吧?” 陈伟说:“你先跟我回京城,我处理完家族的事之后,就跟你去异世界。而且,在这段时间内,如果有隐门会的人找上门,你也要帮我。” 吴康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帮你便是。你处理完家族的事,我们就离开。” 此时,之前抓慕容月的那名黑衣人任务失败后,思考再三,直接打了辆车直奔京城。 青龙堂主还在京城,他必须先找到青龙堂主,然后再想办法抓住陈伟带回异世界。至于救下陈伟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异世界其他八大势力派来的。 有了青龙堂主协助,两人就可以对付救下陈伟的那个人了。 …… 既然回了江城,陈伟就想回江南苑9号别墅看看江海、张家三叔侄和独眼。 陈伟向慕容天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慕容天借了辆宝马车给他。告别了慕容天、周桂芳和洪老,陈伟开车带着江艳儿和吴康,直接回到了江南苑9号别墅。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左右。 至于暗中的陈方和陈元,见陈伟还能开车,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给陈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直到这时,陈老爷子才真正放心。 江南苑9号别墅内,张道英三叔侄、江海和独眼都在。 陈伟进屋后看到众人都在,有些错愕。 “呵,都在呢?今天没去工作?” 张道英微微一笑:“张龙昨天回来后告诉我们,说你回来了。所以我们几个想着,既然陈少回来了,今天就不上班了,在家里等你。但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忙完才会回来,然后就等到现在。” 陈伟笑着点点头。 江海一把拉过江艳儿,上下打量。 “嗯,不错,我女儿越来越漂亮了。你看看这皮肤,满满的胶原蛋白,白里透红的。” 吴康在一旁道:“那是这小子滋润得好。” 此话一出,陈伟直接被口水呛到。 “咳咳咳……” 江海疑惑地看着陈伟,又看看江艳儿。江艳儿俏脸绯红地低着头,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张道英和张龙也是人精,瞬间明白过来。只有张虎傻傻的没听明白:“陈少,咋滋润的?给我也滋润滋润呗!嘿嘿……” 啪——! 张道英忍住笑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给我滚犊子!少在这里胡咧咧!” 张虎捂着后脑勺,还想说什么,张道英瞪了他一眼,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第419章 准岳父的警告 江海快步走到陈伟身边:“小子,你把我宝贝女儿给吃了?” 陈伟顿时有些尴尬——‘江叔也太虎了吧?这种事当着外人的面直接问出来,我脸皮厚没事,可艳儿姐脸皮薄啊!你好歹也得顾忌一下她的面子吧!’ 陈伟瞪了一眼多话的吴康,连忙解释。 “江叔,此事说来话长……” 江海揪住陈伟的手臂不放:“那就长话短说,直接回答我,是不是把我女儿给吃了?” 陈伟吞了口口水,最终还是点点头。 江海愣了片刻,松开了陈伟。陈伟看他这个样子,以为他会大发雷霆。 哪知江海却点点头,目光看向江艳儿。 “我的宝贝长大了,以后我就不用再担心了。” 他转身看向陈伟:“小子,对我女儿一定要好!要是让我知道你让她受了一丁点委屈,哪怕打不过你,我也要咬下你身上几块肉!” 陈伟认真点头。 江艳儿此时已经流下了眼泪。 “爸……” 江海走过去轻轻抱住江艳儿:“女儿别哭,陈伟这小子不错,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把你交给他,爸放心。” 张道英在一旁微微一笑:“陈少,恭喜你!什么时候摆酒席,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陈伟笑着点点头,看向江艳儿的眼神满是温柔。 接着,陈伟把吴康介绍给几人认识,只是简单说了吴康的名字,没提异世界的事。 这时,李阿姨和吴阿姨买菜回来了,见陈伟回来,两人立刻迎上来问寒问暖。陈伟让她们再去多买点菜,因为他准备把大学室友向前进、于洋和雷华也叫过来聚聚。 毕竟雷华现在跟着张道英习武。 得到陈伟回来的消息后,雷华三人课都不上了,直接翘课,带着向前进和于洋直奔江南苑9号别墅。 傍晚五点,晚餐正式开始。 别墅的餐厅里摆了一张大圆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热闹非凡。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麻婆豆腐、蒜蓉青菜、冬瓜排骨汤……香气扑鼻。 “来来来,大家举杯!”陈伟站起来,“今天难得聚在一起,咱们先干一杯!” “干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雷华喝了一大口啤酒,抹抹嘴。 “伟哥,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江城可无聊了。” 向前进推了推眼镜:“是啊,你不在这里,我们三个实在是太无聊了!” 于洋笑道:“这次可得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张虎拍着胸脯:“放心,酒管够!我搬了五箱啤酒回来,还有两瓶白酒。” 江海给女儿夹了块排骨:“艳儿,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爸,我没瘦……”江艳儿不好意思地说。 吴康在一旁默默吃饭,偶尔看看热闹的众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大家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雷华、于洋和向前进喝得大醉,陈伟让张龙几人把他们扶到三楼房间休息——反正慕容天和林薇薇不住这里后,房间就空了出来。 至于原来江艳儿住的房间也让了出来,江艳儿当然跟陈伟住一个房间。 张龙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吴康,自己跑去跟张虎挤一张床。 第二天一早,陈伟本想带着江艳儿和吴康坐飞机回京城,可吴康没有身份证,坐不了飞机,只好让张龙和张虎开着商务车送他们去。 一路上,张龙和张虎轮流开车,倒也不累。 到达京城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 陈伟本想留张龙和张虎在陈家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可两人说自己去住酒店,然后便开车离开。 陈伟带着吴康和江艳儿回到陈老爷子的别墅。陈老爷子正在看电视新闻,见他们回来,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小伟,艳儿,你们回来了!” 他没有问陈伟受伤的情况如何,但看陈伟精神抖擞的样子,肯定没问题了。 陈伟笑着点头:“爷爷,我给您介绍一下。”他指了指身后的吴康,“这位是异世界的吴康,他们与隐门会也是对立关系。这次,他是专程来帮我的。” 陈老爷子看了一眼吴康,心里已经猜到应该就是这人昨晚救了自己孙子。他立刻上前伸出手。 “吴先生,你好!” 吴康微微一笑,与陈老爷子握手。 陈伟继续说:“爷爷,吴先生这段时间会一直住在咱们家。” 陈老爷子点头——他当然愿意。毕竟有个比欧阳振天还厉害的家伙住在家里,之前逃掉的青龙堂主就不用担心他再找上门了。 “好,我立刻安排吴先生住下来。” 陈老爷子一番安排后,陈伟和江艳儿又跟他聊了一会儿,将吴康留在陈老爷子这边后,两人才回自己家别墅。 刚进门,张云芝便起身迎上来,一把拉住江艳儿的手:“你们俩真是的,说走就走,也不说什么事,害得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担心。” 江艳儿微微一笑:“对不起,阿姨,让您担心了。” 陈伟在一旁笑道:“还叫阿姨呢?要叫妈了。” 江艳儿脸又红了,看了一眼陈伟。陈伟用眼神鼓励她。 她转头看向张云芝:“妈,让您担心了。” 张云芝瞬间明白过来:“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叫我一声妈呢!” 说完,她也不理陈伟,拉着江艳儿的手就往沙发走去。 陈伟笑着摇摇头——这是有了儿媳妇,不要儿子了吗? 这时,陈宇亮从楼上下来。 “咦?小伟,艳儿,你们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办完了。” 张云芝见陈宇亮下来,立刻说:“宇亮,快过来!从现在开始,艳儿就是我们的准儿媳妇了!” 陈宇亮惊喜:“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他看向陈伟:“你小子总算是干了一件让我十分满意的事情,不然,你天天让人家姑娘跟着你,也不给个名分!” 江艳儿赶紧起身,对着陈宇亮喊了一声:“爸。” 陈宇亮乐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真是太好了!我明天去跟你爷爷商量商量,看个好日子,让你们俩直接把婚给结了!然后早点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哈哈哈……” 陈伟笑了笑,看向江艳儿:“我没意见啊,就看艳儿的了。” 江艳儿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第420章 春宵一刻 一家人坐在客厅聊了个把小时,这才纷纷回卧室睡觉。 江艳儿没有再回客房,而是被陈伟拉着回了他的卧室。 两人洗漱一番后,钻入被窝。刚刚尝到男女滋味的陈伟,忍不住对江艳儿动手动脚。 “哎呀,别闹……”江艳儿红着脸推他。 “艳儿姐,我现在可是你男人。”陈伟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间。 江艳儿身体微微一颤,推他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洒在床上,气氛温馨而暧昧。 陈伟轻轻吻上江艳儿的唇,动作温柔而缠绵。江艳儿起初还有些害羞,但很快便回应起来,双手环住陈伟的脖子。 吻逐渐加深,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陈伟的手在江艳儿身上游走,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阵颤栗。江艳儿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绯红如霞。 “艳儿姐,你真美……”陈伟在她耳边低语。 江艳儿抬起头,微眯着眼看着陈伟,“不许再叫我艳儿姐。” 说完便把脸埋进他怀里。 陈伟微微一笑。 “好的,老婆~!” 他的手解开她睡衣的扣子,动作轻柔。随着衣衫褪去,江艳儿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别……别看……”江艳儿害羞地想拉被子。 陈伟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看?” 他低头吻上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江艳儿身体紧绷,但很快在陈伟温柔的攻势下放松下来。 两人紧紧相拥,肌肤相亲,体温相互传递。 陈伟的动作很轻,很慢,时刻注意着江艳儿的反应。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他依然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疼吗?”他轻声问。 江艳儿摇摇头,咬着下唇,双眼紧闭。 陈伟这才放下心来,动作渐渐加快。房间里响起细碎的声响,伴随着两人压抑的喘息。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为这一幕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江艳儿累得趴在陈伟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陈伟轻轻抱着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睡吧,老婆大人。”他柔声说。 江艳儿“嗯”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陈伟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窗外,夜色深沉。京城的夜晚灯火通明,但对于这对刚刚定下终身的年轻人来说,此刻的世界只有彼此。 第二天,陈伟和江艳儿破天荒地没有早起。 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道道光斑。已经是早上七点了,两人还相拥着睡在床上。 陈宇亮夫妇俩也没喊他们起床。 张云芝看了看楼上,对陈宇亮笑道:“让他俩多睡会儿。” 陈宇亮会意地笑了:“年轻人嘛,理解。” 两人来到陈老爷子的别墅内,陈老爷子已经在餐厅等着了。见只有儿子儿媳下来,他往门口看了看。 “小伟和艳儿呢?怎么不过来吃早餐?” 张云芝笑着说:“爸,让他俩再睡会儿,年轻人折腾一晚上也挺累的。” 起初陈老爷子没听太明白,陈宇亮才解释道:“爸,小伟和艳儿确定关系了。” 陈老爷子微微一愣,紧接着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是好事啊!那就让他们多睡会儿!”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笑了一会儿,他话锋一转:“找个时间请人给看看日子,把他俩的婚期定下来,早点让我抱上重孙子。” 陈宇亮和张云芝相视一笑——老爷子跟他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爸,我们本来就想跟您说这事呢。”陈宇亮说。 陈老爷子点点头。 “那行,你们把艳儿那丫头的生辰八字要过来,我找个阴阳先生算算日子。过两天你大哥他们就回国了,到时候我再说说家主的事。” “大哥他们要回来了?”陈宇亮有些意外。 “嗯,我昨天给他们打了电话。但还没说家主的事。我既然要让小伟接任家主,这么大的事,他们就得回来。”陈老爷子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说了,小伟与艳儿在一起的事情,他这个做大伯的,也得表示表示。” 十点左右,江艳儿从陈伟怀中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陈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见她醒了,陈伟咧嘴一笑。 “老婆,你醒了?” 江艳儿点点头,脸上红晕还未完全退去。那娇羞模样看得陈伟十指大动。 “别……”江艳儿轻轻推开他,“赶紧起床了,别让爷爷和爸妈看笑话。” 陈伟嘿嘿一笑:“他们都是过来人,都明白的!” 江艳儿白了他一眼,掀开被子起床,当着陈伟的面穿起了衣服。这一次,她没有要求陈伟闭上眼睛。 陈伟靠在床头,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江艳儿的身材确实很好,肌肤白皙如雪,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看什么看!”江艳儿红着脸瞪他,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老婆好看啊。”陈伟说得理所当然。 两人洗漱过后下楼,张云芝一人在客厅里看电视,陈宇亮已经去了公司。见他们下来,她笑着招招手。 “起来了?过来坐会儿,等下过去陪爷爷吃午饭。” 江艳儿刚在沙发上坐下,张云芝便拉起她的手,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她手心。 “艳儿,你现在是我们陈家的儿媳妇了,这个给你。” 江艳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质地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妈,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江艳儿连忙推辞。 张云芝按住她的手:“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这是当初我和小伟他爸结婚时,小伟奶奶给我的,说是陈家的传家宝。本是一对,还有一只给了小伟他二婶。” 她看着江艳儿,故意板起脸:“怎么,你不想做我们的儿媳妇?” 江艳儿连忙摇头:“怎么会呢,我当然愿意!” “那就别拒绝。”张云芝拿起玉镯,就往江艳儿手腕上套,“来,我给你戴上。” 江艳儿只好任由她将玉镯戴在自己手腕上。 第421章 我都快八十了,能不急吗。 玉镯套上手腕的瞬间,江艳儿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手臂传遍全身,很是舒服。玉镯大小刚刚好,碧绿的颜色衬得她手腕更加白皙。 “真好看。”张云芝满意地点头。 一旁的陈伟一直微笑地看着两人。等母亲给江艳儿戴好玉镯,他才开口:“妈,您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有了儿媳妇,就把儿子晾一边了?” 张云芝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么好的姑娘跟了你,是你小子的福气!” “是是是,是我福气。”陈伟笑着搂住江艳儿的肩。 江艳儿脸又红了,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十一点半左右,三人来到陈老爷子的别墅。 陈老爷子已经等在餐厅了,吴康也在。见到江艳儿,陈老爷子连忙起身。 “艳儿,来来来,坐爷爷旁边。”他招呼着,脸上满是笑意,“爷爷很高兴小伟能拥有你。以后要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你告诉我,爷爷替你撑腰。” 江艳儿红着脸点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陈伟。 “他对我挺好的。” 陈伟笑道:“爷爷,您这是有了孙媳妇,就把我这个亲孙子不当回事了。” 陈老爷子哈哈一笑:“那当然!” 众人都笑了。 午餐很丰盛,八菜一汤。吃饭时,陈老爷子问起陈伟接下来的打算。 “小伟,你接任家主的事,我准备下个月一号宣布。在这之前,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陈伟想了想:“爷爷,其实我更想专心修炼。家主的事……要不还是让二叔他们……” “不行。”陈老爷子打断他,“陈家历代家主,都是有能力者担任。这是规矩,不能破。”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家主之位虽然交给你,但具体事务,你大伯跟你爸他们会帮你处理。你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 陈伟最终点点头:“那……好吧!” “对了,”陈老爷子看向吴康,“吴先生,您既然是异世界长青派的长老,那您对小伟去异世界的事怎么看?” 陈伟在一旁微微一愣,看来,吴康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老爷子了! 吴康放下筷子,认真道:“陈老爷子,不瞒您说,陈伟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隐门会已经盯上他了,这次派来的是武圣后期,下次可能来的就是更厉害的人物。异世界虽然有危险,但八大势力可以保护他。而且,异世界更适合修炼,在那里,陈伟可以更快速地突破修为。” 陈老爷子沉吟片刻:“那他要在那边待多久?” “这个不好说。”吴康实话实说,“可能要等到隐门会的威胁彻底解除。” 陈伟插话道:“爷爷,您放心,我去了异世界后,会配合异世界的八大宗门,尽快搞定隐门会,争取早日回来。” 陈老爷子这才点点头:“那行。不过去之前,得先把婚结了。我可不想等我重孙子出生时,他爹还在异世界。” 这话一出,江艳儿脸又红了。 陈伟笑道:“爷爷,您这也太急了。” “我都快八十了,能不急吗?”陈老爷子瞪眼。 江艳儿在一旁弱弱地道,“爷爷,可我想跟着陈伟一起去异世界!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陈老爷子看了看江艳儿,又看了看吴康,“吴先生,艳儿一起去可以吗?” 吴康点点头,“当然可以!以她的修为,也能帮上不少忙,而且,她在那里,这小子也就不会一心想着媳妇儿了!” 一顿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就在陈家其乐融融吃午饭时,京城郊区的一处民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卧室里,床上躺着一个断了右手的男人,正是青龙堂主。 床边坐着另一个黑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 “我说青龙,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后来的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 青龙堂主白了他一眼:“白虎,你少说风凉话。那陈伟有把神剑,厉害得很。我这右手就是拜他所赐。” 床边坐着的黑衣人,正是隐门会的白虎堂主。 白虎堂主微微一笑:“你太托大了,总以为外界之人再强也不会强到哪里去。这次就当买个教训。” 青龙堂主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来京城?” “你没搞定陈伟,所以我来了。” “是吗?”青龙堂主冷笑,“你不直接去找陈伟,却先来找我?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我什么性格?” “先拿下陈伟,然后再找我一起离开,最后回归隐门会后,功劳都是你的,然后再告诉会长,说救了我一命。” “呵呵……”白虎堂主干笑两声,没否认。 青龙堂主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已经见过陈伟了吧?” 白虎堂主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你猜得没错。我将那小子引到了江城,本来已经将他打成重伤,结果……八大宗来了一人,将他给救了。” 青龙堂主听后哈哈大笑:“你倒是打的好主意,可结果还不是跟我一样?现在来找我,是想跟我联手对付那人吧?” 白虎堂主点头:“你说得对,只有咱俩联手,才能对付救陈伟之人。” 青龙堂主叹息一声:“你想得太简单了。若是陈伟与那人联手,你我还有把握吗?” 白虎堂主白了青龙堂主一眼:“你的剑呢?不会没带来吧?” 青龙堂主摇头:“在异世界,没带出来。” 白虎堂主一阵无语。若是青龙堂主没有剑,对付有神剑在手的陈伟还真不是对手,否则也不会被陈伟斩断右手了。 青龙堂主靠在床头,闭着眼道:“这京城还有一名武圣中期高手。” “还有一名武圣中期?谁?!” “龙魂局的部长,欧阳振天!” “欧阳振天?那老家伙不是才武圣初期吗?怎么到武圣中期了?” “陈伟会炼丹,你又不是不知道?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吧?” 白虎堂主白了他一眼:“你可真牛逼,用脚指头能想到,你怎么不带把剑?还让你斩断了右手?” “这是个意外。”青龙堂主脸色难看。 白虎堂主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想个办法尽快带陈伟回异世界。若是被八大宗门带走陈伟,再想抓到那小子可就难了。”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 第422章 九转金丹 白虎堂主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故技重施。先去陈家抓一个陈伟的亲人,找个没人的地方,逼他一人前往。” 青龙堂主皱眉:“这次你准备抓谁?” 白虎堂主冷冷一笑:“这次我们抓他父母,或者他爷爷。亲人被抓,他敢不来?” 青龙堂主想了想,点点头:“那行,这交给你了。我去找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然后通知你。” “好,今天咱们好好休息,明天晚上行动。” 两人达成共识后,白虎堂主便去了厨房。 下午两点左右,陈伟带着江艳儿开车来到龙魂局总部。 欧阳振天见到二人,有些意外:“你不是去江城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伟说:“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那些药材呢?现在时间紧迫,赶紧炼丹。” 欧阳振天疑惑:“有那么急吗?” “肯定急啊。”陈伟表情严肃,“人家都找上门要抓我了,虽说被打跑了,但下次说不定来个更厉害的人。我得做些准备才行。” 欧阳振天点点头:“那行,我现在带你俩去炼丹室。”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陈伟和江艳儿立刻跟上。 三人来到炼丹室。 陈伟看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药材,点点头。除了他提供的四种主药,其他辅助药材也都备齐了,而且品质都不错。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开始炼丹。”陈伟说。 欧阳振天点头:“这次丹药所需的最重要的四种药材都是你购买的。丹药炼成后,你拿一半走,龙魂局留一半。” 陈伟微微一笑:“成交。” 这一次的药材足够,他至少可以炼制五炉“九转金丹”。 在欧阳振天和江艳儿的旁观下,陈伟启动炼丹炉,开始正式炼制九转金丹。 嗡——! 炼丹炉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炉内的温度开始升高。 陈伟神色专注,先将辅助药材一样样投入炉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样药材投入的时间、角度、力道都恰到好处。 江艳儿站在一旁,看得入神。 欧阳振天也是满脸期待。九转金丹啊,这可是传说中的丹药,据说能让武圣境强者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如果真能炼成,龙魂局的实力将大大提升。 一个小时后,所有辅助药材都已提炼完毕,药液在炉中翻滚,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陈伟深吸一口气,打开四个玉盒。 七彩还魂草、龙纹何首乌、金线菩提子、玉髓琼浆——四味主药静静地躺在玉盒中,每一株都散发着惊人的灵气。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七彩还魂草。这株草药只有三寸长,通体晶莹剔透,投入炉中的瞬间,整个炼丹室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接着是龙纹何首乌。这株何首乌有婴儿手臂粗细,表面布满龙形纹路,像是活的一样。投入炉中后,药液的颜色变成了暗金色。 金线菩提子与玉髓琼浆也依次放入了丹炉内,整个炼丹室充满了沁人心脾的香气。 四味主药全部加入后,陈伟双手结印,真气全力输出。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炉盖还未打开,药香就已经从炼丹炉内飘了出来。那香气浓郁得化不开,闻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 “要成了!”欧阳振天激动地说。 陈伟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拍炉壁。 “开!” 炉盖缓缓打开。 轰——!!! 更浓郁的药香爆发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炼丹室。三人同时为之一震——这药香太强烈了,若是直接服用一颗,修为不得蹭蹭往上涨? 三人同时看向丹炉内。 炉底静静地躺着五颗金黄色的丹药,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表面光滑圆润,隐隐有光华流转。 “成了!”陈伟咧嘴一笑,但随即又有些沮丧,“就是这成丹率不高啊,要是其他丹药,这一炉至少得二三十颗!可这才五颗。” 欧阳振天往丹炉内看了看,“哎呀~!有五颗已经很不错了。你之前不是说过,这丹药炼制难度极高,成功率不足一成?现在有五颗,远高于一成了!” 陈伟点点头。 随即他将丹药取出,装入早已准备好的瓷瓶中。 欧阳振天看着丹药,一个劲儿地搓手!嘴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 “哈哈哈……!九转金丹终于是有了!” 江艳儿只是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正准备开始炼制第二炉丹药的陈伟。 此刻的陈伟神情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坚定。江艳儿看得有些微微愣神,眼中满满都是爱意。 凌晨一点左右,陈伟一刻不停地终于将剩余的四炉丹药全部炼制出来。 加上第一炉的五颗,一共二十六颗九转金丹。用瓷瓶装好摆在桌上,药香扑鼻。 欧阳振天说过,丹药全部炼制出来后,陈伟可以取走一半。那便是十三颗。 陈伟拿起三只瓷瓶,将剩下三只瓷瓶交给了欧阳振天。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陈伟收起丹药,看向江艳儿。 “老婆,咱们就在这里直接闭关服用丹药,突破修为后再出去,如何?” 江艳儿点点头,脸色有些微红——这还是陈伟当着外人的面直接喊她“老婆”,不免有些害羞。 欧阳振天看了看陈伟,又看了看江艳儿。 “你俩什么情况?之前艳儿姐长、艳儿姐短的,现在直接改喊老婆了?” 陈伟微微一笑:“我俩现在修成正果了。” 欧阳振天点点头:“那我得恭喜你们俩了!什么时候办酒席告诉我一声!” “放心,结婚一定告诉部长你!”陈伟笑道,“不过你包的红包要是小了我可不干!” 欧阳振天用手指点了点陈伟:“你这小子,跟我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说笑归说笑,正事要紧。 陈伟给了江艳儿一颗九转金丹,自己也拿了一颗。两人各自进入了不同的修炼室。 欧阳振天看着手中的丹药,笑了笑:“不知道这颗丹药能不能助我突破到武圣后期。” 说完,他也迈步走入了另一间修炼室。 第423章 武圣初期 修炼室内,陈伟盘膝坐下。 他看着手中的九转金丹,丹药呈金黄色,表面光滑,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没有犹豫,他直接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紧接着,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爆发开来,像火山喷发一样冲向四肢百骸。 ‘好强的药力!’ 陈伟心中一惊,连忙运转功法,引导药力在经脉中运行。 九转金丹不愧是顶级丹药,药力精纯而温和,虽然磅礴却不霸道。在功法的引导下,药力渐渐被吸收,转化为精纯的真气。 陈伟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大宗师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真气在经脉中奔腾,每一次循环都让经脉更宽广、更坚韧。 五个小时过去了。 隔壁修炼室内,江艳儿率先突破。 她本来是大宗师中期的修为,在九转金丹的药力下,直接突破到了大宗师后期。而且药力才消耗了三成左右。 她没有出关,而是继续盘膝坐着,催动功法继续吸收炼化九转金丹的药力。 上午八点左右。 陈伟所在的修炼室内,一股恐怖的气息猛然爆发! 轰——! 好在修炼室都是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否则就刚刚这一下,普通房子恐怕直接被震塌。 陈伟成功突破到武圣境初期! 而他体内九转金丹的药力,才被他吸收了七成。他一边吸收着剩余的药力,一边巩固着刚刚突破的修为。 武圣境,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 陈伟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质量有了质的飞跃,经脉比之前宽广了数倍,丹田内的真气如海洋般浩瀚。 更重要的是,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更加敏锐了。即使隔着修炼室的墙壁,他也能隐约感知到外界稀薄灵气的流动。 上午十点,欧阳振天也突破了。 他的修为达到了武圣境后期,一颗九转金丹的药力刚好助他突破一个小境界。 十二点左右,江艳儿再一次突破,达到了大宗师巅峰。而她体内的药力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此时,欧阳振天和陈伟两人同时走出修炼室。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陈伟看出了欧阳振天的实力,说道:“看来,一颗九转金丹只能让武圣境的人突破一个小境界。” 欧阳振天点点头:“确实。不过这样也不错,大不了等境界彻底巩固之后,我再吃一颗不就得了?” 陈伟翻了个白眼:“部长,你想什么呢?你以为这是炒黄豆啊,想吃就吃?九转金丹五年之内只能服用一次!” 欧阳振天愣住了:“不是吧?!还有这种限制?” “那当然。”陈伟认真地说,“若是没有限制,那岂不是可以随便服用?那还修炼个屁,直接服用丹药就完事了!” “说得也是。”欧阳振天苦笑,“看来,不管多么厉害的丹药,都是有限制的。” 陈伟看向江艳儿的修炼室,她还没有出来。 欧阳振天看着陈伟,突然说:“你如今也是武圣境初期了,改天有空,咱俩切磋一下,如何?” 陈伟看了欧阳振天一眼,笑了:“部长,说真的,你虽然是武圣境后期,但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欧阳振天眼睛一瞪:“你说啥?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开什么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陈伟认真地说,“你别忘了,我在大宗师后期时,就能斩了青龙堂主的右手。而青龙堂主可是实打实的武圣中期。” 欧阳振天愣住了。 陈伟说得没错。现在这家伙突破到武圣初期了,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但内心还是有些不服气。 “不管了,反正改天切磋一下,看谁厉害!”欧阳振天说。 陈伟笑着点头:“行,随时奉陪。” 这时,江艳儿的修炼室门开了。 江艳儿从里面走出来,一身修为已经彻底巩固在大宗师巅峰。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微妙的变化,更加沉稳,更加内敛。 “老婆~!恭喜连续突破两个小境界!” 陈伟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江艳儿微微一笑:“你不也突破了吗?你现在应该是武圣初期了吧?” “嗯,武圣初期。”陈伟说。 江艳儿眼睛弯成月牙:“太好了!” 欧阳振天在一旁看着这对小情侣,笑着摇头。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秀恩爱了。赶紧回家报喜去吧,你一家子估计都等急了。” 陈伟点点头,拉着江艳儿的手:“那部长,我们先走了。记住,九转金丹三年才能服用一颗,否则,吃再多也只是浪费。” “知道了,快走吧。”欧阳振天挥挥手。 走出龙魂局总部,阳光正好。 陈伟抬头看了看天,长长舒了口气。 武圣境,他终于达到了。虽然前路依然艰难,隐门会的威胁依然存在,但至少现在,他有了更强的自保能力。 “走吧,咱们回家。”他握紧江艳儿的手。 “嗯。”江艳儿点头,脸上满是幸福。 两人上车,驶向陈家。 同一时间,一场新的阴谋正在酝酿。白虎堂主已经盯上了陈家,一场危机即将到来。 第424章 吴康求药 陈伟的奔驰车刚在陈家别墅前停稳,陈老爷子和吴康就从五号别墅里快步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焦急神色。看到陈伟和江艳儿从车上下来,他们同时松了口气,但紧接着陈老爷子就板起了脸。 “臭小子!”陈老爷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抬手作势要打,“带着媳妇儿整夜不回,手机还关机,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陈伟嘿嘿一笑,灵活地躲到江艳儿身后:“爷爷,您消消气。我跟艳儿去了趟龙魂局总部,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真不是故意的。” “去龙魂局?”陈老爷子眉头一皱,“欧阳振天那老家伙又找你干嘛?” “有点急事要处理。”陈伟含糊地说,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我爸我妈呢?他们急坏了吧?” “能不急吗?”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从昨晚到现在,你妈打了十几个电话,你爸都快坐不住了。赶紧给他们打个电话报平安!” “好嘞,我这就去充电……” “算了算了,”陈老爷子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还是我来打吧,免得他们又唠叨你。” 他拨通了陈宇亮的电话,走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吴康突然“咦”了一声,眼睛直直地盯着江艳儿,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江小姐,你的修为……”他上下打量着江艳儿,“你突破到大宗师巅峰了?!” 一旁刚打完电话的陈老爷子听到吴康的话,猛地转过头。 “吴先生,你说什么?” 吴康指了指江艳儿,语气依然惊讶:“江小姐,她一夜之间突破到了大宗师巅峰!这怎么可能?” 陈老爷子大惊:“什么?” 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江艳儿。作为大宗师巅峰的武者,他刚才光顾着生气,竟然没注意到江艳儿身上的气息变化。 现在仔细一看,江艳儿的气息确实比昨天强大了太多。那种沉稳内敛的感觉,确实是大宗师巅峰才有的特征。 “这……这……”陈老爷子转头看向陈伟,“你小子这次又弄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丹药?” 陈伟见瞒不住,也就实话实说了:“爷爷,我炼出了九转金丹。不仅艳儿突破了,我也突破到武圣之境了。” 说完,他心念一动,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从体内爆发出来。 那气息如同实质,带着武圣境特有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但紧接着,陈伟就收敛了气息,一切恢复了正常。 这下,不仅陈老爷子震惊得说不出话,就连吴康也惊呆了。 “你……你刚刚说什么?”吴康一把拉住陈伟,“九转金丹?!这世间还真有这种丹药啊?” 陈伟点点头:“确实有,但药材难寻,炼制难度大,成丹率也低。我也是运气好才炼成的。” 吴康眼睛都亮了,他一步跨到陈伟面前,激动地说:“那太棒了!如果你能炼制这种丹药,我长青派与其他七宗可以提供药材!你需要什么药材,列个单子,我们全力帮你收集!如何?” 陈伟想了想,点头道:“等去了异世界再说吧。现在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好好好,没问题!” 吴康连连点头,脸上笑容满面。突然,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你手上还有九转金丹没?给我也弄一颗尝尝?” 陈伟翻了个白眼。 “拜托,我都说了这玩意儿炼制难度大,成丹率极低,我可没准备你的份。” 吴康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我好歹救了你一命,现在没有,但以后进入异世界后,炼制出此丹记得帮我留几颗!” “这个没问题。”陈伟爽快答应。 他当着吴康的面,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金黄色的九转金丹,递给陈老爷子。 “爷爷,这颗丹药是我特意给您留的。”陈伟认真地说,“您服用之后,可以直接突破到武圣初期之境。” 陈老爷子接过丹药,手都有些颤抖。他看着掌心中那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丹药,脸上满是激动和欣慰。 “好!好!好!爷爷今晚就服用!” 陈伟点点头,转头看向吴康:“今晚就拜托吴长老了。爷爷服用丹药突破时,需要有人护法。” 吴康拍拍胸脯:“放心,谁让我还得求着你呢?” 下午五点左右,陈宇亮和张云芝急匆匆地赶回了别墅。 一进门,张云芝就快步走到陈伟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小伟,你没事吧?昨晚去哪儿了?手机怎么关机了?” 陈宇亮也板着脸:“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夜不归宿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陈伟赶紧认错:“爸,妈,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昨晚确实有急事,手机又没电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就算在外留宿,也一定给家里打电话或发信息报平安。” 陈宇亮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严肃地说:“记住你说的话。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艳儿,有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做事要多考虑考虑。” “知道了爸。”陈伟乖乖点头。 晚餐时,一家人围坐在餐厅里,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陈老爷子喝了口汤,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小伟,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你大伯他们一家明天下午回来。” 陈伟一愣:“大伯他们要回来了?” “嗯。”陈老爷子点头,“再过五天就是一号了,到时候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正式宣布你成为陈家的下一任家主。” 陈伟一听这话,顿时苦了脸。 “爷爷,我过段时间就要跟吴长老回异世界了。您看这家主之位……能不能缓缓?或者……先让我爸或者大伯当着?” “胡闹!”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闹着玩呢?一旦决定之后,你就是陈家家主。你大伯和你爸,只能帮你,不能越权于你!哪怕你在异世界,你也还是陈家的家主!” 陈宇亮在一旁帮腔:“小伟,你爷爷说得对。这家主之位非你莫属。你放心,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大伯他们打理,你不用操心。你在异世界安心修炼就好。” 张云芝也柔声劝道:“小伟,这是你的责任。陈家历代都是这样传承的,有能者居之,不能在你这里坏了规矩。” 陈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知道这事是躲不掉了。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 “好吧,我听爷爷的安排就是。” 陈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你放心,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在异世界好好修炼,尽快提升实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425章 暗夜来袭 夜里,江艳儿洗漱过后,陈伟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老婆……” 他在她耳边轻声唤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间。 江艳儿脸一红,轻轻推了推他:“就知道想那事……” “谁让我老婆这么漂亮迷人呢!”陈伟坏笑着,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这小子自从尝到了男欢女爱的甜头,对这种事就乐此不疲。江艳儿虽然依旧害羞,但内心还是蛮欢喜的。在陈伟温柔的攻势下,很快就投入其中。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洒在床上,营造出温馨而暧昧的氛围。 陈伟的吻落在江艳儿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江艳儿双手环住陈伟的脖子,生涩但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陈伟的手探进江艳儿的睡衣,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江艳儿的身体微微颤抖。 “老公……”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嗯?”陈伟停下动作,看着她。 江艳儿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好好爱我……” 这句话比什么催情药更加让陈伟上头。 “老公爱你一辈子!” 说完,他慢慢解开江艳儿的睡衣扣子,动作轻柔。 随着衣衫褪去,江艳儿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看着面前的江艳儿。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美?” 他的话让江艳儿的脸更红了,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陈伟低下头,吻上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 房间里响起细碎的声响,伴随着两人压抑的喘息。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为这一幕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窗外的夜色深沉,但房间里却温暖如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江艳儿累得趴在陈伟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陈伟轻轻抱着她,手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抚摸。 “累了吗?”他柔声问。 “嗯……”江艳儿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 “睡吧。”陈伟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你也是……”江艳儿说完,很快就睡着了。 陈伟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满满的幸福感。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江艳儿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半夜十二点左右,陈伟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悄无声息地朝着自家别墅靠近。 那气息至少是武圣后期的修为,而且绝对不是吴康——吴康的气息他熟悉,这股气息要阴冷得多。 陈伟轻轻将江艳儿搭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拿开。江艳儿睡得很沉,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陈伟缓缓起床,迅速穿好衣服,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别墅里的其他武者根本不是来人的对手,而吴康此刻正在五号别墅为爷爷护法,不能分心。 现在,只能由他来应付了。 陈伟脸色阴沉地走出别墅,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他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快速奔去,很快就来到了一号别墅旁的一处黑暗角落。 那里,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果然是你。”陈伟冷冷地盯着前面的黑衣人。 此人正是之前在江城将他打成重伤的那个黑衣人——隐门会的白虎堂主。 白虎堂主转过身,看到陈伟,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就冷笑起来。 “居然被你发现了?不过……你的伤倒是好得挺快的。看来,救你的那个人,已经告诉你破解我留在你体内的那股霸道真气的方法了。” 陈伟冷冷道:“托你的福,我没死,还提升了修为。不过……今天你既然来了,我定报当日之仇。” “报仇?”白虎堂主哈哈大笑,“就凭你?就算你将我留在你体内的真气炼化吸收,提升了修为,那又如何?你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陈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当初的我,只是大宗师后期,就算有神剑在手,也远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武圣境初期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虽然陈伟很快就收敛了气息,但那一瞬间的威压,已经足以让白虎堂主震惊。 “你……你居然从大宗师后期突破到了武圣境初期?”白虎堂主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陈伟上前一步,眼神凌厉:“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今天……你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话音刚落,陈伟身形一动,挥拳攻向白虎堂主! 砰~!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震得周围的树木哗哗作响,树叶纷纷落下。 两人同时往后各退一步。 白虎堂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好小子!”白虎堂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我小看你了。” “你小看我的地方还多着呢!”陈伟冷笑,再次攻上。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武圣境初期的实力完全爆发出来,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劲风,每一脚都势大力沉。 白虎堂主不敢怠慢,全力应对。两人在黑暗中快速交手,拳脚相碰的声音不绝于耳。 砰砰砰! 轰轰轰! 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只能看到两道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听到拳脚相撞的闷响声和气浪爆发的轰鸣声。 陈伟越打越顺手。突破到武圣境后,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不仅真气更加雄厚,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更重要的是,他的战斗经验比之前丰富了许多。在江城那一战虽然惨败,但也让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白虎堂主却是越打越心惊。 他原以为陈伟就算突破到武圣境,也只是初入此境,实力应该有限。可现在看来,陈伟的真气雄厚程度完全不输于他这个武圣后期,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略胜一筹。 ‘这小子……实力为何这般强大?’白虎堂主心中暗惊。 与此同时,五号别墅的二楼窗户后,吴康正静静地站着,朝一号别墅的方向观看。 其实,在白虎堂主刚靠近陈家别墅区时,他就察觉到了。但他没有行动,一方面是想看看陈伟会如何应对,另一方面也是不能走——陈老爷子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如果中途被人打断,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丧命。 到时候别说陈伟跟不跟他回异世界了,恐怕陈伟得跟他拼命。 第426章 白虎堂主失策 ‘这小子,进步真是神速啊。’吴康看着远处的战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看来九转金丹的效果确实惊人。’ 陈伟和白虎堂主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上百招。 两人从一号别墅旁打到别墅区的小树林,又从树林打回别墅区的主道上。所过之处,地面龟裂,树木折断,一片狼藉。 陈家别墅区的武者都被惊醒了,但却没有轻举妄动,都在暗中观察着。那可是武圣级的战斗,他们根本插不上手。最让他们震惊的是——自家小少爷居然这么牛逼?! 砰砰砰! 陈伟连出三拳,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劲风。白虎堂主双手连拍,将这三拳全部挡下,但也被震得手臂发麻。 “小子,你确实让我意外。”白虎堂主后退几步,与陈伟拉开距离,“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赢我吗?” 陈伟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虽然他的实力不输于白虎堂主,但毕竟是初入武圣境,持久战的经验还是不如对方。 “能不能打赢,打了才知道。”陈伟说着,再次摆开架势。 白虎堂主眼神一冷:“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 陈伟心中一凛,知道对方要动真格的了。 他也不敢怠慢,运转全身真气,准备迎接对方的全力一击。 而就在这时,五号别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 那气息带着武圣境特有的威压。 陈老爷子,突破了! 陈伟心中一喜。 而白虎堂主则是脸色一变,他知道,今晚的行动,恐怕要失败了。 白虎堂主扭头看向五号别墅方向,那股新晋武圣的气息越来越稳固了。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个陈伟已经够难缠了,要是再来两个武圣,自己今天恐怕真得栽在这里。 “小子,”白虎堂主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四处瞟着退路,“今日就到此为止,改天再战。” 说完,他身形一转,就要朝别墅区外逃去。 “想走?” 陈伟怎么可能放他离开。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已经闪到了白虎堂主的前面,挡住了去路。 陈伟冷冷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森然。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虎堂主眉头深深皱起,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本来以为可以轻松搞定的,现在倒好,那五号别墅内还有个武圣后期没出手,估计是在为刚刚突破之人护法,等那家伙彻底巩固了修为,到时候三个打一个,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回头又瞟了一眼五号别墅,咬咬牙,知道今天不动真格的是走不掉了。 铮——! 一声剑鸣,白虎堂主拔出了背在身后的长剑,那剑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他剑指陈伟,声音冰冷。 “小子,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你还真以为老子怕了你?既然如此,那你就吃我一剑!”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动了。 唰~! 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陈伟面门。这一剑快如闪电,狠辣异常,显然是想要陈伟的命。 陈伟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来得好!” 他右手一挥,赤霄剑凭空出现。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唰唰唰……! 陈伟手腕一抖,舞出数道绚烂的剑花。那剑花中暗藏杀机,每一朵都精准地迎向白虎堂主的剑招。 铛铛铛铛……!! 两剑相碰,火星四溅。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陈伟越打越顺手。突破到武圣初期后,他不仅真气更加雄厚,对剑法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正好挡住白虎堂主的攻势。 而白虎堂主却是越打越心惊。 他原以为陈伟就算突破到武圣,也只是刚入门,剑法应该还如江城的时候一般,威力不大。可现在看来,这小子对剑的掌控简直炉火纯青,每一剑都像是练了几十年一样。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手里的剑虽然也是神兵,但总感觉用起来不如陈伟那把顺手。好像剑有自己的脾气,不太听他的话。 ‘这小子,到底修的是什么功法,真气居然如此雄厚?’白虎堂主心里暗骂。 五十招过后,局势已经明朗了。 陈伟完全占据了上风。他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像暴雨一样砸向白虎堂主。 噗嗤——! 陈伟一剑刺中了白虎堂主的左臂。剑刃划开皮肉,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 白虎堂主痛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个空当! 陈伟抓住机会,手腕一转,赤霄剑像毒蛇一样钻进了白虎堂主的防御圈。 “噗嗤!” 第二剑正中右胸! 这一剑刺得更深,剑尖从后背透了出来。白虎堂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要不是他及时后退,这一剑恐怕能要了他的命。 “该死!”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劈出一剑,逼退了陈伟,然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鲜血从两个伤口不断涌出,滴在地上,很快积成了一小滩。白虎堂主捂着胸口,冷眼盯着陈伟,眼中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惊骇。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刚突破武圣的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就在这时候。 嗖嗖——!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白虎堂主身后。 正是陈老爷子和吴康。 陈老爷子刚突破,气息还有些不稳,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鹰一样。他盯着白虎堂主,眼神里满是怒意。 “敢来我陈家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吴康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抱着胳膊站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虎堂主。 白虎堂主回头看了一眼,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妈的!失策了!’ 自己被三人一前两后堵上。特别是那个吴康,虽然没动手,但给他的压力比陈伟还大。 他的脸色更白了,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被吓的。 陈伟剑指白虎堂主,声音淡淡道。 “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白虎堂主冷哼一声,虽然狼狈,但气势不能输。 “哼!那又如何?别以为你们三个武圣就能拿下我!今日我输给你,是我技不如人。咱们来日再战!” 陈伟皱了皱眉,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家伙都被包围了,还说什么“来日再战”?难道他还有后手? 第427章 全城搜索 正疑惑时,白虎堂主动了。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往地上一摔。 轰轰——! 两声闷响,那东西炸开了。不是炸弹,而是两团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把周围十几米的范围都笼罩住了。 更恶心的是,那烟雾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臭鸡蛋混着辣椒粉,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小心有毒!”吴康喊了一声,立即后退。 陈伟和陈老爷子立刻捂住口鼻,往后退去。两人虽然不怕毒,但这气味实在是太冲了。 等烟雾散去,地上除了一滩血迹,哪里还有白虎堂主的身影? “跑了?”陈老爷子气得跺脚。 吴康耸耸肩,一脸无辜:“失策了,让他给逃了。” 陈伟转过头,盯着吴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烟雾弹?” 吴康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一时搞忘了。” “忘了?”陈伟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救过我,还给我爷爷护法,我真怀疑你跟那家伙是一伙的。” “冤枉啊!”吴康连忙摆手,“我真忘了。隐门会里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太多了,什么烟雾弹、毒烟、迷药……防不胜防。” 陈伟看着别墅区外漆黑的夜色,叹了口气:“那家伙这次跑了,以后也不知道去哪儿找。” 吴康想了想,摸着下巴说:“这家伙估计还有同伙。不然的话,在明知道我在这里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还跑来找死。” “同伙?”陈伟眼睛一亮,“你是说……青龙堂主?” “很有可能。”吴康点头,“你不是说过青龙堂主被你斩断了右手吗?肯定得找个地方养伤。白虎堂主来京城,多半是来找他汇合的。” 在一次用餐时,陈伟将青龙堂主的事告诉了吴康。 陈老爷子走过来,皱着眉头问:“可那家伙明知道吴长老在此,还跑来干什么?” 陈伟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想明白了:“估计又是想故技重施,抓个陈家人来威胁我。只可惜他怎么也没想到,我居然突破到了武圣境,把他给打跑了。” 吴康拍拍手:“很有可能。毕竟你们陈家这么多人,他随便抓一个,都能逼你就范。可惜啊,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现在怎么办?”陈老爷子问。 吴康建议:“还能怎么办?!天一亮就派人满城找找。这两个家伙现在都受了伤,肯定得找个地方静养。京城虽然大,但要找两个大活人,也不是不可能。” 陈伟点头:“爷爷,家里的人您来安排。我来打电话给欧阳部长,让龙魂局也派人一起找。” 陈老爷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就往五号别墅走,边走边喊:“陈方!陈元!叫所有人集合!” 吴康也立即跟了过去。 陈伟掏出手机,拨通了欧阳振天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欧阳振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糊,显然是被吵醒了:“陈伟?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伟直接说重点:“部长,刚才隐门会又来了个武圣后期。” “什么?”欧阳振天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又来了个武圣后期?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没事了,被我打跑了。”陈伟老实交代,“那家伙被我重伤,我们估计他很可能跟之前的青龙堂主藏在一起。我们陈家天亮后会安排人满城搜索,龙魂局能不能派人针对城外郊区进行搜索?” 欧阳振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安排,等天一亮就行动。” “那就麻烦部长了。”陈伟说完,正准备挂电话。 “等等!”欧阳振天叫住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你小子……真把武圣后期打跑了?” 陈伟笑了:“是啊,跑得贼快了。嘿嘿……部长,是不是想着自己不是我对手,心里有点不舒服?” 欧阳振天被说中心事,嘴上却不肯承认:“怎么可能呢?你小子能打赢别的武圣,但不一定能打败我。反正改天咱们得切磋一下,让你见识见识老牌武圣的实力!” 说完,不等陈伟回话,把电话给挂了。 陈伟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欧阳部长都七十好几的人了,还跟年轻人一样,这么不服输。 陈伟回到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江艳儿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而绵长。外面打了那么久,她居然一点都没被吵醒,看来是真被陈伟折腾累了。 陈伟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被子里很暖和,江艳儿的体温让他感觉很舒服。 他从后面轻轻抱住江艳儿,闻着她头发上的淡淡香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很快,他也睡着了。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陈家已经动起来了。 别墅区里灯火通明,人影憧憧。陈老爷子站在五号别墅门口,面前站着一百多个陈家的武者。 “都听好了!”陈老爷子声音洪亮,精神头十足,“你们把陈家外围势力也利用起来,今天所有人给我把京城翻个底朝天!重点查宾馆、酒店、出租屋,特别是那些偏僻的地方!” “是!” 一百多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陈老爷子又给周家和上官家打了电话,请他们也出动七成人手帮忙。周老爷子和上官老爷子一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到一个小时,三大家族加起来三百多号人,三家的外围势力更是足有几万人,像一张大网一样撒了出去,覆盖了整个京城。 龙魂局那边也没闲着。欧阳振天连夜调集了五百多人,重点搜查城外郊区。特别是那些废弃的工厂、空置的民房,一个都不放过。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不少人。 金家别墅里,金笑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匆匆而过的武者,脸色凝重。 “爸,这是怎么了?”金立夫走过来,小声问,“一大早的,陈、周、上官三家的人都出动了,龙魂局的人也到处都是。” 金笑龙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跟昨晚的事有关。在陈家的线人传来消息,昨晚陈家那边有打斗,动静不小。” 他转身看着儿子,严肃地说:“告诉家里所有人,这段时间都给我安分点,别出去惹事。特别是晓俊,让他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是。”金立夫连忙点头。 第428章 慕容月到来 京城郊区,一间破旧的民房里。 青龙堂主和白虎堂主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白虎堂主,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但血迹还是渗了出来。 “外面怎么回事?”青龙堂主眉头紧锁,“好像有很多人在搜查。” 白虎堂主咬着牙说:“肯定是找我们的。昨晚我失手了,陈伟那小子……突破到武圣了。” “什么?”青龙堂主瞪大眼睛,“武圣?这才几天?” “我也没想到。”白虎堂主苦笑,“而且他不是一般的武圣初期。那小子真气雄厚得很,我跟他硬拼都没占到便宜。最后要不是用了烟雾弹,你就见不到我了。” 青龙堂主看着他身上的伤,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现在怎么办?外面那些人估计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白虎堂主想了想:“收拾一下,咱们撤。先把陈伟突破的消息传回隐门会,看看上面有什么安排。” “去哪?” “先离开京城再说。”白虎堂主站起身,虽然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眉头紧蹙,但并不影响行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等伤好了,再想办法。” 青龙堂主点点头。他现在只剩一只手,实力大打折扣,一切听着白虎堂主的安排。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衣服和一些药品。然后悄悄打开后门,趁着还未有人找到这里,两人朝着后面不远的一座小山奔去。 一小时后,龙魂局的人找到了这间民房。 “报告!”一个年轻的队员冲进屋子,很快又跑出来,对着对讲机说,“发现目标!屋里有人住过的痕迹,床上有血迹,还有换下来的纱布!” 对讲机那头传来命令:“封锁现场,采集证据!我马上派人过去!” 但等增援的人赶到时,青龙堂主和白虎堂主早就跑远了。 龙魂局的人在屋里找到了不少线索——带血的纱布、用过的药品、甚至还有一张京城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可人早已经不见了。 消息很快传回了陈家。 陈伟看着手机上传来的照片,叹了口气:“还是让他们跑了。” 吴康倒是不意外:“两个武圣想跑,哪有那么容易抓到。不过他们受了伤,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了。” 陈老爷子却说:“不能掉以轻心。这次他们吃了亏,下次再来,肯定会准备得更充分。” 陈伟点点头,知道爷爷说得对。 ‘得想个办法,让隐门会的人不再来京城找陈家人的麻烦。’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跟吴康回异世界。 上午十一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陈伟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江艳儿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动作温柔而熟练。陈伟舒服地叹了口气,可眉头还是皱着——青龙堂主和白虎堂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找不着,这让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正烦着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陈伟!艳儿姐!” 两人同时转头朝门口看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背着个小背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正是慕容月。 “慕容月?!”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站起身,脸上都带着惊讶。 陈伟走过去,看着她,又往她身后看了看。 “你怎么来京城了?什么时候来的?” 慕容月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昨天晚上到的,先去了外公家,今天一早就让他送我过来了!” “周老爷子呢?”陈伟问。 慕容月指了指隔壁五号别墅的方向:“正在陪你们家老爷子聊天呢!” 陈伟点点头,给她让出路来:“快进来坐。你这趟来京城是有什么事?要待多久?” 慕容月却不直接回答,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你猜!” 说完,她就绕过陈伟,走到江艳儿身边,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两个女孩子立刻凑到一起,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陈伟当然猜不到,只能摇摇头,朝厨房喊了一声。 “李阿姨,给客人倒杯茶!” 自从和陈伟在一起后,江艳儿的性格明显开朗了许多。以前她总是不太说话,现在和慕容月聊起来,也是天南地北什么都能聊。 “艳儿姐,你这身衣服真好看,在哪儿买的?” “就在京城的一家商场,改天我带你去逛逛。” “好啊好啊!我还想买几件冬装呢,江城那边没这边冷。” “对了,你用过那个牌子的护肤品吗?我听说效果特别好……” “用过用过!我跟你说……” 两个女孩子越聊越起劲,从衣服聊到化妆品,从吃的聊到玩的,完全把陈伟晾在了一边。 陈伟插不上话,只能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聊了一会儿,江艳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陈伟一眼,又转回去问慕容月:“小月,你这次来京城,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慕容月摇摇头,也看了陈伟一眼,然后才说:“我哪有什么事情要办!不过……我这次来京城,就没打算回江城了!” 这话一出,陈伟和江艳儿同时愣住了。 “什么?”陈伟惊讶地问,“你不准备读书了?而且,小华和慕容叔、周姨他们还在江城呢!” 慕容月微微一笑,解释道:“我爸准备把公司开到京城来,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事。现在我舅舅正陪着我爸我妈在京城选公司的地址呢!” “啊?”陈伟还是没反应过来。 慕容月看他这副样子,故意板起脸:“怎么?看你这表情,好像不太想我来京城一样?” 陈伟赶紧摆手,憨憨一笑:“哪儿能呢!只是你们搞这种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艳儿也在旁边点头:“是啊,太突然了。” 慕容月这才重新笑起来:“我们刚来京城,你不得当个向导什么的?带我出去转转?”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陈伟想了想,认真地说:“小月,不是我不想带你出去。最近京城不太平,咱们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等过了这阵子,我再带你好好逛,行吗?” 慕容月看他表情严肃,知道不是说笑,点点头:“那好吧。逛街不行,你总得给我安排个住处吧?我就在这儿住下了!” 第429章 特殊体质 陈伟和江艳儿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你外公家多得是地方住,”陈伟说,“你不住你外公家,要住我们家?” 慕容月白了他一眼:“是啊,我就喜欢住这儿,怎么,不行吗?” 陈伟笑了:“不是不行,我是怕你外公回头找我算账。” “我自愿的,他管不着!”慕容月说完,四下看了看,“我住哪儿啊?” 江艳儿微微一笑,站起身:“你们俩聊会儿,我去给你安排。” 说完,她起身朝里屋走去,叫保姆给慕容月收拾房间去了。 江艳儿很聪明,她知道慕容月来了之后,肯定有很多话想对陈伟说。虽然她和陈伟已经确定了关系,但这并不影响慕容月继续喜欢陈伟——只要两人把握好分寸,她都不会过多干预。 江艳儿一走,客厅里的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慕容月看了一眼江艳儿离开的方向,回头看向陈伟,突然说。 “你太没良心了!” 陈伟一愣:“我咋就没良心了?” 慕容月冷哼一声:“哼!你要是有良心,会不给我发信息?会不给我打电话?” 陈伟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无奈地笑了:“慕容校花,我来京城后脚后跟就没沾过地,天天忙得都快飞起来了,哪有空啊!差点没把命给搭上!” 慕容月一听这话,又白了他一眼:“尽瞎说!在京城,你陈家可是响当当的武道世家,谁敢要你的命,那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陈伟摇摇头,表情认真起来:“我说的是真的。之前抓你的那个人,还记得吗?” 慕容月点点头,脸色也严肃了:“那个黑衣人,我记得。你不会是告诉我,他也来京城了吧?” 陈伟点点头,“他真来了,而且那家伙在京城还有一个同样厉害的同伙。他们之所以抓你,就是为了对付我。要不是我前不久刚突破了修为,恐怕真要遭他毒手。所以……京城真没你想象中那么安全。” 慕容月惊讶地看着陈伟,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我就更应该住在这里了。” 陈伟无语了——自己说了半天,合着是白说了! “记住,”慕容月又说,“以后没事的时候必须给我发信息,或者打视频电话!不然我就当你把我忘了!” 陈伟只能点头:“行行行,都依你。” 这时,慕容月回头看了一眼里屋,确认江艳儿还没出来,突然把头凑近陈伟,轻声问道。 “听说你跟艳儿姐……都那个了?” 陈伟疑惑:“哪个了?” “哎呀!”慕容月脸一红,“就是那个嘛,男女朋友之间都会干的那事儿!” 陈伟看着她,眯起眼睛笑了。 “你听谁说的?” 慕容月退回沙发上,靠在靠背上:“还能有谁,小华呗!他说……他说艳儿姐为了救你,就跟你那个了……” 陈伟点点头,没有反驳:“她现在是我未婚妻,不久之后,我要娶她过门。” 慕容月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低下头,声音轻了许多。 “那……我先恭喜你了。” “谢谢。” 两人突然没什么话说了,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尴尬。 好在就在这时,江艳儿回来了。她很自然地坐在陈伟身边,对慕容月说道。 “小月,房间我已经让仆人整理好了。你先喝口茶,稍后我带你去二楼房间。” 慕容月看着坐在陈伟身边的江艳儿,心里有羡慕,有嫉妒,但没有恨。她微微点头:“谢谢艳儿姐。” 中午,陈伟带着江艳儿和慕容月来到五号别墅。 餐厅里,陈老爷子和周老爷子正聊得起劲,吴康坐在一旁独自喝着茶。 “周爷爷!”陈伟喊了一声。 周老爷子转过头,笑呵呵地说:“小伟啊!你多久没去周家看望爷爷了?” 陈伟笑道:“这段时间有些忙,等忙完了就去看您!” 周老爷子点点头,看向一旁被陈伟牵着手的江艳儿,眼睛一亮。 “艳儿?不错,不错!哈哈哈……看来,老头子我过段时候就有喜酒喝了!” 陈老爷子也笑道:“周老头,你说得没错。等日子定了,我会通知你的。” 周老爷子笑着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慕容月。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外孙女有些失落,暗暗叹了口气,招手道。 “小月,来,到外公身边坐。” 慕容月点点头,坐在了周老爷子身边。 这时,一直在旁边喝茶的吴康突然放下茶杯,紧紧盯着慕容月,眼睛越来越亮。 “这丫头体质不错啊!”吴康突然开口,“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伟、江艳儿、陈老爷子、周老爷子,都齐刷刷地看向吴康。 周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问:“吴长老,此话怎讲?” 吴康指了指慕容月:“我师傅教过我一门观人体质的方法。他告诉我,通过这种方法,以后收徒弟就能看得准。我刚刚看这丫头,就是特殊体质,是习武的好苗子!” 慕容月本来还有些失落的心情,顿时来了精神:“吴长老,我现在开始习武,还来得及吗?” 吴康肯定地点头:“要是别人,肯定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但你不同,你现在开始,刚刚好!” 慕容月大喜,周老爷子也高兴地说:“既然如此,不如……吴长老就收我这外孙女为徒?” 吴康却摆摆手:“我教不了她。而且,我的功法并不适合她。不过……我长青派内的四长老,她的功法应该很适合这丫头。” 陈伟在一旁疑惑地问:“你们长青派到底有多少个长老?你刚说的四长老又是什么修为?” 吴康笑道:“长青派有七位长老,每个都是武圣境的修为。我刚说的四长老,她是个女人,实力不在我之下。由四长老教她,肯定没问题!” 陈伟点点头:“这么说来,小月就必须跟我们一起去异世界了?” “那肯定啊,”吴康说,“不然怎么教她?总不能让四长老出来教她吧?而且,在异世界内习武,可以让她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一旁的慕容月立刻看向陈伟,眼神坚定:“我愿意去异世界!你们去,我也去!” 第430章 两件事 陈老爷子和周老爷子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过了片刻,周老爷子拍了拍慕容月的手:“小月,外公不反对你习武。但是,你要去异世界的事情,是不是要先跟你爸妈说一声?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吴康也说:“小丫头不用着急,我们还有些时日才会回异世界。在我们离开前,你跟你爸妈说好就行。” 慕容月点点头:“我会跟他们说的。” 午餐后,原本决定住在陈伟家的慕容月,还是跟周老爷子回了周家。她得尽快跟慕容天和周桂芳说清楚要去异世界习武的事情。 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可以习武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她还可以跟陈伟在一起。哪怕他现在已经有了江艳儿。 下午三点左右,陈宇明、何月香,以及陈杰三人终于回到了陈家别墅。 三人先来到五号别墅给陈老爷子请安。见到陈伟和江艳儿也在,陈宇明有些意外。 “小伟跟江小姐也在啊?” “大伯,二婶,哥,艳儿现在是我女朋友。” 一旁的陈杰立刻揽上陈伟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小伟可以啊!这才多久没见,你俩就确定好关系了?!不过,你怎么着也得给你哥我介绍一个跟艳儿同级别的女朋友吧?” 陈伟笑着推开他:“这我可帮不了你,你还是自己找吧。” 接着,陈伟又把吴康给陈宇明一家作了介绍,但只是简单说他是一个大门派的长老,在陈家暂住几天。 晚餐时,陈宇亮和张云芝也回来了。一家人除了吴康这个外人,陈宇明一家三口,陈伟一家四口,再加上陈老爷子,一共九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融洽。陈宇明汇报着国外的工作情况,陈老爷子偶尔问几句,其他人则安静地听着。 酒过三巡,陈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放下酒杯。 “既然咱们一家人都在,吴长老也不是外人,有两件事我要在此宣布。”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酒杯,望向陈老爷子。 “第一件事,”陈老爷子说,“就是陈伟与艳儿的订婚宴。我已经请人算过了,下月七号就是个好日子。到时候我会邀请京城的名流来参加他俩的订婚宴。至于艳儿的家人,就由小伟和艳儿两人来处理。” 陈宇亮有些担心:“爸,今天都30号了,订在下个月七号?来得及吗?咱们什么都没准备呢!” 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怎么来不及?你们把时间抓紧一点,明天就开始把订婚宴的事情通告出去!至于给艳儿娘家的彩礼,我来准备。” 江艳儿连忙说:“爷爷,彩礼就不必了。而且……而且我家只有我和我爸两人……” 除了陈伟,所有人都是一愣。 陈老爷子立即反应过来,语气更坚定了:“那就更要给了!小伟,尽快把你岳父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到时候我来安排,在咱们这别墅区内再建一套别墅,让你岳父住。另外再给他安排几个保姆。” 陈伟立刻笑道:“谢谢爷爷!” 说完,他拉了拉江艳儿的手,递给她一个微笑,示意她谢谢爷爷。江艳儿没办法,只能顺着陈伟的意思:“谢谢爷爷。” 陈老爷子点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宇亮和云芝,这件事你们俩亲自办。” 陈宇亮和张云芝同时点头,脸上都乐开了花。 陈老爷子继续说:“至于第二件事,便是我陈家家主之事……” 这话一出口,陈宇明猛地抬头看向陈老爷子,等待着他的下文。 陈老爷子喝了口水,缓缓说道:“我决定让小伟来担任咱们陈家的下一任家主。无论是武功,还是心性,小伟都是最佳人选。” 陈宇明腾地站起身。 咯吱——!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爸,”他声音有些激动,“您不再考虑考虑吗?以往家主之位都是家里排行老大的来当,怎么如今变了?” 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坐下!” 陈宇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坐了下来。 “咱们陈家是个大家族,”陈老爷子继续说,“如果没有一个好的领导人,家族迟早会走向衰败。而小伟的身份除了是陈家的小少爷,他更是龙魂局总部的上校,深得欧阳振天的器重。上次解决黄家,以及最近几次处理隐门会的事情,都是小伟的主意和决策。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至于功夫,就更不用说了——他如今已经是武圣初期的实力!” 这话说完,陈宇明一家人都愣愣地看着陈伟。 他们震惊的不是陈伟处理的那几件事,而是震惊于他的实力。他们记得,陈伟刚回陈家那会儿,才先天的实力吧?这才多久,就已经是武圣初期了? 再看看自己儿子,依旧还是先天后期……这怎么比? 陈宇明不禁有些恼怒,恨自己儿子不争气。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爸,小杰虽然武功比不上小伟,但他头脑也聪明啊!按排行,他是陈家孙辈的老大,这家主之位也理应由他来坐!” 陈老爷子还没说话,坐在一旁的陈杰拉了拉陈宇明的衣袖。 “爸,其实……家主之位小伟的确比我合适。我懒散惯了,真要让我当了家主,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管理这个大家族。” 陈宇明瞪了他一眼:“你闭嘴!自己不争气,还理所当然!” 一旁的何月香也开口了:“你骂儿子干什么?我也觉得小伟做这个家主更合适。小杰是什么样的性格,你我还不清楚吗?若是小伟当了家主,他也绝不会亏待了小杰。你又为何非得让小杰来当这个家主?” 陈宇明气得不知如何是好,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陈老爷子看了何月香和陈杰一眼,暗自点头——这个大儿媳妇和大孙子还是很明事理的。 “既然此事已定,”陈老爷子说,“后天便是一号,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将陈家家主之位传给小伟一事对外公布。” 关于家主之位的事,自始至终,陈伟一家人都没有说话。 第431章 陈宇明的决定 陈宇明再次干了一杯酒后,突然站起身。 “你们都决定了,还叫我们尽快赶回来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说完,他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大哥!”陈宇亮喊了一声。 陈宇明没有理睬他。 “让他去!”陈老爷子怒道。 何月香和陈杰站起身:“爸,我去看看宇明。” 陈老爷子点点头:“去吧。” 陈宇明一家离开后,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陈伟轻声说:“爷爷,要不……” 话没说完,陈老爷子就摆了摆手:“小伟,你别说了。这是我的决定,谁也不能改变。这家主之位非你莫属!最近几天,你跟艳儿好好准备准备。一号,还有七号这两天,是你们露脸的好日子。” 说完,他便起身朝楼上走去。 陈宇明别墅的书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是摔碎的瓷器,书籍散落一地,桌椅歪歪斜斜。陈杰大气不敢出,站在角落里。何月香叹了口气,看着站在窗前喘着粗气的丈夫。 “你又是何必呢?”何月香说,“为何非要让小杰当这个家主?” 陈宇明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懂个屁!你真以为让陈伟当了家主,咱们会有好日子过?” 何月香和陈杰疑惑地看着陈宇明。 “你这话什么意思?”何月香问。 陈宇明冷冷一笑:“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听不懂吗?” 何月香看着丈夫,觉得他有些陌生:“小伟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何对他有如此大的成见?” 陈宇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声音有些发闷。 “二十年前,他本就该死了。可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何月香心里一紧:“什么叫二十年前他就该死?难不成二十年前,小伟丢失的事情真跟你有关?” 陈宇明猛地抬头,瞪了她一眼:“跟我可没关系!” “没关系你为何这么说?” 一旁的陈杰淡淡开口:“爸,我之前就说过,我不喜欢当这个陈家家主。如今小伟回归陈家,不是正好?” “你个小王八蛋,懂个屁!胸无大志!”陈宇明骂道。 何月香对丈夫很无语:“你为何非要让小杰来当这个家主?你总得说说你的原因吧?” 陈宇明大手一挥:“没有原因!我陈宇明的儿子就应该当家主!” 何月香冷哼一声:“真是死要面子,你简直无可救药了!” 说完,她拉起一旁的陈杰,朝外走去。 陈宇明气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砰——! 茶几应声而碎。 哗啦啦——! 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拉扯着。他恨,恨陈伟为何要在二十年后回来,恨他为何这么快便达到了武圣境。 现在倒好,想找人暗杀都找不到人——谁敢接手暗杀一名武圣境?那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一个小时后,陈宇明恢复了平静。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眼没有任何焦距地盯着前方。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响了很久,对方才接听。 “什么事?” 对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 陈宇明深吸一口气:“有没有办法杀一个武圣初期?” 对方沉默了几秒:“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 “我很认真。” 又一阵沉默。对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片刻,对方才开口:“若用武力斩杀,那几乎不太可能。除非……用毒,或者热武器。”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陈宇明的声音冰冷,“总之我要你们杀了他。价格你们定。” “好。三个亿。先支付一亿定金,事成之后再支付另外两亿。若是不成,定金不退。” “成交。对方的信息与照片我明天传给你。” 挂断电话后,陈宇明的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上面是一个银行的账户信息。 他看着那串数字,眼神越来越冷。 “别怪我,”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重回陈家,怪你自己生错了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宇亮和张云芝早餐都没顾上吃就匆匆出了门。 两口子脸上都挂着笑,他们今天要忙两件大事:一是明天陈家家主传位要开记者招待会;二是一周后陈伟和江艳儿的订婚喜宴。 “云芝,你觉得宝丽格酒店的宴会厅怎么样?够不够气派?”陈宇亮一边开车一边问。 张云芝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我觉得可以,能同时容纳五千多人,装修也上档次。” “行,今天先定场地,明天再试菜。” “还有请柬,”张云芝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得赶紧设计,明天就得发出去。时间太紧了,我怕来不及。” 陈宇亮笑道:“紧是紧了点,但爸说了,下月七号是个好日子,不能改。咱们抓紧点,肯定来得及。” 这边两口子忙得脚不沾地,那边陈伟和江艳儿陪陈老爷子吃过早餐后,也开车出了门。 “先去上官家吧,”陈伟握着方向盘,“上官爷爷对我不错,得亲自去邀请。” 江艳儿点点头:“应该的。” 上官家别墅里,上官寒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见陈伟和江艳儿来了,他收了架势,笑呵呵地迎上来。 “哟,什么风把你们俩吹来了?快进来坐!” 三人进了客厅,保姆很快上了茶。 陈伟说明来意:“上官爷爷,下月七号是我和艳儿的订婚宴,请您一定赏光。” “哦?”上官老爷子眼睛一亮,看看陈伟,又看看江艳儿,笑得合不拢嘴,“好事啊!恭喜恭喜!我一定去!” 他喝了口茶,突然开玩笑说:“你小子现在可是个香饽饽,要不是艳儿抢了先,我铁定把清清嫁给你!” 说完,他看向江艳儿,笑道:“艳儿,这小子你可得看紧点喽,小心被其他人抢了去!” 第432章 伤心的欧阳清清 江艳儿微微一笑,语气从容:“上官爷爷,陈伟这么优秀,能被其他人看中,那说明我的眼光很不错。若真有其他姐妹非他不嫁的,我看着人不错的话,兴许我让陈伟多娶一房也无所谓。” 这话一出,上官老爷子和陈伟都愣住了,同时看向江艳儿。 江艳儿只是微笑地看着陈伟,眼神温柔而坚定。 上官老爷子愣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倒是看得开!小伟能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 陈伟也点点头,握着江艳儿的手更紧了一些,心里又感动又心疼。 这丫头,太懂事了!!! 三人又聊了一阵,上官老爷子非要留他们吃午饭,还把上官振明、上官阳、上官清清、上官荷都叫了回来。 快中午时,上官振明、上官清清等人都回来了。 见到陈伟和江艳儿,大家都很高兴。上官阳上来就给了陈伟一拳。 “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我家,是不是有啥事?” 陈伟微微一笑:“接你们吃喜酒。” 一旁的上官清清连忙问:“谁的喜酒?” 陈伟看了一眼身旁的江艳儿:“我跟艳儿,下月七号订婚。” 话音一落,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上官清清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上官阳也愣住了,看看陈伟,又看看妹妹,表情有些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清清才有些不自然地说:“那……那先恭喜你们俩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旁人能明显听出她内心有些不高兴。 上官阳看着妹妹的样子,心里一紧,突然起身拉起陈伟。 “走,咱们出去说点事。” 陈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了出去。 上官老爷子、上官振明、上官荷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上官荷问:“阿阳拉小伟出去干嘛?” 上官老爷子和上官振明同时摇头,表示不知道。 只有江艳儿看了一眼上官清清,心里明白了什么。她走过去拉起上官清清的手。 “清清姐,咱们也出去走走。” 说完,也不管上官清清同不同意,拉着她就朝外走去。 两人出了客厅,也没说话,悄悄跟在了陈伟和上官阳身后。 陈伟被上官阳拉到后院的一棵古松旁。 “你小子够突然的啊!”上官阳压低声音说。 陈伟苦笑:“我也觉得突然。不过,艳儿喜欢我,我也喜欢她。和她在一起,我感觉很舒服。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和她一起去异世界,我爷爷和爸妈他们希望我们在走之前把婚订下来。” 上官阳点点头:“你喜欢艳儿没问题。可我家清清怎么办?” 陈伟一愣:“清清咋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上官阳急了,“清清也喜欢你,你不知道?” 陈伟更懵了:“她怎么可能喜欢我?每次见着我,都跟我斗嘴,掐架。” “她对你的喜欢虽然有点另类,但她也是真心喜欢你。”上官阳叹了口气,“只是……只是她在这方面不善于表达罢了。” 陈伟挠了挠头:“我只能娶艳儿。至于清清,也许我们是有缘无分吧。” 这话刚说完,不远处的树丛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上官清清捂着脸转身就跑,江艳儿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糟糕!”上官阳脸色一变,转身追了出去。 陈伟走到江艳儿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对不起,我……” 江艳儿摇摇头:“是我不好,我不该拉着清清姐来偷听你们说话。我本意只是想拉她出来散散心……” “没关系,”陈伟握紧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自责。” 说完,他拉着江艳儿的手朝客厅走去。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上官阳能安抚好清清吧。 客厅里的几人正在说笑,见只有陈伟和江艳儿进来,上官振明问道。 “阿阳和清清呢?跑哪儿去了?” 陈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清清说有点事出去一趟,阳哥不放心就跟去了。” 午餐时,上官阳和上官清清依旧没有回来。 上官振明直骂两人不懂事:“这俩孩子,客人还在呢,跑哪儿去了!” 这顿饭,陈伟和江艳儿吃得索然无味。 吃完饭,两人告辞离开。上车后,一路沉默。 晚上,陈伟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上官清清发来的: 「你们什么时候去异世界?」 陈伟想了想,回道:「暂时还不确定时间,可能在半个月左右。出发前我会提前告诉你。」 信息发出后,上官清清没有再回。 一旁的江艳儿看着陈伟:“怎么了?” 陈伟把手机递给她看:“清清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异世界。” 江艳儿点点头,想了想,突然说:“要不……我们也把清清姐带上吧?” 陈伟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 江艳儿甜甜一笑:“不为什么。小月肯定要跟着去的,难道你忍心看着清清独自在外面难过?” 陈伟一拍额头:“我说娘子,你心咋这么大呢?你就不怕我被其他女人抢走?” 江艳儿侧着身子望着陈伟:“不怕啊!你永远都是我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你太优秀了,不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 陈伟静静地看着江艳儿,发现她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伸手将江艳儿搂在怀里:“老婆,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爱你一辈子。” 江艳儿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往陈伟怀里拱了拱。 ……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伟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江艳儿一袭淡紫色连衣裙,两人跟着陈老爷子、陈宇亮夫妇、陈宇明一家三口,来到了康明集团大楼。 这是陈家的产业,一栋三十八层的现代化写字楼。顶楼的巨大会议室里,早已布置妥当。 工作人员正在检查受邀记者的入场券,安保人员神情严肃地守在各个出入口。 十点整,记者招待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陈老爷子坐在正中,陈伟坐在他右手边,江艳儿坐在陈伟旁边。 第433章 十个亿的彩礼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陈老爷子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感谢大家今天能来。今天,我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第一,”陈老爷子继续说,“我陈建国,从今天起正式退位,不再担任陈家家主一职。” 台下响起一阵低语。 “第二,”陈老爷子提高了声音,“我决定将家主之位传给我的孙子——陈伟。即日起,陈伟将成为陈家新任家主,同时接任康明集团董事长。”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捧上一份文件。 陈老爷子拿起笔,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手中35%的康明集团股权,正式转让给了陈伟。他自己只保留了10%。 签字完成,陈老爷子拉着陈伟站起来,面对所有镜头。 “从今天起,陈家就交给小伟了。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陈家的未来会更加光明!” 掌声雷动。 陈伟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感谢爷爷的信任,也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见证。我会尽我所能,不负所托。” 这一刻,被无数镜头记录下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京城。 江城,杨守仁老将军家里,电视上正在直播这场记者招待会。 “好小子!”杨老将军拍案叫好,“这才几个月,就当上陈家家主了!了不得!” 金陵蓝家,蓝方铭、蓝雪海、蓝杰等人看着电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爸,陈伟现在成了陈家家主,会不会……”蓝雪海声音发颤。 蓝方铭脸色铁青:“怕什么?咱们也没把他往死里得罪!” 话虽这么说,但他内心也没底。 …… 成为陈家家主后,陈伟的生活彻底变了。 接下来的四天,他跟着陈宇亮和张云芝,把陈家所有的企业都跑了一遍。 从房地产到金融,从科技公司到酒店餐饮,陈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好在陈伟上大学时学的是金融,虽然只学了一年,但好歹有点底子。 “小伟,这是咱们在城南的商业综合体项目。”陈宇亮指着一片工地,“总投资五十亿,明年年底完工。” “这是康明科技,主要做人工智能和芯片研发。”张云芝介绍道,“现在是咱们最赚钱的板块之一。” 陈伟一边听一边记,脑子飞快地转着。 四天下来,他总算对自家的产业有了大致了解。公司的员工也通过这个机会,认识了这位年轻的新任董事长。 与此同时,陈伟给他在江城所认识的朋友都打了电话,邀请他们于7号上午来京城宝丽格酒店参加他与江艳儿的订婚宴! 江城的杨老将军、江南武道协会的彭学伟和张介城、江城中医院院长陈昌宁……所有人都答应一定准时到。 张道英三叔侄、江海、独眼,还有向前进、雷华、于洋等人,陈伟让他们提前一两天来京城。 慕容天一家和洪老等人也接到了陈伟的电话。他们早已在前几天便到了京城。 五号下午,两辆商务车驶进陈家别墅区。 张龙和张虎开车,带着张道英、江海、独眼,还有向前进、雷华、于洋,一行八人从江城赶来。 江海是江艳儿的父亲,这次他做了这群人的领头人;而其他人这时候都充当了江艳儿的娘家人。 陈伟把他们直接安排在宝丽格酒店住下。晚上,在酒店的九楼餐厅设宴款待。 陈老爷子、陈宇亮、张云芝亲自作陪,这让江海等人受宠若惊。 “江大哥,”陈宇亮端起酒杯,“一路辛苦了。来,我先敬大家一杯!” “不敢不敢,”江海连忙起身,“陈兄太客气了。”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陈宇亮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江海面前:“亲家,这张卡里有十个亿,就当是我们给艳儿的彩礼,你收好。” 江海看着那张卡,眼圈突然红了。 他站起身,缓缓把银行卡推了回去:“亲家公!我希望我这样称呼你不显得唐突。” 陈宇亮笑着点头:“当然不唐突,咱们本来就是亲家。” 江海深吸一口气:“我家艳儿从小没娘,在她十岁时我就离开她在外闯荡。我没有好好照顾她,让她受了不少苦和委屈,是我这个当爸爸的没做好。”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如今,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一生所爱,能嫁入陈家,那是她的福气。我只希望从今往后,陈伟能好好对她,别让她受委屈。” 他顿了顿,指了指陈伟:“至于这彩礼,就不必了。这小滑头在江城弄了些产业,整个江城城南35%的产业都在他名下。他全权交给我们几个打理,赚的钱也全进了我们的口袋,他自己分文不取。有了这些钱,我们这几人……这辈子都花不完。这就当是他给艳儿的彩礼吧。” 陈老爷子、陈宇亮、张云芝同时看向陈伟,眼中满是赞赏。 他们没想到,陈伟居然把这么大产业都送给了江海等人。 陈老爷子笑着点头:“小伟,你做得不错。将陈家家主之位交给你,我是彻底放心了。” 他转头看向江海:“江海,一码归一码。宇亮给你的彩礼,你必须收下。这是我们对艳儿的认可。” 江海看看陈老爷子,又看看陈宇亮和张云芝,最后目光落在陈伟和江艳儿身上。 两人同时微笑着点头。 陈伟开口:“爸,你就收下吧。” 这声“爸”喊得江海热泪盈眶。他点点头,收起银行卡:“好!我收下!我的宝贝丫头交给你,我放心了!” 这顿晚餐一直吃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期间,陈老爷子提出在京城给江海建一栋别墅,让他过来住,但被江海婉拒了。 “我在江城江南苑9号别墅住着自在,”江海说,“有这一帮伙计在,我不想再换地方了。” 陈老爷子只好作罢。 …… 七号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陈宇明别墅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他很少抽烟,但此刻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他坐在黑暗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过了很久,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434章 暗杀 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接听。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确定好时间了吗?” 陈宇明声音平静:“今天上午十点。我给你的照片上的人会在宝丽格酒店举行订婚宴,那个时候是你们动手的好时机。” “好。等我们的消息便是。” 陈宇明还是不放心:“你们有多少把握?” 对方沉默片刻:“七成。毕竟对方是武圣级,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若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陈宇明也沉默了。 片刻后,他一咬牙:“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他瘫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书房里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早上六点,陈伟和江艳儿没有去晨练。 别墅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化妆师,等着给他们化妆。 “陈先生,江小姐,请坐。”首席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笑容专业,“今天一定把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陈宇亮和张云芝也早早起来,简单化了妆,换上了礼服。 陈老爷子和陈宇明一家同样穿戴雅致。陈杰穿了一套深蓝色西装,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九点左右,豪华车队从陈家别墅出发,驶向宝丽格酒店。 酒店宴会厅里,江海等八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今天也都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老江,紧张不?”张道英笑着问。 江海整理着领带:“有点。这可是我女儿的终身大事。” “放轻松,”张虎大大咧咧地说,“咱们艳儿今天肯定是最漂亮的!” 九点五十,宾客基本到齐。 京城所有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政界、商界、武道界……甚至一些平时很少露面的政要人物也纷纷到场祝贺。 上官家来了,周家来了,慕容天一家跟着周家一起来了。 就连一直与陈家不和的金家,这次也满脸堆笑地前来祝贺。 金笑龙握着陈老爷子的手:“恭喜恭喜!陈老家主后继有人啊!” 陈老爷子笑容满面:“同喜同喜。金家主能来,蓬荜生辉。” 十点整,主持人登上舞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一对新人的订婚仪式。现在,有请我们的主角——陈伟先生,江艳儿小姐!” 音乐响起。 宴会厅的拱门缓缓打开。 陈伟牵着江艳儿的手,走了出来。 陈伟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江艳儿穿着洁白的礼服,头戴精致的花冠,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掌声雷动。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面向所有来宾。 主持人开始宣读订婚词,陈伟和江艳儿交换订婚戒指,一切顺利进行。 “……现在我宣布,陈伟先生与江艳儿小姐,正式订婚!” 掌声再次响起。 就在主持人宣布订婚仪式圆满结束的那一刻。 陈伟突然眉头一皱,眼神一凛!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抱起江艳儿,身形猛地一闪! 砰——! 枪声响起! 子弹擦着陈伟的肩膀飞过,射穿了他身后一名礼仪小姐的右胸! “啊——!” 鲜血飞溅!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尖叫声、呐喊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许多宾客惊慌失措地往桌子底下钻,有人想往外跑,但门口挤满了人。 “大家不要慌!”陈伟把江艳儿护在身后,声音通过真气传遍整个宴会厅,“待在原地!不要乱跑!”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一样,让慌乱的人群稍微平静了一些。 陈伟看向席间的吴康:“吴长老,麻烦你帮我将刚才开枪的人找出来!” 吴康点点头,眼神透过窗户望向几百米外的一栋高楼。 “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经冲出了宴会厅。 陈伟快速来到受伤的礼仪小姐身旁。她躺在地上,胸口鲜血直流,脸色苍白如纸。 他立即喂她服下一颗生生造化丹,又在她身上扎了几针,封住穴位止血。 “她不会有事的,”陈伟对旁边几名吓傻了的工作人员说,“立即叫救护车。” 其中一人哆嗦着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陈伟拉着江艳儿站起身,看着台下乱糟糟的宾客,朗声道:“各位,各位请稍安勿躁!危险已经解除,大家可以坐下来安心用餐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片刻之后,有人畏畏缩缩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见陈伟和江艳儿好好地站在台上,这才放下心来。 江海、陈宇亮等人拨开人群,冲到台上。 “你们俩没事吧?”江海声音都在抖。 陈伟摇摇头:“爸,我们没事。先安排大家用餐吧。” 宾客们见主人家都镇定自若地坐回了餐桌前,也渐渐安静下来,纷纷回到座位。 陈伟、江艳儿、陈老爷子、江海、陈宇亮、张云芝、陈宇明、何月香、陈杰等人坐一桌。 席间,陈老爷子沉声问:“会不会是隐门会的人?” 陈伟摇摇头:“不确定。等吴长老抓到人之后,一审便知。” 听到这话,陈宇明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抖。 陈杰在一旁轻声说:“爸,都没事了,你还抖啥?” 众人看了一眼陈宇明,并没有太在意,只当他是被刚才的枪声吓着了。 只有何月香深深地看了丈夫一眼,没有说话。 见吴康迟迟未回,陈伟不便多等。他拉着江艳儿,在陈老爷子、陈宇亮夫妇的陪同下,开始一桌桌敬酒。 欧阳振天、上官家的几人、周家的众人都纷纷祝贺陈伟和江艳儿。 上官清清虽然没有多少笑容,但还是勉强微笑着举杯祝贺。 慕容天一家,包括洪老和王凯都来了。他们虽然有些惋惜陈伟不是和慕容月在一起,但缘分这东西说不准,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慕容月与陈伟举杯时,在他耳边轻声说:“别以为你有了艳儿就能逃掉。” 陈伟尴尬一笑:“喝酒,喝酒。” 江城来的客人中,杨老将军一家、陈昌宁、彭学伟和张介城也都纷纷举杯祝贺。 直到宴会结束,吴康依旧没有回来。 这家伙从来不拿手机,陈伟也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他。 送走所有宾客后,陈伟带着江艳儿等人回了陈家。江海等人也跟着回去了。 路上,陈伟一直皱着眉头。 “怎么了?”江艳儿轻声问。 “我在想,”陈伟说,“今天这一枪,到底是谁开的。还有吴长老……他去追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第435章 暗夜组织 下午一点左右,众人回到陈家别墅。 陈伟、江艳儿、陈老爷子、江海一行人走进五号别墅客厅时,却发现吴康已经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 陈伟一愣:“吴长老,你不是去抓开枪的人了吗?怎么一个人先回来了?” 吴康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语气轻松。 “没抓着!让他给跑了!” 听到这话,陈宇明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紧张的表情放松下来。他立即接话:“反正现在人没事就行!跑了就跑了吧。” 江海看了一眼陈宇明,笑道:“陈大少说得对,人没事就是好事!” 陈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他看向何月香。 “月香,吴长老还没吃饭呢,你让保姆为他做点吃的。” 何月香点点头:“好的,爸。”说完转身朝厨房走去。 陈伟看向陈宇亮和张云芝:“爸,妈,你们带我岳父、张叔他们先回去吧,让他们先休息休息。我与吴长老聊会儿就回来。” 他又看向江艳儿:“艳儿,你陪爸妈他们先回去吧。” 江艳儿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没多问。 这时,陈宇明也站起身:“爸,您都忙了一上午了,先休息一会儿。我也先回去了。” 说完,他给陈杰和刚从厨房出来的何月香递了个眼色。三人一起朝外走去。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陈老爷子、陈伟和吴康三人。 陈伟看着吴康,眼神认真:“吴长老,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吴康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还是你小子机灵,一眼就看出另有故事。” 陈老爷子也是一脸困惑:“你俩在这里打哑谜呢?什么事情说清楚点,我老人家年纪大,脑袋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弯儿来。” 陈伟笑道:“爷爷,您听吴长老说完就知道了。” 吴康将头凑近两人,压低声音:“开枪的人我抓到了,带回之后也审问了。但结果……很让人意外啊!” 陈伟和陈老爷子同时一愣。 陈伟眉头微皱:“到底怎么了?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老是卖关子,一口气把话说完不行吗?” 吴康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开枪之人来自一个名叫‘暗夜’的组织,他们是你们这个世界的顶级杀手组织。开枪之人号称‘枪神’,结果在你这里失手了。” 陈伟淡淡道:“说重点,是谁要杀我?” 吴康接着说:“他只是执行任务,至于是谁要杀你,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说可以通过他们总部的系统查到转账之人是谁。” 陈伟疑惑道:“如何能黑入他们的总部系统?” 吴康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电脑那些玩意儿,我是一窍不通,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查了。” 陈伟点点头:“那家伙人呢?” 吴康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被我打断了一条腿,关在了地下室。” “走,”陈伟站起身,“我们去看看。” 三人一起朝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被反绑着瘫坐在地上,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用蹩脚的中文说: “放过我……我已经重伤,求你们放过我。” 陈伟走到他身边蹲下,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平静道。 “你叫什么名字?” “麦克。” 陈伟点点头:“麦克,告诉我,如何能黑进你们总部的系统?” 麦克苦笑一声:“一般人根本进不去。我们总部的系统是全世界最强的系统,除非……你们能找到世界上顶尖的黑客,否则不可能进得去。” 陈伟看着他:“那你应该有办法知道是谁买凶要杀我吧?” 麦克摇摇头:“我也没有办法。杀手只接收任务,只管执行,却无法得知是谁要买凶杀你。” 陈伟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知道这是什么吗?” 麦克再次摇头:“不清楚。” “这是华夏医生所用的银针,”陈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能治病,当然……也能杀人,能让人说实话。” 麦克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陈伟脸色阴沉:“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我不知道!” 唰——! 银针精准地扎在了麦克的头顶。 “啊!” 麦克怪叫一声,却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 陈伟微微一笑:“别急啊,疼痛感还没开始呢。” 说完,他又拿出两根银针。 唰唰——! 两根银针分别扎在麦克的颈侧和胸口。 几秒钟后。 “啊——!啊——!” 麦克突然惨叫起来!他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身体因为剧痛而弓起,像一只煮熟的虾。 “唔唔~!啊——!” 陈伟看着惨叫的麦克,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两分钟后,他问道。 “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麦克翻着白眼,嘴里吐着白沫子,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紫色。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着,嘴里有气无力地说: “你先……先放了我!啊——!” 陈伟随手拔掉一根银针,麦克身上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了几分,至少让他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陈伟身后的吴康看得心惊肉跳。他还是第一次见陈伟用银针逼供。 至于陈老爷子,他见过陈伟用银针逼问隐门会的蔡勇——那家伙居然能抗住不说,也是个硬骨头。 麦克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片刻后,他看向陈伟,眼中满是惊恐。 陈伟淡淡道:“还不准备说吗?再不说,我手上的银针会再次扎下去。到时候,那种痛感会是之前的数倍。” 麦克往后退了退,背部抵在冰冷的墙上:“我说……我说!” 站在后面的陈老爷子和吴康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要杀你,”麦克声音颤抖,“但我可以让我朋友帮你查。” 陈伟皱眉:“你朋友?他要怎么查?” 麦克道:“我朋友也是暗夜组织里的人,她只负责内部接收订单。所以,她应该可以查到。” 第436章 至亲之叛 陈伟点点头,将麦克身上的另外两根银针也拔了下来:“你现在可以联系你朋友了。记住,打电话时开扩音。” 麦克点点头,哆嗦着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输入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喂,麦克。”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嗨,丽莎。” “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我失手了。对方是个武圣级高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你现在怎么样了?逃出来了吗?” “我现在躲在华夏京城的一家酒店里。”麦克撒谎道,“我想知道,想要杀一名武圣级高手的到底是谁。你能帮我查到吗?” “麦克,你知道的,这样做是违规的。” “我知道。你帮我一次,我就是好奇什么人想杀一位武圣级高手。” 丽莎再次沉默。 麦克继续道:“我的好丽莎,我求求你帮帮我。不然,我这心里总是想着这件事,都无法安心地想你了。” 一旁的陈伟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居然还是个情种。 片刻后,丽莎道:“好,我帮你去查。但不保证能查到。” 挂断电话后,麦克看向陈伟:“要等等,她去查了。” 陈伟点点头,拿过麦克的手机:“手机我先暂时替你保管。等得到我想要的信息后,我会放你离开。” 麦克苦笑着点头。 陈伟站起身,看向后面的陈老爷子和吴康:“爷爷,吴长老,你们先上去休息吧。刚刚的事情,谁都不要透露。” 吴康和陈老爷子点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陈伟突然叫住吴康:“吴长老,我有一事不明。”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吴康疑惑道:“何事?” “我们刚才回来时,问你是否有抓到开枪之人,你为何说没有抓到?” 吴康看了一眼旁边的陈老爷子:“因为……我觉得这件事似乎不是隐门会做的,倒像是……像是你们世俗中人做的。” “为何?” “隐门会是想抓你回去,而不是想要杀你。”吴康分析道,“可那一枪明显就是奔着杀你而开的。所以,我怀疑一定是你们世俗中的人干的。至于我当时为何说没有抓到,只因为当时人太多了,我也得留一手不是?” 说完,吴康微微一笑:“等找到背后真凶之后,你不用太感谢我。” 转身朝楼上走去。 陈老爷子看着吴康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跟了上去。 陈伟微微一笑——这吴长老,脑袋瓜灵活,很不错。难怪八大门派会派他来找自己。 陈伟坐在地下室的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 麦克的手机突然响起。 陈伟立即将手机递给麦克。麦克接听后,按下了免提键。 “麦克,我查到买凶之人的信息了。” 陈伟立刻站起身,竖起耳朵听着。 麦克看了陈伟一眼:“是谁?” “从此人的转账信息来看,他名叫陈宇明。他的手机号码是188xxxxxxxx。他已经支付了一亿订金,还有两亿是需要你在完成任务后支付。但是现在……你并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他也不会支付剩余的两亿。至于先前支付的一亿,总部也不会退给他。” 麦克看着陈伟:“好的,丽莎,谢谢你。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陈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怎么也想不到,买凶杀自己的人,居然是大伯陈宇明。 一时之间,他无法接受。他想不通——大伯为什么要杀他?不是血浓于水吗?不是一家人吗? 陈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地下室走到一楼客厅的。 陈老爷子和吴康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问道: “小伟,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陈伟抬起头,看着陈老爷子,声音干涩:“爷爷,要杀我的人……是大伯。” “什么——?!” 陈老爷子腾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大儿子居然要杀自己的亲侄子——这是何等的禽兽行为? 片刻后,他再次看向陈伟,不太确信地问道。 “小伟,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伟点点头,声音低沉:“刚刚在下面,对方查到了买凶之人的信息。如果名字有相同,但电话号码不会错——对方报出来的电话号码,就是大伯的号码。” 陈老爷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情呆滞,整个人像瞬间苍老了几岁。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家主之位吗?难道家主之位大于亲情吗?老大……你糊涂啊!” 陈老爷子闭上眼,慢慢靠在了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一旁的吴康摇头叹息:“自古以来,帝王将相之家都是如此。你陈家好歹也是华夏有名的名门望族,你儿子想买凶杀陈伟,也能理解。” 陈老爷子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哪怕他是我亲儿子,他犯了买凶杀人罪,而且他要杀的人还是我的孙子、陈家的新家主,那他就别想好过!”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陈宇明的声音:“喂,爸,有事吗?” 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你叫上小杰和月香,来我的别墅。” 说完,不等陈宇明回话,他就挂了电话——他怕自己忍不住怒骂。 “小伟,”陈老爷子看向孙子,“给你爸妈和艳儿也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 陈伟点点头,给陈宇亮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张云芝和江艳儿一起过来。 几分钟后,陈宇明一家,以及陈宇亮、张云芝、江艳儿先后来到陈老爷子别墅的客厅。 众人见客厅里气氛压抑,陈宇亮轻声问道:“爸,怎么了?” 陈老爷子没有回答,而是叹息一声,将目光看向陈宇明。 “宇明,你觉得我们陈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什么?” 陈宇明微微一愣,不明所以,但想了想还是回答:“靠家族之人的团结,靠每一代家主的独到眼光与策略。” 陈老爷子点点头:“你说得不错。原来这些你都知道。可你……可你为何要买凶杀小伟?”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陈宇明。 第437章 二十年前的真相 陈宇明脸色一沉,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还是装作疑惑不解。 “爸,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什么叫我买凶杀小伟?他是我亲侄子,又是您亲自定的陈家家主。我怎么可能买凶杀他?” 陈老爷子腾地站起身,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武圣初期的一巴掌,虽然收了力道,但又岂是只有宗师后期的陈宇明所能承受的? 陈宇明被一巴掌扇飞,重重砸在客厅的角落里。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牙齿也掉了好几颗。 他挣扎着爬起来,依旧嘴硬。 “爸,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您为何打我?还如此笃定我就是买凶杀小伟之人?” 陈伟在一旁淡淡道:“大伯,其实吴长老早就将人抓到了,只是先前他没有说。而对方也在刚刚承认,就是你买凶杀我。杀我之人是暗夜组织中号称‘枪神’的麦克,他已经将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都报出来了。” 陈宇明哈哈一笑,笑得有些疯狂:“他说的你们也信?那是不是随便找个人来,说是你二婶干的,你们也会信?” 陈伟看着陈宇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伯,你买凶杀我的价格是三个亿。你只支付了一个亿,事成之后再支付另外两亿。若是不成,那一亿也不退——这应该没错吧?另外,你可敢让我们查查你的所有银行转账记录?” 陈宇明愣住了。 再狡辩,那转账记录却是抹除不掉的。 他苦笑一声,瘫坐在沙发上。 “呵呵……呵呵……” 陈宇亮震惊地看着陈宇明:“大哥……真是你干的?小伟可是你的亲侄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 陈宇明猛然抬头看向陈宇亮,眼中满是怨恨。 “那又如何?我家小杰本应该是陈家家主!” 他指着陈伟,声音嘶哑:“可这小子刚满月,老爷子就将家族玉佩传给了他!我努力了那么久,凭什么不是我家小杰来当这个家主?” 陈老爷子狠狠瞪了陈宇明一眼:“我看你是被权利熏瞎了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小伟比小杰更适合当陈家家主。并不是小杰不够优秀,但一个家族的家主,就必须是任何方面都是最杰出的存在。你做出如此禽兽之事,简直是畜生不如!” 陈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上去掐死他才好。 陈宇明呵呵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和疯狂。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无话可说。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他转头看向陈伟,眼神复杂。 “二十年前,他当年刚满月,便被人偷偷掳走——那便是我安排人干的。不过我也没有心狠,留了他一命,将他丢在了江城的一家福利院门前。现在,我只怪当初自己没有心狠,那个时候……直接杀了他多好!呵呵……” 此话一出,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啪——! 陈老爷子再次一巴掌扇飞陈宇明! 陈宇明重重撞在别墅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噗——!” 他又喷出一大口鲜血,摔在地上后,彻底晕了过去。 陈老爷子指着昏迷的陈宇明,手指颤抖。 “这个混账东西……咳咳咳……” 他被气得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 陈伟立即上前,将一股真气渡入老爷子体内。老爷子这才缓和了一些,但眼中满是悲痛和失望。 一旁的陈杰早已被刚刚发生的事震惊得愣在原地。 他一向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美好的形象就此打破。他一时无法接受,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父亲,他想过去看看,可腿脚却无法迈动分毫。 何月香淡淡地看着陈宇明,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原来真的是你……”她的声音很轻,“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我早说过,小杰并不适合做家主,你为何就是听不进去?” 张云芝看着泪流满面的何月香,心中不忍:“嫂子……” 何月香摇摇头,擦掉眼泪:“我没事。宇明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但小杰是无辜的,希望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为难他。” 陈老爷子看着何月香,眼神温和了许多。 “月香,你永远是我陈家的儿媳妇,任何人也不能改变。宇明犯的事,是他个人行为,我们并不会迁怒于你和小杰。你们安心在陈家便是,一切照旧。” 何月香看着陈老爷子,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爸……那……宇明,您要如何处理?” 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 “他买凶杀自己的亲侄子,本应该是死罪。但这些年来,念他对陈家有功,就留他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会废他一身修为,禁闭他二十年。” 何月香点点头,声音哽咽:“多谢爸……” 陈老爷子看向一旁的陈伟:“小伟,爷爷这么做,你可有异议?” 陈伟摇摇头,声音平静:“爷爷决定就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但还有一事,我必须去处理。” 所有人同时看向陈伟:“何事?” 陈伟一字一顿,声音冰冷: “暗夜组织既然敢派人来杀我,那就要做好被我反击的准备。哪怕他的总部在国外,我也会去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江艳儿从后面紧紧抓住陈伟的手,眼神坚定: “老公,我陪你一起去。” 陈伟转过头,看着她,眼中的杀意柔和了几分。他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 第438章 情报与交易 陈老爷子让人把昏迷的陈宇明抬走,关进了陈家一号别墅地下深处的一间地牢里。 那地牢是陈家祖上建的,原本是用来关押犯了大错的族人,这些年很少用过了。地牢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墙壁是特制的,能隔绝真气,里面除了一张石床和一个便桶,什么都没有。 陈宇明被放进去时还没醒,陈老爷子站在铁门外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锁上门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老爷子、陈伟和吴康三人。 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陈伟。 “小伟,你刚才说的要去灭了暗夜组织,可是说真的?” 陈伟点头,语气坚定:“当然是真的。我准备等会儿再审审那个麦克,让他带我过去,或者他把地址给我。” 陈老爷子见陈伟已经下定决心,便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陈伟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旁的吴康却皱了皱眉:“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去国外有点不太合适吧?” 陈伟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隐门会很有可能随时过来,若是我离开,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现在我爷爷已经突破到武圣境。而今天晚上,我会让我爸,还有陈方、陈元也服用九转金丹,让他们尽快提升修为。家里有你们在,隐门会的人来了也讨不到好。” 吴康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陈老爷子却有些担心:“你爸、陈方、陈元三人应该无法突破到武圣境。毕竟他们三人中,修为最高的陈方也才大宗师中期。他们能突破到大宗师后期或者巅峰就不错了。修为越高越难突破啊。” 陈伟点头:“爷爷说得对,如果能突破到大宗师后期或者巅峰,也不错。”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陈伟从须弥戒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四颗金黄色的九转金丹,递给陈老爷子。 “爷爷,这四颗丹药您收好。给我爸、陈方、陈元各一颗,剩下一颗您留着,或者给家里其他有潜力的人。” 陈老爷子接过丹药,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旁的吴康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陈伟:“臭小子,你不是说没几颗了吗?怎么一下就拿出来四颗?还有没有啊?” 陈伟一边朝地下室走,一边摆手:“没了,真没了!就这几颗还是我省下来的。” 吴康看着他下楼的背影,撇撇嘴:“信你才怪。” 地下室光线昏暗,麦克还坐在角落里,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陈伟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麦克,告诉我,你们暗夜组织的总部在哪里?” 麦克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想着去暗夜总部报仇吧?” “你说得没错,我正打算去。” “你简直就是去找死。” 陈伟挑了挑眉:“难不成你们暗夜组织里,也有武圣级别的存在?” 麦克摇头:“那倒没有。你要知道,整个美丽国也就政府内部有一名武圣初期。” “那你为何说我去了就是找死?” 麦克苦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没有突破传说中的神境,是无法抵挡导弹与核武的吗?” 陈伟点点头,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难不成,你们暗夜组织还有核武不成?就算有导弹,可那又如何?我照杀不误。”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所以,你告诉我暗夜组织在哪里,我放你一条生路。” 麦克沉默了很久。地下室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最后,他抬起头:“我可以告诉你暗夜组织的总部,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过那个丽莎。” 陈伟微微一笑:“你倒是个情种。不过,我答应你了。你将她的照片给我看看,免得我一不小心搞错了,把她给杀了。” 麦克点点头:“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调出她的照片给你看!” 陈伟拿出麦克的手机递给他,片刻后,麦克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美女,二十多岁的样子,笑容灿烂,眼神清澈。她站在一片海滩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海风吹起她的长发。 陈伟看过后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将暗夜组织的地址写给我了。” 他递给麦克一支笔和一张纸。顺便将麦克的手机再次拿了回来。 麦克接过笔,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低头写了起来。 片刻后,陈伟接过麦克写好的地址。 地址上写得很详细,而且麦克还在上面画了个草图,具体坐标都标出来了。 陈伟看着地址,若有所思。 麦克小心翼翼地问:“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暗夜组织的大门如何进去?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 “告诉我!” 麦克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张卡片递给陈伟。 “这是身份卡,可以通过大部分的门禁!” 陈伟接过卡片,看了他一眼,突然掏出两根银针。 “你……你想干什么?”麦克脸色一变。 陈伟没说话,手腕一抖,银针快如闪电般扎在了麦克身上。 两根针,分别扎在颈部和胸口。 麦克吓得魂都快飞了:“地址和身份卡我都给你了,你为何还要害我?” 陈伟淡淡道:“别紧张。刚才那两针只是让你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活动。毕竟我也不确定你给我的地址是不是真的。若是我安全回来,自然会放过你。若是我遭遇袭击……”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那么,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麦克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苦着脸:“你放心,我给的地址绝对准确。但你也得说话算数,回来后一定要放我离开。” 陈伟点点头,又从须弥戒里拿出一颗丹药,抛给麦克。 “服下它,可以让你的伤好得更快一些。” 麦克接过丹药,看着掌心那颗棕色的小药丸,有些犹豫。 陈伟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吃。” 说完,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第439章 抵达暗夜组织总部 麦克看着陈伟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丹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一咬牙,把丹药丢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入体内。麦克能感觉到,自己腿的疼痛明显减轻了,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伤口在愈合的迹象。 “嘿~!这药真神奇。”他喃喃自语。 当陈伟回到一楼客厅时,陈宇亮、陈方和陈元已经过来了。 三人手里各自拿着一颗金黄色的九转金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陈宇亮拿着丹药,激动得手都有微微颤抖。 “小伟,这就是九转金丹?你爷爷说能让我们突然到大宗师后期,运气好的话可能突然到大宗师巅峰?” 陈伟笑着点头:“爸,爷他说的没错。不过具体能突破多少,还要看个人的基础和潜力。” 陈老爷子在一旁说:“好了,你们三个就在我这栋别墅内服下丹药。我与吴长老二人帮你们护法。现在你们各自去二楼三楼选一间房,开始服药。” 三人点点头,立刻朝楼上走去。 陈方和陈元选了二楼的两个房间,陈宇亮去了三楼。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陈伟坐回沙发上,看着吴康:“吴长老,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让隐门会的人不再来找我陈家人的麻烦,也可以杜绝他们来世俗闹事。” 吴康和陈老爷子同时看向陈伟,眼中都带着好奇。 吴康问:“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陈伟道:“吴长老先回异世界,并在异世界宣布,就说我被你带回了异世界。但不要说我在哪个宗门内。若是隐门会的人知道后,肯定会安排人悄悄到你们八大宗门中确定消息是否属实。只要他们不出来,就让他们先折腾着。等我从国外回来,你再来接我。” 吴康想了想,点点头:“这个主意不能说不行,可以试试。” 陈伟继续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样决定。吴长老明天就回异世界,而我与艳儿明日便前往美丽国。十五天之后,吴长老再来陈家接我与艳儿。” 吴康点头:“那行,我明天就回去。你也尽快搞定那个什么暗夜组织,早些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慕容月那个小丫头,我在离开前还是得再去问问她,她到底去不去异世界?” 陈老爷子看着陈伟:“小伟,既然你决定明天就动身前往美丽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给你和艳儿订机票。” 陈伟点头:“谢谢爷爷。那就买明天上午十点左右的机票吧。还有……地下室里的麦克,每餐安排人给他送点吃的,直到我回来为止。” 陈老爷子摆摆手:“这些小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的。” 夜里,陈伟回到自己房间时,江艳儿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下,江艳儿就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 “回来了?”她迷迷糊糊地问。 “嗯。”陈伟搂着她,“吵醒你了?” “没,我本来就没睡熟。”江艳儿睁开眼睛,看着他,“都安排好了?” 陈伟点头:“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我们去美丽国。” 江艳儿往他怀里靠了靠:“我陪你去。” “我知道。”陈伟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一早七点,陈伟和江艳儿就起床。 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主要是一些换洗衣物和必备品。东西都放在了陈伟的须弥戒里。 张云芝早早起来,给他们做了早餐。吃饭时,她一直叮嘱。 “到了国外要小心,那边不比国内。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回来。” 陈伟点头:“妈,您放心吧。我们办完事就回来。” 陈老爷子也来了,递给陈伟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千万美丽元,你们在国外用。” 陈伟推辞:“爷爷,我有钱。” “拿着。”陈老爷子不容分说,“出门在外,钱多不压身。” 陈伟只好收下。 八点,司机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临走前,陈伟看了一眼五号别墅——陈宇亮、陈方、陈元三人还在修炼中,房间里传出阵阵真气波动。 ‘希望他们能顺利突破。’他心想。 车子驶出别墅区,朝京城国际机场开去。 …… 飞机在天空中飞行了十多个小时。 陈伟和江艳儿坐的是头等舱,环境舒适,但长途飞行还是有些累人。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偶尔聊几句。 江艳儿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暗夜组织?” 陈伟看着窗外的云层:“先找到他们的总部,然后见机行事。” “会不会有危险?” 陈伟转头看着她,笑了笑:“放心,有你老公在,什么危险都能搞定。” 江艳儿笑了笑,但眼里还是有一丝担忧。 飞机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降落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两人取了行李,走出机场。纽约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汽车尾气的味道。 陈伟用手机查了查,在附近租了一辆黑色SUV。租车公司的工作人员是个白人小伙,很热情,还推荐了几家不错的餐厅。 “谢谢,我们赶时间。”陈伟接过车钥匙,用流利的英语交流着。 上车后,江艳儿看着手机上的导航:“麦克给的地址在纽约州北部,开车过去大概要三个小时。” 陈伟启动车子:“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车子汇入纽约繁忙的车流。 三个半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车子离开高速公路,驶入一条偏僻的乡间公路。路两边是茂密的森林,偶尔能看到几栋零星的农舍。 根据麦克给的坐标,暗夜组织的总部就在这片森林深处。 又开了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个警告牌: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陈伟没理会,直接开了进去。 道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颠簸得厉害。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 开了大约五公里,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很厚重,上面有电子锁,旁边还有摄像头。 陈伟停下车,和江艳儿对视一眼。 “看来就是这里了。”他说。 第440章 强闯暗夜 两人下车,走到铁门前。 陈伟观察了一下,发现电子锁很先进,除了身份卡槽以外,还有指纹识别和虹膜识别系统。 他拿出麦克给他的身份卡,放入卡槽内往下一刷。 滴~! 咔嚓! 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绿灯亮了。 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柏油路,修得很平整,蜿蜒伸向森林深处。 陈伟把车开进去,铁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开了大约两公里,前方再次出现一片建筑群。 那是一片现代化的建筑,十几栋楼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中。建筑周围有高高的围墙,上面拉着电网。围墙上有了望塔,塔上有人持枪巡逻。 “戒备很森严。”江艳儿轻声道。 陈伟点头:“毕竟是世界第二的杀手组织,有点规模也正常。” 他把车停在路边的一片树林里,和江艳儿下了车。 “我们从哪里进去?”江艳儿问。 陈伟观察了一下:“正门肯定不行,守卫太多。我们从侧面翻墙进去。” 两人绕到建筑群的侧面。这里的围墙相对低一些,但上面也有电网。 陈伟看了看高度,大概有五米左右。 “能上去吗?”他问江艳儿。 江艳儿点点头:“没问题。” 她现在是大宗师巅峰,五米高的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陈伟先动了。他脚下一蹬,身形如鹰般腾空而起,轻松越过围墙,落在里面。 江艳儿紧随其后,动作轻盈得像只燕子。 围墙内是一片草坪,远处有几栋楼房亮着灯。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守卫,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 陈伟和江艳儿躲在阴影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麦克说,暗夜组织有两百多名成员,其中一半是杀手,另一半是后勤和情报人员。”陈伟低声道,“总部里常驻的大概有一百人左右。” 江艳儿皱眉:“一百多人……我们两个人,能搞定吗?” 陈伟笑了笑:“别忘了,你老公现在是武圣。对付这些普通人,就像大人打小孩一样。” 他说得轻松,但心里并没有大意。暗夜组织能成为世界第二,肯定有自己的底牌。 两人沿着阴影,朝最近的一栋楼房摸去。 那栋楼有三层,窗户里透出灯光,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陈伟用神识扫了一下,发现楼里有二十多个人,大部分在一楼,似乎在开会。 “先从这里开始。”他说。 两人悄悄来到楼后。后门没锁,陈伟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走廊尽头传来说话声。 陈伟和江艳儿沿着走廊往前走,来到一扇门前。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大房间,二十多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一个光头壮汉正在说话:“……这次任务失败,组织损失了枪神麦克,还有两亿因失败雇主没有支付。头儿很生气,要求我们尽快查出陈伟的下落,务必完成任务。” 另一个人说:“老大,陈伟是武圣级,我们这些人去不是送死吗?” 光头壮汉瞪了他一眼:“武圣又怎样?我们暗夜组织又不是没杀过武圣!三年前,俄罗斯的那个‘冰熊’不也是武圣初期?还不是被我们干掉了!” “那是因为我们用导弹……” “闭嘴!”光头壮汉打断他,“这件事不许再提!” 陈伟在门外听着,心里一动——暗夜组织果然有重武器。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人同时转过头,看到陈伟和江艳儿,都愣住了。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光头壮汉厉声喝问。 陈伟没理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暗夜组织的?” 光头壮汉脸色一沉:“你是什么人?” “陈伟。” 两个字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有的惊恐,有的震惊,有的下意识去摸枪。 光头壮汉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开枪!” 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 二十多个人同时开枪,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陈伟和江艳儿。 陈伟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右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气墙出现在他和江艳儿面前。 子弹打在气墙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然后全部掉在地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惊叫。 光头壮汉脸色惨白,转身想跑。 陈伟手指一弹,一道真气射出,击中光头壮汉的后背。 “噗——!” 光头壮汉喷出一口血,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其他人见状,更加惊恐,有的想往外跑,有的还想开枪。 陈伟没给他们机会。他身形一动,在房间里快速穿梭,手指连点。 噗噗噗噗——! 一个个身影倒地,转眼间,房间里二十多个人全部倒下,有的昏迷,有的痛苦呻吟,但都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江艳儿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陈伟很强,但亲眼看到他出手,还是被震撼到了——二十多个持枪的杀手,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陈伟走到光头壮汉身边,蹲下身,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止住血。 “现在,我问,你答。”陈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暗夜组织的首领在哪里?” 光头壮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在……在主楼……” “主楼在哪?” “西边那栋最高的楼……” “丽莎在哪里?” 光头壮汉愣了一下:“丽……丽莎?你说的是情报部的丽莎?” “对。” “她……她应该也在主楼,情报部在三楼……” 陈伟点点头:“很好。” 咻——! 他一指点出,劲气瞬间射穿了光头的眉心。 “我们走。” 主楼是这片建筑群里最高的一栋,有七层,灯火通明。 陈伟和江艳儿刚走出这栋楼,就听到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呜——呜——呜——!!! 显然,刚才的枪声和打斗惊动了其他人。 主楼里涌出一大批人,个个手持武器,有手枪,有步枪,甚至还有几个人扛着火箭筒。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前面,脸色阴沉。 “你是何人?敢来暗夜总部找死?” “我就是你们要杀的陈伟!” 第441章 给暗夜的最后通牒 “陈伟?”中年男人看着陈伟,声音冰冷,“你居然敢找到这里来。” 陈伟看着他:“你就是暗夜组织的首领?” “我是副首领,约翰·卡特。”中年男人说,“首领不在总部,这里由我负责。” 他上下打量着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你确实很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还能轻易解决一栋楼里的人。但是……”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举起了武器。 “这里有两百多人,每个人都训练有素。而且,我们有重武器。武圣又怎样?你能挡住子弹,能挡住火箭弹吗?” 陈伟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可以试试。” 约翰·卡特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咬了咬牙,终于下令。 “开火!” 砰砰砰砰——! 轰——! 枪声和火箭弹的爆炸声同时响起! 陈伟动了。 他没有硬抗,而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人群中间。 砰! 一拳轰出,三人同时飞了出去。 咔嚓——! 一脚踢出,两个人的腿骨断裂。 他像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影翻飞,惨叫连连。 江艳儿也没闲着。她虽然没陈伟那么强,但大宗师巅峰的实力对付这些杀手绰绰有余。她身影飘忽,在人群中穿梭,每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战斗完全一边倒。 暗夜组织的杀手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技巧和配合都成了笑话。 只用了三分钟,主楼前空地上就倒了一地的人。 约翰·卡特站在中间,脸色惨白如纸。他身边还有十几个人,但都吓得不敢动了。 陈伟走到他面前:“现在,带我去找丽莎。” 约翰·卡特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带我去找丽莎。”陈伟的声音冷了下来,“或者,我自己去找,但你们的下场会更惨。” 约翰·卡特咬了咬牙,终于屈服:“好……我带你去。” 主楼三楼,情报部。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摆满了电脑和电子设备。十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听到外面的动静,都有些不安。 门被推开,约翰·卡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陈伟和江艳儿。 “所有人都出去。”约翰·卡特说。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但还是很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 陈伟扫了一眼,很快锁定了一个金发女孩——正是麦克手机照片上的丽莎。 丽莎看着他们,眼中带着恐惧,但还是强作镇定。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陈伟走到她面前:“你就是丽莎?” “是……是我。” “麦克让我来找你。” 丽莎一愣:“麦克?他……他在哪儿?” “在华夏。”陈伟说,“他让我放过你。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 丽莎呆呆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约翰·卡特忍不住问:“你到底想干什么?灭了暗夜组织?就为了麦克那一枪?” 陈伟转头看着他:“那一枪只是导火索。暗夜组织接单杀人,本来就要有被报复的觉悟。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有些人,你们惹不起。”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从今天起,暗夜组织解散,所有成员各奔东西。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还在做杀手生意……” 他眼神一冷:“下次来,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约翰·卡特脸色变幻:“你觉得,就算我答应解散,其他人会答应吗?暗夜组织在世界各地还有分部,总部没了,他们还会继续运作。” 陈伟看着他:“那是你们的事。我只需要确保,暗夜组织这个名号,从今天起消失。” 他走到一台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暗夜组织的数据库。 “这里面有所有成员的资料,还有这些年接过的单子。”他看着约翰·卡特,“我给你们一天时间,把数据库销毁,把所有资料处理掉。一天后,如果暗夜组织还在,我会再来。” 说完,他看向丽莎:“你,跟我走。” 丽莎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三人走出主楼。 外面空地上,那些被打倒的人还在呻吟,但没有人敢再动手。 陈伟和江艳儿带着丽莎,朝来时的路走去。 走到铁门处,陈伟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建筑群。 “希望你们聪明一点。”他低声说。 铁门打开,三人走了出去。 回到车上,丽莎坐在后座,一直沉默。 车子开出森林,驶上公路。 开了很久,丽莎终于开口:“麦克……他真的在华夏?” 陈伟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是的。我答应过他,会放你一条生路。现在你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 丽莎咬着嘴唇:“那麦克呢?” “等我回去,会放他回美丽国。” 丽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想去找他。” 陈伟有些意外:“你知道他在华夏哪儿吗?” “不知道。但我想去找。”丽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是我在组织里唯一的朋友。现在组织没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我想去找他。” 陈伟想了想,从须弥戒里拿出一张纸条,写了一个地址,递给丽莎。 “你到华夏京城后,去这家酒店住下。等我回去之后,自会让他去找你。” 丽莎接过纸条,眼睛亮了:“谢谢……谢谢你。” 陈伟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子驶回纽约市区时,天已经亮了。 陈伟把丽莎送到机场,给她买了去华夏京城的机票,还给了她一些钱。 “这些钱够你用一段时间。”他说,“以后好好生活,别再帮助杀手组织了。” 丽莎看着他,眼中充满感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会的。”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道:“陈先生,暗夜组织……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副首领约翰·卡特是个很记仇的人,他一定会报复。” 陈伟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提醒。” 看着丽莎走进航站楼,陈伟和江艳儿也上了车。 “我们现在去哪?”江艳儿问。 陈伟看了看时间:“先回酒店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暗夜总部。若是他们依旧没有解散暗夜组织,那我就大开杀戒。”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纽约的车流。 阳光从东边升起,照亮了这座不眠之城。 第442章 暗夜的反击 凌晨两点,纽约曼哈顿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陈伟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浑身汗毛倒竖——这是武者对危险的本能感应。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正在快速接近他们的房间。 “艳儿!” 他低声唤道,同时迅速翻身下床。 江艳儿睡得比较浅,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睛。看到陈伟严肃的表情,她瞬间清醒。 陈伟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江艳儿立即会意。两人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快速而安静地穿好衣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客房服务。”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流利的英语,但带着一丝生硬。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凌晨两点哪来的客房服务? “稍等。” 陈伟用英语应了一声,同时朝江艳儿使了个眼色。 江艳儿会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侧的墙壁后。 陈伟走到门前,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开启天眼看向门外。 门外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酒店服务生的制服,但他们的气息却明显不是普通人——都是宗师后期的修为!而且陈伟能感觉到,走廊两头还埋伏着更多人,加起来至少有十几个。 “看来暗夜组织是铁了心要杀我。”陈伟心中冷笑。 他没有开门,而是后退了几步。 门外的“服务生”等了几秒,见里面没动静,突然“砰”的一声踹开了门! 三道身影如猎豹般冲了进来,手中寒光一闪——是匕首! 但他们的动作在陈伟眼中慢得像蜗牛。 “找死。” 陈伟轻哼一声,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最前面那人面前。他右手成掌,轻飘飘地拍在那人胸口。 “噗!” 那人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地滑倒在地。 另外两人大惊,同时从腰间拔出手枪。 但他们的手刚摸到枪,陈伟已经动了。 啪啪——! 两声脆响,陈伟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两人的手腕上。两人只觉得手腕一麻,手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陈伟双手一抓一甩,两人就像沙包一样被扔了出去,砸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前后不到三秒。 但打斗的声音已经惊动了走廊里埋伏的其他人。 “动手!” 有人低喝一声,走廊两头的阴影里冲出十几道人影,个个手持武器,有匕首,有手枪,甚至还有两个人端着微型冲锋枪。 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 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房间。 陈伟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右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一道淡金色的真气护罩瞬间形成,将他和江艳儿护在中间。 子弹打在护罩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就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然后全部掉在地上,弹头变形,失去威力。 “这怎么可能?”有人惊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子弹居然打不穿一层看不见的“墙”? 江艳儿也没闲着。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一个持枪者身后,右手并指如刀,轻轻切在那人颈侧。 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她又转向另一人,左手一扬,一道真气射出,精准地击中那人胸口要穴。 “噗!” 那人喷出一口血,仰面倒下。 陈伟像一道影子在走廊里穿梭,所过之处,人影翻飞,惨叫连连。 他每一招都会轰飞一人。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江艳儿也不遑多让。出手同样狠辣。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对付这些宗师后期的杀手,简直就是碾压。 她擅长近身格斗,动作灵巧如燕,在人群中穿梭,每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 一名杀手想从背后偷袭她,刚举起枪,江艳儿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个回旋踢,正中那人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走廊里的战斗持续了三分钟。 但实际上的交手时间很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追击那些想逃跑的人。 当最后一个人倒在陈伟脚下时,走廊里已经躺了十七具尸体。 鲜血染红了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陈伟站在尸体中间,面色平静,但眼中却燃烧着怒火。 江艳儿走到他身边,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先离开这里,”陈伟说,“免得美丽国的警方来找麻烦。” 江艳儿点头。 两人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通过安全通道上了楼顶。 纽约的夜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从三十层的高楼往下看,街道上的车辆像蚂蚁一样小。 陈伟回头看了一眼江艳儿:“跟紧我。” 说完,他纵身一跃,从楼顶跳了出去。 江艳儿紧随其后。 两人像两只大鸟,在空中滑翔,落在对面一栋稍矮的楼上。脚尖一点,又跃向下一栋楼。 他们在高楼之间跳跃,动作轻盈如燕,速度快得惊人。 几个起落,两人已经离开那间酒店约一公里,落在一栋写字楼的楼顶上。 楼顶上很安静,只有风声。 江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陈伟:“老公,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陈伟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声音冰冷:“还能是什么人?当然是暗夜组织派来的。既然他们不知悔改,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仁慈了。” “你打算怎么办?” 陈伟转头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咱们现在杀回去,如何?” 江艳儿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都听你的!” 两人都是行动派,打定主意后立即行动。 他们从写字楼的安全通道下去,来到地下车库。陈伟随便找了一辆车,走到驾驶座旁,手掌按在车锁上,真气微微一震。 咔哒。 车锁开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江艳儿坐到副驾驶。 陈伟看了看车子的结构,伸手到方向盘下方,摸索了几下,找到电线,搭线点火。 车子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坐稳了。” 陈伟一脚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冲出地下车库,驶入纽约的夜色中,朝着暗夜组织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43章 硬抗火箭弹 陈伟与江艳儿二人刚刚离开的酒店内,此时已经乱成一团。警笛声大作,十几辆警车将酒店团团围住,警察在走廊里拉起了警戒线,法医正在检查尸体。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一个年轻警察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发白。 “不知道,”一个老警察摇头,“但从现场来看,动手的人非常厉害。十七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被杀,而且几乎没有反抗的痕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案子了。通知FbI吧。” 与此同时,纽约州北部,暗夜组织总部。 副首领约翰·卡特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与一个中年男子喝着香槟。 中年男子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轻轻摇晃着。他叫查尔斯,正是暗夜组织的首领,平时很少在总部露面。 “查尔斯,你确定现在不转移地方?”约翰·卡特有些不安地说,“那个陈伟可是武圣境,咱们刚刚派出去的十几个宗师,哪怕配有手枪,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且,跟他一起的还有一名女高手,实力同样不弱。” 查尔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约翰,我看你是被那个陈伟给吓傻了吧?你要知道,咱们派出去的十几个人,只是为了引他过来罢了。” “引他过来?”约翰·卡特一愣,“你为何还要引他过来?” “你作为暗夜组织总部的副首领,这智商真差劲。”查尔斯摇头,“不将他引来,如何使用导弹攻击?难道你想在大街上动用导弹不成?” 约翰·卡特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可那小子似乎也不怎么惧怕导弹啊……” “一颗不够那就两颗,”查尔斯打断他,“两颗不够就用三颗。不弄死他,暗夜组织将永无宁日。哪怕毁了这总部,也要将这个陈伟给杀了。世界排名第二的组织,威名不可亵渎!”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约翰·卡特看着他,终于点头:“你这么说,那倒是我担心过头了。” 两人碰了碰杯,将香槟一饮而尽。 但他们不知道,陈伟和江艳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三个小时后,凌晨两点左右。 陈伟将车停在了一片树丛中,前方不远处就是那块“私人领地,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森林里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和偶尔的鸟叫声。 江艳儿看着警示牌,有些疑惑:“老公,现在凌晨两点……你觉得他们会放松警惕吗?” 陈伟笑了笑:“不会的。他们明知我是武圣,却还派人去酒店对付我们,用的还是手枪这种小威力武器。我想,他们应该是故意想引我们前来,然后用大型热武器杀了我们,以绝后患。” 江艳儿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陈伟继续说:“这一次,我明着行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要暗中行动,专门杀那些持有火箭弹、导弹发射器的人。明白吗?” “明白。”江艳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两人下了车,陈伟拉起江艳儿的手:“走吧。”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如两道轻烟,朝着暗夜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在森林中穿梭,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树木和灌木在身后快速倒退,风在耳边呼啸。 十几分钟后,两人再次来到了那片建筑群。 远远望去,总部里有几盏探照灯在四处照着,有不少房间里还亮着灯,显然有不少人还没睡。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分开行动。 江艳儿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陈伟则深吸一口气,大步朝正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 正门处,两个持枪的守卫发现了陈伟,厉声喝道。 陈伟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砰!砰! 两人开枪了。 子弹射向陈伟,但在距离他还有一米左右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全部掉落在地。 “这……” 两个守卫目瞪口呆。 陈伟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双手同时伸出,按在两人胸口。 “噗!噗!” 两声闷响,两人倒飞出去,撞在大门上,滑倒在地,没了声息。 陈伟一脚踹开大门,走了进去。 “敌袭——!” 警报声立刻响起,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 建筑群里的灯光全部亮起,人影从各个楼里涌出,个个手持武器。 陈伟站在空地上,看着四面八方围上来的人,面色平静。 “陈伟!你还敢回来!”约翰·卡特从主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查尔斯。 陈伟看着他们:“我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 查尔斯冷笑:“机会?你以为你是谁?暗夜组织成立三十年,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他挥了挥手:“动手!” 砰砰砰砰——! 枪声再起。 这一次,不仅仅是手枪,还有步枪、冲锋枪,甚至有机枪的声音。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陈伟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将真气护罩撑得更大了些。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护罩上,发出密集的闷响,但就是无法穿透。 “用火箭弹!”查尔斯怒吼。 几个手持火箭筒的人从人群后冲出来,瞄准陈伟,扣动扳机。 咻——! 咻——! 几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射向陈伟。 陈伟眼神一凝,双手在身前划了个圆,一道更加凝实的真气护罩形成。 轰轰轰——! 火箭弹爆炸了,火光冲天,气浪翻滚。 但烟尘散去后,陈伟依然站在原地,毫发无伤。只是他脚下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浅坑,周围一片焦黑。 “这……这不可能!”查尔斯脸色大变。 而就在这时,几声惨叫从周围传来。 几个手持火箭筒的人突然倒下,颈间喷出鲜血。 一道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每次出现,都有人倒下。 ——是江艳儿。 她按照陈伟的吩咐,专门攻击那些持有重武器的人。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在人群中时隐时现,每次出手都精准致命。 第444章 暗夜总部灭 一个扛着导弹发射器的人刚想瞄准陈伟,突然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就看到自己的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到死都没看清是谁杀了他。 另一个拿着火箭筒的人正在装填弹药,突然背后中了一掌,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江艳儿像一道影子,在战场上穿梭,所过之处,持重武器的人一个个倒下。 “杀了那个女人!”查尔斯怒吼。 一部分人调转枪口,朝江艳儿射击。 但江艳儿的身法太快了,像一片落叶,在枪林弹雨中飘忽不定,子弹根本打不中她。 而陈伟也没闲着。 这一次,他没有再被动防御。身形一闪,出现在人群中。 砰砰砰……! 轰轰轰……! 咔嚓~!咔嚓~!咔嚓……! “啊——!” 他像一头猛虎冲入羊群,拳脚并用,所过之处,惨叫声不绝于耳。 暗夜组织的杀手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配合和战术都成了笑话。 有一人想用炸药,刚拿出遥控器,陈伟手指一弹,一道真气射出,将遥控器击碎。 更有人开车撞向他,陈伟一拳轰在车头上,整辆车倒飞出去,翻了几圈,轰然爆炸。 整个暗夜总部,惨叫连连,爆炸声响彻天地。 更讽刺的是,暗夜组织自己使用的导弹和火箭弹,在混乱中误伤了不少自己人。一枚火箭弹打偏了,击中了一栋宿舍楼,楼体坍塌,里面的人非死即伤。 另一枚导弹发射后失控,在空中转了个弯,落回了发射阵地,将几个发射手炸得粉身碎骨。 查尔斯和约翰·卡特站在主楼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陈伟,远比他们三年前暗杀的那个俄罗斯武圣“冰熊”要强得多! “冰熊”虽然也是武圣,但面对重武器围攻时,还是会受伤,会躲避。可这个陈伟,居然硬扛火箭弹和导弹,还毫发无伤! 这简直不是人!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人倒在陈伟脚下时,整个暗夜总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建筑倒塌,车辆燃烧,尸体遍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陈伟站在废墟中央,衣服上沾了些灰尘,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江艳儿从阴影中走出来,来到他身边。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身上也有几处擦伤,但都是轻伤。 两人看向主楼门口。 查尔斯和约翰·卡特还站在那里,但双腿已经在发抖。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陈伟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寂静的废墟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查尔斯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我是你们惹不起的人。”陈伟一步步走向他们,“我给了你们机会,解散组织,各奔东西。但你们不珍惜,反而派人去酒店杀我,还想用导弹把我炸死。” 他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 查尔斯和约翰·卡特同时跪了下来。 “饶命!饶命啊!”约翰·卡特哭喊着,“我愿意解散组织,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求你不要杀我!” 查尔斯也在磕头:“是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求你放过我,我马上离开美丽国,永远不再回来!” 陈伟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晚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咻!咻! 两道银光闪过。 两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射入了查尔斯和约翰·卡特的眉心。 两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眼神快速失去神采,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至此,世界排名第二的暗夜组织总部,被彻底清除。 陈伟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废墟,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拉起江艳儿的手。 “我们走。” 两人离开了这片地狱般的废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至于暗夜组织在世界其他地方的分部,陈伟没有去动,也没那个时间一个个清剿。但他相信,经此一役,暗夜组织已经名存实亡。幸存的成员听到总部的消息后,只会四散逃命,再也不敢接任何与陈家有关的单子。 这就够了。 凌晨四点左右,陈伟和江艳儿直接去了机场。 陈伟给陈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爷爷,事情办完了。暗夜组织总部已经不复存在。” 电话那头,陈老爷子松了口气:“好,好!你们没事就好。我马上安排人给你们买回国的机票。” 几个小时后,陈伟和江艳儿登上了飞往华夏的航班。 飞机在天空中飞行了十几个小时。 当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两人走出机场,立即有陈家的人来接。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见到陈伟,恭敬地行礼:“家主,您回来了。” 陈伟点点头:“辛苦了。” 车子驶回陈家别墅。 见到两人平安归来,陈老爷子、张云芝、陈宇亮等人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小伟,艳儿,你们可算回来了!”张云芝拉着江艳儿的手,上下打量,“没受伤吧?” 江艳儿笑着摇头:“妈,我们没事。” 陈宇亮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伟注意到父亲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许多,笑道:“爸,你突破到大宗师后期了?” 陈宇亮笑了笑,有些自豪:“在你去了美丽国的当天,我就突破了!陈方和陈元二人也突破了。陈方达到了大宗师巅峰,陈元和我一样,也达到了大宗师后期。” 陈伟点头:“九转金丹不能连续服用,现在你们只能靠自己修炼了。不过……五年之后,还可以再次服用第二颗。” 正聊着,陈杰和何月香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面色平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已经从陈宇明的事情中走出来了。 第445章 有缘无分 陈伟立即起身:“二婶,哥。” 何月香看到陈伟,眼睛一亮:“咦?小伟回来了?我刚还在跟小杰说你跟艳儿去了国外,不知道回来没有呢。” 陈伟笑道:“我跟艳儿也是刚到一会儿。这些天,您跟哥还好吧?” 何月香点点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杰:“我们没事,都过去了,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陈杰走到陈伟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小伟,听爷爷说你跟艳儿过些天要去异世界?” 陈伟点头:“是的。哥,如果你也想去,我可以跟吴长老说一声。” 陈杰摆摆手,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我不去。我虽然喜欢武功,却不愿意下苦功夫。去了那里还给你丢脸,我还是在京城做我的陈家大少爷,多好!嘿嘿……” 他说得轻松,笑得也自然。 陈伟看着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大伯的事情对陈杰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又或者是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这样也好。 第二天,陈伟带着江艳儿去了周家。 周家别墅里,只有周老爷子一人在家,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见到陈伟和江艳儿,周老爷子很高兴,收了架势迎上来。 “小伟,艳儿,什么风把你们俩给吹来了?” 陈伟笑道:“好些时日没来看望您老了。过段时间我会与艳儿一起去异世界,趁现在有空就过来看看您。” “呵呵,你有心了。”周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陈伟四下看了看:“怎么不见慕容叔、小月他们?” 周老爷子道:“你慕容叔他们忙着新公司的事。小华也来了京城,现在跟小月应该在房里休息。我打个电话给他们俩。” 说完,周老爷子掏出手机给慕容月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慕容月和慕容华从外面跑了进来。 见到两人,陈伟发现慕容月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俏皮活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陈伟!艳儿姐!你们来了?”慕容月笑道。 慕容华也喊道:“伟哥,艳儿姐,好久不见!” 江艳儿冲两人微微一笑,点点头。 陈伟笑道:“最近怎么样?做好去异世界的打算了吗?” 慕容月点头,语气坚定:“当然!你们离开时记得叫上我。” 陈伟点头,转头看向慕容华:“小华,你应该毕业了吧?考了哪里的大学?” 慕容华嘿嘿一笑,有些得意:“老爸老妈都来京城了,我当然是选京城大学了!而且考上了!” 陈伟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周老爷子留两人吃了午饭。饭桌上,气氛很融洽,大家聊得很开心。 慕容月时不时看看陈伟,又看看江艳儿,眼神复杂,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继续说说笑笑。 吃完饭,陈伟和江艳儿告辞离开。 离开周家后,两人直接去了上官家。 上官家别墅里,只有上官老爷子、上官清清和上官阳三人在家。 见到陈伟和江艳儿,上官老爷子和上官阳都很高兴,拉着两人聊得很开心。 上官老爷子问陈伟在美丽国的经历,陈伟简单说了说,省略了血腥的部分。 上官阳听得津津有味:“小伟,你现在可真是不得了,连暗夜组织都能灭掉!以后在京城,你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陈伟笑着摇头:“阳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只有上官清清一直沉默寡言,坐在沙发角落里,偶尔抬头看看陈伟,又很快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伟知道上官清清的心意,但他现在已经有了江艳儿,又怎么可能与她在一起?感情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在上官家待了两个小时,陈伟提出要离开。 上官阳挽留:“一起吃晚饭吧?我让厨房准备。” 陈伟摇头:“不了,我们还得回去准备去异世界的事。” 见挽留不住,上官阳只好作罢。 在离开上官家之前,上官清清突然走到陈伟身边。 “你们什么时候去异世界?”她问道,声音很轻。 陈伟想了想:“大概还有十来天吧。怎么了?你不会是也想去吧?” 上官清清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总之,你在离开前告诉我。我有要事。” 陈伟点头:“好,我会的。” 上官清清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江艳儿,勉强笑了笑:“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只可惜被你抢先一步。” 说完,她转身朝屋内走去,背影有些落寞。 江艳儿站在原地看着上官清清的背影,没有说话。 陈伟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别在意。咱们回去吧。” 江艳儿点点头,靠在陈伟肩上:“嗯。” 两人离开上官家,坐车回陈家。 车上,江艳儿轻声说:“清清姐其实挺好的。” 陈伟握紧她的手:“我知道。但我已经有了你。” 江艳儿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心疼她。” 陈伟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只有缘分。 他和江艳儿有缘有分,和上官清清有缘却无分,如此而已。 车子在夕阳中驶向陈家别墅,金色的余晖洒在车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第446章 给龙魂局炼丹 日子就像指尖的流沙,在不经意间匆匆滑过。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伟过上了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 白天,他在龙魂局那间特制的炼丹房里忙得不可开交;晚上,回到陈家别墅,洗完澡后便抱着江艳儿沉沉睡去。 炼丹这事儿,说轻松也轻松,说累人也累人。 龙魂局这次是下了血本,欧阳振天拿着陈伟给的元气丹和归元丹丹方,几乎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在全国范围内采购药材。陈伟走进龙魂局地下三层的储药室时,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到——整整一房间,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药材。 “陈伟,你看这些够不够?”欧阳振天那张平时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不够我再想办法。” 陈伟随手拿起一株百年人参,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气,苦笑道。 “欧阳局长,您这是把国库搬空了吧?” “只要能提升龙魂局的整体实力,这点投入算什么。”欧阳振天拍了拍陈伟的肩膀,“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炼些丹药出来。你放心,龙魂局不会白让你出力,该给的报酬一分不会少。” 陈伟摆摆手:“报酬就不必了,就当是为国家做贡献。不过我得说清楚,炼丹是个细致活,急不得。一天最多能炼三炉,不然我也得累趴下。” “三炉就三炉!”欧阳振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慢慢来,不着急。” 说是这么说,可陈伟心里明白,龙魂局这是急着要提升实力。他也不磨蹭,当天就开始动手。 炼丹的过程枯燥而繁琐。每一种药材的处理都有讲究,火候的掌控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好在陈伟如今的炼丹经验十足。 第一天,他炼了三炉元气丹,成丹六十七颗。 当他把装着丹药的玉瓶递给欧阳振天时,这位见过大风大浪的龙魂局局长,手都有些颤抖。 “这成色……”欧阳振天打开瓶塞,一股清香顿时弥漫开来,“比之前你给我的还要好!” 陈伟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主要是你们准备的药材品质都不错,炼丹炉也好用,自然能出好丹。” “好!好!好!”欧阳振天连说三个好字,小心翼翼地把玉瓶收好,“陈伟,你就是我们龙魂局的功臣啊!” 从那天起,陈伟白天就泡在炼丹房里。上午一炉,下午两炉,雷打不动。龙魂局专门派了两个人给他打下手,负责处理药材和照看炉火。陈伟也乐得轻松,只需掌控最关键的几个步骤就行。 晚上回到陈家,又是另一番光景。 江艳儿总是早早地准备好热水和换洗衣物,等陈伟一进卧室,就先推他去洗澡——炼丹一整天,身上难免沾上药味。 等陈伟洗完澡,江艳儿一边给陈伟按摩肩膀,一边轻声问道。 “今天累不累?” “还行,习惯了。”陈伟舒服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江艳儿的服务,“就是有点想你了。” 江艳儿脸一红,手上的力道轻柔了几分:“油嘴滑舌。” “我说真的。”陈伟转过身,把江艳儿搂进怀里,“白天炼丹的时候,我就在想,晚上回来能见到你,这一天的辛苦都值了。” 两人依偎在卧室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陈伟会说些炼丹时的趣事,江艳儿则会说说家里的事,虽然都是些不事,但陈伟都是很认真地听着,望着江艳儿的眼神满是温柔。 温馨的气氛在房间里流淌,渐渐地,谈话声低了,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呼吸和细碎的吻。 “艳儿……”陈伟在妻子耳边轻声唤道。 “嗯?”江艳儿的声音有些含糊。 “我们去床上吧。” 江艳儿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颊绯红。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灯光调暗,两个相爱的人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对彼此的眷恋。这段时间陈伟早出晚归,两人相处的时间其实不多,所以每一次亲密都格外珍惜。 事毕,江艳儿靠在陈伟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丈夫胸口画着圈。 “老公,你说我们去异世界,要待多久啊?”她忽然问道。 陈伟想了想:“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吧。得把隐门会的事情彻底解决才行。” “那么久啊……”江艳儿的声音里带着不舍,“我会想家的。” “我也会。”陈伟搂紧了她,“但有些事必须去做。隐门会不除,不仅异世界不得安宁,迟早也会影响到我们这个世界。” “我知道。”江艳儿抬起头,在陈伟下巴上亲了一下,“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陈伟心里一暖,低头吻了吻江艳儿的额头:“睡吧!” “嗯,晚安。” “晚安。”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十天。 第十天下午三点左右,陈伟刚炼完一炉归元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手机响了。是陈家管家打来的,说吴康长老来了,正在别墅等着。 陈伟心里一动——算算时间,吴康也确实该来了。 他跟龙魂局的人交代了几句,就开车往家赶。 等陈伟回到陈家别墅时,吴康已经在陈老爷子别墅内的客厅里坐着了。陈老爷子不在家,江艳儿正陪着他闲聊着。 见到陈伟进来,立即站起身,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陈伟,你可算回来了!” 陈伟微微一愣:“吴长老,什么事这么高兴?坐下说,坐下说。” 两人重新落座。 吴康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道:“你上次出的主意,成了!隐门会那边果然上当了!” “哦?”陈伟眉毛一挑,“具体怎么说?” “这几天,隐门会派出了不少人手,在异世界各处打听你的消息。”吴康压低声音,但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是不会出来了,所以,咱们必须尽快赶回异世界,不然,时间久了,隐门会肯定会知道消息是假的!” 陈伟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隐门会得知陈伟这个“身怀重宝”的人可能躲在异世界某处,肯定会派人搜寻。 第447章 上官清清的决定 “那青龙堂主与白虎堂主呢?也回去了?”陈伟问道。 “那两个家伙应该是得到了隐门会的通知,在我回去两天后,他们也跟着出现在异世界之中!”吴康笑道。 陈伟沉吟片刻,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既然如此,那咱们也该动身了。吴长老,你觉得什么时候出发合适?” “越快越好!”吴康正色道,“隐门会现在注意力被分散,正是我们回异世界的好时机。拖久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不好办了。” 陈伟想了想,点点头:“那就明天吧。今天我准备一下,跟家里人告个别。” “行!”吴康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 陈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看向吴康:“吴长老,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异世界的入口,究竟在什么地方?你之前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肯说。现在咱们都要一起去了,总能告诉我了吧?” 吴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摇头:“陈伟啊,不是我不告诉你,是真不能说。这是异世界和你们这个世界之间的约定,入口位置是最高机密。我要是随便说出来,回去是要受重罚的。” 他顿了顿,见陈伟神色如常,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明天我会带你们去的。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陈伟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见吴康这么坚持,也就不再勉强:“好吧,那我就不为难你了。” 正说着,陈老爷子跟管家从外面散步回来了,见到吴康在,笑着打招呼。 “吴长老来了?” “刚到没一会儿。”吴康笑道。 陈老爷子坐回沙发上,看了看陈伟,又看了看吴康。 “你们这是在商量去异世界的事?” 陈伟点点头:“爷爷,我们打算明天出发。” 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快啊……行吧。不过走之前,咱们一家人得好好聚聚。” 他看向陈伟:“小伟,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今晚回来吃饭。你也给你的那些朋友打个电话,能来的都来。咱们在别墅后面的草坪上搞个晚宴,就当是给你们送行了。” 陈伟心里一暖:“谢谢爷爷。”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老爷子摆摆手,又对管家吩咐道,“老陈,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在后院准备自助餐,酒水点心都备足,弄得热闹点。” “是,老爷。”管家应声而去。 陈伟拿出手机,开始给朋友们打电话。 他最先打给了上官阳。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上官阳爽朗的声音。 “陈伟?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阳哥,有个事跟你说。”陈伟直接进入正题,“明天我要和艳儿去异世界了,今晚在我爷爷别墅搞个送行晚宴,你和清清要是有空,就过来聚聚吧。” “明天就走?”上官阳的声音严肃起来,“这么急?” “嗯,时机到了。”陈伟简单解释了几句隐门会的情况,“所以想早点过去。” “我明白了。”上官阳沉吟片刻,“行,我跟清清说一声,我们下午五点左右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电话,陈伟又打给了慕容月。 慕容月的反应比上官阳激烈多了:“什么?明天就走?陈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现在才告诉我!” 陈伟苦笑:“小月,我也是刚决定的。怎么样,晚上能来吗?” “能!当然能!”慕容月立刻道,“我和小华一起去。对了,你等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慕容月的声音再次响起:“陈伟,我问你个事——异世界那边,女孩子都穿什么衣服啊?我要不要准备几套古装带过去?” 陈伟被这问题问得一愣:“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我没钱得管他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自己穿着舒服就行,反正我就是一身休闲装。” “那行!我听你的!我跟小华五点前到!”慕容月说完就挂了电话。 下午四点半,上官阳开着一辆商务车就过来了,副驾驶坐着上官清清。让陈伟意外的是,后面还坐着四个人——上官老爷子、上官荷,还有上官振明夫妇。 “上官爷爷,荷姨,振明叔,郑阿姨,你们怎么也来了?”陈伟连忙迎上去。 上官老爷子精神矍铄,下车后拍了拍陈伟的肩膀:“你小子要去异世界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送送?” 上官清清从后备箱拎出一个巨大的皮箱,那箱子看起来分量不轻。陈伟看得一愣。 “清清,你这是……” “行李啊。”上官清清理所当然地说,“怎么,只准艳儿和你去异世界,不准我去?” 陈伟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又一辆车开了进来。 是周家的车。周老爷子、周丰夫妇、慕容天夫妇都来了,洪老和王凯也跟着。最后下车的才是慕容华和慕容月——慕容月手里同样拎着一个和上官清清差不多大的皮箱。 “陈伟!”慕容月一下车就冲陈伟挥手,然后看到了上官清清手里的皮箱,眼睛一亮,“清清姐,你也去异世界吗?” “那当然。”上官清清扬了扬下巴。 陈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彻底迷糊了。 “等等等等。”他举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清清,小月跟我们去异世界,她拎着皮箱我能理解。可是……清清你怎么也拎着皮箱?难道你也想跟我们一起去?” 上官清清看着陈伟,淡淡道:“怎么?我不能去吗?” 陈伟被这反问噎了一下,苦笑道:“当然可以,只是你之前也没说要去啊。” “你也没问我去不去啊。”上官清清说得理所当然,“所以我自己决定,我要去异世界。” 陈伟转头看向上官阳,用眼神求助。 上官阳摊摊手,一脸无奈:“陈伟,你别看我。我妹这人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指了指正和陈老爷子、周老爷子聊得热火朝天的上官老爷子,“我爷爷居然不反对!我能有什么办法?” 陈伟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江艳儿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老公,清清姐想去就去呗。” 她看向吴康,礼貌地问道:“吴长老,清清姐跟我们一起去,有没有问题?” 第448章 一起收了得了 吴康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面,闻言打量了上官清清几眼,点点头:“这丫头根骨同样不错,也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去就去吧,到了异世界,我给她找个好师傅。” 上官清清一听,下巴一扬,看着陈伟:“看见没?艳儿和吴长老都同意我去,你还有什么意见?” 陈伟苦笑着摇摇头:“我能有什么意见?你去也好,大家都有个照应,有熟人在也不会寂寞。” 这时,慕容月凑到上官清清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清清姐,到时候咱俩拜同一个师傅吧!你当师姐,然后咱俩住同一间房!” 上官清清笑着点点头:“好啊。” 陈伟在一旁看着,心里暗道:‘这下可热闹喽。’ 半个小时后,陈伟的父母陈宇亮和张云芝也回来了。紧接着,陈杰和何月香也到了。一时间,陈老爷子的别墅里热闹非凡。 大家互相寒暄问候,气氛热烈而温馨。陈老爷子看着满屋子的人,笑得合不拢嘴——陈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就在这时,管家老陈走进客厅,恭敬地对陈老爷子说:“老爷,后院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可以移步过去用餐了。” “好!”陈老爷子站起身,对众人笑道,“各位,咱们去后院吧!今晚准备了自助餐,大家随意,一定要吃好喝好!” 众人纷纷起身,说说笑笑地朝后院走去。 别墅的后院是一大片草坪,平时修剪得整整齐齐。今晚这里被布置成了露天宴会场地,四周挂着暖黄色的串灯,几张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从精致的点心到烤肉海鲜,从中式菜肴到西式餐点,应有尽有。另一边的酒水区更是琳琅满目,红酒、白酒、啤酒、果汁,任君选择。 晚风轻拂,串灯在夜色中微微摇曳,营造出温馨浪漫的氛围。 陈老爷子端起一杯红酒,朗声道:“各位,今天把大家请来,主要是为了给我孙子陈伟、孙媳妇江艳儿,还有慕容月、上官清清两个丫头送行。他们四人明天就要去异世界了,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在这里,我祝他们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一路顺风!”众人齐声举杯。 晚宴正式开始。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边吃边聊。 陈伟和江艳儿被朋友们围在中间。 上官阳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兄弟,到了那边小心点。隐门会不是善茬。” “放心吧阳哥,我心里有数。”陈伟认真道。 慕容华也走过来,神色严肃:“伟哥,我姐就拜托你了。她虽然有点任性,但是……”他四下看了看,凑到陈伟耳边轻声道,“她依然爱着你,你在异世界也不受这里的法律约束,有机会就把她给收了吧。”说完,他又朝上官清清拱拱嘴,“那位也是,一起收了得了!” 陈伟瞪了他一眼。 “你可真是你姐的好弟弟啊!就这么把你姐给卖了!” 周丰和肖兰兰拉着江艳儿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江艳儿耐心听着,不时点头。 另一边,几位老爷子聚在一起,聊的却是另一番话题。 “老陈啊,你孙子这一去,可是要干大事啊。你可别太想他喽。”周老爷子感慨道。 陈老爷子抿了一口酒,眼中满是自豪,也有浓浓的不舍:“其实,一年半载也没多久,是吧?” 上官老爷子笑道:“我孙女清清也要去,说实话,我心里是既担心又期待,担心她的安全,期待她能在异世界学到上乘的武功。” “儿孙自有儿孙福。”慕容天倒是看得很开,“咱们就该放手让他们去闯。闯出来了,是他们的本事;闯不出来,回来还有咱们接着。” 几位老爷子相视一笑,举杯相碰。 晚宴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一点。众人陆续告辞离去,最后只剩下上官清清和慕容月——她们今晚就住在陈伟家的客房里,明天一早一起出发。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陈伟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夜色中渐渐远去的车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期待,也有对未知前路的些许忐忑。 江艳儿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老公,在想什么?” 陈伟转头看着江艳儿,微微一笑。 “在想,这一去会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江艳儿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陈伟搂住她的肩膀,点了点头。 是啊,不管前路如何,只要身边的人在,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第二天一早,七点整。 陈伟和江艳儿洗漱完毕下楼。两人本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没想到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慕容月和上官清清已经坐在沙发上,两人的大皮箱放在脚边。她们也换上了轻便的运动装,看起来精神抖擞。 更让陈伟意外的是,父母陈宇亮和张云芝也在客厅里。张云芝的眼睛微微发红。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陈伟走过去。 张云芝看着儿子和准儿媳,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她强忍着,声音有些哽咽。 “你们今天要走,我和你爸哪里睡得着……” 陈宇亮揽住妻子的肩膀,对陈伟道:“小伟,这次去异世界,一定要小心。凡事多考虑,别冲动。” “爸,您放心,我会的。”陈伟郑重道。 张云芝拉起江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不舍:“艳儿,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小伟欺负你,你就回来跟妈说,妈帮你揍他!” 江艳儿被逗笑了,眼圈却也红了。 “妈,小伟不会欺负我的,他很疼我。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张云芝点点头,又转向陈伟,“小伟,你是男子汉,艳儿、小月、清清三个都是女孩子,你要保护好她们,不能让她们在外面受欺负。” 陈伟看了看身边的三位姑娘——江艳儿温婉,慕容月活泼,上官清清清冷,各有各的美。他咧嘴一笑。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第449章 武圣后期也晕车 此时,陈老爷子、吴康、陈杰和何月香从外面走了进来。 吴康见到几人已经准备好,开口道:“都准备好了吗?咱们该出发了。” 陈伟点点头,走到陈老爷子面前:“爷爷,我们这一去少则一年半载,您要注意身体。等隐门会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回来陪您。” 陈老爷子看着孙子,眼中满是慈爱:“放心去吧,老头子我的身体还棒得很。等你解决了隐门会的事情,尽快回来。如果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个重孙子回来,那就更好了!” 一句话把江艳儿说得面红耳赤,低头不敢看人。 陈伟也是哭笑不得:“爷爷,这个……我尽力。” “什么尽力?要全力以赴!”陈老爷子板起脸。 “好好好,全力以赴。”陈伟只好笑着应下。 陈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已经安排了车子,送你们直接到龙魂局。欧阳振天那老头答应,用军用飞机送你们到昆仑山附近,然后你们自己进入昆仑山。” 吴康一听,乐了:“这个好!这个速度快!不然我们还得坐一段时间的车,那真是要人老命了!” 陈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坐车有什么问题吗?” “我他妈晕车啊!”吴康理直气壮地说。 陈伟一阵无语:“你好歹是武圣后期的高手,居然会晕车?” 吴康眼睛一瞪:“武圣后期怎么了?武圣后期就不晕车了?这是生理反应,跟修为有个毛的关系?!” 陈伟撇撇嘴:“算了,当我没说。” 两人这番对话,把刚才有些伤感的离别气氛冲淡了不少,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时,一辆七座商务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陈伟拎起慕容月和上官清清的大皮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左手轻轻一抹——两个大皮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这是……”张云芝瞪大了眼睛。 陈杰一愣,随即惊讶道:“卧槽~!小伟,你把箱子变哪儿去了?” 陈伟神秘一笑:“秘密。” 说完,他率先钻进了车里。江艳儿笑着摇摇头,跟着上了车。吴康、慕容月、上官清清也依次上车。 车窗摇下,陈伟对家人挥手:“爷爷,爸妈,二婶,哥,我们走了!你们保重!” “一路顺风!” “早点回来!” “注意安全!” 在家人的叮嘱声中,商务车缓缓驶离陈家别墅,朝着龙魂局的方向驶去。 车上,慕容月终于忍不住了,凑到陈伟身边小声问:“陈伟,你刚才到底把我们的箱子变哪儿去了?不会是扔在路边了吧?” 陈伟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同样一脸好奇的上官清清,微微一笑:“放心,你们的东西丢不了。” “神神秘秘的。”慕容月撇撇嘴,但也没再多问。 一个小时后,商务车停在了龙魂局大门前。 欧阳振天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几人下车,他挥了挥手:“怎么才来?飞机都准备好了。” 陈伟看了看时间:“欧阳局长,这才八点多,已经很早了好吧。” 他四下看了看:“飞机在哪儿呢?” 欧阳振天一指后方:“在那栋楼后面。走吧,我带你们去。” 一行人跟着欧阳振天往龙魂局深处走。路上,欧阳振天感慨道:“要不是国家需要我坐镇,我都想跟你们一起去异世界看看了。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异世界是什么样呢。” 陈伟笑道:“欧阳局长,您要是想去,那就等我和异世界的八大宗门搞定隐门会,回到这个世界后,您再去。到时候我帮您镇守国门。” 欧阳振天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 “一言为定。”陈伟认真道。 穿过一栋大楼,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停着三架军用运输机,机身上涂着迷彩,看起来威风凛凛。 欧阳振天指着最前面那架:“就那架了。飞行员是个老手,技术过硬。你们到了昆仑山上空后,直接跳伞下去。” “跳伞?”陈伟一愣,转头看了看江艳儿、慕容月和上官清清,“我们都没跳过伞呢。你不会是想让她们三个也跟着一起跳吧?” “不然呢?”欧阳振天理所当然地说,“昆仑山又没有飞机场,军用机又不是直升飞机,怎么降落?难道你们想让我在雪山里给你们修条跑道?” 这时,慕容月开口了:“跳伞而已,有什么难的。等到了飞机上,找个人教一下就行了。” 上官清清点点头:“我没问题。” 江艳儿同样点点头:“我也没问题。” 欧阳振天看了一眼陈伟,调侃道:“看见没?人家女娃娃都比你有胆魄。” 陈伟被说得哭笑不得,只好摇摇头。 “行行行,跳就跳吧。” “这才对嘛。”欧阳振天满意地点点头,朝飞机那边招了招手。 一名穿着飞行服的军人跑了过来,立正敬礼:“局长!” “小刘,这几位就是今天的乘客。”欧阳振天介绍道,“他们是第一次跳伞,你教教他们。” “是!”小刘转向陈伟几人,“各位,请跟我上飞机,我会在飞行过程中讲解跳伞的要领。” 一行人登上飞机。机舱内部很宽敞,除了驾驶员和副驾驶,还有三名龙魂局的人员陪同。小刘就是其中之一。 飞机起飞前,小刘拿出几套跳伞装备,开始详细讲解:“这是主伞,这是备用伞,这是开伞索……跳伞的时候,记住几个要点:出舱时身体要绷直,自由落体时要保持平衡,到达指定高度后拉环开伞……” 他讲得很仔细,陈伟几人听得也很认真。毕竟是关乎性命的事,谁都不敢大意。 讲解完后,小刘让每个人都实际操作了几遍,确认大家都掌握了要领,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半个小时后,飞机从龙魂局机场起飞,直冲云霄。 随着飞机逐渐升高,地面的景物变得越来越小。陈伟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一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第450章 跳伞 “陈伟。”上官清清的声音打断了陈伟的思绪。 陈伟转过头:“怎么了?” 上官清清看着他,认真地问:“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把我和小月的皮箱弄哪儿去了。” 慕容月和吴康也同时看了过来。只有江艳儿是一脸坦然,毕竟她是知道陈伟有须弥戒指的! 陈伟看了看众人,知道须弥戒的秘密今天是瞒不住了。他微微一笑,抬起左手,指了指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在这里面。” 慕容月翻了个白眼:“你骗鬼呢?” 吴康的反应却完全不同。他一把抓住陈伟的手,盯着那枚戒指,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你小子居然有须弥戒?我还以为你戴的是普通戒指呢。” “须弥戒?”慕容月和上官清清异口同声地问道,“那是什么?” 吴康松开陈伟的手,解释道:“你们这个世界不是有很多修仙小说吗?小说里写的那种储物戒指,就跟这东西一样。别看它小,里面自成空间,能装很多东西。” “储物戒指?”慕容月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存在呀?” 上官清清也震惊地看着陈伟:“你从哪里弄来的?” 陈伟笑了笑:“机缘巧合得到的。这东西确实稀有,所以我一直没对外说。” 吴康感慨地摇摇头:“陈伟啊陈伟,你小子的机缘真是让人羡慕。你可知道,在异世界,须弥戒是多么稀有的宝物?” “能有多稀有?”陈伟好奇地问。 “这么跟你说吧。”吴康正色道,“整个异世界,只有古剑派和昆仑派的掌门有须弥戒。其他六大宗门,以及隐门会的所有人,都没有!你说稀不稀有?” 这下连陈伟都惊到了:“这么少?” “你以为呢?”吴康苦笑,“制作须弥戒需要有特殊手段,听说要达到传说中的神境,才有这个能力炼制须弥戒指。但是……神境之人毕竟只是传说,没有人见过,而且……神境到底存不存在,没有人知道。可能你去了异世界后,能解开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陈伟手上的戒指,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你小子可得藏好了,到了异世界,千万别轻易暴露。” 陈伟点点头:“我明白,财不露白。” 慕容月凑过来,盯着陈伟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忽然问:“陈伟,你这戒指里有多大空间?除了我们的皮箱,还能装别的东西吗?” 陈伟想了想:“大概……有这个机舱两倍大吧。” “这么大?” 上官清清也惊到了。 吴康更是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好家伙,你这枚须弥戒的品质,怕是比古剑派与昆仑派的那枚还要好。” …… 几人在飞机上一直闲聊着。 三个小时之后, 驾驶舱的门打开了,副驾驶员走了出来:“各位,我们即将到达昆仑山上空。请做好跳伞准备。”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陈伟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三个姑娘:“准备好了吗?” 江艳儿紧紧握住他的手:“准备好了。” 慕容月和上官清清也点了点头,眼中虽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好。”陈伟站起身,“那我们就出发——去异世界!” 飞机舱门缓缓打开,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进机舱,刮得人脸生疼。陈伟往下看了一眼,下方是连绵不绝的雪山,白茫茫一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副驾驶员小刘最后一次检查大家的装备。 “记住我教你们的要领:出舱时身体绷直,默数五秒后开伞。落地时膝盖弯曲,向前翻滚卸力。” 江艳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慕容月倒是显得很兴奋,跃跃欲试。 上官清清没说话,只是紧了紧背带,看向陈伟。 陈伟对吴康点点头:“吴长老,您先请?” “哈哈……好嘞!” 吴康大笑一声,走到舱门前,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潇洒的背影,完全看不出是个会晕车的人。 陈伟看向三个姑娘,“我在下面等你们。记住,不要怕,按小刘所说的方法来就行。” 他走到舱门前,寒风扑面而来。下方是数千米的高空,雪山在眼前铺展开来,壮观得让人心悸。 陈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 纵身跃出。 失重感瞬间袭来,耳畔是呼啸的风声。陈伟保持着身体笔直,像一支箭般向下坠落。他在心中默数:一、二、三、四、五—— 哗啦——! 主伞顺利打开,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陈伟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伞花,又低头看向下方,只见吴康已经安全落地,正在向他挥手。 调整方向,陈伟朝着吴康所在的位置飘去。降落的过程比想象中平稳,几分钟后,他稳稳落在雪地上,顺势向前翻滚两圈,卸去冲击力。 “很刺激是不?!” 吴康走过来,帮陈伟解开伞具。 陈伟笑了笑,抬头看向天空:“她们来了。” 三个彩色的伞花在空中绽开,像三朵巨大的花朵缓缓飘落。江艳儿的降落最稳,几乎垂直落在陈伟身边;上官清清稍微偏了一些,但落地姿势标准;慕容月则是——有点野。 她在空中似乎还在调整方向,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跟头,好在及时稳住。 “呼——刺激!”慕容月解开伞具,脸颊因兴奋而泛红,“比过山车刺激多了!” 上官清清白了她一眼:“你是来旅游的吗?” “哎呀,清清姐,别这么严肃嘛。”慕容月笑嘻嘻地说,“人生难得几回跳,何况是在昆仑山上跳伞,这经历够我吹一辈子了!” 陈伟检查了一下大家的情况,确认都没受伤,这才看向吴康:“吴长老,接下来怎么走?” 吴康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跟我来。入口在雪山深处,外人不可能会找到那里。” 五人收拾好降落伞,将其埋在雪中做好标记——然后便跟着吴康,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雪山深处走去。 昆仑山的雪终年不化,越往深处走,积雪越厚。好在五人中,有四个都是武者,慕容月虽没武功底子,但身体素质也不错,在雪中行走并不算太吃力。 第451章 进入异世界 五人走了约莫三个小时,吴康在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冰壁前停下。 “到了。”他说。 陈伟打量着眼前的冰壁——高约十米,宽五六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和周围的山体没什么区别。 “这里?”慕容月疑惑地走上前,伸手敲了敲冰壁,“实心的啊。” 吴康神秘一笑,走到冰壁左侧,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按了按。那岩石竟然向内凹陷进去,接着,冰壁表面泛起一阵水波状的涟漪。 “这是……”陈伟眼睛一亮。 “障眼法。”吴康解释道,“异世界入口被阵法隐藏了,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开启。” 冰壁上的涟漪越来越明显,最终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门内一片混沌,看不清对面是什么。 “走吧。”吴康率先迈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 陈伟握紧江艳儿的手:“怕吗?” 江艳儿摇摇头:“有你在,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踏入光门。 慕容月和上官清清紧随其后。 穿越光门的感觉很奇特,像是穿过一层水幕,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柔地包裹、拉扯。眼前一片白光,耳边有轻微的嗡鸣。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秒钟。 当陈伟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不只是他,江艳儿、慕容月、上官清清,全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慕容月结结巴巴地说。 他们站在一处山谷中,四周是翠绿的山峦,完全不是昆仑山那种白雪皑皑的景象。山谷里鸟语花香,小溪潺潺,空气清新得让人心醉。 但最让四人震惊的,是这里的“灵气”。 如果说地球上的灵气像是稀薄的雾气,那么这里的灵气就像是浓郁的温泉,几乎能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喝了一口甘甜的山泉,浑身舒畅。 “感觉到了吧?”吴康看着四人震惊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这就是异世界。虽然看起来像你们古代的华夏,但这里的灵气浓度,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十倍不止。” 陈伟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竟自发运转起来,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这短短几个呼吸间,似乎就有了微小的提升。 “难怪你说在这里修炼能快速提升修为。”陈伟感慨道,“在这种环境下,就算不刻意修炼,修为也会慢慢增长。” 江艳儿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时,眼中满是惊喜。 “老公,我感觉……我感觉体内的真气活跃了好多!” 上官清清没说话,但她已经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几分钟后,她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我的也是,我能明显感觉体内的真气增长了不少。” “哇!这么厉害?”慕容月虽然感受不到真气,但也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有劲,“那我要是在这里练武,是不是很快就能成为高手了?” 吴康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练武不只是吸收灵气,还得有合适的功法和指导。还有……你们初入异世界,第一次吸收到如此浓郁的灵气,体内的真气明显有增长是很正常的,时间一长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他大手一挥,继续道:“走吧,我先带你们去长青派安顿下来。” 五人沿着山谷中的小路前行。一路上,陈伟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确实很像古代的华夏。农田阡陌,农人穿着粗布衣裳在田间劳作;远处有村落,炊烟袅袅;路上偶尔会遇到行人,也都是古装打扮。 但仔细看,又能发现不同。这里的植物似乎更加茂盛,动物的体型也更大些。 “异世界的人口不多,大概只有你们那个世界的百分之一。”吴康边走边介绍,“但这里地域广阔,资源丰富,加上灵气充足,所以人们生活得还算富足。” “那些人是……”江艳儿指着田里劳作的人,“他们都是武者吗?” 吴康摇摇头:“不全是。异世界也有普通人,大概占七成左右。不过因为灵气充足,这里的普通人身体素质也比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强得多,活个百来岁很常见。” 走了约莫三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群。 那是一座建在山腰上的门派,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在绿树掩映中若隐若现。一条青石台阶从山脚蜿蜒而上,直通山门。山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苍劲的大字:长青派。 “到了。”吴康说,“这就是我所在的门派。” 守门的弟子见到吴康,连忙躬身行礼:“三长老,您回来了!” 吴康点点头,带着陈伟四人拾级而上。沿途遇到不少长青派弟子,都对吴康恭敬行礼,同时好奇地打量着陈伟四人——主要是打量三个漂亮姑娘。 也难怪,江艳儿清冷出尘,上官清清温婉动人,慕容月活泼明艳,三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聚在一起更是引人注目。 “吴长老,您这门派挺气派啊。”陈伟边走边观察。 长青派占地很大,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演武场上有弟子在练功,呼喝声此起彼伏;藏书阁前有弟子进进出出;炼丹房的方向飘来药香。 “长青派在八大宗门里算是中等规模。”吴康介绍道,“弟子约一千五百人,长老七位,掌门一位。咱们先去见掌门。”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大殿前。殿门上挂着“长青殿”的匾额。 殿内,一位白胡子老者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清澈,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见到吴康进来,老者放下茶杯,笑道。 “吴师弟,你可算回来了。这几位就是……” 吴康上前一步,拱手道:“掌门师兄,这位就是陈伟,陈家嫡系,陈家真正的传承者。这位是他的妻子江艳儿,那两位是他的好友慕容月、上官清清。” 陈伟连忙带着三女行礼:“晚辈陈伟,见过掌门。” 第452章 八大派齐聚 长青派掌门——古长远,乃武圣境巅峰强者,他仔细打量着陈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果然是少年英才。陈小友不必多礼,你们能来异世界相助,是我八大宗门之幸。” 他又看向江艳儿三女,点了点头:“三位姑娘也是根骨不凡。” 吴康接着介绍道:“陈伟,这位就是我们长青派的掌门,古长远。掌门师兄修为已达武圣巅峰,是异世界有数的强者之一。” 古长远摆摆手:“师弟过誉了。来,我给几位介绍一下我们长青派的各位长老。” 他拍了拍手,很快,六道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六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个个气息浑厚,最弱的也是武圣初期。 古长远一一介绍:“这位是大长老李长青,主管门派内务;二长老赵铁山,主管外务和防卫;四长老石艳,主管女弟子教导;五长老周明,主管炼丹;六长老孙不二,主管阵法;七长老钱多多,主管财务和物资。” 陈伟带着三女再次行礼。几位长老也都回礼,态度友善。 介绍完后,古长远看向吴康:“吴师弟,这几位小友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已经让弟子去准备了。”吴康答道,“就在后山的清幽小院,那里安静,适合修炼。” 古长远点点头,又看向石艳:“石师妹,这三位姑娘都是习武的好苗子,特别是这位江姑娘和上官姑娘,已经有了不错的底子。你看……” 石艳从一进门就在打量江艳儿三女,此时听到掌门点名,眼睛顿时亮了。 她走到三女面前,先是拉起江艳儿的手,摸了摸她的腕脉,点点头。 “不错,真气精纯,根基扎实,应该修炼的是上乘内功。” 又检查了上官清清,更是惊喜:“好!这丫头的天赋也不错!骨骼清奇,经脉通畅,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最后看向慕容月,石艳皱了皱眉:“这丫头……没有武功底子?” 慕容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石长老,我之前没学过武。” 石艳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了。 “无妨。虽然没有底子,但你的体质很特殊,是‘先天灵体’。这种体质修炼起来,初期可能慢一些,但一旦入门,进境会比常人快数倍。” 她转向古长远,郑重道:“掌门师兄,这三个丫头,我都收了!” 古长远笑道:“那就麻烦师妹了。” 石艳看着三女,越看越满意:“你们三个,可愿拜我为师?” 江艳儿和上官清清对视一眼,同时躬身:“弟子愿意!” 慕容月虽然不知道拜师有什么讲究,但也跟着行礼:“弟子也愿意!” “好好好!”石艳开心得合不拢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石艳的亲传弟子。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培养成异世界顶尖的女武者!” 她看向慕容月:“至于你,虽然没有底子,但我有特殊的方法帮你。三个月,我保证让你踏入武者门槛!” 慕容月眼睛一亮:“真的?谢谢师父!” 陈伟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替三女高兴。有石艳这样的高手指导,她们在异世界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古长远又看向陈伟:“陈小友,关于密匙和锁的事情,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我已经派人前往其他七大宗门,请他们的掌门和长老来长青派商议。这几天,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熟悉熟悉环境。” 陈伟拱手道:“全听古掌门安排。” 接下来几天,陈伟四人在长青派安顿下来。 清幽小院确实清幽,位于后山一处僻静之地,环境优美,灵气浓郁。小院有四间厢房,正好一人一间。 白天,江艳儿三女跟着石艳学习功法。石艳不愧是专教女弟子的长老,因材施教。 对江艳儿,她指导的是内功精进和剑法; 对上官清清,她传授的是轻功和暗器; 对慕容月,她则从最基础的吐纳开始,用特殊药浴为她洗筋伐髓,打牢根基。 陈伟也没闲着。他在吴康的陪同下,熟悉长青派的各项事务,同时也抓紧时间修炼。在异世界浓郁的灵气环境下,他的修为进步神速,短短几天,就已经触摸到了武尊中期的门槛。 期间,古长远来找过陈伟几次,详细询问了密匙和锁的情况,以及陈伟得到的传承信息。 “陈小友,你可知道,隐门会为了找到陈家后人,已经筹划了数百年?”古长远神色凝重,“他们一直在暗中搜寻陈家的血脉,想要通过血脉之力打开最终宝藏。若是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陈伟点点头:“古掌门放心,我既然来了异世界,就一定会阻止隐门会。只是……我对那个‘最终宝藏’到底是什么,还不太清楚。” 古长远沉吟片刻,缓缓道:“具体是什么,等八大门派到齐了,我们再详细说。总之,绝不能让它落在隐门会手中。”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七天清晨,长青派热闹非凡。其他七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陆续抵达。 陈伟在吴康的陪同下,来到长青殿。殿内已经布置好了座位,古长远坐于主位,左右两侧各摆四张太师椅,代表七大门派,还有一张椅子是为陈伟准备的。 “左边第二位是古剑派,第三位是素女派,第四位是点苍派。至于第一个位置,是你的。”吴康小声给陈伟介绍,“右边第一位是昆仑派,第二位是子墨派,第三位是古龙派,第四位是华沙派。” 陈伟点点头,仔细观察着陆续入座的各派掌门。 古剑派掌门是个中年剑客,背着一柄古朴长剑,气息凌厉如剑; 素女派全是女弟子,掌门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气质高雅; 点苍派掌门是个精瘦老者,双目如电; 昆仑派掌门是个胖乎乎的老者,笑容可掬,但眼中精光闪烁; 子墨派掌门一身儒衫,像个教书先生; 古龙派掌门身材魁梧,气势霸道; 华沙派掌门则是个沉默寡言的黑衣人。 各派带来的长老分别坐在掌门身后。陈伟粗略一数,殿内竟有近三十人,全都是武圣境,而且,最弱的也是武圣初期。 这阵容,足以横扫地球上的任何势力了。 第453章 实力对比 “陈小友,来,坐这里。”古长远招呼陈伟,让他坐在左侧最上手的位置——就在古剑派之上的第一个位置。 这个安排显然有深意,表明陈伟的地位非凡。 等所有人坐定,古长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议对付隐门会之事。这位就是陈家嫡系,陈伟小友。他是陈家传承的真正获得者,是开启传说中宝藏的关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伟,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怀疑。 毕竟,陈伟坐在那里,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身上没有一丝真气波动,这些武圣高手不得不怀疑。 古剑派掌门率先开口:“古掌门,你说他是陈家嫡系,可有凭证?” 陈伟不慌不忙,微微一笑,体内功法运转,一股武圣气息猛然爆发,而他胸口的玉佩内,同样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并隐隐有青光闪烁。 “这是……陈家血脉的气息!”昆仑派掌门惊讶道,“没错,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这下,再没人再怀疑陈伟的身份。 素女派掌门看向陈伟,柔声道:“陈小友,你能来异世界相助,我们都很感激。只是隐门会势大,不知你有何打算?” 陈伟站起身,向众人拱手:“各位前辈,隐门会的目的很明确——抓到我,用我的血脉打开最终宝藏。所以我的想法是: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哦?”古龙派掌门浓眉一挑,“怎么个主动出击法?” “隐门会现在正在异世界到处找我。”陈伟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下陷阱,引他们上钩。” 他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计划:故意放出消息,说陈伟在某个地方出现,引隐门会的人来抓。然后八大门派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将隐门会的高手一网打尽。 “这个计划有个问题。”点苍派掌门皱眉道,“你怎么保证隐门会一定会中计?他们也不是傻子。” 陈伟微微一笑:“因为他们不得不来。隐门会寻找陈家后人已经数百年,现在终于有了线索,他们绝不会放过。哪怕明知是陷阱,也会派人来查看。” 子墨派掌门抚须沉吟:“有道理。那地点选在哪里?” 陈伟笑道,“我刚来异世界,对这里的地形并不了解,选在哪里就需要各位掌门来斟酌了!” 所有人都思考起来。 良外后—— 古长远淡淡道,“不如,就选在‘葬神谷’,大家觉得如何?” 这个名字一出,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葬神谷?!”华沙派掌门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那可是绝地,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正因为是绝地,隐门会才会相信陈小友真的藏在那里。” 古长远解释道,“而且葬神谷地形复杂,适合布阵埋伏。只要计划得当,我们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古长远看向其他掌门:“各位觉得如何?” 古剑派掌门思考片刻,点点头:“可行。但需要详细规划。葬神谷的凶险我们都知道,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昆仑派掌门笑眯眯地说:“我们昆仑派擅长阵法,可以在葬神谷布下‘天罗地网大阵’,困住隐门会的人。” 素女派掌门也道:“我们可以提供一些特殊的迷药,能暂时封住武者的真气。” 各派纷纷表态,提出自己的建议和能提供的帮助。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殿内讨论激烈。从地点选择到兵力部署,从诱敌深入到收网时机,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陈伟作为计划的关键人物,也不断回答各派掌门的疑问,完善方案。 最终,一个完整的计划成形了: 在一个月之后,放出消息说陈伟在葬神谷出现; 各派派出精锐高手,提前在葬神谷布阵埋伏; 隐门会来人后,先诱其深入,然后启动大阵,围而歼之; 同时派人监视隐门会总部,防止他们倾巢而出。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古长远总结道,“这一个月,各派抓紧准备。陈小友,你这段时间就在长青派安心修炼,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陈伟拱手:“多谢古掌门,多谢各位前辈。但是,我还有些疑问。” 所有掌门与长老同时看向陈伟,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古长青微微一笑,“陈小友有何疑问,只管问便是。” 陈伟点点头,“我之前在外界时,抓了隐门会内一个叫常武的人,他告诉我,隐门会足有两万人,其实力最低都是武师,约一万人左右,先天之境同样也有八千人左右,然后就是宗师境,约一千人;大宗师境约九百人;还有约一百人左右,都是武圣!那不知……咱们八大宗门的高手又有多少?”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更有人发出叹息声。 片刻后,古剑派掌门看了看其他人,苦笑道,“陈小友现在是自己人,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他看了看四周其他人,见没人吱声,便再次道。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来说”他转头再次看向陈伟,继续道,“我们七大宗门的实力,全部加起来,勉强能与隐门会打成平手,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没有消灭隐门会的真正原因。而且……我们八大宗门的武圣高手,加在一起还比隐门会少十人!” 陈伟闻言一阵无语,八大宗门加起来的实力还只能勉强与隐门会打成平手?那搞个毛线?本以为自己来了异世界,就有了依仗,现在看来,这依仗并不是那么强大啊!他想了想,问道: “大家既然都在异世界内修炼,为何隐门会就能一人独大?实力如此强悍?” 古长远叹息一声道,“陈小友有所不知,自从你陈家先祖从异世界离去之后,我们这些名门正派便失去了主心骨,而隐门会内却有些特殊手段,能让武者在短时间内突破修为,此消彼长之下,就行成了如今这样的局势!” 陈伟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咱们计划的时间就要往后再推一推。” 一旁的素女派掌门疑惑道,“陈小友是否另有良策?” 第454章 炼丹大计 陈伟站起身,来到殿中间,“八大宗门的实力不如隐门会,哪怕咱们计划好一切,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所以,接下来,咱们还是先提升八大宗门内的实力。” 昆仑派掌门皱眉道,“先提升实力?谈何容易。”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陈伟淡淡一笑:“大家别急,我自有办法提升八大宗门的实力。” 此话一出,所有人瞪大双眼紧紧盯着陈伟,只有长青派的吴康微笑地看着陈伟。 “我陈家传承之中,就有炼丹的方法。各位掌门只需要回去后,收集炼丹所需的各种药材即可!” 此时,所有掌门同时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陈伟,他们眼中满是震惊与喜悦! 古剑派掌门兴奋道,“陈小友,你此话当真?” 陈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好!不知陈小友能否告诉我们,你所炼制的是什么丹药?有几成把握?” “这一次,我准备炼制三种丹药,分别是九转破境丹,大还丹,九转金丹……” 八大掌门再一次震惊了,这三种丹药可都是失传已久,可以说是传说中的丹药啊。 陈伟继续道,“九转破境丹,可助武者扩宽经脉,凝聚真元,平常服用,可增强武者内劲,冲破瓶颈。若是像先天巅峰突破至宗师,或者宗师境巅峰突破至大宗师,只要丹田内蓄积一定的真气,再服下此丹,突破的成功率至少提升七成。” “大还丹,一颗能增加20年内力,可净化内力精纯度,并有洗精伐髓之效。但非心性坚韧、根基扎实者服用,易内力暴涨而经脉尽断。” “九转金丹,此丹是九转破境丹的升级版,效果更强,能让大宗师直接突破到武圣,但炼制难度极高,成功率不足一成,而且……五年内只能服用一颗。” “但是……,我所说的这三种丹药的药效,也要看你们提供药材的年份,年份越高,药效越强!” 古龙派的掌门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咧嘴笑道:“陈小友,你就直接将丹方,或者药材告诉我们,我们八大宗门一起寻找!” 其他几个大宗门的掌门与长老立即点头。 “对对对……药名告诉我们,我们来寻找!” “哈哈哈……这下子,隐门会的那帮王八蛋肯定想不到,咱们有了陈小友的帮助,实力会大涨!” “就是……到时候一定会让隐门会的那帮贼子不得好死!” 接下来,陈伟将三处丹药所需要的药材,以及药材年份的需求分别写在了八张纸上,分发给了八位掌门! “各位掌门,这八张纸上写的,就是我刚刚所说的三种丹药所需要的药材,你们在寻找的过程中,若是实在找不到同等年份的药材,就尽量找接近的!虽然药效会打折扣,但也能提升不少实力!” “好~!陈小友,你给我们八大宗门一些时间,我们回去后就安排门下弟子开始寻找!” 陈伟点点头,微微皱眉再次提醒道,“各位掌门一定要注意,如今八大宗门齐出,一起到处寻找药材,这难免不会引起隐门会的注意,所以,我希望大家回去后,一定要吩咐弟子们,万事小心,不要大张旗鼓地行动!只要不被隐门会的发现端倪,时间长一点就长一点,也没有关系!” 古长远起身同样提醒道:“陈小友说得对,大家回去后务必安排妥当,小心再小心!不要让隐门会有机可乘!” 会议结束,各派掌门陆续离去。 古长远看向陈伟,神色严肃。 “陈小友,其实,隐门会的实力,比你今天所说的还要强。他们隐藏得很深。” 陈伟郑重地点点头。 “古掌门放心,我不会低估任何一个对手,更何况是隐门会?” 离开长青殿,陈伟回到清幽小院。江艳儿三女已经修炼回来,正在院中休息。 “老公,商量得怎么样?”江艳儿关切地问。 陈伟把会议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又炼制丹药?嘻嘻,有没有我们的份?”上官清清兴奋道。 “放心,大家都有份。”陈伟笑道。“但是,如今在丹药未炼成之前,你们还是努力修炼吧!” 说完,陈伟随手拿出一颗金黄色的九转金丹递给上官清清。 “清清,这颗九转金丹你收好,可以晚上服用。你如今是宗师中期之境,服用之后,至少可助你突破到大宗师初期,甚至是大宗师中期!” 上官清清一把抢过九转金丹,满脸喜色。 “你们继续聊,我现在就去服下,然后尽快突破修为!” 说完,她便直接冲向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一旁的慕容月嘟着嘴,“小伟,我的呢?难道没有我的吗?” 陈伟笑道:“放心,肯定给你留着,但你现在还未修为真气,短时间内不易服用,否则会撑爆你的身体!” 慕容月惊讶地看着陈伟:“这么厉害?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服用?” “至少也得将修为提升到武师才行!” “啊~!?要到先天啊?那也太久了吧!” “你放心,以你的资质,要不了多久的,而且,一旦你体内修了真气,我会有其他的丹药给你!” 一听还有其他的丹药可以服用提升修为,慕容月刚刚失落的心情再次高涨。 “那真是太好了!” 她猛地跳起来,一把搂住陈伟的脖子,那张红艳艳的樱桃小嘴就亲了上去! 啵~! 一个红唇印在了陈伟的左脸上。 这让陈伟有些尴尬,他连忙看向一旁的江艳儿,江艳儿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之意,陈伟这才放下心来。 亲了陈伟之后,慕容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还有江艳儿在一旁,而且,两人已经订婚了!她俏脸一红,显得有些拘束起来。 “那个……我刚刚……我刚刚就是……就是太高兴了,所以……所以……总之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飞快地冲进自己的房间内,“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陈伟与江艳儿两人留在原地微微愣神!良久后,陈伟笑着摇了摇头,拉起江艳儿的手转身朝自己房间内走去。 第455章 上官清清突破 夜色如墨,上官清清盘膝而坐,紧闭双目,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她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双手捏着修炼手印,体内的真气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在经脉中疯狂涌动。 轰——!!! 体内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上官清清只觉得浑身一轻,原本阻滞的经脉瞬间通畅了几分。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宗师后期?这就突破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体内的真气再次躁动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上官清清心中一凛,赶忙收敛心神,继续引导真气运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月色从东边慢慢移到了正中。 突然,上官清清身体一震,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挤压得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宗师巅峰! 上官清清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真气的浑厚程度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可还没等她细细体会这种感觉,异变再生。 体内的真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自动按照一种玄妙的轨迹运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上官清清的脸色微微泛白,她咬着牙,拼命想要控制住这股狂暴的真气,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这是怎么回事?”她心中惊骇,“难道是要突破大宗师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体内的真气突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疯狂地朝着丹田汇聚而去。丹田处传来阵阵胀痛,仿佛要被撑爆了一般。上官清清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却浑然不觉。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 轰——!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体内炸开,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上官清清只觉得浑身舒泰,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她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宗师初期?!” 上官清清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油然而生。从宗师中期一夜之间连破三境,直接跨入大宗师初期,这种事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九转金丹果然厉害!” 推开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上官清清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能乘风而起。 她轻轻一跃,身形如同飞鸟般掠出数丈,稳稳落在院中的一棵大树上。这种身轻如燕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嘻嘻……!” “清清?” 院门口传来一声惊呼。上官清清回头看去,只见慕容月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慕容月揉揉眼睛。 上官清清从树上轻飘飘落下,笑盈盈地看着慕容月:“小月,你看我有什么变化?” 慕容月围着上官清清转了两圈。 “我没看出来你跟昨天有什么区别啊!” 上官清清翻了个白眼,这才想起慕容月现在根本就不会武功,她又哪里会看得出来自己突破了修为?! “我一晚上突破到大宗师初期了。”上官清清还是告诉了慕容月。 慕容月瞬间瞪大眼睛,“秦峰给你的那颗丹药这么牛的吗?一夜之间便从宗师中期突破到了大宗师初期” “当然喽!那家伙炼的丹真的很不错。”上官清清微微一笑,“等你修为达到武师境后,他也会给你丹药的!” 两人正说着,四长老石艳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出上官清清的变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清清,你突破到大宗师了?” 上官清清乖巧地点点头:“是的,石长老。” 石艳走上前,伸手搭在上官清清的手腕上,探查了一番后,脸上的惊讶更浓了:“根基扎实,真气浑厚,不像是强行突破的样子。你这丫头,天赋确实不错。”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慕容月:“你呢?昨晚修炼得怎么样?” 慕容月吐吐舌头:“那个……我练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石艳顿时无语:“你这丫头,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得认真对待。” “我也不想的嘛,”慕容月委屈巴巴地说,“练着练着就觉得好困,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石艳叹了口气:“算了,你没有任何基础,慢慢来吧。今天开始,我给你单独制定一个修炼计划,从最基础开始打牢根基。虽然没有内劲,但先把身体调理好,为以后修炼内劲做准备。” 慕容月乖巧地点头:“谢谢师父。” 石艳点点头,再次看向上官清清。 “清清,能告诉为师,你是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破到大宗师初期的吗?” 上官清清微微一笑道,“师父,是秦峰给了我一颗九转金丹,我昨晚服用之后,便于今早就突破到了大宗师初期。” “原来如此。” …… 日上三竿,长青派的练功场上,慕容月正满头大汗地扎着马步。她的双腿不停地打颤,脸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坚持住,”石艳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马步都扎不稳,还想修炼出内劲?门儿都没有。” “师父,”慕容月艰难地开口,“我、我快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石艳毫不心软,“这才一炷香的时间,你至少要扎半个时辰。” 慕容月欲哭无泪:“我……我这不是才刚刚开始修炼嘛?!” “谁生下来就是天才?”石艳冷哼一声,“在这异世界之中,如果不坚持,不努力,就只会受人欺负。” 慕容月只能咬着牙继续坚持。 不远处,江艳儿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身气息平稳,呼吸绵长。她睁开眼,看向正在苦苦支撑的慕容月,嘴角微微上扬。 “师父,”江艳儿开口,“小月没有任何武功基础,慢慢来应该没问题。” 石艳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才要从最基础开始。她不像你和清清,你们两个都是有基础的。特别是你,大宗师巅峰,离武圣只差一线。” 第456章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江艳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师父,您说我三个月内真能突破到武圣吗?” “按照我给你制定的计划,问题不大,”石艳走到江艳儿身边,仔细叮嘱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专心修炼,其他事情不用管。每天早上修炼一个时辰,下午再修炼两个时辰,晚上睡前再修炼一个时辰。饮食方面也要注意,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单独准备药膳,补气养神的。” 江艳儿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另外,”石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给你列的修炼计划,上面详细写了每天要修炼的内容和注意事项。你仔细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 江艳儿接过纸张,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感动之色:“师父,您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的弟子,做师父的不对你好对谁好?再说了,你要是能突破到武圣,我这个当师父的脸上也有光。” 一旁的慕容月听到这里,忍不住哀嚎一声:“师父,我也是您的弟子,可您怎么对我如此严苛?” “你还好意思说?”石艳斜了她一眼,“不对你严厉一些,你要何时才能修出内劲?” 慕容月顿时蔫了,只能继续咬牙坚持。 众人这一修炼便是半个月时间。 长青派后山的密室中,秦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那是真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外放形成的景象。 自从半个多月前与八大宗门召开会议后,秦峰就一直闭关修炼。这半个多月来,他除了必要的进食外,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虽然境界上暂时还没有突破的迹象,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正一天比一天雄厚,一天比一天精纯。 这一日。 秦峰突然从修炼中醒来,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收集炼丹药材的事情,也不知道八大宗门那边弄得怎么样了,半个多月了,应该有些收获吧。” “算了,他们收集齐后肯定会通知我的,我还是继续修炼吧!”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继续修炼。 密室中,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秦峰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真气运转声。 …… 隐门会总部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会长南宫绝阴沉着一张老脸,冷冷盯着下方站着的五位堂主。他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在五人脸上扫过,让五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南宫绝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们不是说陈伟来了异世界吗?人呢?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五位堂主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说话啊!”南宫绝一拍桌子,“都哑巴了?当初你们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最多半个月就能找到陈伟的下落?现在一个多月了,人呢?” 大堂主硬着头皮开口:“会长,我们确实查到了陈伟来了异世界,而且就在八大宗门的地盘上。但那八大宗门好像有意隐藏他的行踪,我们的人几次潜入都被发现了,还折损了几个好手……” “那是你们废物!”南宫绝怒不可遏,“八大宗门算什么东西?你们五堂联手,连个陈伟都找不到?” 五堂主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 这时,一旁的副会长司徒静轻声开口:“会长,您消消气。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吧,毕竟异世界这么大,只为寻找一人,确实如同大海捞针。如果那八大宗门有意隐藏陈伟,还真不好找到。” 南宫绝冷哼一声,眼神如刀般盯着五位堂主:“我再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半个月之内,如果再找不到陈伟的消息,每人自断一指。” 五位堂主同时拱手,齐声道:“是,请会长放心,半个月之内,我们一定找到陈伟的下落!” 说完,五人转身快速离去,生怕再多待一秒。 看着五人离去的背影,南宫绝的脸色依旧阴沉。司徒静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会长,您觉得他们半个月内能找到吗?” “找不到也得找,”南宫绝冷冷道,“那陈伟若是在八大宗门的帮助下,找到了那座宝藏怎么办?没抓到陈伟,本座一日难安。” 司徒静点点头:“会长说得是。不过八大宗门那边最近确实有些异常,我听说他们出动了七成左右的弟子,到处在收集药材,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收集药材?”南宫绝眉头一皱,“他们要那么多药材干什么?” “属下也不清楚,”司徒静摇摇头,“不过会长,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之前的消息就称陈伟在八大宗门内,而陈伟本就会炼丹,”司徒静分析道,“会不会是陈伟让他们收集药材,准备炼制什么丹药?不然以那八大宗门的一帮蠢货,他们能炼出什么好丹来?” 南宫绝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陈伟确实会炼丹,当初在世俗界就靠着那生生造化丹就卖了不少钱。如果真是他要炼丹,那这些药材绝对不能让他拿到手。” 话音刚落,大殿外一名弟子飞速进入,单膝跪地:“禀会长,副会长,有最新消息。” 南宫绝淡淡道:“是何消息?” “八大宗门出动了七成左右的弟子,正在到处收集药材,”那弟子禀报道,“属下打听到,他们好像在收集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材,而且数量不小。” 南宫绝与司徒静对视一眼,再次看向下方报信之人:“他们具体在收集哪些药材,知道吗?” 那弟子摇摇头:“具体的不清楚,只听说种类很多,而且都是比较罕见的。” 南宫绝沉吟片刻,挥挥手:“传令下去,但凡遇到八大宗门收集药材之人,立即出手抢夺,不要与之纠缠。抢来的药材全部上交,本座重重有赏!” “是!”那弟子领命退去。 司徒静看向南宫绝:“会长这是要断了陈伟的炼丹材料?” “没错,”南宫绝冷笑一声,“他不是要炼丹吗?本座就让他炼不成。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药材,他拿什么炼!” 第457章 抢夺药材 异世界,青山镇,一处不大的集市上,几名身穿长青派服饰的弟子正在药材摊前挑选药材。 “老板,这株灵芝怎么卖?”领头的弟子指着一株品相不错的灵芝问道。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眯着眼看了看几名弟子,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那弟子皱眉,“这也太贵了吧?上次来才三十两。” “那是上次,”摊主嘿嘿一笑,“现在行情不一样了,你们八大宗门到处收药材,把价格都抬起来了。不要拉倒,后面还有人等着要呢。” 那弟子咬咬牙:“行,五十两就五十两,给我包起来。” 就在他掏出银子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一把抢过摊主手里的灵芝,转眼间就消失在人群中。 “谁?!”那弟子大惊,拔腿就追,可追了几条街,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妈的!”他气得直跺脚,“隐门会的那帮孙子!” 类似的场景,在各地同时上演。 深山老林中,几名子墨派的弟子好不容易找到一株百年何首乌,正小心翼翼地挖掘。突然,几支冷箭从暗处射来,几名弟子急忙闪避。等他们反应过来,几个蒙面人已经冲出来,抢走了何首乌,瞬间消失在密林中。 集市上,一名昆仑派弟子刚花高价买到一块罕见的矿石,还没来得及收好,就被一个路人撞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手里的矿石已经不见了,那个撞他的人早已混入人群,不知所踪。 药铺里,几名华沙派的弟子正在等待掌柜打包药材,突然门外冲进来一群蒙面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抢夺。等华沙派的弟子反应过来,那群人已经抢走大半药材,扬长而去。 一桩桩,一件件,到处都是隐门会抢夺药材的事件。隐门会的那帮孙子根本不跟八大宗门的人硬扛,抢了就跑。八大宗门的弟子们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 “妈的!这他娘的都被抢三次了!!!” 长青派的一名弟子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老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他身后站着三个师弟,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上还沾着泥巴,看起来狼狈不堪。 “李阳师兄,咱们辛辛苦苦在深山老林里转了五天,好不容易找到这株五百年的何首乌,就这么被抢走了……”最小的师弟眼眶都红了,“回去怎么跟周长老交代啊?” 李阳咬着牙,脸色铁青。他是五长老周明的亲传弟子,这次带队出来采集药材,已经是第三次被抢了。前两次在集市上,他忍了;这次在深山老林,他们特意选了人迹罕至的地方,结果还是被隐门会的人跟上了。 “那些狗日的鼻子比狗还灵!”另一个弟子骂道,“咱们前脚刚挖出来,他们后脚就冒出来了,跟早就等着似的。” 李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回去再说。这事儿不对劲,隐门会的人好像知道咱们在找什么。” 四人垂头丧气地往长青派赶。一路上,李阳越想越憋屈——出来大半个月,药材没找到几株,倒被抢了三次。这回去别说交差了,不被师傅给骂死才怪。 同样的场景,在异世界各处不断上演。 古剑派的三名弟子在深山里遭遇埋伏,带队的师兄被一刀砍中肩膀,要不是跑得快,命都得搭进去。药材被抢,人还受了伤。 素女门的几个女弟子更惨。她们在药铺刚买完药材,出门就被一群蒙面人围住。那些人不光抢药材,还动手动脚,为首的师姐拼死护着师妹们,自己挨了两掌,身受重伤。 点苍派那边直接打了起来。带队的弟子脾气火爆,见药材被抢,抄起剑就追。结果隐门会埋伏的人冲出来七八个,把他打得吐血昏迷。等师弟们把他抬回去,人还没醒。 一桩桩,一件件,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向八大宗门。 长青派,长青殿。 掌门古长远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两侧坐着各派掌门——这次不是全部,而是离得近的几个:古剑派掌门剑无心、素女派掌门水云仙、点苍派掌门铁松子。其他几位掌门离得远,但也派了长老过来。 “说说吧,”古长远沉声道,“各派损失如何?” 古剑派掌门剑无心冷哼一声,背后长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怒意,发出轻微的嗡鸣。 “我门下弟子十三人遭遇埋伏,三人重伤,其中一人伤及经脉,没有半年别想恢复。被抢药材七株,全是百年以上的。” 素女派掌门水云仙脸色同样难看:“我门下女弟子十六人遇袭,四人身受重伤。被抢药材五株,还有两颗我们派内自制的丹药。” 点苍派掌门铁松子拳头捏得咯咯响:“我门下弟子八人,带队的是我亲传弟子。现在人还躺着,经脉受损,能不能恢复如初都难说。被抢药材四株,还有一块我们派内珍藏的矿石。” 古长远听完,长长叹了口气:“我长青派,被抢药材十三株,弟子五人重伤。” 一个比一个惨。 长青派七长老钱多多站出来,满脸肉疼地补充道:“掌门,这还只是被抢的。咱们各派派出去的弟子,有些被打怕了,不敢再深入寻找;有些药材贩子听说咱们老被抢,直接涨价,现在一株百年人参,价格涨了三倍不止!再这么下去,咱们的银子也不够花啊!” “钱长老,现在是银子的事吗?”古长远瞪了他一眼。 钱多多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银子也很重要啊……” 铁松子一拍桌子,“现在怎么办?隐门会那帮孙子明显是盯上咱们了!走到哪儿抢到哪儿,咱们还怎么找药材?” 水云仙皱着眉:“我怀疑隐门会已经知道陈小友要炼丹的事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精准地针对咱们收集药材的行动。” “那肯定的,”剑无心冷冷道,“咱们八大宗门突然大规模出动找药材,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隐门会又不是傻子。” “那咱们就不找了?”铁松子瞪眼,“不找药材,不炼丹,咱们实力不如隐门会,等他们打上门来等死?” “我没说不找!”剑无心也来气了,“我只是说现在这么个找法不行!得想个办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 第458章 见招拆招 “行了!”古长远喝了一声,“吵能解决问题吗?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两人这才闭嘴,但脸色都不好看。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吴康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陈伟。 “掌门,陈伟来了。” 古长远眼睛一亮,连忙招手:“陈小友,快请坐。正想找你商量呢。” 陈伟也没客气,在古长远下手坐下。他刚才在清幽小院修炼,吴康急匆匆跑来,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听完之后,陈伟心里就有数了——隐门会这是急了。 “各位掌门,”陈伟开门见山,“情况我都听吴长老说了。隐门会抢药材这事儿,说明他们怕了。” “怕了?”铁松子一愣,“他们抢咱们的东西,咱们损失惨重,他们怕什么?” 陈伟微微一笑:“他们怕咱们炼出丹药,怕咱们实力提升。不然他们干嘛费这劲?直接打上门来多痛快。” 这话一出,几人若有所思。 “陈小友说得有道理,”水云仙点头,“隐门会实力本就强于我们,若是不在乎,根本不会出手抢这些药材。他们抢,恰恰说明他们忌惮。” “忌惮个屁!”铁松子还是不服气,“现在问题是,咱们药材被抢,弟子被打,还怎么炼丹?” 陈伟看向他,不慌不忙地说:“铁掌门别急。隐门会抢药材,难道咱们就不找了?” “不找?那更不行!” “所以啊,”陈伟笑道,“咱们得换个找法。” 剑无心眼睛一亮:“陈小友有何妙计?” 陈伟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环顾一圈:“各位掌门,我问你们——隐门会是怎么知道咱们在找药材的?” “那还用说?肯定是有奸细呗。”铁松子脱口而出。 “不一定非要有奸细,”陈伟摇摇头,“八大宗门突然大规模行动,动静太大,想不引人注意都难。换我是隐门会,我也会派人盯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咱们得化整为零。” “化整为零?”水云仙若有所思。 “对,”陈伟点头,“之前咱们是宗门组织,十几人一队出去找。目标大,容易被盯上。现在改成三五人一队,不穿门派服饰,扮成普通商旅、采药人,分散行动。隐门会人手再多,也不可能盯住所有人。” “这倒是个办法。”剑无心沉吟道。 “还有,”陈伟接着说,“咱们可以换个思路——不一定非要自己去挖。异世界有很多药材商人、采药人,他们手里有货。咱们可以出高价,让他们帮咱们收。隐门会抢咱们,总不敢抢所有老百姓吧?那是犯众怒的事。” 钱多多一听,眼睛亮了:“这个好!这个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银子给够,那些药材贩子能把整个异世界的药材都给咱们搬来!” 古长远捋着胡子点头:“陈小友此计可行。只是……价格方面?” “价格高一点没关系,”陈伟摆摆手,“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等实力提升了,灭了隐门会,什么药材抢不回来?” “说得好!”铁松子一拍大腿,“陈小友这话我爱听!不就是银子嘛,我点苍派出了!” 剑无心也点头:“古剑派也没问题。” 水云仙微微一笑:“素女派虽然财力不如各位,但也愿尽一份力。” 古长远见众人达成一致,心里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各派回去后,立即调整策略。另外,弟子们的安全也要注意,能跑就跑,别硬拼。药材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众人纷纷点头。 其实,陈伟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他有的是钱,他在望帝墓内得到的金银财宝多不胜数。八大派若是真没钱了,他可以拿出来。但是,他思考过后,暂时还是没有说出来,这笔钱留着以防万一。 会议结束,各派掌门长老陆续离去。陈伟正要回清幽小院,吴康叫住了他。 “陈伟,你等等。” 陈伟停下脚步:“吴长老,还有事?” 吴康走过来,压低声音道:“你觉得隐门会接下来会怎么做?” 陈伟想了想:“他们会继续抢。但抢不到之后,就该来硬的了。” “来硬的?” “对,”陈伟眼神凝重,“抢不到药材,他们肯定着急。一着急,就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比如……直接派人来长青派抓我。” 吴康脸色一变:“你是说他们会攻打长青派?” “攻打不至于,”陈伟摇摇头,“但派高手潜入,或者设伏抓人,很有可能。” 吴康深吸一口气:“那咱们得做好准备。” “嗯,”陈伟点点头,“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看能不能先让八大派把收集到的药材先送来,我先清点药材后,开始闭关炼丹。等所有药材都到位,再把剩余的几种丹药炼出来。八大宗门的实力,必须尽快提升。” …… 与此同时,隐门会总部大殿内,五位堂主正喜滋滋地向南宫绝汇报战果。 “会长,这几天我们抢了不少药材,”玄武堂主笑道,“八大宗门那帮蠢货,每次都是大摇大摆地收集药材,一抢一个准。” “是啊,”暗刃堂主附和道,“我们的人埋伏在暗处,等他们买到药材就动手,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南宫绝难得露出笑容:“好,干得好!继续抢,让他们一颗药材都收集不到!” 司徒静在一旁道:“会长,这样下去,八大宗门肯定会改变策略,不会再那么大张旗鼓了。” “那又如何?”南宫绝不屑道,“只要他们还在收集药材,我们就有机会。传令下去,让下面的人机灵点,多派眼线,只要发现八大宗门的人,就跟上去。他们在明,我们在暗,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五位堂主齐声应道。 司徒静想了想,又道:“会长,要不我们也派人去收集药材?” “收集药材?”南宫绝看向她。 “是啊,”司徒静道,“那陈伟炼丹,肯定需要很多药材。我们抢了八大宗门的,自己也可以收集一些。我们也必须开始炼制丹药了,以防八大派的反击。” 南宫绝眼睛一亮:“你说得对!传令下去,一边抢八大宗门的,一边自己也收集。不管能不能炼丹,先把药材握在手里再说!” “会长英明!” 第459章 谁敢动我老公 时间再次过去半个月。 长青派后山,清幽小院。 江艳儿盘膝坐在床上,周身真气涌动,气息起伏不定。她已经这样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院中,上官清清和慕容月焦急地等待着。 “清清姐,艳儿姐不会有事吧?”慕容月小声问,“这都三天了……” 上官清清虽然也担心,但还是安慰道:“没事的,师父说了,艳儿是在冲击武圣境。这是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扰。” “冲击武圣啊……”慕容月羡慕地叹了口气,“我连真气都没修炼出来呢。” 上官清清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已经能感受到气感了吗?师父说再有一个月,你就能正式踏入武者门槛了。” “一个月……”慕容月嘟着嘴,“好久啊。” 上官清清撇撇嘴:“你养尊处优惯了,一点苦就大喊大叫的,两个月时间能修出内劲,已经是你天赋异禀了!好吧?!” 两人正说着,院门被推开。陈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陈伟!”慕容月迎上去,“你炼丹炼完了?” 陈伟点点头:“刚炼完三十炉‘九转破境丹’。累死了,休息会儿。” 他看向江艳儿的房间:“艳儿还在闭关?” “嗯,三天了。”上官清清说。 陈伟走到江艳儿房门前,隔着门感受了一下里面的气息。真气波动平稳,虽然强烈,但并不紊乱。他松了口气——这是好事,说明江艳儿状态稳定。 “应该快了,”陈伟说,“等她出来,咱们长青派就又多了一位武圣。” “又多了一位?”慕容月疑惑道,“长青派到底有多少武圣啊?” 上官清清在一旁解释道:“我听师父说过,长青派加上掌门,总共有十五位武圣,算上陈伟如今就有十六位了。这次艳儿如果能突破成功,那就是十七位。” “哇,这么多!”慕容月瞪大了眼睛,“那隐门会有多少?” 陈伟苦笑:“隐门会有一百多位武圣。八大宗门加起来,武圣数量才勉强跟他们持平。所以这次炼丹才这么重要,得尽快提升大家的实力。” 慕容月咋舌:“一百多位……太吓人了。大家都在这异世界里修为,为何他们就能如此快速地修出这么多的武圣?!” “所以啊,”陈伟拍拍她的头,“你要好好修炼,以后也能帮上忙。”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是长青派的警戒信号。 陈伟脸色一变:“有情况!”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院中。上官清清对慕容月说:“你留在这里,守着艳儿。我去看看!” 说完,她也施展轻功,跟着陈伟的方向掠去。 长青派山门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陈伟赶到时,只见上百名黑衣人正与长青派弟子厮杀在一起。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最弱的也是宗师境,带头的十几个更是武圣修为。 “隐门会!”吴康一剑逼退一个黑衣人,冲陈伟喊道,“他们真来了!” 陈伟二话不说,直接冲入战团。他如今已是武圣初期,虽然刚突破不久,但凭借陈家传承的功法,实力远超同阶。一拳轰出,一个宗师巅峰的黑衣人直接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倒后方一片黑衣人。 “陈伟在那!抓活的!”一个黑衣武圣首领大喊。 瞬间,四个武圣初期的黑衣人同时朝陈伟扑来。 “来得好!”陈伟不退反进,双手结印,一道真气凝聚成的掌印拍出。 轰——! 四对一,陈伟被震退五步,但那四个黑衣人也各自退了两步。陈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心中暗惊。 ‘这四个家伙配合默契,比单独对上一个武圣后期还难缠。’ “这小子有点邪门!”一个黑衣人惊讶道,“武圣初期居然能挡住我们四人联手?” “别废话了,先拿下他!” 四人再次攻上来。陈伟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施展吞天诀中的武技,与四人周旋。他虽然无法击败这四人,但凭借精妙的招式和深厚的真气,短时间内竟也能不落下风。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后山方向掠来,速度快得惊人。 “谁敢动我老公!” 江艳儿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全场。她人在半空,一掌拍出,磅礴的真气如同巨浪般朝其中一名黑衣武圣涌去。 那名武圣脸色大变,急忙回身抵挡。 砰——! 蹭蹭蹭——! “噗~!” 那人被震退十多步,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已然重伤。 “又一个武圣!”那黑衣人首领惊骇道,“这女人是谁,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江艳儿落在陈伟身边,关切地问:“老公,没事吧?” 陈伟看着她,眼中满是惊喜:“艳儿,你突破了?” 江艳儿点点头:“刚突破完,就听到外面打起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看向战场。 有了江艳儿这个新晋武圣加入,形势瞬间逆转。她虽然刚突破,但根基扎实,真气浑厚,一人牵制住了一个黑衣人武圣。陈伟则继续对付另外两个,压力大减。 隐门会对长青派内的武圣数量了如指掌,所以,他们这次派出了十九名武圣来对付长青派。但哪知道陈伟武力值如此强大?现在又突然间多出一名武圣,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撤!”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妙,下达了撤退命令。 黑衣人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别追!”古长远的声音传来,“小心有埋伏!” 众人这才停下。清点战场,长青派弟子死了十一个,伤了二十多个。隐门会同样留下二十几具尸体,但大部分都跑了。 古长远脸色铁青:“隐门会,欺人太甚!” 陈伟走到他身边:“古掌门,这只是开始。他们这次没得手,下次会来更多的人。” 古长远深吸一口气,看向陈伟:“陈小友,你的丹药炼得怎么样了?” “最近半个月时间内,九转破境丹炼了三十炉,成丹六百多颗,”陈伟说,“大还丹炼了二十炉,成丹四百多颗。九转金丹难度太高,只炼出三颗。” 古长远眼睛一亮:“太好了!有这些丹药,咱们的实力能提升一大截!” 陈伟点点头:“接下来,就要麻烦古掌门安排分配了。优先给那些卡在瓶颈的弟子,让他们尽快突破。” “好!”古长远转头看向吴康,“师弟,立即通知各派掌门,让他们派人来取丹药。记住,路上小心,别又被隐门会抢了。” 吴康拱手:“是!” 一场夜袭,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第460章 有点不对劲 陈伟和江艳儿回到清幽小院。慕容月和上官清清正焦急地等着,见两人平安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艳儿姐,突破武圣的感觉如何?”慕容月跑过来,围着江艳儿转了两圈。 江艳儿微微一笑:“感觉很好!” 上官清清也走过来,“恭喜你,艳儿。” “谢谢。” 四人回到院中坐下。陈伟把刚才的战斗简单说了一遍,听得慕容月一惊一乍的。 “太刺激了!”慕容月双眼放光,“我也要赶紧修炼,以后跟你们一起打架!” 陈伟哭笑不得:“你以为是好事呢?刚才可是死了十一个人。” 慕容月吐吐舌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嘛。” 这时,石艳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见到江艳儿后立即道:“艳儿,刚刚与隐门会大战时,我就发现你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艳儿起身行礼:“师父,弟子侥幸刚刚突破,便去助我老公了。” “好好好!”石艳拉着江艳儿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根基扎实,真气浑厚,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她看向陈伟:“陈小友,听说你丹药炼出来了?” 陈伟点点头:“是的,石长老。掌门已经让吴长老通知各派尽快派人来取丹药了。” 石艳满意地笑了:“有了这些丹药,咱们八大宗门的实力就能提升一大截。等下次隐门会再来,有他们好看的!” 夜色渐深,清幽小院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此刻,隐门会总部,南宫绝正阴沉着脸,听着逃回来的黑衣人首领汇报。 “废物!”他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出动三百人,十九个武圣带队,居然连个陈伟都抓不回来?” 黑衣人首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会长,本来快得手了,谁知道长青派又有个女的偏偏在这时候突破了武圣。而且那个陈伟,明明是武圣初期,却能以一敌四不落下风,太邪门了……” 南宫绝眉头紧皱:“以一敌四?你确定他是武圣初期?” “千真万确!属下感受得清清楚楚,他的气息就是武圣初期,但实力远超同阶。” 一旁的司徒静若有所思:“会长,看来这个陈伟确实不简单。难怪他敢来异世界。” 南宫绝沉默片刻,忽然冷笑起来:“好,很好。既然硬抓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看向司徒静:“让暗堂的人出动。哪怕无法抓到他,我也不能让他将那宝藏让八大门派得到,这次,我要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司徒静点头:“是,会长。” 南宫绝眯着眼,望向窗外的夜色:“陈伟啊陈伟,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 …… 一天之后的清晨,阳光洒在长青派的山门上,给这座古老的宗门镀上一层金色。 今天是各派前来取丹药的日子,从一大早开始,山门外就络绎不绝。古剑派的、素女派的、点苍派的……各色服饰的武者进进出出,比平时热闹了不止一倍。 陈伟站在清幽小院门口,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微微皱眉。 “怎么了?”江艳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有心事?” 陈伟摇摇头又点点头:“今天人太多了。隐门会昨晚刚吃了亏,我怕他们会趁机混进来。” “你是说……他们会派人伪装成各派弟子?”江艳儿脸色一变。 “不好说,”陈伟沉吟道,“但小心点总没错。等会儿我去找古掌门,让他加强戒备。” 两人正说着,吴康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身穿灰袍的武者。那三人年纪都不大,三十岁上下,气息沉稳,都是大宗师境。 “陈伟,”吴康笑道,“这三位是点苍派的弟子,奉铁掌门之命来取丹药。铁掌门说了,上次会议你出的主意好,这次特意派了他的亲传弟子来,以示重视。” 为首那个国字脸的年轻人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点苍派乔振山,见过陈公子。家师最近常提起您,说您是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伟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乔兄客气了。丹药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吴长老会带你们去取。” “多谢陈公子。”乔振山恭敬道。 陈伟又看向另外两人。一个是瘦高个,面色有些苍白;另一个是矮胖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两人也都行礼,自我介绍: “点苍派王通。” “点苍派赵大宝。” 陈伟笑着回应,但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个叫王通的瘦高个,眼神飘忽,总往自己身后的清幽小院瞄;那个赵大宝笑得倒是憨厚,但笑容有点假,像硬挤出来的。 不过人家远道而来,陈伟也不好说什么,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送走吴康和点苍派三人,陈伟回到院中。江艳儿正在院中修炼,上官清清和慕容月也在一旁。慕容月今天难得没偷懒,正扎着马步,脸憋得通红。 “陈伟,刚才那三个人有点不对劲。”上官清清忽然开口。 陈伟看向她:“你也发现了?” 上官清清点点头:“那个叫王通的,眼神一直在咱们院子这边转。还有那个赵大宝,笑得假模假式的。倒是那个乔振山,看起来是个实在人。” “可能是我想多了,”陈伟说,“不过今天人多,小心点没错。艳儿,你留在院里,我去找古掌门说一声。” 江艳儿点点头:“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陈伟出了清幽小院,沿着山路往长青殿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各派弟子,有说有笑的,气氛融洽。但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回头看时,又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陈伟摇摇头,加快脚步。 长青殿内,古长远正和各派来使寒暄。见陈伟进来,他招招手:“陈小友来得正好,正说要去找你呢。” 陈伟走过去,发现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古剑派、素女派、点苍派的来人,还有昆仑派、子墨派、古龙派、华沙派的使者,都是来取丹药的。 “各位,”古长远笑道,“这位就是陈伟陈小友,那些丹药都是他亲手炼制的。”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态度热情。陈伟一一回应,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第461章 要不要再爽一次 “陈小友,”昆仑派的使者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呵呵地问,“听说你这次炼了不少丹药,不知如何分配?” 陈伟看向古长远。古长远接话道:“按照之前商定的,各派按需分配。优先给卡在瓶颈的弟子,尽快提升实力。具体的数量,等会儿吴师弟会给大家。” 众人点头,气氛融洽。 陈伟趁机把古长远拉到一旁,低声道:“古掌门,今天人太多,我担心隐门会会趁机混进来。是不是该加强戒备?” 古长远神色一凝:“你有发现?” “只是一种感觉,”陈伟说,“小心点总没错。” 古长远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让吴师弟安排人手,暗中盯着点。另外,取完丹药后,让各派尽快离开,不要逗留。” 陈伟这才放心。 傍晚时分,各派来使陆续离去。清幽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陈伟盘膝坐在房中,调息修炼。虽然今天没出什么事,但他心里那丝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夜深了,明月高悬。 陈伟正要躺下休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那声音极轻,如果不是他耳力过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立刻警觉起来,悄悄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月光下,三道黑影正贴着院墙,鬼鬼祟祟地靠近。为首那个身形瘦高,正是白天见过的点苍派弟子——王通! “果然有问题!”陈伟心中冷笑。 他没有声张,赤霄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三道黑影摸到陈伟房门前,王通做了个手势。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守住了窗户和退路。 王通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竹管,轻轻捅破窗纸,往里吹了一口烟。 迷烟! 陈伟冷冷一笑,这东西对自己根本没什么鸟用。 但他还是假装中招,歪倒在床上。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三道黑影鱼贯而入,为首那个瘦高个压低声音道:“动作快点,抓活的!” 另外两人朝床边摸去。就在他们伸手要抓陈伟的瞬间,陈伟猛地睁开眼,赤霄剑寒光一闪! 噗——! 一颗人头飞起,鲜血喷溅。黑衣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地身亡。 “不好!中计了!”王通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陈伟哪里会让他逃脱,一剑刺出,剑气如虹。王通回身抵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武圣?!”他惊骇道。 陈伟冷笑:“你来抓我居然不知道我的具体修为?” 另一个矮胖的杀手见势不妙,从侧面扑来,手中短刀直刺陈伟后心。陈伟头也不回,左手一掌拍出,浑厚的真气直接把那人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后,头一歪,失去了生机。 “说,谁派你们来的?”陈伟剑指王通。 王通咬着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就要往嘴里塞。陈伟眼疾手快,一剑挑飞药丸,然后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 “啊~!” 王通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在我面前还想自杀?你想得美!”陈伟冷笑道。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江艳儿、上官清清、慕容月都冲了出来。她们听到动静,立刻赶来。 “老公,怎么回事?”江艳儿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脸色一变。 “应该是隐门会的人,”陈伟说,“伪装成点苍派弟子混进来的。” “那个乔振山也是?”上官清清问。 陈伟摇摇头:“乔振山应该是真的点苍派弟子,被他们利用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吴康的声音响起:“陈伟,你这边没事吧?” 陈伟走出去一看,只见吴康拎着一个黑衣人的尸体走了进来。 “我在外面巡逻,发现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吴康说,“一问话就想跑,被我解决了。” 陈伟点点头:“多谢吴长老。我这边抓了个活的。” 吴康眼睛一亮:“活的好!审一审,看看隐门会还有什么阴谋。” 半个时辰后,长青殿内。 那个王通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他倒是硬气,无论怎么问都不开口。 古长远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不开口我们就没办法了吗?长青派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王通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陈伟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他:“我知道你们隐门会的人都不怕死。但死有很多种死法,有痛快的,也有生不如死的。你好好想想,是愿意痛快点交代,还是想试试我们八大宗门的手段?” 王通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还是咬牙不说话。 陈伟也不着急,随手掏出一个小布包,摊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根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王通脸色一变:“你、你想干什么?” 陈伟拿起一根银针,在指尖转了转,笑得有些人畜无害。 “没什么,就是让你尝尝鲜。我这人吧,没什么别的本事,就会点医术。恰好知道几个穴位,用银针扎进去,能让人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蹲下身子,跟王通面对面:“你放心,死不了。但那种疼啊,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又痒又麻又疼,比刀割还难受。最关键的是,你喊都喊不出来——因为声带会暂时麻痹。嘿嘿~!” 王通额头冒出冷汗:“你、你吓唬谁呢?” 陈伟也不废话,手一抬。 唰唰唰——! 三根银针精准地扎进瘦高个颈侧与胸口的三处穴位上。 瘦高个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紧接着,整张脸开始扭曲,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又像有刀子在骨髓里刮。偏偏意识清醒得不得了,每一秒都清晰得如同凌迟。 十秒钟刚过。 王通已经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二十秒后。 他开始拼命点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满脸都是哀求。 陈伟这才不紧不慢地拔出银针。王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向陈伟的眼神里满是恐惧——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感觉怎么样?”陈伟笑眯眯地问,“要不要再爽一次?我刚才那针扎得浅,还有好几个穴位没试呢。” 王通疯狂摇头,声音沙哑:“我说!我什么都说!” 陈伟把玩着手里的银针:“那就快点。我这人耐心不太好。” 第462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王通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 原来,他们是隐门会暗堂的人,奉命潜入长青派暗杀陈伟。那个乔振山是真的点苍派弟子,但他们在路上设伏,打晕了乔振山和另外几名弟子,然后易容冒充。 当然,除了乔振山是真的乔振山,没有被冒充以外,其他几人都是易容后冒充的。至于被打晕的几名弟子,被关在离长青派三十里外的一个山洞里。他也不是真的王通,他真名叫季伟。真的王通同样被五花大绑后丢在山洞内。 “就这些?”陈伟问。 “还、还有,”季伟结巴道,“会长说了,如果暗杀失败,就、就启动第二套方案。” “什么方案?” 季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会长派人抓你的家人。听说你们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会长已经派人去那个世界了……” 什么?! 陈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江艳儿、上官清清、慕容月也都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陈伟一把揪住季伟的衣领,“隐门会派人去了外界?” 季伟被他吓得直哆嗦:“是、是的……会长说,抓不到你,就抓你的家人,逼你出来……” 陈伟松开手,整个人如坠冰窟。 外界那边,有他的爷爷、父母、大婶、堂哥,还有上官阳、慕容华、周丰他们……如果隐门会真的派人过去…… “陈伟,冷静点!”古长远喝道,“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陈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不能慌,慌解决不了问题。 “古掌门,”他沉声道,“我要回去一趟。” “我知道,”古长远说,“但你先别急。隐门会派人去那个世界,路上需要时间。从异世界到那个世界的入口,只有昆仑山那一处。他们要去,必须从那里走。我们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截住他们。” 陈伟眼睛一亮:“对!我们现在就去!” “我也去!”江艳儿说。 “我也去!”上官清清和慕容月同时开口。 陈伟看着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一起去。但是小月,你还没修炼出真气,去了帮不上忙,反而危险……” 慕容月急道:“你让我去吧!我可以……我可以躲起来的!而且,我也担心我爸妈他们!” 陈伟见她眼眶都红了,心一软:“好吧,但你一定要听话,不能乱跑。” “嗯嗯!”慕容月拼命点头。 古长远当机立断:“吴师弟,你带一队人马,护送陈小友他们去入口。我这边立即通知各派,让他们派人支援。无论如何,一定要截住隐门会的人!” “是!”吴康领命。 夜色中,一队人马从长青派疾驰而出,朝着异世界入口的方向赶去。 陈伟骑在马上,心中焦急如焚。 ‘隐门会的王八蛋,你们最好不要对我家人动手,否则!我定灭你隐门会满门!!!’ 夜色深沉,山路崎岖。 陈伟一行人快马加鞭,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向入口。吴康带着二十名长青派精锐弟子紧随其后,个个面色凝重。 “陈伟,别太担心,”吴康策马赶上,安慰道,“隐门会的人就算比咱们早出发,也早不了多少。他们派暗堂的人来暗杀失败,就算派人去那个世界,也肯定是今天的事。咱们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 陈伟点点头,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江艳儿在一旁轻声道:“老公,爷爷跟爸妈他们不会有事的。你忘了,龙魂局那边还有欧阳部长坐镇呢。隐门会的人去了,不一定能讨到好。” 陈伟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嗯,我知道。我就是担心……” 但他心里明白,若是隐门会多派出几名武圣高手,欧阳振天与自家几名高手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勒马停住,警惕地看向前方。月光下,十几骑从对面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黑袍老者,气息浑厚,赫然是武圣中期! “隐门会的人!”吴康低声道。 对方也看到了陈伟一行人,同样勒住马。黑袍老者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伟,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 陈伟心中一凛,但面上不露声色:“你们是准备去外界?” 黑袍老者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看来暗堂的那帮废物失败了。不过没关系,既然在这儿碰上你,那就省得我们跑一趟了。抓了你,比抓你家人更有用。” 他一挥手,身后十几人齐齐下马,抽出兵器。 吴康冷哼一声:“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抓陈伟?” 黑袍老者也不恼,阴恻恻地说:“吴康,你一个武圣后期,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我这边有三个武圣中期,四个武圣初期,剩下全是宗师巅峰。你们那边呢?除了你之外,就只有陈伟与他身边的那名女子是武圣初期,剩余的都是土鸡瓦狗。你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陈伟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轻松得很,甚至带着点嘲弄的意味,看得黑袍老者心里直犯嘀咕。 “小子~!你笑什么?”黑袍老者皱眉。 陈伟没说话,只见他大手一挥,一柄淡金色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正是赤霄剑。剑锋上隐隐有流光闪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把剑横在身前,随意地挽了个剑花。 黑袍老者等人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十分诧异。 他脸色一沉:“小子,别装神弄鬼的。就凭你们三个武圣,也想跟我们斗?” 陈伟还是不说话,只是冲他勾了勾手指。 “你废话太多了,赶紧打吧。” 黑袍老者被他这副轻蔑的态度激怒了,一挥手:“给我上!除了陈伟要抓活的,其他的死活不论!” 黑袍老者身后那两个武圣中期与他对视一眼,三人同时扑向吴康。他们知道吴康是武圣后期,三人联手或许还能拖住。剩下的四个武圣初期则齐齐冲向陈伟,打算速战速决把他拿下。 陈伟转头对江艳儿道,“艳儿,你好好保护清清与小月她们。这四名武圣交给我便是。” 那十几个大宗师境的杀手则扑向长青派的弟子们,瞬间战成一团。 吴康被一个武圣中期缠住,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大喝一声:“陈伟小心!” 话音未落,那四个武圣初期已经杀到陈伟面前。 第463章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此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陈伟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武圣初期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赤红的剑尖已经透胸而出。 “什么……?”他瞪大眼睛,到死都没反应过来。 陈伟抽剑,侧身,躲过另一人的一刀,反手一剑削掉那人的半边肩膀。 “啊——!” 惨叫声中,他又是一记横扫,剑气如虹,逼退另外两人。 前后不过三息时间,一死一重伤。 剩下的两个武圣初期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们看着陈伟,就像看怪物一样。 “他、他真是武圣初期吗?”其中一人声音都抖了。 另一人没说话,因为他看到陈伟又动了。 这一次陈伟将剑交于左手背后身后,身形一闪,右拳轰向其中一人,那人急忙举刀格挡。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 砰——! 那名武圣初期被陈伟一拳震得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陈伟的第二拳接踵而至,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砸断了两棵大树,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一个武圣初期彻底胆寒,转身就跑。 陈伟也不追,只是冷冷一笑,手中赤霄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钉在那人后心。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四名武圣初期,三死一重伤,前后不到三分钟时间。 整个战场仿佛都静了一瞬。 正在和吴康缠斗的三个武圣中期吓得魂飞魄散,攻势一滞。吴康抓住机会,一掌拍在其中一人胸口,震得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另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黑袍老者更是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边四个武圣初期,居然被陈伟一个人杀得干干净净。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瞪着陈伟,声音都变了调。 陈伟召回赤霄剑,擦了擦剑上的血,淡淡道:“武圣初期啊,你不是知道吗?” 黑袍老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武圣初期?哪个武圣初期能像切菜一样杀四个同阶?只可惜他根本看不透陈伟的修为。 吴康落到陈伟身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看陈伟,眼神中满是震惊。他刚才虽然被缠住,但也分心留意着陈伟这边的战况。那四个武圣初期,放到任何一个宗门都是中坚力量,结果在陈伟手下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 看来,是那把赤红色的剑提升了陈伟的战斗力。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拍了拍陈伟的肩膀:“小子,干得漂亮。” 陈伟咧嘴一笑:“还行。” 那边,江艳儿也快速解决了隐门会的几名大宗师境巅峰的杀手,护着上官清清和慕容月退到安全的地方。慕容月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艳儿姐,陈伟他……他一直这么猛的吗?”她小声问。 江艳儿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自豪:“还行吧。” 这语气,跟陈伟刚才一模一样。 黑袍老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这边三名武圣中期,一个被吴康重伤,另一个跑了,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四个武圣初期,三死一重伤;那十几个大宗师境的杀手,也被那名武圣初期的女子与长青派的弟子们缠住,死伤过大半。再打下去,他们恐怕要全军覆没。 “撤!”他咬牙下令。 剩下的隐门会杀手如蒙大赦,拼了命地往外冲。长青派的弟子们想追,被吴康喊住:“别追了,小心有埋伏。” 黑袍老者带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夜色中。 吴康安排弟子们打扫战场,把受伤的隐门会杀手捆起来,死的就地掩埋。那个重伤的武圣初期和另一个被吴康打伤的武圣中期被押到陈伟面前。 “这两个怎么处理?”吴康问。 陈伟看了他们一眼:“先留着,带回去审问。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脸色一变,齐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月光下,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这边疾驰而来,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十多人,而且个个气息强大。 “不好!”吴康脸色大变,“是隐门会的援兵!” 陈伟眉头紧皱,握紧了赤霄剑。他隐约能感觉到,那三十多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武圣——最弱的也是武圣初期。 很快,那队人马冲到近前,将陈伟一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红袍中年女人,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武圣后期,已经无限接近武圣巅峰了! “司徒静!?”吴康失声道。 司徒静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伟,目光在他手中的赤霄剑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陈伟,久仰大名。”他淡淡道,“今天这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伟冷笑:“过奖了。” 司徒静也不恼,反而笑了:“年轻人,有点本事是好事。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他一挥手,身后三十多人齐齐下马,呈扇形散开。那三十多道武圣气息同时释放,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吴康脸色铁青,低声对陈伟说:“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们想办法突围。” 陈伟摇头:“没用的,人太多了。而且,我也不会丢下你们自己跑路。” “可是你……” “别说了,”陈伟打断他,转头看向江艳儿和上官清清,以及慕容月三人,“怕吗?” 江艳儿摇摇头,握紧他的手:“有你在,我就不怕。” 上官清清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怕有什么用?反正都这样了。” 慕容月紧紧抓着江艳儿的衣袖,小声道: “我、我也不怕!大不了一死。” 陈伟被她逗笑了,拍拍她的头:“那就躲后面去,没事别往前凑。” 司徒静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倒是有情有义。可惜,你们今天都得死。”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长啸。 第464章 八大宗门救场 啸声悠长,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发麻。紧接着,数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陈伟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白须老者,背负长剑,气息凌厉如剑——正是古剑派掌门,剑无心! 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个个气息强大,赫然都是武圣! “剑掌门!”吴康大喜。 剑无心看向司徒静,冷笑道:“司徒静,你乃是隐门会副会长,欺负几个小辈,你也不嫌丢人?” 司徒静脸色一沉:“剑无心,你躲在古剑派内不好吗?非要出来找事。” “找事?呵呵!”剑无心笑了,“陈小友是我八大宗门的贵客,你动他,就是动我八大宗门。不信你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又有数道人影落下。素女派掌门水云仙、点苍派掌门铁松子、昆仑派掌门、子墨派掌门……八大宗门的掌门,竟然到齐了!他们身后,还跟着各自门派的长老,足足五六十人,个个气息浑厚,最弱的也是武圣初期! 司徒静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八大宗门的阵容,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抓不到陈伟了。 “好,很好,”他咬牙道,“八大宗门,这笔账我记下了。撤!” 隐门会的人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陈伟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看向剑无心等人,抱拳道:“多谢各位掌门相助。” 剑无心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陈伟手中的赤霄剑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陈小友,你这把剑……可否借老夫一观?” 陈伟一愣,随即把剑递过去。 剑无心接过赤霄剑,仔细端详了片刻,神色越来越凝重。良久,他抬起头,看向陈伟,缓缓道:“陈小友,你这把剑大有来头啊!” 陈伟微微一笑:“莫非剑掌门认识我这把剑?” 剑无心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此剑名为赤霄剑,以称‘帝道之剑’,乃传说中的神兵,据说拥有此剑者,战力可倍增。而且……得此剑者,将拥有帝王之运。”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陈伟,眼神复杂。有羡慕,有惊讶,也有恍然。 剑无心将赤霄剑归还给陈伟,陈伟接过剑只是微微一笑。 长青派大长老李长青从人群中走出,关切道:“陈伟,你没事吧?” “多谢大长老关心,我没事。”陈伟说,“对了,会不会还有其他隐门会的人去外界?” “放心,”李长青说,“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另一拨隐门会的人,已经解决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去那个世界。” 陈伟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江艳儿挽着他的手臂,轻声道:“老公,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陈伟点点头,看向远处隐门会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隐门会,这笔账,我迟早跟你们算。’ …… 陈伟一行人护送着受伤的弟子,缓缓朝长青派方向撤退。 八大宗门中,有五大宗门的人见事情已了,便选择离开。但古剑派掌门剑无心、素女派掌门水云仙、点苍派掌门铁松子三人留了下来,带着各自门派的十几位武圣,一路护送。“陈小友,”剑无心策马走在陈伟身边,“你这把剑,以后尽量少在人前显露。” 陈伟一愣,他觉得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赤霄剑,哪怕是武圣巅峰他也不惧,足可以护住这柄神剑。便问道:“为何?” 剑无心神色严肃:“你这把剑,气息非同寻常。虽然我不认得它是什么来历,但那股神兵独有的锋芒,瞒不过真正的高手。今天那个司徒静,你看她盯着你这把剑的眼神了吗?” 陈伟回想了一下,点点头。那个中年美妇确实盯着赤霄剑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异世界不比你们那个世界,”剑无心缓缓道,“这里的人对神兵的渴望,远超你的想象。一把好剑,足以让亲兄弟反目,让师徒成仇。你这把剑若是被有心人盯上,后患无穷。” 水云仙也在一旁点头:“剑掌门说得对。异世界历史上为了一把神兵,灭门灭派的事可不少见。陈小友,你这把剑能藏就藏,能不露就不露。” 陈伟低头看着手中的赤霄剑,心中明白他们是为自己好。他点点头:“多谢两位掌门提醒,我记下了。” 一旁的铁松子大大咧咧地说:“怕什么?有我们八大宗门在,谁敢来抢?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剑无心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打打杀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隐门会正面抢不到,就不会来阴的?今天那司徒静回去,肯定会把这把剑的事禀报南宫绝。到时候,不光是隐门会,怕是那些隐世的老怪物也要动心了。” 铁松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哼哼两声。 一行人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长青派的山门。守门的弟子见这么多人回来,连忙打开山门,迎接众人进入。 古长远已经在长青殿等候。见到众人平安归来,他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受伤的弟子赶紧送去医治,其余人先去休息。陈伟,你们几个跟我来。” 陈伟、江艳儿、上官清清、慕容月跟着古长远进了长青殿。吴康和几位长老也在。众人落座后,古长远开门见山: “陈伟,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隐门会这是铁了心要抓你。暗杀不成,就派人去那个世界抓你家人;拦截不成,就出动副会长亲自带队。接下来,他们只会越来越疯狂。” 陈伟点点头:“我知道。古掌门有什么打算?” “我的意思是,”古长远沉吟道,“你不能再住在清幽小院了。那里太偏,万一隐门会大举进攻,我们来不及救援。从今天起,你就搬到长青殿旁边的偏殿住,那里离我们近,安全些。” 陈伟想了想,摇头道:“掌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清幽小院位置偏僻,易守难攻,反而更适合我。而且,如果隐门会真的来抓我,我在那里也能拖住他们,给你们争取时间。” “可是……” “掌门,”陈伟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躲在长青殿,隐门会来抓不到人,会怎么做?他们会疯狂报复,会拿你们长青派的弟子出气。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连累整个门派。” 第465章 丹药被抢了 古长远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太好了。但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样吧,我在清幽小院附近加派人手,日夜巡逻。一旦有情况,我们也能及时赶到。” “多谢掌门。” 事情商议完毕,众人散去。陈伟四人回到清幽小院,已经是半夜了。 慕容月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累死我了……今晚真是吓死个人,那些黑衣人跟鬼似的,嗖嗖嗖地冒出来……” 上官清清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不怕吗?” “那是我硬撑的好吧!”慕容月理直气壮地说,“那种情况下,我要是说怕,多丢人啊。” 江艳儿被逗笑了,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别贫了,赶紧去睡吧。明天还得修炼呢。” 慕容月哀嚎一声:“还修炼啊?我都快散架了……” “你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打架吗?”陈伟笑道,“不修炼,拿什么打?” 慕容月瘪瘪嘴,认命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陈伟,今天你杀那四个武圣的时候,真的好帅啊!特别是那把剑,唰唰唰几下,人就倒了!改天借我玩玩呗?” 陈伟哭笑不得:“等你修出真气再说吧。” “小气。”慕容月嘟囔着,进了房间。 上官清清也站起身:“我也去睡了。你们俩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看了江艳儿一眼,眼角带着一丝醋意与羡慕,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陈伟和江艳儿两人。月光洒在院中,树影婆娑,静谧而美好。 陈伟拉起江艳儿的手,轻声道:“今晚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江艳儿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我不累。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陈伟心里一暖,搂住她的肩膀:“好,那就多待一会儿。” 两人依偎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明月。夜风吹过,带着山间的草木清香。 “老公,”江艳儿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外界啊?” 陈伟想了想:“等把隐门会的事解决了,就能回去了。” “那要多久呢?” “快的话,一年半载吧。慢的话……可能要两三年。” 江艳儿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想我爸了。也想爷爷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陈伟搂紧了她:“我也想。但有些事,必须做完了才能回去。不然,就算回去了,隐门会也会追过去,到时候更麻烦。” “我知道。”江艳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老公,我不是抱怨。我就是……就是有点想他们。” 陈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回去的时候,咱们给他们带点异世界的特产。这里的药材啊,矿石啊,在咱们那边都是稀罕物。到时候给爷爷带点延年益寿的丹药,给爸妈带点养生的药材,给岳父带点……对了,岳父喜欢什么来着?” 江艳儿被他逗笑了:“你就知道转移话题。” “被你发现了。”陈伟也笑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回房。 躺在床上,陈伟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战斗。那四个武圣初期,他杀得干净利落,但那个司徒静,还有那三十多个武圣,那股压迫感,到现在还让他心悸。 如果八大宗门的掌门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实力还是不够啊,’陈伟心中暗想,‘武圣初期,在异世界根本不算什么。得尽快突破才行。’ 他翻了个身,看向身边的江艳儿。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陈伟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两人入睡还不到两个小时,陈伟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陈伟!陈伟!快起来!出事了!” 是吴康的声音。 陈伟一个激灵坐起来,披上衣服就去开门。江艳儿也被惊醒,连忙跟着起身。 门外,吴康脸色铁青,额头上还有汗珠。 “怎么了吴长老?”陈伟问道。 “隐门会昨晚又行动了,”吴康咬牙道,“他们没来长青派,而是去了古剑派、素女派、点苍派。三派的弟子,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两百多人。最严重的是,他们抢走了三派刚取回去的丹药!” 什么?! 陈伟脸色大变。 那些丹药,可是他辛辛苦苦炼了半个月的成果!九转破境丹、大还丹、九转金丹,现在三派拿到的丹区却被隐门会抢走了。 “古掌门让我来叫你,”吴康说,“各派掌门已经在长青殿等着了。快跟我走!” 陈伟点点头,回头对江艳儿说:“你留在这里,照顾好清清和小月。我去去就回。” “你小心。”江艳儿叮嘱道。 陈伟跟着吴康,一路疾行到长青殿。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古剑派掌门剑无心脸色铁青,素女派掌门水云仙眼眶微红,点苍派掌门铁松子则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其他几位掌门也都在,个个面色不善。 “陈伟来了,”古长远招呼他坐下,“情况你都听说了吧?” 陈伟点点头,看向剑无心:“剑掌门,具体怎么回事?” 剑无心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昨晚护送你们回宗之后,我们也各自回了宗门。半路上,便遇见报信的弟子,说隐门会偷袭了宗门,抢走了藏丹室内我们刚领回云的丹药,全没了。” 水云仙接过话头,声音中充满愤怒:“素女派也是。有些……有些女弟子还被侮辱了。” 砰——! 铁松子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碎:“老子也是在半路上遇见宗门报信的人,点苍派死了四十几名弟子!隐门会那帮畜生,老子一定要宰了他们!” 陈伟沉默了片刻,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据报信的弟子说,大约五十人左右,”剑无心道,“带队的是隐门会暗刃堂堂主,暗影。武圣中期。” 暗影。 陈伟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466章 我就是想给你做个针灸 “丹药被抢了多少?”陈伟问道。 “古剑派领了九转破境丹七十颗,大还丹四十颗,九转金丹十颗,全没了。” “素女派领的九转破境丹六十颗,大还丹三十五颗,九转金丹八颗,也没了。” “点苍派领的九转破境丹六十五颗,大还丹四十颗,九转金丹十颗,也他娘的全被抢光!”铁松子咬牙切齿。 陈伟算了一下,三派加起来,被抢的丹药差不多有三百多颗。加上其他五派虽然没有被抢,但这一下,八大宗门的损失太大了。 “掌门,”陈伟看向古长远,“各派送来的药材与丹药还有多少存货?” 古长远道:“你之前炼的那批,除了分给各派的,我们留了一些备用。九转破境丹大概还有两百颗,大还丹一百五十颗,九转金丹三颗。至于这三种丹药所需要的药材,应该还够炼制五百来颗。” 陈伟点点头:“这些先留着,不要再分了。至于被抢的,我明天再炼。” “再炼?”铁松子瞪大眼睛,“那得炼多久?” “七天左右。”陈伟说,“只要药材够,我能炼出来。” 剑无心摇头道:“陈小友,不是我们不相信你。问题是,隐门会抢了这批丹药,他们的实力会大增。半个月时间,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陈伟沉默。他知道剑无心说得对。隐门会本来就有上百位武圣,再加上这些丹药,完全可以批量制造新的武圣。到时候,八大宗门就更不是对手了。 “我有一个想法。”陈伟忽然开口。 众人齐齐看向他。 “隐门会抢了丹药,肯定要赶紧用掉。他们会把丹药分下去,让卡在瓶颈的人突破。”陈伟说,“所以,我们要在他们突破之前,把丹药抢回来。” “抢回来?”铁松子一愣,“怎么抢?打上门去?” “没错,就打上门去。”陈伟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隐门会刚抢了丹药,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他们现在正得意呢,防守必然松懈。我们趁这个机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古长远皱眉道:“陈小友,隐门会总部高手如云,贸然进攻,风险太大了。” “不是进攻总部,”陈伟摇头,“是拦截。他们抢了丹药,肯定要送回总部。但送丹药的人,不会太多。我们就在半路上设伏,把丹药抢回来。” 剑无心眼睛一亮:“有道理!他们抢了咱们的东西,肯定要赶紧送回去邀功。咱们就在路上等着!” 铁松子也兴奋起来:“这个主意好!老子早就想宰几个隐门会的王八蛋了!” 水云仙迟疑道:“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走哪条路啊。” 陈伟微微一笑:“水掌门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看向吴康:“吴长老,昨晚咱们抓的那几个俘虏,还在吗?” 吴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在!在!都关在地牢里呢!” “那就好,”陈伟说,“审一审,应该能问出点什么。” 长青派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陈伟跟着吴康走进地牢,身后跟着剑无心、铁松子、水云仙三位掌门。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确切地说,是想看看陈伟怎么审问俘虏。 地牢最深处的牢房里,关着昨晚抓的那几个人。一个武圣中期,一个武圣初期,还有几个大宗师境的杀手。那个武圣中期就是昨晚被吴康打伤的那个,此时正靠在墙上,脸色苍白。 “就这家伙。”吴康指了指那个武圣中期,“他叫郑秋,隐门会暗堂的副堂主,武圣中期。嘴硬得很,我们几个轮流审问了一个时辰,硬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陈伟走到牢房门口,打量着那个叫郑秋的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倒是挺正派的长相。可惜是隐门会的人。 郑秋也打量着陈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陈伟?你想干什么?” 陈伟蹲下身子,跟他平视,“郑副堂主,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郑秋冷笑:“想让我出卖隐门会?做梦。” 陈伟也不恼,反而笑了:“郑副堂主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出卖隐门会,只是想问你几个小问题。你回答了,我就放你走。不回答,也没关系,咱们慢慢耗。” 郑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伟会说这种话。他狐疑地看着陈伟:“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摊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根银针,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寒光。 郑秋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陈伟笑得人畜无害,“我就是想给你做个针灸。我这人吧,没什么别的本事,就会点医术。恰好知道几个穴位,用银针扎进去,能让人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旁的吴康角抽了抽。 陈伟拿起一根银针,在指尖转了转:“你放心,死不了。但那种疼啊,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又痒又麻又疼,比刀割还难受。最关键的是,你喊都喊不出来——因为声带会暂时麻痹。” 郑秋额头冒出冷汗:“你吓唬谁呢?老子怕你不成?!” 陈伟也不废话,手一抬。 唰唰唰——! 三根银针精准地扎进郑秋颈侧与胸口的三个穴位上。 郑秋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紧接着,整张脸开始扭曲,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又像有刀子在骨髓里刮。偏偏意识清醒得不得了,每一秒都清晰得如同凌迟。 十秒钟。 二十秒。 三十秒。 郑秋已经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满脸都是哀求。 陈伟这才不紧不慢地拔出银针。郑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向陈伟的眼神里满是恐惧——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感觉怎么样?”陈伟笑眯眯地问,“我刚才那针扎得浅,还有好几个穴位没试呢。” 郑秋疯狂摇头,声音沙哑:“我说!我什么都说!” 陈伟把玩着手里的银针:“那就快点。我这人耐心不太好。” 第467章 黑风岭埋伏 一旁观看的几位掌门看得震惊不已。 这就招了? 你确定不再坚持会儿?那我们几个先前的审问算什么? 他们想了各种办法,折腾了个把时辰,硬是没撬开对方的嘴,陈伟就用几根银针搞定了?几人望着陈伟手中那又细又长的银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郑秋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 原来,不久前隐门会兵分两路。一路由副会长司徒静带队拦截陈伟,一路由暗堂堂主暗影带队突袭三派抢夺丹药。两路人马得手后,约定在今天下午申时之前,在距离长青派四百里外的黑风岭汇合,然后一起返回隐门会总部。 “黑风岭?”吴康皱眉,“那地方我知道,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他们选在那里汇合,倒是聪明。” 陈伟看向剑无心等人:“各位掌门,你们怎么看?” 剑无心冷笑:“现在刚好寅时,离下午申时还有六个时辰,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汇合地点,那就好办了。咱们抄近路提前去黑风岭,设下埋伏,等他们送上门来。” 铁松子摩拳擦掌:“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水云仙也点头:“我同意。不过,隐门会去会合的人肯定不少,咱们也得带足人手。” 陈伟想了想,道:“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黑风岭埋伏,一路在路上拦截。万一他们提前汇合,或者改变路线,咱们也能应对。” “好主意。”古长远道,“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半个时辰后,长青派山门外,三队人马整装待发。 第一队由剑无心带队,带着古剑派和点苍派的三十位武圣,前往黑风岭设伏。 第二队由水云仙带队,带着素女派和昆仑派的二十五位武圣,在半路拦截。 第三队由古长远带队,带着长青派和其他几派的三十位武圣,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陈伟本来想跟着第一队去,但剑无心不让:“你留在后面。万一有变故,你还能随机应变。再说了,你那张脸,隐门会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跟着我们反而容易暴露。” 陈伟只好答应。 临行前,江艳儿拉着他的手,轻声道:“小心点。” 陈伟点点头:“放心吧,我命大得很。你留在派里,保护好清清和小月。” “嗯。”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黑风岭,位于长青派西北方向四百里处,是一道狭长的山岭。岭上怪石嶙峋,树木稀疏,地形险要。一条山路蜿蜒穿过山岭,是连接长青派和隐门会总部的必经之路。 剑无心带着三十位武圣,在辰时时分悄悄摸上了黑风岭。他们选了一处地势最高的地方,隐藏在乱石和灌木丛中,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条山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东边慢慢升起,又慢慢爬到头顶。 “剑掌门,”一个古剑派的长老低声道,“这都午时了,怎么还没见人影?会不会是那个郑秋骗咱们?” 剑无心眯着眼看向远方,淡淡道:“再等等。申时之前,他们应该会到。” 那长老点点头,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个时辰。 远处终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剑无心精神一振,低声道:“来了!都藏好,别出声。” 众人屏息凝神,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片刻后,一队黑衣人出现在山路上,大约三十多人,骑着清一色的黑马,速度不快不慢。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的黑衣人,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看不清面容。 “暗影!”剑无心瞳孔一缩。 瘦高的黑衣人正是隐门会暗堂堂主,武圣中期的暗影。 暗影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衣人,个个气息强大,最弱的也是武圣初期。还有十几个人,背着大箱子,应该是装着抢来的丹药。 “奇怪,”那长老低声道,“怎么只有暗影?司徒静呢?” 剑无心也皱起眉头。按照郑秋的说法,两路人马应该在这里汇合才对。可现在只看到暗影这一队,司徒静那队人呢? “先不管,”剑无心沉声道,“能吃掉一队是一队。等他们进了埋伏圈,先放箭,再冲下去,速战速决!” 暗影一行人越来越近,很快进入了埋伏圈。 剑无心抬起手,正要下令放箭—— “停!” 暗影忽然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抬头看向山岭高处,银色面具下,一双阴鸷的眼睛闪烁着寒光。 “堂主,怎么了?”一个黑衣人问道。 暗影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山岭高处。片刻后,他忽然笑了:“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出来吧。” 剑无心心中一惊:‘他发现我们了?不可能啊,藏得这么好……’ 但暗影既然开口了,再藏着也没意义。剑无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暗影:“暗影,好眼力。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暗影冷笑:“剑无心,老子诈你的不行吗?想埋伏我?你还嫩了点。” 剑无心也不恼,反而笑了:“既然如此,那就明着来吧。暗影,你抢了我们三派的丹药,今天必须还回来。” 暗影嗤笑一声:“还回去?剑无心,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到嘴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有本事,自己来拿。” 他一挥手,身后三十多个黑衣人齐齐下马,抽出兵器,摆开阵势。 剑无心也不再废话,一挥手:“上!” 三十道身影从山岭上俯冲而下,如同猛虎下山,杀向隐门会的人。 两股人马瞬间冲撞在一起,杀声震天。 剑无心直奔暗影而去。他虽然比暗影高出两个小境界,但暗影身为暗堂堂主,身法诡异,招式狠辣,一时间竟也能周旋一二。 “剑无心,你一个武圣巅峰,欺负我一个武圣中期,算什么本事?”暗影一边打一边嘲讽。 剑无心冷笑:“对付你们这帮畜生,还用讲什么规矩?”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激烈。 其他武圣也战成一团。古剑派和点苍派的武圣们人数占优,但隐门会的暗堂杀手个个都是精锐,经验丰富,一时间竟打得旗鼓相当。 就在双方胶着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马蹄声。 剑无心心中一喜:‘是水云仙他们?来得正好!’ 可当他抬头望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第468章 局势逆转 来的不是水云仙,是另一队黑衣人,人数更多,足有四十多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美妇,身穿紫袍,气息深不可测——正是隐门会副会长,司徒静! “副会长!”暗影大喜,“您终于来了!” 司徒静冷冷扫了一眼战场,目光落在剑无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剑掌门,好久不见。怎么,就带这么点人,也想黑吃黑?” 剑无心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司徒静会带着这么多人赶来。这下麻烦了——他们这边三十人,对方加起来七十多人,两倍还多! “撤!”剑无心当机立断。 但司徒静哪会让他们轻易逃脱?她一挥手,身后的四十多个武圣如潮水般涌上,将古剑派和点苍派的人团团围住。 “剑无心,”司徒静慢悠悠地说,“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形势瞬间逆转。 剑无心这边被围困,突围无望。他咬牙道:“拼了!能杀一个是一个!” 双方再次战成一团,但这一次,八大宗门这边明显处于下风。不断有人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 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山路的另一头,水云仙带着素女派和昆仑派的二十五位武圣正疾驰而来。更远处,古长远带着长青派和其他几派的二十位武圣也赶到了! “司徒静!”水云仙大喝一声,“今天看谁走不了!” 司徒静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八大宗门居然也留了后手。现在双方武圣人数相当,真要打下去,胜负难料。 暗影凑到她身边,低声道:“副会长,咱们的丹药还在,犯不着跟他们硬拼。万一伤亡太大,回去没法跟会长交代。” 司徒静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一眼剑无心,又看了一眼远处赶来的古长远,最终下了决定。 “撤!” 隐门会的人如潮水般退去,转眼间消失在乱石丛中。 剑无心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刚才被三个武圣中期围攻,虽然没受重伤,但也挂了几道口子。 水云仙和古长远赶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脸色都不太好看。 “伤亡如何?”古长远问道。 剑无心苦笑:“死了七个,伤了十几个。不过隐门会那边也没讨到好,留下十来具尸体。” 水云仙皱眉道:“丹药呢?” “没抢到,”剑无心摇头,“暗影那帮人护着箱子跑得快。司徒静来得太及时,不然我们就得手了。” 众人沉默。 这一仗,算是打了个平手。但丹药没抢回来,八大宗门的损失依然惨重。 半个时辰后,陈伟跟着预备队赶到。看到现场的情况,他脸色也不太好看。 “剑掌门,辛苦你们了。”他抱拳道。 剑无心摆摆手,苦笑道:“辛苦什么,差点让人包了饺子。陈小友,你说得对,隐门会没那么好对付。” 陈伟沉默片刻,忽然道:“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 “司徒静和暗影汇合了,”陈伟说,“他们现在肯定急着把丹药送回总部。接下来的路,他们只会更加小心。但这也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 剑无心眼睛一亮:“你是说……” 陈伟点点头,看向隐门会人马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回总部的路,不止黑风岭这一条吧?” 剑无心沉吟片刻:“从黑风岭往东,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大路,平坦好走,但沿途有好几个镇子,人多眼杂;另一条是小路,要穿过野狼谷,地势险峻,但近一些。如果是你,你会选哪条?” 陈伟想了想:“我会选小路。虽然险,但快。而且他们刚在黑风岭遇袭,肯定担心大路上还有埋伏。” “有道理,”古长远点头,“司徒静那个女人精明得很,肯定会选小路。咱们就在‘野狼谷’等着他们!” “可他们先行一步,我们又如何赶在他们前面到达野狼谷?” 剑无心微微一笑,“放心,咱们为了对付隐门会,在这些道路之间,悄悄开凿了不少密道,经过密道,能更快到达野狼谷。” 铁松子一拍大腿:“这次多带点人,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当下,众人开始调集人手。 这次不再是三十、二十,而是直接凑了八十位武圣——几乎是八大宗门能调动的所有高端战力的八成了。古剑派、素女派、点苍派、长青派、昆仑派、子墨派、古龙派、华沙派,每家出十位武圣,由各派掌门亲自带队。 “八十对七十,”剑无心冷笑,“这回看他们往哪跑。” 陈伟作为主要战力,当然也在此列中。 此时,有人提议。 “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将剩余的几十名武圣做为后备力量,先躲在暗中吧?以防隐门会留有后手。” “有道理,这次绝不能被他们包了饺子!咱们被抢的丹药也要抢回来。” 众人再次意见达成一致。 野狼谷,位于黑风岭以东一百多里,是一条狭长的山谷。谷中乱石遍布,杂草丛生,据说常有野狼出没,因此得名。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谷底一条蜿蜒的小路可以通过。 八大宗门的八十位武圣,悄悄摸进了野狼谷。还有四十几名武圣在后面慢慢赶来。 八十位武圣兵分两路:一路由剑无心、铁松子带领,埋伏在谷口两侧的山壁上;另一路由水云仙、古长远带领,埋伏在谷尾。一旦隐门会的人进入山谷,两头一堵,就成了瓮中之鳖。 陈伟跟着剑无心这一队,趴在一块巨石后面,盯着谷口的方向。 一个时辰之后。 “来了!”有人低声道。 陈伟精神一振,朝谷口望去。果然,一队黑衣人正缓缓进入山谷,为首的是个中年美妇,身穿紫袍,正是司徒静。她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粗略一数,至少有六七十人。那些背着箱子的人被护在队伍中间。 暗影骑着马,紧跟在司徒静身边,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人不少啊,”铁松子低声道,“比咱们预估的还多几个。” 剑无心冷笑:“多几个怕什么?咱们八十个,稳赢。” 第469章 隐门会的后手 队伍缓缓进入山谷,越走越深。等他们完全进入谷中,离谷口已有二里地。 剑无心抬起手,正要下令,忽然。 “停!” 司徒静勒住马,目光扫向两侧的山壁。她冷笑一声:“出来吧,别藏了。” 剑无心心里咯噔一下:‘又被发现了?这女人属狗的?’ 但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急着现身,而是继续藏着。也许司徒静是在诈他们。 司徒静见没动静,又道:“剑无心,我知道你在。野狼谷这种地方,最适合埋伏。你们八大宗门要是不在这里设伏,那才叫奇怪。” 剑无心咬了咬牙,低声道:“这女人太精了。既然被看穿,那就明着来吧。”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徒静:“司徒静,好眼力。不过你既然知道有埋伏,还敢进来?” 司徒静笑了:“我为什么不敢?你以为就你们有人?我早就传讯回总部,会长派了人来接应。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谷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剑无心脸色一变,回头望去——只见谷口方向,又涌进来一大群黑衣人,至少三四十人,为首的是一个灰袍老者,气息深不可测,正是隐门会会长——南宫绝! “南宫绝?!”铁松子惊道,“他怎么亲自来了?” 剑无心脸色铁青。现在形势逆转了——他们八十人,隐门会加起来一百一十多人,人数上反而落了下风。 南宫绝骑马走到司徒静身边,冷冷扫了一眼山壁上的八大宗门众人,嗤笑道:“就这点人,也敢埋伏我隐门会?剑无心,你活腻了?” 剑无心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但他毕竟是古剑派掌门,输人不输阵:“南宫绝,你堂堂会长亲自出马,也不嫌丢人?” 南宫绝哈哈大笑:“丢人?等我把你们全宰了,谁会说闲话?” 他一挥手,身后一百多个武圣齐齐抽出兵器,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 谷尾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喊杀声。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谷尾那边,又涌进来一大群人,足足有五六十人,为首的是昆仑派掌门、子墨派掌门、古龙派掌门、华沙派掌门!他们身后,跟着各派的武圣长老。 “援兵到了!”铁松子大喜。 这下,双方人数又拉平了——八大宗门这边一百三十多人,隐门会那边一百一十多人,八大宗门反而占了上风。 南宫绝脸色一沉,看向古长远:“古长远,你还挺会算计啊。” 在南宫绝的心中,八大宗门中就数古长远有见识,有心计,跟自己有得一拼。其他人,他并不放在眼里。 古长远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 陈伟站在剑无心身边,手握赤霄剑,盯着下方的南宫绝。他能感觉到,这个灰袍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司徒静还要强大得多,绝对是武圣巅峰。 “打不打?”铁松子低声问。 剑无心冷笑:“打!都到这份上了,不打对不起他们。” 他抬起手,猛地一挥:“上!” 八大宗门的一百多位武圣,从两侧山壁上俯冲而下,如同山洪暴发,杀向隐门会的人。 隐门会的人也不甘示弱,迎头冲上。 两股人马瞬间碰撞在一起,杀声震天,真气激荡,整个野狼谷都仿佛在颤抖。 陈伟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跟在剑无心身边,盯上了暗影。他知道,暗影是暗堂堂主,实力虽然只是武圣中期,但身法诡异,是个难缠的对手。 暗影也看到了陈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人群,朝陈伟扑来。 “来得好!”陈伟挥剑迎上。 两人瞬间交手。暗影的招式诡异莫测,身形飘忽不定,陈伟的剑法虽然凌厉,但一时竟也摸不清他的套路。 “小子,你那把剑不错,今天就归我了!”暗影冷笑道。 陈伟不答话,专心应对。他运转吞天诀,真气灌注剑身,赤霄剑发出淡淡的红光,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咻咻咻——! 铛铛铛——! 暗影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陈伟只是武圣初期,自己虽然也是武圣中期,但凭借身法和经验,拿下他不难。可真正交手才发现,这小子的实力远超同阶,那把剑更是邪门,剑气锋利得惊人。 “有点本事!”暗影咬牙,攻势更猛。 另一边,剑无心对上了司徒静。司徒静虽然比剑无心低一个小境界,但两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司徒静的招式阴柔狠辣,剑无心的剑法刚猛凌厉,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古长远、水云仙、铁松子等人则围住了南宫绝。南宫绝虽然厉害,但面对四位武圣巅峰的围攻,也渐渐落了下风。 “南宫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铁松子大喝一声,一拳轰出。 南宫绝闪身避开,冷笑道:“就凭你们?还嫩了点!”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射向天空。 砰——! 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叫援兵?”古长远脸色一变,“你还有后手?” 南宫绝哈哈大笑:“你以为我就带这点人?我隐门会总共有上百三十位武圣,今天来了一百一十位,还有二十留守。但你们八大宗门倾巢而出,家里空虚了吧?我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攻打你们各派的山门了!” 什么?! 古长远等人脸色大变。 他们确实把大部分武圣都带来了,各派留守的只有极个别的武圣,以及大宗师境的长老和普通弟子。如果隐门会趁机攻打…… “卑鄙!”水云仙怒道。 南宫绝冷笑:“兵不厌诈。今天你们就算抢回丹药,老家也丢了。这笔买卖,不亏。” 古长远咬了咬牙,看向剑无心。 剑无心也一脸凝重。 这时,陈伟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众人望去,只见暗影被陈伟一剑刺中肩膀,鲜血喷溅。他身形一晃,转身就逃。陈伟正要追,却被几个黑衣人拦住。 “别追了!”古长远大喝一声,“先撤!回去救援!” 剑无心也反应过来,一剑逼退司徒静,大喊道: “撤!快撤!” 八大宗门的人且战且退,朝谷外冲去。隐门会的人也不追,只是护着南宫绝和司徒静,冷冷看着他们撤退。 第470章 杀个回马枪 “会长,不追吗?”暗影捂着伤口,不甘心地问。 南宫绝摇摇头:“追什么?让他们回去看看,老家都成什么样了。咱们的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得手了。” 司徒静皱眉道:“会长,您真的派人去攻打他们各派了?” 南宫绝冷笑:“当然是真的。我早就算到他们会来埋伏,所以兵分两路。一路跟我来接应,一路去抄他们老家。古长远他们现在回去,正好给咱们的人收尸。” 司徒静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没说什么。 八大宗门的人冲出野狼谷,一路狂奔。可跑了没多远,迎面碰上一队人马——正是各派留守的长老和弟子。 “掌门!”一个古剑派的长老见到剑无心,惊喜道,“你们没事?太好了!” 剑无心一愣:“你们怎么来了?隐门会没攻打山门?” 那长老道:“攻打是攻打了,但被我们打退了!多亏了陈小友的那些丹药,咱们留守的弟子服下后,好几个临时突破,硬是把隐门会的人挡了下来。他们见攻不进去,就撤了。”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太好了!” “老家没事!” 古长远长出一口气。 陈伟微微一笑,心里也松了口气。 剑无心回头看向野狼谷的方向,冷笑道:“南宫绝这会儿估计还在做梦呢。以为咱们老家被端了,结果白高兴一场。” 铁松子哈哈大笑:“那咱们现在杀回去?” 古长远摇头:“不急。他们人多,硬拼讨不了好。而且咱们的目的是抢回丹药。刚才撤退时,你们看到那些箱子了吗?” 众人回想了一下。刚才混战中,那些背着箱子的杀手一直护在队伍中间,撤退时也跟着南宫绝他们一起走了。 “还在他们手上。”水云仙皱眉道。 陈伟忽然道:“我有一个办法。” 众人看向他。 陈伟道:“南宫绝以为咱们老家被端,现在肯定放松警惕。咱们可以趁夜摸回去,偷袭他们。他们今晚肯定会在野狼谷附近扎营,等着明天返回总部。咱们就趁他们睡觉的时候,杀个回马枪。” 剑无心眼睛一亮:“有道理!他们刚打完一场,又以为咱们急着回去救援,肯定想不到咱们会杀回来。” “就这么办!”铁松子兴奋道。 当下,众人稍作休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悄悄摸回了野狼谷。 果然,隐门会的人没有走远,就在野狼谷外的一片空地上扎了营。帐篷搭了几十顶,篝火燃起,巡逻的杀手三三两两在营地周围转悠。 八大宗门的人摸黑靠近,潜伏在营地周围的树林里。 陈伟观察了一会儿,低声道:“那些装丹药的箱子,应该放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那是南宫绝的帐篷。” 剑无心点点头:“待会儿我带队冲进去抢箱子,你们在外面拖住其他人。” “小心。”陈伟道。 夜深了,营地里的篝火渐渐暗淡,大部分隐门会的人都进了帐篷休息。巡逻的杀手也懈怠了,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打盹。 剑无心一挥手,几十道黑影如同幽灵般摸进营地。 陈伟跟在后面,握紧赤霄剑。 突然,一声大喝响起:“有刺客!” 巡逻的杀手发现了他们。但为时已晚,八大宗门的人已经冲进了营地。 剑无心直奔最大的那顶帐篷,一剑劈开帐篷,冲了进去。帐篷里,南宫绝正盘膝打坐,见到剑无心,脸色一变。 “你——” 剑无心二话不说,一剑刺去。南宫绝闪身避开,两人在帐篷里打了起来。 陈伟则带着一队人,冲向那些背着箱子的杀手所在的帐篷。那些杀手正在睡觉,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好几个还没醒来就被砍翻在地。 陈伟掀开一个箱子,里面果然是满满当当的玉瓶。 “找到了!”他大喊一声,“撤!” 说完,他大手一挥,将所有箱子一股脑儿全收入须弥戒指之中。 八大宗门的人闻言且战且退。 隐门会的人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司徒静和暗影拼命组织人手反击,但八大宗门的人根本不恋战,边打边退。 等南宫绝冲出帐篷,八大宗门的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追!”他大怒。 司徒静拦住他:“会长,别追了。他们人多,又是偷袭,咱们损失惨重。追上去恐怕讨不了好。” 南宫绝咬着牙,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空荡荡的帐篷,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战,隐门会死了三十多个武圣,伤了二十多个,抢来的丹药全被抢了回去。而他派去攻打八大宗门的那队人马,此时也铩羽而归。 “八大宗门……陈伟……”南宫绝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这笔账,我记下了!” 八大宗门的人一路狂奔,直到天亮才停下来休整。 丹药是都抢了回来。 但八大宗门这边也付出了代价——死了十一个武圣,伤了十三个。 但相比于隐门会的损失,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 “痛快!”铁松子哈哈大笑,“这回隐门会可亏大了!” 剑无心也露出笑容,看向陈伟:“陈小友,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出主意杀回马枪,这些丹药就真没了。” 陈伟摆摆手:“大家都有功劳。不过,这次虽然赢了,但隐门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咱们得做好准备。” 古长远点头:“说得对。南宫绝这人睚眦必报,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疯狂报复。咱们得加强防备。” 众人商议一番,决定各派加强警戒,同时继续收集药材,准备下一批丹药。 回到长青派,陈伟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去找古长远。 “掌门,我有一个想法。”陈伟开门见山。 古长远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哦?说来听听。” 陈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古长远: “这是另一种丹方,名叫‘天元聚气丹’。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天地灵气,增快修炼速度。虽然不能直接突破境界,但能大大缩短修炼时间。若是与九转金丹、大还丹或者九转破境丹一起服用,效果更加显着。” 第471章 打算闭关 古长远接过丹方,上面只有药材名称,没有每种药材的用量。但他知道,丹方何其珍贵,陈伟又怎么可能将每种药材的用量写在纸上呢? 他仔细看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这丹……你确定能炼出来?” 陈伟点点头:“放心吧,没问题的。不过需要的药材不少,而且年份要求高。之前那三种丹药的药材还在收集中,这个也得加上。越多越好。” 古长远沉吟道:“我这就把丹方抄录几份,分给其他七大宗门。让他们也帮忙收集。只是,你一个人炼得过来吗?” 陈伟苦笑:“炼不过来也得炼。隐门会这次吃了大亏,下次来只会更猛。咱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古长远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对了,你上次炼的那些丹药,已经够各派用一阵子了。你先别急着炼丹,好好休息几天。” 陈伟摇摇头:“休息不了。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古长远一愣。 陈伟道:“这次跟暗影交手,我发现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武圣初期,在异世界根本不算什么。我想再突破一下,至少到武圣中期。” 古长远点点头:“你打算闭关多久?” “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陈伟说,“这段时间,炼丹的事先停一停。等药材收集齐了,我出关后再炼。” 古长远道:“行。你安心闭关,其他事交给我们。” 陈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古长远:“古掌门,这是我配制的‘封灵散’。吸入之后,会让人在短时间内浑身无力,真气无法运转,任人摆布。万一隐门会趁我闭关的时候来犯,你们可以用这个。” 古长远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用?” “洒在空中就行,”陈伟道,“不过得小心,自己人也会中招。所以我再给你一些解药。” 他又掏出两只小玉瓶:“这里面是‘万毒辟易丹’,可解百毒。但数量有限,只有二十颗,没法让所有人服用。你可以把这些丹药融于井水中,让所有人饮用。药效虽然被稀释了,但至少能解封灵散的毒。” 古长远接过玉瓶,感叹道:“陈伟,你居然连这种东西都备着!?” 陈伟笑道:“出门在外,不多准备点怎么行。对了,这封灵散对武圣巅峰效果会差一些,但也能让他们实力大减。真要打起来,能派上用场。” 古长远郑重收好:“我这就去安排。” 陈伟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掌门,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古长远见他神色凝重,点点头:“去密室谈。” 两人来到长青殿后的一间密室,关上门。 陈伟坐下,缓缓道:“掌门,关于陈家那个传说,我想主动去寻找那把钥匙和锁。” 古长远神色一动:“你要如何寻找?” 陈伟点头:“我是陈家嫡系血脉,也许能感应到它们的位置。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总比干等着强。八大宗门与隐门会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咱们也不能光指望运气。” 古长远沉吟道:“你说得对。其实我也想过这事。但异世界这么大,毫无头绪地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那钥匙和锁长什么样,咱也没见过;究竟藏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我们八大宗门和隐门会都找了几百年,一无所获。” 陈伟道:“所以我需要各派的帮助。请掌门跟其他七位掌门商量一下,暗中派人手,在异世界各处险境、遗迹中寻找。一旦发现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记下方位,等我出关后,我亲自去确认。” 古长远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明天就召集各派掌门商议。只是……你确定你的血脉能感应到?” 陈伟摇头:“不确定。但总得试试。我爷爷说过,陈家血脉是开启宝藏的关键。既然那钥匙和锁是陈家先祖留下的,说不定真能感应到。” 古长远拍拍他的肩膀:“好,那就试试。你安心闭关,这事交给我们。” 从密室出来,陈伟回到清幽小院。 院子里,江艳儿正在教慕容月练功。慕容月扎着马步,满脸痛苦,见到陈伟回来,立刻求救:“陈伟!你快让艳儿姐放我一马吧,我腿都快断了!” 陈伟笑道:“练功哪有不吃苦的?好好练,等你能打过我了,就不用练了。” 慕容月翻了个白眼:“打过你?下辈子吧。” 上官清清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陈伟:“喝口水吧,看你累的。” 陈伟接过茶,喝了一口,看向江艳儿:“艳儿,我有点事跟你说。” 江艳儿会意,对慕容月道:“你先自己练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两人进了房间,关上门。 陈伟拉着江艳儿的手,轻声道:“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少则半月,多则一个月。” 江艳儿一愣:“这么急?” 陈伟点头:“这次跟隐门会交手,我发现自己实力还是不够。武圣初期,在没有赤霄剑的情况下,我只能勉强与武圣后期打个平手,稍微厉害点的还不一定打得过。而且,除我了的赤霄剑以外,我发现隐门会中也有几人同样使剑,他们的剑,虽然比不上赤霄剑,但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根本不够看。我想趁这段时间突破一下。” 江艳儿握紧他的手:“那……你安心闭关,我会保护好清清和小月的。” 陈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江艳儿:“这是封灵散。万一遇到危险,就洒出去。吸入的人会暂时失去战斗力,你们三个都服用过‘万毒辟易丹’,不用担心会对你们有影响。” 江艳儿点点头,伸手接过,郑重收好。 陈伟又道:“你自己也要小心。闭关期间,我可能顾不上外面。” 江艳儿点点头,忽然笑了:“你呀,就爱操心。放心去闭关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陈伟也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但我就是不放心。” 江艳儿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那你早点突破,早点出来。” “嗯。” 第472章 突破武圣中期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陈伟低头吻了吻江艳儿的额头,然后松开手:“那我明天就进后山闭关。今晚……好好陪陪我。” 江艳儿俏脸一红,轻声道:“油嘴滑舌。” 陈伟笑了笑,拉着她坐到床边,两人轻声细语地聊着天。聊异世界的见闻,聊家里的亲人,聊以后的日子。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银辉。 房内响起了诱惑无比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陈伟告别江艳儿三女,独自一人进了长青派后山的闭关之地。 古长远亲自送他过来,叮嘱道:“安心闭关,外面的事有我们。” 陈伟点点头,走进山洞,石门缓缓关上。 陈伟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天诀。 与此同时,长青殿内,古长远召集了其他七大宗门的掌门。这次会议是秘密进行的,只有各派掌门参加。 “各位,”古长远开门见山,“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陈伟交代的事。他决定主动寻找陈家传说中的钥匙和锁。” 剑无心眉头一挑:“怎么找?” 古长远道:“陈伟说,他是陈家嫡系血脉,也许能感应到那些东西的位置。但需要我们先派人去各处险境、遗迹中寻找,发现可疑的地方,记下来,等他出关后亲自去确认。” 水云仙点点头:“这个办法可行。只是异世界这么大,咱们人手有限,怕是要花不少时间。” 古长远道:“花时间不怕,就怕没头绪。咱们八大宗门和隐门会找了几百年,一无所获。这次有陈伟这个关键人物在,说不定真能行。” 铁松子道:“那就找呗!反正咱们的人闲着也是闲着。我回去就安排几个机灵的弟子,专门干这事。” 其他掌门也纷纷点头。 古长远又道:“记住,一定要暗中进行,别打草惊蛇。要是让隐门会知道我们在找,他们肯定也会插手。” 剑无心冷笑:“他们本来就在找。不过咱们有陈伟,这是咱们的优势。” 众人商议一番,定下了大致的计划: 各派挑选精干弟子,以采药、历练为名,分头前往异世界各处险境,如葬神谷、幽冥涧、火焰山等地,仔细搜寻任何可疑的遗迹或异常之处。一旦发现,立即上报,不得声张。 会议结束后,各派掌门匆匆离去,安排人手去了。 而此刻,隐门会总部大殿内,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南宫绝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他面前站着司徒静、暗影,以及各堂的堂主、副堂主,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大殿里的桌椅碎了一地,是被南宫绝亲手砸的。 “三十多个武圣,”南宫绝咬牙切齿,“死了三十多个武圣!我隐门会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这么大的损失!你们……你们都是废物吗?!” 司徒静硬着头皮道:“会长息怒。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八大宗门会杀个回马枪……” “大意?”南宫绝冷笑,“你一句大意,就让我损失三十多个武圣?司徒静,你这个副会长是怎么当的?” 司徒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但内心却在嘀咕:这次不是你自己亲自带的队吗? 暗影捂着受伤的肩膀,跪在地上:“会长,属下愿领罚。” 南宫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暗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耿耿,办事得力。这次虽然败了,但也不能将责任推到他身上。 “都起来吧。”南宫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八大宗门这次占了便宜,接下来肯定会趁机壮大。咱们得想办法挽回局面。” 司徒静抬起头:“会长有何打算?” 南宫绝沉默片刻,缓缓道:“传令下去,全员休整一个月。这一个月,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养好伤,调整好状态。” 众人一愣。以南宫绝的脾气,吃了这么大亏,应该立刻报复才对,怎么反而要休整? 南宫绝看出他们的疑惑,冷笑道:“八大宗门现在肯定以为咱们会疯狂报复,正等着咱们送上门呢。我偏不让他们如愿。咱们休整一个月,让他们放松警惕。一个月后……”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个月后,我亲自率领所有人马,逐一攻打八大宗门。先从最弱的开始,一个一个灭掉。我倒要看看,那个陈伟,能救得了谁!” 司徒静眼睛一亮:“会长英明!” 众人齐声道:“会长英明!” 南宫绝摆摆手:“都下去吧。这一个月,好好养伤,好好修炼。一个月后,我要让八大宗门血债血偿!” 众人散去,大殿里只剩下南宫绝一人。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喃喃道:“陈伟……我倒要看看,八大宗门能护你到什么时候?那处地方的钥匙,我又看你如何找到?” 后山闭关的山洞里,陈伟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盘膝而坐,体内真气缓缓运转,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流淌。吞天诀的功法玄妙无比,每一次运转,都能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真气。 异世界的灵气本就浓郁,后山更是长青派的灵气汇聚之地。陈伟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口呼吸,都有丝丝灵气涌入体内。 九转破境丹与天元聚气丹每两天便服用一颗,这两种丹药相辅相成,这让陈伟体内的真气也越来越雄厚。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气息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深厚。 闭关第十三天时。 轰隆——! 体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陈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武圣中期! 他成功突破到了武圣中期。 但他感觉体内丹药的药效还未完全炼化吸收完,便继续盘膝坐于山洞内修炼。 这期间,古长远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一脸欣喜之色,因为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内,各大派送来了不少炼丹所需要的药材。就等着陈伟出关后炼丹了。 清幽小院里,江艳儿每天带着慕容月和上官清清修炼。慕容月终于修炼出了真气,虽然只是武者初期,但已经能感受到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她兴奋得不得了,天天缠着江艳儿教她新招式。 上官清清也在稳步提升,已经从大宗师初期到了大宗师中期。江艳儿在秦峰留下的丹药的帮助下,更是接近武圣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日子一天天过去,异世界难得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473章 累成狗了 长青派后山的闭关山洞前,古长远站在石门外面,神色有些复杂。 陈伟闭关已经有十五天了,他知道闭关时刻打扰实在不合适。但那些药材堆积如山,早一天炼成丹药,八大宗门的实力就能早一天提升。隐门会那边虎视眈眈,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动手?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伸手敲了敲石门。 “陈伟,是我。” 石门内静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伟的声音:“掌门,稍等。” 片刻后,石门缓缓打开。陈伟站在门口,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他闭关了半个月,虽然没能突破到武圣后期,但修为比之前又深厚了许多。 “掌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伟问道。 古长远摆摆手:“别紧张,没出事。是好事——你上次要的那些药材,各派都收集齐了。我让人清点了一下,数量还不少。想着早一天炼成丹药,咱们就多一分胜算,所以来问问你,能不能提前出关?” 陈伟闻言,松了口气:“就这事啊?行,我这就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洞,没什么好收拾的,便跟着古长远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药材有多少?” 古长远笑道:“具体数字我说不上来,但库房都快堆满了。” 陈伟点点头。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到了长青派的炼丹房。 陈伟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炼丹房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大箱子,每个箱子都装得满满当当。他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是清一色的百年人参,品相极好;再打开一个,是成堆的灵芝、首乌、雪莲,全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么多……”陈伟喃喃道。 古长远站在他身边,笑道:“这还只是一部分。库房里还有三倍不止。各派这次找的药材还真是不少。” 陈伟暗自咂舌,这要是在外界,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齐如此多的药材,而且年份还能保障,谈何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行,那我这就开始炼。不过这么多药材,得炼一阵子。” 古长远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需要什么帮手尽管说,我给你安排。” 陈伟想了想:“还是之前那两个人就行,他们熟悉流程。另外,让人每天给我送饭,我就不出来了。” “好。” 从那天起,陈伟再次扎进了炼丹房。 一炉,两炉,三炉…… 九转破境丹、大还丹、九转金丹、天元聚气丹,四种丹药轮番上阵。陈伟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泡在炼丹房里。两个打下手的弟子轮班倒,他都坚持一个人撑着。 第七天傍晚,一炉九转金丹出炉。 陈伟看着瓷瓶里那金灿灿的丹药,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大师,您没事吧?”一个弟子担心地问。 陈伟摆摆手:“没事,就是累。帮我数数,这七天一共炼了多少?” 两个弟子开始清点。 九转破境丹三百二十颗,大还丹三百五十颗,九转金丹六十五颗,天元聚气丹三百八十颗。 另外,仓库里还有三分之一的药材还没有炼制。 陈伟听完数字,点点头,撑着站起来:“没炼完的药材先放放。你俩把这些丹药都送到长青殿去,交给古掌门。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出炼丹房,朝着清幽小院的方向走去。 两个弟子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面面相觑。 “陈大师这是……真累坏了。” “废话,七天七夜没怎么合眼,换你你也累。” 清幽小院里,江艳儿正在院子里陪慕容月练功。慕容月如今已经正式踏入武者门槛,虽然只是武者初期,但每天练得热火朝天。 “艳儿姐,你看我这招怎么样?”慕容月摆出一个架势,有模有样地打出一拳。 江艳儿点点头:“不错,有进步。不过下盘还不稳,再练练。” 慕容月正要说话,忽然看到院门口走进来一个人——陈伟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整个人跟喝醉了似的。 “陈伟?!”慕容月惊呼一声。 江艳儿回头一看,脸色大变,连忙冲过去扶住他:“老公!你怎么了?” 陈伟摆摆手,声音虚弱:“没事……炼了七天的丹药,给我累的……先让我睡一觉……” 江艳儿扶着他进了房间,刚把他放到床上,陈伟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睡着了。 上官清清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担心地问:“他这是……炼了多久啊?” 江艳儿轻声道:“七天吧。” “七天?!”慕容月瞪大眼睛,“七天不睡觉?他还是人吗?” 江艳儿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轻轻握住陈伟的手。他的手掌有些凉,指节因为长时间控火而微微发红。她心疼得不行,但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守着他。 “你们先去休息吧,”她对慕容月和上官清清说,“我在这儿陪着他。” 两人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江艳儿看着陈伟沉睡的脸,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他瘦了,眼窝有些凹陷,嘴唇也干裂了。她起身去倒了杯温水,用棉签蘸着,轻轻润湿他的嘴唇。 然后,她坐在床边,开始给他按摩。从肩膀开始,慢慢揉捏,帮他放松紧绷的肌肉。陈伟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夜色渐深,江艳儿一直守在床边,时不时给他按按胳膊、揉揉腿。直到后半夜,她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上午,陈伟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艳儿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 他心里一暖,轻轻坐起来,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江艳儿动了动,睁开眼,见他醒了,连忙问: “老公,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陈伟笑了笑:“好多了。昨晚是你给我按摩的?” 江艳儿点点头:“你累成那样,我总得做点什么。” 陈伟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辛苦了。” 江艳儿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才不辛苦,辛苦的是你。”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陈伟起床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去了长青殿。 第474章 各派实力大涨 长青殿殿内,古长远正在和几位长老说话。见陈伟进来,他连忙起身:“陈伟,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丹药的事不急。” 陈伟摆摆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古掌门,那些丹药都分下去了吗?” 古长远笑道:“正要跟你说这事。昨天收到丹药,我就让吴康通知各派来取了。这次几位掌门亲自带人来的,拿到丹药就赶回去了。我叮嘱了他们,回去后立即分发给那些卡在瓶颈的人优先服用,特别是大宗师境的。还有,最好配合天元聚气丹一起服用,效果更佳。” 陈伟点点头:“那就好。希望这次能多出几个武圣。” 古长远感叹道:“说起这个,陈伟,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要不是你这些丹药,八大宗门哪有今天。” 陈伟摆摆手:“掌门别这么说,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伟便告辞回了清幽小院。接下来的几天,他哪也没去,就在院子里休息,陪陪江艳儿,指点指点慕容月练功。 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但异世界的其他地方,却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剑派。 掌门剑无心回到宗门后,立刻召集所有长老和弟子,将丹药分发下去。 “卡在宗师巅峰的,每人一颗九转破境丹,配合天元聚气丹服用;卡在大宗师巅峰的,每人一颗九转金丹,也配合天元聚气丹服用。”剑无心沉声道,“三天之内,我希望看到有人突破。” 弟子们领了丹药,个个兴奋不已。 三天后,古剑派传来阵阵欢呼。四名大宗师巅峰的长老成功突破到武圣初期,十几名宗师巅峰的弟子突破到大宗师,还有二十几名弟子各有突破。 剑无心站在演武场上,看着那些突破后气息暴涨的弟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素女派。 水云仙同样将丹药分发下去。女弟子们领了丹药,在各自的房间里闭关修炼。 两天后,同样有四名大宗师巅峰的长老突破到武圣初期,十几名宗师巅峰的弟子突破到大宗师。还有一名卡在武圣初期多年的长老,服用了九转金丹后,竟然一举突破到了武圣中期。 水云仙大喜,亲自去那名长老的房间道贺。 点苍派。 铁松子是个急性子,拿到丹药的当天就把人召集起来,当场分发。 “都给我听好了,”他扯着大嗓门喊,“拿了丹药就好好修炼,谁要是偷懒,老子打断他的腿!” 弟子们憋着笑,领了丹药各自散去。 三天后,点苍派同样传来好消息。三名大宗师巅峰的长老突破到武圣初期,十几名宗师巅峰的弟子突破到大宗师。最让铁松子高兴的是,他的大弟子乔振山,服用了九转金丹后,直接从大宗师中期跳到了大宗师巅峰,离武圣只差一步。 “好小子!”铁松子拍着乔振山的肩膀,“好好干,争取下次突破到武圣!” 乔振山咧嘴笑道:“是,师父!” 长青派。 古长远把丹药分下去后,自己也服用了一颗天元聚气丹,配合九转金丹修炼。他卡在武圣巅峰多年,始终摸不到那传说中的神境门槛。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想试试。 三天后,他虽然没能突破,但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更加精纯浑厚了。他睁开眼,喃喃道:“这丹药果然不凡。” 更让他高兴的是,长青派新增了四名武圣初期,十几名大宗师,还有二十几名弟子各有突破。加上之前战死的,长青派的武圣数量不减反增,达到了十八人。 昆仑派、子墨派、古龙派、华沙派,同样传来捷报。 五天之内,八大宗门新增武圣四十二人,大宗师上百人。除去上次战死的十一名武圣,八大宗门如今的武圣总数,达到了一百五十三人! 而隐门会那边,原本有一百三十八名武圣,上次野狼谷一战死了三十五人,只剩一百零三人。这一个月虽然靠着自家研制的丹药新增了十二名武圣,总数也不过一百一十五人。 此消彼长之下,八大宗门的武圣数量,比隐门会多了三十八人! 消息传到各派,所有人都沸腾了。 八大宗门掌门再次聚在长青派。 “咱们现在比隐门会还多三十多个武圣!”铁松子在点长青派大殿里哈哈大笑,“老子真想现在就杀到隐门会老巢去,跟他们干一架!” 剑无心虽然也高兴,但还算冷静:“别冲动。武圣数量多不代表稳赢,隐门会那些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真打起来,咱们损失也不会小。而且,他们阴招还不少,让人防不胜防。” 水云仙点头:“剑掌门说得对。而且隐门会肯定也知道咱们实力大涨,接下来要么躲着咱们,要么就会疯狂反扑。咱们得做好准备。” 古长远深以为然,立即派人通知各派,加强警戒,小心防备。 清幽小院里,陈伟休息了七天,总算恢复了元气。 这天上午,他来到长青殿,找到古长远。 “掌门,”他开门见山,“这安静了快一个月,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隐门会那边应该也休整得差不多了,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有动作。” 古长远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以南宫绝的性子,上次吃了那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伟道:“所以我觉得,咱们得通知其他七大宗门,让他们做好防备。万不可掉以轻心,被隐门会再次偷袭成功。” 古长远深以为然,立即让人通知几位长老,让他们传讯给其他七大宗门,加强警戒,做好防护。 同时,他也让长青派内部加强了戒备。巡逻的弟子增加了一倍,山门处的守卫也换成了大宗师境的弟子,武圣长老轮流值守。 安排好这一切,古长远看向陈伟:“陈伟友,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陈伟道:“掌门请说。” 古长远叹了口气:“上次你让我安排人去找那钥匙和锁的下落,各派都派出了人手,在异世界各处险境、遗迹中搜寻。但这大半个多月过去,暂时还没有任何进展。” 陈伟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八大宗门和隐门会找了几百上千年都没找到,怎么可能大半个月就有结果。 “没事,”他说,“让各派的人继续找吧。这种事急不得。” 古长远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暂时没找到,但各派的人都没撤,还在继续搜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伟便回了清幽小院。 第475章 隐门会再次夜袭 与此同时,隐门会总部。 大殿内,气氛凝重。 南宫绝坐在主位上,下方站着司徒静、暗影、各堂堂主,以及八名武圣后期的长老。 “都准备好了吗?”南宫绝沉声问道。 八名长老齐声应道:“准备好了!” 南宫绝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众人:“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咱们休养生息,养好了伤,也新增了十几名武圣。而八大宗门那边,听说靠着陈伟那小子炼的丹药,实力大涨,武圣数量比咱们还多。”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但他们忘了,实力不只是看数量的。咱们隐门会的武圣,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论实战经验,论狠辣程度,他们八大宗门那些养尊处优的武圣,差远了!” 众人纷纷点头。 南宫绝继续道:“所以,这一战,咱们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知道,就算武圣比咱们多,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他走到一张地图前,指着上面标注的八个点:“这是八大宗门的位置。今晚,咱们兵分八路,每路由一名武圣后期的长老带队,各堂堂主及部下混入队伍中,分别袭击八大宗门。” 司徒静皱眉道:“会长,咱们的武圣比他们少,再分成八路,每一路的人数就更少了。这样能行吗?” 南宫绝冷笑:“谁说我要跟他们硬拼?这次的目的,不是灭门,是骚扰。杀他们的人,抢他们的东西,毁他们的丹药。让他们不得安宁,让他们疲于奔命。等他们被拖垮了,再集中力量,逐个击破!” 司徒静眼睛一亮:“会长英明!” 南宫绝看向众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南宫绝沉声道,“今晚子时出发。记住,速战速决,打完就撤,不许恋战。谁敢耽误,提头来见!” “是!”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准备。 夜色渐深,隐门会总部的大门悄然打开,八支队伍鱼贯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们朝着八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子时三刻,夜色如墨。 长青派山门外,巡逻的弟子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师兄,你说隐门会那帮孙子,这一个月都没动静,是不是被打怕了?”一个年轻弟子问道。 年长的弟子摇摇头:“别大意。掌门说了,越是安静,越要小心。那些王八蛋说不定正憋着坏呢。” 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风声。 年长弟子脸色一变,刚要开口示警,一支冷箭已经射穿了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缓缓倒下。 年轻弟子愣了一秒,随即嘶声大喊:“敌袭——” 他的喊声戛然而止。数支冷箭同时射来,将他射成了刺猬。 黑暗中,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涌出,朝着长青派山门冲去。 与此同时,古剑派、素女派、点苍派、昆仑派、子墨派、古龙派、华沙派,七大宗门的山门外,同样的场景同时上演。 隐门会的八支队伍,在同一时刻发起了突袭。 但八大宗门毕竟得到了古长远的提醒,早有准备。 长青派山门内,古长远听到示警声,立即下令: “按计划行事!” 瞬间,山门后的演武场上,火把齐齐点燃,照得亮如白昼。三千多名弟子列队而立,最前方是二十位武圣。李长青与吴康站在队伍最前面,手握长剑,冷冷盯着冲进来的黑衣人。 “关门!放箭!” 山门两侧的箭楼上,无数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隐门会的人。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隐门会的人太多了。两千多人,即便倒下一批,后面还有更多。他们顶着箭雨,拼命往里冲。 很快,双方短兵相接。 李长青一剑劈翻一个黑衣人,大喝道: “杀!” 长青派的弟子们齐声呐喊,迎头冲上。 两股人马瞬间碰撞在一起,杀声震天。 陈伟和江艳儿站在队伍中段。 “艳儿,待会儿跟着我,别走散了。”陈伟低声叮嘱。 江艳儿点点头:“放心,我跟紧你。” 话音刚落,三个黑衣人同时朝他们扑来。两个大宗师巅峰,一名武圣初期。 陈伟冷笑一声,赤霄剑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红光——唰!两颗人头飞起,鲜血喷溅。剩下一名大宗师巅峰的杀手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江艳儿一掌拍在他胸口,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 “不堪一击。”江艳儿收回手掌,面色淡然。 周围的隐门会杀手见状,都愣了一下。这俩人什么来路?杀宗师跟砍瓜切菜似的? 但很快,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陈伟和江艳儿如同两尊杀神,在人群中横冲直撞。陈伟的赤霄剑锋利无比,配合吞天诀的功法,每一剑都能带走一条性命。江艳儿的掌法阴柔狠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在人身上却能震碎内脏。 两人配合默契,陈伟负责正面强攻,江艳儿负责补刀和防守。短短一炷香时间,死在他们手下的隐门会杀手已有二十多人,其中不乏武圣高手在内。 “妈的,那小子就是陈伟!”有人惊呼道,“会长说了,抓活的赏万金!” 这话一出,周围的杀手眼睛都红了。万金啊,够花几辈子了。 十几个杀手同时朝陈伟扑来。 陈伟冷笑一声,不退反进。赤霄剑横扫,剑气如虹,三个冲在最前面的杀手惨叫倒地。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江艳儿已经绕到侧面,一连三掌,又拍翻了两个。 “想抓我?来啊。”陈伟勾勾手指,满脸嘲讽。 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气息强大,赫然是武圣中期! “陈伟!让老子会会你!”那人大喝一声,一拳轰来。 陈伟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他的咽喉。那人反应也快,身形一晃,躲过这一剑,同时又是一拳轰出。 两人瞬间交手十几招,打得难解难分。 江艳儿刚要上去帮忙,却被两个武圣初期的杀手缠住。她也不慌,一边应付两人的围攻,一边关注着陈伟那边的战况。 “武圣中期?”陈伟一边打一边笑,“就这?” 那人脸色铁青。他是隐门会白虎堂的副堂主,武圣中期,自认为实力不俗。可跟陈伟交手才发现,这小子虽然也是武圣中期,但战力远超同阶,那把剑更是邪门,剑气锋利得惊人。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那人咬牙道。 第476章 夫妻配合 陈伟懒得废话,一剑逼退他,随后欺身而上,赤霄剑化作漫天剑影,笼罩住那人全身。 那人拼死抵挡,但挡了十几剑后,终于露出破绽。陈伟一剑刺穿他的肩膀,随后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飞出去。 “副堂主!”几个杀手惊呼,连忙冲上去护住他。 那人捂着肩膀,脸色惨白,看着陈伟的眼神满是恐惧,转身就想往人多的地方逃。 但陈伟哪会让他轻易逃走?他身形一闪,追上去就要补剑。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有毒!” 陈伟脸色一变,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长青派的弟子忽然捂着喉咙,脸色发青,浑身抽搐着倒下。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弟子出现同样的症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屏住呼吸!”古长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们放毒了!” “妈的!”陈伟咬牙,看向那些正在放毒的隐门会杀手。他们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几个小布袋,此刻正不断往外撒着白色的粉末。 “艳儿,跟我来!”陈伟低喝一声,朝那些放毒的人冲去。 江艳儿紧随其后。 两人如同虎入羊群,杀进了那些放毒的杀手中间。这些人大多是大宗师境,但在面对陈伟和江艳儿的疯狂杀戮,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拦住他们!”一个武圣中期大喊。 但没人拦得住。陈伟的赤霄剑所到之处,人头滚滚;江艳儿的掌风所过之处,骨断筋折。短短几分钟,十几个放毒的杀手全部毙命。 那个武圣中期想跑,被陈伟追上,几剑之后刺穿后心。 陈伟提着血淋淋的剑,环顾四周。见到隐门会的武圣与大宗师就杀。 周围隐门会杀手被他杀得胆寒,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 这时,人群中又冲出三个武圣——一个后期,两个中期。他们显然是隐门会这一队的核心战力,气息浑厚,眼神凶狠。 “陈伟!”为首那个武圣后期冷笑道,“你以为杀了几个放毒的,就能扭转战局?今天你们长青派,灭定了!” 陈伟也不废话,提剑就上。 江艳儿紧随其后,迎上了那两个武圣初期。 五个人瞬间战成一团。 陈伟对上那个武圣后期。 虽然陈伟是武圣中期,但他有赤霄剑在手,战力明显高出一筹。交手不到三十招,那名武圣后期已经险象环生,身上多了几道剑痕。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那人惊恐道。 陈伟冷笑:“杀你的剑法!” 一剑刺出,直取咽喉。那人拼死抵挡,但挡了这剑,却挡不住下一剑。陈伟欺身而上,赤霄剑横扫,直接削掉了他半边脑袋。 鲜血喷溅,尸身倒地。 另一边,江艳儿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她是武圣初期,但那两个也是初期,论实力本应旗鼓相当。但江艳儿的掌法精妙,真气浑厚,硬是压着两人打。 “这女人怎么这么猛?”一个杀手惊道。 另一个杀手咬牙:“别废话,联手做了她!” 两人攻势更猛。江艳儿不慌不忙,一边周旋,一边寻找破绽。突然,她抓住一个空档,一掌拍在其中一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倒了好几个自己人。 剩下的那个杀手脸色大变,转身想跑。江艳儿哪会让他逃走?身形一闪,追上去就是一掌,拍在他后心。那人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陈伟解决完自己的对手,回头看向江艳儿,咧嘴一笑:“老婆,厉害啊。” 江艳儿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还有敌人呢。” 陈伟扫了一眼战场。隐门会的人虽然多,但高端战力被他们杀了几个,放毒的人也被杀光了,士气明显受挫。而长青派的弟子虽然中了毒,但那些没中毒的还在拼命抵抗,加上古长远、吴康等人也在奋力厮杀,局势渐渐稳住了。 “杀!”陈伟大喝一声,再次冲入人群。 江艳儿紧随其后。 两人如同两把尖刀,在隐门会的队伍中来回冲杀。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隐门会的杀手,无论是宗师还是大宗师,在他们手下都撑不过一招。 有武圣想上来拦他们,被陈伟一剑一个,砍瓜切菜般杀了三个。剩下的武圣再也不敢单独上,只能抱团围攻。 但陈伟和江艳儿配合默契,根本不给他们包围的机会。两人且战且走,专挑落单的下手,杀得隐门会的武圣们心惊胆战。 “妈的,这两个是什么怪物?!”一个武圣初期的杀手惊恐道。 另一个武圣中期脸色铁青,看着满地的尸体,咬牙道:“撤!快撤!” 隐门会的人如潮水般退去,朝山门外冲去。 陈伟要追,被古长远喊住:“陈伟,别追了!小心有埋伏!” 陈伟这才停下,看着隐门会的人消失在夜色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江艳儿也差不多,衣服都被染红了。 “艳儿,没事吧?”陈伟问。 江艳儿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松了口气。 古长远走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看陈伟和江艳儿,感叹道:“陈伟,你们夫妻俩,真是……真是……” 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吴康凑过来,满脸震惊:“陈伟,你刚才杀了几个武圣?” 陈伟摆摆手:“没数,反正挡路的都杀了。” 吴康竖起大拇指:“牛逼。” 这时,有弟子来报:“掌门,隐门会的人跑了,但咱们的损失也不小……” 古长远脸色一暗,点点头:“先救人。把中毒的集中起来,看看有没有解药。” 陈伟道:“古掌门,我那里还有几颗万毒辟易丹,可以先给中毒比较深的弟子使用。另外,让人去井里打水,我之前融了丹药在水里,喝那个也能解毒。” 古长远连忙让人去办。 这一夜,长青派虽然损失惨重,但好歹保住了山门。而隐门会派来偷袭长青派的人,同样损失大半。而这一切,多亏了陈伟和江艳儿这对夫妻档,硬生生杀穿了隐门会的队伍,斩杀了他们数名武圣和几十名大宗师,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第477章 两败俱伤 同样的场景,在其他七大宗门同时上演。 这一夜,异世界血流成河。 黎明时分,战斗终于结束。 隐门会的八支队伍,在突袭失败之后,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八大宗门的人,死里逃生,看着满目疮痍的山门,欲哭无泪。 长青派后山,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伤员遍地。哀嚎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帐篷外,古长远、吴康、几位长老正在清点损失。 “掌门,”吴康声音沙哑,“昨夜一战,长青派弟子死伤……一千二百七十二人。其中战死八百三十五人,重伤二百一十七人,轻伤二百二十人。” 古长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长青派总共才四千五百多名弟子,一夜之间,损失快达到两成了。 “武圣呢?” 吴康道:“战死十人,重伤三人,轻伤五人。” 古长远睁开眼,眼中满是悲痛:“一夜就没了十个……” 这时,一名弟子跑来禀报:“掌门,其他七派传来消息了。” “念。” 弟子念道:“古剑派,战死弟子九百余人,武圣战死十三人;素女派,战死弟子一千一百余人,武圣战死十三人,另有三名女弟子……受辱后自尽;点苍派,战死弟子一千两百余人,武圣战死十五人,铁掌门的大弟子乔振山……战死;昆仑派,战死弟子一千两百余人,武圣战死十四人;子墨派,战死弟子一千一百余人,武圣战死十二人;古龙派,战死弟子一千余人,武圣战死十三人;华沙派,战死弟子九百余人,武圣战死十五人。” 念完,弟子低着头,不敢出声。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古长远喃喃道:“八大宗门加起来,弟子损失接近一万人……武圣损失九十五人……”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隐门会总部的方向,眼中满是悲愤:“南宫绝……你好狠!” 与此同时,隐门会总部。 大殿内,同样一片狼藉。 八支队伍的领队陆续回来,个个浑身浴血,脸色惨淡。 南宫绝坐在主位上,听着各队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会长,”暗影跪在地上,声音沙哑,“我们这一队,出发时两千二百人,回来……不足八百。” “我们这一队,回来七百余人。” “我们回来六百余人。” “我们……” 八个领队汇报完,大殿内一片死寂。 司徒静默默算了一下,脸色发白:“会长,八队加起来,出去一万八千余人,回来的……不到七千。” 一万一千多人,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南宫绝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良久,他睁开眼,缓缓道:“八大宗门呢?他们的损失如何?” 司徒静道:“据探子回报,八大宗门加起来,损失也在一万人左右。武圣损失八十余人。” 南宫绝点点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好,很好。”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咱们损失一万一千人,他们损失一万人。加上武圣的损失,咱们虽然吃亏,但也没吃太大的亏。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跟咱们一样,都伤筋动骨了。” 他看向众人:“这一战,值了。” 暗影不解地问:“会长,咱们损失这么大,怎么就值了?” 南宫绝冷笑:“你不懂。八大宗门原本比咱们多三十多个武圣,弟子数量也比咱们多。现在呢?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想轻易吞掉谁。接下来,就是比拼谁恢复得快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咱们恢复元气,再慢慢收拾他们。” 众人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但司徒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这一战虽然让八大宗门损失惨重,但同时也彻底激怒了对方。接下来,双方恐怕不死不休了。 三天后,长青派后山。 陈伟身上的伤已经结痂。江艳儿陪着他来到外面。 阳光有些刺眼,陈伟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临时搭建的帐篷密密麻麻,伤员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的味道。远处,有人在挖坑,埋葬战死的同门。哭声隐约传来,让人心里发堵。 “死了很多人。”陈伟轻声道。 江艳儿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这时,吴康走过来,见到陈伟,连忙道:“陈伟,你的伤好了吗?” 陈伟摆摆手:“好多了。掌门他们人呢?” “在长青殿,其他七派的掌门都来了,正在开会。”吴康道,“掌门让我来叫你,说你要是没其他事,就去一趟。” 陈伟点点头,随吴康朝长青殿走去。 殿内,气氛沉重。 剑无心坐在椅子上,脸色憔悴,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水云仙眼眶红肿,显然哭过。铁松子抱着一个大坛子——那是他大弟子乔振山的骨灰,一言不发。其他几位掌门,也都面色悲戚。 古长远见陈伟进来,连忙起身:“陈伟,你伤怎么样了?” 陈伟道:“没事,皮外伤。各位掌门,节哀。” 剑无心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沙哑:“陈小友,这次多亏了你那些丹药。要不是之前提升了不少实力,我们损失会更大。” 陈伟摇摇头:“剑掌门别这么说。我也是八大宗门的一员,大家同生共死。” 水云仙轻声道:“陈小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陈伟沉默片刻,缓缓道:“各位掌门,这一战之后,咱们和隐门会都伤筋动骨了。短时间内,谁也吃不掉谁。但问题是,隐门会不会就此罢休。等他们恢复元气,肯定会再次动手。” 古长远点头:“陈伟说得对。所以咱们得尽快想办法,彻底解决隐门会。” 陈伟道:“办法只有一个——找到传说中的钥匙和锁,打开那个宝藏,找到突破神境的方法。只有出了神境强者,才能彻底消灭隐门会。” 剑无心眼睛一亮:“你是说……” 陈伟点头:“对。咱们现在武圣数量虽然和隐门会差不多,但神境一出,就能碾压他们。所以,必须尽快找到钥匙和锁。” 铁松子抬起头,沉声道:“可是咱们找了几百上千年都没找到,这次也找了接近个把月,依旧没有消息。难道现在一句话就能找到?” 第478章 龙虎造化丹 陈伟道:“以前找不到,是因为没有我。我是陈家嫡系血脉,也许能感应到那些东西的位置。只要找到可疑的地方,我带人去确认,说不定就能找到。” 古长远道:“陈伟说得有理。咱们八大宗门虽然损失惨重,但人手还是有的。之前一直在外寻找的人不用撤回来,然后还要增加人手继续出去找。那些险境、遗迹,都要翻个遍。” 剑无心点头:“我同意。回去我就增派人手。” 水云仙也道:“素女派也继续派人。” 其他掌门纷纷表态。 会议结束后,各派掌门匆匆离去,回去安排人手。 陈伟回到帐篷,江艳儿正在等他。 “开完会了?”她问。 陈伟点点头,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艳儿,接下来我要开始炼丹了。” 江艳儿一愣:“你伤才刚好,不多休息几天?” “等不了了,”陈伟摇头,“隐门会也在恢复实力,咱们得抓紧时间。我前段时间在仓库里看到了不少新的药材。我要炼一种新丹,叫龙虎造化丹。服用后,能让人快速突破境界。” 江艳儿担心地看着他:“可是……” 陈伟笑了笑:“没事,我心里有数。不过今天晚上,嘿嘿!你得好好犒劳犒劳我。” 江艳儿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那你炼丹时悠着点,别又累趴下。” “遵命。” 第二天,陈伟再次进了炼丹房。 这一次,他要炼制数种丹药。特别是龙虎造化丹,此丹的炼制难度,比九转金丹还要高,成丹率不到一成。但效果惊人——大宗师境的武者服用后,三天内能连破两三个小境界;武圣服用,五天内也能突破一个境界。而且没有九转金丹那种限制,可以多次服用。 陈伟一头扎进炼丹房,没日没夜地炼了起来。 一炉,失败。 两炉,失败。 三炉,总算成了三颗。 他顾不上高兴,继续炼。 半个月后,陈伟摇摇晃晃地从炼丹房出来,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江艳儿早就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连忙扶住他。 “炼了多少?”她问。 陈伟咧嘴一笑:“上千颗。九转破境丹、大还丹、九转金丹、天元聚气丹,还有龙虎造化丹。” 江艳儿惊讶道:“这么多?” 陈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龙虎造化丹只炼出三十七颗。我自己留了十五颗,剩下二十二颗给古掌门,让他分给各派。” 说完,他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江艳儿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让人去请医师。好在只是累晕了,睡一觉就好。 陈伟这一睡,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江艳儿正守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老公,你醒了?”她惊喜道。 陈伟揉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江艳儿端来一碗粥,“先吃点东西。” 陈伟接过粥,一边喝一边问:“那二十二颗龙虎造化丹,给古掌门了吗?” 江艳儿点点头:“给了。古掌门说,他会安排好。” 陈伟嗯了一声,继续喝粥。喝完,他精神好了些,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递给江艳儿。 “艳儿,这是给你的。三颗龙虎造化丹。” 江艳儿接过,眼睛一亮:“我也能突破?” 陈伟笑道:“你本来就是武圣初期,服下这三颗,应该能到武圣巅峰。” 他又掏出两个瓷瓶:“这是给清清和小月的。清清三颗,小月一颗。不过小月现在才武者初期,还不能吃,得等她到宗师境才行。你帮我叮嘱她,别急着吃,不然会撑爆。” 江艳儿点点头,收好玉瓶。 这时,上官清清和慕容月从外面进来。见陈伟醒了,两人都松了口气。 “陈伟,你没事吧?”上官清清问。 陈伟笑道:“没事,就是累的。清清,给你这个。” 他把瓷瓶递给上官清清。上官清清打开一看,三颗金灿灿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丹香。 “这是……?”她惊喜道。 陈伟点头:“这是龙虎造化丹。你服下后,应该能让你达到武圣之境。” 上官清清闻言大喜,伸手接过瓷瓶。 慕容月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我的呢我的呢?” 陈伟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你的。不过现在不能吃,得等你到宗师境才行。不然会爆体而亡。” 慕容月接过,嘟着嘴道:“宗师境……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江艳儿笑道:“你才修炼多久?别急,慢慢来。” 慕容月叹了口气,但还是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各自闭关修炼。 与此同时,长青殿内。 古长远拿着那二十二颗龙虎造化丹,看着面前的其他七派掌门。 “各位,这是陈小友新炼的龙虎造化丹。一共二十二颗,咱们八派,每派两颗。剩下六颗,我长青派将保留着,到时候看哪派急需要就给哪派。” 他把丹药分下去,继续道:“这两颗丹药,你们可以自己服用,也可以给需要的人。希望能多出几个武圣巅峰。” 剑无心接过丹药,感叹道:“陈小友真是咱们的福星啊。” 水云仙点头:“是啊。要不是他,咱们哪来这么多丹药。” 各派掌门拿了丹药,匆匆离去。 清幽小院的房间内。 陈伟服下一颗龙虎造化丹,盘膝而坐,运转吞天诀。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他引导着这股能量,在经脉中运转,不断冲击着武圣后期的瓶颈。 五天之后,轰的一声,药效直接帮助陈伟冲破瓶颈。达到了武圣后期! 陈伟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他没有停下,又服下第二颗。 三天过去,丹药被炼化,却并没有突破。陈伟再次服下一颗龙虎造化丹。 又是五天过去。 依旧没有突破,他再次服下一颗龙虎造化丹。 十天之后。 轰——! 陈伟体内再次传来一声闷响,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 他再次冲破瓶颈,达到了武圣巅峰!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他心中欣喜。再次服下一颗龙虎造化丹后,却只是让他体内的真气更加精纯了一些。 第479章 消息传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陈伟再次服下了一颗龙虎造化丹。却始终没有突破的迹象。 ‘看来神境不是靠丹药能突破的,’陈伟心想,‘得有别的机缘。’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江艳儿已经在等着了。她周身气息沉稳,显然也突破了。 “艳儿,你也到武圣巅峰了?”陈伟惊喜道。 江艳儿点点头,笑道:“三颗都服了,效果不错。” 这时,上官清清也从房间里出来。她满脸喜色,走路都带风。 “陈伟!艳儿!我到武圣中期了!”她兴奋地喊道。 陈伟竖起大拇指:“厉害。” 慕容月从屋里探出头,羡慕地看着三人:“你们都突破了,就我还是武者初期……” 江艳儿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别急,慢慢来。等你到宗师境,也能吃龙虎造化丹。” 慕容月瘪瘪嘴,但还是点点头。 半个月后,八大宗门传来喜讯。 古剑派,剑无心服下一颗龙虎造化丹,修为更加精进,虽然没有突破到神境,但实力却更加强大。另有一颗给了一名卡在武圣后期多年的长老,成功突破到武圣巅峰。 素女派,水云仙服下一颗,修为从武圣境后期突破到了武圣境巅峰。另一颗给了一名武圣后期的长老,同样从武圣后期突破到武圣巅峰。 点苍派,铁松子自己服用了一颗,五天内突破到了武圣境巅峰,另一颗同样给了一名武圣后期的长老,他的修为同样突破到了武圣境巅峰。 昆仑派、子墨派、古龙派、华沙派,同样各有突破。 目前为止,八大宗门的掌门,都是武圣巅峰之境。 长青派这边,古长远把六颗丹药存放了起来,自己分得的两颗龙虎造化丹,给了大长老李长青,李长青在服用之后,同样突破到了武圣境巅峰。 而其他的丹药在八大宗门内分发之后,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 八大宗门新增武圣十余人,总共有六十五名武圣境。而武圣巅峰更是达到了二十人! 而隐门会那边,这一个月也没闲着。 他们到处搜刮药材,炼制丹药。虽然比不上陈伟的丹方,但也有一定效果。原本只剩三十名武圣,在丹药催化下,新增二十余人,总数恢复到五十三人。 但比起八大宗门的六十五名武圣,还是差了一些。 消息传到隐门会总部,南宫绝脸色阴沉。 “八大宗门……又是那个陈伟!”他一掌拍碎桌子,“我迟早要宰了他!” 司徒静轻声道:“会长,现在咱们实力不如他们,不宜硬拼。不如先韬光养晦,等实力恢复了再动手。” 南宫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你说得对。传令下去,这几个月都给我老实点,全力收集药材,炼制丹药。等咱们武圣数量超过他们,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还有!尽快安排人手寻找传说中的钥匙与锁。哪怕咱们找到后打不开,也要将其毁去。绝不能落入八大宗门手中,” “是!” 异世界,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次大战,只会更加惨烈。 而陈伟和八大宗门,正在和时间赛跑。 他们必须抢在隐门会之前,找到传说中的钥匙和锁,打开那个宝藏,找到突破神境的方法。 否则,一旦让隐门会先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月后。 长青派,清幽小院。 陈伟盘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闭目养神。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两个月来,八大宗门派出的人手几乎把异世界翻了个遍。险境、遗迹、深山、幽谷,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那传说中的钥匙和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陈伟!” 院门外传来吴康的大嗓门。陈伟睁开眼,就见吴康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有好消息!”吴康道,“子墨派传来消息,说在西南方向的幽冥涧发现了一处遗迹,很可疑,让你亲自去看看。” 陈伟眼睛一亮:“真的?” “千真万确。掌门让我来叫你,准备出发。” 陈伟点点头,起身进屋收拾。江艳儿正在屋里修炼,听到动静睁开眼:“怎么了?” “子墨派发现了可疑的地方,让我去看看。”陈伟道,“你跟我一起去?” 江艳儿当然点头:“去。”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去叫上上官清清。慕容月也想跟着去,但被陈伟拒绝了——她现在的实力,跟着去太危险。 “好好在家修炼,”陈伟拍拍她的头,“等你到宗师境,想去哪儿都行。” 慕容月瘪着嘴,不情不愿地应了。 三人来到长青殿,古长远已经在等着了,同行的还有李长青——古长远派他跟着,多一个人路上好有个照应。 五人出发,直奔子墨派。 三天后,他们赶到子墨派,在子墨派弟子的带领下,来到幽冥涧的那处遗迹。那是一处废弃多年的古洞,洞口长满了杂草,里面漆黑一片。 陈伟走进洞中,仔细感受了一番,眉头微皱。 “怎么样?”古长远问。 陈伟摇摇头:“不是这里。虽然有灵气波动,但不是我要找的那种感觉。” 众人失望,但也没办法,只能打道回府。 休整两天后,长青派又传来消息——他们自己发现了一处可疑地点,在宗门后山更深处的迷雾森林里。 陈伟等人再次出发。这次是吴康带队,在迷雾森林里转了两天,终于找到那处地方。那是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古树,树干中空,里面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树洞。 陈伟钻进去,感受了一会儿,还是摇头。 “也不是。” 上官清清忍不住道:“又不是啊?咱们都快把异世界翻过来了。难不成那钥匙和锁根本就不在异世界?” 古长远摇摇头:“不可能。根据古籍记载,陈家先祖当年就是在异世界留下那东西的。一定在,只是咱们还没找到。” 陈伟点点头:“掌门说得对。先辈们更是找了几百上千年都没找到,咱们才找了两个月,哪有那么容易。” 吴康叹了口气:“也是。慢慢来吧。” 第480章 阴魂不散 几人回到长青派,休整了两天。 这天上午,陈伟正在院教上官月练武,吴康又来了。这次他脸上的兴奋更浓。 “陈伟!昆仑派那边传来消息了!” 陈伟收剑,问道:“什么消息?” 吴康道:“昆仑派的人在异世界以北的冰原深处,发现了一处隐秘洞穴。那洞穴很古怪,进去之后会让人浑身燥热。他们在里面待久了都受不了,但什么都没找到。不过总觉得那地方不简单,让你务必亲自去一趟。” 陈伟一愣:“冰原深处的洞穴?让人浑身燥热?” “对,就是这么奇怪。”吴康道,“掌门说了,这次让李长青长老陪你们去。他对北边熟。” 陈伟想了想,点点头:“行,我们去。” 江艳儿收起剑,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当天下午,陈伟、江艳儿、上官清清跟着李长青出发了。 四人骑马一路向北,整整走了五天时间。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 马儿根本受不了这种极寒的天气,四人只得放弃马屁,步行前进。 几人都是修为高深之人,有真气护体,倒也不觉得寒冷。 “冷吗?清清,”江艳儿问。 上官清清摇摇头:“不冷。就是这雪太大,走路费劲。” 李长青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等到了冰原深处,那才叫真正的冷。你们得做好准备。” 四人又走了两天之后,终于进入了冰原。 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天地间只剩下雪和冰。寒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脚下的雪深及膝盖,每一步都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李长老,还有多远?”陈伟问。 李长青看了看方向:“快了,再走一天就到。” 又走了一天,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冰山。冰山脚下,隐约可见几个黑点——那是昆仑派搭建的临时营地。 营地里,两个昆仑派弟子正在烤火。见到李长青等人,连忙起身行礼。 “李长老,陈公子,你们总算来了!” 李长青点点头:“带我们去那处洞穴。” 两个弟子带路,绕过冰山,来到一处隐蔽的裂缝前。裂缝不大,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就是这里。”一个弟子道,“往里走大概五十米,就能看到一个洞穴。那洞穴很深,我们没敢往里探。” 李长青看向陈伟:“进去看看?” 陈伟点点头,第一个侧身挤进裂缝。江艳儿紧随其后,然后是上官清清,李长青最后。 裂缝狭窄逼仄,两边的冰壁冷得刺骨。走了约五十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面前。 洞穴足有篮球场那么大,洞壁全是冰层,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幽幽的蓝光。最奇特的是,明明周围全是冰,洞内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反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气,让人浑身暖洋洋的。 “这地方真奇怪。”上官清清喃喃道。 陈伟没说话,他站在那里,忽然感觉胸口的玉佩传来一丝灼热感。很轻微,但确确实实存在。 他心中一动:‘难道这里真的是……’ “陈伟,怎么了?”江艳儿见他发呆,轻声问道。 陈伟摇摇头:“没事。先四处看看。” 四人分散开来,在洞穴里仔细搜寻。洞壁光滑,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地面平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奇怪,”李长青皱眉道,“这洞穴除了温度异常,别的也没什么特别啊。可昆仑派的弟子说,他们在这里待久了会浑身燥热,甚至头晕恶心。咱们怎么没感觉?” 陈伟想了想:“可能跟我们修为高有关。那些弟子最多大宗师,扛不住这里的能量。” “能量?”李长青一愣,“你是说这里有能量?” 陈伟点点头:“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很微弱的力量,从地底深处传来。很隐晦,但确实存在。” 他继续在洞内搜寻,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每一个角落。突然,他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洞穴最深处的角落,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洞。 那洞真的很小,也就婴儿拳头大小,黑漆漆的,乍一看就像个老鼠洞。要不是陈伟眼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正要走过去细看,胸口的玉佩突然变得更烫了。 ‘应该就是这个!’ 陈伟心中一喜,快步上前。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打斗声,夹杂着惨叫声。 “不好!”李长青脸色一变,“外面出事了!” 他身形一闪,朝裂缝冲去。陈伟来不及管那个老鼠洞,也连忙跟了出去。江艳儿和上官清清紧随其后。 四人冲出裂缝,眼前的景象让陈伟怒火中烧。 营地里,十几个昆仑派弟子倒在血泊中,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气息。场中站着十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美妇——正是隐门会副会长,司徒静! 她身后,九名黑衣人一字排开,个个气息强大。最让陈伟震惊的是,短短两个月不见,司徒静竟然也突破到了武圣巅峰!而且她身后那九人中,有两个同样是武圣巅峰,其余七人全是武圣初期! “司徒静!”李长青怒喝一声,“你们隐门会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儿追到哪儿?” 司徒静咯咯一笑,笑得花枝乱颤:“李长青,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这个老不死的也突破到了武圣巅峰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她目光一转,落在陈伟身上,又看向他身边的江艳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哟,陈伟,你和你这位娇滴滴的夫人,居然也到了武圣巅峰?啧啧,真是让人意外。” 她又看向上官清清:“这位美女又是谁?之前没见过。实力也不低嘛,武圣中期。不错不错。” 她顿了顿,指了指身后,笑得越发得意:“不过嘛,我这边加上我,也是三个武圣巅峰,剩下七个全是武圣初期。你们确定能打得过我们?” 陈伟上前一步,冷冷看着她:“司徒静,你是不是觉得这场战斗你稳赢了?” 司徒静笑道:“难道还有什么悬念吗?” 第481章 龙渊剑 陈伟淡淡一笑,回头看了李长青、江艳儿、上官清清一眼,低声道:“我对付那两个武圣巅峰。李长老对付司徒静。艳儿和清清对付那七个武圣初期。不用留手,往死里打。” 三人同时点头。他们都知道陈伟的实力,更知道他有一把神剑。在赤霄剑的加持下,陈伟的战力简直逆天。 司徒静听到他的话,笑得更大声了:“陈伟,我知道你有一把神剑很厉害。但你以为,只有你有吗?” 她往后一招手。一名黑衣人从身后取出一个长长的黑色包裹,恭敬地递给她。司徒静接过,一把扯开包裹上的黑布。 一柄黑色长剑露出来,剑身修长,剑柄古朴,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神剑,我们也有。”司徒静得意道,“知道这柄剑叫什么吗?” 李长青盯着那柄剑,瞳孔猛然一缩:“龙渊剑?!这是昆仑派遗失多年的龙渊剑!果然是被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东西偷去了!” 司徒静撇撇嘴:“李长青,你说话太难听了。什么叫偷啊?这叫灵物识主,明白吗?” 龙渊剑,据传是欧冶子和干将在茨山铸就,因北斗七星池得名。后来因为唐朝李渊忌讳剑名,才改叫“龙泉”。后世又称“龙泉剑”。此剑与赤霄齐名,都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司徒静晃了晃手中的龙渊剑,笑道:“现在,你们还觉得有胜算吗?” 陈伟冷冷一笑:“神剑并非在谁手上,谁就能发挥出它的全部威能。你要知道,神剑有灵,自会择主。它若不认可你,你拿在手上,顶多也就是一柄比普通剑更锋利点的兵器罢了。” 司徒静脸色一沉。因为陈伟说得对——不管她,还是南宫绝,都无法发挥出龙渊剑的真正威力。它在她手上,确实只是一把比较锋利的剑而已。 “这么说,”她盯着陈伟,“你手上那把神剑,已经彻底认可你了?” 陈伟笑了笑:“当然。不然,我凭什么在此剑加持下战力倍增?” 司徒静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武圣巅峰:“阿大,你来对付李长青,阿二和我一起对付陈伟。其余人,一起对付那两个女的。” 阿大阿二同时点头,做好了战斗准备。 陈伟也不废话,左手一翻,赤霄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泛着淡淡的红光,剑气逼人。 司徒静等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齐齐一变。 “你……你居然还有须弥戒?!”司徒静瞪大眼睛。 陈伟冷笑:“小爷的秘密多着呢。别他妈惊讶了,要打就打。” 司徒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哼一声:“哼!杀了你,你的东西就是老娘的!” 她拔出龙渊剑,脚下一蹬,朝陈伟冲去。阿二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夹攻而上。 阿大则扑向李长青。剩下的七个武圣初期,齐齐冲向江艳儿和上官清清。 大战爆发! 陈伟挥剑迎上,赤霄剑与龙渊剑碰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眼的火星。两柄神兵相击,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发麻。 “果然是好剑!” 陈伟赞了一声,手上不停,一剑快似一剑。 司徒静咬牙抵挡,心中暗暗叫苦。她虽然有龙渊剑在手,但这剑根本不听使唤,每次挥动都感觉生涩得很,完全不像陈伟那样得心应手。而陈伟的剑势却越来越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滔天剑气,逼得她连连后退。 阿二从侧面攻来,一掌拍向陈伟后心。陈伟头也不回,左手一拳轰出,拳掌相交,砰的一声闷响,阿二被震退五步,手臂发麻。 ‘这小子,力量怎么这么大?’阿二心中骇然。 陈伟趁势转身,一剑横扫,逼退司徒静,又反手一剑刺向阿二。阿二连忙闪避,剑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蓬血雾。 “啊——” 阿二惨叫一声,肩头鲜血直流。 司徒静咬咬牙,再次冲上来。她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退了,今天不但杀不了陈伟,自己这几个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儿。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阿二顾不上伤口,也咬牙加入战团。 另一边,李长青和阿大打得难解难分。两人都是武圣巅峰,但李长青毕竟是老牌强者,经验丰富,招式老辣。几十招下来,阿大渐渐落入下风,被李长青一掌拍在胸口,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老东西,还挺能打!” 阿大咬牙,抹了把嘴角的血,继续强撑着上。 李长青冷笑:“就这点本事?再来!” 另一边的战局,却是最精彩的。 江艳儿和上官清清面对七个武圣初期,不但没有落下风,反而打得对方节节后退。 江艳儿身法灵动,掌法精妙,每一掌拍出,都带着磅礴的真气。一个黑衣人躲闪不及,被一掌拍中肩膀,咔嚓一声,肩骨碎裂,惨叫着倒飞出去。 上官清清虽然战斗经验不如江艳儿,但胜在年轻气盛,敢打敢拼。她用的是陈伟教她的剑法,虽然还不太熟练,但胜在凌厉。一剑刺出,逼得一个黑衣人连连后退,又一剑横扫,逼退另外两人。 “清清,别急,慢慢来!”江艳儿一边打一边指点,“注意防守,别只顾着进攻!” 上官清清点点头,稳住心神,越打越稳。 几分钟后,第一个黑衣人倒下了——被江艳儿一掌拍碎了天灵盖,当场毙命。 又过了几分钟,第二个黑衣人倒下,被上官清清一剑刺穿咽喉。 第三个,第四个…… 二十分钟后,七个武圣初期,死了三个,重伤两个,还有两个苦苦支撑,身上也带了好几道伤口。 江艳儿见差不多了,干脆收了手,退到一旁,把剩下的两个交给上官清清。 “清清,你来对付。这是个好机会,磨练磨练。” 上官清清眼睛一亮,兴奋地点头:“好!” 她提剑冲上去,和那两个黑衣人战在一起。两人虽然受伤,但毕竟是武圣初期,拼死反抗,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上官清清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但渐渐稳住阵脚,越打越顺。 第482章 龙渊剑认主 几十招后,上官清清一剑刺穿一个黑衣人的心脏,又一剑削掉另一个黑衣人的脑袋。 “呼——”她长出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江艳儿,笑得灿烂,“艳儿,我全解决了!” 江艳儿点点头,赞道:“不错,有进步。” 两人看向场中另外三人的战斗。 陈伟那边,司徒静和阿二已经浑身是伤。司徒静肩头中了一剑,腰间也有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紫袍。阿二更惨,身上至少有五道剑伤,最深的一道在腹部,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反观陈伟,身上干干净净,连道伤口都没有。他手持赤霄剑,剑势越来越凌厉,打得两人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李长青那边,阿大已经身受重伤。左臂骨折,软软地垂着;肋骨断了几根,每呼吸一次都疼得直抽抽;嘴角挂着一道血痕,脸色惨白。要不是司徒静没有下令撤退,他早就跑了。 又打了十几分钟,陈伟忽然一剑挑向司徒静握剑的手。司徒静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腕一疼,龙渊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噗的一声插进远处的雪地里。 “不好!” 司徒静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 陈伟哪会让她逃?唰唰唰,连续三剑刺出! 噗嗤——! 噗嗤——! 噗嗤——! 她的左肩,右腹,以及左腿上各中一剑。 “啊——!” 司徒静惨叫一声,跌倒在地,鲜血狂涌。 阿二见势不妙,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拼命扑上来想救司徒静。陈伟早就等着他了,反手一剑,直刺他的胸口。 噗嗤——! 赤霄剑透胸而过,剑尖从阿二后背穿出,带着一蓬鲜血。 阿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染红了衣襟。 陈伟面无表情,手腕一抖,抽回赤霄剑。 阿二的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司徒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恐惧。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腿上的伤让她根本站不住。 陈伟提剑走向她。 司徒静咬牙,猛地一掌拍在地上,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向后飘飞出去,落在十几米外。她看了一眼远处插在雪地里的龙渊剑,很想冲过去捡回来,但江艳儿和上官清清离那剑更近,她根本没有机会。 “陈伟,”她盯着他,眼中满是不甘,“今日之耻,总有一天我会报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跑。虽然腿上有伤,但毕竟是武圣巅峰,跑起来还是快得很。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陈伟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司徒静消失的方向,撇撇嘴,根本没当回事。 “老公,不追吗?”江艳儿走过来问。 陈伟摇摇头:“追不上了。她虽然受伤,但拼命跑起来,咱们追过去也得花时间。万一她还有埋伏,反而麻烦。” 他转身走向那几个还没死透的黑衣人。阿大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绝望。另外两个重伤的武圣初期,也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伟没有废话,提剑走过去,一剑一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战斗结束。 陈伟收起赤霄剑,看向江艳儿:“艳儿,先去把那柄龙渊剑收好。” 江艳儿点点头,走过去,弯腰从雪地里拔出龙渊剑。 就在她握住剑柄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剑身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剑柄流入她的体内。那感觉很温暖,很亲切,就好像这把剑本来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愣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伟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去。只见江艳儿手持龙渊剑,周身竟然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气。那剑气不强,却异常精纯,仿佛与她的气息融为一体。 李长青也看到了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 上官清清惊讶道:“艳儿姐怎么了?” 李长青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龙渊剑居然在认主。它认可了艳儿。” 陈伟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他连忙对江艳儿道:“艳儿,别动,放松,顺其自然!” 江艳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她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气息正在她体内流转,与她的真气交融,仿佛在签订某种契约。 片刻后,那股气息缓缓消失。江艳儿睁开眼,看着手中的龙渊剑,眼中满是欣喜。 “老公,”她看向陈伟,笑得温柔,“这剑……它好像喜欢我。” 陈伟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笑道:“不是好像,是真的喜欢。它认你为主了。” 上官清清走过来,羡慕地看着江艳儿手中的剑:“艳儿姐,你也太幸运了吧?陈伟有赤霄剑,现在你又得了龙渊剑,你们两口子真是……真是……” 她想了半天,憋出一句:“真是天生一对!” 李长青也走过来,看着龙渊剑,神色复杂。他叹了口气,道:“这剑……原本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几百年前遗失,没想到是被隐门会偷了去。要不是为了对付陈伟,恐怕他们也不会这么快拿出来。”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不过,呵呵,司徒静这回可亏大了。身为副会长,把神剑丢了,回去之后肯定免不了被南宫绝处罚。南宫绝那老东西,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主。” 陈伟闻言,心中一动,问道:“李长老,现在这剑已经认主艳儿,但剑原本属于昆仑派,这事……怎么处理?” 李长青摆摆手:“不急。这剑是从昆仑派丢的,又不是你们偷的。既然它认了艳儿为主,那就是艳儿的缘分。再说,昆仑派这么多年也没人能让它认主,说明它和昆仑派没有缘分。等回去之后,我自会跟昆仑派说明情况。” 陈伟点点头,放下心来。他左手一翻,将赤霄剑收入须弥戒,又对江艳儿道:“艳儿,神剑拿在手上难免招人嫉妒,还是放我这里吧。需要的时候我再给你。” 江艳儿点点头,把龙渊剑递给他。陈伟接过,同样收入须弥戒。 第483章 开启暗门 李长青走到那三个重伤昏迷的昆仑派弟子身边,探了探他们的鼻息,还好,还有气。他掏出三颗疗伤丹,塞进他们嘴里。 “先救这三个,其他的……”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叹了口气,“埋了吧。” 陈伟点点头,和江艳儿、上官清清一起,就地挖坑。 冰原的地面冻得硬邦邦的,挖起来费劲得很。四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挖出几个大坑,把十几名昆仑派弟子的尸体一一掩埋。 忙完,李长青站在坟前,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们放心,这笔账,八大宗门记下了。迟早有一天,会让隐门会血债血偿。” 陈伟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上官清清忽然道:“李长老,这洞穴还要继续找吗?咱们打了这一场,隐门会的人说不定还会再来。” 李长青看向陈伟。陈伟却摇摇头:“不用找了。” “不用找了?”上官清清一愣,“你是说……” 陈伟看向那个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 李长青、江艳儿、上官清清三人同时瞪大眼睛。 “你找到了?”李长青激动得一把抓住陈伟的胳膊,“在哪?” 陈伟指了指那个裂缝:“就在里面。” “那个洞穴?”李长青皱眉,“可咱们不是找过了吗?什么都没发现啊。” 陈伟笑道:“刚才没发现,是因为没找对地方。走,进去再说。” 四人再次侧身挤进裂缝,回到那个巨大的冰洞。 陈伟径直走向那个角落——那个不起眼的“老鼠洞”。 他蹲下身子,凑近那个小洞。借着火把的光亮,他仔细往里看。只见洞内往里约一尺深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和他脖子上挂的玉佩,一模一样。 陈伟心中一定,伸手摘下玉佩,慢慢探进洞里,对准那个凹槽,轻轻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玉佩严丝合缝地卡进凹槽。 紧接着,咔咔咔……数道机械转动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 陈伟迅速起身,抬头看去。 只见他面前的洞壁上方,离地面约两米高的地方,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炙热的气息从暗门里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穴。那热度来得突然,让四人都感觉浑身一阵燥热,仿佛置身火炉。 李长青、江艳儿、上官清清三人震惊地看着那道暗门,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伟盯着那道门,眼中光芒闪烁。他知道,自己找了这么久的东西,终于要出现了。 李长青更是惊奇,“好家伙,这扇门,咱们先前在这里看了那么久,也没看出来是道门啊。难怪上千年没人能找到,这设计也太巧妙了。” “这……”上官清清结结巴巴道,“这……这就是传说中的……” 陈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如果不出意外,传说中的钥匙与锁应该都在里面。” 他回头看向李长青、江艳儿、上官清清,微微一笑: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几人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往上窜去,稳稳落在了那道暗门之中。 待几个进入其中后,暗门缓缓关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伟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合上,仿佛从未存在过。 “门关了。”上官清清有些紧张,“咱们待会儿怎么出去啊?” 李长青倒还算镇定:“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陈小友的先祖留下这条通道,肯定不会把后人困死在这里。往前走,肯定有出路。” 陈伟点点头,握紧江艳儿的手:“走吧。” 四人顺着通道往前走。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两边的墙壁是天然形成的岩石,但让陈伟奇怪的,墙壁上居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每隔几米就能看到墙上有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走了大约百米,前方再次出现一道门。 这道门比外面那道更加厚重,两扇石门紧紧闭合,门板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个古朴的铜环垂在门中央。最让人难受的是,那股炙热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了,站在门前,就像站在火炉边一样。 “好热啊……”上官清清擦了擦额头的汗,俏脸微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怎么这么热?” 李长青也皱起眉头。他是武圣巅峰,按理说寻常的热浪根本影响不到他,但这里的炙热气息却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体内的真气运转都变得有些迟滞。 “这门怎么打开?”上官清清四下看了看,“也没看到机关什么的啊。” 陈伟也在四处寻找。墙壁光滑,没有任何凹槽或凸起;地面平整,也没有任何异常。他转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怪了,找不到机关。” 江艳儿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面前那道门。她总觉得这门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片刻后,她缓缓走到门前,伸手在门板上摸索起来。 “艳儿,小心点。”陈伟提醒道。 江艳儿点点头,双手沿着门板的纹路慢慢摸索。摸到门环的位置时,她停了下来,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她想了想,双手抓住两只门环,试着往外一拉。 咔嚓——! 门环竟然被她拉出来一截。 “老公!”江艳儿惊喜道,“快来,这门环好像能拉动!” 陈伟等人一听,连忙跑过来。陈伟拉开江艳儿,自己抓住两只门环,回头看了李长青一眼。 李长青点点头,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陈伟深吸一口气,用力往外一拉。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门环被他完全拉了出来。紧接着。 咔咔咔——! 沉闷的机械转动声从门内传出,两扇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几人立即后退几步,紧紧盯着那道门。 随着石门完全打开,一股比之前更加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四人已经有所准备,运功抵御,倒也没觉得太难受。 “开了!开了!”上官清清兴奋道,“艳儿姐,你真聪明!” 江艳儿微微一笑,看向陈伟。陈伟也笑了,拉起她的手: “走,进去看看。” 第484章 好多丹药 门内比外面的通道亮堂多了。 四人迈步而入,眼前是一块巨大的石质屏风。屏风高约三米,宽约四米,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龙盘踞在左侧,凤展翅在右侧,栩栩如生。正中间,刻着一个大大的繁体“陈”字。 “看来,这里确实是你陈家先祖存放钥匙的地方了。”李长青打量着屏风。“但是,钥匙会放在哪里?” 陈伟摇了摇头:“不知道。先四处找找看看再说。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立即通知其他人。” 几人点点头,正要绕过屏风往里走,李长青忽然抬手: “等等。” 他看向陈伟,神色凝重:“陈小友,这里毕竟是你们陈家的秘地,我们这些外人进去……合适吗?” 陈伟一愣,随即明白他的顾虑,他笑了笑: “李长老多虑了。要不是你们帮忙,我根本找不到这里。再说,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什么外人不外人的。进去吧。” 李长青点点头,不再多说。 四人绕过屏风。 还没等他们看清里面的环境,一股狂躁的炙热气息如同实质般席卷而来! “嗯——!” 李长青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嘴角直接溢出一线鲜血,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苍白如纸。 上官清清更惨,她连退的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一样,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屏风上,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清清!”江艳儿大惊,连忙冲过去扶住她。 陈伟也脸色一变,伸手扶住踉跄后退的李长青:“李长老!你怎么样?” 李长青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惊骇:“这……这是什么气息?太霸道了!”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两人站的位置比李长青和上官清清更靠前,按理说受到的气息冲击应该更强,可他们除了感觉有些热之外,并没有任何不适。 “你们没事?”李长青看着他们,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陈伟摇摇头:“没事啊,就是有点热而已。” 李长青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被江艳儿扶着的上官清清,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苦笑一声: “我知道了。这里面的气息,对你们陈家血脉没有影响。我和清清是外人,所以才……” 他拉起上官清清,两人互相搀扶着,退到了屏风后面。那股炙热的气息瞬间减弱了大半,两人大口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可是艳儿不是陈家血脉,为何她会没事?” “你二人乃是夫妻,早已阴阳结合,艳儿体内便有了你陈家人的气息,所以这里的气息对她没有影响。” 陈伟点点头,明白过来,再次担心地问道: “你们没事吧?” 李长青擦去嘴角的血迹,摆摆手:“没事,死不了。不过,这里面我们是进不去了。刚才只是露个头就受了内伤,要是强行进入,估计得把命搭在这儿。” 上官清清脸色惨白,幽怨地瞪了陈伟一眼:“你陈家先祖也真是的,藏着钥匙就藏着呗,搞这么多机关干嘛?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陈伟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先祖可能是怕外人偷走吧。” 李长青正色道:“陈小友,宝藏都是其次,主是要找到突破神境的方法。你和艳儿进去吧,我和清清在这儿等你们。” 陈伟点点头,看向上官清清:“清清,你好好调息,别乱跑。” 上官清清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靠在屏风上闭上眼睛。 这地儿她能跑到哪里去? 陈伟拉起江艳儿的手,转身再次绕过屏风,朝里面走去。 这一次,那股炙热的气息依旧存在,但两人有了心理准备,倒也没觉得太难受。他们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面积约一百五十平米的石室。四周的墙壁上,整整齐齐镶嵌着十二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这么大的夜明珠……”江艳儿惊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 陈伟也咋舌。一千多年前的玩意儿,这要是拿到外界去,一颗少说能卖六七千万,甚至上亿。陈家先祖硬是把十二颗这么昂贵的夜明珠镶在墙上当照明用,也太奢侈了。 石室各处,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小木箱。还有一些木质的货架,货架上放着东西。 “艳儿,咱们分头找。”陈伟道,“有用的东西你拿着不方便,我用须弥戒收取。” 江艳儿点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陈伟走到最近的一排木箱前,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只玉瓶——是真的玉瓶,不是他平时用的那种小瓷瓶。玉质温润,一看就是上等好玉。 他随手拿起一只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气扑鼻而来,闻之让人神清气爽,连周围的炙热气息都仿佛淡了几分。 ‘用玉瓶装丹药,居然存放千年也不会坏,这保质效果也太牛了。’陈伟心中暗赞。 他没有一一打开查看,现在不是时候。他把玉瓶收回箱内,直接将整个木箱收入须弥戒。 一个,两个,三个…… 七个木箱,全部被他收进去。 江艳儿那边也打开了几个大箱子,里面同样是玉瓶。陈伟走过去,一一收起。 “老公,”江艳儿手里拿着一只玉瓶,“这是什么丹药?我闻了一下后,感觉之前那股炙热气息都减弱了不少。” 陈伟接过玉瓶看了看。瓶身上刻着几个古字,他辨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丹药的样式,在他的传承记忆里也有好几种相似的,但他不敢确定是哪一种。 “现在不清楚,”他摇摇头,“只能等回去之后,我试着辨认一下,或者尝一点才知道。” 江艳儿点点头,把玉瓶递给他。 两人来到那几个货架前。架子上放着不少东西,有玉盒,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药材的东西。 陈伟随手拿起一株干枯的药材,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指刚一碰到,那药材瞬间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靠!”陈伟愣了愣,“这也太脆了吧?” 他又试了几株,无一例外,全成了粉末。 第485章 钥匙与藏宝图 “先祖也真是的,”陈伟哭笑不得,“丹药知道用玉瓶装,这些名贵药材怎么就不用玉盒呢?这都成灰了,多浪费啊。” 江艳儿掩嘴轻笑:“可能是没想到吧。” “没想到?这可是千年大计啊,怎么能没想到?”陈伟摇摇头,放弃了那些枯成灰的药材,转身看向那五只玉盒。 这五只玉盒大小一致,长约一尺半,宽不到半尺,通体莹白,一看就是极品好玉。 陈伟拿起一只,轻轻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比那些丹药的香气更加浓烈。盒中躺着一株通体血红的人参,须根完整,参体饱满,隐约可见淡淡的血色纹路。 “卧槽!”陈伟瞪大了眼睛,“千年血参?!” 江艳儿凑过来:“千年血参,那是什么参?很珍贵吗?” “珍贵?”陈伟哈哈大笑,“你是不知道,有了这东西,我能炼制出好几种养颜丹!哪怕是六十岁的人吃了,配合特殊的调息法炼化,能让人看上去年轻二三十岁!” 江艳儿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假的?” “那当然是真的了!”陈伟拍着胸脯,“你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等出去之后有空了,我就给你炼。保你青春永驻,一辈子都这么漂亮。” 江艳儿俏脸微微一红,心里却美滋滋的。 屏风后面,李长青和上官清清虽然正在运功调息,但陈伟和江艳儿的对话还是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上官清清听到“年轻二三十岁”这几个字,眼皮动了动,忍不住小声嘀咕: “什么丹药能让人年轻二三十岁?就知道吹牛,哄他老婆开心。” 一旁的李长青闭着眼,淡淡道:“他没有吹牛。确实有这种丹药,只是失传了。但陈伟继承了陈家的全部传承,应该是知道炼制之法的。” 上官清清猛地睁开眼:“真的假的?” 李长青依旧闭着眼,点点头。 上官清清眼珠转了转,嘴角露出笑意:“那要是他炼制出来,我一定得要一颗尝尝。” 李长青没再说话,继续调息。 石室内,陈伟小心翼翼地把千年血参收回玉盒,收入须弥戒。然后依次打开另外四只玉盒。 第二只里面装着一株通体金黄的灵芝,同样是千年份。 第三只中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矿石,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第四只是一株通体雪白的何首乌,已经长成了人形。 最后一只玉盒内是一截通体火红的木头,拿在手里能感觉到温热。 “全是好东西啊!”陈伟乐得合不拢嘴,一把抱起江艳儿转了个圈,“发了发了!” 江艳儿被他转得头晕,笑着拍他:“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那么高兴干嘛,钥匙还没找到呢。而且这地方除了丹药和药材,也没看到宝藏啊?” 陈伟放下她,收敛笑容,点点头:“确实。也许这里面还有暗格或者暗室,咱们再仔细找找。” 两人再次分头,在石室里仔细搜寻起来。 敲敲墙壁,没有空洞的回声;踩踩地面,没有异常的空响;摸摸那些货架,也都是普通的木头。足足找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怪了。”陈伟左手摸着下巴,站在石室中央,“老祖宗把钥匙藏哪儿了呢?” 他闭上眼睛,体内真气运转,汇聚于双眼。天眼开!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墙壁、地面、货架,在他眼中都变得透明起来,他能看到岩石内部的纹理,能看到地底的深处。 可扫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对—— 他的目光落在门前的那个屏风上。天眼之下,其他东西都能看透,唯独那个屏风,竟然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有古怪!”陈伟睁开眼,拉起江艳儿,“走,去屏风那边看看。” 两人绕过屏风,来到李长青和上官清清身边。两人已经调息得差不多了,见他们过来,连忙起身。 “找到了?”李长青问。 陈伟摇摇头,又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屏风:“应该在这屏风里面。你们先让开,我看看能不能打开。” “这屏风里能藏宝藏?” 李长青惊奇地问道,但还是和上官清清连忙退到门外。 陈伟和江艳儿站在屏风两侧,仔细打量起来。这屏风正面是龙凤图案,背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还夹杂着一些花纹。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陈伟凑近背面,一个字一个字辨认起来。虽然是繁体字,但好歹能认个大概—— “后世子孙谨记,屏风之内,乃开启我陈家秘库之钥匙……” “卧槽!”陈伟惊呼,“还真在这屏风里!” 江艳儿连忙问:“那怎么拿出来?总不能打碎吧?” 陈伟摇摇头,绕着屏风转起圈来。转到正面时,他忽然注意到,龙和凤的眼睛,似乎有点凸出。 他伸手摸了摸,那眼睛竟然可以转动! “艳儿,快来!”他喊道。 江艳儿跑过来:“发现了什么?” 陈伟指着龙眼和凤眼:“咱们同时按下这四只眼睛,看看会发生什么。” 江艳儿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凤的双眼上。陈伟则按住龙的双眼。 “按!” 两人同时用力。 咔嚓——! 四只眼睛同时陷了下去,屏风内部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弹跳声。 “成了!” 陈伟脸色一喜,连忙绕到屏风后面。 背面的那块区域,竟然打开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静静躺着一只巴掌大的玉制令牌,还有一卷似乎是兽皮制成的卷轴。 陈伟伸手取出两样东西。那玉制令牌四边参差不齐,长得奇形怪状,一点也不规则。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有些疑惑。 “这东西……就是钥匙?可钥匙哪有长这样的?” 江艳儿道:“万一呢?你之前的玉佩不也打开了最外面的暗门吗?” 陈伟点点头:“说得也是。” 他把玉制令牌收入须弥戒,然后展开那卷兽皮卷轴。 上面画着山、水、线条,是一幅地图。地图的正中心位置,有一个大大的红点,格外醒目。 “这是……”江艳儿凑过来,“藏宝图?” 陈伟点点头,眼中光芒闪烁:“看来,这里只是存放钥匙的地方。真正的宝藏,在这地图上的红点处。” 第486章 退路封死 “可光看地图,咱们哪知道这是哪里啊?”江艳儿皱眉。 陈伟嘿嘿一笑:“异世界咱们不熟悉,可有人熟悉啊。”他朝门外努努嘴。 江艳儿瞬间会意,也笑了。 “既然拿到了钥匙和藏宝图,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她问。 陈伟点点头,伸手想把暗格的门关上。 就在他碰到暗格门板的瞬间,异变突生! 咔咔咔——! 沉闷的机械声从屏风内部传出,紧接着,整块屏风竟然开始缓缓向下沉去! “卧槽!” 陈伟吓了一跳,连忙拉着江艳儿就往门外退。 李长青和上官清清正站在门外,见他们冲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块巨大的屏风缓缓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这……”上官清清愣愣道,“东西都拿到了,这屏风干嘛要沉下去?难道还怕外人再来偷不成?” 陈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话, 忽然!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从后方昏暗的通道中传来,紧接着整个地面都剧烈震动起来,尘烟弥漫! “靠!”陈伟大喊一声,“快回石室!通道要塌了!” 四人慌忙转身冲进石室。 石室里也在剧烈震动,头顶有碎石簌簌落下。他们紧紧靠在洞壁边缘,上官清清和江艳儿吓得脸色苍白,江艳儿还好一点,被陈伟紧紧抱在怀里护着。 轰轰轰——! 震动持续了足足十几秒,终于停了下来。 四周一片死寂。 陈伟放开江艳儿,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往外一看——那条昏暗的通道,已经完全被巨石堵死了,连个缝隙都没留下。 “有没有搞错?!”李长青也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咱们……咱们被活埋了?” 上官清清声音都发抖了:“出不去了?” 陈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老祖宗让我们拿到钥匙和藏宝图,总不会是想把后人困死在这里。这不合理。” 他拉起江艳儿的手,一步步朝石室中央走去。 李长青和上官清清依旧靠在洞壁边缘,不敢乱动。李长青喊道:“你们小心点!” 陈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目光四下打量,寻找任何可能的出口。可石室就是石室,四面都是实心的岩石,哪有出口的影子? 就在他和江艳儿走到石室正中央时—— 轰隆! 地面猛地往下一沉!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突然一空,两人一起直直坠了下去! “啊——!”江艳儿惊呼。 “靠——!”陈伟也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 两人坠落了两三丈深,重重摔在地上。好在陈伟反应快,下坠时死死护住江艳儿,自己当了肉垫,摔得七荤八素。 “老公!老公你没事吧?”江艳儿连忙爬起来扶他。 陈伟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揉了揉后背:“没事……摔不死。” 三丈来高,要是平时,两人轻松便能跃下来。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就这么掉下去,也是摔得够呛。 他抬头往上看。上方三丈高的地方,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李长青和上官清清正趴在洞口往下看,满脸惊骇。 “陈伟!艳儿!你们怎么样?”李长青喊道。 陈伟摆摆手:“没事!你们快下来!” 李长青和上官清清对视一眼,正要往下跳,陈伟忽然想起什么:“等等!这下面黑,你们先在洞壁上扣两颗夜明珠下来照明!” 李长青点点头,和上官清清返回石室,从墙上扣下两颗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然后纵身跳了下来。 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比上面的石室还要宽敞。但刚一落地,四人就感觉到不对劲——那股炙热的气息,比上面强烈了一倍不止! “好热啊……”上官清清俏脸瞬间变得绯红,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大口喘息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长青也好不到哪儿去,他那张有些黑的脸也泛出不正常的红色,眉头紧紧皱起。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两人虽然也觉得热,但远没有李长青和上官清清那么严重。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陈伟心中疑惑,‘如果是火山深处,为什么这股炙热的气息只影响李长老和清清?’ 他来不及多想,目光四下扫视。不远处有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一个箭头,箭头旁边还有一个像是火焰的标志。 “往前!”陈伟拉起江艳儿,又招呼李长青和上官清清,“那边可能有出路!” 四人朝着箭头方向狂奔。 跑了百米左右,又看见一块石头,上面同样刻着箭头和火焰标志。 继续往前。 可此时的上官清清,脸色已经红得吓人,而且她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她大口喘息着,身体摇摇欲坠,脚步越来越慢。 “清清!”江艳儿连忙扶住她。 陈伟也停下脚步,来到上官清清身边,握住她的手,一股精纯的真气度入她体内。 上官清清浑身一颤,那股清凉的感觉让她稍稍恢复了一些神智。她抬头看向陈伟,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 陈伟没说话,继续输送真气。片刻后,上官清清的呼吸平稳了些,脸上的红色也褪去不少。 可陈伟却眉头紧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体内的真气有限,不可能一直给上官清清输送。 “继续走,”他沉声道,“只有找到出路,才能离开这里。李长老,你和清清再坚持一会儿。” 李长青点点头,脸色凝重。他还能坚持,但也快撑不住了。 四人继续往前。 沿途,又看到三块刻着箭头的石头。 也不知跑了多久,半小时?一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红光。 那红光微微闪动着,像是在呼吸一般,诡异而神秘。 可就在这时,李长青再也坚持不住了。他撕扯着身上的衣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脸红得吓人,呼吸粗重得像牛喘。 “李长老!”陈伟连忙扶住他。 李长青咬着牙:“我……我快不行了……” 江艳儿扶着上官清清,见陈伟这边也出了问题,连忙道:“老公,清清我来照顾。既然我能抵抗这里的炙热气息,我想我的真气应该也能帮到清清。你去帮李长老吧,他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陈伟点点头,将上官清清交给江艳儿,自己来到李长青身边,掌对掌,真气源源不断度入他体内。 第487章 焚天朱果 片刻后,李长青脸上的红色褪去一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多谢了……” 陈伟摇摇头,心中却焦急万分。他和江艳儿的真气有限,这么消耗下去,迟早也会油尽灯枯。到时候李长青和上官清清怎么办? 江艳儿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忽然开口:“老公,先前那些木箱里的丹药,会不会对这里的气息有用?要不,你试试?” 陈伟眼睛一亮! 对啊!之前他闻那些丹药的时候,感觉神清气爽,连炙热气息都减弱了不少。说不定那些丹药真的能抵御这里的环境! 他连忙从须弥戒中取出两颗丹药,分别递给李长青和上官清清。 “这丹药有什么作用我暂时还不清楚,但肯定没毒。你们吃下试试。” 李长青接过丹药,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丢进嘴里。 上官清清也接过,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从腹中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那股折磨了他们许久的炙热感,竟然如同潮水般退去! “呼——!”李长青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满是惊喜,“爽啊!这丹药太神了!” 上官清清的眼睛也瞬间明亮起来,脸上的红色彻底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肤色。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兴奋道:“真的有用!我不热了!”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江艳儿笑道,“终于不用一直输送真气了。” 陈伟也笑了,看向前方那片微微闪烁的红光:“走吧,去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四人迈步向前,朝着那片红光走去。 继续往前走了大约百米,终于来到了那片红光发出的位置。 当四人定眼看去时,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见前方丈许处,一块用石头凿成的石墩上放着一只玉盘,而玉盘中间,静静躺着三颗拳头大的红色果子。那耀眼的红光和令人窒息的炙热气息,就是从这三颗果子上发出来的。 因为已经近在咫尺,哪怕李长青和上官清清服了丹药,依旧能感觉到那股炙热的气息拼命往体内钻。两人脸色又开始泛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伟和江艳儿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虽然不是外人,但那股热浪依旧让他们满脸通红,像是被火烤过一样。 “好家伙,这玩意儿也太猛了。” 陈伟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次从须弥戒中取出两颗丹药,和江艳儿一人服下一颗。 清凉感瞬间蔓延全身,脸上的红晕这才缓缓退去。 “靠~!这红果子放在这里上千年,居然还这么新鲜,咋保存的?”李长青惊呼道。 陈伟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墩旁,仔细打量着那三颗红色果子。果子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隐约能看到细细的纹路,像是火焰在跳动。每颗果子周围,都有一圈淡淡的光晕,随着果子的呼吸微微闪烁。 他看了良久,忽然一拍大腿: “靠!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啊?”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江艳儿三人面面相觑。 李长青忍不住问道:“陈伟,你说这三颗红果子是什么东西?” 陈伟看了三人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三颗果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焚天朱果’。” “焚天朱果?”上官清清眨眨眼,“这是什么果?能吃吗?” 江艳儿也好奇地问:“为什么这果子能散发出如此炙热的气息,连武圣巅峰都无法抵抗?” 陈伟微微一笑,解释道:“这玩意儿本身就是一团浓缩的火焰精华。它生长的地方,必须是地底岩浆最炽热的核心处,汲取千年的地火精华才能成形。普通人就算在千米之外,都能感受到那股要把人烤干的恐怖热量。修为不足者靠近,皮肤都可能被烤焦。” “这么厉害?”上官清清咂舌。 “但是呢,”陈伟话锋一转,“它通常是用来炼丹的主材料,而不是直接服用的。” 上官清清又问:“那要是直接服用会怎样?” 陈伟白了她一眼:“咱们现在只是站在它面前,就受不了那股炙热的气息了,你说直接服用会怎样?” 上官清清缩了缩脖子,识趣地“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李长青盯着那三颗朱果,眼中满是好奇:“如果拿它来炼丹,能炼出什么丹?就像你说的,它具有如此高的炙热气息,吃了谁受得了?” 陈伟摇摇头:“我只是在陈家传承里有所了解,但传承里并没有对朱果的详细记载。比如炼什么丹、怎么炼、丹方是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那三颗朱果,若有所思:“但是我觉得,陈家老祖能将这三颗朱果放在这里,肯定有他的用意。只是具体是什么意思,咱们还没有弄明白而已。” “那现在怎么办?”上官清清问。 “我先收了这三颗朱果,等出去之后再说。” 陈伟说完,左手在朱果前面一挥,三颗朱果瞬间消失,被收入了须弥戒中。 洞内的红光随着朱果的消失而彻底熄灭,只剩下两颗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就在朱果被收走的瞬间,前方的石墩突然发出轻微的声响。 只见玉盘下的石墩中间,竟然冒出一小块石头开始缓缓往上升起! “靠!” 李长青惊呼一声。 “这玉盘下面居然还埋着机关?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陈伟几人立即警觉起来,立即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那个缓缓上升的玉盘。 玉盘上升了大约半尺高,停了下来。 正在四人疑惑之际。 咔咔咔……! 左前方的墙壁上,传来沉闷的机械转动声。 四人立即转头看去。 只见那面原本光滑的墙壁上,竟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内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通向哪里。 “应该是出口!”陈伟惊喜道。 但他并没有立即冲过去,而是等机械转动的声音完全停下后,才拉着江艳儿,小心翼翼地朝那道暗门走去。上官清清和李长青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时刻警惕着四周。 第488章 找到出口 陈伟四人来到暗门前,探头往里看。前方是一条黝黑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通道里有微微的风吹出来,带着一丝凉意。 “都到这里了,咱们走吧。”陈伟深吸一口气,“但尽量小心点,跟紧我。” 说完,他拉起江艳儿,率先走进通道。上官清清紧随其后,李长青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情况。 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走了大约十几米,陈伟就发现通道开始缓缓向上倾斜了。中途还拐了几道弯,方向都搞不清楚了。 又走了大约百米,前方突然没路了。 四人面前是一处岩石峭壁,光滑平整,和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 “不会吧?”上官清清沮丧地跺了跺脚,“搞了半天是条死路?这不是耍人吗?” 陈伟没有说话。他运转真气汇聚于双眼。 开启天眼! 他缓缓扫视四周的墙壁。普通的岩石在他眼中变得半透明,他能看到岩石内部的纹理和结构。 片刻后,他的目光停在左侧墙壁上。那里有一块石头,看起来毫不起眼,和周围的岩石没什么区别。但在天眼下,他能看到这块石头后面是空的——有机关!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上官清清在后面急得直跺脚:“陈伟,都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陈伟没有理她,径直走向左侧墙壁,在那块不起眼的石块前停下。他伸手按在石块上,用力往下一压。 咔咔咔——! 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紧接着,前方那面看似无路的岩石峭壁,突然透出一道光! “是出口!是出口!”刚刚还沮丧不已的上官清清,瞬间欢呼起来。 李长青和江艳儿也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咔咔声持续了十几秒,终于停了。前方原本严丝合缝的岩壁上,出现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外,隐约能看到白茫茫的雪光。 “走!”陈伟拉起江艳儿,快速朝出口冲去。 四人鱼贯而出,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等他们站稳脚跟,回头一看——四周的环境竟然如此熟悉。 “这……这不是咱们之前的那个洞穴吗?”上官清清惊讶道。 没错。 他们绕来绕去,居然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有老鼠洞的洞穴里。而这个出口,就在老鼠洞正前方的洞壁上。 几人刚刚走出来,身后的出口再次合上,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这里原来是一道门。 “终于是出来了。”江艳儿笑道,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陈伟点点头,松开江艳儿的手,走到那个老鼠洞前,伸手进去,将嵌在里面的玉佩取了出来,重新戴在脖子上。玉佩入手清凉,仿佛在回应他的触摸。 “走吧,”他拍了拍身上的雪,“也该回宗了。” 四人走出洞穴,来到外面的开阔地。 三个重伤的昆仑派弟子已经醒了,正盘膝坐在雪地里调息。听到动静,三人同时睁开眼,见是李长青和陈伟等人,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李长老。” 李长青摆摆手:“不必多礼。伤势如何?” 其中一人活动了一下胳膊:“好多了。” “那就好。”李长青点点头,“此地不宜久留,以免隐门会的那群王八蛋又来人捣乱。咱们得马上离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伟等人,迈步朝前走去。陈伟、江艳儿、上官清清跟了上去,三个受伤的弟子互相搀扶着,也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走出大约百米。 轰隆隆——! 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 几人同时转身看去,只见原先的洞穴位置已经塌方。山体上的石块和泥土倾泻而下,将入口处全部掩埋,连个缝隙都没留下。 陈伟感慨地叹了口气:“先祖还真是厉害。不仅机关设计得巧妙,连咱们何时离开此地都算计好了。” 李长青点点头:“你陈家先祖要是不厉害,他藏的东西早就被人找到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连绵的雪山,辨认了一下方向,又道:“咱们不能原路返回,得走别的路。” 陈伟点头:“对,免得隐门会的人在半路打劫。” 李长青指着前方那座最高的冰山:“咱们翻过这座冰山,然后往东南方向走。哪怕多走几天的路程,也比被人堵在半路强。” 因为有三个伤者在,又是冰天雪地,一行人走得比较慢。雪深得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翻过那座冰山,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与此同时。 隐门会总部,大殿内。 司徒静跌跌撞撞地走进来,身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吓人。她跪在南宫绝面前,低着头,把极北冰川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跟踪昆仑派弟子找到洞穴,到与陈伟等人交手,再到龙渊剑被夺,最后狼狈逃回——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南宫绝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等司徒静说完,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出! 砰——! 一股磅礴的真气轰在司徒静身上,本就受伤的她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殿内几位长老和堂主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司徒静!”南宫绝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说你有什么用?武圣巅峰,手持龙渊剑,居然还不是那陈伟的对手!还被人家把神剑夺了去!” 他越说越气,一掌拍碎了身旁的茶几。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隐门会副会长,又是我军师的份上,我定杀你泄愤!” 司徒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虚弱:“会长息怒……我虽有龙渊剑在手,但却无法让其发挥出全部威力。陈伟已经得到他手中神剑的认可,所以才能发挥出剑的全部威力……” “哼!”南宫绝冷哼一声,“少拿这个当借口!你若有真本事,又何需用剑?” 司徒静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再说话。她知道南宫绝正在气头上,跟他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绝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他重新坐下,冷冷看着司徒静:“你说,那个洞穴里,真有陈家老祖留下的东西?” 司徒静连忙道:“极有可能。那洞穴很是古怪,进去之后会让人浑身燥热。而且陈伟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肯定有所发现。” 南宫绝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第489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司徒静又道,“如果那地方真有陈家老祖留下来的东西,这个时候陈伟和李长青应该也拿到了。会长,咱们要不要现在派人去半路堵截,把东西抢过来?” 南宫绝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随手抛给她一颗丹药:“服下它,可以让你的伤势好得快一些。” 司徒静接过丹药,立即丢入口中:“多谢会长。” “说说你的计划。”南宫绝道。 司徒静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那李长青不傻,陈伟更是诡计多端。他们肯定会猜到咱们会在半路堵截,所以不会原路返回长青派。” “那他们会走哪条路?”一位长老问道。 司徒静微微一笑:“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队人马按原路前去,在半路设下埋伏,防止他们从原路返回。另一队人马在东北方向的一处山谷内设下埋伏,等待他们自投罗网。” 南宫绝皱着眉头:“为什么是东北方向?他们难道不会从西北方向返回?” 司徒静摇头:“西北方向没有路,全是悬崖峭壁。他们若是不原路返回,就只能走东北方向那条路了。” 南宫绝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既然如此,这一次依然由你亲自带队。陈伟不是厉害吗?为了保险起见,多派几名武圣后期和武圣巅峰去。” “是!” 司徒静内心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会长下令,她也不得不去。 她正要转身去安排人手,南宫绝忽然叫住她: “等等。” 司徒静转身:“会长还有事?” 南宫绝再丢给她一只玉瓶:“这瓶疗伤丹你收好,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多谢会长。”司徒静接过玉瓶。 南宫绝看向在场的几位长老和堂主,沉声道:“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白虎堂主和朱雀堂主以外,其他人全部去,听从司徒静的安排。全力给我拿下陈伟,把东西抢回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 冰天雪地中,陈伟一行人走走停停,每走几个小时就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主要是为了等那三个受伤的弟子。好在陈伟的疗伤丹效果不错,几天下来,三人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走路也不用人搀扶了。 这天傍晚,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休息。李长青生了一堆火,七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干粮。 李长青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眉头微微皱起:“你们说,隐门会的人会不会在咱们要走的路上设下埋伏?” 陈伟点点头:“很有可能。那司徒静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比男人还要聪明。她肯定能猜到咱们不会原路返回。” 上官清清有些担心:“那怎么办?咱们这边除了咱们四人,就只有三个大宗师境的伤者。这要是真遇上隐门会的人,咱们肯定只有逃命的份。” 陈伟淡淡一笑:“那可不见得。” 上官清清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陈伟神秘地笑了笑,从须弥戒中取出几枚淡紫色的丹药。 江艳儿和上官清清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万毒辟易丹’?服用后可解百毒的那个?” “没错。”陈伟点点头,将丹药分给李长青和那三个受伤的弟子,“这解毒丹是永久性的,你们现在就服下。服了之后,往后都不会惧怕毒了。” 四人接过丹药,没有任何犹豫就丢进了嘴里。 李长青服下后,咂咂嘴,问道:“陈伟,你不会是想用毒吧?你可别忘了,隐门会可是用毒的祖宗。” 陈伟笑了笑:“放心。真要是用起毒来,他隐门会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李长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两天之后,七人来到一处山谷前。 放眼望去,山谷两侧树木成林,杂草丛生。有些地方是断崖峭壁,下方可供通过的地方只有丈许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李长青停下脚步,打量着前方的地形,沉声道:“这地方好啊,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陈伟点点头:“如果是我,我也会在此设下埋伏,等着敌人自投罗网。” 他开启天眼,朝山谷两侧的密林深处望去。可惜天眼虽厉害,却无法长距离使用,根本看不透百米之外的丛林里是否藏着人。 但他并未有半点慌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隐门会,”他喃喃道,“这一次,我定要让你们有来无回。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咱们拭目以待吧!” 江艳儿站在他身旁,一脸平静。上官清清却是满脸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大喊一声——隐门会的杂碎们,本小姐在此,你们来抓我呀! 此刻,山谷中段的一处断崖上,茂密的丛林中,司徒静等十八名武圣正隐藏在此处。 这十八人中,除了司徒静以外,还有五名隐门会长老和两名堂主,其余十人都是她特意挑选的好手,最低修为都是武圣后期。 司徒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远远望向山谷入口处那七道身影。 “陈伟他们来了。”她压低声音,“大家做好准备,待我一声令下,所有人便冲下去,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位长老低声道:“副会长,难道陈伟和李长青就想不到咱们会在此设伏?” 司徒静冷冷一笑:“他们当然能想到。可是,他们同样也能想到,另一条路上也有埋伏。他们只有从此处通过,才能重新回长青派。这是他们唯一的路。” 另一位长老有些担心:“副会长,您不是说过,陈伟有神剑在手,战力足足翻了几番吗?而且龙渊剑也被他夺了去。若是他将龙渊剑给了其他人,那其他人会不会也战力翻倍?” 司徒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在想什么呢?你以为神剑就这么容易掌控的?哪怕是我与会长,至今也没有完全发挥出龙渊剑的真正威力。你觉得……他们七人中,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掌控龙渊剑,并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 那长老讪讪地点点头,不再接话。 司徒静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锁定山谷入口处的陈伟。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龙渊剑被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今天,她一定要亲手夺回来! “陈伟,”她低声喃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490章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山谷中。四周鸟语花香,植被繁密,一条小溪从山间潺潺流过,清澈见底。风景秀丽得让人心旷神怡。 陈伟七人走下山坡,进入山谷。 “这地方真漂亮啊。”上官清清忍不住感叹道,“要不是知道前面有埋伏,我都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了。” 江艳儿点点头,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长青走在最前面,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侧的山壁。他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其实一直紧绷着。 倒是那三个受伤的昆仑派弟子,此刻却没什么心情欣赏美景。三人互相搀扶着,脚步沉重,脸色都不太好看。一想到前面很可能就有隐门会的人在埋伏着,他们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陈伟走在队伍中间,看出三人的担忧,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人抬头看着陈伟,见他眼神坚定,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心中的不安竟莫名消散了不少。 “陈公子,你……你不怕吗?”那人小声问。 陈伟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放心吧。” 那人点点头,虽然还是紧张,但好歹没那么慌了。 七人继续往前走,越走越深入山谷。 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陡,树木越来越密,可供通行的路面也越来越窄。当走到山谷中段、两侧都是断崖的最窄处时—— 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 鸟叫声没了,虫鸣声也没了,甚至连风声都仿佛停了。整条山谷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等等~!”陈伟说道。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李长青警惕地张望四周,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陈伟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两侧的断崖。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头看向左侧断崖上方。 “司徒静,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李长青皱了皱眉,小声道:“陈伟,你确定司徒静就在这里?怎么没动静?” 陈伟笑了笑,伸手指向左侧断崖上的一处密林,然后又指向右侧断崖上的一块巨石后面: “她们早来了。” 近距离之下,他的天眼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两侧断崖上,影影绰绰十几个人。 “司徒静,”陈伟提高声音,“你们还不出来吗?” 依旧没有回应。 陈伟哈哈一笑,继续大声道: “左侧包括司徒静在内共九人——四名武圣巅峰,五名武圣后期。右侧同样九人——四名武圣巅峰,五名武圣后期。我说得没错吧,司徒静!” 话音刚落。 “咯咯咯……” 左侧断崖上方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那笑声听起来悦耳,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陈伟,你果然厉害。” 司徒静的身影从密林中现出,站在断崖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身后,八名黑衣人鱼贯而出。 与此同时,右侧断崖上,同样九道身影从巨石后面闪出。 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从两侧断崖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山谷中,迅速将陈伟七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李长青环顾四周,眉头深深皱起。十八个武圣,八个武圣巅峰,十个武圣后期——这阵势,明显是不杀他们不罢休啊! 江艳儿站在陈伟身边,一脸平静,仿佛被围住的不是她一样。 上官清清本来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但她扭头看见陈伟那副轻松的模样,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消了大半,反而隐隐有些期待——她倒要看看,陈伟这回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那三个受伤的昆仑派弟子就不一样了。三人吓得腿都软了,互相搀扶着,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绝望。其中一人腿脚直打颤,要不是被同伴扶着,估计已经瘫在地上了。 陈伟回头看了三人一眼,咧嘴一笑:“别担心,放轻松点。” 三人看着他,见他脸上居然还挂着笑,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腿还是止不住地抖。 司徒静从人群中走出来,上下打量着陈伟,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陈伟,都这样了,你觉得你们今天能逃得掉吗?” 陈伟笑了笑:“万一有奇迹出现呢?” 司徒静微微一怔。她盯着陈伟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泛起一丝狐疑——这小子都已经被围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自信?是装的,还是真有什么后手? 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她们在此设伏之前,早就把四周的环境摸得清清楚楚。这方圆几十里内,根本没有八大宗门的人。而且八大宗门根本不知道陈伟他们现在的状况,就算现在派人来支援,也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她重新定下心来。 “陈伟,”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交出你们在那处洞穴内得到的东西,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李长青冷笑一声:“只怕是东西交给了你,我们死得更快吧!” 司徒静瞪了他一眼:“李长老,现在这局势,你还看不明白吗?” 李长青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陈伟看了看四周,忽然开口:“要不这样吧——你们放这三名受伤的弟子离开,我们四人留下。如何?” 司徒静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陈伟摊摊手,一脸无辜:“都这局面了,我还能耍什么花招?你看看他们,都被吓成什么样了。就这三个半死不活的人,能对你们形成什么威胁?就算是放了他们,以他们现在受伤的状况,还能及时回去报信、让八大宗门派援兵来不成?” 司徒静冷冷道:“不可能。” 陈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你这女人,还真是油盐不进。这样总行了吧——你放了他们三人,我把东西交给你,如何?!” 司徒静微微一愣:“此话当真?” 陈伟翻了个白眼:“我们都被你们团团围住了,我还能说谎?” 司徒静犹豫了片刻,朝身边的两个黑衣人挥了挥手。那两人会意,让开了一条道。 陈伟看向那三个昆仑派弟子:“去吧,你们先离开此地。” 三人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陈公子,可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的!”陈伟一挥手,“赶紧走!” 第491章 提鞋都不配 三人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包围圈。 刚刚让开道的两个黑衣人重新合拢,将缺口堵死。 陈伟冲那三人喊道:“走快点,别管我们!” 三人咬咬牙,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朝山谷外奔去。此刻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了,再疼也得跑啊,不然小命不保!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谷口,司徒静这才看向陈伟:“现在可以交出东西了吗?” 不动一兵一卒就能把东西拿到手,司徒静也不想动手。毕竟,面对手持神兵的陈伟,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陈伟一挥手:“急什么?等他们三个走远了,我自然会交给你们。不然,我把东西交给你们,你们转身追上去把他们杀了怎么办?” 司徒静一阵无语。她扭头看了身旁一名长老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那名长老微微点了点头。 陈伟眼尖,看见了两人的小动作,笑道:“你们交流啥呢?都这样了,还怕我们听见不成?” 司徒静没有理他。 那名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冲陈伟四人咧嘴一笑: “为了保险起见,得给你们四人来点好东西。” 李长青脸色一沉:“你们想干什么?” “嘿嘿,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在四人的注视下,那名长老打开布包,里面是黄色的粉末。 “王八蛋!”李长青大骂,“都这样了,你们还想着给我们下毒?!” 司徒静笑了笑:“李长老,你这人我倒是不担心。但是这陈伟……这小子诡计多端,我得防着点啊。” 那名长老已经走到上风口,对着陈伟四人随手撒了几把黄色粉末。粉末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卑鄙!无耻!”上官清清捂着口鼻骂道。 司徒静看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在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眼中,我们隐门会就是臭水沟里的老鼠。既然都被冠上了这种不好听的罪名,我们为何不做点对得起这名号的事情呢?” 江艳儿依旧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陈伟却笑了:“用毒?你们怕是搞错了对象。” 司徒静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听不懂吗?”陈伟在原地转了一圈,看着周围的十八人,“若是你们十八人一开始就对我们发起猛攻,也许还真能将我们七人全部制服。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刻钟时间……”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药效应该也发作了吧?” 听到陈伟的话,司徒静等人面面相觑。 但司徒静反应极快,脸色瞬间大变: “小王八蛋!你给我们下了毒?!” 陈伟摊了摊手:“不然呢?我站在这里跟你这老婆娘调情呢?你长得太丑了,我不喜欢你这种。” “扑哧——!” 一句话,直接让一旁的江艳儿和上官清清笑喷了。 司徒静气得脸都绿了。她虽然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宜,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走到哪儿都被人夸漂亮。可在陈伟嘴里,却成了“丑八怪”、“老婆娘”。 “王八蛋!”她咬牙切齿,“老娘活剐了你!” 她刚想动手,一股无力感却突然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司徒静身体一晃,在原地摇晃了两下,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你……!”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紧接着,她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摇晃起来。先是那几个武圣后期的,双腿发软,踉跄着倒地;然后是那几个武圣巅峰的,虽然撑得久一些,但最终也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怎么回事?!”一名长老大惊,“我……我动不了了!” “真气也运转不了!”另一人惊恐道。 片刻之间,十八个人,全部瘫倒在地。 他们的意识都很清醒,能看、能听、能说话,但就是浑身使不上劲,体内的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怎么催动都运转不了。 直到这个时候,司徒静等人才终于明白过来——陈伟之所以故意拖延时间,根本不是在跟她讲条件、谈交易,而是在等药效发作! “哈哈哈——!” 李长青见此情景,心情大好,仰天大笑:“陈伟,你小子果然好样的!哈哈哈……”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司徒静,笑得更加畅快:“司徒静,你也有今天?” 司徒静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她为什么不上来就直接动手?为什么要跟陈伟废话?为什么非要等他交出东西?为什么……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先前在上风口撒毒粉的那名长老躺在地上,强撑着冷笑: “哼!我们是中了你的毒,但是……你们四人也同样中了我们的毒!没有我们的解药,你们照样逃不掉!” 这话一出,司徒静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对呀!他们也都中了毒! “对!”她连忙道,“陈伟,咱们现在都中了毒。我们把解药给你,你把解药给我们,然后大家相安无事,各自离开。如何?” 陈伟撇撇嘴:“不如何。” 他扭头看向那名长老,笑得很是不屑:“老头,你隐门会的毒药也想毒倒我?开什么玩笑?说起用毒,你们隐门会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懂吗?” “你……你们没中毒?!”那长老瞪大了眼睛。 陈伟白了他一眼:“你看我生龙活虎的样子,像是中毒的人吗?你那毒粉,我都能拿来当佐料炒菜吃。”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根本不存在的灰,对李长青、江艳儿、上官清清道:“现在,搜他们的身。将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武器、武功秘籍什么的,全部收起来交给我。” 三人眼睛一亮,立即点头。 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干倒十八个武圣的情景,他们还是头一回遇到。而且,在别人清醒的情况下,把他们身上的东西全部收缴起来——这感觉,还蛮刺激的! 饶是李长青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也对此乐此不疲。他搓着手,嘿嘿笑着走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来来来,让老夫看看你身上藏了什么好东西。” 陈伟也加入了搜身的队伍。 第492章 你小子够鸡贼 十几分钟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堆放在中间。 有兵器——刀、剑、匕首、暗器,五花八门。有几本武功秘籍,封面都磨得发白了。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丹药和毒药。剩下的就是些干粮、水囊之类的东西。 陈伟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这堆东西,满脸嫌弃:“你们隐门会不是很富有的吗?你们出门就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中一名黑衣人怒道:“谁他娘的出门杀人还带一堆值钱的东西?!” 陈伟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出门做杀人越货的买卖,确实没人会揣着金银珠宝到处跑。 “既然如此……”他眼珠一转,“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陈伟随手拿出十八颗丹药,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把丹药分给李长青、江艳儿、上官清清一人几颗:“给他们每人喂一颗。” 司徒静等人大惊失色:“陈伟!我们已经中毒了,你还想干什么?!” 陈伟嘿嘿一笑,蹲到司徒静面前:“给你们喂点好东西。你们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好东西。” 司徒静紧闭着嘴,左右摇晃着脑袋,死活不肯张嘴。 陈伟叹了口气:“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听话。你晃个啥?” 他伸手一把抓住司徒静的下巴,稍一用力,司徒静的嘴就不由自主地张开了。陈伟把一颗红色丹药丢进她嘴里,这才松开手。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便顺着喉咙流入胃里。 “咳咳咳……”司徒静剧烈咳嗽起来,“陈伟!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娘吃的什么东西?!” 陈伟站起身,拍了拍手,笑得很是坦然:“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也研究不出解药——就算你们能研究出来,到那个时候,你们早就死翘翘了。” 他环顾一圈瘫在地上的十八人,缓缓道:“这丹药名叫‘蚀骨丹’。服用过后,你们有两个月的时间存活。若是没有我的解药,时间一到,你们便会全身剧痛,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啧啧啧……那种痛苦,那种惨状,你们不会想知道的。但是你们放心,两个月后你们会体会到的!” 说完,他看向江艳儿等人:“咱们走吧。” 李长青一愣:“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陈伟无语——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都给他们下毒了,你在一旁没听见? “放心,没有我的解药,他们只有两个月可活。” “可万一他们能研制出解药呢?”李长青还是不放心。 陈伟自信一笑:“放心,哪怕是给他们两年,他们也研制不出来。” 说完,他转身朝山谷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司徒静,你们先前吸入的是封灵散,两个时辰之后便可恢复自由。但是,我给你们下的蚀骨丹,没有我的解药,你们只有两个月可活。该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想清楚。”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艳儿和上官清清对视一眼,忍着笑跟了上去。 李长青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了看瘫了一地的隐门会众人,又看了看陈伟远去的背影,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走出山谷,李长青追到陈伟身边,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他拍了拍陈伟的肩膀,感慨道: “好小子!我还以为今天是必死之局,没想到你早就把后手安排好了。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陈伟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早猜到他们会在这儿设伏,提前对他们下了毒。” 李长青瞪大了眼,“你什么时候下的毒?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他们刚现身、把咱们围起来的时候。” 李长青回想了一下,确实,当时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盯着那些黑衣人,谁也没注意陈伟的小动作。 “为了拖住他们,我只好先跟他们闲扯蛋。”陈伟继续道,“不然的话,还不等药效发作,咱们七人就得先跟他们大战一场。那胜算,不用我说吧?” 李长青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小子够鸡贼。嘿嘿……不过我喜欢!” 陈伟笑了笑:“现在咱们赶紧赶回去,然后结合大家的力量,尽快找出地图上的红点标注之地。” 李长青点点头,一行四人加快了脚步。 两天之后,四人终于回到了长青派。 那三名昆仑派弟子在半路就各自回了宗门,把消息带了回去。 而在原路中途设伏等待陈伟的另一波隐门会人马,等了两天也没见人影,便判定陈伟他们是从东北方向离开了,只好悻悻地打道回府。 至于司徒静等人,此刻正拖着虚弱的身体,朝着长青派的方向缓缓赶来。封灵散的药效虽然过了,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他们身上,还背着陈伟下的蚀骨丹。 十八人离长青派还有百来公里。 长青派,长青殿。 古长远得知陈伟和李长青等人回来了,立即叫来其他几位长老,在主殿中与他们会面。 “陈伟,李长老,你们可算回来了!”古长远迎上来,满脸关切,“此行可还顺利?” 李长青哈哈大笑:“有惊无险!还算顺利!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上……” 他把此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冰原洞穴、找到钥匙和藏宝图,到山谷遇伏、封灵散反杀,再到给司徒静等人喂下蚀骨丹——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众人听得惊险无比,时而捏一把汗,时而拍手叫好。 “好!”吴康一拍大腿,“陈伟,你这招太绝了!十八个武圣,不费吹灰之力就全放倒了!还反过来给他们下了毒!哈哈哈……司徒静那婆娘怕是气得吐血吧?” 陈伟笑了笑,从须弥戒中取出那张兽皮地图,摊在桌上。 “各位,这就是从那处洞穴里找到的藏宝图。真正的宝藏,应该在这个红点的位置。”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开始研究地图。 可是看了半天,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是哪儿?”吴康挠着头,“没看出来啊。” “我也没看出来。”石艳摇摇头。 “靠,那这地图不是白得了?光拿着把钥匙有个屁用!”七长老钱多多急得直跺脚。 第493章 司徒静归顺 “大家再仔细看看地图,”古长远道,“是不是咱们没去过的地方?” “怎么可能?”六长老孙不二立即反驳道,“这异世界虽大,但又有几处是咱们没去过的?年轻那会儿,咱们组队在异世界内历练,哪里没去过?” “说得也是。”李长青皱眉,“可这地方,还真他娘的没见过。”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谁也认不出这地图上画的到底是哪里。 陈伟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那个醒目的红点,忽然开口: “如果这地图上标注的地方……不是异世界呢?”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古长远眼睛一亮:“陈伟,你是说……这地图上的地方,在外界?” 陈伟点点头:“很有可能。你们在异世界待了这么久,哪里没去过?可却偏偏想不起来这是哪里,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这地图上的位置,在外界。” 众人面面相觑。 是啊,异世界的每一寸土地,八大宗门都走过无数遍了。如果真的在异世界,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有道理!”吴康一拍大腿,“陈家老祖从异世界去了外界,他把宝藏藏在外界,才是最安全的!隐门会在异世界翻了几百上千年都找不到,谁能想到宝藏根本就不在异世界?” 古长远也点头:“这个推测很合理。陈伟,你打算怎么办?” 陈伟道:“我想先回外界,利用华夏国龙魂局的力量来寻找这个地方。龙魂局在华夏国的情报网络遍布全国,甚至是世界的其他地方也有他们的情报网。找这么一个地方,应该比我们自己瞎找要快得多。” 吴康立即道:“嘿嘿,这次还是我陪你去吧。我对外界比他们熟悉。” 古长远点点头:“好。就由吴长老陪你们去。明天一早便出发。” 他环顾在场的所有人,神色严肃:“陈伟此行之事为绝密,所有人绝不可在外人面前提及。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是!”众人齐声应道。 清幽小院。 陈伟带着江艳儿和上官清清推门而入。 “陈伟!艳儿姐!清清姐!” 慕容月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满脸兴奋。她围着三人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把我丢下不管了呢!” 陈伟看着慕容月,忽然愣了一下。 这才过去大半个月,这丫头居然达到武徒后期了? “小月,你……”上官清清也惊讶地瞪大了眼,“你突破到武徒后期了?” 慕容月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可不!本姑娘天赋异禀,修炼起来那叫一个快!”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难怪之前吴康说她是个练武的天才,看来之前她不好好修炼,主要是因为有他们在身边,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陈伟笑道:“小月,没有我们在你身边,你武功见长啊。看来,我得向石长老说明一下,让她将你单独关起来,好好闭关个几年。” 慕容月瞪了他一眼:“去死吧你!本姑娘这些天都愁死了,好不容易等到你们回来,你居然想把我关起来?你咋想的?” 几人嬉戏了一阵,气氛轻松了不少。 陈伟收敛笑容,正色道:“说正事。我们明日一早离开异世界,你们怎么打算?” 三女异口同声:“当然是跟你一起回去了。” 陈伟点点头:“这次依然是吴长老陪我们回外界。此行非同小可,千万不可透露给任何人知道,明白了?” 三女同时点头。 此时,长青派山门外,十八个黑衣人笔直地站在那里。 司徒静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那十七个并排站在她身后。 镇守山门的几名长青派弟子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立即撞响了警示钟。 铛——铛——铛——! 钟声急促,整个长青派瞬间沸腾起来。 正在与三女聊天的陈伟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有情况!” 四人同时冲出清幽小院,朝山门方向奔去。 吴康带着十几名武圣冲了出来,将司徒静等人团团围住。 紧接着,古长远、李长青、孙不二等人也纷纷赶到。 “司徒静!”古长远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此送死!” 司徒静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她看着古长远,缓缓开口: “古掌门,我等十八人今日来此,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投靠陈伟的。” 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七人。 所有人同时将手中的兵器丢在了地上。 哐当——! 刀剑落地的声音在山门前回荡,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司徒静,”古长远皱眉,“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少给老夫在这里耍花招!”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之时,陈伟四人从远处奔来。 陈伟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司徒静,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你们来干嘛?” 司徒静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来。她身后的十七人也同时跪在了地上。 司徒静抬头看着陈伟,一字一句道:“陈先生,我等今日来此,是来投奔你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司徒静对陈伟的称呼都变了。 陈伟笑了笑:“你们可是隐门会的人,我可不敢随意接纳你们。万一你们哪天反水,我找谁哭去?” 司徒静正色道:“我们这次是真心诚意的,希望陈先生明察!” “明察?”陈伟摇头,“我怎么查?我又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弄不清你们内心的想法。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不接纳你们。” 司徒静急了:“陈先生,我们之所以受隐门会驱使,是因为我们都服下了南宫绝的药。那药若是半年之内没有解药,同样是个死。这些年来,南宫绝从未信任过我们。一件事办不好,就是非打即骂。命掌握在他手中,我们敢怒不敢言。”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经过这次事情后,我们也想通了。不求陈先生能给我们彻底解除‘蚀骨丹’的毒,但求陈先生能每两个月给我们一次解药。” 陈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聪明。”他忽然笑了,“知道来找我。我想,你们还想让我给你们把南宫绝下的毒也给解了吧?” 司徒静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第494章 奇异的出入口 陈伟想了想,看着司徒静道:“既然如此,你们总得有点诚意吧?比如——去隐门会杀点人,把那些武圣境的高手多杀几个。或者将他们的一些丹药、药材多偷点出来。” 司徒静眼睛一亮:“多谢陈先生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两个月内,让陈先生看到我们的诚意。” 陈伟点点头,笑道:“那就去吧!” 司徒静等人站起身,准备离去。可四周围着的长青派弟子却并未让出道路。 陈伟看向古长远:“掌门,放他们离去吧。” 古长远看着陈伟:“你有把握?” 陈伟点点头。 古长远这才一挥手,长青派的弟子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司徒静回头看了陈伟一眼,带着十七人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吴康凑到陈伟身边,压低声音问:“你真信他们?” 陈伟笑了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除了投靠咱们,没有别的路可走。南宫绝不会放过叛徒,而他们又中了我的毒。两条路都是死,只有跟着我,才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望向司徒静消失的方向:“再说了,就算他们是在演戏,对咱们也没什么损失。他们回去之后,要么真的替咱们办事,要么被南宫绝发现杀了。不管哪种结果,对咱们都没坏处。” 吴康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陈伟转身往回走:“行了,明天还有重要事情要做。早点休息吧。” …… 天还未亮,长青派后山的羊肠小道上,五匹高头大马正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晨雾中。 吴康走在最前面,陈伟、江艳儿、上官清清、慕容月四人紧随其后。为了避免惊动太多人,古长远特意安排他们走这条鲜为人知的小路。 “吴长老,咱们这一趟得走多久?”慕容月小声问道。她的骑术还不太熟练,在马背上颠得东倒西歪。 “一天就能到。”吴康头也不回地说,“这条路我走过很多回了,熟得很。” 陈伟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长青派,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次回外界,能不能顺利找到藏宝图上的位置,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江艳儿看出了他的心思,策马靠过来,轻声道: “别想太多,咱们一步一步来。” 陈伟点点头,冲她笑了笑。 一天之后,五人终于顺利到达了异世界出口处。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隐门会的人。 其实陈伟一直也不怎么担心。隐门会这次没抓到他们,更没从他们手中拿到钥匙。更重要的是,司徒静等十八名武圣已经悄悄反水。他虽然不知道司徒静等人回去后会怎么跟南宫绝交差,但他相信以司徒静的聪明,肯定有办法蒙混过关。 他们这次去外界,时间虽然有些紧迫,但司徒静也给了他一个大致的时间——两个月内,她会给陈伟带来惊喜。不然,她们十八人就只能等死了。 五人将马匹放开,它们会自行回长青派。五人步行来到那面看似普通的冰壁光门前。 “走吧。” 吴康率先迈步,整个人没入冰壁上的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陈伟回头看了一眼异世界的山川,深吸一口气,拉着江艳儿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这一次,几人都没有被蒙上双眼。 穿过光门的感觉依旧奇特,像是穿过一层水幕,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柔地包裹、拉扯。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昆仑山的冰洞之中。 “出来了。”陈伟呼出一口白气。 冰洞内没有阳光也异常光亮。五人沿着冰洞往外走,脚下的冰面光滑如镜,却又异常坚固。 走了大约三里,前方出现了一道像是水幕一样的屏障,有淡淡的光芒从外界射入。 吴康率先穿了过去。陈伟几人紧随其后。 当陈伟穿过那道水幕,回头一看——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出口?只有一面普通的冰壁,和周围的冰川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也太神奇了!”上官清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要不是亲身经历,打死我也不相信这里有道出入口。” 慕容月更是好奇得不行,伸手在刚才出来的位置摸了又摸。冰壁冰凉刺骨,和周围的地方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哪里是入口。 “吴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回头问道。 吴康笑道:“这出入口为何会如此,我们也不知道。但若是想进去,只需闭上双眼穿过即可。” 江艳儿疑惑道:“难道睁着眼睛不行吗?” 吴康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艳儿还真就睁着眼朝刚才的入口处走去。可走了几步,她就发现不对劲了——明明刚才就是从这儿出来的,现在却怎么都进不去。面前只有一面冷冰冰的冰壁,摸上去实实在在,哪有半点入口的影子? 她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了。 陈伟也弄不清这是一种什么现象,转头看向吴康。 吴康摊摊手:“别看我,我也说不清楚原因。只知道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不过也好在是这样。”他补充道,“不然,早就被你们外界用精密仪器找到了。” 五人继续往外走。冰洞越来越窄,光线也越来越亮。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口。 “到了。” 吴康率先钻了出去。 陈伟几人鱼贯而出,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山,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 “吴长老,你之前是走的哪条路到达最近的汽车站的?”陈伟一边走一边问道。 吴康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东南方道:“跟着我走便是。现在咱们只能靠步行了。在这山川之间连续步行两天,便可到达最近的一处城镇。然后坐上三天三夜的火车,便可到达京城!” 话音落下,江艳儿、上官清清、慕容月三女同时呆住了。 “不是吧?要走这么远的路啊?” “就是!还要坐上三天三夜的火车,那简直是活受罪啊!” “而且还没地方洗澡,”上官清清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一脸嫌弃,“身上都臭了。” 第495章 比唐三藏取经的路还远 陈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在异世界待了这么久,他还是觉得外界的交通方便多了。 吴康嘿嘿一笑:“没办法,这地方可是昆仑山,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冰山。走吧!” 说完,他率先朝前走去。几人没办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五人中修为最低的就是慕容月。为了照顾她,一路上走走停停,本来两天时间便可到达最近城镇的,结果硬是走了三天才走到。 当那个破旧的小镇出现在视野中时,慕容月差点激动得哭出来: “终于到了!我的脚都快断了!”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行人稀少。车站就更简陋了——一间平房,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写着“售票处”三个字。 慕容月一进候车室,就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嘴里嘟囔着: “我要洗澡……我要吃好吃的……” 陈伟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去窗口买票。好在须弥戒里有现金,也有银行卡,倒是不用担心没钱。 “五张到火车站的汽车票。”他把钱递进窗口。 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打着哈欠接过现金,一张一张地看。确认没有假币后,也不知道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但还是很快把票递了出来。 陈伟接过票,回到了候车室。 半个小时后,五人终于登上了汽车。一路颠颠簸簸两个小时,汽车停在了离火车站不远处的车站内。 下车的时候,慕容月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她扶着车门,有气无力地说:“我再也不坐汽车了……” 上官清清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她是武圣中期,但这几天的奔波确实让她累得够呛。 陈伟让几人把身份证给他,他好去排队买火车票,三女立即将身份证送给了他,轮到吴康时,他伸手接过身份证,好奇地翻来覆去看了看: “我还正奇怪你有没有身份证呢,你居然就拿出来了?像你这种黑户口,你在哪里办的身份证?” 吴康白了他一眼:“什么叫黑户口?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好吧?问那么多干嘛,能买票就行!” 陈伟笑了笑,没再多问。 陈伟去售票窗口购买火车票。运气不错,还有软卧票。他一口气买了五张——一间软卧包厢四个铺,正好陈伟和三女一起住;吴康只能去另外的一间包厢里睡。 登上火车,几人找到包厢后,三女几乎是同时扑向只有几十公分宽的床铺。 “啊……终于能躺下了……” 慕容月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陷在床铺里,一动也不想动。 上官清清躺在对面的下铺,看着上铺的陈伟,忽然冒出一句: “陈伟,我怎么感觉咱们这一趟,比唐三藏往西天取经的路还遥远?” “扑哧——”慕容月直接笑出了声,“清清姐,你这形容也太逗了吧?” “难道不是吗?”上官清清一脸认真,“又是骑马又是走路,又是汽车又是火车的,差点没累死在半路上。” 陈伟笑道:“你好歹也是武圣中期的高手,这点路程你居然喊累?你好意思吗?” “切!”上官清清翻了个白眼,“是人就会累好吧?何况这几天下来,浑身都是汗臭味,都快没脸见人了!” “咱们这一趟是直达京城的,”陈伟道,“三天之后,你回家好好冲个热水澡便是。” 三女也许是真的累了,聊着聊着就各自进入了梦乡。 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陈伟躺在铺上,盯着上方的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他心里惦记着两件事:一是藏宝图上的位置到底在哪里;二是隐门会那边,司徒静回去之后会怎么交差。 但愿一切顺利吧。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与此同时,隐门会总部。 大殿内的气氛十分凝重。 南宫绝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面前跪着司徒静和那十七个武圣,所有人都不敢抬头。 “失败了?”南宫绝的声音冰冷刺骨,“十八个武圣,八个武圣巅峰,十个武圣后期,去埋伏七个人,其中三个还是受了伤的——居然失败了?” 司徒静硬着头皮道:“会长,那陈伟太过狡猾。他在山谷里提前下了毒,我们全都中了招……” “毒?”南宫绝冷笑一声,“你是说,咱们隐门会的人,被人用毒给阴了?” 司徒静低下头,不敢接话。 “废物!”南宫绝猛地站起身,左右掌同时拍出。 砰砰——! 距离他最近的两名武圣后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掌风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毙命。 大殿内一片死寂。 “这就是你们办事不力的下场!” 南宫绝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司徒静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吭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南宫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司徒静,你是副会长,又是军师。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司徒静咬着牙:“会长息怒,属下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任何处罚?”南宫绝冷笑,“好!” 他猛地一掌拍在司徒静肩头。咔嚓一声脆响,司徒静的肩膀骨头碎裂,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掌,是罚你办事不力。” 他又看向旁边一个长老,同样一掌拍出。那长老惨叫着倒飞出去,肋骨断了好几根。 “你做为长老,同样有责。” 南宫绝回到座位上,冷冷扫了一眼剩下的十四人:“把他们全部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出来!” “是!”几个黑衣人冲进来,将司徒静等人押走。 等所有人都退去,大殿里只剩下南宫绝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良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硬碰硬是不行了。八大宗门现在武圣数量比他们多,又有陈伟这个变数在,正面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大。 但他南宫绝从来不是只会硬拼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沉声道:“叫白虎堂主和青龙堂主来见我。” 第496章 归家 白虎堂主和青龙堂主两人匆匆赶到隐门会大殿之中。 “会长,您找我们?”白虎堂主抱拳道。 南宫绝看着两人,缓缓道:“我决定再派人去外界,抓陈伟的家人。” 白虎堂主和青龙堂主对视一眼,同时道: “属下愿意前往!” 南宫绝打量着他们:“你们俩之前就失败过,而且还是身受重伤才逃了回来。青龙,你更是为此失去了右手。你们确定这次有把握吗?” 白虎堂主拍了拍胸口:“会长放心,这一次保证完成任务!” 青龙堂主也道:“会长,如今陈伟他们还在异世界,我们这一次悄然前往,他们定然不知。有我二人一同行动,绝不会再出错。” 南宫绝沉吟片刻,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们两人带队。我再安排三名武圣巅峰跟你们一同前往,以确保万无一失。” 白虎堂主愣了一下:“会长,有我与青龙两人应该就够了。” “陈伟虽然不在家,但同样不能掉以轻心。”南宫绝道,“陈家那个老头子你们上次不是说也达到了武圣初期,而且龙魂局的欧阳振天也只是武圣中期。而且,咱们并不知道陈伟在来异世界前,有没有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交给陈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记住,这次不许再失手。否则,提头来见。” “是!” 两人齐声应道。 虽然心里对多派了三名武圣巅峰跟着有些不太情愿,但会长已经发了话,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 三天之后,火车终于抵达了京城。 陈伟几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火车站,打了三辆出租车。上官清清和慕容月一人一辆,一个回了上官家,一个回了周家。陈伟则带着江艳儿和吴康,直奔陈家别墅。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陈伟刚下车,就看到门口的几名安保人员正朝他们看了过来。 “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安保人员立即认出了三人。 陈伟点点头:“对,刚回来,你们辛苦了。” 安保打开大门后,陈伟三人朝别墅区内走去。 在房内的陈老爷子从安保的对讲机中听到陈伟回来的消息后,已经站在五号别墅门口等着了。老人家的精神头比陈伟走之前还要好,面色红润,步伐稳健。 “小伟!艳儿!”陈老爷子一把抓住陈伟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看江艳儿,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爷爷,我们回来了,您身体可好?!”江艳儿乖巧地叫道。 “诶!好,我好得很了。哈哈哈!”陈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又看向吴康,“吴长老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三人刚进客厅,陈宇亮和张云芝也从隔壁的别墅中赶了过来。 张云芝一进门就红了眼眶,拉着江艳儿的手上下打量: “艳儿,你们可算回来了。在外面受苦了吧?瘦了,都瘦了……” 江艳儿心里一暖:“妈,我们挺好的,没受苦。” “还说没受苦?”张云芝心疼地摸着她的脸,“脸都尖了。等着,妈让厨师给你们做好吃的。” “妈,您别忙了——”江艳儿话还没说完,张云芝已经风风火火地往厨房走了。 陈宇亮倒是沉稳些,拉着陈伟坐在沙发上,问了些异世界的事。陈伟挑了些能说的简单说了说,没提那些惊险的打斗。 “去了异世界就要好好习武,”陈宇亮拍拍儿子的肩膀,“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陈老爷子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了,直接掏出手机:“我给上官老头和周老头打电话,让他们晚上带着孩子们过来聚聚!” “爷爷,不用这么隆重吧?”陈伟哭笑不得。 “什么隆重不隆重的?”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得好好聚聚?” 电话打完,陈老爷子又吩咐管家老陈去安排晚宴。整个陈家别墅顿时忙碌起来,下人们进进出出,准备晚上的聚餐。 陈伟也掏出手机给欧阳振天打了个电话。 “欧阳部长,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欧阳振天惊喜的声音:“陈伟?你小子回来了?在哪儿呢?” “在家呢。晚上我爷爷搞了个聚会,您要是有空——” “有空有空!我待会儿就到!”欧阳振天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伟看着手机屏幕,摇头笑了笑。 晚上五点左右,欧阳振天第一个到了。他一身便装,但那股子军人的气势还是遮不住。 “陈伟!”他一进门就拉住陈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瞪大眼睛,“你的修为现在什么境界了?” 陈伟微微一笑:“武圣巅峰。” “什么?!”欧阳振天差点把茶杯摔了,“武圣巅峰?!你小子才去了多久?就武圣巅峰了?” “异世界的灵气比咱们这儿浓得多,”陈伟道,“修炼起来自然快一些。最重要的是,那里面的炼丹材料随处可见。” “妈的,妈的。” 欧阳振天搓着手,眼中满是羡慕。 “异世界有这么好吗?不行,你得尽快搞定隐门会的那帮杂碎,然后出来帮我镇守国门。老子也得去异世界住上一段时间,把修为突破一下!” 陈伟笑着点头:“那你可得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正说着,上官老爷子带着上官振明、上官阳和上官清清到了。 “陈伟!”上官阳一进门就冲过来,给了陈伟一个熊抱,“兄弟,想死我了!” 陈伟笑道:“阳哥,咱们俩个大老爷们,还是少抱一会儿吧。” 上官清清站在后面,掩着嘴笑。她换了一身清爽的家居服,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异世界时柔和了许多。 “上官爷爷,振明叔。”陈伟一一打招呼。 上官老爷子精神矍铄,拉着陈伟的手,眼中满是赞赏: “好小子,听说你在异世界杀了不少隐门会的王八蛋?” “我一个人哪有那本事,我只是配合八大宗门一起行动而已。”陈伟谦虚道。 几分钟之后,周家老爷子也带着慕容月、慕容华、周丰、慕容天和周桂芳到了。 第497章 这老头太霸道了 慕容月换了身粉色连衣裙,走过来牵着江艳儿的手:“艳儿姐!我想你了!” 江艳儿笑着拉住她的手:“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想我了?” “那不一样!”慕容月理直气壮地说,“在异世界天天在一起,现在分开了就不习惯了嘛。” 慕容华跟在后面,冲陈伟挤了挤眼睛:“伟哥,我姐这趟没给你添麻烦吧?” 陈伟还没说话,慕容月就回头瞪了弟弟一眼:“说什么呢?你姐我是那种添麻烦的人吗?” 慕容华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众人见面,又是一阵寒暄。客厅里热闹非凡,笑声不断。 晚宴在别墅后面的草坪上举行。还是老地方,还是老样子——几张长桌摆满了各色美食,酒水区琳琅满目。暖黄色的串灯在夜色中微微摇曳,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陈老爷子端起酒杯,朗声道:“各位,今天把大家请来,一是为了给我孙子陈伟、孙媳妇江艳儿接风洗尘;二是大家好久没聚了,趁这个机会好好热闹热闹!来,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举杯。 宴会一直进行到夜里十点才结束。 陈老爷子把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厅里,说是要听听陈伟他们这次回来的正事。 陈伟从须弥戒中取出那张兽皮地图,小心翼翼地摊开在茶几上。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地图是用某种兽皮制成的,摸上去粗糙而厚实,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的线条是用某种黑色的颜料画的,虽然历经千年,但依然清晰可辨。山川、河流、道路,标注得密密麻麻。正中心的位置,有一个醒目的红点。 “这就是在异世界找到的我陈家老祖藏着的藏宝图。”陈伟道,“真正的宝藏,应该在这个红点的位置。” 所有人都盯着地图,试图辨认出这到底是哪里。 可是所有人盯着地图看了半天,谁也没认出这是哪里。 “这是哪儿?”上官阳挠着头。 “我也没看出来。” “会不会是异世界的某个地方?” 陈伟摇头:“不可能。异世界八大宗门的人都看过了,没人认得出来。” 欧阳振天皱着眉头,盯着地图看了良久,忽然道:“这地方……我感觉有些熟悉。” 陈伟大喜:“欧阳部长,您认识?” 欧阳振天摆摆手:“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感觉有些熟悉,并不一定能找到。毕竟事隔千年,地形肯定有了变化。我得回龙魂局总部去调一下资料,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那就拜托欧阳部长了。”陈伟郑重道。 欧阳振天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拍照留存,然后起身告辞:“我这就回去查。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送走欧阳振天,众人又坐在一起喝了会儿解酒茶,才纷纷离去。 陈老爷子和吴康也各自回房休息。 回到自家别墅后,陈伟靠在房间的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希望欧阳部长能找到吧。” 江艳儿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以龙魂局的情报网,肯定会找到的。” 欧阳振天回到龙魂局总部后,一刻也没有耽误。他直接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将拍下来的地图照片导入系统,开始比对。 山川、河流、地形……他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排查,眼睛都不敢多眨。 找了两个多小时,还是没找到匹配的地方。 “怪了……”欧阳振天揉揉眼睛,喃喃道,“我明明觉得眼熟,怎么就是找不到呢?算了,明天再继续找,也不急于这会儿。” 第二天,陈伟和江艳儿睡到快中午时才起床。陈宇亮夫妇知道两人这一趟回来累到了,所以也就没喊他们起来陪老爷子用早餐。 直到午餐时间,两人才来到陈老爷子的别墅内。 吴康那老小子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耍了,连午饭都不在家里吃。 陈伟和江艳儿陪着陈老爷子用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江艳儿爱吃的菜。 “小伟,”陈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你们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陈伟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如果欧阳部长能帮我顺利找到地图上标注的点,我进去取得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后,就要马上赶回异世界。但若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可能在家里待的时间就会长一点。” 陈老爷子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两人: “你们俩虽然还没结婚,但好歹已经订婚了。抓紧点,给我弄个重孙子出来。我都八十了,也让我好好享受享受四世同堂的乐趣嘛!” “咳咳咳……” 一句话把正在用餐的江艳儿给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筷子都差点掉了。 陈伟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抬头看着陈老爷子,哭笑不得: “爷爷,太急了吧?再说,您现在老当益壮,我跟艳儿十年后再生也不迟。” “放屁!”陈老爷子眼睛一瞪,“老头子我还想多享几年福呢,你居然要十年后再生?你们咋想的?” 说完,他又看向江艳儿,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艳儿,你说说,到底什么时候生?” 江艳儿一阵尴尬,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爷爷,生孩子这事,得顺其自然。” 她转头看向陈伟,眼中满是求助。 陈伟憨憨一笑:“对对对,得顺其自然。” 陈老爷子哼了一声:“哼,你们俩少糊弄我。反正我不管,两年之内,你们俩必须给我生个重孙子出来。” 陈伟一阵无语:“爷爷,您不能专制强横吧?这玩意儿他……他不是说生就生的。” “我管你呢?”陈老爷子理直气壮,“反正你们俩自己想办法。” 这老头太霸道了。 为了不让老爷子一直追问,两人只好勉强答应了下来。陈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饭。 两天之后的上午,十二点左右。 上官清清和慕容月约好了一起来陈家。 两人走进客厅时,陈伟、江艳儿、吴康正陪着陈老爷子用午餐。 “清清,小月?”陈伟微微一愣,“你们俩怎么来了?” 上官清清哼了一声:“怎么,我与小月不能来吗?” 陈伟笑道:“当然不是。我们刚开餐,你们要是没用餐,就一起吃点呗!” 上官清清和慕容月也不客气,立即来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第498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老爷子看着上官清清和慕容月,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让下人给两人准备了碗筷: “你们两个丫头,下次来提前打个电话,我让厨师多准备些菜肴。” 两女同时甜甜地叫了一声:“谢谢爷爷。” “嘿嘿,”陈老爷子更高兴了,“你们俩这声爷爷叫得我爱听。不像这个臭小子跑艳儿,都不答应给我生个重孙子。”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翻了个白眼——这吃着饭呢,好好的怎么又提生孩子的事?! “你们俩别翻白眼,”陈老爷子瞪了他们一眼,“答应我的两年内生就要做到。” 上官清清和慕容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连忙低下头,埋头干饭,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强忍着笑。 就在几人用餐之时,陈家别墅外不远处,五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白虎堂主走在最前面,青龙堂主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三个黑衣老者——三名武圣巅峰。 五人此刻还不知道陈伟和吴康已经回到了外界。 白虎堂主盯着远处的陈家别墅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次,咱们就抓陈伟的父母。如果他父母不在家,就把陈家的那个老东西给抓了。” 青龙堂主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你他娘的到底在怕什么?”白虎堂主不屑道,“就因为陈伟斩断了你的一只手?别忘了,那小子现在可是在异世界。而且,现在咱们有五个武圣——我与你是武圣中期,他们三个都是武圣巅峰。就算是那龙魂局的欧阳振天来了,也得给他打残喽!” 青龙堂主没说话,但内心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行吧,”他最终点点头,“咱们动作要快,搞定之后立即撤离。” 五人加快脚步,朝着陈家别墅群的大门走去。 别墅门口,四名安保人员正在值守。看到五个陌生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为首的安保立即上前一步,抬手示意。 “这里是私人领地,请几位速速离开!” 五人根本不理睬,依旧朝大门口走去。 “站住!”安保厉声道,“再往前走我们不客气了!” 白虎堂主咧嘴一笑,脚步不停。 那名安保脸色一变,立即按下了警报器。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从别墅内冲了出来,将白虎五人团团围住。这些都是陈家培养的武者,最弱的也是大宗师初期,为首的那人更是大宗师巅峰。 “敢来陈家撒野,胆子不小?”为首那人冷冷道。 白虎堂主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杀!” 话音刚落,五人同时出手! 十几名大宗师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五道恐怖的气息笼罩。白虎堂主一掌拍出,两名大宗师直接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青龙堂主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武圣中期的实力摆在那里,一拳轰出,又有两人倒地不起。 不到一分钟,十几名大宗师全部倒在了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痛苦呻吟。 五号别墅内,陈伟等人正在用餐。 警报声响起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老爷子放下筷子,眉头紧皱:“何人大胆,居然敢来我陈家闹事?” 吴康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五个人,气息强大,都是武圣级的。” 陈伟站起身,面色平静:“隐门会的人。” 说完,他与吴康同时起身朝外走去。陈老爷子、江艳儿、上官清清、慕容月也连忙跟了上去。 五人已经进入了别墅内的一片空地上,陈家的人已经围了上百人,但没有一个敢上前。陈方和陈元两人站在最前面,他们是陈家除了陈老爷子和陈伟之外修为最高的,也是武圣初期。 “上!” 陈方低喝一声,与陈元同时出手。 两人一左一右,攻向白虎堂主。但武圣初期和武圣中期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十招不到,两人就被白虎堂主一掌一个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流。 “不堪一击!” 白虎堂主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陈伟几人终于赶到了。 白虎堂主正得意洋洋地往前走,一抬头,看到了从别墅方向走来的陈伟。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卧槽!”白虎堂主尖叫一声,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青龙堂主和那三名武圣巅峰也愣住了。不是说陈伟还在异世界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陈伟冷冷一笑,缓步走上前:“怎么,我回来还得给你打个报告不成?” 他扫了一眼倒了一地的陈家武者,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上次让你们两个给跑了,这次,我看谁来救你们。” 青龙堂主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三人道: “等下你们三人与白虎一起对付陈伟他们几个武圣,尽量拖住他们。我想办法去抓陈老爷子,以及他旁边的那个只有武徒境的女子!只有抓到他们,咱们才有谈判的资本。否则,今日还不一定能逃掉!” 其中一个武圣巅峰有些不以为然:“那陈伟有这么厉害吗?今天我们定要好好会会他!” “别他娘的轻敌!”青龙堂主厉声道,“那陈伟战力不同凡响,还有一把神剑在手,威力强大得很!” 陈伟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你们聊够了吗?聊够了小爷可要开打了。” 他环顾四周,对围观的陈家众人道:“陈家所有人先离开此地,把伤者带下去疗伤。这里交给我们便是。”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率先朝白虎五人冲去! “动手!” 白虎堂主大喝一声,五人同时散开,各自迎战。 陈伟对上了两名武圣巅峰。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小子,受死!”左边那人一掌拍出,真气如潮。 陈伟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砰的一声闷响,两人手掌相交,那武圣巅峰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整个人被震退三步,手臂发麻。 “好强的内劲!”他惊骇道。 第499章 上官清清中毒 右边的武圣巅峰趁机从侧面攻来,一拳轰向陈伟后心。陈伟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将那人也震退数步。 “这小子果然邪门!”两人对视一眼,咬牙再次攻上。 陈伟赤手空拳,与两人周旋。他虽然没用赤霄剑,但武圣巅峰的实力摆在那里,加上吞天诀的玄妙功法,丝毫不落下风。 另一边,江艳儿对上了一名武圣巅峰。她掌法精妙,身法灵动,打得那武圣巅峰节节后退。 那人心中叫苦不迭,震惊江艳儿的强悍实力。 吴康、上官清清和陈老爷子三人,则对上了白虎堂主和青龙堂主。 吴康虽是武圣后期,与白虎堂主交手,却只是略占上风。两人拳来掌往,打得虎虎生风。 上官清清与青龙堂主交手,两人虽然境界相同,但她的战斗经验明显不足,几十招下来,渐渐落了下风。 陈老爷子虽然是武圣初期,但毕竟年事已高,体力不如年轻人,只能在一旁策应,偶尔出手帮上官清清解围。 “小丫头,你还嫩了点!”青龙堂主冷笑一声,一掌拍向上官清清胸口。 “你无耻~!” 上官清清侧身闪避,但还是被掌风扫中肩膀,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陈老爷子连忙上前,一掌拍向青龙堂主,逼他后退。 “爷爷,你小心点!”上官清清咬牙道。 陈老爷子摇摇头:“我老头子还没老到不能动的地步!” 三人继续缠斗。 双方交手不到一刻钟,局势突变—— 白虎堂主一掌震退吴康,身形一转,朝陈老爷子扑去。陈老爷子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接。 砰——! 两掌相交,陈老爷子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爷爷!”陈伟大惊,回头看去。 陈老爷子脸色苍白,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力不从心。 上官清清见陈老爷子受伤,心中焦急,攻势更猛。但心急反而容易出错,青龙堂主抓住她一个破绽,一掌拍在她腹部。 “嗯——!” 上官清清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 更让她难受的是,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腹部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全身。那感觉又热又燥,像是有火在体内燃烧,让她浑身发软,额头冷汗直冒。 “清清!” 江艳儿惊呼,想要过去查看,却被对手缠住脱不开身。 陈伟回头看到这一幕,勃然大怒。 他不再犹豫,意念一动—— 铮——! 赤霄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泛着淡淡的红光,剑气逼人。 “找死!” 陈伟一声暴喝,赤霄剑化作一道红光,朝那两名武圣巅峰斩去。 唰唰唰——! 连续三剑,快如闪电。两名武圣巅峰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各被劈中一剑,鲜血喷溅,深可见骨。剑气更是将两人直接击飞出去,重重摔在一丈开外,口中鲜血狂喷,眼中满是惊骇。 “好强……好强的剑气?!”一人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在颤抖。 陈伟没有理会他们,提剑转身,朝青龙堂主冲去。 青龙堂主脸色大变。他亲眼见过陈伟神剑的威力,知道正面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眼珠一转,身形猛地朝倒在地上的陈老爷子冲去! “王八蛋!你敢!” 陈伟大惊,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陈老爷子的方向奔去。他绝不允许对方再次伤害到老爷子。 可青龙堂主太狡猾了。 就在他快要接近陈老爷子时,他突然身形一闪,改变方向,朝站在不远处的慕容月扑去! 慕容月只有武徒后期,在武圣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青龙堂主一把掐住了喉咙。 “啊——” 慕容月惊叫一声,整个人被他提了起来,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小月!” 上官清清惊呼,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 陈伟硬生生停住脚步,脸色铁青。 另一边,江艳儿也终于将那名武圣巅峰打成重伤,退到陈伟身边。 “放开她!”陈伟的声音冰冷刺骨。 青龙堂主掐着慕容月的喉咙,缓缓后退,退到白虎堂主身边。那三名重伤的武圣巅峰也挣扎着爬起来,聚拢过来。 双方对峙着。 “她不是我陈家人,”陈伟冷冷道,“你现在放了她,我让你们离开!” 青龙堂主笑道:“你当我傻子吗?放了她,你有神剑在手,我们五人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那你想如何?” “让我们离开,”青龙堂主道,“离开之后,我们自会放了她。” 慕容月早已吓得呆住了,眼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喉咙被掐着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向陈伟求助。 陈伟看着她,沉声道:“小月,别怕。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青龙堂主掐住慕容月的手又紧了一些:“听到没有?你们退到一旁,让我等先离开。” 慕容月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陈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 “好!我放你们离开。你若是伤了她,我陈伟发誓,哪怕追你们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完,他收起赤霄剑,与江艳儿等人退到一旁。 青龙堂主松了口气,立即拉着慕容月,与白虎堂主等人朝着别墅大门外快速奔去。 陈伟本想跟上去,青龙堂主立即回头厉声道:“你若是现在追上来,我现在就杀了她!” 陈伟不敢拿慕容月的性命赌,只好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五人抓着慕容月消失在别墅门外。 “小月……” 上官清清虚弱地喊了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连站都站不稳。 江艳儿连忙扶住她:“清清,你受伤了,别动。” 陈伟转身看去,只见上官清清此时除了腹部中了一掌之外,脸也红得吓人。那红色不正常,像是烧红的铁块,连脖子都红透了。 “清清,你怎么了?”陈伟连忙走过去。 上官清清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陈伟,我……我好热……” 吴康皱着眉头,伸手搭上上官清清的手腕。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陈伟,”他看向陈伟,“这丫头中毒了。” 陈伟一愣:“她服用过万毒辟易丹,怎么可能会中毒?” 吴康摇摇头:“不是那种毒。是与你之前在江城时中的毒一模一样——这是青龙堂主的独门绝技,你上次是艳儿给你解的。这次……” 他没有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若是想救上官清清,只有男女结合。而现在最合适的人,只有陈伟。 陈伟愣住了。 第500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吴长老,没有别的办法吗?” 陈伟问道。 吴康摇头:“没有。这种毒,只能用那种方法解。而且,她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内不解毒,她会爆体而亡。” “妈的,青龙那个王八蛋,真卑鄙!” 陈伟眉头深深皱起。他看向上官清清,又看向江艳儿。 江艳儿看着陈伟,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老公,别犹豫了。救人要紧。” “可是……”陈伟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江艳儿打断他,“如果是别的男人救她,她肯定不愿意。我知道清清也喜欢你,你救她……她不会怪你的。但你现在不救她,她就会死。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陈老爷子也在一旁道:“小伟,艳儿说得对。你必须马上做出决定。你别忘了,慕容月也被他们抓走了。” 陈伟看了江艳儿一眼。江艳儿点点头,眼神坚定。 陈伟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浑身发烫的上官清清抱了起来。 上官清清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艳儿,”他沉声道,“我现在将龙渊剑给你。你与吴长老立即去追青龙堂主他们,将慕容月救回来。” 说完,他意念一动,一柄黑色长剑出现在身旁。 江艳儿伸手握住剑柄,一股亲切的感觉瞬间从剑身传来。 “好,你救清清。小月交给我和吴长老。” 说完,她转身朝别墅外奔去。吴康也立即跟了上去。 陈伟抱着浑身发烫的上官清清,看向陈老爷子:“爷爷,你先回去疗伤。我去救清清。您顺便通知一下上官老爷子与上官叔叔他们。” 陈老爷子点点头:“好,你去吧。” 陈伟这才抱着上官清清,大步朝自家别墅走去。 别墅里很安静,下人们都在陈老爷子的五号别墅那边忙碌,这边一个人都没有。他踢开卧室的门,将上官清清轻轻放在床上。 上官清清的脸色红得吓人,像是有火要从皮肤底下烧出来。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干裂,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清清,清清,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陈伟拍了拍她的脸。 上官清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她的手无意识地在床上摸索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陈伟叹了口气,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知道自己必须救她。不救,她就得死。可是救了,这往后可怎么面对她?怎么面对上官家?还有艳儿那边,虽然嘴上说同意,但心里真的不会介意吗? 他低头看着上官清清,她的眉头紧紧皱着,身体微微颤抖,那股炙热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连站在床边的陈伟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不能再犹豫了。 陈伟深吸一口气,伸手开始解上官清清身上的衣衫。 衣衫一件件褪去,上官清清的身体渐渐暴露在空气中。她的皮肤十分光滑,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脚踝,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 陈伟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他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俯身凑到上官清清耳边,低声道: “清清,情况紧急,我也是为了救你。你清醒后千万别怪我。” 上官清清没有回应,只是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 陈伟不再犹豫,轻轻覆上了她的身体。 …… 卧室里的光线很柔和,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伟能感觉到,上官清清体内那股狂暴的气息正在慢慢平复。那股炙热的能量像是一匹被驯服的野马,开始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不再横冲直撞。 而上官清清身上的温度,也在一点一点地降下来。 但她体内的那股能量并没有消散,而是在两人的体内循环流转,最终被上官清清的身体慢慢炼化吸收,转化为精纯的真气,融入她的丹田。 陈伟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那股能量虽然源自毒素,但其中蕴含的灵力却极为精纯,每循环一圈,他的真气就浑厚一分,经脉也更加坚韧。 “嗯……” 上官清清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哼,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潮红开始褪去。 陈伟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上官清清体内的最后一丝毒气被炼化干净,她的体温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上官清清体内爆发出来,震得床幔猎猎作响,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武圣后期! 上官清清将那股毒素完全炼化吸收,转化的真气量极为庞大,硬生生将她从武圣中期推到了武圣后期。 不过上官清清本人并没有醒来,她还在昏睡中,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安详。 陈伟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床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也比之前更加雄厚了,虽然依旧卡在武圣巅峰,但实力肯定比以前更胜一筹。 他刚准备穿衣服。 “嗯……” 床上传来一声轻哼。 陈伟转头看去,只见上官清清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上官清清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着一丝寸缕,又抬头看了看陈伟——他也光着身子坐在床边,衣服还没穿好。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卧室的宁静。 陈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姑奶奶,你别乱叫行不行?” 上官清清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瞬间腾起两团红云,比中毒时还要红。她死死盯着陈伟,眼中满是震惊、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别叫,我就松开手。你同意就点点头。”陈伟道。 上官清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伟慢慢松开了手。 上官清清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她盯着陈伟,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50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伟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你中了青龙堂主的掌毒。那种毒,万毒辟易丹解不了。只有通过男女之间的阴阳结合,才能解除。讲直白一点,就是情毒,必须男女结合才能解。” 上官清清沉默了。 陈伟继续道:“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你将那股情毒直接炼化吸收,转化成了真气,你的修为刚刚也突破到了武圣后期。” 上官清清依旧盯着他,没有说话。 陈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你别老盯着我。我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不救你,你就会爆体而亡。而且,艳儿也同意我救你。” “你会娶我吗?”上官清清忽然开口。 陈伟一愣:“啊?你说什么?” “我说,”上官清清的声音虽然轻,但语气却很认真,“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会娶我吗?” 陈伟挠了挠头,有些为难:“我倒是想。可是,华夏的法律似乎并不允许一夫多妻吧?” 上官清清比他想象中要淡定得多。她拉了拉被子,半靠在床头,看着陈伟:“只要你愿意就行。我自有办法。” 陈伟连忙问:“你有什么办法?” “你跟艳儿已经订婚了,外界都知道。所以,你不可能就此抛弃她。如果你因为我而抛弃她,我反而看不起你,更不可能跟你结婚。”上官清清说得很清楚,“我们不领结婚证,只举办婚礼。到时候,你当新郎,我和艳儿一起做你的新娘。” 陈伟惊讶地看着她:“这样可以吗?” “你难道不愿意吗?”上官清清反问。 “我当然愿意得很!”陈伟连忙点头。 上官清清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拉了拉被子,认真道:“咱俩都这样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陈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当然喜欢!” 从异世界一路走来,上官清清陪他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她的坚强、她的聪慧、她的倔强,早就刻在了他心里。只是之前他有江艳儿,不敢也不能去想这些,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好,”上官清清道,“这件事我自己会去跟我爷爷、我爸妈他们说清楚。我要嫁给你。” 说完,她掀开被子,当着陈伟的面就开始穿衣服。 动作可能大了些,扯到了伤处。 “嘶——” 她捂住小腹,秀眉深深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陈伟有经验,立即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你先躺下,我给你治疗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上官清清看了他一眼,重新平躺在床上。 陈伟将手掌覆盖在她的小腹位置,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她体内。真气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组织。 几分钟后,他收回手掌。 上官清清活动了一下身体,眼睛一亮:“真的不疼了!” 她坐起来,直接凑过去在陈伟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穿衣服。两人都这样了,她本来就喜欢陈伟,现在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喜欢陈伟了。 陈伟愣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上官清清穿好衣服后,与陈伟手拉着手下了楼。 别墅门外,站着三个人——陈老爷子、上官老爷子,还有上官振明。 三人见陈伟和上官清清手拉着手走出来,正要发问,上官清清却先一步松开了陈伟的手,走到爷爷和父亲面前。 “爷爷,爸,你们怎么来了?” 上官老爷子瞪了她一眼:“还不是担心你!你的毒解了?” 上官清清俏脸一红,已经明白自己与陈伟的事家里人已经知道了,随即点了点头: “解了。修为还提升了一层,现在武圣后期了。” “那就好,那就好……”上官振明松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既然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办?” 上官清清看了陈伟一眼,又看了看爷爷和父亲,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会跟陈伟结婚。” 上官老爷子和上官振明同时愣住了。 陈老爷子也瞪大了眼睛。 “小伟,”陈老爷子连忙道,“你跟清清结婚,艳儿你不打算要了?” 陈伟笑着摇了摇头:“爷爷,我跟清清刚刚都商量好了。我会同时娶她和艳儿,但我们不拿结婚证。毕竟,咱华夏的法律不允许。” 上官老爷子哼了一声:“哼——!法律不允许?只要你有心娶清清,这结婚证的事,我们自会帮你们搞定。” 陈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上官振明看着女儿,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清清,你想好了?” 上官清清点点头:“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上官振明看了看陈伟,又看了看自己父亲,最终点了点头。 “行。爸支持你。” 上官老爷子也点了点头,看向陈老爷子:“陈老头,既然两个孩子都有这个意思,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我得说清楚——我孙女清清,必须是你们陈家明媒正娶,办婚礼的时候,排场不能小。” 陈老爷子苦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几人正准备商讨何时结婚的事。 突然——! “陈伟!快——!救救小月!” 别墅外面传来江艳儿焦急的喊声。 几人转头朝别墅大门口看去,只见江艳儿正抱着慕容月朝这边狂奔而来,吴康紧紧跟在一旁,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衣衫上沾着血迹。 陈伟脸色一变,转身就朝江艳儿的方向冲去。其他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几人汇合后,陈伟将慕容月从江艳儿怀里接过来。江艳儿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伤,她刚把人交给陈伟,就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老婆!”陈伟大惊,“你没事吧?” 江艳儿摇摇头,擦掉嘴角的血迹,声音虚弱: “快……快去救小月……” 几人这才同时看向慕容月。 慕容月的情况跟之前的上官清清一模一样——满脸通红,她此刻早已昏迷不醒,呼吸急促而紊乱,身上散发着一股灼人的热气。更严重的是,她的鼻子和嘴角已经在往外渗血了。 第502章 给陈伟送老婆的 “妈的!”陈伟直接骂出了声。 青龙堂主那个王八蛋,真他娘的不要脸!那种下三滥的招数刚用在上官清清身上,他好不容易把人救了,那混蛋又把同样的招数用在了慕容月身上。 这叫他如何是好? 一旁的陈老爷子、上官老爷子、上官振明也是无语至极。 刚救一个,现在又来一个,这青龙堂主是故意来给陈伟送老婆的吧? “这……” 上官振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官老爷子也皱起了眉头。 现在也只有陈伟能救慕容月了。不救,她肯定会死。而且她的修为没有上官清清高,显然撑不了多久。让陈伟救吧,难不成陈伟要一次性娶三个老婆? 眼看着慕容月的脸色越来越红,鼻子和嘴角的血越流越多,陈伟没有再犹豫,他看了上官清清一眼。 “清清,你照顾艳儿,我去救小月。” 说完,他抱起慕容月就往别墅里冲。 吴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妈的,累死老子了!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 他看了看还愣在原地的几人,没好气地说:“你们愣着干什么?倒是扶我一把啊,我受伤了!” 上官振明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将吴康扶了起来。 几人将江艳儿和吴康扶到五号别墅二楼的房间,给他们服了疗伤丹药,这才重新回到客厅坐下。 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上官老爷子坐在他对面,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官振明站在窗边,一言不发。上官清清同样坐在沙发一角沉默着。 谁也没说话。 每个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陈伟和这三个姑娘,往后可怎么办? 良久,陈老爷子叹了口气:“哎……这叫什么事嘛!” 上官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陈老头,你少抱怨!好事都被你孙子占了,你叹个毛的气!” “我也没说什么呀我!”陈老爷子委屈道。 “你难道现在不给周老头打个电话,让他跟他女婿一起过来一趟,商量商量他们的婚事?”上官老爷子提醒道。 陈老爷子一想也对。这事瞒不住,迟早得让周家和慕容家知道。与其等人家自己发现,不如主动说清楚。 他掏出手机,翻到周云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周老爷子爽朗的声音:“陈老哥,今天是什么好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陈老爷子尴尬地笑了笑:“周老弟,你现在有空没有?要是有空,你就约上你女婿一起到我家来一趟!” “什么好事啊,还不能在电话里说?”周老爷子有些好奇。 “一时也说不清楚。总之你们来了再说!” “那行,一个小时左右到。” 挂了电话后,客厅里再次变得沉默。 只有陈伟所在的那栋别墅,每隔十来分钟就会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一股劲气散发出来。一道比一道强大,总共响了六次。 上官老爷子忍不住嘀咕:“这都六次了,小月该不会连破六境吧?” 上官清清轻声道:“有可能。我刚才也突破了一层。”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刻钟,周老爷子的车停在了五号别墅门口。 周云龙带着慕容天和周桂芳走了进来。三人一进门,就看到上官寒父子也在,微微一愣。 “哟,上官老哥也在啊。”周老爷子笑道,“今天到底是什么好事?” 上官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肯定是好事。都要结婚了,能不是好事吗?” 周老爷子三人一愣:“陈伟要结婚了?的确是好事啊。之前不是都订婚了吗?也是该结婚了。” 陈老爷子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你们三个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三人坐下后,陈老爷子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隐门会的人来袭,到上官清清中毒,再到陈伟为她解毒;从青龙堂主抓走慕容月,到江艳儿和吴康把人救回来,再到慕容月也中了同样的毒——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周老爷子听完,脸色变了几变,但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他比上官老爷子显得冷静,沉吟了片刻,问道:“这么说,小伟现在正在给小月解毒?” 陈老爷子点点头:“是。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应该快出来了。” 周老爷子转头看向慕容天和周桂芳:“你们俩怎么看?” 慕容天倒是看得开,微微一笑:“以前,我本来就想过让小伟当我慕容家的女婿。只是后来发现他居然是京城陈家的人,而且他已经跟艳儿在一起了,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看来,他们之间的缘分没断。” 他看了看周桂芳,又看了看周老爷子:“连上官家都没有什么意见,而且小月自己也喜欢陈伟。那我们就遵从小月的意思吧。” 周桂芳点了点头,轻声道:“小月那孩子的心思,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会不知道?她嘴上不说,可每次提到陈伟,眼睛都是亮的。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意见。” 周老爷子点点头,看向陈老爷子:“那就这么定了。小伟救小月是情非得已,咱们不能因为这个就逼他做什么。但如果几个孩子都有那个意思,我们周家和慕容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陈老爷子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周老头一家人不答应,到时候上官老头估计又得跟着闹。 “那行,”陈老爷子站起身,“咱们三个老家伙去书房聊几句,把几个孩子的婚事定一定。” 三个老爷子一起去了书房。 客厅里剩下上官振明、慕容天、周桂芳、上官清清四人。 此时,陈伟也带着慕容月回到了五号别墅的客厅。 而之前在二楼房间疗伤的吴康与江艳儿两人,也从楼上下来。 周桂芳看向江艳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艳儿,这事……委屈你了。” 江艳儿摇摇头,微微一笑:“周姨,我不委屈。清清和小月都是我的好姐妹,能跟她们一起……挺好的。” 上官清清握住江艳儿的手,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感激。 第503章 你想得美 慕容月的脸还是红的,但不是中毒那种红,而是害羞的红。她低着头,跟在陈伟身后,眼睛都不敢往两边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陈伟在一起,居然是通过这种方式。而且事后她也从陈伟口中得知,上官清清跟自己一样,也成了陈伟的女人。 大约过了一刻钟,三个老爷子从书房出来了。 三人来到客厅,一看陈伟和上官清清、慕容月、江艳儿都在,周老爷子目光落在慕容月身上,微微一愣。 “小月,你的修为……” 慕容月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外公,我现在是武师初期了。” 连破六境!从武徒后期直接跳到武师初期!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这青龙堂主下的毒,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上官清清从武圣中期跳到武圣后期,慕容月从武徒后期跳到武师初期——这比吃任何丹药都管用啊! 周老爷子倒是开明,哈哈一笑:“那个什么青龙堂主,他到底是站哪边的?” 众人都看向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周老爷子解释道:“那家伙在两个丫头体内下这种毒,不仅便宜了小伟这小子,还让两个丫头的实力提升了不少。他这明显是在帮咱们嘛!” 此话一出,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哪有帮人是用这种方式的? 陈老爷子轻咳一声,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各位,”陈老爷子环顾众人,正色道,“既然小伟与三个丫头有此缘分,经过我们三个老家伙商量之后,决定给他们四人一起举办一个婚礼。至于他们的结婚证,我们三家来搞定。” 陈伟与上官清清、慕容月、以及江艳儿四人闻言大喜。 陈伟转头看向江艳儿,江艳儿也正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吴康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道:“陈伟,你小子比咱异世界的人还享福啊。现代社会,居然还能同时娶三个老婆,而且个个美若天仙,家境丰厚!我他娘的都羡慕了。” 一句话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陈伟看向江艳儿,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他走到江艳儿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老婆,对不起。” 江艳儿微微一笑,反握住他的手:“说什么呢?让你救清清和小月,本就是我的意思。我也知道她们俩都喜欢你。现在,我们三姐妹都是你的女人了。往后你要是欺负我们,我们就三个合力揍你。” 上官清清和慕容月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拉起江艳儿的手。 “对,”上官清清道,“你要是敢欺负我们,我们就一起揍你。” “就是就是!”慕容月附和道,虽然脸上还带着红晕,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笑意。 陈伟看着面前三个姑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点点头,认真道: “我保证,一辈子对你们好。” 身后的一群人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陈伟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姑娘,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趟回外界,原本只是为了寻找藏宝图上的位置。没想到,事情还没办成,自己与三女之间的关系,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当日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陈家别墅的院子里,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上官清清跟着上官老爷子和上官振明回了上官家。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陈伟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车。 慕容月也被周老爷子和慕容天夫妇带走了。她比上官清清淡定得多,冲陈伟挥了挥手,大大方方地说:“明天见!”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陈家别墅的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陈伟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心里五味杂陈。 “还在看呢?”江艳儿从身后走过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人都走远了。” 陈伟回过神来,笑了笑:“没看,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 “想……往后怎么跟你们三个大被同眠。” 江艳儿妩媚地白了他一眼,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想得美!” 两人依偎着走回别墅。 晚餐时,吴康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只有陈伟与江艳儿两人陪着陈老爷子。老爷子心情好,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爷爷,您别笑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陈伟打趣道。 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咋地,我高兴还不行?我孙子一口气弄了三个媳妇,其中两个还是京城与咱陈家齐名的上官家与周家的姑娘。慕容月虽然谈不上是周家的孙女,但她也是外孙女,这层关系是跑不掉的。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陈伟笑着摇了摇头。 陈老爷子又看向江艳儿,语气一下子柔和了许多,“艳儿,今天的事……委屈你了。” 江艳儿摇摇头:“爷爷,不委屈。清清和小月都是我的好姐妹,能跟她们一起,我挺开心的。” 她又看向陈伟:“只要陈伟心里有我,我也就知足了!” 看着如此懂事又实大体的丫头,陈老爷子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你能这么想,爷爷就放心了。你放心,不管往后如何,你在爷爷心里,永远是排在第一个的孙媳妇。” 江艳儿心里一暖,眼圈微微泛红:“谢谢爷爷。” 陈老爷子又看向陈伟,板起脸道:“小伟,我可警告你。艳儿这么通情达理,你要是敢对不起她,看我不揍死你。” 陈伟看着江艳儿,“这么好的老婆,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餐后! 陈伟两人又陪着老爷子在客厅里聊了会天,期间,陈伟问起了堂哥陈杰与大婶何月香,老爷子说两人去了国外,正好国外有自家的产业需要发展,便安排他们过去了。 之后,陈伟和江艳儿便回了自己别墅。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上。陈伟侧过身,看着江艳儿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如玉,睫毛微微颤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什么呢?”江艳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你。”陈伟伸手揽住她的腰,“老婆,你今天受的伤,还疼吗?” 江艳儿摇摇头:“吃了疗伤丹,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陈伟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第504章 二少奶奶,三少奶奶 江艳儿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陈伟却怎么也睡不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三个媳妇…… 这要是搁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可如今,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上官清清、慕容月,两个都是好姑娘,都对他有情有义。他要是说不要,那是矫情;可要是都要了,又觉得对不起江艳儿。 好在艳儿大度,不仅没有怨言,反而主动撮合。 陈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江艳儿的发间,深深吸了口气。她的发香很好闻,淡淡的,让人安心。 罢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好好对她们三个吧。 他闭上眼睛,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 陈宇亮和张云芝早早去了公司。别墅里安静下来,只有院子里的鸟叫声偶尔传来。 陈伟和江艳儿还在睡觉。 昨天江艳儿去救慕容月时受了伤,服下丹药后,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陈伟便抱着她,没让她早起。 两人不想早起,可有人却不想让他们继续睡了。 隔壁的两间房间里,传来叮呤哐啷的声音——有人在收拾打扫,搬动家具,动静不小。 陈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什么情况?”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江艳儿也被吵醒了,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出去看看吧。” 两人洗漱一番,打开房门。 只见几个保姆正把收拾完的垃圾往楼下抬,其中一个手里还抱着一个旧花瓶,看样子是要扔掉。 “你们这是干嘛?”陈伟问道。 一名保姆停下脚步,恭敬道:“少爷,少奶奶,二少奶奶和三少奶奶要住进来。家母让我们收拾两间房供她们住下。” 陈伟一愣。 二少奶奶?三少奶奶? 他一个当代好青年,这种古代的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谁——?” 话音刚落,三楼楼梯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当然是我们了!” 陈伟和江艳儿转头望去,只见上官清清与慕容月两人正各自拎着一只小皮箱走上来。 两人彻底愣住了。 可紧接着,上官清清和慕容月的身后,又钻出两个人,肩上正各自扛着一只大皮箱——正是上官阳和慕容华。 陈伟吞了口唾沫:“阳哥,小华,你们这是?” 两人把皮箱放在地上,上官阳直起腰,白了陈伟一眼:“我说妹夫,你哥我可是为了咱家清清的幸福,提前把她给送过来了。你赶紧清点清点,准备接收。” 陈伟无语:“阳哥,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慕容华也跟着道:“伟哥,哦不对,姐夫,我姐我可是亲自给你送过来了。你可得好好对她,不然,我跟阳哥可跟你没完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保镖抬的抬、背的背、扛的扛,抱着一大堆东西上楼来了。箱子、袋子、包裹,堆了一地。 “卧槽!”陈伟瞪大了眼睛,“清清,小月,你们俩是把自个家搬空了吗?” 两女同时白了他一眼。 慕容月理直气壮道:“你不知道女孩子的东西比较多吗?怎么?现在两个大美女给你送上门,你还不乐意了?” 陈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艳儿倒是微微一笑,走过去拉起上官清清和慕容月的手:“这家伙怎么可能不乐意?他内心估计早就乐翻天了。走,我陪你们下去坐会儿,让他们帮你们把东西收拾整齐就是。” 说完,三人手拉着手朝楼下走去,留下陈伟三人与一众保镖面面相觑。 陈伟看了看上官阳,上官阳看了看慕容华,慕容华看了看陈伟。 “看着我干嘛?干活吧你!”陈伟叹了口气。 三人加上几个保镖,花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把上官清清和慕容月的东西收拾妥当。衣服挂进衣帽间,化妆品摆上梳妆台,书放在书架上,小摆件放在床头柜上……两间原本空荡荡的客房,瞬间有了烟火气。 收拾完,保镖们相继离开了别墅。上官阳和慕容华跟着陈伟来到客厅,三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妈的,”上官阳抱怨道,“这比打架还累。以后这种活,打死老子也不干了。” 慕容华举起手:“我也是。” 陈伟笑着摇了摇头,摸出手机给陈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爷爷,中午再加四个人的饭菜。” 中午十二点左右,陈伟带着几人来到陈老爷子的别墅内。 吴康正陪着老爷子聊天,见几人到来,两人这才起身招呼着众人进入餐厅用餐。 菜已经上齐了——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汤……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 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乐呵呵的! “哈哈哈!我陈家往后热闹喽!”他端起酒杯,环顾众人,“小伟,你小子给咱们陈家争了光,值得表扬!” 陈伟尴尬地笑了笑,当着三个孙媳妇的面,您老说这话不太好吧? 陈老爷子又看向江艳儿、上官清清、慕容月三女,语气一下子柔和下来,“你们三个丫头放心,往后若是小伟欺负你们,不管对错,我都给你们做主。我抽死他我!” 三女强忍着笑意,低头干饭。 陈伟不乐意了:“爷爷,我怎么可能欺负她们嘛?她们三个合起伙来欺负我还差不多。” 陈老爷子眼睛一瞪:“咋地,被自个媳妇儿欺负欺负,你还不乐意了?打是亲骂是爱,你不懂吗?” 他再次看向三女时,又换了一副笑脸:“不过话说回来,三个丫头,你们谁要是先一步给我生一两个重孙子,或者重孙女,那就感情好了。你们放心,谁先生,我包一个亿的大红包!” 三女顿时面红耳赤。 陈伟这次学乖了,也不接话,闷头干饭。 上官阳和慕容华,以及吴康也插不上嘴,三人坐在一起,同样闷头干饭,但嘴角都憋着笑。 饭吃到一半,陈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欧阳振天。 “欧阳局长,”陈伟按下了接听键,“是不是有好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振天兴奋的声音:“哈哈哈……陈伟,我可是几天几夜没睡好觉,总算是让老子找到地图上的位置了!” 陈伟大喜,腾地站起身:“在哪儿?” “就在我之前与美丽国武圣大战的地方——京城郊外的凤凰岭!” “好!我稍后便过去那里。” 两人约好时间,便挂了电话。 第505章 找到宝藏入口 吴康放下筷子,眼睛发亮:“是不是找着地方了?” 陈伟笑着点点头。 吴康一拍桌子:“哈哈!这趟没白来!” 用过中餐,陈伟准备独自开车前往。哪知吴康与三女都想跟着去。 “你们都去?”陈伟看了看四人。 “当然!”上官清清道,“那地方说不定有危险,多个人多份力。” 慕容月也点头:“我也要去。” 江艳儿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很清楚了。 陈伟想了想,看向江艳儿:“艳儿,昨天我忘记问你了——你跟吴长老一起去救小月,那隐门会的五人后来如何?” 江艳儿道:“那三名武圣巅峰重伤,其中一人更是被我一剑斩断了右腿。但我自己在他们三人的攻击下也受了重伤。至于那个白虎与青龙两人,他们合力战吴长老,吴长老也受伤不轻,那两个家伙只是受了些轻伤,后来青龙拍了小月一掌后,才与白虎一起搀扶着重伤的三人快速离去。” 陈伟点点头。 以那五人目前的状态来看,想再次折返回来抓陈家人,应该是不太可能了。而且他们刚吃了大亏,短时间内不敢再来。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陈伟道,“不过到了地方,一切听我指挥。” “知道了!” 陈伟开了一辆家里的商务奔驰,载着吴康、江艳儿、上官清清和慕容月,驶出了陈家别墅。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村庄,又变成了连绵的山丘。开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凤凰岭的山脚下。 凤凰岭并不高,但山势陡峭,植被茂密。远远望去,整座山被绿树覆盖,山顶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陈伟把车停在山脚下一处空地,拿出那张兽皮地图对照。 果然,此处与地图上红点标注的地方尤为相似。山形、水系、方位,全都对得上。 “看来真是这里没错了。”吴康道。 这时,欧阳振天从半山腰快步走了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脚上蹬着登山鞋,看起来精神抖擞。 “你们怎么才来?”他走到近前,“我都到山上转悠一圈了。” 陈伟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欧阳振天摇了摇头:“没发现。还得你自个找才行。” 陈伟一阵无语:“欧阳局长,你难道不能利用你的权利,让那群搞考古的人过来用精密仪器测测吗?” 欧阳振天一愣:“卧槽,一时兴奋,搞忘了。” 陈伟摇了摇头:“算了,既然我们来了,就先自己找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再让考古的人过来用仪器测。” 此时,一旁的江艳儿道:“老公,把你的玉佩和那枚玉制钥匙拿出来,万一有什么感应呢?” 陈伟一听,有道理。 “还是我家艳儿聪明。” 他从须弥戒中取出那枚长相奇特的玉制钥匙,又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眉头微微皱起。 “没什么感应啊。”他嘀咕道。 吴康道:“会不会是距离太远,暂时感应不到?这凤凰岭这么大,要不上山看看?” “走!” 所有人没有方向,只能跟在陈伟身后往山上走。 山路崎岖,碎石遍布,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好在几人都是武者,除了慕容月费点劲,其他人都不觉得累。 一路上,陈伟都在细细感应着玉佩与钥匙的反应。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两样东西安静得很,一点动静都没有。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几人来到了半山腰。 陈伟忽然停下脚步。 “有感觉了!”他眼睛一亮。 几人同时望向他:“什么感觉?” “玉佩有些发热,很微弱。”陈伟握着玉钥匙,能感觉到一丝温热从指尖传来。 吴康道:“那看来已经在接近了。咱们继续往上走,陈伟你感知玉佩温度的变化。” 几人继续往上。 又走了十几分钟,眼见再往上走个百米左右就要到达凤凰岭之巅了。此时,陈伟明显感觉玉佩与玉钥匙上传来的温度比先前更热了。 可当他们再往上走了几十米后,玉佩上的温度反而又降了不少。 “不对!”陈伟停下脚步,“不能往上了,玉佩上的温度又降了下来。” 欧阳振天道:“那就说明那处宝藏的位置没在山顶。我们往回走,你注意玉佩上的温度。” 几人又重新往回走了几十米,陈伟再次停下来。他左右看了看,选择了左边的一条小路。 越是往左,他手中的玉钥匙与胸前的玉佩温度就越高。当他站在一块巨石旁时,玉钥匙已经有些烫手。 “应该就是这里。”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块巨石。 巨石有十来米高,五米多宽,少说也有十几吨重,稳稳地嵌在山体里,表面长满了青苔。 上官清清道:“可是,这里除了这块巨石,也没见到入口啊?难不成入口被巨石压住了?” 陈伟与吴康、欧阳振天相互对视一眼。 “清清说得对。”陈伟道,“咱们先想办法将这巨石弄开,也许入口真在石头下面。” 吴康看着面前的巨石,挠了挠头:“靠,怎么弄开?你不会是让我们用手刨吧?” 陈伟想了想:“你们先让开,我用剑先将巨石劈成几块,然后再将其移开。” 所有人立即退后几米。 铮——! 赤霄剑瞬间出现在陈伟手中,剑身泛着淡淡的红光。 陈伟深吸一口气,对着巨石就是一剑。 唰——! 轰隆——! 碎石飞溅,剑气直接在巨石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槽。 可巨石实在太大了,陈伟只得再次劈出几剑。 唰唰唰——! 轰隆隆——! 石屑翻飞,烟尘弥漫。 片刻后,巨石被分成了十几块。哪怕分成了十几块,最小的石块也足有上千斤。 但这已经难不倒几人了。除了慕容月以外,其他人都是武圣境,上千斤的石头虽然不轻,但搬开还是没问题的。 “动手!”欧阳振天率先走到一块石头前,双手扣住石缝,一用力,将石头掀翻到一旁。 吴康、陈伟、江艳儿、上官清清也各自行动起。 慕容月帮不上忙,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第506章 泼天财富 十几分钟后,巨石被全部移开。 下方果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半人多高,用青石砌成,虽然历经千年,但依旧坚固得很,没有一丝塌方的迹象。洞口黑漆漆的,有一股潮湿的霉味从里面飘出来。 “就是这里了!”欧阳振天兴奋道。 他掏出打火机,点了几根蜡烛,每人分了一根。 陈伟却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两颗夜明珠。珠子婴儿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欧阳振天看到这两颗夜明珠,眼睛都直了:“卧槽,你小子哪里弄的这么大的夜明珠?” “之前在异世界的一处冰川洞穴内抠下来的。”陈伟道,“那里面还有很多,只可惜当时只顾着逃命,就没多拿。” “靠!”欧阳振天痛心疾首,“你小子也真是。要是我,他娘的少说也得多扣几颗下来!” 陈伟笑了笑:“走吧。” 他吹灭手中的蜡烛,举着夜明珠,率先弯腰钻进了洞口。欧阳振天紧跟其后,然后是上官清清、慕容月、江艳儿,吴康最后一个,负责垫后。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刚开始只能弯腰走,走了十几步后,通道变得高大起来,可以直起身子走路了。两壁是用青石砌成的,平整光滑,地上铺着石板,虽然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你陈家老祖真是下了血本啊。”吴康感叹道,“在这种地方修这么一条通道,得花多少人力物力。” 陈伟没说话,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玉钥匙和胸前的玉佩上。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不大,只有一人多高,门板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个古朴的铜环。陈伟走上前,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要用钥匙?”欧阳振天问。 陈伟看了看手中的玉钥匙,又看了看石门。门上没有锁眼,这钥匙往哪儿插? 他试着把玉钥匙贴在石门上,没有任何反应。 “大家在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凹陷的位置,或者锁孔之地的。” 众人在石门周边寻找片刻之后,江艳儿在左侧的一块青石上看到了一个小巧的凹陷。 “老公,这个凹陷处用你的玉佩试试。” 陈伟走过去,取下胸前的玉佩,贴了上去,然后往里一按。 咔嚓——! 一声脆响,石门内部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开了!”慕容月兴奋道。 陈伟收回玉佩,举着夜明珠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更宽的通道,走了大约三十米,又出现一道石门。 这次大家都学聪明了,不用陈伟提醒便开始在周围寻找起凹陷处来。 如此反复,一共经过了四道石门。 当第四道石门打开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间巨大的密室,至少有上百平米。密室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而密室的地面上—— 堆满了金银珠宝! 金砖、银锭、珍珠、玛瑙、翡翠、玉石、珊瑚……密密麻麻,堆成了一座座小山。那些金银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卧槽——!卧槽——!”欧阳振天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妈的,你们陈家老祖这么有钱的吗?靠——!” 他扑到一堆金砖前,抓起一块,掂了掂分量,又咬了一口,然后仰天大笑:“真金!真金啊!” 三女在见到那些玉镯、首饰之后,也是两眼放光。上官清清拿起一只翡翠镯子,对着夜明珠的光看了看,通透碧绿,水头极好;慕容月捧起一把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在掌心滚动。 “好漂亮啊……”慕容月喃喃道。 吴康更是直接扑在了金银堆里,一脸陶醉:“哈哈哈!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财宝!” 陈伟倒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毕竟他在望帝墓内得到的宝藏虽然比不上这里多,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如今的他,对金钱已经没有太大的欲望了。 “先别陶醉了。”陈伟大手一挥,直接将一屋子的金银珠宝收入了须弥戒中。 整整一屋子的财宝,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地面上连个渣都没剩下。 欧阳振天正抱着一块金砖陶醉呢,忽然怀里一空,金砖不见了。他愣愣地看着空空的双手,抬头看向陈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小子……你……” 陈伟嘿嘿一笑,“先干正事。” 欧阳振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伟继续道:“咱们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寻找突破神境的方法。大家赶紧在这密室里找找,看看还有没有隐藏的机关或者暗格什么的。” 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开始在密室内仔细寻找。 敲敲墙壁,听听有没有空洞的回声;摸摸地面,看看有没有松动的石板;翻翻角落,找找有没有暗门。 可是找了十几分钟,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啊!”吴康皱着眉头,“那东西会不会就放在那堆金银珠宝中,被你一起收入须弥戒里了?” 陈伟一想,有可能。 他点点头,意念一动,那堆金银珠宝又哗啦啦地从须弥戒中倒了出来,在密室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 “大家一起在这堆东西里面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比较特殊的盒子之类的。” 几人立即开始在珠宝堆里扒拉起来。哗啦啦的声音在整个密室内响起,金砖碰撞,银锭滚动,珍珠散落一地。 “找到了!”慕容月忽然喊道。 “我也找到了一个!”上官清清也举起了手。 陈伟连忙走过去。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只玉盒。玉盒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温润如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陈伟先接过慕容月手里的那只,轻轻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盒中躺着一株通体血红的人参,须根完整,参体饱满,隐约可见淡淡的血色纹路。 “千年血参。”陈伟微微一笑,把玉盒合上,收入须弥戒。 他又接过上官清清手里的那只玉盒,打开。 里面不是药材,而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兽皮呈淡黄色,边缘有些磨损,但整体保存完好。 陈伟看着这东西,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感觉,这块兽皮上记载的,很有可能就是突破神境的方法。 第507章 突破神境的功法 “找到了吗?” 吴康和欧阳振天也凑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陈伟两边,两人也显得有些激动。 陈伟小心翼翼地将兽皮从玉盒中取出,缓缓展开。 兽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用的是古篆,好在陈伟能辨认。 最上方,是五个大字——阴阳造化法。 “阴阳造化法?”吴康嘀咕道,“这是什么功法?” 陈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继续往下看。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细,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一刻钟后,陈伟抬头看着欧阳振忝与吴康。 欧阳振天急得不行:“靠,你这么看着我们干什么?你倒是说话呀?你非得急死我是不?” 陈伟咧嘴一笑:“这兽皮上的功法,的确是突破神境的方法。只是……只是我觉得有些荒唐。” “咋荒唐了?”吴康一把抢过兽皮,自己看了起来。 良久,他默默将兽皮递给了欧阳振天。 欧阳振天接过,仔细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几变。 “靠!”他放下兽皮,“我怎么觉得这突破神境的方法这么儿戏呢?你陈家老祖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 陈伟白了他一眼:“我陈家老祖会放一大堆财宝在这里忽悠你?你想多了吧?” “不是,你自己刚刚不都是觉得有些荒唐吗?咋我说忽悠就不行呢?” 陈伟没接话,拿回兽皮,继续往下看。 兽皮上的内容,他越看越觉得玄妙。 阴阳造化法的修炼前提是——男女双方必须都达到武圣之境,且有一方必须达到武圣巅峰。两人需心意相通,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 关键步骤,便是在特定天时——比如日月交汇、阴阳交替的节气——双方以双修之法进行“阴阳大融合”。 这不是简单的采补,而是两人将各自的真元、气血、甚至是灵魂都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个“混沌”状态。在这个过程中,两人哪怕不开口说话,也能瞬间明白对方的心意,然后共同经历从混沌到开天、从生到死的一种宇宙演化过程。这个过程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指一种在修炼时的状态。 然后是突破。 当两人从混沌中重新分离时,各自的丹田会演化出一方小世界,这方小世界可称为“神域”。从此,他们不需要外界灵气,自身小世界就能源源不断产生神力。两人心意相通,互为半身,联手的战力远超普通神境。是为“双神同体”。 突破的时间有长有短,短则两三个月,长则两三年。 兽皮上除了记载修炼之法以外,最后还有一段话—— 此法要求双方绝对信任、毫无保留。稍有私心或猜忌,就会导致真气逆冲,双双爆体。而武圣巅峰的强者大多骄傲自负,不愿将性命交于他人之手。历史上尝试过的寥寥几对,无一成功,反而留下了“双修是邪道”的传说。因此,世人根本想不到,突破神境的钥匙竟然是“信任”二字。 陈伟看完,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把兽皮上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所以,”欧阳振天打破了沉默,“我若是要想突破神境,就得找一个武圣巅峰的女人,跟她双修?” 陈伟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那你这条件不都现成的吗?”欧阳振天指了指江艳儿和上官清清,“艳儿是武圣巅峰,清清虽然差一点,但也是武圣后期。你们三个不正好?” 陈伟看了江艳儿和上官清清一眼。两女的俏脸已经红透了。 陈伟挠了挠头,“我回去试试吧。” “还试什么试?”吴康大大咧咧地说,“你们几个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三个丫头都是你的人,这不正好吗?我还打了一辈子光棍呢,想修都没人跟我修。” 陈伟瞪了他一眼:“吴长老,您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吴康理直气壮。 欧阳振天也道:“陈伟,我觉得吴长老说得对。既然你家老祖留下了这个方法,那就说明这是目前唯一能突破神境的路。你别想那么多,回去好好练。异世界那边,隐门会还虎视眈眈呢,你早点突破神境,咱们就早点安心。” 陈伟点点头,把兽皮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了须弥戒中。 然后又将密室内的一堆金银珠宝全部收入戒指内。 “行了,东西都找到了,咱们走吧。”他环顾四周,“这密室也没别的了。” 几人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沿着来路往外走。 出了洞口,阳光刺眼。慕容月用手遮着眼睛,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还是外面舒服,里面闷死了。” 陈伟回头看了看那个洞口,又看了看远处的十几块巨石。走上前去,大手一挥便将十几块巨石收入了须弥戒指内。 正当几人疑惑他没事收那些巨石干什么时。陈伟又回到了洞口前,大手一挥,十几块巨石直接堵住了洞口。 欧阳振天破口大骂。 “卧槽——!你个小王八蛋,你先怎么不这么干,害得我们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将这十几块巨石移开。” 陈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之前忘了,我在洞内收那堆珠宝时才想到。” “洞里现在啥也没有,那你还堵它干嘛?”吴康不解地问道。 “免得有人误闯进去。”陈伟道,“里面的东西我都拿走了,但那个地方毕竟是陈家先祖留下的,我不想让人破坏。” 吴康点点头,没再多说。 一行人下了山,上了车。 陈伟发动车子,驶上了回城的路。欧阳振天的车紧紧跟在后面。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慕容月坐在后座,忽然开口:“陈伟,那个阴阳造化法……是不是只有武圣才能练?” 陈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上面写得很清楚,必须双方都达到武圣境。” 慕容月撇撇嘴,小声嘀咕:“那就是我不符合条件呗。” 陈伟笑了笑:“等你突破到武圣境,我自然会与你一起修炼。” 慕容月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谁……谁要跟你一起修炼了?” 说完,她把脸转向车窗,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红得能滴血。 上官清清与江艳儿捂着嘴偷笑。 坐在副驾驶的吴康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第508章 这主意不错 车子驶入陈家别墅大门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将整个别墅区照得温馨而宁静。 陈伟把车停好,带着吴康、江艳儿、上官清清和慕容月走进五号别墅。客厅里,陈宇亮和张云芝正陪着陈老爷子聊天,三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碟点心,茶水已经换了好几轮了——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 “爷爷,爸,妈,我们回来了。”陈伟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陈老爷子见几人终于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回来了就好。事情办得怎么样?” “找到了。” 陈伟把寻找洞穴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从凤凰岭山脚到半山腰的巨石,从劈开巨石发现洞口到密室内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最后说到那两只玉盒。 “金银珠宝倒是其次,”陈伟道,“关键是那卷兽皮上记载的东西——那是突破神境的方法。” 陈宇亮和张云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陈老爷子更是噌地站了起来。 “真的找到了突破神境的方法?” “真的找到了。”陈伟点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陈老爷子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陈家祖祖辈辈找了上千年的东西,终于被你小子找到了!” 陈伟笑了笑,等老爷子稍微平静了些,才继续道:“爷爷,您先别激动。这个突破神境的方法……有些特殊。”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陈老爷子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 陈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阴阳造化法”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他说得比较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是一门双修功法,需要武圣巅峰的男女双方心意相通、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通过阴阳大融合来突破神境。 陈老爷子听完,面色怪异,哭笑不得。陈宇亮和张云芝也是一脸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表情。 “这……”陈老爷子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咱陈家老祖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陈伟哭笑不得:“爷爷,这突破神境的功法,也不能就是陈家老祖想出来的,说不定早就流传了下来,只是刚好被咱们老祖给收集起来了。”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陈老爷子摆摆手,又看了看陈伟、江艳儿和上官清清的修为,稍稍有了些底,“艳儿已经是武圣巅峰,清清也是武圣后期。她俩倒是可以跟你一起修炼这门功法。” 陈伟点点头:“所以,我想跟艳儿先验证一下这门功法,看看是否真的能突破神境。” 陈宇亮道:“当然可以。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陈老爷子却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宜你们去修炼这门功法。” “为什么?”陈伟问。 “你也说了,这门功法修炼起来,快则两三个月,慢则两三年。”陈老爷子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现如今,隐门会的那五个家伙就躲在暗处,万一你们闭关修炼,他们再次杀回来怎么办?除了你跟艳儿以外,谁能挡得住他们?” 陈伟沉默了。 陈老爷子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个问题。五个武圣,其中三个还是武圣巅峰,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但伤总会好的。万一他们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那五人杀回来,搞不好会走火入魔,轻则失去修为,重则丢掉性命。 吴康想了想,开口道:“实在不行,咱们直接回异世界去修炼。有八大宗门给你们当护盾,隐门会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陈伟摇了摇头:“这更不行。他们虽然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突破神境的功法,但万一我们一走,那五个家伙再次找上门,抓我家人来威胁我交出钥匙和地图,到那时……我交还是不交?” 所有人都沉默了。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陈伟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脑子里快速转着。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龙魂局帮忙找到那五人,然后将他们彻底杀了,一劳永逸。” 江艳儿有些担忧道:“杀了他们之后,这五人若是迟迟未回异世界,恐怕隐门会就知道他们已经遇害,会派更多、更强的人来抓爷爷跟爸妈他们吧。” 陈伟等人一听,又皱起了眉头。 是啊,杀了这五个人,隐门会那边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到时候派更多的人来,甚至南宫绝亲自出马,那就更麻烦了。总不至于让异世界八大宗门的人都出来保护自家人吧? 所有人再次沉默起来。 陈伟闭上眼睛,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青龙堂主、白虎堂主、三个武圣巅峰——这五个人必须除掉,否则他无法安心修炼。但除掉之后,还得让隐门会短时间内没法再派人来。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拍脑袋。 “我有办法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什么办法?” 陈伟坐直身体,眼中闪着精光:“第一,我们让龙魂局的人找到白虎堂主五人,将他们彻底斩杀。第二,吴长老立即回异世界,让八大宗门牵制隐门会,让他们无法派人出来抓我父母威胁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吴长老想办法与司徒静取得联系。若她真不想死,便与八大宗门里应外合,杀隐门会一个措手不及。就算灭不了隐门会,也要让他们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没有精力派人来外界。” 吴康听完,一拍大腿:“靠!这主意不错!老子立马回去,让宗主召集八大宗门开始行动起来。” 陈伟抬手制止他:“等等,这次不能鲁莽行动。你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尽量减少人员伤亡。” 他从须弥戒中拿出十八颗灰白色的丹药,递给吴康:“这是蚀骨丹的解药。司徒静他们十八人都被我下了蚀骨丹,两个月内必须服用我特制的解药,否则就会全身溃烂死去。你们联系上她们后,便将这丹药给她们。” 第509章 丧家犬 吴康接过丹药,有些不解:“这要是把解药给了她们,她们再反水对付我们怎么办?” 陈伟笑了笑:“放心,我这解药只能维持半年。半年时间若是没有新的解药,她们依然会全身溃烂而死。隐门会想要自己研制解药,那根本不可能。” 吴康大喜,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收好:“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妈的,老子看这次隐门会的那群王八蛋怎么死?” 几人商量妥当,吴康便准备明天一早动身。他要尽快赶回异世界,与八大宗门商讨如何对付隐门会。 陈伟掏出手机给欧阳振天打了个电话。 “部长,又得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振天的声音:“什么事,直接说。别婆婆妈妈的。” “隐门会的人前天又派了五人来我陈家。我想请你利用龙魂局的情报系统,帮我找到这五人的藏身之处。” “你想杀了他们?” “嗯。只有杀了他们,我才能安心修炼,突破神境。” 欧阳振天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好,我立即安排。只是……只是你小子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啊?” “之前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这一次老子是认真的。” “部长,你怎么也婆婆妈妈的了?” “哼!”欧阳振天哼了一声,“你小子灭了隐门会后,必须带老子去趟异世界。老子要在里面修炼,然后再找个武圣境的婆娘。不然,我他娘的这辈子也别想再突破神境了。” 陈伟听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大笑起来。 “你笑个屁!”欧阳振天在电话那头骂道,“老子是认真的!” “行行行——”陈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答应你便是。但能不能在里面找到个武圣媳妇儿,得看你自己的了。” 挂了电话,陈伟又笑了一阵。 陈老爷子等人不明所以,忙问他怎么回事。陈伟便把刚刚与欧阳振天聊天的话说了一遍。 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陈老爷子笑骂道:“那个老东西,都一把年纪了,还想找个婆娘?他行不行了他?” “咯咯咯……”连江艳儿三女都笑得不行。 陈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他主要是想突破神境,也可以理解。” 第二天一早,吴康离开了陈家。 一直到下午也没有接到欧阳振天的消息。 几人刚陪陈老爷子用过晚餐,正坐在客厅里聊天。 陈伟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欧阳振天打来的。 他快速接通电话。 “陈伟,”欧阳振天的声音有些无奈,“隐门会的那五人太狡猾了,他们打一枪换个地方,每次我们都迟那么一步。” 陈伟点点头:“没事。千万别惊动他们。那个白虎堂主与青龙堂主上一次来京城就被我们打怕了,他们这次应该是学乖了,知道一个地方不能久待。让龙魂局情报科的兄弟辛苦一下,一旦找到他们下一次的藏身地点,立即通知我就行了。” “那行,我让他们继续搜寻。” 挂了电话,陈伟把情况跟陈老爷子与三女说了一遍。 时间又过了一天。 江艳儿身上的内伤在服了陈伟的丹药之后,已经彻底康复。 晚上八点左右,几人坐在房中,正在发愁为何还没找到白虎等人的藏身之处时,陈伟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陈上校吗?我是龙魂局情报科的。隐门会的五人我们找到了。” 陈伟腾地站起身,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太好了!他们在哪儿?” “他们现在在京城西郊外的一处村落的民宅之中。一共五人,好像有三人伤得挺重的。” “好!你加我微信,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过来。还有,千万别惊动了他们,否则他们又跑了。” “放心吧。” 挂了电话,陈伟的手机便传来一声轻响,是刚刚打电话的人加了他微信。他通过后,对方很快发过来一个定位。 陈伟看着慕容月:“小月,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跟艳儿和清清三人过去。” 慕容月有些担忧道:“他们五个人,你们三人过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放心吧。”陈伟笑了笑,“我跟艳儿都有神剑在手,战斗力翻倍,而且清清也突破到了武圣后期。更何况他们那三个武圣巅峰还有伤在身,这次他们死定了。” 慕容月这才放下心来:“那你们小心点,早点回来。” 陈伟点点头,带着江艳儿和上官清清离开了别墅。 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环城高速,朝着手机上定位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个路程有点远,再加上京城内这个点车流量依旧比较大,从导航来看,到那个地点至少需要两个半小时。 江艳儿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轻声道:“老公,你说那五个人会不会又跑了?” 陈伟摇摇头:“应该不会。龙魂局的人说了,他们刚换到那个地方不久,按照之前的规律,至少会待到明天早上。” 上官清清坐在后座,眼中隐隐有些兴奋。 “清清,紧张吗?”陈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我有啥好紧张的?!”上官清清抬起头,“突破修为后,正想找人一决高下呢。” 陈伟笑了笑,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两个小时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陈伟的车距离目标地点还有约二十公里。 同一时间,京城西郊外一处村落的民宅内。 五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摆着几瓶啤酒和两碟花生米。 正是隐门会的白虎堂主、青龙堂主,以及那三名武圣巅峰。 一名武圣巅峰喝了一口啤酒,不满地抱怨道:“妈的,老子们在异世界吃香的喝辣的,可到了这外界,反而成了丧家犬,到处东躲西藏的。” 他瞥了一眼白虎堂主和青龙堂主,语气更加不忿:“我说你们俩就是被那陈伟给吓的,也太他娘小心了点。老子三人还是重伤,你们俩他娘的带着我们每隔半天就换一个地方,有意思吗?” 第510章 包抄围杀 白虎堂主苦笑一声,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兄弟,你以为我想啊?这外界龙魂局的那些人,鼻子比狗还灵。他们要想找人,哪怕你藏地底下,不出三天,他们也能给你挖出来。” 青龙堂主也附和道:“白虎说得没错。我也是领教过了。大家先忍忍,等你们伤好了,咱们再杀回去。这次不与他们恋战,抓了陈伟父母就离开。” 先前说话之人点点头,又问道:“这次在这个地方咱们住多久?” 白虎堂主与青龙堂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明天一早便换地方。” 五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行踪早就被龙魂局牢牢掌握。 陈伟的车在一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定位所指的地方。 那是一处村落,零零散散分布着几十栋民房。村口停着几辆黑色的SUV,车旁站着三个穿黑色西服的人。 陈伟把车停稳,带着江艳儿和上官清清走下车。 三人立即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寸头,眼神锐利。 “陈上校,您终于来了。” 陈伟点点头:“你是?” “我是龙魂局情报科的小杨,就是我跟您通的电话。” “辛苦了。隐门会的五人在哪里?” 小杨转身一指远处的村落:“在那边的一间民宅内。这五人小心得很,每隔半天就换个地方。直到今天下午七点左右,我们才真正锁定了他们。” 陈伟抬眼望去。此处离村落至少还有一公里路程,不过也好,离得远对方才难以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们。 “他们躲在哪间民房里?” “是个二层楼房,房顶上就他一家装了太阳能热水器。门前还有一个大院子,院墙上都画了壁画,很好找。” 陈伟点点头,转头看向江艳儿和上官清清:“艳儿,清清,我们过去。” 小杨看着三人,有些担忧道:“陈上校,对方有五个人,都是武圣境,你们才三人,会不会……” “放心吧。”陈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完,他便带着江艳儿和上官清清朝着村落中悄然奔去。几个起伏间,便奔出了几十米,速度快得惊人。 小杨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得惊掉了下巴。 “卧槽!”一个年轻的情报员张大了嘴,“他们三人这速度,这要是去奥运会上参加百米冲刺比赛,那铁定能拿冠军。” 另一名年轻人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咱部长跟他们比,谁强?” “废话,肯定是他们啊。” 三人摸到村落边缘,很快找到了小杨说的那栋民房。 那是一栋二层的自建房,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院墙上画着几幅山水壁画。院子里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楼上楼下都没有亮灯,一片漆黑。 陈伟蹲在院墙外的阴影里,压低声音道:“艳儿,清清,你们俩从左右两侧包抄。我从正面进去。记住,不要留手,速战速决。” 两女同时点头。 陈伟从须弥戒中取出龙渊剑,递给江艳儿。江艳儿接过剑柄,一股亲切的感觉从剑身传来,她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凌厉。 他又取出一柄普通长剑递给上官清清。这柄长剑是他在凤凰岭的洞穴中收取的,虽然比不上赤霄剑和龙渊剑,但绝对也是一把难得的利器。剑身修长,寒光凛凛,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行动。”陈伟低声道。 两女身形一闪,一左一右沿着院墙快速移动。江艳儿奔向左边,上官清清奔向右边,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陈伟脚轻轻一跺地,身形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院中。 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出声道: “白虎堂主,青龙堂主,你爷爷我来了!赶紧出来受死!” 民房二楼的灯猛地亮了。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叫喊。 “卧槽!陈伟杀来了!” “妈的,你不是说每隔半天换个地方安全,他们找不到吗?” “我他娘的哪里知道他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操——!他们既然来了,咱们出去跟他们拼了!” 嗖嗖嗖嗖嗖——! 五道身影从二楼的窗户中跃出,稳稳落在院中,站在了陈伟面前不远处。 白虎堂主、青龙堂主,三名武圣巅峰——五人脸色铁青,眼中满是警惕和不安。 唰唰——! 江艳儿与上官清清也同时一左一右跃上了院墙,三人的站位正好将五人围在了中间。 白虎堂主阴沉着脸,咬牙道:“陈伟,你小子非要赶尽杀绝吗?” 陈伟扑哧笑出了声:“白虎堂主,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你他娘的都带着人来我家抓我爷爷跟我父母威胁我了,我还不能杀你?你这脑回路挺奇特啊?” “那个……”白虎堂主语塞,“我们不也没抓着嘛,还被你们打伤了。” “那是你们没本事,活该。”陈伟冷冷道,“总之,这一次我是不会再让你们逃走了。” 一名武圣巅峰冷笑道:“陈伟,我承认你是有些本事。但就凭你们三人,今天还真无法拦下我们。” 陈伟笑了笑,那笑容轻松得很,甚至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是吗?” 他看了一眼江艳儿和上官清清。 “白虎与青龙就交给你们俩了。这三个武圣巅峰交给我。” 话音刚落。 铮——! 赤霄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剑身泛着淡淡的红光,将整个院子都照得亮了几分。 还未等白虎等人反应过来,陈伟提剑便杀了过去。 三名武圣巅峰脸色大变,急忙迎战。他们虽然都是武圣巅峰,与陈伟处在同一境界,但陈伟的战斗本就比其他人更强,如今有赤霄剑在手,战力堪称恐怖。 唰——! 陈伟一剑横扫,剑气如虹。三名武圣巅峰急忙闪避,但那名断了右腿的人行动不便,躲闪不及,被剑气扫中左臂,鲜血喷溅。 “啊——!”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另外两人咬牙扑上来,一左一右夹攻陈伟。左边那人一掌拍出,真气如潮;右边那人一拳轰来,拳风凌厉。 陈伟不闪不避,赤霄剑反手一斩。剑锋与掌风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那人的手掌直接被剑气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直流。刚刚要不是他反应神速,缩得快,那只手掌估计已经被剑气斩断。 “好厉害的剑!”那人惊骇道。 陈伟得势不饶人,又是一剑刺出,直取另一人的胸口。那人急忙闪避,但陈伟的剑太快,剑尖擦着他的肋骨掠过,带起一蓬血雾。 第511章 去异世界找媳妇 五招不到,三名武圣巅峰各中一剑。伤口深可见骨,剑气更是涌入三人体内,搅得他们经脉剧痛。 “噗——!” “噗——!” “噗——!” 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那名只剩下一条腿的武圣巅峰已经倒地,眼神惊恐地看着陈伟,浑身颤抖。 “你……你……”他紧张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伟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战局。 江艳儿手持龙渊剑,与白虎堂主战在一起。 白虎堂主是武圣中期,江艳儿是武圣巅峰,他本就不是江艳儿的对手,如今江艳儿又有神剑在手,实力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三剑不到,白虎堂主便被砍成了重伤——左肩被一剑劈开,骨头都露了出来;右腿被剑气扫中,血流如注。 “饶……饶命……”白虎堂主惊恐地看着江艳儿,转身就要逃。 江艳儿哪会让他逃走?身形一闪,从身后一剑刺出,剑尖从白虎堂主后背刺入,穿透胸膛。 “嗯啊——!” 噗嗤——! 江艳儿猛然拔剑,鲜血飞溅了一地。白虎堂主缓缓转身看向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便倒地气绝身亡。 另一边,上官清清与青龙堂主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青龙堂主本就少了一只手,如今上官清清突破到了武圣后期,他又岂是对手?两人交手不到十招,青龙堂主便被上官清清一剑斩去了左手。 “啊——!”青龙堂主惨叫一声,断臂处鲜血狂喷,“我的手!我的左手——!” 他一边惨叫一边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上官清清又岂会让他就此逃去?身形一闪便冲了过去,手中长剑连挥两剑。 唰唰——! 噗嗤——!噗嗤——! 第一剑切开了青龙堂主胸口的皮肉,露出白森森的肋骨。 第二剑直接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嗬嗬——!” 青龙堂主想用手去捂住自己的脖子,可他已经没有手了。左臂断手处的鲜血同样在喷涌,脖子上的伤口也在往外冒血,整个人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皮球。 不出十秒,青龙堂主便倒地不起,身体扑腾了几下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三名倒在地上的武圣巅峰看着白虎堂主与青龙堂主的惨状,吓得魂都飞了。 “陈……陈伟……”一个武圣巅峰声音发颤,“饶了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求求你,饶我们一命……” 另外两人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哀求。 陈伟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们错就错在加入了隐门会。你们错就错在不该跑来抓我家人。” 说完,他一剑横扫。 唰——! 咻——! 剑气如同弯月,无声无息地划过三人的脖颈。 噗嗤——!噗嗤——!噗嗤——! 剑气瞬间切入三名武圣巅峰的脖子,三颗头颅飞出,掉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将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 三具尸体缓缓倒下,没了动静。 院子里的打斗声彻底停止,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伟收起赤霄剑,又同时将江艳儿和上官清清手中的剑收了起来。他走到白虎堂主和青龙堂主的尸体旁,蹲下身子,在两人身上翻了翻,找到几瓶丹药和两本薄薄的秘籍。 “什么东西?”上官清清凑过来问。 陈伟翻了翻秘籍,摇摇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去直接烧了。” 他把东西收入须弥戒,站起身,掏出手机给之前的小杨打了个电话。 “已经搞定,可以派人来处理现场了。” “好的,陈上校。我立即安排,争取在天亮之前将现场处理好。” 挂了电话,陈伟左手拉着江艳儿,右手拉着上官清清,朝院子外走去。 …… 车子驶入陈家别墅大门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陈伟把车停好,带着江艳儿和上官清清轻手轻脚地上了三楼。没有惊动陈宇亮和张云芝。 让三人没想到的是,慕容月的房间门并没有关紧,此刻从门缝透出光来。 “小月居然还没睡。”上官清清小声道。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了。慕容月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三人一遍,确认每个人都好好的,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么久才回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又不敢给你们打电话,怕电话铃声惊动了那些人。” 陈伟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叫你好好休息,别担心的吗?” “我知道啊,”慕容月嘟着嘴,“可我就是担心嘛!” 陈伟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好了,回来了,没事了。赶紧睡吧,都快天亮了。” 慕容月嗯了一声,这才打着哈欠转身回房,并关上了房门。 众人洗漱之后,各自回房睡下。 陈伟依旧睡在江艳儿的房里。他已经习惯了——在异世界的时候就是如此,回外界之后也没变过。江艳儿靠在床头,等他躺下后便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脑袋枕在他肩膀上。 “老公,”她轻声问,“你说吴长老到异世界了吗?” 陈伟揽着她的肩,笑道:“哪有那么快,你以为他是坐飞机呢,从京城到异世界,最快也得五天。” 江艳儿点点头,闭上眼睛,“希望一切顺利吧。” 陈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会的。睡吧。” “嗯。” 两人相拥着,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 陈伟还在梦里,手机就响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欧阳振天。再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一刻。 “这老头,有病吧……”陈伟嘟囔了一句,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振天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得能把人从床上震起来:“陈伟!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跟你几个媳妇儿闭关双修?” 陈伟瞬间清醒了,愣了两秒,然后一阵无语。 这话也问得太直接了吧? “部长,”他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比我还急?” “我能不急吗?”欧阳振天的嗓门又高了几度,“如果这双修功法真能突破到神境,我肯定是要去异世界里找媳妇的!” 第512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陈伟直接笑喷了。 “部长,你不是吧?”他笑得直咳嗽,“都一把年纪了,你还真打算去里面找媳妇啊?” “小子,你怎么说话呢!”欧阳振天在电话那头炸毛了,“我今年才六十五,比你家老头子可年轻多了好吧?我现在顶多算个中年人!” “行行行,”陈伟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你年轻,你中年人。那你去找媳妇吧!” “娘的,这不是等着你先突破神境吗?”欧阳振天气哼哼地说,“你小子抓点紧啊,别让我久等!”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陈伟拿着手机,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江艳儿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老公,欧阳部长说什么呢?” “这老家伙让咱们尽快双修,他想看看这门功法是不是真的能让人突破神境。”陈伟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江艳儿掩着嘴笑了笑:“他能不急吗?六十多岁的人了,一辈子都献给了国家,到老了也没找个老婆。如今知道了突破神境的方法,他急着去异世界里找个武圣媳妇儿。” “咯咯咯……”说到最后,她自己先笑出了声。 陈伟也被她逗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笑什么笑?人家那是追求进步。” “对对对,追求进步。”江艳儿笑得肩膀直抖。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陈宇亮和张云芝已经去公司了。陈老爷子在五号别墅的院子里打太极拳,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见到陈伟过来,收了势,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陈老爷子问。 陈伟在石凳上坐下,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陈老爷子听完,沉默了片刻:“隐门会安排在外界的武圣是彻底解决了,但不代表他们就此放弃,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爷爷,你放心吧。”陈伟道,“吴长老已经在回异世界的路上,八大宗门绝不会允许隐门会再派人来外界对付咱们陈家的。” 陈老爷子看着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咱们陈家有你在,爷爷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伟没有急着闭关。 他先是带着三女,又叫上上官阳和慕容华,在京城里疯玩了三天。 商场、酒吧、KtV、高档餐厅、温泉……整个京城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上官阳如数家珍,带着几人到处转。三天下来,几人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小半个京城。 “阳哥,你可真是个活地图。”慕容华坐在温泉池边,捧着一杯鸡尾酒,由衷地感叹。 上官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可不?我在京城待了二十七年,什么地方没去过?” 慕容华撇撇嘴,“关键是,现在咱俩这情况……” “咱俩什么情况?” “你说呢?伟哥现在在另一边的温泉池子里,左拥右抱的,你看看咱俩,两个大男人,泡在一个温泉池子里,有意思吗?” “靠——!你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是没女人吗?老子叫呼一声,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慕容华撇撇嘴:“你现在不就没有吗?” 上官阳瞪了他一眼,“哥是没有女人的人吗?还不是因为清清。” “却——!她自己找了个好老公,还要限制你不成?要不……”慕容华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你带我去找个女朋友呗。” 上官阳上下打量了慕容华几眼,“得了吧,毛都没长齐,就想找女人,我怕你姐找我算账。” “我姐又打不过你!” “妈的,老子是怕的你姐吗?关键是你姐夫厉害,懂不?!” …… 三天的消费全都是陈伟买单。用上官阳的话来说,他跟慕容华的全部身家,只够陈伟银行卡里的一个零头。 “妹夫,你如今才是咱京城真正的高富帅。”上官阳拍了拍陈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往后清清跟着你,我这个当哥的就放心了。” 陈伟笑了笑:“阳哥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对清清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三天的疯玩,算是给即将到来的闭关做了一次彻底的身心放松。 下午,几人各自回家,该干嘛干嘛。 而远在异世界的吴康,经过几天的跋涉,终于回到了长青派。 他走进长青殿的时候,古长远和几位长老正在议事。见吴康风尘仆仆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吴师弟回来了?”古长远站起身,“外界的情况如何?” 吴康喝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把陈伟找到突破神境的方法、隐门会派人去外界抓陈伟家人、以及陈伟和江艳儿等人打算闭关修炼阴阳造化法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几位长老同时苦笑起来,发出了一声声叹息。 古长远环顾殿内的七位长老,摇了摇头,苦笑道:“各位,如今突破神境的办法是找到了。可咱们八人,不是光棍,就是夫人没有突破到武圣境。这可如何是好?” 四长老石艳和七长老钱多多都是女性,至今未婚。听到古长远的话,两人虽然徐娘半老,但还是微微红了脸。 大长老李长青撇撇嘴,嘀咕了一句:“娘的,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话说得直白,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连石艳和钱多多都忍不住笑了。 吴康咳了一声,正色道:“掌门师兄,陈伟说了,他想先在外界与他的几个夫人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双修之法突破神境。咱们这边,也不能干等着。” 古长远点点头:“陈伟有什么好的建议?” “陈伟的意思是,让咱们八大宗门合力拖住隐门会,防止他们再派人去外界找他家人的麻烦。他不想在闭关期间被人打搅。”吴康顿了顿,又道,“另外,隐门会的司徒静等人不是被陈伟下了毒吗?我会想办法先联系她们那十几人。到时候咱们八大宗门与司徒静里应外合,打隐门会一个措手不及。” 二长老赵铁山皱了皱眉:“司徒静那个老娘们,可靠吗?” 吴康道:“陈伟说过,他给她们吃的丹药,无人可解。司徒静她们若是不想死,就得配合。这是她们唯一的活路。” 古长远沉吟片刻,拍了板:“好。那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声音沉稳而有力:“李长老与赵长老,立即联系其他七大宗门的掌门,让他们两天之内来长青派,共同商讨攻打隐门会的事宜。吴长老,你与石长老想办法尽快联系司徒静。只有与她取得联系后,我们才能定下最终的行动方案。其余人,立即开始整顿宗内弟子,做好战斗准备。”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转身离去。 第513章 闭关开始 与此同时,京城。 陈伟在疯玩三天之后,终于开始为闭关做准备了。 他和江艳儿先去了五号别墅,跟陈老爷子说明情况。 “爷爷,我打算明天就跟艳儿开始闭关。” 陈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他。 “想好了?” “想好了。”陈伟点点头,“时间已经过去六七天了,异世界八大宗门那边应该已经开始部署了,他们在为我突破神境与隐门会展开周旋,为了争取足够的时间,所以我也要抓紧时间,尽快突破神境。” 陈老爷子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陈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家里的事不用操心,有我在。” 陈伟心里一暖:“爷爷,您保重身体。” “放心,老头子我还硬朗着呢。” 告别了陈老爷子,陈伟和江艳儿便回了自家别墅,陈宇亮和张云芝二人正在客厅中闲聊着看电视新闻。 见陈伟与江艳儿从外面回来,陈宇亮便将电视声音调小。 “爸,妈!我昨天便和艳儿一起闭关了。” 张云芝听后又难过起来,拉着陈伟和江艳儿的手不肯松开。 “又要闭关啊?这次要多久?” “快的话两三个月,慢的话……可能要两三年。” “两三年?”张云芝的眼睛瞬间红了,“那妈得多长时间见不着你俩啊?” 陈宇亮揽住妻子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孩子们是做正事,你别拦着。” “我没拦着……”张云芝哽咽道,“我就是舍不得。” 陈伟心里一酸,上前抱了抱母亲。 “妈,等我突破了神境,灭掉隐门会,就回来好好陪您。到时候哪儿也不去了。” 张云芝点点头,又拉着他的手叮嘱了半天,而且强烈要求他必须照顾好江艳儿后,才放两人离开。 回到三楼后,两人将上官清清和慕容月叫在了一起。 “清清,小月,我跟艳儿闭关的这段时间,家里就拜托你们了。” 上官清清点点头,神色认真:“你放心,我跟小月会照顾好爷爷和爸妈的。” 慕容月也用力点头:“你们放心吧!家里有我们呢!” 陈伟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然后给欧阳振天打了个电话。 “部长,闭关室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欧阳振天道,“龙魂局总部的地下室,我专门让人给你准备了一间修炼室。你可知道?咱在龙魂局地下修炼室内,可是请高人布了聚灵阵的,虽然比不上异世界,但比外面强多了。” 陈伟大喜! “好,我和艳儿明天一早过去。” 挂了电话,陈伟又交代了上官清清一些事情,让她每隔一天就跟欧阳振天通个电话,确认陈家人的安全。。 “都记下了?”陈伟问。 上官清清点点头:“记下了。放心吧。” 慕容月在一旁道:“陈伟,你跟艳儿姐好好闭关,早点突破神境,早点回来。” 陈伟嗯了一声,又看了两女一眼,接着江艳儿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陈伟和江艳儿收拾好东西,在陈老爷子、陈宇亮、张云芝、上官清清、慕容月的目送下,开车离去。 车子驶出陈家别墅的大门,朝着龙魂局总部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江艳儿都很安静,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老婆,你有心事?”陈伟问。 江艳儿转过头,微微一笑:“没有。就是……有点期待。” 陈伟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车子开进了龙魂局总部后,停在了停车场内。 龙魂局总部的人现在几乎都认识陈伟,见陈伟到来,一个个跟他行礼打着招呼。 “陈上校,早!” “各位早,各位辛苦了!” 陈伟同样跟他们打着招呼。进入大楼后,他按下了电梯,等待片刻后,电梯到来,两人便乘坐电梯到达了地下三层。 欧阳振天正在办公室内等着两人。 他二话没说,直接起身。 “跟我走吧,带你们去修炼室。” 两人跟在欧阳振天身后,在地下室内东弯西拐地走了几分钟,就在陈伟都快要被绕晕时,欧阳振天终于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便是龙魂局高层的修炼场所,”欧阳振天一边开门一边介绍,“我特意让人给你们俩收拾了一下,往里面放了一些东西。你们在里面闭关,外面绝对听不到一点动静。” 说完,他又冲陈伟眨眨眼,一脸猥琐。 陈伟就当没看见,内心却直鄙视——老不正经。 铁门打开,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陈伟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间修炼室不大,大约四十平米,墙壁刷了一层白色的涂料,顶部更是装了四个大的排风系统。房间的中间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单被褥都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和两把椅子。房间最里面还有一道门,里面便是一间洗浴室,可以在里面方便和洗澡,而且,洗浴间的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 “条件简陋了点,你们将就一下。”欧阳振天道。 陈伟摇摇头:“够了。闭关不需要太多东西。” “你们闭关期间,手机我先替你们保管,外面的事有我在,你们尽管放心。另外,我每天都会让人给你们送来食物和饮用水。” 陈伟点点头。 欧阳振天又看了看江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陈伟,你跟艳儿好好练。要是真能突破神境,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陈伟笑了笑:“忘不了。带你去异世界找媳妇嘛。” “不是找媳妇!”欧阳振天老脸一红,“是去修炼!修炼!顺便……顺便找找。” “对对对,顺便找找。”陈伟笑着摆摆手,“行了部长,你出去吧。我们这就开始修炼。” 欧阳振天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然后转身出了地下室。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修炼室彻底安静下来。 陈伟和江艳儿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老婆,”陈伟拉起她的手,“准备好了吗?” 江艳儿点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准备好了。” 第514章 阴阳交融 陈伟从须弥戒中取出那卷兽皮,在桌上摊开,两人并肩坐下,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阴阳造化法的修炼之法。 兽皮上的文字虽然古老,但写得极为详尽。从修炼的前提条件,到具体的行功路线,再到阴阳大融合时的注意事项,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 “前提条件——男女双方必须都达到武圣之境,且有一方必须达到武圣巅峰。”陈伟念道,“你我都是武圣巅峰,这个条件满足了。” “两人需心意相通,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他转头看向江艳儿,“老婆,你信我吗?” 江艳儿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犹豫:“我当然信你。” “我也信你!” 陈伟心里一暖,继续往下看:“关键步骤——在特定天时,比如日月交汇、阴阳交替的节气,双方以双修之法进行阴阳大融合。这个……最近的节气是什么时候?” “来之前,我特意看了一下日历,还有三天,便是秋分了。” “秋分?这节气好啊,秋分正是阴阳相伴,寒暑均衡的时候。”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没有急着修炼,而是按照兽皮上的要求,调整自己的状态,仔细研究功法的细节,将其融会贯通。 每天早起,先打坐调息一个时辰,让体内的真气平稳运行。然后吃些清淡的食物,不沾荤腥。晚上早早睡下,保证充足的睡眠。 第三天,秋分终于到来。 陈伟和江艳儿二人身上只穿了一层透明的薄纱,盘膝坐在床上,面对面,手掌相抵。两人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绵长,如同山间溪流,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彼此的频率。 这门阴阳双修功法,没有如那些修炼小说中所讲的,必须要阴阳交合。功法内虽然也有此过程,但并不是从头到尾两人都必须阴阳交合,只有在功法运行到一定程度后,才进行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毫无保留,紧密相连。 按照兽皮上记载的方法,他们先将各自体内的真气沿着经脉运行了九个周天。陈伟的真气浑厚刚猛,如同烈火奔腾;江艳儿的真气柔和绵密,如同清泉流淌。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两人的掌心交汇处轻轻触碰,随即又分开,像是两个初次见面的舞者,试探着彼此的节奏。 “老婆,放松,不要刻意引导。” 此刻,两人心意相通,不用张嘴,一个意念便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江艳儿微微点头,闭上了眼睛。 第十个周天开始,陈伟主动放慢了真气运转的速度,让那股刚猛的力量变得温和下来。江艳儿则缓缓将她的真气渡过来,与陈伟的真气缠绕在一起。起初有些不协调,像是两条不同颜色的丝线纠缠着打了个结。但两人心意相通,很快就找到了平衡点——陈伟的真气不再横冲直撞,江艳儿的真气也不再小心翼翼,它们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真气交融的那一刻,两人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从掌心涌入,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那感觉不是灼热,也不是清凉,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润,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被春日的阳光包裹着。陈伟能清晰地感觉到,江艳儿的真气在他体内流转的每一条路径,每一处穴位。同样,江艳儿也能感知到陈伟体内的一切。 两人的意识在这一刻开始重叠。 他们没有说话,却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声。陈伟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艳儿,你感觉到了吗?江艳儿的心念便立刻回应——感觉到了,很温暖。 真气交融持续了九九八十一个循环。每循环一圈,两人的真气就更加融合一分,默契也更加深一层。到了最后,他们已经分不清哪些真气是自己的,哪些是对方的。丹田里的真气海洋像是被打通了一条地下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浑然一体。 陈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江艳儿。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月光透过地下室的通风口洒进来,在她的脸上镀了一层银辉。 “接下来,是阴阳大融合。” 陈伟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 江艳儿睁开眼睛,看着陈伟,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信任。 两人缓缓靠近,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陈伟将手掌从江艳儿掌心移开,转而轻轻揽住她的腰。江艳儿的手臂也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脖颈。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咚、咚、咚,起初还有快慢之分,渐渐地,两颗心跳动的频率变得一致,像是被同一根指挥棒引领着。 两人身上的薄纱褪去。 最终,两人的身体紧密连接在一起。 陈伟闭上眼睛,按照兽皮上的方法,引导着两人体内那股已经融合的真气,沿着任督二脉缓缓下行。真气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春雨滋润过的土地,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当那股真气汇聚到丹田下方的关元穴时,一股奇异的热流骤然升起,像是地底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出口。 江艳儿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微微绷紧。陈伟没有停下,而是用更加柔和的力量,将那股热流引导着,缓缓渡入江艳儿体内。与此同时,江艳儿体内也有一股清凉的能量,如同山涧清泉,逆流而上,汇入陈伟的丹田。 一热一凉,一阳一阴,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两人的体内循环往复,像是两条首尾相衔的鱼,在无边的海洋中游弋。每循环一圈,那股能量就变得更加纯净,更加精粹,也更加磅礴。 陈伟的意识开始变得混沌起来。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与江艳儿融为一体,成为某种更宏大、更古老的存在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江艳儿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细微的颤抖;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中流淌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溪流,又像是远处的松涛。 江艳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的脸颊贴在陈伟的颈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陈伟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温度在升高,不是灼热,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手掌所过之处,能感觉到她的肌肉从紧绷变得放松,又从放松变得紧绷,像是一张被慢慢拉满的弓。 第515章 神域的雏形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两人的身体同时轻轻一震。那股在两人体内循环的能量,突然加速运转,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疯狂地旋转、压缩、膨胀、再压缩。 陈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混沌初开,天地分离,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草木生长,万物繁衍……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每一个瞬间都漫长得像是一生。 他看到了江艳儿——不,不是看到,而是感受到。感受到她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恐惧和勇气,所有的犹豫和坚定。那些情绪像是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冲刷着他的心灵。 他也将自己的所有——那些从未对人说起的秘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和渴望——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江艳儿面前。没有掩饰,没有伪装,赤裸裸的,如同初生的婴儿。 这就是兽皮上所说的——两人将各自的真元、气血,甚至是灵魂都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个“混沌”状态。 在这个状态里,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整体。没有你我之分,没有内外之别。 陈伟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萌动。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有一颗种子在黑暗的土壤中悄悄发芽,努力地向上生长,想要冲破泥土,迎接阳光。与此同时,江艳儿的体内也传来了同样的感觉。 两人的丹田,同时开始演化。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像是有一个新的世界,正在他们的体内诞生。山川、河流、天空、大地,一切都在混沌中慢慢成形,慢慢变得清晰。 他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奇妙的旅程—— 从混沌到开天,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那是宇宙演化的过程,也是生命诞生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 陈伟和江艳儿同时睁开眼睛。 两人的眼中,都有一丝异样的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很淡,却极为纯净,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那第一缕光。 “老婆,”陈伟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感觉到了吗?” 江艳儿点点头,眼中满是惊喜:“感觉到了。丹田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萌芽。” 陈伟也感觉到了。他的丹田深处,原本只是一片混沌的真气海洋,此刻却多了一个小小的光点。那光点极微弱,却蕴含着无比纯粹的能量,仿佛一颗种子,正在慢慢发芽。 “难道这就是神域的雏形?”陈伟喃喃道。 兽皮上记载得很清楚——当两人从混沌中重新分离时,各自的丹田会演化出一方小世界,这方小世界可称为“神域”。从此,他们不需要外界灵气,自身小世界就能源源不断产生神力。 “看来,这门双修功法真的有用。”陈伟笑了笑,握住江艳儿的手,“那咱们继续。” 江艳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两人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 而远在异世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 吴康回到长青派的第二天,便带着四长老石艳,悄悄离开了宗门。 两人一路向西,走了整整一天,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山谷中有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年久失修,香火断绝,平时根本没人来。 “就是这里了。”吴康推开破旧的木门,灰尘簌簌落下。 石艳捂着口鼻,皱了皱眉:“司徒静会来吗?” “会的。”吴康道,“陈伟说过,司徒静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只有跟我们合作,才是唯一的活路。” “你怎么联系上她的?” “还能怎么联系?当然是随便抓了个隐门会的人,给他下了点陈伟给的毒丹,然后吓唬吓唬,让他帮忙传信给司徒静,约她在此一见。” “可这里也没人啊?!你就不怕他传假信,然后设伏对付咱俩?” 吴康撇撇嘴,手一摊。 “不然怎么办?我跑去隐门会找她不成?不过你放心,我答应那人,只要他将司徒静带来见我,我便给他解药!” 说完,吴康指了指供桌。 “我跟他说过,若是司徒静暂时不方便出面,可以让他在此处留信。” 石艳叹息一声,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这地方又不能像外界一样用手机,还能发短信。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法联系。 吴康在供桌下面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盒,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明日子时,此处见。 吴康微微一笑,将纸条递给石艳。 石艳看完后又将纸条还给了吴康。 “真的假的?不会有诈吧?” “我说你堂堂长青派四长老,胆子怎么这么小?” “你……我还不是担心咱们被隐门会的人给欺骗了?咱们八大宗门在隐门会手中吃的亏还少吗?” “放心吧,这次肯定不会有问题。你要对陈伟炼制的毒丹有信心。” 说完,吴康转身朝山神庙外走去,石艳再次叹息一声,悄然跟了上去。 第二天半夜,亥时。 同样的山神庙,同样的破旧木门。 吴康和石艳二便早早藏匿在山神庙不远处的山上,紧紧盯着山神庙附近的情况。 一个时辰之后,子时。 月黑风高,山风呼啸。 忽然,山神庙前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吴康和石艳同时警觉起来,紧紧盯着摸黑走来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穿着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身段来看,是司徒静没有错。还有一人是个男人,正是被吴康下毒威胁他传信给司徒静的男人。 吴康嘿嘿一笑:“你看,这不来了吗?” 石艳点点头:“我在暗处盯着,你一个人去与他汇合,免得有诈。” “行。” 说完,吴康起身悄然朝着山神庙摸去。 司徒静在推开山神庙的大门后,眉头微微皱起。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 “人呢?” 那男子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将您给的纸条放在那木盒里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到,会不会来。” 司徒静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骗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副会长,我真没有骗你!” 正说着。 吴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并不大。 “司徒静,我在这儿。” 司徒静两人听到声音,立即转身朝后方看去,见果然是吴康,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第516章 围而不攻 “吴长老,久违了。” 司徒静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 吴康指了指山神庙内,三人一同走了走去。 进入山神庙后,吴康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了过去。 “这是解药。陈伟让我转交给你的。但他也让我告诉你,这解药只能维持半年。半年之后,再找他拿解药。” 司徒静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欣喜,然后将解药收进怀里。 “陈伟的条件是什么?”她问。 “里应外合。”吴康道,“八大宗门攻打隐门会的时候,你们在里面策应。直到隐门会彻底覆灭,陈伟会给你们彻底解毒。” 司徒静点了点头:“好。” “爽快。”吴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这是我们约定的暗号。攻打的那天,你看到这个信号,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记住,没有看到我们给你的信号,哪怕我们打上山,你也不能暴露,明白吗?” 司徒静再次点头,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将其撕得粉碎。 “还有一件事,”吴康道,“陈伟让我们告诉你——南宫绝给你们下的毒,他也能解。等灭了隐门会,他会一并帮你们解除。” 司徒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她身边的那名男子一脸惊恐地看着吴康:“我,我信息已传达到位,是不是……是不是帮我把毒给解了?” 吴康冷冷一笑,看了一眼司徒静。 司徒静立即会意,反手一掌拍向那人的天灵盖。 砰——! “噗——!” 那人喷出一口鲜血,眼睛一翻,彻底死去。 吴康道:“你先走吧,尸体我来处理。” “多谢!” 司徒静重新戴上斗笠,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吴康一眼。 “吴长老,替我谢谢陈伟。就说……司徒静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吴康笑了笑,将地上的尸体扛着来到石艳藏身的地方。 石艳看了看吴康肩头的尸体,又看了看司徒静离去的方向,轻声道:“她可信吗?” 吴康笑了笑:“可不可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将尸体丢在一旁,“赶紧帮我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然后回去。” 石艳瞪了吴康一眼:“你是管杀不管埋哦?” “人又不是我杀了,是司徒静杀的,你怪我干什么?” “你还真是个好人。” 两人一边轻声争吵着,一边在树林中挖起了坑。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将尸体处理妥当,连夜赶回了长青派。 两天后,八大宗门的掌门齐聚长青殿。 古剑派掌门剑无心、素女派掌门水云仙、点苍派掌门铁松子、昆仑派掌门、子墨派掌门、古龙派掌门、华沙派掌门——七位掌门全部到齐,各自带着两名长老,坐在长青殿的两侧。 古长远坐在主位上,环顾众人,沉声道:“各位,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议攻打隐门会的事宜。” 剑无心第一个开口:“古掌门,你说吧,怎么打?我古剑派全力配合。” 铁松子也拍着桌子道:“对对对,怎么打?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水云仙倒是冷静些,问道:“司徒静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吴康起身道,“暗号已经约定好。攻打那天,她会在内部策应。” 古长远点点头,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隐门会的总部,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三面环山,而且全是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去。易守难攻。” 铁松子皱眉道:“那怎么打?硬攻?” “硬攻不行,损失太大。”古长远摇头,“我的计划是——围而不攻。” “围而不攻?”众人面面相觑。 古长远解释道:“我们八大宗门兵分八路,将隐门会总部团团围住。不急着打,先困住他们。切断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弹尽粮绝。” 剑无心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隐门会虽然武圣多,但弟子数量远不如我们。困上几个月,他们就撑不住了。” 水云仙却有些担忧:“可是,他们要是突围怎么办?” “突围更好。”古长远道,“他们困在山上,地利在我们手上。只要他们敢出来,就在开阔地跟他们打。” “怕个毛啊,咱们不是有司徒静跟咱们里应外合吗?直接攻便是。” “司徒静这枚棋子是有必须的情况下才启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传暗号给她。” “咱们这次主要是为陈伟争取时间,不是真的在跟隐门会的那帮孙子拼命。” 众人议论了一番,最终同意了古长远的方案。 接下来,便是分配任务。 八大宗门各负责一个方向,将隐门会总部围得水泄不通。每个方向安排两名武圣巅峰坐镇,防止隐门会的高手突围。 此外,古长远还安排了两名武圣巅峰和三名武圣后期,镇守在异世界的出入口附近,众人有所不解。 古长远解释道:“南宫绝派去抓陈伟家人的五名武圣已经被陈伟杀了,若是南宫绝发现那五人迟迟不回,他肯定知道那五人已经凶多吉少,说不定会再次派人前往外界。” “我这是为了防止隐门会派人去外界抓陈伟的家人。陈伟正在闭关突破神境,绝对不能让人打扰他。”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各派掌门匆匆离去,回去调集人马。 十天之后,八大宗门的人马全部到位。 隐门会总部,大殿内。 南宫绝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下方站着的几位堂主和长老,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白虎和青龙那边,有消息了吗?”南宫绝问道。 负责联络的暗堂副堂主硬着头皮道:“会长,还没有……他们去了外界之后,就再也没有传回消息。” 南宫绝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大殿内鸦雀无声,谁也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单膝跪地: “会长,不好了!八大宗门的人……把咱们包围了!” “什么?!” 南宫绝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那弟子道:“八大宗门兵分八路,将咱们总部团团围住。外面全是人,至少有上万人!” 第517章 持久战 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八大宗门疯了?他们敢来打咱们?” “妈的,跟他们拼了!” “拼什么拼?咱们现在武圣数量比他们少,怎么拼?” 南宫绝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南宫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加强戒备。八大宗门围而不攻,是想困死我们。我们偏不让他们如意——等他们松懈的时候,集中力量,从一面突围!”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然而,八大宗门比南宫绝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他们没有急着攻打,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每天派出两三百人进行骚扰,让隐门会的人不得安宁。晚上更是灯火通明,巡逻的队伍一刻不停,根本不给他们突围的机会。 一天,两天,三天…… 半个月过去了。 隐门会的人被困在山上,补给越来越少,士气也越来越低落。每天都有弟子偷偷逃跑,虽然被抓回来杀了好几个,但根本制止不住。 南宫绝急得嘴角都起了泡,却毫无办法。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内部出了叛徒。否则,八大宗门怎么会如此精准地掌握了他们的弱点? 但他查了几天,什么都没查到。 一个月过去了。 八大宗门依旧围而不攻。 隐门会的粮食快吃完了。士气已低落到了极点。 南宫绝知道,不能再等了。 这一天夜里,他召集了所有堂主和长老,决定突围。 “今晚子时,所有人从东面突围。”他指着地图,“东面的防守最薄弱,只要冲出去,就能进入深山。到时候八大宗门想追也追不上。” 众人纷纷点头,回去准备。 子时,月黑风高。 隐门会的大门悄悄打开,数千人鱼贯而出,朝着东面摸去。 然而,他们刚走出不到一里地,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南宫绝,等你很久了!” 剑无心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紧接着,四面八方涌出无数八大宗门的弟子,将隐门会的人团团围住。 “杀!” 剑无心一马当先,提剑冲入敌阵。 双方瞬间战成一团,杀声震天。 这一战,打了整整一夜。 隐门会虽然成功突围,但损失惨重——弟子死伤过半,武圣也折损了七八个。八大宗门虽然也有损失,但相比之下要小得多。 南宫绝带着残兵败将,逃进了深山。 他看着身后稀稀拉拉的人马,气得浑身发抖。 “八大宗门……陈伟……”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南宫绝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接下来的两个月,八大宗门和隐门会打打停停。双方各有损伤,但隐门会的伤亡人数要远多于八大宗门。 如今隐门会失去了总部,武圣人数更是不如此八大宗门,再加上门下弟子一个个食不饱腹,哪有力气与八大宗门的人大战。 八大宗门为了保存实力,也不全力攻击,就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戏耍着南宫绝。 南宫绝被气得半死,却毫无办法。他几次想派人去外界抓陈伟的家人,但八大宗门在出入口附近安排了高手镇守,他的人根本过不去。 司徒静等人一直没有收到吴康的暗号,也不敢轻举妄动。她们只能继续潜伏在隐门会内部,等待时机。 吴康之所以没有通知司徒静动手,是因为八大宗门的高层经过反复权衡,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八大宗门驻扎的营地帐篷内。 铁松子一拍桌子:“咱们现在应该趁此机会,将隐门会的人赶尽杀绝。” “彻底铲除隐门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古长远在驻扎的营地帐篷内说道,“真要是硬拼,就算把隐门会灭了,咱们八大宗门也差不多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不值得。” 剑无心点头:“古掌门说得对。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拖住隐门会,给陈伟争取时间。” “可现在是灭他们最好的时机,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毕竟……南宫绝这老东西狡猾得很,逼急了他,他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那你们觉得……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等陈伟突破神境,到那时,一切就好办了。” 铁松子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那就拖!”他一拍桌子,“拖到陈伟那小子出关为止!” 于是,八大宗门和隐门会的战争,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今天你占了便宜,明天我给你们下点毒,找回点场子。双方都在消耗,都在煎熬。 …… 三个月过去了。 陈伟闭关的地下室里,那张兽皮上记载的阴阳造化法,已经被两人修炼到了最后关头。 陈伟和江艳儿盘膝坐在床上,四掌相抵,两人的气息已经彻底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丹田深处的那颗“种子”,已经变成了一颗光球。光球里隐约能看到山川、河流、天空——那是一个世界的雏形。 神域,正在成形。 …… 与此同时,远在异世界的一座山峰之巅,八大宗门的几位掌门站在一起,眺望着异世界出口的方向。 “三个多月了。”古长远轻声道,“不知道陈伟那边怎么样了。” 剑无心道:“应该快了吧。” 水云仙点点头:“希望他能赶在隐门会恢复元气之前出关。” 吴康道:“这事急不来,毕竟那方法上写得清清楚楚,突破神境快则两三个月,慢则两三年。万一……那小子跟他媳妇双修个两三年呢?” 所有人同时瞪了他一眼。 铁松子哼了一声:“就算他不出关,隐门会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这三个月,他们的武圣又死了好几个。再拖几个月,他们自己就散了。” 古长远摇了摇头:“不要轻敌。南宫绝那个人,没那么容易认输。” 众人再次沉默。 因为大家都知道,古长远说得对。南昌宫绝那个没那么好对付,暂时的胜战并不代表什么,隐会门真能这么简单灭掉,八大宗门又何需跟他争斗了几千年。 当然,能形成如今的局势,这都是陈伟的功劳。他炼丹提升了八大宗门的实力。他更是将隐门会的武圣灭了不少,还策反了司徒静等十几名武圣。 第518章 逼入村中 隐门会连续三个月被八大宗门打得东躲西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杀手们,如今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像是一群丧家之犬。 更糟糕的是,伤兵满营。 三个月来的连番战斗,隐门会死伤惨重,活着的也大多带着伤。丹药早就用完了,伤只能硬扛,好些人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南宫绝被逼得走投无路,最终带着残兵败将退进了一个偏僻的小村落。 村子不大,只有百来户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坳里。南宫绝下令控制了所有村民——上百口人,男女老少,全被关在村中央的打谷场上,四周有人持刀看守。 “会长,八大宗门的人追上来了。”一名堂主匆匆来报。 南宫绝站在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望着远处山头上影影绰绰的人影,冷笑一声: “他们不敢打。去,告诉八大宗门的人——村里有上百个村民,他们要是不想这些无辜的人送命,就给我退出二十里!” 消息传到八大宗门那边,铁松子第一个炸了。 “妈的!”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南宫绝这个老王八蛋,居然抓手无寸铁的村民当人质!他还要不要脸了?” 剑无心脸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指节都发白了:“这畜牲,简直丧心病狂。” 水云仙眉头紧锁,看向古长远:“古掌门,怎么办?” 古长远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先退吧。那些村民是无辜的,不能因为咱们让她们送了命。” “可是——”铁松子还想说什么。 “铁掌门,”古长远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但上百条人命,咱们赌不起。” 八大宗门缓缓后撤,在村外二十里处重新扎营。依旧是八个方向,将隐门会团团围住,只不过包围圈扩大了一圈。 营地扎好之后,几位掌门聚在古长远的帐篷里,一个个面色凝重。 铁松子坐在那里,气得脸都红了:“这都三个多月了,陈伟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突破?咱们难道要在这儿跟他耗一辈子?” 吴康皱着眉头道:“这种事急不来。突破神境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争取时间。既然已经拖了三个月,那就继续拖。否则,前功尽弃,之前牺牲的弟子就白死了。” 水云仙点点头:“吴长老说得在理。咱们必须要比隐门会更加沉得住气。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让隐门会逃出生天。” 剑无心也道:“水掌门说得对。拖,就硬拖。南宫绝现在困在村里,粮食早晚得吃完。到时候不用咱们打,他自己就乱了。” 铁松子虽然心里憋屈,但也知道大家说得有道理,只好闷闷地点了点头,不再吭声。 古长远环顾众人,沉声道:“那就这么定了。各派回去之后,让弟子们轮流值守,保持警惕。南宫绝这个人诡计多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围。”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与此同时,村落正中间一座稍好的民房里,南宫绝正怒气冲冲地摔碗。 “他娘的!”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木桌,一碗红薯饭扣在地上,撒了一地。 “谁弄的饭?就给老子吃这个?” 司徒静站在一旁,面色平静,淡淡道:“会长,咱们之前的粮食早就吃完了。如今是从村民家中搜出来的,也没有多少了。您就将就着吃吧?” 南宫绝瞪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耐烦:“村民家中没养猪牛羊之类的活物?去杀一只来给老子解解馋。这几个月不沾荤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司徒静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与杀意。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南宫绝眯起了眼睛,紧紧盯着她离去的背影。那目光像是一条毒蛇,冰冷、阴鸷,仿佛要将她看穿。 直到司徒静走远了,南宫绝才收回目光,轻声呢喃道:“你可是我隐门会的副会长,又是我的军师。希望隐门会内的叛徒不是你,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徒静离开后,随便找了十个人,让她们去村民家中拉出三头猪宰了,犒劳犒劳所有人。她还特意吩咐,要多给会长送点。 安排好一切之后,她便回了另一间民房。 这间民房内,还住着五名之前跟她一样中了陈伟蚀骨丹的武圣。几人见她进来,连忙起身,压低声音问道: “副会长,怎么样了?” 司徒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几人立即来到门边与窗户边,悄悄朝外望去。外面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司徒静这才轻声道: “我暂时还是没有收到八大宗门的消息。” “那怎么办?”一个武圣急了,“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是啊,”另一个也道,“这都三个多月了,再过两个多月,咱们体内的毒就要复发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第三个人忽然开口。 “奇怪什么?” “这八大宗门与咱们隐门会都打了三个多月了,我就没见着陈伟。这小子到底干什么去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靠——!”一个武圣一拍大腿,“你不说这事我还真没注意!这三个多月,咱们还真没见着陈伟!” “你们说,这陈伟不会是死了吧?所以八大宗门这才全力攻打隐门会?” “有这个可能。” 司徒静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她摆摆手,低声道: “我觉得……陈伟很有可能已经拿到了突破神境的方法。这么久不露面,说不定正在突破神境。” 五人全部震惊地看着她:“真的假的?” 司徒静扫视了一眼五人,语气笃定:“八九不离十。在没有收到八大宗门的暗号之前,大家一定要沉得住气,千万不可乱了阵脚,被南宫绝发现什么异常。” “咱们这段时间该怎样还是怎样,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啊。”一个武圣道。 司徒静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南宫绝疑心重,我感觉他已经对咱们产生怀疑了。” “操!”那人骂道,“他怀疑个毛啊!咱们虽然有心叛变,但也没实施行动啊?他有什么好怀疑的?” “总之大家小心点,”司徒静压低声音,“跟其他几人也说说,让他们都注意些。” 几人纷纷点头,神色凝重。 第519章 突围 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村里的食物早已被隐门会的人吃得半点不剩。猪杀光了,牛羊杀光了,鸡鸭也一只不剩。连村民藏在床底下的最后几袋粗粮都被翻了出来,吃了个精光。 南宫绝又在房里大吼大叫起来。 一群长老和堂主站在门外,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司徒静!司徒静!”南宫绝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嘶哑而暴躁,“你死哪里去了?快滚来见我!” 这一个月来,南宫绝的脾气比以前更大了。以前他还能端着会长的架子,喜怒不形于色。可如今被困在这个破村子里,粮食吃完了,丹药用光了,手下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他再也端不住了。 片刻之后,司徒静被一名长老找了过来。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会长,你找我?” 南宫绝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碗白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他一脚踢开凳子,指着那碗粥吼道: “为什么现在又他娘的变成了白粥?肉呢?肉呢?” 司徒静面色平静,淡淡道:“会长,村内的食物早就吃完了。这个小村落本就穷,村民们养的猪牛羊也不多,几天前就被咱们吃光了。” 南宫绝瞪大眼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吃光了?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活活饿死吗?” 司徒静想了想,道:“要不,咱们从东边突围?那里靠近原始森林,八大宗门的人防守也比较弱一些。” “进原始森林?”南宫绝冷笑一声,“进去找死吗?” “可咱们如果不进去,同样会被八大宗门困死在这里。”司徒静道,“若是进了原始森林,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南宫绝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就依你。通知下去,带着那些村民,明天一早开始全力突围。” 司徒静皱眉道:“突围就不用带村民了吧?不方便。” 南宫绝冷冷一笑,眼神冰冷地看着司徒静,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怎么?你认为突围的成功率有十成?” 司徒静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带着她们有些碍手碍脚,不如不去管她们。” “呵呵……”南宫绝发出一声阴冷的笑,“我隐门会的副会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宅心仁厚了?” “会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南宫绝打断她,“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是——!”司徒静低下头,转身离去。 出了门,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快步离开。 村落二十里外,八大宗门的营地。 古长远的帐篷里,几位掌门和长老再次聚在一起。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忽明忽暗。 “这又过去一个月了,”铁松子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大家说说,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之前不是说过吗?”吴康道,“这事急不来,必须等到陈伟突破神境。” “靠——!”铁松子一拍桌子,“那要是这小子突破神境还要个两三年,那咱们不得在这里待上两三年?” 古长远连忙摆手:“行了行了,都少抱怨两句。你们也不想想,咱们八大宗门跟隐门会明争暗斗了上千年,每宗每派的掌门都换了几十个,有谁把隐门会打得像现在这样,跟落水狗似的?” 没有人再出声了。 古长远顿了顿,继续道:“咱们有这个实力,都是陈伟的功劳。是他炼丹提升了咱们八大宗门的实力。如今,想要彻底灭了隐门会,以咱们八大宗门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只有等陈伟突破到神境,隐门会的那帮家伙,才不足为惧。” 剑无心站起身,抱拳道:“古兄,你是老大哥,你的主意比咱们多,我听你的!” 剑无心都表态了,其他人也不好再抱怨什么。更何况,古长远说得确实在理。 “那个……古掌门,”铁松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也就是抱怨抱怨,我也听你的!” “对,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其他人纷纷附和。 古长远微微一笑:“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不过,隐门会在这小村子里待了一个月,我估计村里的食物也被她们造得差不多了。大家赶紧回去,让弟子们都打起精神,防止她们这段时间突围。” 众人交谈了片刻,便各自回营,加强警惕。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雾气还没散尽,山间的空气湿冷湿冷的。隐门会的人便开始行动起来,朝着东边悄然摸去。 正东边是华沙派镇守的。几个在营地外围巡逻的弟子似乎发现了动静,抬头望去,只见前方黑压压一群人,正悄悄朝她们这边移动。 巡逻的弟子正想高声呼叫—— 嗖嗖嗖——! 几支利箭从雾气中射出,精准地洞穿了他们的咽喉。四人应声倒地,但其中一人的惨叫声传了出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已经足够惊动不远处的其他巡逻弟子了。 “有人偷袭!有人偷袭!” 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顿时间,华沙派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等他们全部拎着刀剑跑出帐篷时,隐门会的大军已经杀到了跟前。 华沙派掌门又惊又怒。昨天古长远才提醒她们,说隐门会可能会在这几天突围,这还只过了一夜,就真的发生了! “放狼烟!快放狼烟!”他厉声喝道。 几道狼烟冲天而起,在晨雾中格外醒目。 华沙派掌门提刀冲在最前面,与隐门会的人厮杀在一起。可如今一个华沙派又岂是隐门会的对手?虽然隐门会这几个月损失惨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数和实力上依然远胜华沙派。 刚一交手,华沙派的弟子就倒下了几十个。 “顶住!给我顶住!” 华沙派掌门嘶声大吼,一刀劈翻一个黑衣人,但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 隐门会的人并不恋战,只是为了突围出去。她们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东边疯狂涌去。华沙派的人边打边退,根本挡不住。 第520章 临阵倒戈 一刻钟之后,华沙派的弟子已经死伤了接近四成。隐门会的人马上就要突围成功—— 突然——! 一道尖锐的箫声从远处传来,穿透了喊杀声,穿透了晨雾,直刺云霄。 紧接着,隐门会内部传来数道惨叫声。 “啊——!” “嗯啊——!” 南宫绝寻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司徒静等十几名武圣,手持武器,正在疯狂斩杀隐门会中的弟子!还有几名武圣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她们瞬间出手斩杀,鲜血喷溅了一地。 “司徒静!”南宫绝嘶吼道,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临阵倒戈?你们是想死吗?” 可司徒静等人根本不理会他,依旧在人群中厮杀。她们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每一剑挥出,都有一个隐门会的弟子倒下。 刚刚的箫声,就是吴康给司徒静等人的信号。他知道等七大宗门的人赶到,估计华沙派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不得已,只好让司徒静他们出手。 南宫绝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想冲过去杀了司徒静那十几人,可是远处已经传来了其他七大宗门赶来支援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所有人!”南宫绝咬牙高声道,“不要恋战,速速突围!进入原始森林!” 隐门会的人如蒙大赦,他们本就不想继续打下去,拼了命地往东边冲。 七大宗门的人还没有赶到,华沙派与司徒静等人又怎么可能完全挡得住? 等七大宗门的人赶到时,隐门会的人已经成功突围,消失在了东边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古长远看着一地的尸体,眉头深深皱起。 这一次,华沙派损失惨重。门中弟子足足死了一半,剩下的也大多带着伤。营地里的帐篷被掀翻了,物资被抢走了大半,地上到处是鲜血和散落的兵器。还有两方人的尸体。 华沙派掌门站在营地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手都在发抖。他不是害怕,他是被气的。 “隐门会!南宫绝!”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迟早有一天,老子定活剐了你个老王八!” 司徒静等十几名武圣走过来,在古长远等人面前站定,齐齐抱拳行礼:“司徒静拜见各位掌门!” 古长远微微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这一次多谢你们了。不然,华沙派的损失会更惨重。” 司徒静道:“这本就是我们与陈伟、吴长老达成的协议。” 吴康上前几步,看着远处原始森林的方向,皱眉道:“南宫绝那个老东西,突围还带着那些村民干什么?” 司徒静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为了当人质吧?” 华沙派掌门摇头道:“若是当人质,他们刚才就应该直接用村民来威胁咱们。可是他们没有。而且在刚刚的打斗中,他们根本就不管那些村民的死活。一百来个村民,在战斗中至少死了三十几个,还有七十来人被他们一起带入了原始森林。” “这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吴康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所有人都没有弄懂南宫绝的这种行为。你说他是用村民来当人质吧,他根本就没有用;你说他想放了村民吧,他又把这些人一起带着。哪怕是死了三十几个,剩下的七十几个还是被带入了森林中。 古长远忽然一拍额头,脸色一变:“难道这老东西是想在这原始森林中长期扎营,让这些村民在里面给她们种地种菜,为他们提供食物?”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吴康尖叫道:“操他大爷的,还真有这种可能!那现在怎么办?” 古长远沉默了片刻,环顾众人,沉声道:“为今之计,咱们继续围而不攻。但是——异世界的出入口那里,必须再多派几人镇守。南宫绝如今最想要的就是突破神境的方法,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他又会派人偷偷溜出森林,想去外界抓陈伟的家人。” 华沙派掌门抱拳道:“古兄,如今我华沙派的弟子伤亡过半,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太大的忙。不如,就让我带着所有华沙派的弟子,一起去镇守异世界的出口吧!” 古长远点点头:“如此甚好!你们只管去,至于华沙派死去的弟子尸体,我们来帮忙掩埋。” 华沙派掌门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去召集剩余的弟子,很快便带着人离开了营地,朝着异世界出口的方向赶去。 仓皇进入森林深处的隐门会弟子,紧紧跟在南宫绝与一众长老和几名堂主身后。而队伍的最前面,是七十几个手无寸铁的村民。这些村民一个个惊慌失措,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可又不敢逃离。 南宫绝满肚子怒火没地方撒,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司徒静——司徒静——!老子不会放过你,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是一掌拍向前方。 砰——! 砰——! 前方丈许处的两名老者,都是村里的普通村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他一掌拍飞,撞在树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再次惊吓到了剩余的村民。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南宫绝,眼中满是恐惧。两名死去老者的家属更是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能死死捂住嘴巴,眼泪从眼眶中不断涌出,无声地流淌。 一名长老上前一步,冷声道:“看什么看?继续往前走!” 村民们不敢反抗,只能缓缓起身,继续朝前走去。那两具老人的尸体就那样躺在路边,没有人去管。 原始森林深处,树木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腐败的气味。隐门会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而此时,远在地球的京城,龙魂局总部的地下室里,陈伟和江艳儿依然在修炼。 异世界内所发生的一切,两人都不知道。 陈伟和江艳儿盘膝坐在床上,四掌相抵,双目紧闭。两人的呼吸早已融为一体,一呼一吸,如同一个人的心跳。她们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两人浑然不觉。 第521章 突破神境 四个多月了。 从夏至那天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 陈伟的丹田深处,那颗最初只有芝麻大小的“种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完整的“神域”。那似乎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在陈伟的感知中,这方小世界内有山川、河流、天空、大地,一切都在其中缓缓运转。 最奇妙的是,这个小世界不需要外界的灵气,自身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神力。那些神力从神域中溢出,流入陈伟的经脉,改造着他的身体,淬炼着他的筋骨。 但在江艳儿的感知中,陈伟的丹田内只有一颗光球,正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而且,陈伟在感知江艳儿的丹田时,与江艳儿感知他的丹田时是同一种景象。 陈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质变。那种变化无法用语言形容——如果说武圣的身体是一块精钢,那现在的身体,正在朝着钻石的方向转变。更坚固、更纯粹、更有韧性。 江艳儿的神域也几乎成形了。 两人的神域虽然各自独立,却又隐隐相连。像是两棵相邻的树,根系在地下交错缠绕,共享着同一片土壤和养分。陈伟能感觉到江艳儿体内神域的每一次跳动,江艳儿也能感知到他的。 这就是兽皮上所说的“双神同体”——两人心意相通,互为半身,联手的战力远超普通神境。 陈伟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江艳儿。 她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晕不是夜明珠的反光,而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的,纯净而柔和。她的气息比闭关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整个人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却随时可以出鞘。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伟的目光,江艳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也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笑了。 “感觉到了吗?”陈伟轻声问。 江艳儿点点头,眼中满是欣喜:“感觉到了。神域……成形了。” 陈伟深吸一口气,道:“最后一步了。将神域与身体彻底融合,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突破。” 两人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们不再引导真气运转,而是将全部的意识沉入丹田,沉入那片刚刚成形的小世界。 神域中,山川开始震动,河流开始咆哮,天空中的云层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陈伟的意识化作一道光,融入神域之中。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变成了整个世界。山川是他的筋骨,河流是他的血脉,天空是他的胸膛,大地是他的丹田。 他能感觉到神域中每一粒尘埃的飘落,每一滴雨水的坠落,每一缕清风的吹拂。 那种感觉,无比玄妙。 与此同时,江艳儿也在经历着同样的过程。 两人的神域在某一刻同时震动了一下,然后—— 轰——! 一股无比磅礴的力量从两人的体内爆发出来,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席卷。 那股力量冲破了经脉的束缚,冲破了丹田的壁垒,冲破了一切阻碍,直冲天际! 龙魂局总部的地面建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猛地一震! 欧阳振天办公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墙壁上的挂画歪了,天花板上的灯管剧烈摇晃。整栋大楼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发生了三级地震。 “怎么回事?!” 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欧阳振天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他冲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管在摇晃,墙壁上的裂缝在蔓延。他跑到大楼外面,看到整栋龙魂局总部大楼都在微微震动,地面上甚至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缝。 “地震了?” 一个工作人员惊疑不定地问。 欧阳振天没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满是震惊。 那股震动的源头,来自地下——来自陈伟和江艳儿闭关的地下室! “突破了……”他喃喃道,声音都在发颤,“真的突破了……” 震动持续了大约三十几秒,然后缓缓停止。 龙魂局总部恢复了平静,但那股震撼人心的感觉,久久没有散去。 地下密室里,陈伟和江艳儿同时睁开眼睛。 两人的眼中,都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 那光芒纯净、璀璨,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陈伟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脉比之前宽阔了数倍,真气运转的速度快了数倍,丹田中的神域正缓缓运转,源源不断地产生着神力。 不错,他丹田内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真气,应该说是——神力。 他握了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神境。 他终于突破了。 陈伟看向江艳儿。她也正看着他,眼中满是喜悦。 “老婆,”陈伟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成功了,而且还是一起突破到了神境。” 江艳儿点点头,满脸笑意。 陈伟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江艳儿也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四个多月的闭关,四个多月的煎熬,四个多月的等待——终于,两人同时突破。 良久,陈伟松开她,轻声道:“走吧,该出去了。外面的人,等急了。” 江艳儿点点头。 两人站起身,穿好衣服,走向那扇紧闭的铁门。 陈伟伸手推开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欧阳振天正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几个龙魂局的工作人员。 见到陈伟和江艳儿走出来,欧阳振天盯着陈伟看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伟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部长,我们突破了。” 欧阳振天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好!” “这都四个月了,你小子可算出来了!” 陈伟神色一凛:“部长,你现在这个表情,难道是陈家出了什么事?还是说异世界出了事?” 欧阳振天摇了摇头,“陈家好好的,没啥事!至于异世界,我哪里会知道。” 陈伟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道:“部长,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回异世界。” “现在就回去?”欧阳振天一愣,“你不回陈家一趟?” 陈伟摇摇头:“当然要先回陈家。” 欧阳振天点点头:“行,我这就安排。你先回陈家,明天一早,你们再来龙魂局,我用军用飞机送你们去昆仑山。” 陈伟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江艳儿:“老婆,走,咱们先回家。跟爷爷和爸妈,还有清清跟小月他们报个平安。” 第522章 突破归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市吞天武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3章 今晚怎么安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市吞天武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4章 两房温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市吞天武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5章 跳伞不用降落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市吞天武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6章 陈伟归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市吞天武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神境之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市吞天武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8章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市吞天武圣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