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魔家族》
第1章 漆的儿子
大漆,很多人都听说过,还有很多人未曾听说过。
她很普通,普通的就是一棵平凡的树。
她又很特殊、很奇葩,因为她浑身都是宝。
本草纲目有她的影子;故宫博物院有她的影子;佛教圣地有她的影子;道家道宫有她的影子;儒家庙宇有她的影子;皇家珍宝有她的影子;地下宫殿有她的影子;现代珍宝还有她的影子;生活中有她的影子;可以说她无处不在,可又不是所有人都知晓她。
大漆又称土漆、国漆、生漆、金漆。
有一种落叶乔木,叫漆树,属漆树科。
从漆树采集下来的漆,就叫大漆。
从树上流出时,是白色或乳白色,当她一遇到空气后,就变成了褐色,时间长了就变成了黑色,有一句成语,叫做漆黑一片,由大漆而得名。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们的老祖宗就认知了大漆具有防腐的功能,浙江余姚河姆渡古墓,出土了七千多年前的朱漆碗,口径约四寸,高约两寸半,桑木镟挖而成,表面涂有朱红色涂料,经鉴定为天然生漆和朱砂混合而成。
这就是中国乃至世界最早的漆器。
大漆器物千年不腐。这是一种特殊的物质。
大漆所代表的是顶级珍宝。
漆器受历代皇宫贵族追宠。
所以注定会有这样一族人,因漆树而生,为大漆而奋斗一生。甚至因此献出自己的生命。
有这样一位百岁老人,执着一生只为“漆”, 演绎了漆魔一生的曲折故事。
一九二五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先生病逝于北京。全国各界举行了追悼活动。
上海大罢工,香港大罢工,反对帝国主义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国民党内部严重分裂,陈炯明叛乱,这一年很多里程碑事件,影响了中国的时局。是中国历史上非常重要的一页。
这年冬月,在陕西咸阳的一处村落,降生了一男婴,是个早产儿,不足八个月,接生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将婴儿接生下来,接生婆说看现有条件,很难存活。说完拂袖而去。
李二娃看着这个不足四斤的男孩儿,泪流满面。这是我的第一个儿子,这是我的种,我无论如何也得养活他。跟老婆说了一句,“你有奶水吗?” 瘦小女人说,很少很少。二娃说:“你看好儿子,我去想办法”。说完就从矮小的房间走出,去想办法去了。
想什么办法?就是乞讨呗。
找了一整天,从远房十几个亲戚那,讨要了些小米和白面,有十斤八斤的。
二娃心里踏实些,能对付十天半个月的,我再想办法。
话说李二娃,老家是陕西安康人,世世代代以卖漆为生,这个漆可不是现在市场卖的那种大家都在用的化工漆,李二娃家卖的漆是天然大漆,是一种叫漆树的树上生长的漆。先不细说这些。当下说二娃的事。
咸阳离二娃的安康平利老家有三百多公里吧。咸阳在秦岭北,安康在秦岭南,安康在八百里秦川腑地。咸阳据说是中国大地原点,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交通要道,也是有名的古都,距西安仅50里远,非常便于卖大漆。
秦岭将陕西省分隔成南北两部分。也是中国南北地理重要分界线。秦岭南是亚热带气候。北方是四季分明的北方气候。南有汉江,北有渭河。秦岭是介于两水域之间的海拔3700多米,宽约100公里的褶皱山脉。据说是秦岭挡住了北方的严寒和风沙。使岭南风和日丽,称汉江平原,又叫汉江谷地。地理环境,使这里成了鱼米之乡。无论是农作物,还是鸟类,甚至地下物产都很丰富。当然还有一个重要植物。漆树在这片土地,生长盎然。
秦岭北是关中地带,是交通非常发达的平原。是古马茶道,丝绸之路经济带的起点。特别是古西安,是古代十三个朝代的帝都。有着长安不夜城的美称。在这里做生意,借势会如日冲天,
话说二娃想起几户老客户,都在西安帝都城做生意。二娃就马不停蹄的奔向西安。两天时间,好说歹说,从商户那里拆借了点关金卷(当时流通的货币),买了点小米,就匆匆赶回家来。
在家门口就大声说:“我回来啦!”心里的那种满足感,溢于言表。
一进门,听到老婆在哭,怎么回事。二娃忙去看孩子,吓一跳。
那孩子一动不动,眼珠向上翻着,看不出来是死是活,二娃忙扒下听听小心脏,好像有点动静。二娃问:“找那刘大仙看了吗?”(就是土郎中,有点半仙)“看了,刘大仙说不行了”二娃哇的一声大叫:“我为什么这么苦哇”嚎啕大哭。
突然,小孩儿哇的一声也大哭起来,把二娃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孩子知道咱的苦,知道自己不对?“哈哈,我儿子活着那,呦 小宝贝儿,真给爹争气,对,咱得活着,你爹还得指你传宗接代那。二娃的老婆也泣不成声了。
原来这孩子吃不到奶,饿坏了。喝稀粥时,嘴头嘬的太猛了。米粒卡在食道口了,咽下不去,生生鳖翻白眼了。
二娃两口子,像照顾神仙一样,天天没白昼的轮流看守照管。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一转眼李二娃的儿子也五岁了,二娃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大能接自己的班,给李家续上香火,李二娃的父亲老李汉,给孙子起个名字,叫李一凡。说是平凡又不平凡。可见老李汉也希望自己的孙子有所作为呀。
小一凡,除了身子骨单薄点,其他都正常,而且还很聪明。李二娃天天看着儿子,合不拢嘴,两口子高兴的不得了。
眼看小一凡到了上学的年龄,正好离二娃安康老家不远,有个客户也姓李,家里有个表哥姓曾,读了十年书,当时算是有文化的了。曾先生有些学问,还会问诊看病,也算个郎中。
二娃找人家商量,抽空给孩子教点学问。因为有业务上的往来,话就好说些。
双方商定,李二娃优先给李先生家提供好大漆,价格要低,质量上乘,时间要准时。李二娃都答应了,并给李先生少许钱款,作为学费。就这样谈妥了。
第 2 章
上学的日子
去曾先生家上课,要走一个时辰。有来往拉货的马车,大都是熟人,一凡就早上搭车上学,晚上搭车回来,还是很方便的。从平利到竹溪每天都有来往的车辆。有些常客,早晚来回拉活的时间,是固定的。有时太晚就留宿曾先生家。
曾先生家在湖北的竹溪,是个小县城,离陕西省安康县平利镇有50华里左右,虽然不同省,但相隔不算太远。
一凡每天清晨,坐上客户的车辆去上学,傍晚再跟着其他车辆回平利,还是很方便的。一凡的爷爷和爹爹经常给那些拉脚的客户一些钱票以示谢意。
小一凡每周一至周四,去曾先生家学习,除一凡外,还有十几个孩子,也是亲戚朋友家的小孩儿,相差一两岁。几个孩子就属小一凡显得小一号。瘦小干瘪,脑袋显得格外大,跟个大拨啷鼓槌儿,晃晃悠悠随时要掉下来的感觉。曾先生老拿一凡开玩笑,“一凡,坐正,别歪脑袋,再掉下来。”一凡也习惯了,顽皮的向先生一弩嘴儿。
一凡跟先生学习八年,知乎者也的学了很多古诗古词,也学了些古代史和一些简算法,小一凡回家也能帮爸爸算算账,二娃又高兴又满意。天天跟老婆说,我这儿子一定有出息。爷爷奶奶也高兴的合不拢嘴,奶奶平时总做些好吃的等着孙子回来。
曾先生约莫有三十多岁,穿粗蓝布长衫。下巴有少许胡须,人白净,文质彬彬,常面带微笑,待人和气友善。教学时却非常严肃苛刻。
曾先生家在李掌柜漆房的东侧的两间东房住,一间居住,另一间既是客厅又是过厅,还是教堂。一凡和十几个孩子就挤在两排长条凳子上,前面是木板钉的简易课桌。孩子们就趴在木板上学写字。写毛笔字是不可能的了。曾先生通过朋友弄了好多自制的粗铅笔。给每个孩子一个用粗线钉的小本本,好像糊窗户的纸钉装成的。可以在上面写字。平时上课,每个孩子发一个白墙皮一样的小长方块块,在桌板上写。用一个小草团,随时擦字。留作业时,才允许用小本本。上学也不容易。
曾先生懂的真多。讲古诗古词;讲古代史;讲三国故事;讲曾国藩;讲孙中山;讲女娲补天;讲秦岭山脉;讲淮河;讲汉江;讲金矿;讲金漆;讲孩子们长大做什么最好;讲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曾老师太了不起了,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还要行医问诊。
一凡无论有什么事,没想明白,就去问先生,曾先生听了,非常耐心的跟一凡一道分析,所以在很多年后,一凡做事,都有曾先生的影子。曾先生对一凡的影响,是终生受益。
如没有曾先生的教导培养,一凡就不能成才。
一凡上学这些年,二娃家的大漆生意,还算可以,由十几家商户,发展到30多家。当然买卖有多有少,再少也是买卖。可喜的是,都是现金结账,几乎没有欠账的。偶尔有商户钱没带够,下一次买漆都能补齐。所以小一凡上学,还是很顺利的,没有太大问题。
每周还有三天不上学的闲散时间,爷爷就在道口接送孙子。过两天再让来回跑车的把式把孩子送去上学,很方便。
小一凡也懂事,每次把先生教的知识,很自觉的再温习一遍,并讲给爷爷听。一凡把从曾先生那听的故事讲给爷爷听,爷爷天天合不拢嘴。看着孙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说也怪,这小一凡,越长大越白净,个儿也高了,身子骨也结实了。谁看谁喜欢。
李老汉每天要去山上采漆,小一凡经常在不上学的时候,第一天做好作业,第二天就跟爷爷上山,感受爷爷采漆的快乐。享受着爷孙的天伦之乐。
第3章
山上遇险
有一天,爷俩上山采漆,出现了意外。
初夏的一天清晨,刚刚下完小雨,空气清新,微风吹过,体感舒服极了。吃完早饭,李老汉带着孙子,前去南山采漆。
轻轻的微风抚面,像是在做面部按摩,嘿,好享受。爷俩一边走一边调侃。李老汉说:“孙儿,我老了,干不了活了,你能养活爷爷吗?”一凡说:“那当然啦,我是爷爷的宝贝儿,爷爷也是我的宝贝儿。我必须得养活爷爷。”李老汉心满意足的说:“那就说好啦,你得管爷爷”一凡说:“拉勾,我说话不算数,就不得好死““诶呀,孙子可别瞎说,呸呸呸,不可瞎说。行了,有孙子一句话,我就满足了,好孙子。”
两人连说带笑,就到了山根。爷俩分工。
爷爷负责在树上切口引流,一凡负责叠金纸兜。每到一棵树下,一凡就递给爷爷一个小金纸兜儿。爷爷将纸兜儿对准在树上切的小口,插进树皮内,让漆顺着流进纸兜儿。
从山根下到山顶,一共有2126棵漆树,李老汉每天大约要从早上6点开始采漆,到山顶就是中午了,吃饭休息,等待山顶上的漆树流下一些漆,大约要两个小时左右,下山收漆比上山要快些,工作全部结束,就要傍晚了,每周让树休息一两天,看天气,如下雨就不采漆。
秦岭南雨多,李老汉每月大约能有20天的采漆时间。
李老汉和一凡在半山腰,经过一处低凹处,有36棵漆树,这个地方陡峭,崎岖不平,采漆也非常艰辛。
爬到险恶地段,李老汉让孙子一手牵着他的手,一手揪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挪过去。到一个安全平坦处,李老汉让一凡站在那别动。李老汉自己爬到树下,把三十六棵树插好纸兜再回来。拉着一凡继续爬山。
爷孙的深深情意溢于言表。
大约还有500棵树,纸兜儿就插完了。忽然,一凡大叫一声:“爷爷,我的纸兜儿没了”“怎么回事?”爷爷急切的问。一凡翻大包包,才发现底下有个小洞。爬山时,漏了几百个。
爷爷大喊一声,“混账”顺手拿起个树枝,举过头顶。一凡从来没见过爷爷发火。只见爷爷怒目圆睁,一脸煞气,大有要吃人的感觉。高高举起的树枝,停在了半空。半晌才缓过神来。两行热泪网线般滴落下来。
一凡惊愕之间,一时回不过神来。
“爷爷别着急,我去找。”“回来”爷爷一把拉住一凡。爷爷把捆腰的绳头,递给一凡。说“系腰上,下山比上山危险,我拉着你,往下慢慢触溜,你拣纸兜儿,爷爷负责安全,走吧”
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把丢掉的纸兜儿拣回来。一凡怎么也想不明白,兜子怎么会漏,看那兜子像是开线。一凡还是想不明白,线怎么会开?一凡不解。
已经过了晌午了。离山顶还有一段路,爷俩顾不得多想,迅速工作。超常发挥。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山顶。下午两点了。
李老汉把水和包子拿出来,做在一块方石上,对着一凡说:“来吧孙子,今天是老天让我们在山上多呆会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听老天爷安排。来,吃饭。”
一凡忐忑不安的心情,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爷爷,是我不好。太粗心大意了。让爷爷受惊了。爷爷惩罚我吧”
爷爷看着孙子深情的说:“我心疼还来不及呢,还惩罚,要罚也是罚爷爷”“唉 爷爷刚才吓到孙子了吧,都是爷爷不对,爷爷向孙儿道歉。”说着站起来,要给一凡行大礼,可把一凡吓坏了,“爷爷!”一凡一把抱住爷爷,放声大哭。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了好一阵,爷爷抚摸着一凡的头。
“一凡你13岁了吧”
“是,爷爷,我是1925年11月8日生的,现在是1938年了.马上就13周岁了。现在都说我14岁了。”
“对了,应该说14岁了,人在娘胎里那一年也算。那就是正好14岁了”
“成大人了,爷爷16岁就娶你奶奶了,17岁就有你大伯了,19岁生的你爸,21岁生的你三叔,25岁生的你小姑。”
“哈哈,你看爷爷光生孩子了,嗯,真不白忙活。有了孙子,身体还硬朗,你还要不要爷爷生个四叔五叔呀。爷爷还行呐!哈哈”
一凡也笑了:“要爷爷再生十个叔五个姑姑!”
“啊 !你打算累死爷爷呀!哈哈哈哈哈”
爷俩一边吃着馍一边开怀大笑。
爷爷收起笑容,严肃的说:“孙呀,你也大了,该为李家分忧了。”
“我爷爷的爷爷就是采漆的,我爷爷还是漆农,到了我还是没离开漆。看来我们就是大漆之家呀,你爹接我的班。还是做漆的生意。你那?是学本事飞出去,还是接班呀。得看你的造化了。爷爷听听孙子的想法?”
一凡眨眨眼睛:“爷爷,我还是跟着爷爷学采漆!”
“啥 傻孩子,那咱李家,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爷爷还指着你光宗耀祖那。去,考个好学校,出去做学问。”
“爷爷,我就在大漆里找学问!”
“嘿 ,有种。”爷爷惊喜的望着一凡。
“你打算怎么找呀?”爷爷问
“爷爷,我听先生说,大漆学问可大了,想学好大漆学问,那是一辈子的事。”
“我先生姓曾,听说是什么曾国藩的家族,是清朝一个大学士的后人。从湖南迁移到湖北竹溪的。曾先生也是个大学问家,还会看病。我要像曾先生学习,做好学问,长大干大事。”
“爷爷,你看从咱这买大漆的,大部分都是刷棺材,这可是大材小用了。”
一凡认真的说:“先生说,大漆用处可大了,除了刷棺材,还能刷宫殿里的各种木器,刷大立柱,刷桌子板凳,还有什么龙踏,对了,就是皇帝坐的龙坐。还可以做画,做首饰盒,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学问可大了,老师说外国人都喜欢。”
李老汉对着一凡说:“我真是老了,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懂。我就懂大漆,别的什么都不懂。我听老人说过曾国藩,是大清朝有名的大官,是什么翰林院做大学问的。后来还能带兵打仗,还给家人和后人留下好多书,后人们都竖大拇指,是个大能人。我看我孙子行,跟曾国藩家族学做学问,差不了,能成,我老李家快翻身啦。”
一凡说:“爷爷,你跟我说说大漆,有什么要注意的,有什么特别的。”
李老汉说:“大漆呀,名字可多了,土漆、生漆、国漆、金漆,还有叫天然漆的,还有什么名字,我想不起来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大漆就我们国家有,还多,外国人都来买漆。做什么不知道。”
“我们安康山好水好地好树好,当然人更好。”
“老人说安康还叫金城金州,因为安康有好多金矿,是个产金子的好地方。沿着汉江两岸,矿多,漆树多。我们平利又是安康的宝地。女娲补天就是在这边的女娲山发生的大事。”
“相传 远古时有恶龙做孽,呼风唤雨,把大地闹的天灾人祸,鸡犬不宁。狂风暴雨,刀山火海,天崩地裂。灾难一个接一个。女娲补天显神通。女娲在女娲山,造了五彩石,用五彩石把天补好,顿时,天下太平,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们为了纪念女娲,就在女娲山建了女娲庙。纪念女娲用五彩石补天的奇迹功劳。让后人永远记得女娲补天的故事。”
“可能是女娲补天的功劳,咱这的气候好,土壤也好,适合漆树生长。产的漆也好。含水不多。流动性也不错。都在七分儿以上(专用语纯度70%以上的意思)。就是没有什么杂质,纯度不错。”听说日本人和朝鲜人用的多。
“我们李家虽说做了几辈子子生漆生意,但是都没有走出去。买漆的都是这些老客户,都是做棺材的多,也有做家具和古建的,但很少很少。”
李老汉喝了口水,语重心长的说:“一凡呀,娃,你有文化,琢磨着怎么把咱们家的漆生意,做的更好些,客户更多些,怎么让咱们家,发达起来,就看你的了。”李老汉深情的把一凡搂在怀里。
一凡感受着爷爷的深情厚意,暗自对自己说,我一定李家的漆生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让爷爷奶奶,爹娘都过上好日子。
一凡挺着胸脯,坚毅的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把生意做的棒棒哒,让爷爷过上好日子。”爷爷满心欢喜的笑了。“好,看我孙子的了”
李老汉掸掸裤子上的土,拉着孙子:“走,收漆了,干活”爷爷看看天说:“今天晚了,太阳快落山了,今天干活得加快了,看着天上的云彩不太好,可能晚点有雨”
“我们加紧快干,我也给您收漆”
李老汉看着孙子“好吧,千万注意,不能弄手上,不能溅身上,更不能溅眼睛上,听见了吗”“知道了,爷爷”
一凡带上爷爷给的风镜,带上胶皮手套,跟着爷爷。爷爷收一稞漆树的漆,一凡就收另一稞漆树。手脚很麻利。
李老汉手更快。
有个专用的小木桶,爷爷挎着。满满一桶漆大约有6斤左右,每天收漆大概只有多半桶,很少有收满桶的时候。
时间大概下午5点左右。收漆到了最凹处了,爷爷不让一凡下去了,让一凡在平整的地方等,爷爷顺着坡漫慢慢地滑下去。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轰隆隆一声巨响,倾盆大雨倾泄而下,一凡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山坡上,瞬间雨水淹没了一切。山上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眼前的漆树。一凡发疯般的大喊:“爷爷!爷爷!爷爷!快上来!”没有任何回声,只有狂暴风雨怒吼的声音。
一凡不顾一切,顺着爷爷脚步的方向,顺滑下去。连滚带爬,处溜到了凹底。:“爷爷!爷爷你在哪?!”一凡拼命的喊。山凹一片雨水敲打树叶的哗啦啦啦啦的声音。一凡一稞树一稞树的找。过了好大的功夫,突然听到了,爷爷的吆喝声。“嘿 嘿 诶诶 我在 ”一凡细听,是爷爷。
“爷爷,我来了,在哪?你在说一声”
“一凡在这边,爷爷在这儿”一凡顺着声音,爬过去,看到了爷爷倒在地上,一手抓住树枝,一手拉着腿。“爷爷你受伤啦”一凡扑过去,抱住爷爷。
“孩子,我腿走不了了,刚才有稞树倒了,砸到我腿了。可能是骨折了,你顺着小路先回去,这个点儿,你三叔可能回来了,叫你三叔拿个柺杖,接我来。”“爷爷我不走,我背着您回去。”“傻孩子,你太小了,背不动爷爷,快回去。听话”一凡把爷爷用绳子捆在树上的长枝子上,哭着下山了。
一凡跌跌撞撞一脚踏进门,大喊:“三叔!三叔快去救爷爷!”
奶奶和三叔吓了一跳,看着一凡一身泥鳅样,明白出事了。
“孩子,别急,怎么回事”奶奶拽着一凡,擦着一凡的脸。
“奶奶,爷爷腿砸坏了,下不了山了!”
三叔忙问一凡奶奶:“咱们家的门能卸吗?”
奶奶马上明白了,“能卸能卸“
三叔跟一凡说:“去前院叫你大伯去,他回来了”
一会儿一凡大伯过来了,“咋了,爹咋了,摔跤了?”三叔说“可能腿摔折了,下不来了,门卸下来了,带点绳子,把爹抬下来,走吧”“你们慢点,注意安全!”一凡奶奶嘱咐着。
到了山根下,一凡辨认着方向,顺着上山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走到了山凹处。
一凡一下惊呆了,怎么变样了?怎么没有大凹坑了“爷爷!爷爷!爷爷!”一凡疯了。一把抓住树上绑着爷爷的绳头。
“三叔、大伯,爷爷就在这儿,怎么爷爷没了,这有个大坑怎么没了?!”
一凡三叔突然反应过来了,“坏了,塌方了,山体滑坡了!”
“快 ,分开找!”
三个人分开找着,“爷爷、爷爷、爷爷,爹、爹、爹、爹”山谷回荡着三个人不停的呼喊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雨小了,三个人一脸汗水,一身泥土,连滚带爬,一排一排的顺着树找。漆树东倒西歪。到处都是土和树叶树枝还有树干,混杂在一起。就像刚刚发生了大地震。一片狼藉。
三个人,哭成了泪人。“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我害了爷爷。”一凡一边手扒着土,一边自责。
一凡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喊着、哽噎着,抽搐着,一阵天昏地暗。一凡昏了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了,一凡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一凡晃晃脑袋。感觉昏昏沉沉的。定定神,有些缓过劲儿来了。知道自己是躺在家里。大叫一声:“奶奶,我爷爷找到了吗?爷爷,爷爷!”
一凡奶奶,连忙过来,抱住一凡的头:“一凡 我的孙儿,你爷爷和大树做伴去了,不回来啦!不回来啦。他不要咱们啦”
奶奶眼寖着泪水,喃喃自语。
一凡瞪大眼睛:“爷爷还等着我那,我去找爷爷”一凡使劲儿,想爬起来,却怎么也抬不起身来。奶奶摁住一凡:“孩儿,我的孙儿。爷爷说了,不回来了,让奶奶照顾好我的一凡。他走了,不回来了,不回来了。”屋内一片呜呜呜的哭声,大伯、三叔、大妈、三婶儿、小姑、姑夫、大伯三叔小姑家的三个弟弟,三个妹妹都跪在地上,哭泣,
一凡使劲儿回想,怎么也想不明白,山上的大凹处怎么没了?爷爷怎么没了?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都怪我,都怪我。爷爷你别生气,你回来吧!”一凡依偎在奶奶怀里呜咽着,身体不停的抽搐。
爷爷走了,也带走了一凡的心。
李二娃和一凡的妈也回老家来了。和一凡一道给爷爷守灵,披麻戴孝。
李二娃原名李元木,小时候李家叫二娃叫惯了,也顺嘴儿了,村民们也叫习惯了,长时间李元木的名字没有人叫了,也淡忘了。李二娃就成了二娃的大名了。
李二娃是在李老汉出事的晚上就回到家里,大家都有点懵。送信儿的人刚走,怎么李二娃就到家了?大家觉得奇怪。
二娃跟家人们说,给咱家送漆的马队也出事了,真是祸不单行。
原来,送货的马队,有两匹白马,专驼的是漆。大约有三四百斤生漆吧。白马已经在秦岭翻山的栈道行走了两年多了,轻车熟路,真是白马识途,就是没有人带路,马也会顺利翻过秦岭。这天路太熟悉了。
那天出乎意料,当马队走到山脊时,从对过突然过来一队拉烈犬的马车队,有十几只大犬在车上,还有两只在山道上跟随车队小跑。猛然一只大狗,不知看到了什么,受了惊吓,撕心裂肺的狂吼起来,把两匹大白马一下惊吓着了。两蹄蹬天,也狂吼嘶叫着,一下冲下了山坡,一路狂奔,跑的无影无踪。
这下可把车夫吓坏了,也朝着白马狂奔的方向跑去。
到处寻觅。足足一个时辰,在一块大石下,找到了一匹白马。已经气绝。
车夫看着马死的样子,估计,是马冲下山坡时,撞到了这块巨石,连马带石一同滚下山坡。马身上多处伤痕,还有几处,烧伤,像是生漆溅到了身上,烧的伤痕。车夫含泪,用随身带的小铲,在山坡处,就地刨了个坑,把马埋了。山脊里,不好运输,离家也远,不好往家里运。就让它在这安歇吧。车夫含泪淹埋了朝夕相处的大白马。
还有几匹马没大事,车夫继续赶路,赶到二娃门店,含泪将经过向二娃述说了一遍,二娃一边安慰着车夫,一边心里嘀咕,我是不是得回趟家呀。二娃刚从平利回来,这车夫一出事,二娃心里有点毛,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二哇收拾东西,跟车夫说:“走,我跟你一块回去。你别着急。”
车夫觉得有二娃跟着心里也踏实,二人简单的吃了点饭。休息了片刻。看了看马匹,喂了喂马。车夫说:“没什么事,走吧”
两个人上路,天也快亮了,还有些蒙蒙细雨。
跑了四天路,翻过了秦岭,来到了车夫家,诶呀 在大门口,见到了那匹跑丢了的大白马。也是一身伤痕累累。驼漆的两个贴身木桶还在,就是漆没剩多少。车夫也很欣慰,眼泪夺眶而出。。
二娃为了给车夫安抚,没有提大漆损失的事,谁也不愿意出事,出了事,互相担待吧。
二娃换了辆车,往家赶路。
白马驼漆的车夫,专有翻秦岭的栈道的车马。到平原后,就换马,用马车送货物和人员。家里有三四个车夫倒班。一周换一次班,翻山越岭和平原运输倒班。
二娃在车上就琢磨,家里应该没事吧,俗话说祸不单行。真不敢瞎想。
二娃心里嘀咕着,忽忽悠悠,迷糊着了。突然二娃大叫一声不好啦,醒了,一身冷汗。车夫说做噩梦了吧。
二娃无力的点点头。小雨还在下,天黑了,到家了。谢过车夫,二娃进了家门。
感觉气氛不对,怎么有哭声。二娃连走几步,迈进了大门。看到大家围着娘在哭。
二娃忙问怎么回事?一凡一见到二娃,哇的一声,扑到了二娃怀里:“爹爹,爷爷没了,爷爷没了”
二娃嗡的一声,脑袋炸裂般的巨痛,一下昏迷过去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呼唤着二娃:“爹爹你醒醒”“二哥你怎么了““孩子你别再吓呼娘“
三叔说:“一凡你到前院,找你三大爷去,用他的车接你曾郎中去,快去”
“知道了“一凡疯子般的跑出去了
二娃娘说:“你们都在,你爹没了,别再出节外的事了,大家都把自己的事安排好。把你爹打发了,就要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谁都不要再出事了,让我安生几天。都听见没有.“
大家异口同声“唉 娘知道了,奶奶您放心吧”
一凡的大伯一家人,三叔一家人以及小姑一家人都在。
一凡风风火火赶到竹溪,到了曾先生家大门口,忘了敲门,急匆匆进了门,把曾先生吓了一跳,
一凡见到曾先生,扑通就跪在地上:“先生快救救我爹吧”曾先生说:“孩子你别急,说说怎么回事”
一凡简短结说,是这么这么回事。
曾先生听懂了,赶快拿起药盒子。又回屋抓了几副药,装了个大袋子,分付家里人,看好家门。就随一凡赶回平利。
一踏进一凡家,曾先生看到躺在炕头上的二娃,满脸铁青,双眼皮紧闭。忙摸了摸额头,又听了听胸口,开始把脉。四诊合参来了一遍,然后跟二娃娘说:“您老放心,没大事。”
曾先生说:“拿了几副药,给他煎了,没大事,都不要着急。”顺手从袋子里,拿出一大堆药包,分了三堆。吩咐大家说,这是三副药,六副开胃汤要早上饭前服,一天煎一包;六副定神汤,晚上睡觉前服用;以上都是服用六天。最后六副六天后服用,是养气血汤,要上午服用就是了。
曾先生又从小药箱里,取出一小包。拿出几粒小的出奇的黑粒药丸,用小竹管,一边塞进二娃嘴里,曾先生用嘴轻轻一吹,将小颗粒药丸,吹进二娃嘴里。
曾先生拂起身来,直了直腰,跟一凡奶奶说:“您放心,无大碍,过一袋烟的功夫,就差不多了。服药期间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喝酒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恢复后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您老也要注意身体,节哀顺变,不要伤着身体,还有一大家子人,有什么事儿就让一凡找我,保重。”
“一凡你把药锅拿出来,给你爹煎药。”
曾先生补充道:“记住,药锅使完后,不要还回来,我用时会来取,这是规矩。”
自古有医不叩门 药果自取之说。
一凡听先生说过,自然明了
真神,一袋烟的功夫,二娃醒了,嘴角流着口水。看了看大家,眼泪夺眶而出。曾先生示意不要说话,也不要激动。跟二娃说了说吃药情况,告诉他没事。
曾先生说:“你是急火攻心、困乏劳顿、惊恐悲伤、忧思过渡,使五脏六腑不调,气虚血虚,气不能推动血脉;胃气下降,不能将水谷精微送入五脏,我开的药方,先让你的脾胃打开,能吃才能有力气。安神药是让你睡好觉,人不睡觉,心肝脾肺肾就不能休息,就会出问题。睡好觉才能养精血,人没有精血就完了。最后要保持气血不亏。半个月左右吧,你要听话,就没事了。”
大家给曾先生鞠躬致谢。一凡跪倒在曾先生脚下:“谢谢先生救命之恩”
曾先生拉起一凡。:“哪来这么多老礼儿,起来。送送我”
一凡奶奶道:“先生留下吃饭,我这就准备去”
曾先生说:“不用了,老人家,我还有事,得回去处理。谢谢您的好意,多保重身体,还有这一大家子人那,您老就是这一家人的根。”
先生出院门跟一凡说:“一凡呀,我这有个朋友,我去看一下,他每天都会往竹溪送货,早晚都会有车过去,你就不用管我了,你找车还得来回跑,没必要呀,孩子你别管了,照顾好你爹。家事平静下来你去找我,我有事跟你说,没有急事,你家里没事了,再过去找我。听明白了吗?”
一凡含着热泪道:“我晓得了先生”
全家人给曾先生施礼。望着远去的先生的背影,一凡奶奶道:“好人呀,好人”
好人定有福报
回院里,一凡轻轻关上院门
三叔进屋后跟李二娃说:“我说你听就行了,村里有20多人,挖了三天,也没找到爹。后来咱娘叫停了,不让再挖了。不找了。说“让他安歇吧,不打扰他了。让他安安静静的在山上吧,和他的大漆树在一起吧。树是他的命根。就让他在那吧”
过了十几天,李二娃恢复了身体,腿也有劲儿了,也能正常吃饭了。暗自赞叹曾先生有本事。药到病除,是个好郎中。
李二娃 一凡大伯、三叔就在山凹处立了一块石碑,刻上李老汉的名字。李九林之墓 。千稞漆树一斤漆,万亩漆林赛万金。李九林,就是老辈儿人,寄希望于李九林,能拥有百亩、万亩漆树林,造福后人。
九林,李老汉一生的追求,就是漆树之林。
一凡注目着爷爷的墓碑。心里暗自发誓,一定做个出人头地大事来,不辜负爷爷的期望。
一凡14岁了,李二娃跟一凡说:“儿呀,爷爷没了,我得干爷爷留下的活了。你和妈妈去门店吧,跟着妈一块卖漆,你记好帐,多跑跑腿儿,多跑跑客户。你长大了,该做事了。割生漆的事,我来干吧。有事多和你妈商量,别让她生气。我在老家,一边割漆,一边照顾奶奶。你一定听话,把事做好。咱家要靠你啦!”一凡点着头说:“唉 放心吧 爹 ,我不会辜负您和爷爷的,我一定好好干。”一凡坚定的说。
一凡上岗了,开始了人生奋斗的旅程。
有道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二卷 商道上的漆道
第1章 经营之道
一凡来到咸阳,和妈妈一起,开始了人生新的起点。爸爸没在身边,一切都靠自己去体验。
一凡做的第一件事,把所有商户簿一一对比分析,每年稳定进漆的客户放在第一个本子上,新客户放在另一个本子上,不稳定的客户放在其他本子上,有可能成为大客户的重点标记上,晚上睡觉前,把一天的经营情况,列成表,一次性过百斤的做标记,每十天一小结。分析一下哪些客户,进货量上升了,客户都做些什么,有什么特殊要求,都一一记在本本上。做到心中有数。妈妈看着儿子有条不紊的一笔笔生意,一件件事,都很井井有序,深感满意。幸福感油然而生。
转眼到了1942年,一凡17岁了,虚岁19岁了,由于是年末生日,小生日虚两岁,这是我们国人的算法,就是娘胎里就算一岁,生下来就是虚岁两岁,上半年生日虚一岁,下半年生日虚两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
有人给一凡提亲的一个接着一个。可一凡哪个都没应。
原来,一凡老师曾先生,有个外甥女,也是和一凡一道上学的学生,大一凡三岁,一凡从曾先生那得知她一直没有结婚。名叫孔晓梅,是个非常聪明伶俐的女孩子,端庄大气,从不张扬,一凡对她的印象和好感很深很深。
曾先生早就看出来了,不过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这是孩子的终身大事,需慎重考虑。
这一年,曾先生带着晓梅,去西安探亲,特意来咸阳看望自己的弟子一凡。
师生见面,分外亲切,一凡热泪盈眶。又看到晓梅更是激动万分。
一凡特意跟妈妈请个假,准备在外面请老师吃饭,一凡妈高兴的说,去吧,这没事,多跟先生坐坐,好好的照顾好先生和姑娘。
“唉 ”一凡高兴的手舞足蹈。
一凡妈很少看到一凡这么兴奋,知道一凡从骨子里高兴。曾先生和晓梅道别了一凡妈,同一凡一道去了街市。
一凡领先生和晓梅,到一家肉夹馍老店,叫了三份腊汁肉夹馍和三份蛤蟆骨斗(浆水鱼鱼)叫了三道小菜,叫了一壶黄桂稠酒,这种酒酒精度数低,适合老年人和书生喝,不上头不易醉。
一凡经过几年的历练,在同龄人中酒力已是相当厚重了,陪陪老师也是绰绰有余。
曾先生也是高兴之余多喝几杯,倒是晓梅腼腆地看着师生对饮,自己却滴口未泯。
曾先生道:“晓梅呀,今天破例也喝一口,这种酒又是一种健康饮。没有什么酒精度,喝几口不当事。你和一凡也有两年多没见了吧。喝吧。”晓梅端起酒杯,向曾先生道:“我敬舅舅老师”又向一凡说“我也敬学弟”一凡忙站起身:“不敢当,我当敬师姐姐”
曾先生口笑不止。郑重其事道:“一凡呀,我来西安,一是走亲戚,二是看看我的学生和家人,三是、、”“三是什么?老师?” “三是 ,呵呵呵呵呵呵”“你们该是知道的了,呵呵呵呵呵呵”晓梅木然问“舅舅老师,没懂”
曾先生一本正经道:“那就正事正说,你们俩个都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虽然晓梅大一凡三岁,我们中国历来有女大三抱金砖之说,女大男小生活无扰。踏实生活不出错。你们看,我这当老师的能不能做你们媒人呀?嗯?”
一凡瞪大眼睛,木讷了足足一分多钟,突然下跪,给老师行重礼。“谢谢老师,谢谢舅舅老师”一凡竟也学着晓梅叫舅舅了。曾先生哈哈大笑“你这个学生呀,改口太快了吧,人家同意了吗?哈哈”曾先生侧头看着晓梅,晓梅一脸绯红。看了一眼一凡,头低的快磕到桌子上了。
“好了,这就算双方同意。我就做媒了”曾先生一手拉着一凡,一手拉着晓梅“我今天就向一凡娘提亲”
晓梅父母亲前几年陆续去世了,曾先生就为晓梅做主了。
当曾先生向一凡母亲提亲时,一凡母亲急忙说“先生您做主,我同意,我替一凡的爹爹做主了,多好的姑娘呀,这是春风吹到我家了,看来我家要兴旺了。”
皆大欢喜。曾先生看着内心忐忑不安又幸福无比的晓梅,满意的心境溢于言表,曾先生带着晓梅告别一凡娘离开了咸阳,往竹溪赶路去了。
一凡兴奋的天天喜笑颜开,夜不能寐。看到谁仿佛都在向他庆贺一样。一凡妈高兴的也是喜上眉梢,合不拢嘴。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一凡妈安排好手头事,让一凡独自当家,她要回老家跟二娃商量一凡的大事。
一凡独自经营着大漆生意
这天,突然来个陌生的客户。来人问“您家是李家漆店吗?”一凡道:“是的先生,您是哪位?”来人说:“我是张晓明先生介绍来的,我姓田”一凡道:“晓得了,田先生您请坐,我给您沏茶”一凡忙把一罐好茶拿上来,“这是南方上好龙井,不知田先生是否习惯”田先生一边双手拱拳一边谢道“您太客气了,受之不起。谢谢了。我在杭州一带,有很多朋友,我对龙井的口感非常好。绵柔回甘,口清舌香,上好的茶品。”
有道是:“西湖龙井,绿叶红花香满园。明月悬半空,香茶品如醉”田先生微眯双目,香茶激起了诗情画意,出口成章,双手还在半空飘移,颇有大儒大雅之气。
一凡一边斟茶一边端详田先生,白皙的皮肤,头发打理的井井有条,身穿长衫,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随手拿着用手帕垫裹着的金丝眼镜,气度不凡。像是一位文人雅士,不像生意人,可说起话来,又有些商家味道。一凡一时还看不透。
一凡称赞田先生,品茶高手,诗茶同艺,寒暄了一刻钟。
一凡问道:“不知田先生,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田先生品了一口茶,边点头边说:“没有什么大事,想问问贵店一年可以经营多少生漆”
一凡一时有点懵。“不知田先生何意,我李某愚盹,请教田先生?”“欧,也没有太具体的内容,只是看看贵店,一年可接多少生漆生意,我想量体裁衣,看看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一凡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他说的内容。但心里还是有些考量。这位田先生看来胃口不小。待了解一下再说。
一凡答道:“我们是小本生意,一年下来能养家糊口就行了”没有正面回答田先生。
田先生说:“贵店一次性最大量能提供多少生漆呢?”
“欧 ,我们的经营客户,大都在陕西,也有一些北方客户,南方以四川 湖北一带有少量客户。一次性都不太多,大都在一石一担的多。一次性取三石的也有,但比较少。”一凡回道。
一凡还是没有直接回答田先生。田先生顿了一下再说:“也就是说一次取个300斤500斤问题不大?”田先生在揣测具体数字。一凡还是不想直面这个问题。“那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嗯,我懂了“田先生不再追问了。又寒暄了一会儿,起身道:“李先生,我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改日我再来,估计一个月后,我会来,再讨扰您,谢谢!”说罢,田先生拱手道别。出门去了。
一凡思量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平时来的商户,大多是10斤20斤的买生漆的,都是附近不太远的客户,不出十里八村的,远则百八十里的,都能当天折返。有刷棺材用的,对了,附近的上了岁数的老人也不少,说是自己给自己刷棺材,一刷就停不下来了,年年刷,有刷几十年的,那棺材刷快成了高档艺术珍品了,家里有年轻人的,也跟着受易。有道是升官发财之美意。也有给南北方做古建的用做雕梁画柱之用。据说用大漆刷的古建筑,光靓如鲜还防潮,不易破旧。好处多多。
附近的商户,如走马灯,来来往往,小店的生意,也看似红火。
大约有二十多日,一凡娘从老家回来了。到了咸阳,第一件事,带着一凡,找到最好的裁缝店,给一凡量体裁衣,制办了两身新衣服。当然是新郎官专用。哈哈,看来这是一凡爹二娃同意这门亲事的的节奏。
第2章 迎亲娶妻
经过约么几个多月的安排布置,一凡的大婚之日定在农历的八月十六,正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的美好吉日。
安康平利,一凡的老家。
家人们,在八月十五之前,已经把院落打扮的五彩斑斓,花红柳绿。家人个个喜笑颜开,特别是一凡的奶奶,虽然已是年近花甲,但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全家人,那叫有风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八月十六,迎新娘的队伍早早就安排好行程路线,要从湖北的竹溪接新娘,在陕西安康平利举办大婚庆典。要兼顾不同地方的风俗习惯,专请了两位司仪。一位负责竹溪方面的礼仪,一位负责安康方面的大婚典礼。各司其职。
一凡带着满满六车彩礼,有大鱼大肉,有锦罗稠缎,各种桃瓜糖果,还有陕西名吃,西安特色糕点。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丰盛无比。花轿由一辆大马车驼架着,迎亲队伍足有百十来人,均为双数。
还有十辆马车同行,马车装点的异常精致,每辆车的车夫,都穿着一致,礼帽上别着红花,分外抢眼,甚是好看。绛红色的衣袍,威风凛凛。车上扎满鲜花,挂满当年丰收的各种谷物和瓜果蔬菜,象征五谷丰登,年年有余。
每辆车上都有一对童男童女,象征多子多孙。
清晨 天刚微微亮,迎亲队伍就出发了。
由于路途较远,要行程几十里,所以迎亲队伍,出了安康平利县众人们就开始乘马车前行。
约么两个时辰,迎亲队伍,到达竹溪县城,大家把花轿卸下车来,排好队伍,最前面是敲锣打鼓吹笛摇彩旗的几十人,靠近前方队伍中间,一凡骑着高头大马,身带大红花,引领后面由四个身穿彩服的大汉抬的大花轿,再后面是十六个童男童女,最后是一凡的迎亲队伍,都是近亲。可谓是浩浩荡荡,一路热闹非凡。路人们都驻足观望,一边指点一边追逐,个个兴高采烈。
快到新娘家时(就是曾先生家)每个路口都有人堵着,一凡要赏美食香烟好茶,有的还要赏金,多少没有限制,当然多多益善。不远的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到大门口,一凡下马,先在大门口,行礼后,拿红包递给司仪并道谢,司仪回礼道喜,领着一凡面见岳父岳母(由曾先生和曾太太代为受礼)。
一凡见到曾先生曾太太,忙下跪行礼,给舅舅舅母请安。
学生拜见老师和师母,拜见舅舅和舅母。
曾先生和太太合不拢嘴。“请起来吧。”
“晓梅出来吧,准备送亲”舅娘道。
一会儿功夫,晓梅披着红围巾,由两个女孩子,搀扶过来。曾太太牵过晓梅的手,“孩儿呀,一凡接你来了,舅母就将你交给新郎官了。”
一凡忙起身,牵住晓梅的手。给晓梅换上新鞋。司仪高声道:“新郎新娘跪拜二老,行大礼。”
一凡晓梅双双跪下,给舅舅舅母三叩首,谢谢老人的恩情。
舅舅舅母拿出两个红包,分别交与一凡和晓梅,叮嘱道:“愿你们一生幸福,百年和好,起程吧”
司仪高声道:“新娘新郎起程喽,奏乐”一曲欢快的乐曲,飘移上空。锣鼓震天,彩带飞舞。新郎挽着新娘上花轿,新郎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缓缓在前方带路。
迎亲队伍出了湖北竹溪县,停住脚步,一凡将晓梅搀扶上了新娘的马车,头盖是不能揭的。一凡还是骑着马,其他人全部上车,赶路。
到了陕西安康平利县,迎亲队伍又是敲锣打鼓,满天飞舞的彩旗,更有炮竹声声震耳欲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到了家。
一凡的红包也发了无数,所有吃的糖果都哄抢一空。
司仪将新郎新娘引进门,高声道:“请新娘拜见公公婆婆”
新娘跪拜公公婆婆,给公公婆婆请安。婆婆拿着大红包交给新娘:“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把一凡交给你了”新娘谢过婆婆。
司仪高声道:“请新郎新娘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夫妻对拜”
一凡父亲拿出两个大红包,分别递给一凡和晓梅,祝贺新婚。祝贺新郎新娘百年和好,白头偕老。司仪请新郎将新娘的盖头揭下,新郎引领新娘认亲。
大伯代表全家致贺词。
曾先生代表新娘家致贺词。
邻居代表贺新婚。
一凡同学代表致贺。
大漆同行代表敬贺。
业务客户代表敬贺。
中午11点整,新婚酒宴开始,随着,司仪一声宏亮的呐喊:“新婚快乐酒宴开席,众人们一片哗然,随着十几位引导,坐满了厅堂和院落,足足六十大桌。
大桌摆出了院落,顺着门外的大道,一直排出了大街。光厨师就有二十余人,十个大厨灶同时开火,好不热闹。端盘子送菜的有50多人,还有木餐车跟着。另有五十多人负责收盘子,还有二十人刷盘子洗碗。八月的陕南,还是夏天的味道,大家吃喝乐,也顾不上的满头大汗,有敬酒的,有猜拳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远的近的,有刚刚认识的新朋友,也有几十年没见的老朋友老同学,一凡手提着酒壶,从爹娘舅舅舅母这一桌开始,一桌一桌敬酒,酒虽然度数很低落,架不住人太多了,肚子快喝爆炸了。好赖有几个好朋友,帮着挡架。这样少喝了很多。三个小时才把所有桌都敬一遍。在朋友的搀扶下,新郎新娘进屋休息。可把一凡累坏了,晓梅的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两个人扑通扑通倒在炕上,一凡翻着眼皮,眨眨眼,昏睡过去。晓梅手抚摸着一凡热热的脸颊,也微微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大喊,“新郎新娘呐?快来满酒”
一凡猛的一惊,醒了,晓梅也睁开眼睛,这是什么时候啦。一凡眨眨眼睛。看了一下窗外,快天黑了吧。曾先生敲门进屋,你们睡了两个时辰,行了,吃点东西,喝口水,过会儿去给大家斟个酒,晚上都是自家人多,我跟大家说了,酒不再多让,都由几个朋友代劳,喝好的为止。
农村娶亲就是热热闹闹,十里八村的,得到信儿都来。送红包大小不等,多少不限。来的都是亲,一视同仁。
一凡提着酒壶,:“各位长辈,大有不敬,中午喝多了,晚辈儿不胜酒力,不敢再喝了,请各位长辈谅解。我给各位长辈,满酒。说着就和晓梅分别给长辈们斟酒。也有不喝酒的,斟茶。
平辈晚辈们,由各位好朋友先去照应。
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一凡怔住了。对方也正注视着一凡,笑呵呵举杯向一凡敬酒,然后顺势一口喝了一杯。由于比较远,一凡看的清楚,确听不见声音,只知道对方再敬酒道喜。那是田先生。一凡很是惊呀。先向田先生摆摆手,打了招呼。晓梅问,他是谁。一凡说刚认识的人,也是个大户。口气不小的人。
一凡敬酒斟酒,也不记得多少桌了,好不容易,到了田先生的酒桌,一凡很客气的说:“唉呀,不敢当呀,怎么还惊动了田先生呀,这可如何是好?!”
“唉,莫把我当外人吗!我吃新郎新娘酒宴还见外吗?”田先生打趣道。
“哪里,哪里,请还请不来那,您这是上门贺喜,我谢谢您,田先生。”
“来来我给您介绍,这是我的新娘子,我们两个敬您一杯。”说着拉过晓梅,各倒一杯酒,又给田先生斟满酒,三杯相碰,啪啪杯响,三杯酒三人皆一饮而尽。杯杯见底。一凡又给田先生斟满酒道:“张伯伯和您同来的?”
田先生说“张先生来过了,是他儿子带我来的”“欧 ,哪个是?”“他家有事,先回去了” 一凡道:“怎么不喝两杯再走”田先生说确实家有急事。就先回了。
田先生说:“我敬新郎新娘,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安康!”说罢一饮而尽。一凡忙又斟满酒,口中不停的谢谢。
田先生说,我自从您那回去后,受舅父之托,出了趟远门,没来的及跟您打招呼,失约了,对不起您了。”说着起身向一凡鞠躬行礼。“别别,没事,谁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就如您来,也是我意想不到的。对吧。”一凡一边还礼,一边劝道。
田先生说是,随口夸奖新娘太优雅了。堪称完美。说的晓梅脸颊两边一阵桃花红。
一凡的几个朋友过来说:“一凡你就坐这桌吧,那边我们去张喽,都是小辈儿,给酒喝就行。你不用管了。”
一凡拉着晓梅就桌坐了。
一凡说:“不知田先生对我们这边的饭菜还适应吗?”
“太好了,都非常适合我的胃口。”田先生说着夹起一块烧鹅道:“这只烧鹅,很有广东味道,很正宗,好像加了点四川味道,这离成都、雅安、德阳都不太远,川辣文化,也会带过来。“
田先生再夹起一块鸡肉说:“这是陕西的葫芦鸡,是唐朝时的宫廷御用菜系。西安做的最正宗,外表金黄酥脆,内肉鲜美嫰滑,食而不腻。”
田先生再夹起一块鱼肉道:“这是奶汤锅子鱼,奶汤浓白细滑柔嫰无比。鱼汤菜合理搭配。味道鲜,顺口,这是这里的关中菜,甚好呀。”
接着田先生又夹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这叫顺风消,入口即化。陕西名吃”
“这是陕西名吃臊子面,这是肉夹馍,这是葫芦头,因为叫葫芦谐音福禄所以可以上桌,叫别的名字不可上桌。这是南煎丸子,一般南方做的少,南方天气潮湿,北方天干燥,用油炸过后,要迅速吃掉,否则就不酥脆了。您府上一定有北方学过艺的厨师,这个辣子鸡,这个回锅肉,这个水煮鱼,都是贵府的看家川菜,这个地区和川属千丝万缕,山水相连,很多风土人情,饮食文化,都很相似。都算是当地的饮食文化吧”。
田先生拿起叉子,用餐刀分下一块红红的肘子肉,欣赏道:“这是正宗的东坡肘子,眉山东坡区的最正宗,我享用过,是北宋大学子苏轼亲手传承下来的,源于眉山,盛行川属各地区。贵府的东坡肘子很是正宗。”
田先生涛涛不绝把桌上所有的美味佳肴都细品并讲解一番。一凡目瞪口呆,不知这田先生是何方神圣,如此多学。很长时间没回过神来,晓梅纠了一下一凡后衣襟,一凡这才缓过劲来:“诶呀诶呀,您这是《陈公子点秋香》呀,哪道佳肴都是您这大公子的美人呀,我一凡自愧不如呀,敬仰敬仰,佩服佩服”一凡拱手向田先生行礼。田先生回礼道:“微风吹过新郎宴,千家万户把门开”
一凡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田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凡和田先生越说越投机,越聊越有缘,从地方美食,谈到地方风俗;从古词名诗谈到历史名人;从朴素的农耕文化谈到新民文化,;从远古谈到现实,无话不说,聊不够的话题,大有相见恨晚的感慨。
转眼,夜色很深了,客人们也都酒足饭饱,心满意足,陆续离开了。
田先生起身道:“唉哟,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再次道喜。”一凡起身,行礼再次感谢。约好十天后在咸阳生漆店见面。
送走了田先生,一凡回房,和晓梅拜了父亲母亲,回房了。太累了,闹洞房的声音,一凡什么都听不到,满脑子都是田先生。晓梅知道一凡在想事,紧跟在后面,生怕一凡出什么事。心疼呀,知道一凡满脑子里都是社会事、生意事。人长大了真是累呀。
数日后,一凡跟奶奶爹爹娘娘离别,带着晓梅回到咸阳生漆店。清理一下店面,重回到正常生活轨道
第3章 生意火爆
连续几天,新老客户络绎不绝,上千斤的生漆,没几天就卖没了,生漆告急。
一凡昨天托人,跟家里打招呼去了。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得回信。
一凡突然想到同行张伯伯,这是最近的生漆店,先借点或低价购点,有漆了再还。
马上备马,让晓梅看家,说好当天去当天回。当然一凡也放心不下晓梅。
一凡的骑术还是不错的,飞一样的奔驰。张伯伯的店,靠近秦岭山脉,在古道旁,为了来回运货方便。离咸阳有70里地远,来回跑也要140里地远。当天跑来回,必须快马加鞭。
约么两个多时辰,到了张伯伯的店,一凡顾不上劳累饥渴,翻身下马,冲进屋内,把正在忙着干活的张伯吓一跳,一看是一凡,翘嘴道:“嘿,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根范进中举是的,这么疯狂。“
一凡忙笑道:“马跑的太快了,停不下来了,哈哈,伯夫好,失礼了,给您陪礼。再磕一个。”“行了,行了。哈哈,说干嘛来了,这么急!?”
一凡也不拐弯,直说:“我没漆了,是借是买都行。”
张伯伯道:“不借也不卖,没有”
一凡一听急了:“当真?!伯伯您没断过货,您开玩笑那吧?!”“真没有”
一凡懵了
“是这么回事,前些日子,田先生把我半个月的量都拉走了,还不够,去你那是我介绍的,我能给他也只能给一半,剩下一半,我得照顾老客户用。我来多少就赶紧给人家送去,我都不卸车,直接就拉走了。”
“我手里现在一斤漆都没有”张伯道
唉哟 这可咋整嘛 一凡拍这脑袋
张伯说:“孩子别急,我今天有个车明天从安康回来,先给你5担漆。我在拉去。我直接从你家拉,就算还我了,好不好。”
一凡:“好,那太好了。,我欠账太多了。我先给您钱吧“
“傻孩子,伯还能挣你这新郎官的钱?不要。”
“谢谢伯伯“一凡跪拜。张伯笑道:“起来吧,不过,说好,就这一次了,以后可没有了”
“行嘞,知道了,伯。唉”
“那个田先生要那么多漆?干什么用呀?”
“不知道,人家说刷木板家具和造房子,我没好意思多问”
“嗯,多问不礼貌,行,伯,我回了”
“吃饭再走”张伯把水递给一凡。
一凡一气儿把水喝干:“不了,我媳妇还等着我那”说完,把钱票放在桌上说:“您收好,没多给您,谢谢伯伯了”一溜烟跑出屋,翻身再上马,“你慢着跑,别这样慌张嘛”“知道啦,伯,我走了”
马狂奔,风驰电掣。
回到咸阳,马也累了,快到店了,一凡下马,拉着缰绳,看着可怜的白马,一身汗液,一凡眼睛湿润了,门口晓梅翘首以盼,看到一凡拉着马,一步一晃的走来,心一酸,扑过去,抱住一凡放声大哭。一凡一怔。猛的醒悟过来。
“诶呀,把新娘等急了吧,快进屋,我看看你。”拉着晓梅,把马拴好,顾不上鞍马劳顿,紧紧抱起媳妇,踹开门,把晓梅按到床上,一顿摸索,喘着粗气,像猛虎扑食,幸福无比的享受着。一切饥渴、一切劳累、一切思虑、一切的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
疾风骤雨过去了,风和日丽又回来了。晓梅,穿好衣服说:“你饿了吧?!我做好饭了,热一下吃”
一凡真感觉累了,穿了上衣,还有短裤。一轱辘,睡着了。
“一凡,你醒醒,吃饭吧“晓梅轻轻的摇晃着一凡
“呀 几时了,我把漆卸了吧。”
“说什么梦话那?起来吧,吃饭,你睡了一个时辰了”
一凡揉揉眼睛,醒了,“我做梦了?”
“你好像在做梦“晓梅用热毛巾给一凡擦拭着,一边端过饭菜,别再凉了,快吃吧。
一凡深情的看着晓梅,看着大三岁的媳妇,微微的笑了,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晓梅看着一凡狼吞虎咽的样子,知道一天没吃饭,心疼呀。一凡看着漂亮的媳妇,美美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来个客户,早早的就到了店上,一凡和晓梅,一边招呼,一边沏茶点烟。大家说笑着,一边不时的向外张望,心里都是焦虑的心情,一凡懂的。
一凡跟各位客户说:“各位长辈,各位客爷,今天来漆不多,大伙先分一下,咱呀商量着来,漆一到就称斤就行了。好不好,急着用的,先称,用量大的,今天先称一部分,剩下的随时来,好不好。””都是老主顾,好说”,大家都很是听话。一致同意。
大家按分配的漆量,分别交了钱,拿着条子等候,有交金银券的:有交袁大头的:有交孙银元的;有交法币的:唉,五花八门,一凡知道大家都不容易,钱币对换一天一个价,一凡想不麻烦大家了,自己对付吧。差不多就行了,不让大家吃亏就好,也有没钱的带点粮食来,一凡也收,特别困难的,一凡嘱咐晚点来店,以免别人误解。一凡做生意有板有眼,一凡为人大度潇洒,一凡做事认真负责,大家信的过。
一凡说:“着急的先称先走,不太急的后称,在店里我准备了肉夹馍和汤,大家自便。”众人谢过。
快到晌午了,漆终于到了。
大家各自背着木桶和袋子,自觉排成一行,有序称漆。一凡用木勺装漆,晓梅称斤两。大家有条不紊。
客户陆续走了,只有一位大伯,最后称了5斤漆,没走,好像有话要说,一凡看出大伯的为难情况。
让晓梅拿两个肉夹馍和一碗汤,一凡让大伯坐下吃馍,自己也在大伯身边坐下。安慰道:“没事,伯伯,没带钱,也拿走。没事的。”大伯热泪盈眶。一凡了解了情况,原来大伯伯的老父亲去了,老母亲随后也去世了,一下子摧毁了大伯伯的身体,原本还能靠自己卖体力挣点钱养家,这一下家里顶梁柱没了,一边发送老人一边看病,家里钱花光了,到处借钱为生。一凡一边让大伯多带几个馍回去,一边握着大伯的手说:“谁都有难的时候,您就别太急,急坏了身体可麻烦,您用钱,您就来拿,我给您留着,不收钱,您以后条件好了再说。没条件也不用您还。您就拿我这里当您家就对了。”大伯一边点头一边哭。
一凡心酸。好人一生平安。晓梅默默注视着一凡,暗自叮嘱自己,一定把一凡照顾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眼看生意越来越好,这生漆供不应求。
一凡开始开动脑筋,想办法扩充生意来源。
一凡跟晓梅商量,想把大哥三哥家的大漆生意,纳入咸阳来。
晓梅说:“那大伯家、三叔家、小姑家都能同意吗?怎么个纳入法?”晓梅一时没有注意。
我想过了,慢慢来,先买大哥和三叔、小姑家的漆,比平常价高些,一点一点来,第一步,先按正常价买来,备急用。第二步,我用大客户的方式,让大伯、三叔、小姑也扩大规模,价格要低下来,第三步,入伙。定下规划和规矩。让爹爹打前站,打招呼过去。”一凡条条是道的说着。晓梅认真的听着。不停的点头。
晓梅对三叔家,不太放心。盯着一凡说:“能不能先从大伯家开始”“不,同时来,这样公平。”一凡坚持道。晓梅点点头,晓梅知道,一凡想好的事一定会坚持的。
一凡安排好最近几天的事,准备回家一趟,一凡不放心晓梅,决定带晓梅一同回家。跟各位客户说好,去采漆,几天就回来。
第4章 全家族人入伙
一凡带着晓梅回到老家,马上跟爹爹和娘商量扩大生漆生意之事。
一凡问爹爹:“爹,大伯和三叔能有多大量,让他们抽出来一部分,给咱们可以吗?”
二娃望着一心想做大生意的一凡:“儿呀,你想要多少,能行?“
“我想要每月2000斤的量,以后还会更多。“
“这么大的量,我琢磨琢磨。”
一时间,大家沉默了。
许久,一凡奶奶开口了:“你们不好说的话,我跟老大老三说,我知道我孙子的心理,他是要把李家生意做大,把我们李家做的生意红红火火,风风光光。我支持。我给我孙子做后盾。二娃,去把老大老三叫来,就说我叫他们过来吃饭。”
奶奶叫一凡和晓梅:“你们俩个去饭店订几个菜带回来,你们看再买点什么回来,人多得够吃。酒家里有有,就不买了,说不好就不给他们吃喝。”
一凡和晓梅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二娃带着大哥李元林、大嫂和一儿一女,三弟李元森、弟妹和一儿一女。八口人都来了。
“来来来,都过来,孩子们去门口接一凡去吧,帮着拿吃的去,你们去吧,大人说点事。去吧。”
老太太开门见山:“跟你们说事,这一凡呀,在咸阳的店,漆不够用了,二娃采的漆不够使了,想让老大老三,给个支持。李家的事,就得在李家解决。不能去外面求人。你们说说。”
“老大你先说。”老大元林低着头不说话。老三元森快言快语“一凡要多少呀?”
二娃接道:“具体情况,还得听一凡的。”
“就说你们能拿出多少来,500斤?600斤?“老太太直来直去。
老大说:“他要那么多做什么?”
“你们一家拿出500斤,可以吗?”老太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分配上了。
老大看看老三,又看看二娃,嘟囔道:“100斤还差不多!”
“不行,500斤”老太太吼道。
老大像被打了一闷棍,老三不敢开口了。
二娃打圆场道:“具体情况,一会儿一凡回来,再问一下,都别着急。”
“大哥回来了,好吃的来了”门口一阵乱,一凡和两个饭店伙计,手提着四个大食盒,香喷喷满屋四溢着香气。
把大桌抬进来,就这屋吃饭。都来。
大长条桌,三面大长条凳,面靠着床沿,一大家子共十二口人,围一大桌,老太在北侧坐中间,老大和二娃坐两边,东侧老三、媳妇和大嫂,南侧一凡娘、一凡和晓梅,还有老三的女儿,这孩子爱粘着晓梅,西侧三个孩子。
一桌菜,老太太开腔:“今天是我孙子一凡请客,有事商量,孩子们先吃吧,大人后吃。”欧欧,吃好吃的,没有人抢咱们的呦”孩子们疯狂吃着。老太太道:“留点就行,吃吧”
一凡说,你们只能吃一小半,一凡在孩子们里,是老大,孩子们还是听的。
老太太开始说正事“一凡,你跟大伯和三叔说说你的事。”
“大伯,三叔,爹爹,我在咸阳那边,生漆用量,越来越大,老客户新客户,各占一半,新客户用量比老户用量还大,稳定性经过几个月的考查,还是比较稳定的。”
“最近,有两个客户,近期要签订合同,可能比较大,大到什么程度,还不太清楚,听秦岭脚下的张伯伯说,他的漆都给人家都不够用。有可能几万斤都挡不住。”一凡一边说一边观察大家的表情。
老大说:“这么多,有谱吗?”
老三说:“不会吧,这是干嘛呢?”
一凡说:“大伯、三叔,具体情况我在考查考查,不过按目前情况看,我要增加1000~2000斤,消化掉不成问题,我现在每月月就只有1200斤,总有客户不得不找别处求人,现在我想正常做到每月3000斤左右,希望得到大伯三叔的支持。”
一凡看着大伯三叔和爹爹。
奶奶发话道:“老大和老三先各给解决500斤吧,先让一凡把客户稳住。这不单单是一凡的事,他一个人,单靠二娃那点漆,肯定不够。一凡要把李家生漆生意做大做强,必须靠咱们全家的共同努力。谁都不能说不,不能拖后腿。”
一凡说:“大伯三叔,能先解决1000斤最好,回去我就把客户都招呼来,重新分配一下。再确认一下,具体每月多少量能满足需求。我从大伯三叔这拉的漆,价格有大伯三叔定,不超过市场价格就行,我平调,给客户不加价。我就要市场。”
大家都目瞪口呆,奶奶说“不行,打7折。有三成给一凡。这才公平。”
“奶奶,不要,大伯三叔都不送易,这本来就打乱了您们的生意平衡,我不要收利,只要稳住客户,为以后做准备”
老大和老三也表态,支持一凡。拿出两成给一凡。老太太一拍桌:“就这么定了,每月你们各出500斤,分分二成给一凡。具体什么时候发货,你们自己定吧,不过质量不能差,按你老爹定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吃饭吧”老太太一声令下,这事就成了。
一凡给大伯三叔爹爹斟上酒,行礼,感谢。
晓梅看着一凡满意的笑脸,看着奶奶如佘太君一样的权力和筹谋。心里暗自感叹,这奶奶、孙儿配合真好,佩服佩服。
第5章 生意火爆
一凡和晓梅回到店里,忙开始了新的规划。
晓梅做为贤内助,主要负责家里的事情,每天记账、核算、分漆、客户分类、重要客户留言、特殊情况记录等等都是晓梅打理,并向一凡提示。家里的家务晓梅多操心。
一凡统筹兼顾,对客户用漆分配和大客户追踪,生漆进货渠道分析,总体规划和发展方向,都由一凡负责。在当时,这一对夫妻算是文化人了。能写会算,能说会道,心灵手巧,为人善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就一个字,好!
当下客户有100多户。陕北、陕南、关中、蜀南、湖南、广东、福建、东三省、南京、北平、河南、河北、、、大半个中国都有业务了。当然,附近客户多,都是老户,路途遥远的业务,都是新的业务,大部分是熟人介绍的。
当下,有10来个客户,量比较大,还有上升的趋势,南京和北平都是古建筑方面的业务,业务量在扩充。福建、广东一带,大部分是做防腐用图多,也有船舶上用的。
最近田先生也要来签约,可能量更大。
一凡思量着,从何下手。单从大伯三叔那调漆,还远远不够。小姑那还没打招呼,不知姑父同不同意,必竟是姑父做主的事。
估计,如田先生签约,不会少于1000斤,那样大伯和三叔的生漆,主要配送给田先生。一凡琢磨着,还有没有进漆的道。一定把小姑也拉进来。
没过几日,田先生登门来了。
“一凡呀,我来了,”自从参加了一凡和晓梅的婚礼,田先生和一凡以兄弟相称了。田先生大一凡四岁,称大哥。
一凡道:“春风吹来甜蜜蜜”田先生答道:“秋雨送过果累累”
晓梅笑道:“老天知晓兄弟情,丰盛酒席两惊惊”
三人笑着进屋。
一凡说:“酒席上桌”瞬间,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了,鸡鸭鱼肉风味儿小吃,一下子有十个菜,一凡眼睛瞪的大大的,@媳妇呀媳妇,那来的哪来的?”
田先生说:“你这是说媳妇呀?还是说菜?”一凡道:“又是媳妇又是菜”
晓梅笑着说:“饭菜做的不好,还请公子们高抬贵手,别太高要求啦”
田先生说:“晓梅呀,这味道很是正宗呀,东南西北风,五湖四海味,上下五千年,陕南陕北来。”
一凡和晓梅大笑。一凡说:“南北通吃,东西大餐,我媳妇可太优秀了,别做生漆了,做大厨吧,哈哈哈”
田先生一边品尝一边夸奖:“无人比肩呀”
一凡举杯:“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无钱不揭锅。”
田先生回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一凡一怔:“请问先生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田先生:“冬月燕南飞,春日北归还。”
兄弟两个开怀畅饮,好不热闹。晓梅一边给他们斟酒,一边添菜。兄弟情深,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一凡收起笑容:“田兄,这次您准备拉多少生漆,我怎么安排?“
田先生说:“不急,别破坏雅性。”
晓梅说:“一凡怕误了田先生大事,不敢懈怠。”
田先生说:“我们先干一杯酒,容我向大人汇报”
“不敢当”一凡晓梅一同笑道。
田先生把酒干了说:“就像这杯酒,通吃、全干。”
一凡顿觉血撞前额,深感这田先生高深莫测。
一凡说:“景色宜人,牌楼却写虫二。啥情况?”
田先生回;“风月无边”
一凡和晓梅都是惊叹。田先生何方神圣,这等高才。
田先生看着一凡和晓梅的吃惊诧异样,解释说:“我认识几位文学大咖,让我晓得很多历史故事。不足为奇。”
酒喝的畅快淋漓。菜吃的飘香四溢。
一凡有些微醉了。面如赤豆。心里还是念念不忘初心;“田兄,不跟我透个实底,耽误田兄大事,可不能怪罪于老弟呀”
田先生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我这次从福建过来,准备收6000斤生漆。”
“田兄要这么多生漆,用做什么?”
田先生回说:“我们开发了一个新项目,正在试验阶段,试验成功,再向弟弟报喜。”
一凡见田先生没有说的意思,不好再追问。
“田兄大名还不曾请教过,贵府定是高台吧。”一凡恭敬地问道。
“兄长不才,姓田名润中,府上为海南岛,世代以捕鱼为记。6岁跟着舅父到上海私塾学习。10岁又去哈尔滨学习俄语和汉学。我的舅父工作使然,全国各地随时调动,我也只好随时换学校。不过遇到很多好老师,学了很多东西。就连茶经也是学了很多。五花八门都学,我可能是杂学者。诗词、文学、古文、历史、地理学、俄语、法语、日语、都学过,我舅父对航海有研究,我也耳闻目染了些。我有个同学的亲戚,是宫廷御厨,会做好多好菜,我经常去品吃,所以对各地方菜系,也略知一二,有时跟朋友炫耀一番。只是好玩。汇报完毕。哈”
“那你父母家人那?还在那是什么岛?”
“海南岛,是个好地方,在中国最南边,从广东那边渡海才能到。比较平稳的大船要多半日吧,那边人少地广,树多果食多,四周都是海。所以捕鱼捉虾的多,岛上有很多野生的猪、猴、大雁、各种鸟,那边人生活还是可以的,自给自足没有问题。我父母长期在海上,以捕鱼为生。我小时候跟着舅舅,没出过海,所以不太适应海上生活。我有一个哥哥,大我6岁,跟着父亲母亲打鱼,他习惯海上生活,我是汗鸭子,哈哈哈哈”
一凡没见过海,只能想象,晓梅也如是。晓梅好奇的问:“田大哥,那您搞这么多漆,是您和舅舅做事了?“
“对的,我给舅父做帮手,我舅父可忙了,天南地北,哪里都有他的脚步。听舅父说做船业生意,还有餐具生意,我只是跑腿打杂。”
一凡似乎明白了。
“这次我给田兄准备1000斤生漆,三天之内就可发货。不知怎么个发货法?”一凡一边举杯一边盯着田先生的目光。
“好,好,太好了,谢谢一凡弟,正合我意。发货不劳老弟了,我跟舅父说了,舅父安排车辆,过来取就可以了,这样吧,我从安康提货好不好,我走汉江水路,转到汉江转长江到达上海更方便,老弟看方便吗?”
“方便,我还更省事那!”一凡说
“那我们就说定了,过一周我到兄弟家提货”
“好,就这样。”一凡敬酒。
“我把钱票给兄弟,价格按兄弟定的办。”
一凡说:“比市场价格低两成吧,我安排好。用袋子好还是桶好?”
袋子就可以,我来带着木箱,把袋子放木箱就好。尺寸我知道。就按正常价格结,不要低价,舅父知道,特意跟我说不要去讨价还价,都不容易,我们可以消化。不要为难做生漆的朋友。”
一凡举杯谢过。
田先生起身,告辞。去西安办事去了。一凡叫了一辆顺风车。田先生拱手:“一周后见”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晓梅长了油灯。看着一凡醉醺醺的赤红脸,开心的笑了。
一周后,一凡安排好生漆装袋。在家候着田先生,有时间跟奶奶问心一会儿。
“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
“托我孙子的福,好着那。是谁一下要这么多生漆,干啥用?”奶奶问
“是做大生意的,开大市的。说是造船用,还有生活用品,做碗什么的”
“还能做碗?”奶奶惊诧
“是的,奶奶,我也要跟人家学学”一凡搂着奶奶的肩膀。
“我要好好向田先生学习,干点大事。”一凡坚定的说。
“好,我信我孙子”奶奶的爱,是从心底由衷而生。
一凡突然看到了那个让他失去爷爷的书包,忙拽过来,翻过来细细看那个莫名其妙的窟窿,奶奶缝过了,看着这开口,不大也不小。细细看,齐刷刷的开口,一凡觉得很纳闷。
奶奶接过书包说:“我也觉得很奇怪,这包怎么回事?唉,不想多想,一看这包就想你爷爷。”
“奶奶,您还有印象吗,那段时间谁来过,碰过这个包。”
奶奶似乎明白了:“我好像记得是你三叔家一兴来过,没待一会就走了。我去给他拿吃的时候,就他自己在屋里,我回屋他就说去大伯家,就跑了”
一凡说:“这就对了,是他做的坏事,害的我一路上丢纸篓,又回去找。把时间耽误了,又赶上下大雨,把爷爷丢了,这个坏蛋,我一定把他教训了。“
奶奶说:“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听奶奶的,孩子都有不懂事的地方,他也不想害爷爷,是跟你有小过节,没想闹出这么大事,把爷爷闹没了。你弟弟也哭好几天,跪在我这里,我还劝孩子,别哭坏身子。其实他心里明白,是他跟你斗气。把事情弄大了”
“他跟我斗什么气?我也没惹他?”一凡看着奶奶
“唉,你爷爷疼你,什么时候都是带着你上山,你弟弟也要去,你爷爷不让,还训他,说长大了再带他去。你弟弟就恨你呗”
“一凡你都是大人了,不能再记较了,你弟弟也大了,该考虑婚事了,你还得帮他,不要记较那些老事。
一凡点点头没说话,奶奶用手抚摸着一凡的头和脸:“答应奶奶”一凡含着泪水珠,点点头。仿佛又回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身子在不停抖动着。奶奶紧紧搂住一凡:“不瞎想了,让过去的就过去吧,你们都好好的,奶奶才放心。嗯?”一凡不住的一边抽搐一边点头。
”一凡在吗?“
”在,奶奶,田先生来了,我出去,您别动。”
一凡擦干眼泪跨出房门,晓梅早迎出去了,原来晓梅看到一凡在和奶奶说伤心事,就退出门来。在院里坐下,看着大门口。内心忐忑不安,担心一番。
一凡和晓梅安排好田先生,将漆装袋装箱,都很顺利。约好20天后再提1000斤生漆,一凡答应,并承诺尽最大努力,多安排。田先生谢过,告辞。
一凡和晓梅经过几天颠簸回到店里,门口来了几个人,一凡有认识的也有陌生人,一凡让进客人。开口道:“各位长辈,各位朋友,都是来买生漆的吗?来,都说说用多少,看看够不够,明天还有漆到,大约中午吧。”
确实都是买漆的,有十斤,也有二十几斤的,都不多,就一户,要100斤,可能还不够,过几天再来。
一凡算记着这点漆,还够。一凡很快安排完称斤,晓梅收款,然后找袋子,也有几个人带着桶,一般少量的还是带桶方便。
一袋烟功夫,安排完毕,送了客人,一凡、晓梅,关门闭户了。
算了算,这几个人买了265斤,平时小量的客户,必须维护好,这是咱的衣食父母,平时这些小户,能保证1000斤上下的月定量。这是保持基本收入的保障用量。
这月大约卖了将近3000千斤生漆,款项基本都收下了。由于当时的钱票比较乱。银元、金银券、法币、地方用券还有解放区的临时用票,都流通,当然是银元相对稳定些。
一凡让晓梅取出些金银券,准备买些生活用品和粮食,一凡知道,每月必须把生活用品备足,把粮食都安排好。把老家那边奶奶、爹娘的粮食和生活用品也都备齐,第二天有回安康的车,顺路带回去。
流通的五花八门的钱票,一天一样,很不稳定,买了货物和生活用品,买了粮食,还是保值的。
另外就是多买漆多存漆,漆也可以保值。就是钱票没谱。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半年,一凡家就会成村里的富裕家族。
对了,还要把让姑姑姑父加入同盟。
小姑家是大漆生意大户,小姑和姑父都很能干,特别是小姑,天生聪明灵动,手脚麻利,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李家的大事、小事,奶奶都要和小姑商量,小姑都能让奶奶明明白白地做事。是奶奶的好帮手。
第1章 邀请姑姑加盟
一凡和晓梅,来到姑姑家。
“小姑在吗?我是一凡。”
“在,进来,呦,晓梅也来了,快屋里坐,小姑拉着晓梅的手,进了屋。”
“呵 ,这屋怎么这么多漆,都放屋里来了?”一凡有些不解的问。
“唉,库小,放不下这么多。就放屋里一些。“
“姑父呢?”一凡打量着房间,似乎有些破旧了,该装修一下了。
你姑父去汉中送漆去了,明天回来。“
“弟弟妹妹那?”晓梅问
“都跟着玩去了,家里没有什么事。
“欧,小姑,我今天来,跟您商量一下事。”一凡说
“家有啥事了?”小姑急切的问
“家里没事,我想扩大经营,想搞个西安大漆店铺,把生漆扩大,每月进出漆的量要上万斤”一凡大声答道
“啥?一凡没做梦吧?”小姑吓一跳。
“小姑,是这样,最近有几个大户,都提出要月进货上千斤,我分析了一下,只有联合全家人,再连锁几个漆大户,才能可能以满足人家,跟大伯三叔已说好,同意每月抽出来一些,现在先可维持。过几个月再加量。第一批漆,已经安排好了。正准备第二批。。“
“那我给你凑多少呀?600斤可以吗?现在有600斤库存我可以支配,再多我得问你姑父了。”小姑说。
“行,小姑,等姑父回来,您再问一下能抽出来多少?下月也用,以后每月都要用,也要增加。现在大伯家和三叔家,给凑了1000斤,我准备每月增加1000到2000斤,我想跟小姑商量,可不可以,以后每月转我2000斤,我按市场价格给您。您跟姑父商量一下。以后是长期的。”
“是这样,这是大事,等你姑父回来再说吧,可不少。现在我们的量,每月在3000斤左右,这一半要转到你那,还要准时,我得琢磨着怎么说。”
“您先说,有时间我再过来,和姑父协商”一凡若有所思。
晓梅说:“对,这是大事,得商量。小姑说的对。”
“在家吃饭吧,我做饭去。”小姑要准备午饭。
“不了,小姑,我去看看奶奶”一凡和晓梅起身出屋。
“那我也过去,看看老娘。”小姑拿几块点心包好。
“好吧,小姑走,一块去”一凡高兴的说。晓梅挽着小姑的手。甚是亲切。
“奶奶,我回来了,还带着两位大美女”
“唉,好孙子,我出来了,还大美女?”
“一行三人,一进门把奶奶逗乐了,这李家大美女,都跑回来啦!”
“都来吧,越多越好,不限量。”
小姑说:“我做饭去,你们说话吧”小姑一边说一边舀出点面,烙饼去了。小姑常过来,照顾娘来,轻车熟路
“奶奶,我小姑给我凑了600斤,我跟小姑说,以后要1500斤~3000斤,小姑要商量,还没完全答应,我先试探说。”
“孙子呀,有什么难事,都跟奶奶说,奶奶负责调理他她们,不听话,我就不答应。”
“哈哈哈哈”一凡和晓梅开怀大笑。
好不热闹 ,小姑真麻利。不一会儿功夫,烙饼熟了,又脆又软,又金黄又麦香,真棒。
“春香呀,听一凡说你这月给600斤,还能多给吗?太少,咱李家就你家漆多,能不能先给一凡1000斤”老太太说完吓了大家一跳。这老太太派头太大了,没商量,直接派活。
这一下把小姑搞的一时语塞。
“奶奶,这不是急的事。”一凡劝道。
“那啥是急事呀”老太太一句话,把大伙都憋住了。
是呀,当下有什么比这事重要啊。
小姑说:“对,这是大事,也是急事。也得容我点功夫,得和当家的,商量一下。”
你怎么商量,也得这个数,你们就是回家商量,怎么多弄漆就行了,别磨叽,就这么定好。也让我省点心。”
这老太太,说一不二,有点意思。
小姑看着老太太笑道:“您比一凡还急,一凡说600斤,您说1000斤,您是大军阀呀,这么厉害”
“我是佘太君,你们都得听我的,不是杨家将,是李家军。我说了算。”
“好,好,好,我们都惹不起您”小姑逗嘴道。
“关键是都要听话,还得执行,听见没有”老太太,手一挥,上菜。”
小姑笑道:“哪有菜呀,哪有功夫做菜,小菜加驴肉吧,卷起来吃,就是北方的驴肉火烧,我知道有人送来的驴肉还有。“
“你鼻子到尖,我都忘了。把驴肉端上来,开席。”
晓梅给小姑做帮手,很到位。顺手做了一锅汤,真棒。
奶奶一边吃一边说:“这味道真不错,真是北方味道。好吃。你们都多吃,别闲着。吃,吃”大伙一袋烟的功夫,一大盘子驴肉没了,把一凡撑的直打饱嗝。奶奶乐的:“这孙子,有多长时间没吃饭啦?哈哈哈哈哈”
“我见到奶奶就想吃饭,哪都不如奶奶家的饭好吃”一凡一边夸奶奶,一边打饱嗝不断。
大家,哄堂大笑。
奶奶又追问小姑:“你今天就定下来,回家让范杰分配出来就行了,不是商量,是让他执行,说我下的命令。”这老太太,真不讲礼呀。哈哈哈哈
小姑吃饭后,回家了,要合计一下,琢磨着怎么跟老公说,从哪挤出这么多漆。唉,真是难事。
一凡看着奶奶,头发都花白了,明年就是奶奶六十大寿了,怎么给奶奶庆贺呀。一定风风光光的让奶奶过个大寿。摆个大宴,庆祝奶奶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一凡和晓梅,也准备回店了,得去村口拦截回西安方向的车。
奶奶说:“明天早上走吧,踏实。”
一凡沉默了片刻:“好吧,奶奶,听您的,听您劝吃饱饭,听您话无牵挂。“
“哪那么多啰嗦话呀”奶奶笑着。
“去西屋休息去吧,明天赶路累。”奶奶拉着晓梅,到西屋问道“还加个被子吗?怕你们年轻人怕冷”
“不用了,这两个薄被可以了,奶奶您也歇一歇,别的都不用管了,好奶奶”
“行,我也歇一阵子”奶奶回东屋去了。一凡不放心,过去帮着奶奶上了床。
晓梅躺下了,事也是多的让晓梅没有睡意。一凡躺下,偎依在晓梅身旁,晓梅搂着一凡脖子。两个人似睡非睡,迷迷糊糊。
忽然,晓梅捅捅一凡:“唉,你说小姑家,能给咱最多凑多少?”一凡也睁开眼睛,若有所思道:“小姑只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咱多搞。小姑会把姑父说通。姑父对小姑是百依百顺,从来不说不字。小姑父家上辈子做的漆生意可大了,可能也是每月几千斤。现在虽然不如以前了,但有老底子。现在搞好了,应该比大伯和三叔加起来还要多。”
一凡说:“如果小姑加盟,我们就不会愁漆的来源。我们就能会为做大事,打好基础。小姑为人正,不搞歪的斜的,是非常值得信赖的好小姑”
晓梅点头称是。
傍晚了,一凡晓梅坐着说话。
“娘,一凡走了吗?”小姑来了。
一凡跳下床,飞奔着开门。“小姑,我没走那,奶奶让明天走”
小姑说:“正好,你姑父回来了,正好商量一下”
“姑父,您回来真快”一凡又惊又喜。
“嗨,办完事,就往回跑,没耽误,你弟弟妹妹都回来了,带着两个孩子,在外时间长了,你小姑不放心。”
奶奶听见了,大声道:“快进屋吧,做点饭吃,让一凡陪着姑父喝点。”
这姑爷是上宾,不能怠慢。奶奶见到姑爷,永远都是热情招待。
还是小姑下厨,晓梅帮手。不大功夫,又是五六个菜上桌。真麻利呀。
一凡先开口:“我敬姑父,姑父辛苦,一路鞍马劳顿,辛苦辛苦“
姑父回道:“到是外甥辛苦,听你姑姑说,你扩大生意了”
姑父单刀直入,一凡到是方便回话:“姑父,我有几个朋友最近用漆量比较大,可能还要加量,我现在的规模远远不够,我想去西安再开个大一些的店,这样三合一,平利、咸阳、西安三地同时经营,西安和咸阳由我和晓梅主要负责,平利这边,我想让小姑负责,找个人负责连络,将这三地业务通一起来,客户在哪里提货都可以。在西安和咸阳我要大量存货,随时应对各方业务,不知姑父怎么想?听听您的意思”
“一凡志向远大,我支持,有什么要姑父做的,你就直说,你小姑帮你管理平利生意,没问题,我可以帮忙。我这边的客户,都定点定时,事少。抽出来点时间,和你小姑打理你这边的事,问题不大。”一席话说的一凡心里热乎乎的。晓梅也激动的泪花闪烁。
奶奶更是喜上眉梢:“好,好,好,好到家了。一凡还不敬酒?!”
“唉 敬酒,谢谢姑姑姑父。一凡有礼了”一凡一个标准的握拳大礼。
“谢过姑父”
“哪有那么多礼”姑父摁下一凡。
“这来回送信是个问题”姑父说。
我想请位来回带货的小哥哥。每天往返西安平利,带货送信,一个人全办了。每月多少钱商量好,小哥出马匹和车,其它我们负责。每天带几百斤漆来回跑。根据实际情况定。
“嗯,好办法。”姑姑姑父齐生说。
“村东咱五伏内的六叔,听说现在闲着,没找到活那,可以先问问他。”姑父说。
“我问吧,六叔小时候对我可好了,我说他不会驳我”小姑说,
“太好了”一凡一蹦老高。
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一凡踏实了。
第2章 客户集中采购,断货
一凡安排好小姑家生漆配货事宜,第二天,和晓梅急匆匆回到店里。有20多位客户,等在门口。“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是等漆来的,”客户急着说。
辛苦各位了,漆下午就到,大家都用多少,报个数。待大家把数报过来,吓一凡一跳。这20来户,竟然要漆3000多斤,一凡只能到1000斤左右,还得给田先生备货,目前看生漆缺口大约4000斤,这个月生漆需求量爆涨了5倍。一凡诧异,怎么一下缺这么多呀。晓梅问一凡:“小姑还能凑多少?小姑说还有点余量,最多再解决1000斤可以吧”
“唉,谁都没说这么急呀,唉”一凡拍着脑门,急的团团转。一筹莫展。
晓梅招呼着大家:“各位叔叔,各位大哥哥,现在漆没那么多,大家理解一下,先优先解决急用的,大家报一下,都做什么用。把急用的先解决一下。有几户,是给人家刷棺材板的先等一等,不在乎几天的事,做古建的等几天,给北方发货的,优先一下,因为还得再发货耽误时别让人家等太长时间。
这一下,就先节省下一半生漆,能有1500斤就够这几天的用量。
现有1000斤多一点,再安排500斤,就够这次救急。
一凡看着晓梅,感动。
一凡想起,有个同行层向李家漆店,借过600斤生漆,有很长时间了,一凡也从来没催还过。现在急用,一凡想去商量一下。马上道:“晓梅,你先安排大家,按轻重缓急,分配一下,我争取把朋友从咱家借的漆取回来。说着一凡马上找了一辆独马车,瞬间飞奔而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一凡提漆回来了,一下子够安排了,大家一下子把提起来的心,放下了。
大家很快都满意的离开了。
送走了大家,一凡和晓梅,马上叫车,向安康平利急驰而去。
一到家,一凡和奶奶商量,还得集中起来开会。
大伯三叔小姑和各家家属,都到齐了。
奶奶开口了:“又把大家都叫来了,都知道啥事,直接说,还是一句话,凑漆。”
一凡接着奶奶话说:“是这样,这几天来了十几户,爆涨了2000多斤,一下要3000多斤,咱家库存仅有1000斤,缺口太大,我不得不回来,让大伯三叔和小姑,当然还有我爹,咱共同想办法,看看还有啥办法,我拉回几百斤,是原来借的咱家的漆,还回来了,也仅仅600斤。还是想办法从咱自家想办法解决难题是关键。我不晓得怎么办?”
“咱村的笨笨家,有点存货,是给东北人备的货,听说东北那边出点事,一直没取货,我跟他商量商量,先借来,以后是花钱买?还是还漆再商量,可能有1000斤左右吧”一凡爹爹说。
“好,二娃你现在就去。马上落实。”奶奶命令道。
“好,我现在就去”二娃应道。二娃去了。
“我们家有500斤,客户还没取走,先转过来吧,客户我去解释。”小姑说,扭头瞥一眼小姑父,小姑父忙点头允诺。
晓梅暗自笑着,这小姑是厉害,看一眼小姑父,把小姑父吓的直哆嗦。哈哈。
一凡也笑了:“谢谢小姑和小姑父。”
三叔说:“剩下的我和大哥想办法吧,凑1500斤,大哥行吧?“
大伯抬头道:“好,能解决。”大伯三叔,看着奶奶,像是领令表决心。
晓梅看着奶奶,心里明白,这时候大伯三叔不配合,就要挨奶奶克了。哈哈,这老太君太神了。回头眯着眼,瞄一眼一凡。一凡瞪一眼晓梅,那个意思很明确,媳妇你看热闹嘛。晓梅偷乐。眉梢一挑,大有挑衅的意思。一凡狠狠地一弩嘴。
“谢谢大伯三叔。”一凡向大伯三叔点头示意。
“行了,让你们费心了。”奶奶心满意足道。
“我回来了,行了,笨笨答应了,有1500斤,够使了吧”二娃在大门口就大声嚷嚷着。
“谢谢爹爹”一凡忙起身,拉着爹爹入坐。晓梅忙倒茶水:“爹爹您喝茶,您辛苦了。”
奶奶小手一挥“好,完成任务。我请你们吃饭。”奶奶开怀大笑。
大家忙着,洗菜、和面、蒸米饭、削竹笋、切腊肉,忙的不亦乐乎。
一桌丰盛的晚餐,把孩子们的胃口都吊上来了,三叔家的两个孩子,比别人手都快,连吃带拿,哈哈,好没样,三叔瞪他俩个,没用。
奶奶说:“今天奶奶请客,没事,随便,你们大人谁也别管。高兴就好。”
大家哈哈大笑。
大伯家的孩子比较腼腆,吃喝也都慢,不争不抢,很是绅士。
小姑家也是两个孩子,比较小,大家抢着给他们夹菜,两个孩子吃的满脸都是菜,哈哈,那叫一个热闹。
一凡一边吃,一边给晓梅夹菜,晓梅最爱吃腊肉炒笋,一凡不停的往晓梅碗里夹。晓梅轻轻说“你想撑死我呀”一凡笑道:“撑死比饿死强”“讨厌”晓梅妩媚道。
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幸福无比。
奶奶又开腔了:“还有个大事,就今天说了吧”
第3章 成立生漆行
奶奶开口道:“大家都在,今天就正式建立李家生漆商铺。
一凡说:“好,咱李家漆行。今天正式成立。
奶奶看着大家:“我说个方案你们看行不行,这漆行就叫李记漆行。一凡是掌柜,一凡小姑是二掌柜,晓梅是账房,一凡大伯和三叔是大伙计二伙计,兼着跑街,其他人都是杂差,随时听令。”
一凡暗自佩服。奶奶真是太厉害了。
“大家都说说说,行不行。”
“奶奶您是什么官呀?”三叔家一兴笑着看着奶奶。
奶奶问一凡:“还有什么官?”
一凡接话道:“奶奶是东家,最大的官。”
大家都笑了。
好,我当东家,不听话,我就用家法。
“奶奶,家法是什么?”大伯家秋花问。
“家法就是不听话或干错事,就得惩罚,罚站、不让吃饭、罚款、罚干活、罚打竹板、打屁股都行,我想怎么罚都行。奶奶我可不客气。”
秋花一吐舌头,吓的直哆嗦。
“一凡,你今天就定规矩,大家都得按规矩来,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谁都得上心,不能马虎。”
“一凡是李家最有文化,也是很有经营头脑的人,有曾老师撑腰,有同学帮忙,还有我们庞大的李氏家族,一定能干好这个漆行。”奶奶胸有成竹的说。
大伯三叔随声附和。“好,我们听娘和一凡的,让怎么干就怎么干。“
奶奶瞥一眼二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对了,你也跟老大老三一样,当伙计,派你干嘛就干嘛,听见没?”
二娃接口道:“是,服从命令。我听指挥。”
”好,大家都表表态,你们几个女家人,也得协助好家里的爷们,除了管好孩子和家,还要腾出时间,协调好生漆的买卖。”奶奶看一眼几个女人。
“小孩子也得派上用场,也得听话,让干活必须听令,听见没?”奶奶大声说。
“好嘞,我们都听奶奶和一凡哥的”
这就成立了李家漆庄。也是誓师大会。
一凡说:“咱李家漆庄,由平利、西安、咸阳三家店组成。我主要负责西安店,小姑负责平利店,一兴和一宝负责咸阳店,一兴是哥哥,全权负责,一宝协助你二哥。家里的采漆、配漆、运漆,有大伯三叔和爹爹负责,大伯主事。这样行吗?”
“好,行。没问题,听东家的”李家军异口同声的回答。
奶奶开心的笑了。
这李家生漆庄行就算成立了。
一凡正在考虑,在西安什么地段开漆店。
家人们都走了,只有奶奶和爹娘和晓梅在。一凡跟奶奶和爹爹说:“我准备在西安交通便利的地方租店铺,行情我摸了,一年的租金,可能要两个月的业务,才能满足。”
爹爹说:“那也得干,我和你娘商量了,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给你去租店铺。可能差不多”
“好的,谢谢爹娘。”一凡握住爹爹的手。晓梅搂着娘的肩膀,亲热的贴在娘的脸上。亲切热情,一家人的温馨,溢于言表。
奶奶说:“差多少我添!”
“奶奶不用了,我还有点,够了。明天我就去西安,把店铺盘下来。”一凡深情的看着奶奶。
大家心里都踏实了。
第4章 西安漆店选址
一凡和晓梅回到咸阳,夜幕降临,小夫妻简单吃了几个馍,做了个蛋汤,就躺下了,晓梅知道明天事多,也不和一凡多叨叨,就熄灯睡了。
一凡一下睡不着,思索着明天先去哪里。现在有两个地方可以考虑。一是西安生漆甘家寨集散地。另一个是交通比较方便的骡马市。这两个地方各有利弊。骡马市虽然交通便利,但做骡马生意和其它牲畜的多,做大漆生意似乎不太合适。
一凡睡不着。就坐起来了,晓梅也起来了。原来晓梅是怕惊扰一凡休息,不敢翻身弄出响动。看一凡起来了,也起身道:“想事想多了吧。”
“嗯“一凡摸着晓梅的脸,深情的亲了一下晓梅面颊。问晓梅:“亲爱的,我原打算在甘家寨和骡马市选一个地方,现在想来,都有不妥的地方。”
“你说说,我听一下你的想法。”晓梅偎依在一凡肩膀上。”双眸子盯着一凡说。
“甘家寨都是做生漆生意的,有做漆的优势,但地段价格肯定贵,且做生漆生意的商户多,难免有争生意之嫌。会得罪一些同行。会有些麻烦,会有乱七八糟的杂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会稳住脚跟。”一凡看看妻子。
晓梅点点头。
“这骡马市,就是一个牲畜贩卖集散地,没有卖大漆的,在这里做大漆生意不太合适。好像没有交融之处。”一凡继续说。
“那咱在换个地方,比如一东关。”晓梅乎闪着大眼睛说。
“嗯,对。我也正这么想,东关是古丝绸之路的起点。有文化优势,又四通八达。方便的很。如价格不是贵的离谱,就这个地方好,生漆之间没有干扰。”一凡赞同的说。
“那好,咱就在这里做准备。”晓梅道。
一凡说:“咱先去甘家寨和骡马市转一圈,再去东关。”
“好吧,这样好。”晓梅答道。
“好,那就迷一会,一早上咱就直接去。到那咱再吃早饭。”一凡亲亲晓梅。
“好吧”晓梅乖巧的躺下了。
一凡也合着被角,迷糊着。
天朦朦亮,一凡和晓梅简单收拾被褥,匆匆忙忙赶路,在街上叫了一辆单匹马车,一路小跑,两个时辰,进入了西安城内,左右拐了几个弯,来到了甘家寨,一大早这集散中心的人来人往,车马穿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一凡和晓梅下了车,找到一家肉夹馍小店,小店已经人满了,有几位都拿着板凳挤在门口,一手端碗一手拿着膜,用牙齿咬着膜,一边吃一边喝汤。真是热闹,真像赶大集似的。
一凡和晓梅挤进小店,要了两碗汤,四个馍,又挤出来,在大门口的窗台上,把汤放下,也顾不上洗手了,晓梅用纤细的小嫩手掰着膜,一凡四处瞧着人流多的方向,随口吃着膜和汤,再香也吃不出味道,真是心不在焉,没几分钟,吃完了,晓梅忙把一凡的嘴角擦一擦,又喂一凡几口自己碗里的汤和膜,晓梅也抹了一下嘴唇。拉着一凡就顺着人群,拥进大漆集散市场,真是又大又热闹非凡。一凡大概用眼瞄一眼,约么百八十家吧。车辆也多,中心地段有人指挥着拉漆的大车,一边进空车,另一边是装满大漆的车辆往外走。
一凡和晓梅随着进空车的大门,顺着人流进了集散地中心地带,左右看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门面,目不暇接。一凡拉着晓梅,走进一家大漆店,,店主热情吆喝着他们两个,随手倒了两碗茶,一凡接过水,感觉真有点渴,一抬头咕噜咕噜几口把水喝了,晓梅也喝了几口,跟一凡说:“泡馍的汤有点咸。”一凡笑着点点头,示意晓梅多喝水。
店主问:“二位是看漆的行情吗?”
一凡忙欠身道:“您着漆能合多少钱一担?好一点的,七分以上的。“
店主看着一凡说:“看您的样子像是教书的先生,是给家里问的吗?”
一凡忙说!“是的,我替父亲来看一下行情,能做一半主吧“说完细细看了几眼店上的字号,叫全福漆行。像是店主的名号。
店主问:“您父亲要漆做什么?”
“欧,我父亲是在村里开个小店。给庄家户行个方便,每月能用个十担八担的,有时也有周边的村户来用一点漆,都是自家用的多。我们是蓝武道的小村户。”一凡一边答应着,一边看着后院的漆缸。
店主说:“我是看店的,掌柜的去进漆去了”你们要十担以上可以八折优惠券。买的少就只能市价了。”
“我能看一下漆吗?”一凡谦虚的礼拜道。
“可以,来到后院看看”说着把两个人让进后院。
赫,还真不小,比前店大十倍,一凡问您;“这院子租金少不了吧?”
“可是呢,要三个月的收入才行”店主说。
“您这每月可卖500担得多吧?”一凡顺藤摸瓜地问。
店主说:“闹的好,得800担,在这个地方算是中等吧”店主说着,打开一个大木桶,用木勺搅了一下生漆,半棕半白掺半,一凡用木勺挑起半勺,高举过头顶,往下滑动着漆液,顺流下来,掉进木桶,有丝丝缕缕的下坠感,时时弯起小勾。
一凡点点头:“好漆,你这不像当地漆,咱这边这么好的漆,实属少见。”
店主用眼瞟一眼一凡:“你这娃还很内行呀。”
一凡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随口瞎说,没有实际的。都是听爹爹说,像你这样的漆,就是上好的了”
是,云贵的漆最好,只是太贵了,路途遥远,运过来是很费劲的。我们掌柜的,认识护城守军的团长,同姓马,搭军队的水路拉军用物资的车船,能顺便拉一些过来,也得给大洋。都要袁大头(当时的银元)。比自己往回运,还是省不少。”
一凡合计着,店主说的话可信。
一凡拱手道:“我回去跟爹爹汇报,我把您这的情况向爹爹说明,尽可能用您的大漆。谢谢您。”
店主说:“不用客气,随时来,您尊姓大名?”
一凡抱抱拳:“您叫我小李就好,蓝武道小李”
“得,蓝小李,不,应该叫小李蓝。哈哈”店主笑呵呵打趣道。“
“是了,小李蓝”一凡笑着应答道。
随后拉着晓梅出了五福漆行。随口跟小梅说:“这掌柜叫马五福”晓梅惊讶看着一凡:“你是间谍呀!“
一凡说:“那是,没这两下子,出门怎么混。”晓梅掐一下一凡后腰。
“嘿,真使劲呀!”一凡一翻白眼,做个鬼脸。
又进了几个漆店,都大同小异。
一凡拦了一辆马车:“走吧,咱去骡马市“一把把晓梅拽上车。马车一溜烟,消失在人海中。
来到骡马市,又是另一番景象。车水马龙,到处都是骡马,好壮观。大马小马,黑色、灰色、花斑色、还有宗色,晓梅惊讶的到处观望,从没见过这阵势。
一凡也是头一遭。看的眼花缭乱。
一凡笑着说:“晓梅呀,这观光还行,玩一下可以,在这做生漆生意,简直是开玩笑。来的人都吓跑了。哈哈哈!”
“那咱们走吧。”晓梅扯着一凡,边走边说。
还是那辆马车。又把一凡晓梅拉到东关。
东关是唐朝的东大门,也是丝绸之路的起点。古称“东都”。东接骊山西连长安城,南依终南山北临渭河,真谓四通八达。好地方。
一凡和晓梅下车,四顾环望。让车夫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
一凡和小梅走到一个卖水果的商铺,买了几个苹果,顺便问问周边有没有商铺能租的,老太太打量着这一对年轻人,一凡说:“这是我太太。”
老太太点点头:“嗯,很般配。你们租房?做什么用?”
“欧,我们做生漆。”一凡答道。
“那你们怎么不去甘家寨?跑这个地方租房?”老太太不解。
“那边太贵了,也太乱,不习惯。”一凡回应着。
“你们是哪个地方的?”
“我们是安康的”一凡说。
老太太迟疑了一会儿:“你们要用多大房子?”
一凡一听话里有话忙说:“我们要用两间房到五间房,有个小院放漆和车辆。”
老太太合计了一下:“来吧,你们看看我后院。”说着把一凡和晓梅让进后院。
吓,这后院可真不小。后院还有个后门,能出去。后门口还有八间空房,好像原来也是个铺面。
一凡看着房,还不算破,收拾一下就可用。一凡有点兴奋,晓梅也特别高兴,憋不住的内心激动。
一凡说:“大娘,您这房子怎么租?我想租”
老太太看着这一对夫妻,像是学生,又像老师。忍不住的问:“你们不好好读书,做什么生意呀?”
一凡说:“我们都长大了,也该分担家里的事情了,我们也要生存,所以一边读书,一边工作,也为我们自己今后能有生活能力,我们家祖上都是做大漆生意,我们家族都是大漆人,我们靠卖大漆养活全家。”
“嗯,那好,好孩子。你们初来乍到,我不多收。一年能养活我们五口人就行,我老头走的早,还有四个娃,都没成人,就靠这点房,养活全家。卖点水果,做点小买卖。前几天还几个小伙子,想开饭馆,我给拦了,不让开。太麻烦又爱出事,这开饭馆子,三天两头的有醉汉闹事,太劳神,太不安生。你们做大漆生意,有买有卖,是个正经营生。放心。你们俩个我也看着顺眼。你们用吧。租金好说”
一凡听着也很满意:“大娘您放心,我们全家人都很讲礼。我们不会让您为难,不做框外事。我租下了,我带着银票,银元也有,您收哪个都行。”说着一凡就拿出一兜银元和一叠银票,递给大娘:“您先收着,我明天回来,把一年的租金给您。您放心好了。”
老太太激动万分;“我们都是穷苦人家,互相帮助吧。”老太太说:“孩子不急,你不用急,看好了再给也不迟。我不会租别人,给你们留着。”
一凡说:“挺好的,我们租了,一年多少合适,您说个数。“
老太太说:“你们看着给吧。”
这下可把一凡难住了:“您的房,我可不能瞎说,还是您定个价好。“
老太太说:“这样吧,一年你给我五口人的口粮就行了。”
一凡说:“那怎么行,我知道您意思了,这些是押金,够您五口人一个月的口粮钱。我明天再过来,把全年的钱给您付清,多于您说的五倍以上,我看家里够不够。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写个租房契约。我写好您看行不行,不行再改。”
“我看你们是好人,咱没有那么多事,啊,时间长着那,你们别着急给钱,都不容易,我把房清理一下。你们随时过来,“
“好,大娘就这么说定了,您贵姓呀,老太太说你叫我李大婶吧”
“好呀,李大婶,我叫您李娘,我也姓李,我们是一家人“一凡对李娘说。
李娘高兴的说:“这么快又认个亲人,真好。”
“我叫李一凡,我太太叫孔晓梅,我们都是李家人。“
好么,这又认亲了。
一凡、晓梅高兴的辞别李娘,回咸阳去了。
回到咸阳店,有回安康的人,一凡让他们给爹娘和奶奶带封信,把租房的事说了,让奶奶爹娘也高兴高兴。
一凡和晓梅乐的一宿没睡,也睡不着。不困,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数来数去。算来算去。
“这五口人,一年吃多少粮食,一凡说咱家能吃多少,就差不多,咱家爹娘,奶奶,你我也是五口人,咱呀就按两个月的利润给李娘就差不多,我们是按咸阳这边的房价,大约估算的。那边地段好,还是市里,肯定要高于咸阳。得高出一倍有余。”一凡说着,看着晓梅。越看晓梅越好看。两个人拥抱着,快乐无比,幸福至极。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和晓梅赶到了东关,去李娘的店铺。眼前的一幕让一凡和晓梅惊呆了,李娘带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孩子,忙着搬东西,半间房屋顶子没了,水果稀碎一地,十几米远还有破筐,也是一地鸡毛。像是被打劫了。
李娘一见到一凡和晓梅,身体一软,瘫在地上。满脸泪花,浑身泥土。
一凡问::“李娘,怎么回事,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李娘大哭道:“昨天,天快黑了,突然警报响了,我忙把门栓好。带着孩子钻地洞了,不一阵子就听轰轰隆隆的爆炸声,震的大地颤动,我护住孩子,孩子们吓的直哭。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没有声音了,警报也响了,大概是解除了。
“我上来一看,傻眼了,咱家的水果棚炸没了一半。顶棚掀了,门也没了,水果也炸飞了,这可咋整呀。”李娘哭诉着。
一凡明白了,这是日本的飞机炸的。西安、咸阳、四川、安康等秦岭一带,由于山区地形复杂,又有黄河这个天然屏障,日军的军队很难进到这一带,则只能不定期的用飞机进行轰炸,扰乱这些地方百姓的正常生活。为全面占领中国,进行一系列恐怖活动。
一凡对李娘说:“李娘您别急,炸塌了,咱在盖,没事,我这就安排。”
“我先把钱给您,这是您说的生活费,我都给您。”一凡一边说一边把钱袋子,递到李娘手里。“您收好,您取出一些,去水果摊进货去。用我的马车。”说着招呼车夫,这车夫非常听话,也懂事,比一凡大几岁,一凡约定好,这辆车就一凡一家用,别的差事,不接了。车夫姓马,正好干这个差事。
“马大哥,你听我李娘的,让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先收拾一下房,下午进砖料,今天必须把房修好,别让李娘屈着孩子。”一凡安排马大哥和李娘进货去。一边叫过晓梅:“我给你写个条,你按这个地址,去找人,这是同学的地址,跟他说找几个能干活的,把这的情况,跟他说一下,他就懂了。好像不太远,你想办法吧,这个同学你没见过,你上学堂,他就走了,跟他爹干活去了。干木工的,手艺不错。你去吧”
晓梅应了一声去了。
一凡一个人,把顶棚炸烂的地方都拆下来,再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把水果摊都清理到另一个房间。把房子都清理干净,让屋子空下来。
过了一个时辰,一凡同学带着四个年轻人到了。
“一凡,这咋回事啊?”同学道。
“嗨,曾山哥哥,你可来了,你一向可好呀。”一凡兴奋地说。
“先别说别的,你说咋回事?准备咋干”
“好,这是我租的房子,卖大漆,昨天被小日本炸了,现在要抢修。明白了吧,今天就修出来,你看怎么办?“
“这么紧张,我看看,够呛呀”
“必须,这间房李娘卖水果用的,我用的房子在院里,李娘带着四个孩子,都不大,我让李娘带着孩子进货去了,今天把房修出来,不让孩子们有太深的阴影。你明白了吧”一凡一边干活,一边跟曾山说。
“懂了,我看看怎么弄”曾山手托着下巴,在房间里看了看,用脚丈量了尺寸。心里有数了。他叫个小伙子,跟他耳语了几句。那小伙一溜烟没影了。
曾山带着另外三个小伙,把房间里外都清理干净,对一凡说:“贤弟,你别管了,交给我了,你拿把凳子,在一边喝茶监工。这没你事了,一切事都完了,咱俩在聊。好不好。“
一凡心里踏实了,这是专业,也不推辞。“好吧,我退二线,专业的事专业人干。我背手看着了。辛苦你们哥几个了。”
曾山说:“晚上你请夜宵就行了。”
“得嘞,看好喽。夜宵我摆席。”一凡乐道。
晓梅忙过来:“我去买吃的,酒菜。”
“对了,这是正事。别太晚了,都关门了。”一凡说。
一凡给晓梅写了个单子:“别一下买,分着,多跑两趟,我得跟他们一块商量,就劳神你了。就在附近买,别跑远了,在我视线内。”
“还怕我丢了。”晓梅瞪了一凡一眼。
一凡翘嘴说:“我怕别人把我媳妇抢跑了。“这是真心话,把自己的心肝宝贝保护好。这是男人的职责。
晓梅笑道:“我被你抢跑了,别人就不抢了。”一路小跑去买酒菜了。
一凡看着自己那杨柳细腰的媳妇,满心的满足感。
曾山说:“贤弟呀,真有福气。你是最有福的男人。”
一凡问:“你娶嫂子,也不让兄弟们看,也吃不上喜酒。怎么想的?”
曾山道:“别挖苦哥哥了,我现在还是独身,我还没有老婆。”
“怎么会?”一凡诧异。
“真的,我师傅的相好,跟别人跑了,到福建去了,把我师傅丢了。”其中一个胖小伙说。
“人家会骗,我师傅太实在了”另一瘦小伙说。
“我师傅,人好,不愁娶不上老婆。”还有一个小个子说。
一凡明白了:“算了,该来的会来,该走的拦不住,可有一天,她再回去找你,你可不能再继续了啊。这是规矩。“
“我琢磨琢磨。”一凡大脑迅速转着弯。他在自家的亲戚里搜索着,突然眼前一亮。心里有数了。
“曾哥哥,你比我大两岁吧。”一凡扳着手指。
“对,我属猪,你属牛。”曾山看着一凡:“怎么样,你属什么我都知道,我对你多上心呀。你对我就没有那么下功夫了吧?!”
一凡笑答:“你是大哥,你该多想着弟弟,我小,不懂事,还得哥哥照料。”
“是呀,这你一招呼就马上来了,这当哥哥的不差事吧?”曾山一付老大的样子。
“是,是,哥哥,真是哥哥样。”一凡应声道。
“来了,一车东西往哪放?”刚刚走的小伙,拉着一车砖瓦灰沙石木板等回来了。
一凡细看这个小伙子,真是帅,透着一股子精明。怪不得曾山让他回去拉料,这是个明白人,说话办事非常干练。是个好苗子。
“我也回来了。”晓梅乐呵呵的说。
一凡这才看到,桌上摆放着几大筐吃的。晓梅回来几趟一凡都不知道。
心思都在曾山身上,琢磨着给曾山找对象。哈哈哈。
李娘也回来了,被眼前一幕惊呆了,这没有半天的功夫,房子快修好了,李娘感动的对一凡说:“孩子呀,你真是我的贴心人,这么能干。我李娘祝福你生意兴隆,好人一生平安。多好的孩子。”
李娘,不是我能干,是我这哥哥能干。手指着曾山:“这是我的学长,叫曾山。可会干活了,心灵手巧。样样全能。”
“李娘,您别听一凡瞎说,我是上学不如一凡,我爹说学不出名堂,就跟我干活去吧。就辍学了。跟爹学徒挣点苦力钱。这不,一凡把我叫来干点倒贴钱的快活。”曾山打趣说。
“别,我不能让你垫钱,这钱我得给。”一凡大声说。
曾山也大声说:“你再说给钱,我现在就不干了,停工撤回了。你还说付款吗?你再说一遍?”
一凡一翻白眼:“这是哪的事呀,倒贴钱干活。我哪值得你这样对我。得,我不说了行了吧。”
李娘笑着说:“看来你们这关系,是不一般呀!”
“我们是亲上加亲,以后您就知道了。”一凡神秘的说。
曾山觉得一凡话里有话。瞪了一凡一眼。
一凡也不理他。看着房顶说:“大师兄,这顶棚千万不能漏水呀!”
曾山说:“漏水?你太贬我的手艺了吧?!我这几个徒弟可不是吃干饭的。个个能独挡一面。平时都是头,都带一帮徒弟,今天都是大师级的师傅,凑一块了,盖南京总统府也没这么多大师傅。今天是五魁首。怎么样,够厉害吧。“
“厉害了我的师兄。”一凡挑起大拇指。
天渐渐黑下来了,李娘点了四个油灯。小房间里外通亮。
一阵噼噼啪啪,外门板钉好了,窗板也安好了,房顶铺了油,做了防水,木板刷漆来不及了。
曾山说:“我给留点活,刷漆归你了。”
“对,对,对,刷漆是我的事,我是卖漆的,我刷漆是正差。”一凡道:“我也可以入伙了,油工呀,也是倒贴,人工带倒贴漆。怎么样,以后有活可以叫我了吧。”
“对,以后有漆活一定约你。带倒贴漆的好呀。”曾山打趣说。
“还得干多长时间?”一凡问。
“半个时辰完工。”曾山保证说。
“好,准备饭了。”一凡看着晓梅井井有条的把饭菜摆在大木桌上,还摆了6瓶白酒。一凡乐着说:“看来你知道大师兄能喝酒呀”
晓梅说:“干这力气活,都能喝点酒,解乏。”
一凡满意的点着头:“还是我太太懂这人情世故呀。”
“完工。请监工验收。”曾山一边擦汗一边向一凡挥手。
一凡走到屋内:“李娘,咱娘俩一块验收。”
李娘说:“免验,差不了,这是谁干的活呀,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大师傅。免验,免验。“
一凡笑着说:“不验收,吃不上饭呀。”
李娘说:“免验就是验收了。快来吧,都坐下。喝口水,先歇会。马上吃饭。给晓梅累的够呛。这一桌菜够吃吧。”
大家洗完了。坐在桌旁,围成一圈,给李娘、一凡、曾山、晓梅留出位置。
一凡说:“几个小弟弟妹妹,也过来吧。”
“让他们在里屋吃去,孩子不懂什么规矩。不让他她们搅和。”李娘顺手端着一锅汤。来先吃碗我做的羊肉泡馍。”
“呦,李娘您什么时候做的”“没看见您做呀”“真快,这李娘功夫了得。”一凡、曾山、晓梅异口同声的夸赞。
热腾腾的羊肉汤,可把哥几个馋虫招出来了,一人一碗汤两个馍馍,瞬间消灭。
一凡说:“该喝了,别吃撑着,酒没地方放了。”
“对,对,准备喝。”四个小伙子,把酒都斟满。起身。“我们敬师傅,敬老师,敬李娘。”
李娘忙过来:“使不得,我得谢谢你们,我给你们满酒。我不知怎么谢谢你们好。”
“李娘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都是您的后生晚辈,这是我们必须做的事,孝敬老人,是晚辈的职责。以后您这有什么事儿,随叫随到。您别客气,我们也不远。一袋烟的功夫就到。”小伙子们应道。
一凡举杯:“我敬我的学长师哥,再敬几位师傅。谢谢你们啦。要没有你们,我就抓瞎了。“
晓梅也过来,给小伙子们斟酒。
酒过三巡。一凡对曾山说:“哥哥呀,我有个堂妹,小你几岁,我有心介绍给你,如何,是否领情。”
曾山一愣:“真要亲上加亲呀!”
一凡说:“怎么样?你还不乐意呀?!”
“我们师傅特别高兴,能看出来,这亲肯定行,来敬你们当老师的。”几个小伙子,同时站起来手举杯高声说:“祝师父,祝老师情深意重,亲上加亲,干杯。”
小伙子们个个兴高采烈。
酒足饭饱,曾山带着小伙子们准备离开。一凡拉着曾山的手:“师兄呀,你要让我心里平衡一下,我多少要给哥哥点钱,一小兜你拿着。说多了我难受。你别推辞。”
曾山说:“你给我介绍媳妇,我也得谢谢贤弟,就算我谢过弟了。好不好。你我都不要再推辞了,你不听兄长的话,这叫以小犯上,要惩罚的。我用的都是干活剩下的余料。没花钱买东西。这点事我顺手就干了,也不费啥事。就这样,我们走了。谢谢弟妹买这么多好吃的,也谢谢李娘又下厨做饭,手艺真好,香喷喷,现在还在上堂僚绕。”
晓梅手拿包裹,递给曾山:“曾大哥,这是我和一凡给哥哥的心意,收下。别的客气话我也不会说,以后哥哥常来,这方便,你们很多年没见了,这回进了,有事没事,都要来。”
曾山涨红着脸说:“那好,我谢过弟妹了,一凡你真有福气。”手拍一凡肩膀:“那我走了。”两个小伙子把曾山扶上车。车走了。
一凡目送着曾山一行人,眼眶有些湿润。
晓梅轻轻的说:“我给曾大哥买了两瓶上等西凤酒,又买了6斤上等腊牛羊肉。”
一凡赞许的点点头。
晓梅说:“相当于咱买了几十斤大漆。”
一凡说:“应该,应该的。我谢谢媳妇,你真有心。”一凡知道曾山不收任何费用,如果晓梅不买礼物准备着,我可就无地自容了。真是好媳妇。
李娘没有打扰他们说话,看到一凡挽着晓梅回来了。也过来说:“你们也累了,我把后面的屋子都收拾好了。你们今天先将就着。明天我把所有房间给你们腾出来,我们只留两间房,一间睡觉,一间卖水果,我在西侧有个简易房,我就在那做饭,这边大灶台给你们用,你这客人多,做饭的地方不能小了。”
一凡说:“李娘那可不行,我们都在后面,前面这五间房都您用,我用后面的房就够使了。”
李娘:“那可不行,你做买卖没有像样的门面可不行。你听我的,我好歹有个地方养孩子就行了。“
一凡说:“李娘,我再合计合计这房子怎么用。”
“行,这又是工又是料的,我怎么也得付你们点费用。李娘我这都不落认。”李娘拿出个银票,递到一凡手里。
一凡可是着急上火了:“李娘您也看到了,人家一分都不要。我能收您钱吗?以后日子还长着那,您这孩子都小,我们不管您,谁管?我们来了,就是一家人,您这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应该给您钱,就是孝敬您也该是我们给您钱才对。不争了,以后您不要破费,留点钱,以后孩子用处多。给他们攒着点儿。”
晓梅拉着李娘的手,把银票塞进李娘手里:“您以后得听我和一凡的,不能乱花钱。这一大家子人等吃等喝,以后还要娶媳妇,谈婚论嫁,哪里不花钱,我们也得帮您挣钱,房费我们要给,平时有事我们也多帮助您,就是我们孝敬您,这是应该的。”
李娘泪眼朦胧。一边点头一边拭着泪水。
一凡和晓梅安顿好李娘,也回屋了。
放下门帘,晓梅给一凡把鞋脱掉。一凡一仰头躺下了,觉得浑身酸痛,对晓梅说:“这还什么都没干,就这么累。身体不练真不如曾山师哥,人家干这么累的活什么事都没有。唉。真不如人呀。”
晓梅笑着说:“让你干,给你双份工资,你也干不了,没那命。“
一凡拉着晓梅的手说,你也累了,今天别洗了,躺下吧。”
晓梅转头去拿洗脸盆打水去了。爱干净,多累也得洗。
晓梅打回来水,用毛巾擦着一凡的脸和头,又洗毛巾再擦一凡的身子、脚。一凡享受着,也心疼着,更是爱慕着。
晓梅自己也擦拭一番,才上床。偎依在一凡的臂膀下,像小鸟一样可爱温顺。
两人什么也不想说了,一会儿功夫,双双进入梦乡。
清晨,鸡鸣声打破了寂静。
一凡一轱辘,翻身下床。晓梅也醒了,忙跟着下地。“你再睡会儿。“一凡爱惜的说。
“我不困了。”晓梅跟着一凡走出屋,到房前。看着过路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一凡看着昨天修的房子,和老房子差不多,没有太明显不同。只是新旧不同罢了。虽然顶子塌了,但主体没损坏,立柱和房梁都完好。船子换了点新的。房顶的黏土都是曾山从家拉来的。盖房专用的材料,特好使,
李娘家的房子,正宗的五间大北房,原来有个前院,为了做生意,把院墙拆了,亮出门脸。门口平坦的混合土灰地。为客人停车方便。能停八辆马车。
后院,东房四间,西房四间,东南角有个耳房,存些杂物。西南角是厕所。北侧有个空场。能停五辆马车。北面有个大门,可进出马车。现在东西房间没有什么东西,像是以前有人租过。院东北角有口老井。有井台。手摇的提桶。
这院还是很规矩的。
“吃饭吧,熬的粥,有肉夹馍。我给你们拿过来了。”说着李娘手提提梁盒,进屋放在桌上。你们先吃,吃完了我带你们转转这院。
一凡和晓梅忙跟着进屋:“都一块吃吧,热闹点好,人气足。”
“不了,怕孩子们捣乱,没个礼貌。”李娘又回屋,照顾几个孩子吃饭去了。
吃罢饭,李娘从前面的正房说起:“前面五间房,西面两间我带着孩子用了,卖水果。东面两间你们用,中间的饭厅加灶台,都你们用,我孩子都小,我用西边的小房做饭就够用。东屋有几张破桌子,要是碍事就劈了当柴使。”
一凡一边听李娘说,一边合计着。
李娘又到后院说,这院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你们随意处理。
“我带你们进屋看看。“说着就钻进了西屋。
一凡和晓梅也随着进了屋。吓,这屋里地面都是石头地,都是好石头,很平坦。李娘在西北角把一口大缸,使劲儿挪到边上,露出来个大洞。
一凡和晓梅一惊,非常诧异。
李娘指着洞口说,这是地道。以前这间房子主人,是个保长。管着100多户人家,这个洞是藏枪用的。自己组织了自卫队。孩子的爷爷是家长,管个十来户。这保长对孩子爷爷不错,家里有什么事儿,都和孩子的爷爷商量。有一次从外地来了几个混小子,不知什么原因,跟咱这的人打起来了。有人报名保长来了,保长就去协调,没协调好,被外地人打了,挺严重。外地人都跑了。这保长是内伤。伤到五脏六腑了。没过一个月,不行了,把我们孩子的爷爷叫到跟前,嘱咐道:“我这辈子也没个一儿半女,我死了你把我埋在山脚下,要阳面。我怕冷。我把老婆打发老家去。钱都是她的。可这房子我不能给他,这房子我就留给你了,你把家搬过来。我这库里的枪支弹药,你交给乡里,留着不踏实,惹事,所以你一件都不要留,全上交。孩子爷爷含泪把保长下葬了。这就是这房子的来历。”
“孩子的爷爷和爹爹在保长故去第三年,去四川送货,过秦岭时,发生了车祸。回来一年,爷俩都没了。留下这四个孩子,算是给额的交待。”
一凡点着头,晓梅抱住李娘:“有额们就啥都有了。“
一凡说:“听李娘的,东屋额们用了,等您这男孩子大一点,跟额们干了,这娃有十多岁了吧?“
李娘说:“这碎娃有11岁了,长的快,个子高,像他爹爹,他爹爹可高了。我这大妮、二妮、三妮都相差一岁,567排队。”
一凡看着男娃,嗯,个头不矮。这就有个一米六了,是个大个头。
“现在您就交给我吧,晚上在我这边睡,您那边,您带着三个妮子,方便。“
“嗯,好吧,跟着您这先生学点东西,我放心。”李娘高兴的说。心想这孩子快有出息了。
晓梅说:“我教他识字,一凡教他做事。两不误。“
“那可好,我是碰到大救星了。”李娘说:“这房租我减半,这孩子跟着你们学出本事,我啥都有了。”李娘有些激动。
“别,别,您可别多说了,我们定好的事,不再变。”一凡叮嘱李娘。
“我可遇到好人家了,行,听你们的,我不再多说,现在就让这娃,跟你们干活收拾,他叫高一,也叫小小。小小快给老师磕头,拜师。”李娘拉过小小,就给一凡和晓梅跪下了。
一凡晓梅忙把孩子拽起来:“别这么多礼,我还不够格那,什么时候小小有出息了,再认老师。哈哈哈,是吧小小。“
小小挺机灵:“我听老师的,我跟着李老师和大姐姐好好学习。”
“行了,娃,那咱就干活了。”
李娘喜笑颜开。回屋和三个妮子收拾水果摊去了。
一凡和晓梅在小小的引领下,下了地窖。小小在洞口把油灯点着,嘿,真不小,和地上的房间一样大小,都是石墙石地。结实无比。用三合土夯的地基。也不潮湿。真是存漆的好地方。
大漆存储的条件必须是阴凉处。
一凡说:“晓梅,做一些50斤的袋子和木桶,为下地窖方便,再准备两个转运的小桶,可装20斤就可以了,上下运漆方便。好漆大部分放地窖。小小,我教你认漆,大姐姐教你识字,好不好。”
“好,好,谢谢老师”小小不断点头。
“你以后叫我凡哥哥,不叫老师,好不好,那样更亲。“一凡说。
“好,好,凡哥哥。“小小美美的。
“小小,找把笤帚来,咱把地窖收拾出来。”一凡开始带小小做事了。
一凡晓梅开始,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上运。
半天功夫,东西屋和地窖都收拾好了。这全石屋,真是漂亮。
水井旁有个大缸,晓梅把缸刷洗干净,小小很会干活,不大功夫把水缸水打满了。
一凡把院里的破桌椅板凳,都收到了北面墙角。对晓梅说:“看来咱俩得回趟老家。把曾山的事跟堂妹说。再约曾山过来,这破桌椅板凳给曾哥哥留着吧,谁让他学这门手艺。”
晓梅笑着说:“看来这曾哥哥,脱不掉你这魔掌了。”
一凡开怀大笑“这就是缘”
“小小,咱回屋,我和大姐姐在东里屋,你在外屋好不好,外屋我准备一个大桌子,吃饭可在你这屋吃,行不行?“
“行,太好了。我一个人住一个大屋。我娘怕我一个人害怕,从不让我单睡。这回我可行了,一个大屋就我一个人,再也不挤了。”小小合不拢嘴。
“小小,你的床放在靠南面床下,外面有什么事,你耳朵尖,随时叫我们。北面还要放一个长柜。放些东西。柜上放茶壶茶碗什么的。好不好。“一凡一边说一边丈量着尺寸。
里屋也一样,北面放低柜,南面放床,靠东面放个八仙桌。左右各一把龙背椅。这布局,很是称心。
过了晌午,一凡和晓梅,叫了车,跟李娘说:“您看家吧,过两天我们就回来。”直奔咸阳。
见到两个弟弟,一凡把情况跟他们说了,弟弟们都高兴。
“一兴,咱家妹,今年多大了?”一凡问大弟弟一兴。
“嗯,好像有十六吧。”一兴答。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和你嫂嫂回家,给妹子提亲。“一凡挥挥手。
两弟弟乐着说:“大哥,什么都干呀。”
晓梅说:“那当然,有大鱼不能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开心的笑了。
第二天,一凡和晓梅一大早,就往安康方向赶路。要翻过上百个山头,每次过秦岭都是一次危险旅游,因为中途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
还是那辆天天陪着一凡跑的单匹马的快马车。有个棚子防雨防晒,四面敞开,有一圈车辕。前后各有一固定长瞪,后背有木框,做为靠背。天气好,赏光一览山脉,是非常好的旅游观光车。
老天爷有眼,给了一凡特别是晓梅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微风吹过甚是舒适。一凡和晓梅对望着,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一般。晓梅说一凡,今天好好观赏一下我们的大秦岭。
一凡说:“一路将近200个山脉,你好好数数到底多少山头,你写本书,做一个地理描述,做为最权危的工具书,我为你提词。我想想写什么,你就数吧。”
晓梅拿出个小本本,这个本本可是曾老师送的,晓梅甚是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从来没用过,干干净净。
一凡拿出自己的大本本:“你先用这个吧,我这个是杂记本,什么都有。你那干净的宝贝,先收好吧。”
晓梅笑着拿过大本,把曾老师的小本本小心的收在包里。
“过几个山头了?”一凡翘嘴问道。
“过了三个了”晓梅不屑一撤嘴。
第一盖小屋的也得算呀,看着是屋,那是个小山包,山头削平了,也是山头。
晓梅回头看着那个小房子。嗯,算你厉害。瞪了一凡一眼。记上四个。
一凡一脸傲气的抬头望天,晓梅冲他一弩嘴。
车把式跟一凡说:“前面山陡了,你们坐后面,我把桌子收了,安全。”说完啪一声把桌子变成了坐椅:“你俩坐这个,用手拉着这个套绳,身体靠后就行了,我在前面压着,没问题。”
一凡顺从地坐在晓梅边上,晓梅靠在一凡肩膀上,明显上山了,车子也斜上去了,晓梅觉得头快摔下去了,一凡说:“你闭眼睛吧,我给你数山头。”
“我不,我没事”晓梅犟嘴说。
一凡问车把式:“这车最快多长时间到平利?“
“最快五天吧,平道还得跑跑腿儿。要是拉货就得7天。有急事就白天多走走。十几个小时的山路,马需要歇歇,恢复体力,还得有上好的草料。咱在汉阴、旬阳要歇两晚上,那两个地方,草料也好。这都是子午道分支。”车把式一边说一边拽缰绳,让马走的平稳些。
一凡跟晓梅说:“四天后晚上到。“
平时也总是开回跑,大多都是跟着爹爹跑,也不用多想,现在什么都要自己做主,自己担当,一凡深感肩膀上担子沉重了。
一凡想着来回运大漆,这路途长短,直接影响生意,运费怎么才能最省。怎么能来回拉货省钱,能不能来回拉货?不放空车。想着想着搂着晓梅睡着了。晓梅知道一凡累了,把自己衣服拽过来披在一凡身上,微风吹过,有些凉意。
一凡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时辰。睁开眼睛,揉了揉。这是倒哪了。”
车把式说:“下一站是汉阴,今天睡在哪里。再过一个时辰,咱吃点东西,我后面有一袋草料喂喂马。再走走。”说完挥着鞭子,啪啪两声,白马小跑起来。晓梅的头发被风一吹如麦穗一样的飞舞,甚是好看。一凡哼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小曲儿。
晓梅看着远方的山峰:你数了多少了,”
“大概八十多个吧”一凡顺口道。
“嘿,睡着了也能数呀。”晓梅咯咯笑。
“我睡着了吗?”一凡煞有介事地说。
晓梅说:“你没睡着,你在做梦。黄梁美梦。”
一凡说:“我把你扔在这秦岭上,让你哭着求我。”
晓梅说:“那得谢谢您了,我在这盖个关卡,收费,你过要收八倍。“
车把式逗乐了:“我看你俩谁都舍不得。”
一凡说:“是,我才舍不得呐”晓梅偎依在一凡怀里,甚是温暖。一凡拿过水壶给晓梅,晓梅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真是渴了。
一凡问车把式喝水没,车把式示意有水。
一凡问:“咱这个秦岭到底多少山脉?多少山头?”
车把式说:“谁也没细数过,数也数不过来,听说大小山头有二百多个。”
晓梅说:“数也数不清,左一个又一个,前一个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数不清。“
车把式点点头认可。
天快黑了,到了汉阴。车把式下车,到一个小店,过一会儿拿一袋子草料,又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客栈停下了:“就在这里过夜吧!。”
“好”一凡拉着晓梅的手,跳下车,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真累呀。
有几个客栈,车把式都认识,总跑路吗,自然都熟悉。
晓梅一眼看到带有小梅字样的木牌:“诶,就住小梅这儿。”
一凡笑了:“你是到处都有家呀。”
“那当然-”晓梅说:“找我们家人去。“
小梅出来了:“谁找家人,“
我呀:“我也叫晓梅,是不是一家人?”
“太是了,你也叫晓梅,那叫你姐姐,你免费住,他们可不行,”这姑娘还动真格的了。
“姐姐,你跟我睡,我这干净,他们大老爷们,去睡大车店吧,甭管他们。“说完就拉着晓梅的手,进她的屋里了。
真是干净,石头地,石头墙。中间有个木桌,吃饭喝酒喝茶都行。
“我们先吃饭,我点一下菜。”晓梅拿起边上的菜单。
“不用,我让我姐做饭,做什么吃什么,我请客。“小梅拉着晓梅的手说。
“别,别,吃饭住宿都得给钱,天经地义。”晓梅推辞道。
“随便吃点吧?“晓梅对一凡说。
晓梅拉着小梅,像亲姐妹一样。一凡看着也很般配,真像亲姐俩。小梅比晓梅小一号,晓梅文静端庄,气质高贵大方,小梅机灵豪气,大度泼辣,侠行仗义。姐妹各有风采,相得益彰。
小梅见到晓梅一下就被姐姐的大家闺秀的大方得体的气质所吸引住了,小梅在秦岭山脉见的各色各样的过路人,太多太多了,从来没有见过像晓梅姐这样的,让人看一眼就双眼不能游离的姐姐。
小梅快言快语:“姐姐,我认你为我姐姐,我们以后就是干姐妹。可好呢?”
“好,妹妹。我叫孔晓梅,今年21了,你呢?”晓梅摸着小梅的头。
“我叫杨小梅,今年16了,这的人都叫我小杨官。这的事,我啥都管。”小梅开心道。
一凡说:“亲妹妹,我可饿瘪了。”
小梅忙说:“对,我让我姐给大家端菜。姐夫你等一下。”
小梅把姐姐叫出来,姐姐端着热菜放在桌上,又端来馍馍来说:“从这过路吃饱饭就成,所以做饭菜简单些,大家将就着吃。我听小梅说了,认了姐姐,我是大姐,下面有两个妹妹,都叫小(晓)梅,你们可分得清楚?我给排个队,大晓梅,二小梅,可咋样?今天算我请客,都不要钱,免费吃。“
“好,好,谢谢大姐”大家兴高采烈,其乐融融。
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晓梅一凡告别小梅姐妹俩,继续赶路,
一路上,晓梅满心欢喜。对一凡说:“咱家人越来越多,你可要当好家呀,别让大家在咱身边不愉快呀,都得对咱满意加称赞才行。让我当媳妇的风光无限才行。”
那当然,我开始新规划。我觉得可能用不了多久,咱这个家会达到一二百人的规模,真的琢磨着怎么管理。得学会管理呀,晓梅呀,你可是这个大家庭的大管家呀,我管大面,你负责细节,你可比我累。”
“累我不怕,我怕管不好。”晓梅担心的说。
一凡说:“谁都得学习,咱边学边干,没事,谁都是这么过来的。”
晓梅点点头。
晓梅悄悄地附在一凡耳边:“我有孕了。”
一凡大大的瞪着眼睛,半晌没出声。按下晓梅,狠狠地亲上一口。
“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喊声穿越秦岭,响彻云霄。车把式也呵呵呵呵的开心的甩着皮鞭,啪啪啪啪啪啪啪连续挥舞着,这白马也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在平坦的山路间一路小跑,马蹄声节奏分明,哒哒哒哒哒哒,欢快致极。
一对夫妻幸福无比。
第5章 荣获奶奶称赞
一凡和晓梅一进家门,大声道:“奶奶,我们回来了!”
“谁?谁?”屋内传来奶奶的声音。
一凡和晓梅跨进屋,扑到奶奶身边,抱住奶奶,奶奶惊喜的说:“是我大孙子,孙媳妇。好孙子让我看看”奶奶使劲儿瞧,似乎贴在了一凡脸上,一边摸着一边说:“离我近点,再近点,嗯,是我孙子,是我孙子好”一手拉着一凡,一手拉着晓梅问:“孩子,你们从西安回来的?那边都好?你们都安排好啦?”
“都好,都好,我这是向您回报来了。”
“一凡晓梅回来啦”一凡爹娘回来了。
“爹,娘,爹,娘,我们回来啦。”一凡、晓梅道。
晓梅拉着娘的手:“您们都好吧。”
“好,都好”一凡娘看着儿媳妇:“胖了点,胖好。”
“娘,等会儿我跟您说点事儿”一凡神秘的说。
爹爹看着儿子、儿媳妇,就是乐。
“二娃,去把大伙都叫来,吃大饭。”奶奶吩咐道。
二娃去招呼大伯三叔小姑去了。
一凡把西安选地址的事,原原本本都说了一遍,晓梅给予补充。晓梅还把认了个小梅妹妹白吃人家一顿饭,也跟奶奶说了。
奶奶越听越乐,手有些颤抖着,摸着晓梅的头,又摸摸一凡的脸。眼睛又湿润了。
陆陆续续大家都来了,大宝一兴两个人在咸阳值班。家里人全都到齐了。
这阵势是佘老太君要训话的场景。不过不是佘太君而是李家老太太,李家商行大东家。在李家脚一跺地三颤的李奶奶。
李奶奶威严还在,只是气力有些不足了。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们这个大家庭,做的就是一件事,卖大漆。这就是我们看家的本事。谁有什么能耐,就尽量的使足了。”
老太太看着大家:“都是我生的儿女子孙,没有一个外人,就是媳妇也是李家媳妇,按老规矩都姓李,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都是李家军,是不是呀,嗯?”
大家异口同声道:“是,我们都是李家军。”
“哈,好,李家军有规矩,都听东家的,对不对?”
“对,我们都听您的,我们都听奶奶的。”孙子孙女们大声附和着。
“好,掌柜的,一凡,你向大家汇报吧。”
“是,奶奶,我跟大伯三叔小姑还有弟弟妹妹们汇报一下西安选址的事。”
一凡把选址的前后经过,把曾山修房的情况,把李娘家人情况,把新店大致情况,把地窖如何好的情况,都向大家说了一遍,晓梅给予补充,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大家听的又惊又喜,又是夸赞又是羡慕,弟弟妹妹叫嚷着,要跟大哥哥去西安,好不热闹。
奶奶开口道:“这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事还得一个一个办,钱还得一文一文挣,活还得一个一个干,饭也得一口一口吃。唉?对了,饿了吧,你们娘几个做饭吧,一边吃一边说。
“好。”大家七手八脚的又忙活起来了。
三叔三婶我有话跟您们说:“奶奶,您做中间,还得您拍板。”一凡扶着三叔,晓梅也把三婶搀过来。
一凡说:“三叔三婶,静儿有十六了吧。”
三婶说:“刚过完生日,在奶奶这过的生日,女孩子家,也不张扬,吃顿饭,奶奶拿手的肉夹馍,小姑的羊肉汤,都吃着了,就是十六虚岁过了,也是成人了。该找主了。”
三叔:“一凡说这话,就是又提亲的呗。”
奶奶:“对了,你猜着了,一凡提亲。一凡都跟我说了,他说的那个曾山来过咱家,你们可能没在意。也是曾先生的学生。人挺好,说话可有分寸了,很有礼数,是个好呀娃。”
一凡说:“奶奶说的对,曾山比我大两岁,今年二十一,比静儿大五岁,是我的学长,师哥,不过,后来没有继续上学,家里有些困难,就跟父亲回家做生意了,祖业木匠传业,现在木工活可棒了,有文化会干活,家里搞了个家具行和古建队,生意不错,他父亲带队出去接活干古建,曾山带几个徒弟在家做家具,以后咱的家具,都让他做,他不会多收钱,这次西安新址的房子都是曾山免费修的,给他银票不要,说都是家里的边角余料。为人很丈义。奶奶说这小伙子不错,我看也行,不知道三叔三婶有什么想法,还得您二老拿主意。”
“行,我同意。”静儿在三婶身后小鸟一样,一声尖叫。吓了大伙一跳,一溜烟跑了。
三叔三婶脸刷的一下红到脖子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奶奶和大伙笑的前仰后合。
三叔说:“我们就是傀儡。”三婶也笑了:“奶奶做主,一凡牵线,就这样啦,静儿的大事。她都听见了,都没意见,就算定了。”
“那我就张罗了。”一凡肯定的看着三叔三婶。
三叔三婶:“行,你当大哥的做主吧,我们没有意见。”
又一件大事定了。
饭做好了,端上桌,又像过年一样热闹。
但凡家里有大事,都是全家聚齐,除了大会餐,就是奶奶训话。大家都习惯了。
酒是免不了。
奶奶喝一盅。大约五钱也就是半两吧。
大伯三叔能喝半斤八两吧,二娃不能喝,陪奶奶喝半两。
一凡由于经常谈业务,酒也见长,没有什么重要事,也就喝个两两酒,如谈个生意什么的,也能喝七两八两的,有一次喝了一斤,好像是醉了,睡了一天觉。醒了都觉得脑袋嗡嗡的。以后晓梅就留意了,决不让喝过半斤。
一凡问小姑这边最近生意情况。因为小姑是一凡手下二掌柜。一凡不在,奶奶直接管。
奶奶说:“对了,把这边的情况向大掌柜汇报汇报。”
小姑说;“家里情况不错,这两个月都过了300石,差不多3600斤吧”
那个田先生是大户,差不多占七成,每次来都自己带车,带木箱,把漆袋放木箱钉好,木箱里面还有软垫,箱子掉地上都不怕,不怕碰撞。我们还头一次见,可讲究了。银票也不差。我们想要那种,人家都给,上次给的是银元袁大头。从来不差钱。很守规矩。是个文人商人。你们有文化的叫儒商。对吧。”
一凡笑着点头:“小姑也是儒商。文雅端庄。”
“尽拿小姑取笑,一凡账本都在奶奶这,我记完账就放奶奶这,我随用随拿,账你放心。你闲下来看着,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我再努力也不如你们这些大学子。”小姑谦逊的说。
“小姑实战经验丰富,百战百胜,常胜将军。”晓梅说。
小姑拧一把晓梅:“你也跟着瞎起哄”
大家都笑了。一凡知道,小姑确实厉害,小姑说话小姑父从来不说不字,小姑父这时插了句嘴:“你小姑管我最严。干活要多干,酒要少喝,话要少说。”小姑回头瞪了小姑父一眼。小姑父一伸舌头:“我错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一凡知道小姑又能干又厉害,但从来对一凡都是点头称赞。
一凡对小姑说:“小姑,每个家庭为单位,生活费要及时发,生漆费用先外后内,把别家生漆费用付清了,再来分配咱自家的。有特殊情况银票不够,就让拉活的给我带话,我想办法转过来。小姑辛苦了。咱自家的一月压一月,别人家的一定当时结算。信誉第一。”
你放心吧,这些我能拿捏。你可要注意身体,你们在外,交往多,累心累体力,可要注意身体。家里的事,有事,我和你大伯三叔和你爹商量,出不了乱子。只是那个田先生,胃口太大,还要加量,我心里有些没底。你多注意一下,有时间你再摸摸底,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嗯,好,我约约他,小姑我写个便条,他再来时你交给他。”一凡说着,就找了毛笔和纸顺手写了个条,折叠好,在角处粘了个米糊,递给了小姑。小姑小心翼翼的收好。
奶奶开口道:“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我要奖励我大孙子,嗯,对,奖励一凡大掌柜,这是爷爷奖励我的,我没舍得戴过,老了更不能戴了,看到这个就想起来爷爷,我把他传给我大孙子,让你们记住爷爷,记住爷爷说的话,让李家兴旺发达起来,就是你们的责任。”说着,奶奶拿出一个精致小方盒。递给一凡。奶奶说:“你把它打开。”一凡顺从地打开小方,,金光闪闪,是一对大金耳坠。看样子足足有两百十克之多。这在当时是相当昂贵的饰物,
相当于全家三四个月的收入。
一凡脑海里,一下闪现出爷爷的音容笑貌貌,一凡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爷爷,爷爷,是我把您害了。我对不起您,我该死,我该死。”全家人都潸然泪下。
“一凡,拿出鼓气来,你爷爷看到你们这样会生气的。我把这个物件传给你,就是让你记住爷爷说的话,带领我们李家军,把漆行生意,做大做强。让爷爷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能笑着睡个踏实觉。你们都懂吗?!“
一凡起身:“奶奶,我懂了。“
“娘,都懂了!“
“奶奶,我们懂了!”
奶奶,颤抖的双手,腑在地上,向漆树山的方向,磕了一个头。“你放心的睡觉吧,你儿子孙们都记住你的话了,李家漆行越来越好。你放心吧!“
大家都跪下,向漆树山方向,三叩首。
奶奶止住眼泪:“老少李家儿孙,我们还得干,一切听一凡和他小姑的,我快没有能力陪你们了”
“奶奶,您别说这话,我们一直听奶奶的话,我们都听您的,您要好好的,看着咱李家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一凡带着大家说。
“我信,我看的见,我相信我李家越来越好。“奶奶满意的点点头。
“奶奶,冬月是您的六十大寿,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您可要精精神神的。“一凡擦着眼眶。搀着奶奶。
“对,今年给您庆寿!“小姑带着大哥二哥三哥一同给奶奶跪下:“给娘拜寿。”
孙子孙女都跪下:“给奶奶拜寿!”
奶奶高兴的说;“都起来吧,行,庆个寿,吃个美,喝个够,赚银票,没个够。庆祝一下,好。这事交给你们哥仨办,小姑陪我就行了,不关他们的事。”
事就这么定了,今年冬月为奶奶庆六十大寿。还有半年的时间,时间够充分。
一凡和晓梅准备去看望老师,奶奶让一凡替奶奶打个礼盒,是奶奶心意。一凡点头称是。
第二天一早,一凡和晓梅带着礼盒和一凡从西安买的文房四宝,前往竹溪,看望老师。
“舅父,舅娘我们看您来了!”在门口,一凡和晓梅就大声打招呼。生怕舅父舅娘听不到。
“嘿嘿,来了“曾先生和太太忙迎出门。
一凡和晓梅双双跪下。
“起来,起来!以后不跪了,新的礼节,就是拱拳礼,以后不跪了。掬弓就行了。
曾先生把一凡晓梅引进屋“奶奶可好?!”“你爹娘可好?!“
“好,好,都好,都好,谢谢舅舅舅妈!”
这是奶奶特意给您和舅娘打的点心盒。
“诶?使不得,还让奶奶掂念,我也是晚辈,这可使不得呀!”曾老师推辞道。
这是奶奶的心意,我可得带到,奶奶特意嘱咐我,一定把她的好心带到,您收下。”舅娘接过点心盒。“谢谢奶奶啦。”
“这是我和晓梅孝敬您的,还有晓梅给舅娘选的首饰。祝老师,祝舅舅舅娘身体永远康健。事事顺心如意。”一凡和晓梅恭恭敬敬将文房四宝和首饰盒敬上。“请收下我们心意“
“好,收下”曾老师爽快的收下了。
第6章 曾先生助力
曾先生曾太太请一凡和晓梅用午餐。
曾先生和太太,都是湖南老家,因此曾太太会做很多湖南菜,今天也特意做了拿手的家常菜。
曾太太忙和了好一阵,曾先生帮厨做助理。
“出锅了,要上菜啦,准备开席。”
曾先生端上两盘大菜:“这是辣椒炒肉,我们湖南特色家常菜,这盘是豆豉蒸排骨。哈,馋人啊,我很长时间没吃了。”
曾太太道:“我这是剁椒鱼头加小炒黄牛肉。湖南美食。”
曾太太回身又端出两盘菜:“这叫发丝牛百叶和外婆小菜。”
再加个三下锅汤。曾太太端上大白瓷汤盆。
晓梅早已等不及了:“谢谢舅舅舅妈,我馋虫出来了。平时吃不到正宗的湖南菜,今天可解馋了。”
一凡忙起身:“谢谢老师和师娘。”
曾先生笑着说:“你这剧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也太快了吧。一会儿叫舅舅舅娘,一会儿又叫老师和师娘。哈哈哈哈”
一凡涨红了脸道:“我叫惯了老师了,一激动就顺口了。您多原谅。”
唉,不用客气,怎么叫都对,我本就是你的老师。以后在外面,你和晓梅还是叫我老师,回家后你们就随意,叫舅舅舅妈,叫老师师娘都可以,我们不去记教这些礼数。来吧,尝尝咱家湖南菜。“
“对了,把酒拿出来。”曾先生让太太取出一黄坛坛:“这是正宗湖南甜米酒,度数很低,口感好。来吧,晓梅陪舅娘喝点吧。在咱家没有那些封建礼数。女人和男人同桌同饮,这是新的潮流,男女平等,共建家园。”
“来吧,我们同举杯。祝我们师生同聚,祝我们亲情永驻,也祝你们夫妻福气满满,祝你们生意兴隆、财源滚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曾先生和太太举杯祝福。
一凡和晓梅忙起身:“晚辈儿谢谢舅舅舅妈,祝舅舅舅妈身体康健、福禄安康。永远快乐,万事如意。”
“干杯”“干杯”师生同庆贺,亲情把酒欢。
“老师这酒真好喝”一凡赞誉道。晓梅说:“好酒配好菜,舅娘烧的菜太正宗了。”
一凡称赞说:“舅娘烧的菜,一定是宫廷传承的惊世菜系。”
舅舅说:“那是我们湖南最地道的看家菜。皇帝都没吃过,据说康熙微服私访没吃到正宗的湖南菜,是湖北人做的湖南菜,那能正宗吗?”
哈哈哈哈哈哈,四人一阵笑声传到窗外。
“舅舅,我给您拿点酸辣豆角和酱菜。”门外有人说话。
“唉,来,来,来,你晓梅姐来了,快进屋。首一来了。”曾太太招呼着。
“首一,你长这么高了“晓梅兴奋的说。
“姐姐,我都十三了,也该长大了。”首一道。
“首一,让哥看看。”一凡笑着说。
“一凡哥,您来了。”首一客气的给一凡鞠个躬。
“来吧,也坐这吧,去洗洗手,搬个凳子过来。”曾先生说着递给寿一一双碗筷。
“谢谢舅舅舅妈”首一深深鞠个躬。
“诶,一凡我正要跟你说这事。”曾先生放下筷子。
一凡和晓梅知道老师要说正事,也放下筷子。认真的聆听着。
“这首一爹娘这几年都去世了,家里首一和两个妹妹,还不能撑起这个家,我和你舅妈临时先帮助操办家里的业务,精力也有限。我的课经常你舅妈代,让学生也有些误解,以为我就是为了挣钱,有些误解。我一直想能不能跟你合作,一同把李家漆行做下去。别垮掉。”老师深情地看着一凡。
一凡愣住了:“李先生过世,没听老师说呀,我也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注意李家商行。怎么会这样?我真该罚,这么大的事,我全然不知。唉,老师我的错。”一凡谦逊的拱拳赔罪。
“这是比较突然,李先生有些意外,突得暴病。我那天去浙江了,回来晚了,李先生已经去了。给我留个条,把家里一切交给我代劳,把三个孩子也托负给我,让我把他们拉扯大,我看到写的便条,我深感责任重大。我一面交书,一边应酬着李家业务,现在有常客四十多户,我让首一每天记账,让首一学习一些业务知识。客户也知道李家情况现在不太好,也都陪合。没出什么大乱子。”曾先生对一凡说。
一凡问:“现在谁采漆?”
首一说!:“我小舅帮助割漆,全包给他了,曾舅舅和小舅商量的。”
“对,首一有个小舅,是个远亲,平时在竹溪打工,挣的不多,有这个割漆的事,也算有个正事干,正好就把活接了。我先给了他一点银票,把房子租了。干了几个月,感觉还行。我按市场工费给他结账,现在比较平稳,就是量还不够大,我让他再找个帮手,把量加大一些。”
“现在比较平稳,生漆的量虽然不够顿,那些老客户,还能维持。”曾先生认真的说。
“我想你现在的精力,可否把这一摊接了?”曾先生诚恳的望着一凡。
“嗯,好吧,我接了这事,我小姑负责安康一带的业务,这竹溪并入安康的业务范围,让我父亲专门负责竹溪和安康的交接吧。可以,我回去就和小姑、爹爹说。”一凡顺口就应了。
曾先生说:“好,我心里就踏实了,让首一跟着你学习,这孩子马上就成事了,这个家我会交给他,也就了我心愿了。也算对的起首一的爹了。
一凡对首一说:“弟呀,过几天我让我爹过来找你,你跟着舅舅们一块商量,你也学着做事,把竹溪的大漆业务范围扩大,把李家生漆业务做的更好。”
首一不住的点头称是。
一凡邀请曾老师和师母去西安考察指导。
曾先生接受了邀请:“我正好也想去西安买些文化用品和教学用品。我明天安排一下手头事,后天我去平利到你家去,也看看老太太。”
“不过,你师娘可要留守在家,一是教学二是和你爹爹接洽业务了,,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师娘吧。”曾先生看着曾太太说。
曾太太点头称是。
酒足饭饱,一凡和晓梅告辞了老师和师母,返回安康平利。
回到家,一凡就向小姑、爹爹、大伯、三叔汇报了这个事。当然奶奶是第一知晓的。
一凡对小姑说:“小姑,我爹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对我老师和师娘有过多次交往,我觉得我爹前去安排商量具体事,比较方便些,不知小姑意下如何?“
小姑说:“好,就让二哥去,看看最大开发力度有多大,竹溪的生漆质量好,补充过来会增强我们的实力。我觉得非常好。一凡你放心吧,我和哥哥们会处理好这事。”
奶奶说:“咱家又扩大了,正好竹老李家跟我们同姓,还是咱李家军。”
大家都乐了,老太太满脑子都是李家军。
第三天,曾先生如约而至。在一凡家拜见过老太太,嘘寒问暖,一片暖意。
一凡跟奶奶说:“我请老师去西安考察,为我指导工作。”
奶奶说:“好好,老师有能力,眼睛不揉沙子,能看懂一切,老师指导我孙子,我更放心啦。”
曾先生说:“哪里呦,您这孙子可能干了,我的学生一凡数第一,是个好苗子,今后是干大事的人,您就放心吧。您有个好孙子。您真有福气。”
奶奶高兴的说:“都是您方老师的功劳,您的学生,也是您的福气。我谢谢你曾老师。”
大家都为一凡感到高兴和自豪。
“奶奶,我们就准备出发了,我们到了西安就给您报平安,您放心吧。”
“走吧,一路多加小心,安全第一。“奶奶挥挥手。
曾先生一一告辞。
曾先生特别和一凡爹爹说:“老哥哥,您多费心吧,竹溪那边我太太在,她会跟您安排李家漆行的事。”
“好,您放心吧。“一凡爹拱手道。
一凡和晓梅把曾老师扶上车,曾先生挥手向奶奶致意,向秦岭方向驶去。
第1章 穿越秦岭 老师才学横溢
从平利到秦岭山脉还要走二百多里路,沿途中曾先生开始向一凡和晓梅两个宠爱的学子,面授综合大课。
“一凡,这女娲的故事你们也都有听过很多次了,但她内含到底是什么?细细追问下去,你会发现有无穷无尽的衍生故事,让女娲从神变成人,又从人变成神,这样循环往复。”曾先生开始了史诗般的授课。
“女娲补天的故事有两千多年历史,我们的平利女娲村是女娲诞生地之一。有考古证据。
首先女娲是神,上古时期,天崩地裂、洪水泛滥、猛兽肆虐、天火不断、生灵涂炭,女娲炼出五色石、立起擎天柱、斩杀恶黑龙,拯救人类,平息了灾难。这是神的力量。
伏羲女娲兄妹成婚繁衍人类,生生不息,为后人做出了楷模。这是人之大爱。”
老师看看一凡和晓梅,你们也要有伏羲和女娲的精神,要做人间好事,为更多的人,抗天灾,斗恶魔,这是人之根本。你们应该承载女娲诞生地之美誉,光大女娲精神才能让心灵得到安慰。对吗?”
一凡和晓梅点头称是。
“我们秦岭南这么好的生存环境,是女娲创造的。”曾老师深情的说。
来,看看我们经过的村,龙头村最出名的是徽派古建筑,有茶园,风景如画。
渔湾村,是个天然大太极村。向世人诉说阴阳福星。
斑竹园村的树化石。
太平村的食用玫瑰。
小秦岭的金矿,是我国第二大黄金基地。九条沟、老君庙黄金黄金矿。
看看秦岭南的人杰地灵。”老师赞叹着安康平利的聚宝盆。
“老师咱休息片刻,您方便方便。”一凡把老师搀下车。
老师活动着腿脚。望着前面的秦岭山脉。“我们再走百十来里,在山上露营”
“是的舅舅,我们要进山了。”晓梅接过话。
“我们在牛背梁休息吧。“一凡说。
“好吧,走吧”曾老师继续授课内容。
“西上太白峰,夕阳穷登攀。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一别武功去,何时复见还。。”曾先生一口气将李白的诗作,吟诵出口。
一凡和晓梅惊叹老师记忆如神。
一凡顺着老师的诗韵:“因嫌春色晚来迟,别向钟南觅好姿。云海接天迎远客,冰花成树雪成枝。”
“这是冰晶顶。”曾老师赞道。
“身笼银纱耸碧天,层峦叠岩舞姿翩。赤轮欲把山风点,唯见冰晶自在闲。”晓梅顺音赞冰晶。
“好一对冰晶对决。”曾先生夸赞道。
“楼倚霜树外,镜天无一毫。南山与秋色,气势两相高。”曾先生再吟。
一凡:“这是杜牧的《长安望秋》也是赞美西安佳作。”
“特别是以实衬虚,以南山衬秋美,这样的佳句简直就是绝美。”曾先生兴奋的感叹。
“秦岭山岭重重岭,西安长安天天安。”晓梅出口成章。
“嗯?这是谁的佳作?”
“嗯?”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女娲的杰作。哈哈哈哈哈哈哈。”曾先生翘指夸赞。
一凡说:“你这娃,怎么不打招呼就敢并肩古诗圣贤。胆量不小呀。”
“诗好,诗好。一凡你接下句吧。”曾先生把接诗任务甩给一凡。
“秦岭八百里,恩师情万家。西安九重天,学子独一户。”一凡翘嘴抿笑。
“胆子不小,还独一户。”晓梅瞥一眼一凡。
“胆大包天是凡臣,胆小如鼠是小人。”晓梅笑指一凡:“胆大胆小唯一人,鼠前鼠后只一只。”
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生尽兴无拘无束。
曾老师问一凡和晓梅:“秦岭前十座高峰都是那些?”
“太白山 拔仙台 光头山 冰晶顶 东梁 黄梁 一脚蹬三县 玉皇山 活人梁 竹山 石梁山 “一凡和晓梅抢着答题。
“哈哈哈哈,你俩不是秦岭人呀,你俩是陕北高原的吧。答对一半,那一半东拼西凑也不对。记住,身为秦岭人,必须晓得秦岭的山山水水,要深入探讨,秦岭是秦岭人的命根。生在秦岭,吃在秦岭,长在秦岭,学在秦岭,活在秦岭,葬在秦岭。所以我们必须懂得秦岭。”曾老师深情的说:“秦岭是历史,秦岭是药库,秦岭是宝藏,秦岭是人文,秦岭是自然,秦岭是界碑,秦岭是卫士,秦岭是龙王,秦岭是一切。所以我们要从心底,敬畏秦岭。”
“是,老师,我们懂了。”一凡和晓梅惊叹老师对秦岭的宠爱、敬畏和深刻理解。
老师道:“秦岭最高峰为太白峰,又叫拔仙台。李白由于豪放不羁,忮才傲物的性格,受排挤打压,离开长安。临别时,独自步行登太白峰,与太白峰交融。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一别武功去,何时复见还。李白见证了唐朝盛世转衰的过程。无处倾诉苦衷,唯与太白相语。肯请俩位记住李白,记住太白峰,记住这深刻诗句。”
“是,老师。学生牢记于心。”一凡和晓梅表着决心。
“秦岭的每一诗词,都有她特殊的历史背景。一定把诗句放在当时特定的环境来解读。对我们的成长过程,会有强大补益。”老师语重心长。
“嗯,嗯”一凡晓梅不停的点头。
“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这是非常讲究的老规矩,现在是民国时期,新文化运动打破了老观念,无可厚非,但老祖宗留下的文化底蕴,不能丢。对老的东西,要有选择的继承,不能全盘否定。我们不能站在先人的肩膀骂老祖宗,谁都不行,谁都不能背叛传统文化。“曾先生有些激动。
一凡看到先生有些伤感和情绪变化。把题转了个弯:“老师,您和曾国藩家族有何交集?”
“奥”曾先生转过神来:“我和曾国藩先人只是同宗,不同家。。曾国藩先生是曾家老祖曾参第七十代世孙,我是第八十一代世孙。我的太祖和曾国藩的太爷爷是亲兄弟,我太祖小些。”
曾参是孔子最后一位关门弟子。传承最正宗的儒家文化。
所以我们曾家后人,大都是儒家之后。
前辈曾国藩先生集儒家之大成,强调“诚、敬、静、谨、恒”。慎独为要,当一个人独处时,也不放纵自己,克己自律。以孝悌为本,和睦社会。曾国藩家书,比较全面的体现了曾国藩的儒家思想,以示楷模。
我的老师也是大儒,是有名的大善人。我有老师的教诲,有曾氏先祖的儒家思想的传承。我也是儒家思想的推广者。我也希望我的学生在儒家思想的领域,有更深刻的理解,有更高的建树。”曾老师期待的目光望着一凡和晓梅。
“是,老师,我们一定听先生的话,多多学习儒家思想,在我们的实际生活中,让儒家思想扎根。从“孝悌”开始,从基本事理开始,让儒家思想贯穿在学习、工作、生活、一言一行中。”一凡和晓梅应道。
“好,好,我对你们充满希望。我为你们自豪。”曾老师认真而诚恳的说。
“好,我们现在说一说秦岭宝藏。秦岭东西方向有三千多华里,南北近三百华里,在这宽广的山脉里,有数不胜数的宝藏。别的先不说,仅就植物一项,就有上千种稀有物种。
秦岭绞股蓝,可以调节血液稀稠,保护心脑,抗疲劳,改善睡眠,抗衰老,益气,化痰止咳,等等是非常有特效的药材。
绞股蓝又叫七叶胆,五叶参,遍地生根,福音草,等叫法,这是秦岭独有的特殊植物。
太白贝母,多年生长的草本植物。润肺止咳,化痰,对肺热病人有很好的疗效。
盘龙七,对跌打损伤有特殊疗效。
秦岭特有的酸枣仁,对心脏调节有特殊药理作用。
当归。纯野生植物,药力强劲,是其它地区当归无法比拟的。
还有很多很多,一凡和晓梅,你们要认真学习些中药知识,不能守着秦岭这块宝地等别人开发。要自己来。有不懂的问我。”曾老师认真的说。
“以秦岭为本,还要眼望未来。”曾先生目光炯炯有神的说。
“什么是未来。我们了解、理解、掌握了我们秦岭的宝藏,我们还得懂得山外有山,岭外有岭。我们大中国可不止只有秦岭山脉。还有三山五岳,还有喜马拉雅,还有青藏高原,还有长白山,还有神农架,还有九寨沟,还有长江三峡,还有黄河壶口瀑布,太多太多的未知领域,等待我们去开发,去研究,去探讨。
像好药材,也不只有秦岭一个山脉。还有长白山的人参、黑熊胆、梅花鹿的鹿茸、鹿鞭、鹿心、鹿全身都是宝。
喜马拉雅山脉,有天山雪莲,有冬虫夏草,有青稞,都是稀有的物种。
青藏高原的藏牦牛,全身都是宝。
河南焦作的铁棍山药,垆土山药都是非常贵重的好药材。也是好食品。
宁夏有上好的枸杞,只有宁夏中宁枸杞可以入药。其它产地枸杞只能当食品。
我们常用的茯苓,湖南是茯苓之乡,云南有着名“云苓”,品质上乘。湖北罗田、安徽都有茯苓基地。用药选取哪一家,要根据不同功效,对症下药,才能有好的效果。
医者仁心,慈善为本。这八个字不是说出来的,是要身体力行,去践行真理,才会有像华佗、张仲景、孙思邈、李时珍这样的大家横空出世。
你们一定把目光放远,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师生情深四海,老师把希望寄托在弟子身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未来是年轻人的世界,老师只是想把肩膀练就的更坚实挺拔,让学生站上去更稳当更踏实而已。
一凡也感受到了老师深切的期望,感受到了这份深切情意,感受到了这副担子的沉重。
老师道:“每每走着秦岭栈道,都有不同的感受。首先,是秦岭道路的艰辛,马车行、马匹走、人拉肩扛、上百道沟、几百道坎、弯弯曲曲十八弯再十八弯。只有行路人才知道秦岭山脉的艰难曲折。
就像我们的人生路,要经过多少曲曲折折才有可能见到光辉的顶点。才能一览众山小。
当我们走过了艰辛路,吃过了苦中苦,回头望那过来路,才有心底的感叹和欣慰。我是多么希望我的学子能有一番作为,无论平凡或光芒万丈,都能充实一生,让自己内心强大,让脑海更加富有,让爱充满人间,能把学到的知识把自己武装的更加强大。
有一点,我一直在思考,在未来的日子里,我的学生能不能跳出原有的传统文化的圈子,冲破一些陈规旧律,把新的思维,把新的模式,把新的思想,融入新的生活。要大胆尝试新生事物。”
“晓梅姐,来啦。快让我看看姐又漂亮了吧。“一阵轻快的笑声,传遍山谷。这是小梅的声音。
“妹妹,这秦岭山川到处都是你的家呀,怎么这儿也有你的身影。”晓梅惊喜的说。
“妹妹,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舅父,也是我恩师。舅舅,这是我小妹,也叫小梅。快乐的小天使。”晓梅拉着小梅的手,
“哈哈,两个晓梅(小梅),这秦岭就是你们小梅家的了。”曾先生打趣道。一凡也跟着一阵笑。
“今天是不是就住这里啦?“曾先生笑呵呵说。
“对啦,哪都不去啦,就在这吃住。我都安排好了。先吃饭,还是我请。”小梅欢快的安排着。
一凡说:“这可不行,上次就白吃了,这次一定付费。”
“说的什么话呀,我到你们那也是白吃呀,难道还让我付费吗?”小梅不饶人的说道。
“这下又白吃了,我真是白痴。怎么没想着给这丫头带点东西那!唉,脑袋让驴踢了。脑子坏了。“一凡拍着脑门。
晓梅从布兜里,拿出两件鲜艳的衣服,“走跟姐姐试衣服去。”小梅惊喜着,跟晓梅手拉手去她那小小暖人屋去了。
曾先生和一凡相视一笑。都竖起来大拇指,给晓梅点了个大赞。还是女人心细如丝。
又是一桌好菜,这次都是曾先生爱吃的。陕西菜带有湖南味道。原来晓梅告知小梅,舅舅带着我从湖南老家,到湖北扎根,又嫁给陕西的一凡,一凡是舅舅的学生,经常带陕西的风味小吃,让舅舅品尝。所以舅舅陕西味、湖南味、湖北味通吃。小梅特意让大姐做饭加上些湖南辣椒。这姐妹都是有心人。
曾先生甚是有些兴奋,一路颠跛,一路述说,一路吟诗作赋,一路鞍马劳顿,又饥肠辘辘,到现在还是兴奋如初。一凡也感受到了老师兴致勃勃,雅性十足。
饭桌上,老师端坐中央,左为一凡右为晓梅和小梅,小梅也拉着大姐坐下来,坐在了曾先生对面,以主人的身份张罗着的,真是一家人一家亲。
曾先生说:“我们初次见面,就感受到了亲人的感受,我是长辈儿,我谢谢我的外甥女们,你们让我想起我的学生时代,也是你们这么大的年龄,也是天天无尽的快乐,是秦岭又让我们成为一家人,我提议为我们宏伟壮观、历史悠久的秦岭,也是我们一家人的见证使者,我们最崇敬爱戴的秦岭山脉干杯。”
“好,好,好,好,干杯!”大家异口同声。
“这第二杯酒,我要敬你们大姐一杯,这么个大摊子,吃喝拉撒睡,还有旅游观光,东玩西乐,都由你们大姐姐当家。真是不容易呀,我佩服你。谢谢你的款待。我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曾先生说罢一饮而尽。
大姐道:“不敢当,我应尽地主之谊,您又是长辈儿,我得敬您呀,我干了这杯。”大姐又给曾先生满上,自己也满上:“这杯我敬您,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曾先生双手捧杯:“谢谢你,大当家的。”
大姐双手捧杯,和曾先生小心的捧杯,低下半寸,以示恭敬。一干而净。
曾先生:“也该敬敬你们几位,一路辛苦,有我更累赘了,不太方便了。我当老师又是舅舅,我也要对你们表示谢意。
小小梅,谢谢你的热情,谢谢你的纯真,谢谢有爱心的小妹妹,你和晓梅都是好孩子,你们好好相处,一定听大姐姐的话,看的出来,大姐姐最疼你。
车把式师傅,你这来回来去的,又换车又换马,又搬物,我都替你累,辛苦你啦,来吧,咱们共同干了这杯酒。”
曾先生放下酒杯,问小梅的大姐:“你家怎么管这么多事的,地域广阔,人烟稀少,道路艰辛难行,人员不太好调配。”
大姐认真的对曾先生说:“确实想把这些事做好,很难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这秦岭一共有上百个梁子,是比较难行的。最难走的几个山岭,像石阳关、月河梁、土地梁、腰岭关,都是比较难走的路。整个秦岭,我们分成二十多段,每一段都有我们家族人,我们分工,我和妹妹负责秦岭中段。大约有二十多山峰。我们备有30匹马,能通车的平原备有马车,艰难险阻的地段,备有马匹,跟着随从人员步行过关隘。还有三处,是需要人拉肩扛的路,翻山越岭有非常棒的壮劳力。整个秦岭山脉,有我家族人一百多人,有我们直接管的,也有自行管理的。我家客人发带有标识的小牌牌,在每一段路上,亮小牌牌就有我家人接待。我们在服装上有统一的标识。一个月可探亲一次。”大姐讲的客观,有板有眼,有根有据。
大家同举杯,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曾先生今天尽兴了,喝了二十多杯,当然了,是三钱耳杯,也将近半斤酒了,过去十六两为一斤,相当于现在的七八两吧。当然酒的度数不是很高。
曾先生平时没有什么重要事,是滴酒不沾的,因为还要教学背课。还要看病问诊,有时还要处理李家生漆生意事。所以先生非常控制用酒,决不因酒误事。
今天,曾先生有些微醉,走路有些不稳,人还是很清醒的,思路很清晰。一凡扶着老师的胳膊。
“一凡哥您和老师住一屋,我和姐姐还住我那。车师傅自己知道在哪,自己去就是了。老师您慢慢走,我一凡哥哥照顾您呀。”小梅拉着晓梅的手跑了。
“这小不点,真能干呀,是把好手,以后能当家。”曾先生和一凡轻声说着。
一凡把老师搀扶到床上,替老师脱去鞋子,盖好被子,一会儿功夫,老师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一凡轻轻的爬到上面的吊床上,看着老师略有些疲惫、慈祥而又幸福的面容,心存感激之情。也感叹人生之路既漫长又短暂,几年的功夫,老师已是白发老人,脸上也平添了很多皱纹。老师太累了,他承载着曾氏家族对他的信任;承载着一代又一代学子成人之路的铺垫;承载着秦岭山脉赋予他的使命;承载着儒学思想的传播。该享一享晚年的清福了。
一凡心里一种难以言表的自责,暗暗发誓,一定干出个样子,让老师能够在自己的关怀照顾下,颐养天年。愿老师健康长寿,长命百岁。
清晨,老师早早起床了。踏出门坎。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老师深深地吸吮着大自然赋予的天然氧吧,顿感神清气爽。
一凡也跟在老师后面:“真美呀,山美水美,蓝蓝的天飘着白云,云朵低陲,仿佛用手可以摘下来一般。远处耸立着一个又一个参差不齐的山脉,四面脆绿衬托着五颜六色,一条一条的白色丝带网罩着山丘,对,那是山间小路。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曾先生吟唱王维的赞美诗。
“终日看山不厌山。寻思百计不如闲。何时得到重阳日,醉把茱萸仔细看。欹醉帽,倚雕阑。偶然携酒却成欢。”一凡顺口道。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晓梅追诗一首。
小梅目瞪口呆。怎么都能吟诵这听不懂的古诗。我也要学。诗情画意,多有味道呀。
不知什么时候,晓梅和小梅已在老师和一凡背后,听着他们对秦岭山景的赞美诗词。也深深融入其中。
姐教你两首:“终日看山不厌山,买山终待老山间。山花落尽山长在,山水空流山自闲。”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倚仗立云沙,回首见山家,野鹿眠山草,山猿戏野花。云霞,我爱山无价。看时,行踏。”
小梅你就挑着记就行,哪个你自己听着好记顺嘴儿,就记哪个。
“哪个都顺嘴儿,哪个都不好记。”小梅哭诉着。
“没事,能记啥就记啥,再见到姐姐时,姐姐考试。我给你写下来。”晓梅安慰道。
“呵呵,我学校又收学生啦,我真的该老了,没办法呀。人老山还在,人老水长流。”曾先生笑着说。
吃罢早饭,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赶路。
小梅拿着一大袋子,送到一凡脚下:“一凡哥,这是吃的,你们带着路上吃。你背着,别累着我姐,我姐姐要给我生个小娃娃,我等着当小姑。你可不能累她。”
曾老师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一凡说:“放心吧,妹妹,我心疼还来不及那,哪还敢累她。放心吧。唉?你这衣服真好看,一下变凤凰啦!”
“唉?夸人也没这么说的吧,那我以前就是丑小鸭了呗。”小梅嘴不饶人的说。
“以前是小鸭,没长开,现在穿上这漂亮新衣服,一下长开了,成大美女了。”一凡改口说。
“欧,这是夸我姐那,说我姐会买衣服呗,这个我不反对。我姐就是会买。哈哈,给你一凡哥买衣服都这样上心,对吧姐。“小梅弩着小嘴儿道。
晓梅说:“你俩真够斗嘴的,行了,走吧,下次见面,先考试。记住啦。”
“哈哈哈哈,好好学习,下次见面考不好,你姐不要你了。”一凡打着哈哈。
“我姐要我,你不听话就不要你了。”小梅又回敬一句。
“我们走了,你们多保重。“曾先生挥手致意。晓梅一凡也都挥手告别。
小梅双手举过头顶,依依不舍。大姐也在门口,挥手致意。
天。休使圆蟾照客眠。人何在,桂影自婵娟。一凡心里念着亲人,想着奶奶,想着爹娘。这一别又不知何时回。
曾先生感慨万千。人生之路几日休?问天问地无人纠。
晓梅肚子在瘾瘾作痛,没有露出声色。一凡感受到了妻子的痛处。搂住晓梅温暖着她那蠕动的肚子。身心像被电击一样,浑身软弱无力。我的孩子还在挣扎,还在努力向这个不平等的社会冲击。
曾先生看着自己最爱的俩个学生。深感责无旁贷。
“你好点吗?”一凡轻轻问。
“嗯,好多了。舅舅那没事吧?”晓梅小声说。
“我没事,你要好好休息。不要累着。这次回西安,要好好休息,调养,不要多摊事,一凡不要让晓梅操心。”曾先生安慰道。
过了好一阵子,大家都没有话,到了最难走的路段。大家都下车一凡搀扶晓都,曾老师拄着拐杖一步步跟着带路的山夫,大家都紧跟着。
山脉高耸,山坡陡峭。山景极美,山路难行。马匹需人牵引。人排一行慢慢前行。
翻过几道沟,越过几道梁,终于到了平坦的路上,早已有车马等候,都是小梅家族人,只要拿着小梅家的小牌牌,让车夫看一下就可以,马上安牌上车,又是一路风景如画。
曾先生指着西面远方的山脉:“你们说说秦岭有几个栈道?”
晓梅说“我就只知道这个路。”
一凡说:“还有个陈仓道。”
嗯,对,还有个陈仓道,那是个名道,虽然不很宽阔,甚至有些狭窄。但它是个名道,西汉还没建国,刘邦和项羽斗法,刘邦向项羽承诺永不攻打长安,为了让项羽放心,刘邦命令将子午道栈道全部拆毁,以示和好,永不冒犯。
若干年后,刘邦命韩信准备攻打关中,韩信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功劳,没有政绩,这次战役前,韩信详细勘察了秦岭地形地貌,决定派名将带人修复被拆毁的栈道,但必须要慢,目的是迷惑对方。果然项羽的守城名将章邯认为修栈道需要很长时间,随命守关将领多加小心,就没有太当真。
韩信又派人悄悄地从陈仓道向关中进军,章邯得到消息,马上把关口封锁起来。这个关口易守难攻,守军像铁桶一样,密不透风。
一时韩信没了主意。
这时有个叫赵衍的汉中人献策,指明一条艰难通行的小路,绕过了章邯的守军,在章邯守军背后,突然发动进攻,将章邯军队打的大败。后被韩信围困在一废弃的城池营垒,无奈自刎而死。
这就是着名的三秦战役。
典故,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故事你们要牢记。并会给别人讲。他是秦岭不可不讲的故事。”曾先生说。
一凡说:“是呀,这么着名的故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是秦岭活化的故事。不能不讲的故事。谢谢老师提示。”
“嗯,嗯”晓梅点头。
“你们搞漆也是内行了,我问你们这秦岭南和秦岭北哪里的漆更好?”曾先生看着一凡。
“我还真没有比较过?都有好有坏吧?”一凡不假思索的说。
“那就错了,首先你们得知道,这漆树在什么环境下长的更好?干燥?湿润?天寒地冻?温润清馨?你们觉得呢?”曾先生问道。
“那当然是温润环境好。”晓梅抢着答道。
“对呀,是呀。”一凡附和着。
“对的,是温润环境更好。那就有答案了。对吧。”曾先生肯定的说。
“那还是咱岭南的好,是吧,老师。”一凡醒悟过来。
“对,漆树生长环境就是亚热潮湿气候最好,秦岭南就属于亚热带,所以秦岭南的生漆更胜一筹。我们记住这一点。”曾先生悠然自得的说。似乎就是自己家的漆树一般。
一凡也似有醒悟。确实卖漆也得有个说法,能说出一二三才是硬道理。把漆分成等级,不同用途用不同等级的大漆,又有质量保证,又有价格区分。好,好。
晓梅看着一凡心里有事的样子,也晓得这是一凡开窍了。
据说蜗寇国,对大漆研究很透,能把生漆分离,各种漆类通过仪器都可以分解。好的用于生活用品,像做漆碗,吃饭用,做茶汤,泡茶用,都可以。我们现在还不行,我们就会刷棺材,刷柱子,这怎么行?”曾先生忧虑的说。
“大漆还可以入药,我们老祖宗很早就用大漆入药了。大漆味辛、性温。可治疗痈疽肿毒,溃疡、疖癣等等,一般外用。
漆树叶可治紫云疯、外伤出血。可将树叶捣烂外敷于患处。也可内服,煎汤或研末服用。
漆树皮可治疗痢疾、霍乱、吐泄等。
也是内服,煎汤或研末。
漆树枝,可治咳嗽、气喘、胃痛。
也是煎汤或研末。
也有炖肉时,放入漆树枝的。药食两用。
这都是《本草纲目》有所记载的。
我们都没有开发利用。我只用过漆树枝煎汤。效果不错。我们这里漆树种累繁多,随用随采,方便的很。
可是我们确没有很好研究开发利用。
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你们也学一学大漆如何用药。
一凡说:“是,老师,我们还没有这方面的尝试。我们会多留意学习的。我们不懂的多请教老师。大漆待开发利用。”
晓梅闭着眼,耳朵听着。琢磨着哪天炖肉放点树枝,品品味道。
漆树和生漆是很神奇的宝物,如何开发利用是要用一代一代人的心血来领悟。
“老师,生漆咬人怎么处理好?”一凡询问曾先生。
“嗯,我认为有几种办法。咱们共同探讨。
一是把生漆做成熟漆,就把漆咬人的成份熬没了。这种方式需要用桐油来熬制,我看过老人熬制过程,但自己没有实践过。先用大铁锅把桐油熬制成熟油,再一点一点对入生漆,在这个过程中不停的搅拌,比例大概是对半。你们有时间实践一下。要总结一套经验。
二是将生漆分离。这种办法,得向外国学习。现在我们还没有这个能力。再学习吧。
三是做成漆器成品。有待探讨。我掌握的信息还不够。我们共同努力吧。
这几种方式,就把漆内含有的让人过敏的物质分化掉。”曾先生涛涛不绝的讲述着。
一凡和晓梅认真领悟着。感叹曾先生博大精深的深厚学问。
“舅舅我们休息一下吧,在前面那边的树林里。”晓梅看着曾先生。
“好吧,休息一下。”曾先生附和着。
一凡把兜子拿出来,拿着水壶和几个水杯。
有几个木板,看来这经常有人打歇。
大家坐下,曾先生看着晓梅,关心的说:“现在这个时候要千万注意,不要着凉,也不要累着,一定要安全再安全。”曾先生看着一凡叮嘱着。
“是,您放心。我好好照顾。”一凡把水递给晓梅。又给曾老师倒了一杯水。
把小梅的食袋打开,香喷喷的肉夹馍,
寖入心脾。大家品着馍,越吃越香,赞美着小梅的大姐的好手艺。
“肉夹馍而不叫馍夹肉。这有故事呀。
古时有个赶路的老汉,在饭铺坐下,要了两个馍,正准备吃,看到别人都在往馍里夹肉,就也买了点肉,让伙计把肉夹进馍里,然后回身盛了碗汤。这时伙计过来说:“这是你的馍(馍)加肉,”“嗯?我要加肉的,你怎么莫(馍)加肉”“这就是莫(馍)加肉”活计提高声音说。把老汉气坏了,非要讨个说法。有个明白人,站出来说:“你们都搞错了,肉是夹进馍了。这是地方口音,馍和馍同音,馍夹肉和馍夹肉同音。可不同意呀。哈哈哈哈,误会误会。
后来为了怕再闹误会,就把馍夹肉叫成了肉夹馍,以免“馍加肉”的误解。
哈哈哈哈 晓梅咯咯咯的笑着说:“莫加肉,馍夹肉。”
一凡也笑个不停。大拇指赞叹,舅舅这古老故事都晓得。可钦可佩。可爱可敬。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战国时期,有个楚国人,有个家传的宝贝。名贵珍珠。为了卖个好价钱,就特意做了个,非常精美的饰盒。然后在把名贵珍珠放在精美的盒子里。
大家都被精美的盒子吸引住了。这盒子是用名贵的木兰木制成的,又用桂香料熏的香味扑鼻。在盒子外面刻了很多花卉,镶嵌金边。甚是好看。
这时有个郑国人花大价钱买了这个盒子。
楚国人很高兴,把盒子包好,递给了郑国人。
郑国人回家,让家人欣赏漂亮的盒子,这才发现里面有个漂亮的珍珠。忙收起,急忙忙的找到卖漂亮盒的楚国人说:“您把珍珠放在盒子里,忘了取出来,我回家看到了,就忙来归还。把楚国人说的一头雾水。连连乍舌。
这个故事叫:“买椟还珠。”
“精彩,太精彩了。”晓梅笑着说。
“这叫喧宾夺主。”一凡说。
“对,你们好好琢磨琢磨这个故事的深刻含义。以后会有体会的。”曾先生道。
一凡和晓梅点头称是。
原本是卖珍珠,结果是盒子卖了个好价钱,珍珠被忽略了,甚至是珍珠没有存在的意义。
这个故事真是含义深刻。
大家起身,准备继续赶路。曾先生手指不远处树下几枝不起眼的枝叶道:“这就是绞股蓝。”
“考考你们,绞股蓝又叫什么?能知道多少都说出来,我们学习讨论一下。”老师蹲下,手轻轻托着叶子,仔细的仔细查看。
一凡也忙蹲下,晓梅双手扶着一凡肩膀,低头观看。
一凡说:“绞股蓝又叫七叶胆、七叶参、五叶参、小苦药”
“又叫遍地生根。”晓梅插言。
曾先生说:“不错,你们记的不错。还叫千茶蔓,倭寇国叫她长寿草、福音茶。
“有五叶的也有七叶的,你们说五叶的好还是七叶的好?”
“七叶的好”一凡和晓梅异口同声。
“嗯,是的,七叶更好。
七叶胆性寒,属葫芦科植物,有清热解毒功效,益气健脾、养血、止咳、平喘、能治各种痹症。
味有些甘苦,洗净晒干,长期当茶饮非常好。对很多慢性病有很好疗效。
你们看,叶子长圆形,个个像小鸭脚,叶子正面是深绿色,叶子边缘是齿状,叶子背面是浅绿色,你们看底下侧面还有卷曲长须,茎很干净,你们看,这个圆锥形的就是花,这些个小球球就是果实。
你们好好记住它的模样,以后用的上。”
“好,我们晓得,以前见过,不晓得它是什么草。今天可长见识了。”一凡说。
“舅舅,以前听您说过,没见过。今天见到了,印象深刻。好看的小草。”晓梅说。
“对,它就是小草,成片生长的小草。每年都长,根部盘根错节,相互缠绕。生命力很顽强。在开阔有阳光的地方,生长茂盛。是秦岭一宝。”看的出来,曾先生对绞股蓝感情至深。
有记载的文献是明朝朱元璋的五子,朱橚编撰的《救荒本草》首次记载了绞股蓝。朱橚是很有成就的植物学家、方剂学家。为以后的学者和医者提供了研究依据。
“最后,我给个结论,绞股蓝入脾经,健脾益肾。入肺经,清肺化痰。入肾经,滋补肝肾。其实绞股蓝对人体的五脏六腑都是非常好的药食同源的好植物。”曾先生看着两个爱徒、学子、外甥女和女婿。
曾先生内心多么期望他她成栋梁之材。
一凡拿出小本本,小心亦亦的采下一根小草。把它夹在本子里。这是药材标本。
一行人又赶路了。最险的山脉过去了,后面的路相对平坦好走的多。
由于有曾先生同行,所以并没有着急赶山路。走了五天,终于快到达西安城了。
一路上,曾先生又向一凡和晓梅面授五行和五脏之对应关系。
“我国古代思想认为,金木水火土是构成万物的基本物质。它们之间,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变化、处于不断运动和变化之中。
木:代表生发和活力。
火:象征光明和力量。
土:具有生化、承载、受纳特性。
金:肃降、收敛、坚固、锐力。
水!:寒凉、滋润、柔和、向下。
五行之间相互促进、相互滋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反过来说,又相互制约,相互克制。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你们说说,这人的五脏怎么对应五行?”曾先生看着两个爱徒。
一凡摸着头:“这,这,这心是火,俗话说着急上心火。这脾是土,脾生万物。这肾是水,膀胱有尿从肾出。这肝是?是?是?”
“肝胆相照,胆汁是绿的。绿的是植物,那肝是木。”晓梅喃喃细语的说。
“剩下的就是肺了,肺是金。”一凡快言快语道。
“嗯,东拼西凑,歪理邪说。嗯,也凑对了。好好记住。以后有用。
另外,我跟你们说,这五脏喜爱的食物,你们得记。
肺属金,喜白色食物,银耳、白芷、山药、凡白色食物均入肺经。
心属火,喜爱红色食物。红豆、红枣、枸杞、凡红色食物均入心经。
肝属木,喜爱绿色食物。黄瓜、芹菜、菠菜、韭菜,一切绿色食物均入肝经。
脾属土,喜爱黄色食物。黄豆、黄米、黄莲。一切黄色食物入脾经。
肾属水,喜爱黑色食物。黑豆、黑枣、黑芝麻。一切黑色食物均入肾经。
记住,这些对应的食物,都要牢记。今后生活里离不开。
年龄越来越大,就要靠这些食物来调节身体。身体五行运转正常,身体无大碍。如不正常,就要根据具体情况,来调节饮食,让五行平衡。人一但五行顺畅,就无大碍。”
“记住了,我们也要好好调理身体了。”一凡梅异口同声。
“好,我们快到了吧。”曾先生望着远方。
“还有50里路,就到东关了。您坐好,这段路都是石头路颠跛。”一凡手搭凉棚看着前方的路。
经过五天的翻山越岭,聆听了老师的经典大课。终于到了西安东关,一凡晓梅新的家。
李娘早早就坐在门口等了,如同母亲盼儿归。
“我们回来了,李娘,您好吧?!”一凡跳下车。
“我们想您啦!”晓梅小心的下车,曾先生忙拽着晓梅的衣襟。一凡也跑过来搀扶着。
“您慢点,等下我扶您。师傅帮忙扶一下先生。”一凡望着车把式。
曾先生在师傅的帮助下,下了车。
“老师,这是李娘。我的东家。哈”一凡向老师介绍着。
“不敢当,我就是个家庭主妇。先生辛苦了,来屋里请。”李娘招呼着曾先生,手拉着晓梅。
“给您添麻烦了,我提前谢谢您了。”曾先生拱手道。
“可不能这样说,不要见外,这就是到家了,到家了,就说家里话。对吧?”李娘客气的说。
“好,咱说家里话。”曾先生边进屋边说着。
“我给大家做饭,快,您先歇会儿,我现在去做饭。一凡,你先照顾先生。”李娘嘱咐一凡。
“我帮助吧。”晓梅说。
“不用你啦,你这身子不能累着,这几天就够你受的了,快躺下,好好休息。不许乱动。”李娘命令道。
“好,谢谢李娘”晓梅感激的说。
一凡也说:“李娘,您辛苦了。”
“不要客气啦”李娘去做饭了。
一凡忙着打水,让曾先生洗洗脸,刮刮胡须。
又给晓梅打一盆水,洗脸,洗脚。让晓梅躺下休息。
曾先生把毛巾洗干净,对一凡说:“这房子不错嘛,门前也挺宽绰。”
一凡说:“您先休息吧休息,过会儿再转转。”
“没事,我不累。走,转转。”曾先生没有一点倦意。
“那好,我陪您看看。晓梅你躺着别动了。”一凡说。
“嗯,晓梅别动,好好休息。”曾先生手下拍着,让晓梅别动。
晓梅点头称是。身怀有孕,是感到很疲惫,几天的山路,紧张的生活节奏,再有和老师紧张的听课学习,一停下来,马上一身疲劳感,涌入全身的血脉。
一凡引领曾先生进入后院,曾先生看着整齐的院落,点着头,露出满意的笑容,走出北大门。回头看着后面几间不起眼的小房间。问:“这几间做什么用?”
“这几间,原来是伙计住的房子,能住二十多人吧,现在堆着李娘家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暂时没安排。”一凡说。
后面是个宽一点的胡同,只能过一辆马车。不过离前面的大街不太远。大约十米左右拐个弯,就到了主街。后门拉货问题不是很大。
后门外(北门外)一共八间小房。曾先生看了看房顶:“可以加高些,有余量。”
一凡看着:“可以,老师,我想主要事安排好,再考虑这几间房。”
“嗯,好,这样好。”曾先生点头道。
回到院内,看到院内两侧还有空地问道:“这么大空地,用途做什么?“
“欧,当下只是放大车使,可放四辆车吧。“一凡说。
“有点浪费。”曾先生说。
“没想好,怎么用。”一凡答道。
“东面四间,每间都可独立。一间可当厨房。
西面四间,是敞开间,原来就是库房,现在还准备做库房。您来看。”一凡把门打开,请老师进屋。
老师夸赞道;“这间房好,规整。”
“老师,这还有个地下室。您看看,就是我得扶您。您等等,我下去点灯。”一凡躬身下去了。
“老师,您扶着边上的木扶手,我接着您。”一凡在洞口迎着老师。
“不用,我还不老,能行,等不行时,用轿子抬,我也不来。哈哈”老师打趣说。
曾先生下来后,看着四周,满是石头砌的墙个地面:“这个地下室是个好地方。不错,平时可存值钱的货,战时可藏人,躲飞机轰炸。嗯,好地方,也不小,有三间房了吧。”
“有了,这个地方我放点好漆。能长时间储存储备。”一凡说。
“要好好规划规划。”曾先生点头说。“是,老师,我也好好琢磨琢磨。”一凡应道。
“咱们上去吧,您先上,抓住那个木扶手,我在后面把灯灭了。”一凡扶着老师到洞口台阶上。
师生两个上来,弹弹裤角,重新洗洗手。晓梅也睁开眼,缓过劲来:“真睡着了,可香了,我以为天亮了,醒了才晓得是下午了。”
“嗯,你是真累了。”曾老师微风笑着说。
晓梅笑着下了床,慢慢扭了扭身体,伸伸懒腰。
曾先生和一凡走到房前的空场。晓梅也跟出房门。
曾先生看着宽阔的空场地:“这里能停五辆马车,确几个栓马桩。最好在西侧安排栓马桩。西侧这面空地方便,用木板钉个临时马圈,分成五格,按车位号,每辆车一个马圈,圈内靠西侧有饮水槽和食槽,我看这地方够用。
“门前有车马,生意收成大。”曾先生随口道。
一凡和晓梅佩服的点头应和着老师。
“舅舅,您说的太对了,太好了。我们还没想出来怎么规划那,您一下定位了,我们照办就成了。“晓梅高兴的说。
“谢谢舅舅。”一凡尽兴的说。
“曾先生瞪一眼一凡和晓梅:“你们俩呀,我又不是你们司令。我随便说说,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办。我可不能越俎代庖。我说多了,你们会思想懒惰。
我说的只代表我。我是提议、建议、助力、拓展。你们得多思考,你们是未来。”曾先生严肃的说。
“开饭喽,叔叔,一凡哥,姐姐,吃饭啦。”小小笑呵呵的出来。
“好,老师这个小伙子是李娘的大儿子,还有三个小妹妹。都好可爱的。”一凡介绍着。
曾先生爱抚的摸着小小的头:“嗯,好小伙儿,有股子小汉子味道。走,吃饭去。”
曾先生特意请李娘和孩子们都在一桌吃,曾先生说:“李娘,现在是新世界,很快新时代就会到来了。过去的老礼儿,得改改了。您看,晓梅是我外甥女,从小我大姐家给她缠脚,没缠一个月,我知道了,马上叫停,这是耽误孩子,这是误人子弟。您看,晓梅这脚,多好看。女人、小孩子不能上桌,现在从我们这儿就得改。以后,我们一起吃饭,不要再男尊女卑,不要再分三六九等,来吧,新时代开始。都上桌。”
一凡也让着说:“来,李娘,我老师是我和晓梅的恩师,也是亲舅舅。我们一家人,不要见外,您也多听听我恩师的新思维、新观念,是非常有意义的。我舅舅出口是道德经、儒家思想、天文地理、医者仁心、宇宙定律,全是精典。您也多听听。“
李娘说:“真是不敢当呀,这辈子也没见过您这样的先生,那好,我也算学生吧,好,一块吃。”
一凡给老师斟满酒:“老师,这是山西汾酒,口感好,您尝尝。”
曾先生说:“李娘,您是否品一口?”
李娘忙推辞:“老师,这个不行,我从来没享受过,也没那福份,能上桌就是天大的福了,这辈子还没敢想过,能和大家一起上桌吃饭,更别说和先生在一桌吃饭,真谢谢曾先生了。您和一凡喝吧,我看着就高兴。您请吧。”
曾先生笑着说:“好,那我也不多客气了,我和一凡喝。”
曾先生品一口汾酒:“嗯,这是好酒,汾芳唇香、清纯唯美。好酒,好酒,好像有点度数,我可得注意,这样吧,酒香不贪杯,我今天就喝三杯,三杯后吃饭。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再说事。”
一凡和晓梅齐声应:“好呢,谢谢舅舅。敬您。”
一家人阖家欢乐,一家亲。
第2章 恩师学子游览古都
清晨,曾先生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在大门口空地,慢悠悠练了几段太极拳,合掌,一招一式,好似功底深厚的武林高手。
一凡看得晕头转向。一凡从来没见过老师练功。
曾先生练罢收功。
早餐,李娘给大家做的陕西臊子面,放些辣椒,李娘知道曾先生是湖南人,爱吃辣椒,晓梅现在不能吃辛辣刺激食物,单做的。自然引得曾先生夸赞。
一凡跟先生说:“老师,咱们今天游览西安古都,晓梅在家休息,今天准备转一天。今既来之则安之。学生负责安排行程。您看可否?”
“嗯,来了,我就什么都不管了,也不问了。不过,我只呆三天,三天后我去洛阳,然后再去北京一趟。可能时间较长,大概要两个多月吧。走时,一凡你给我安排一辆独坐马车。方便吗?银票你不用管,我负责。”曾先生说。
一凡说:“好,学生听您的”
“那好,晓梅这几天好好休息,我有一凡陪着,你不用操心,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晓梅点头称是。
“老师,咱们走吧。车过来了。“一凡提示道。
“这么快?“曾先生很惊呀
原来,一凡让小小去周边几个拉活的马车,常在大石磨房门口,周边的人有事都去那里找车把,很快小小就得把车叫过来了。
曾先生夸赞:“这个小伙儿,以后能干事。好好培养一下。”
小小受到夸奖自己高兴,合不拢嘴。
一凡手划了个路线图,曾先生看了说:“好,就按图上路线行程。”
一凡和老师从东关进入西安城,先经过长乐门,曾先生说:“在元朝有个东稍门,现在没了,在明朝时被扩到城内了,西安城有南稍门、西稍门、北稍门,再没有东稍门。稍门是在西安城外的百姓居住的地方,有个土围城墙,有放哨的意思,最早叫哨门,叫着叫着,就变成了稍门。”
一凡说:“明清改了很多城门,听说最早没有这么多门。”
“嗯,是的。元朝到唐朝,西安共五个门,安上门、含光门、景风门、顺义门、元武门。
明清又增加了四个门,东门长乐门、
南门永乐门、西门安定门、北门安远门。
据说慈禧太后战乱时,逃到西安,从东郭门进来,在八仙庵住了些日子。这东郭门是围着西安城府外围的门。慈禧太后能跑到西安来避难,说明这里安全。
从古至今有十几个帝王从西安建都,足以说明西安是个好地方。
现在的倭寇国,打进西安城是很难的,有这么多天然屏蔽障,长江、黄河、秦岭等各种山脉,阻挡了倭寇的脚步,西安城一直是安全的。虽然,也会受到轰炸等破坏,但就是占领不了。可见西安能让一代代的帝王选中,做为帝都,西安的份量有多重要。
我们去看看碑林?“曾先生询问这一番。
“好,听您的,我对西安还不如您熟悉。”一凡说。
师生二人径直到达碑林,曾先生很长时间没来了,这次有几个重点,再细细看一看。
西安碑林最早的可追溯到北宋,有开成石经等,此后金、元、明、清又不断的加入新的碑石,民国时期也有碑石加入,形成壮观而厐大的碑林体系。有上千碑石。
曾先生来到《石台孝经》碑石前:“你晓得吧,上学堂时讲过,记得吧。”
“老师,学生记得这是唐玄宗李隆基作的序,太子李亨篆额,此碑庄重大方、气魄宏伟。称“迎客第一碑”
“嗯,李氏家族开篇,盛世开始。走,我们找一下“开成石经”曾先生逐一排查。
一凡指着碑石:“老师,在这里。”
“嗯,好。我得抄写几字。”曾先生拿出笔和纸,认真的查抄起来。
每个字每个字反复端详。每个笔划都认真的揣摩。
一凡也拿出笔纸抄写着自己的心得。
师生足足驻足一个时辰。
“我们走吧,看多长时间都看不够,这是个耗时的事,我呆上一年也不能尽兴。没办法,人生短暂,什么都得干,多希望再活他两百年呀。哈哈,走吧。”曾先生依依不舍的不断的回着头。
一凡懂得老师对碑石那颗眷恋的心理。
来到八仙庵,八仙庵建于宋朝。
“这是道教的道场。每年九月初九,这里有“九皇盛会”,举行八仙道场。是全球最大的八仙道场。”曾先生介绍着。
一凡频频点头,一凡对先生的博大精深的才学,佩服至极。只恨自己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跟随先生学习,多想再跟老师学习数年呀。无奈天不随人愿,老天不施舍时间给一凡。
师生两个走出碑林,来到街上。
曾先生说:“要到正学街和北涝巷选几支笔和纸张。”
一凡看看时间已是当午“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去选笔,更踏实。您说呢?老师。“
“好吧,肚子是有点咕噜。走,吃饭,师傅,我请你一起吃”曾先生说。
“谢谢您啦”车把式高兴的说。
“西安烤鸭店不能去,我们也没有外事活动,不是请大客。这个免掉。
春发饭店,葫芦头泡馍,馍块白亮,肉嫩汤鲜。以后再说吧。
同盛祥饭庄,西安饭庄,我看都免了吧。
去德发长吧,回族餐厅,牛羊肉正宗,汤鲜肉嫩,馍有嚼劲,就是它了。走。”曾先生指路。
到了大门口,人满为患,喧闹异常。
怎么这么多人呀,三个人你瞧我,我瞧你。一脸无奈。
车把式师傅说:“等等,我看看去。”
一会儿,师父回来了。“走,我找到地方了,走吧。”
曾先生和一凡紧跟着师傅,挤进了里屋,在把角的地方,小二安排了餐具碗筷,三个人坐下。都有点饿了。
曾先生点了饭菜,一凡去付了账。老师看看一凡,不太开心。一凡知道老师不想让自己去结账。
来了,香喷喷的羊肉汤三大碗,白馍三大盘子,外加两盘牛羊肉,一小壶酒,两个小菜。“您的菜齐了,您慢用。”
曾先生说:“师傅,这个酒壶都是您的,我和一凡后晌还有事,就不陪您了,您慢喝。”
师傅谢过,三个人开心的吃起来。
汤足饭饱。曾先生问师傅:“您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找到了餐桌?”
“嗨,我堂弟是这里的伙计,专负责安排分桌,我就找他来了。我也是回回。”师父说。
“我说那,真好,宫内有人好做官,饭庄有人好吃喝。我说那”一凡打趣道。
“咱们买笔纸去吧。”曾先生起身就走。
一凡说:“老师喝点水吧”
“不喝了,没地方放,那几个白馍,给师傅带着吧。”曾先生让着师傅。
“谢谢您啦“师傅高兴的说。
来到正学街,店伙计将老师和一凡迎进门。
请拿10支钢笔,再拿100支铅笔。再拿20个学习本。半刀宣白纸。
“一凡我送你和晓梅每人一支钢笔。其它我就不管了。”曾先生一面看纸一面跟一凡说。
一凡知道拗不过老师,只好点头称是。
一凡也买了些铅笔和纸。
然后,叫师傅帮助把东西放到车上。
曾先生和一凡又到北涝巷选了些学习用具。
全部办齐了。再去买了些芙蓉饼、秋林大包、秋林糕点。返程。
“我们回来啦”一凡兴奋的说。
李娘忙道:“小小,快点出来,给一凡哥哥拿东西。”
“唉,”小小蹦跳着出来了,来回来去跑着,很快卸了车。
“累了吧,来吧,快快歇歇。”李娘忙着,沏茶倒水。
晓梅看着这么多东西:“舅舅,您要做买卖啦?”
曾先生说:“这点东西做买卖太少了,我回去教学用呀。“
晓梅咯咯笑着。
这丫头,逗舅舅玩。
“李娘,这些是给孩子们吃的,不知孩子爱不爱吃,您收下。“曾先生把吃的都提进西屋。
小小忙跪:“谢谢伯伯”
李娘忙道:“不敢当,您这么忙,还想着我们,真不好意思呀。”
一凡说:“李娘,这是我老师的心意,您收下吧。“
“好呢,我谢谢先生了。”李娘给曾先生行了礼,深表感谢。
“不客气,我应该的吗。”曾先生说。
李娘:嗯,我谢谢您。好吧,咱吃饭,给您做的胡辣汤,你肯定爱吃。”
“嗯,好,我好久没吃了,好,吃饭。”曾先生说。
曾先生对一凡和晓梅:“我晚上要写点东西,晚上我就回屋工作了。”
“嗯,好的老师,您方便,您还缺什么?我安排。”一凡对老师说。
“没有什么,都不缺。“曾先生喝着汤,品着滋味回一凡的话。
吃罢晚饭,各自回屋。曾先生在一凡晓梅的正房休息。一凡晓梅搬到后院的东房间,临时给老师腾出房。
半夜,曾先生还长着灯。看来要写的内容很重要。
清晨,曾先生晚起了些,大家都没打扰。日上三竿,曾先生起来,洗漱完毕。跟一凡说,这觉睡完了,醒不了了。也没有人喊我。都怕我睡不够。谢谢你们了。
这样,我们简单吃点,去漆市看看,大雁塔今天不去了。明天再说。
师傅早早在门口等候。
曾先生说:“辛苦您了,师傅。”
“不客气,我的本行差事,应该的。“
“晓梅还是在家,哪都不去,休息”曾先生对晓梅摆摆手。
晓梅想说什么,嘴没张开。话吞回去了。
一凡和老师乘马车去甘家寨。
一进交易市场,曾先生就感受到了这种特殊市场氛围。
到处是刺鼻的生漆味道,加上人杂乱的吵闹声,还有马匹的牲口气味,小酒馆的喧闹声,混在一起,又热闹又杂乱。
曾先生说;“你没选这个地方是对的,很明智。这个地方太缺管理,一个字,乱,两个字,太乱。你挑个店,我们进去看看。”
一凡点点头。他没去那个五福漆店,又找了一家。
这家吧:“满江红大漆店“曾先生手指一家比较明显的大漆店。
一凡跳下车,跟随老师进了漆店。
“两位好,看看漆?”店主招呼着。
“您这是南漆北漆?”曾先生直截了当。
“奥,我这只有上好的一般的区分。”店主不接茬儿。
一凡说先看看你的好漆。
店主把一个大缸的油纸打开一角,老师和一凡看一下,顺手拿了漆勺,顺势揺一小勺,提起看了看,再缓缓倒下,漆顺势而下,略带弯勾。“嗯,挺好的漆。”曾先生夸道。
一凡闻了闻。漆味儿还算正统。
“一石多少钱?“曾先生问道。
“20个大子儿。要袁大总统的。”
“卷那?”一凡问。
“这卷一天三变,不太好说,当然按当天的说,今天要5200元。”店主掰着手指。
“法币不要,更没谱。“店主略带调侃。
“十担以上是否便宜?”曾先生说。
“打九五折吧,再低不行,就这样了。您要一百石,二百担也就这个价了,再多还没有那。”店主笑呵呵的说。
“都是什么包装?“一凡问。
“您自己带家伙也行,用我的就是袋装,一袋四十斤。再大袋不好搬运。木桶也是四十斤,木桶收费。一百金银票。”店主手笔划着。
“行了,晓得了,谢谢店家。”曾先生客气道。一凡也顺势谢了。
“不客气,您随时观顾,我随时照顾。我认识您俩位了,秀才商家。”曾先生和一凡相视一笑。
又走了几家,大同小异。
曾先生看了看日头,还早。跟一凡说:“我们简单吃点,然后去大雁塔如何。“
“好,就这样,我们去那家肉夹馍。”一凡说。随后,跟车把式打了个手势。车把式心领神会,把车马安顿好,随后过来一同进了“吃的香“小店,一凡叫了两盘馍,三碗羊肉汤,热气腾腾,屋里有点热,这汤喝的热上加热,三个人吃的大汗淋漓。
“哈哈,先洗个澡,在去溜弯。”曾先生打趣道。
一凡和车把式笑哈哈。
用吧午餐。确切说叫快餐。一袋烟功夫,三个人都跑出来了。太热了。屋小人多汤热。
跳出小屋,微风吹过,甚是爽快。
曾先生趣味道:“没有热火,哪有凉爽。没有风雨,哪来彩虹。有个新词,这叫辩证。什么都是相对的。“
“走,去逛大雁塔。“曾先生健步上车,一凡也跟着跳上车。车把式一甩大马鞭。走着。高头大白马,昂头打着响笛,咵咵咵咵马蹄声轻脆。
没有多大功夫,到了。
西安大雁塔,又称大慈恩寺塔。在大慈恩寺内。是西安的标志建筑。也是唐代保留下来的重要建筑。
“你说这个塔多少年啦?”曾先生问道。
我只知是唐代建筑,具体情况不太熟悉。
“嗯,来的少,读的书也不多,我也没教。”曾先生望望一凡:“就现在学吧。”
唐朝,玄奘取经归来,为保存从印度带回的经书和佛像,特建的此塔。采取“民建官助”方式。
唐高宗三年建,最早采用坡型结构,层层有舍利。
后武则天长安年间重建,改为七层阁楼式。后改为十层。由于战乱,上三层瘫塌。
明朝修建时,外表砌砖加固。
民国时期,朱子桥将军将内外修饰整理,保留至今。
塔上陈列佛舍利子和佛足石刻。
由唐代大画家阎立本手笔。
有唐太宗李世民所撰《大唐三藏圣教序》和唐高宗李治所撰《述三藏圣教序记》两通石碑。称二圣三绝碑。
玄奘远渡重洋,求取佛经,历经艰辛,满载而归。大雁塔记述了玄奘的功德。为玄奘而建,造福后人,可歌可泣。
大雁塔建成后,古今名家寻名而来,题词作赋,也有为雁塔题名。有捐款的也有书会诗会,留下了很多文学作品。
这玄奘是我们的老师。了不起的大人物。
我们向他学习什么?主要是学精神。
那是怎么个坚韧不拔。千辛万苦,负笈担簦不回头。我们要学习的是这种精神。
我们今后做事,总有楷模来指路。”曾先生深情感悟,动情的对一凡说。
“我每次来,都有感动。一代代皇帝也为其动容。更何你我乎?!”曾先生眼眶湿润。
一凡深深向佛塔行大礼。
师生久久注目大雁塔。
天色暮陲。师生一路默默无语。往回家走着,大白马的马蹄声,格外清脆。有节奏地敲着大地。
晓梅早早在门外等候,盼郎归的急切心情,溢于言表。
李娘也出来了:“晓梅,天凉了,别感冒了。来,披件衣服。”李娘把晓梅的外衣拿出来,给晓梅披上。娘俩相拥在一起。李娘用身体护着晓梅。
啪,一声马鞭声。
回来了,回来了。
晓梅招呼,李娘挥手。李娘:“我马上做饭去。”
曾先生对车把式说:“来吧,一起吃饭,饭后再走。”
“不了,我家里有亲戚来了,我回去,不麻烦了。谢谢您”车把式跟一凡结过账,回家了。
“一凡,今天我们喝几口,我有话说。今天晚点没关系,明天我自然醒,哪里都不去。就在家。休息一天,后天去洛阳。如方便还是请今天的师傅送我。”曾先生像是命令又像是恳求。
一凡说:“老师,一切听您的。“
“舅舅,您说了算?我真想跟您去北方看看,我跟着您还没出过远门呢!”晓梅委屈的说。
“哈哈,是呀,晓梅跟着我十年,从没出过远门,舅舅也是对不住呀。等你身体都恢复了,咱们全家远行一次,你想去哪?先跟舅舅说,我好找熟人,带着大家游山玩水,寻觅古迹,品尝名吃,坐上汽车。好不好?!”舅舅逗着晓梅。
一凡也开怀大笑。
第3章 恩师指路 学生顿开茅塞
夜幕降临,屋内长灯。
大家围在一起,孩子们吃的香,大人们笑开颜。
“李娘呀,这几天可让您受累了。我敬您了。”曾先生手举酒杯向李娘示意。
李娘忙双手端起汤碗:“先生说晓了,您来我高兴,我做饭是本值,您不在我还是做饭,一凡晓梅,我让他们腾出功夫干大事,不让他们操心,我做好好后顿。这是应该的啦。我谢谢您教育出这么两位好人呀!我敬您了。“
曾先生高兴的说:“看来您也是这大家庭管事的李大管家啦。哈哈,好,太好了。“
李娘:“我可不敢当啦。“
一凡说:“李娘是李家大漆商行大管家。说话算数的主管。“
晓梅点着头,搂住李娘肩膀:“我得听您话,要不然,没饭吃。”
大家都笑了。
孩子们吃饱了,都回屋玩去了。
李娘也说几句客气话:“我也回屋了,你们谈事吧,多晚都没事,这桌子上的盘碗都放那不动,我来收拾,怎么弄是我的份内事。你们弄不好,不知咋弄。千万别动。说我是管家,那就得听管家的啦。”
“好,听李娘的。”曾先生赞叹道。
“好嘞,听您的。”一凡顺从的说。
“您也歇歇吧,我们说话小点声。”晓梅说。
“没事,你们说话,关上西屋门我这声不大。你们说你们的,没事。”李娘说罢,关上了西屋门。
“多好的人家,多好的女人,你们烧高香了。遇到了好人。”曾先生由衷的说。
“是,李娘真好。我回家有娘,出来又遇到一个娘。李娘经过了几重打击,经历了艰难困苦的磨练,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我们一定好好善待李娘和孩子们。”一凡表着决心。
晓梅也点头称是。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也是我的好学生。”曾先生夸赞着他她们。
一凡给老师斟上酒:“这是太白酒,是西安老酒铺珍藏的酒。是曾山拿来的,他知道您要来,特意把他爹爹留下来的好酒带来了。他跟他爹爹去亲戚家忙活去了,要不然就来了。他非常想您。”
“喝出来了,是好酒,甘甜柔顺,不呛不烈,不上头,是好酒。曾山还好吧?”曾先生夸赞着。
“曾山可能干了,带了十几个徒弟,主要做家具,很多名人都找曾家做柜。盖房,装修,都行。他爹爹主要负责装修盖房,曾山主要带徒弟做家具。”一凡向老师介绍。
曾先生点头:“我也好多年没见到他了,他爹爹也是个好人,曾山上学时,我约过他爹爹,曾山很聪明,他爹爹,家里事忙不开了,觉得曾山长大了,该为家里分担了。曾山再学两年更好。我发现他对绘画很感兴趣,嗯,跟晓梅差不多,一画画就兴奋。这回做家具排让用场了。”
“嗯,对了,我把这里画了几张图片。”说着晓梅把这两天在家没事,画的图拿出来,让老师看。
老师拿过图看着:“不错,饰面素描画的好。这是平面布置图。嗯,好好,一凡你也看看吧,这可是你的大事。“曾先生夸着外甥女,把布局图递给一凡。
一凡双手接过图,看的心花怒放。心里美美的。
一凡仔细看着,问晓梅这厨房跟新娘屋是的,这么详细。
“对了,以后来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厨房要分的很清楚,熟食、生食分开做,用的刀具都要分开,蒸、炒、烹、炖都要分开。一定让吃饭的人,感到卫生踏实。”晓梅认真的说。
“对,对,这才好。同意,通过。”曾先生赞道。
一凡摸着脑袋也笑了。
“这张图,没有地下室的布局呀。嗯,也对。这个地下仓库,要对外保密。有危险时,可以保命。你们在洞口做做文章。一定要密闭。对了,要有个通气孔。里面不能不通气,漆受的了,人可受不了。你们想想做个隐形通气道。”老师一席话提醒了一凡。
“这些房间你们怎么安排的,说说看,我听听。”曾先生问一凡和晓梅。
晓梅说:“让他说吧,我补充。”
一凡接过话:“后院东房四间,一间是厨房,另三间房住人,我想安排咱家自己的人住。留一间给客人住。一间留给小小住,他也要成大人了,要有独立的房间了。
西屋主要是放漆,可能要搭些佳架子。分层放漆。
地下室,也搭上架子,架子宽大些,万一有特殊情况,也可以当床使用。您说的通风通气,我再考虑一下,从哪里通气好。
外面的房间,我想按您说的,把房子长高些。正规一些。
水井位置,我准备做个房顶,把井罩上,也干净,不怕刮风下雨。靠东墙做个水槽。大家可以在水槽洗漱也可以洗衣服。在墙下往外打个洞。引水外流。大概就是这样,老师。”
“嗯,大概还可以。晓梅你有什么补充的?“舅舅盯着晓梅。
“我就对我的厨房规划的好,厨房我负责,其他一凡说了算。”晓梅得意的说。
“哈,别的不管了,就管过家家(儿时玩的用语)只管小日子。哈哈,这孩子。”曾先生笑着说。
“这可不行啊,大事不管不问,一凡没有参谋长了,这仗怎么打?”曾先生收起笑容。
曾先生郑重其事的说;“这里有天时地利人和。这是你们发展的绝好天地。你们要打出一百二的精神,好好规划一下。你们得多想一想,到底怎么发展。一凡你说说,下一步准备怎么做?我听听,我不做主,但我可以提建议,提想法,供你们参考。”
“是,我是这么想的。”一凡接过话题。
“现在是三个地方买漆,平利老家一摊,有小姑负责,我爹、大伯、三叔负责采漆,从村里其他人家买漆,也由他们老哥三个负责,小姑负责管理,也和娘一块照顾奶奶,凡是秦岭南的生意,都在平利取漆。这也包括田先生的,他是大户。每月销售量,大约100担左右吧。
咸阳,现在我的两个弟弟负责,目前都是老户,有二十几个。大约50担左右。
大部分是从老家运来的。利润低。因为费用太高。卖的不错,因为咱家那边漆好。
东关这边还没有开展业务,估计也差不多。就是从老家那边运过来,费用怎么降下来,是个大问题。
我想,东关这边业务开展起来,不会差。量会比咸阳量大。到一定程度,我把两个弟弟,调过来一个。这边的量,要达到100担到200担。大概两万来斤。
利润低,量大。这的周边,还有扩充的余地。后院那边,还有几个邻居,有大院子,可以租用。现在都闲着,也不是很贵,可以接受。我跟几个户主,聊过。可以租过来。这样能连成一片。是很方便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这边的人手,陆续补充。像小小都能随时接手。老家还有几个妹妹,也都马上成人。都可以安排事。”一凡滔滔不绝的说着规划。
晓梅觉得哪里有什么别扭的地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只见曾先生皱着眉,一声不吭的听着一凡叨叨。
一凡看出老师心里好像有些不悦。忙停下来,忐忑不安的问:“老师,您看哪里不对?听您指正。“
“没有,没有,非常好。”曾先生肯定的说。
晓梅觉出舅舅话里有话。
把话引开:“我们是不是要请曾山过来,有些木工活,还是他来好。另外再做几张桌子,地道口怎么做,听听曾山的。“
“嗯,对了,曾山给你们出出主意好。”曾先生兴趣来了。
“一凡,我有个想法,想安排几个做漆生意的一块坐坐,等我回来,马上安排,你也开阔一下思路。我这次去北京方向,把能联络的都串起来,今后你有用。”曾先生说道。
一凡听出来老师有想法了,一定是新思维,新思路,新思想。
“老师,听您教诲,点拨。”一凡忙请教。
“没有那么严重、那么严肃。还教诲、点拨。我只有点头。“老师说完,瞥一眼晓梅。
晓梅也笑了:“舅舅,您就别卖官司了,您就直接说,让我们也开开脑洞、开开眼。”
一凡也说:“是呀,舅舅,您说说呗。老让我们着急。我是不是把事说大了?”
“不是说大了,是说小了。”曾先生手捻胡须,神秘的说。
嗯?一凡和晓梅一头雾水。
曾先生意味深长的说:“我们做事,要全方位想问题,把事想的远些,再远些。
前两天我说过,五行学说,五行对应五脏学说。
五脏怎么个运转方式,或者说运转法则。
所有脏腑要围着脾胃转,为什么?就是说脾胃是中心,其他都围着脾胃转。
我们先看看胃,它相当于破碎机,把所有来的食物全部绞碎,再通过脾去生化输送给各个脏腑去使用,所以这就垫定了脾胃的中心位置。
心脏虽然非常重要,它是司令,但没有脾胃给它输送营养成分,它这个司令也是不能指挥。
心肝肾和各种脏腑都要围着脾胃转。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做的事,跟这五脏五行有什么联系?没有想过吧。
我再问你们,你们现在卖大漆,这大漆都干什么用呢?”
一凡说:“刷漆,刷棺材,刷古建筑,大概就这样吧”
“还有刷家具,刷马车,刷门框。”晓梅看到过车把式的车刷过大漆,跟车把式聊天知道他家门框也刷了大漆。如是说。
“嗯,还有呢?”曾先生再问。
支支吾吾,一凡晓梅说不出来了。
“嗯,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了。”曾先生自己斟上酒。
一凡忙活来接过酒壶。有点臊脸面。
晓梅往舅舅身边凑凑,给舅舅夹菜。
一凡忙把酒壶放入烫酒盆,水有些凉。忙又把烫酒盆的水,换上热水,把酒壶重新放进去。
曾先生押了口酒,慢慢微声细语的说:“眼睛放远,今天我把我晓得的事,都全盘托给你们。供你们参考。记住,是参考。我是参谋,你们是司令。
我晓得,现在有螺钿这个新词汇。
什么是螺钿?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们看,这螺是海螺的螺,一定跟海螺有关系。据说,是用大漆和海螺结合在一起,来完成全部工艺。
你们要不要去了解学习呀?这是不是新思路呀?”
一凡和晓梅像听天说一样,都在揺头:“老师,我们没听说过。”
我给你们点道,你们自己去摸索。
听说这个工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在咱们西安就有卖的。你们得去做功课了。
“啊,真的?”一凡和晓梅惊愕至极。
“要不要去探讨、研究呀”曾老师歪着头看着他她们两个。
“一定要去研究,一定。”
“那就先从眼前做起。我走后,你们就去办这个新鲜事。不能耽误,弄明白了,就有新思路了。”曾先生肯定的说。
“我还听说,在南方,有用大漆做大漆画的,你们知道吗?“曾先生再问。
“也没有,舅舅您以前怎么没说过呀?”晓梅撅着小嘴。
“以前我也不太清楚呀,现在我也不太清楚呀,我怎么讲呀?哈哈“曾先生瞥一眼晓梅。
“我有个学生在广州,我给他写封信,我再详细问问。
你们也了解一下,看周边有没有了解的。
西安这个地方,是十几个古都之府。
这里人才济济,藏龙卧虎。这里的很多物件,有很多都是传承的古物,也有很多是最新的工艺之作。你们要经常转转、逛逛、走走,就会有新奇的发现。
我还听说,有用大漆做工艺品,做珍藏品的,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我还听说,现在有古墓挖掘出,大漆的物件。这也得由你们去再详细了解。
我说这些的意思,你们应该明白了吧。”曾先生严肃的说。
“我们明白了,谢谢老师点拨。“一凡说。
“谢谢舅舅,我正好没事,就天天遛弯去,也遛遛我这肚子里的小娃娃。”晓梅说。
一凡脑袋里,似乎有了灵光。老师点睛之笔,让一凡脑海里的巨幅山水画,立刻有了灵动。
一凡感慨,有名师指路,学生就有了方向、有了动力、有了翅膀。
一凡这个大驼鸟,就像插上了翅膀,变成了鲲鹏展翅。立刻要飞翔。
一凡胸涌彭湃,激动万分。
对呀,老师,这大漆和大漆树就是中心,所有的其他,都要围着她转。把这个有机的整体,做成一个大的系统、大的系列。
做成一棵参天大树。
嗯,曾先生似乎看到一凡在翻动脑海,潮水涌动。
“脑洞大开啦吧,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开窍了,我就不需此行。吃好了,也喝好了。下个任务,睡个好觉。听李娘的话。我们把菜归归类,空碗空盘,放在一块,把桌子擦一擦,别的不管了,交给李娘了,咱不乱动,这个谁做都不去李娘做的好。回屋睡觉。”曾先生起身,向一凡和晓梅摆摆手。回屋了。
一凡和晓梅,简单的收拾一下饭桌。
回到后院,东屋长灯了。原来在一凡、晓梅和老师谈事的时候,李娘已把东屋灯点上,把被褥铺好。
晓梅一阵抽搐,眼泪夺眶而出。
晓梅8岁时父亲病逝,10岁时母亲也被病魔夺去了生命。
晓梅10岁,就跟随舅舅,来到湖北竹溪。一边和舅舅学习,一边看着舅舅行医,看着舅舅打理漆行生意,耳闻目染了舅舅舅妈为学子们操心的过程,学生学习有问题,就和学生父母商量如何让孩子好好学习,有的学生家长付不起学费,舅舅舅妈就免了学费,有的学生吃不上饭,舅舅舅妈就免费给学生提供用餐,晓梅跟着舅舅舅妈没受过委屈。
但晓梅还是想妈妈。
今天,李娘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晓梅又想起了妈妈。
一凡懂,懂得晓梅的心,懂得晓梅的眼泪。
夜深人静,一凡和晓梅久久不能入睡。心绪不宁,浮想翩翩。
清晨,曾先生起的早,在门外打几招太极,活动活动筋骨。
李娘起来做饭了。饭桌上的碗筷早已收拾利索。李娘手脚麻利,动作娴熟。真是一把当家好手。
热腾腾的面条出锅了。
晓梅和一凡也起来了,来到前屋,正好吃早饭。
孩子们也都站整齐了,就等一声令下。
曾先生说:“孩子们吃饭喽。”
“欧,吃饭喽。”孩子一哄而上。
李娘都把面盛好了。小人小碗,大人大碗。不够再盛。
曾先生看着李娘一碗一碗盛面上桌赞道:“李娘呀,真是一把好手,你开个饭店都不在话下,一准火爆。”
李娘说:“先生真会开玩笑,借您吉言,等一凡他们生意好了,我就给他们开饭店。我现在也是一凡晓梅的伙计啦。”
“哈哈,我们可不敢当,您是大东家。哈哈。”一凡晓梅忙接话。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一家亲。
吃罢早饭。曾先生跟一凡和晓梅说:“我收拾一下,上午就走,直接去洛阳。一凡还找那个师傅,他应该道熟。”
一凡和晓梅说:“不是明天走吗?怎么这么急?”
“我还要去北方,要有很多路程要走,我还要多转几个地方,时间怕是不够用。能紧一天是一天。”曾先生示意一凡和晓梅不要多谦让。
曾先生进屋,收拾好手提袋。把买的笔本和纸等文具,都收拾在一个大包里,放在屋角。随手拿出笔纸,写了个便条,押在低柜的瓷罐下。并拿出一些银票一同押在瓷罐下。
车来了,车把式在门口等候。
曾先生把提袋放在马车上,和师傅打声招呼,转身回屋。正好李娘出来,曾先生说:“李娘,我先走了,谢谢您的照顾,我怕吃顺口了,别的饭菜不想吃了。哈,我得走了。“
李娘:“看您说的,都是家常便饭,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您怎么这么急呀。”
“我还有很多事,这路又太远,我得赶路,早去早回。回来我在品您的拿手菜。谢谢您啦。”曾先生握着李娘的手,深情的点头致意。
随后上车,跟一凡和晓梅说:“听李娘的话,没事时去逛逛长安城,我争取两个月内回来。走啦。”
大白马摆摆身躯,高昂着头,咵咵起程了。
曾先生摆摆手示意。
一凡和晓梅、李娘也都摆着手,望着远去的马车。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一凡晓梅回到屋里,突然看到瓷罐下押着的钱票和纸条。
一凡晓梅,这是给李娘的,多少是个心意。一定让李娘收下,李娘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有个心意,请替我再谢谢李娘。
我回来再品尝李娘的手艺。
老师拜托
“李娘,这是老师留给您的。”一凡来到西屋。
“这个我可不能收,来家吃个家常便饭,怎么还是这般客气呢?先生这可是见外了呀!”李娘推辞着。
“李娘,我舅舅就这个脾气,您不收,我们可就不好交代了。舅舅脾气可大了。上学,我就总挨罚。”晓梅求着李娘。
一凡说:“收着吧,先生的一点心意,您也该上货了,就用这些钱上货吧,您知道,我是先生的学生,我这点事儿,一定得替先生办好。先生给我留言了,我办不好,就不回这了。”
“唉,你这老师,太主观了,什么都得随他。”李娘喃喃的说。
“对了,先生一言九鼎。没办法。谁也拗不过他。您收着吧。”一凡说。
总算把先生的事办好了。一凡拉着晓梅,把小小也拉进屋。
“小小,你也长大了,你一边跟姐姐学习,一边跟我学着干活,好不好。你娘说,你就是我的徒弟,一切都得听我的,好不好呀。”一凡摸着小小的头。
“当然,太好了,我什么都听一凡哥和我大姐姐的话。”小小答应着。
“这就对了嘛。“晓梅手提一下小小下巴。逗着小小。
小小开心又快乐。
一凡带着小小,开始收拾西屋。把四壁、顶面、地面所有的灰土清理干净。
又把地下室,全部清理干净。
一凡有些累了,小小还是欢蹦乱跳的,真是不一样了。一凡琢磨着,自己也不老呀,怎么干点活就这么累呐。
午饭,一凡特意跟李娘说,不要做多了,简单些。下午要休息一下。李娘晓得一凡是有些累了。也晓得昨天睡的太晚了。跟先生熬夜,还要动脑筋,琢磨那么多事,是累了。李娘很体贴一凡。做好饭,把孩子们带回西屋吃饭去了,一凡和晓梅也草草吃了午饭,就回屋歇着了。
躺下,晓梅迷糊着,一凡怎么也睡不着。脑脑袋事。
想起老师的一番话,怎么也捋不出头绪。
一凡想起老师的话,五行、漆树、大漆、围着中心转转转,我刚开始的出发点错了?老师点我,要远看,把眼光放远。
反复揣摩着老师的话,一凡越想越觉得老师点拨非常及时,否则一凡就会一条路走到黑。
晓梅看着心爱的人,知道他内心在涌动着,知道他在翻江倒海的思虑着,晓梅太理解一凡了。晓梅把手搭在一凡额头,轻轻的抚摸着,努力减轻着一凡的压力。
一凡轻轻的说:“老师让我们把眼光放远些,把五行运转起来,开辟新的天地。我们要重新规划啦,原来的大目标得重新定位了。”
老师的话很明确,就是围着大漆和大漆树作文章,我的理解就是围着大漆大漆树转,我们要开辟新的天地,比如大漆入药;大漆树的树叶入药;大漆树枝入药;漆树皮入药。这些都是未来我们要考虑的。螺钿,是用大漆做的物件,具体情况我们要学习。大漆漆画,这是你的强项,这也是拓宽业务的一项内容,还有很多我们不熟悉的事情,都跟大漆大漆树脱不开的干系。我们都得学习,老师是提醒我们,不要死盯着卖大漆。要拓宽大漆买卖以外的业务。
“是呀,什么螺钿?什么漆画?还有什么?我们没接触过,也没听说过,这是给咱们的课题呀。”晓梅眯着眼喃喃细语的说。
“我明天去曾山那一趟,你在家等我,别跟着跑,现在你是重点保护对象。“一凡对晓梅说。
晓梅点点头。
一凡迷糊着了,嘴在咩咩咩的鼔囔着。腿还一抖一抖的,看来是做梦那。
晓梅看着,心疼。梦吧,梦什么都行。晓梅贴着一凡,也迷糊着。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拿着两瓶山西名酒汾酒,拿着曾山家的地址,叫了一辆单匹马车,前去拜访学友曾山家。
进了东乐门,买了水晶饼和云片糕,买了水果,从东大街经北大街,出北关门大约两里路,到了,一凡拿着地址,看看方向。确认没错,付了车钱。
“大伯请问,这里有个做家具的人家在哪里?”一凡问一户人家,门口有个老爷爷在喝茶。
“嗯,好像往东不远有一个,姓什么?”老人家问。
“姓曾“一凡道。
“去吧,就是曾家。”老人家向东一指。
一凡谢过接着往东走。
到了,老远就听见锯木板的声音。动静还挺大。
“曾哥在吗?谁呀,一个小伙子抬起头。诶呦,李大哥呀,来来,在那。师傅,师傅,李大哥看你来了。”是那个帅小伙子。
曾先抬腿出屋:“嘿嘿,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进屋进屋”曾山把一凡让进屋。
“大伯那?”一凡问。
“去干活去了,晚上才回来那。”曾先说。
“找我有事,还是找我爸有事?”
“废话,我给大伯买的酒和吃的,我得亲自送他手里,给你,晚上就没了。你们几个就得吃没了。”一凡瞪着曾山。
“哈哈,瞧你说的,把我和徒弟说没了。你把东西放柜子里,可以走了。”曾山打趣道。
“好吧,我放下就走。”
“嘿,还来劲儿了。说正事,在这吃午饭?”曾山说。
“你去我那吧,我那方便,有力娘做饭,说话也方便,你这吃饭没人做,不方便。“一凡说。
“先坐会儿吧,还早着呢。你也可以参观一下,给咱手艺挑挑刺。“曾山嘿嘿笑着说。
一凡看到一个大木柱,斜茬砍一半,外面裹着红漆,还有一堆麻布。
一凡问这是什么情况。
曾山介绍,这就是大漆柱子,工艺挺复杂。
一凡点点头。
“诶,一凡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曾大伯伯回来了。
“呦,伯伯回来啦,我一直忙着搬家的事,昨天我老师走,我今天就抽工夫赶紧来了。您可好?”一凡礼貌的说。
“我挺好,曾先生来,我也没去过看看老师,昨天我和曾山才回来。也是不敢趟儿。你父母挺好的?奶奶还好吧,快六十了吧。“曾伯伯问。
“都好,谢谢伯伯掂念着。我奶奶今年六十了。”一凡回道。
“那得办寿席呀。”曾伯伯说。
“奶奶不让大办,就咱家里人,凑一凑”
“那我得去,奶奶看着我长大的,我得为她老人家,拜寿。“曾伯伯说。
“到时我过来请您。”一凡客气的说。
“我一定去。一凡你有别的事吗?我取点东西就走,在西关?那边忙点活。“
“我说您这么快就回来啦。”曾山说。
“伯伯,有点事儿。“一凡说。
“嗯,来坐屋里来,喝口茶水,别急。踏踏实实说事。”
曾山也进屋坐下。
一凡把酒和点心水果,递给曾伯伯:“这是我孝敬您的,您收下。”
“也不是逢年过节的,还拿什么礼呀,见外了。”曾伯伯含怨说。
我是给曾大哥说媒来了。
“嗯?说媒?谁家闺女?我认识吗?”曾伯伯问个底儿掉。
“欧,是我三叔家的妹妹,曾哥见过。”一凡瞟一眼曾山。
“嘿,我…”曾山刚要开口。
一凡眨眨眼,曾山没往下说。
曾伯伯说:“看来你们都有数了,你们都同意,我就没什么说的,我不设障碍。具体怎么定,定好,我同意通过就行了。曾山的娘去世早,我做主了。不用商量了。老家还有爷爷奶奶,他们都会同意。放心吧。那我走了,午饭,曾山陪你,我就不回来了。”
“好吧,谢谢伯伯。”一凡起身行礼。
“别客气,你坐吧,我走了。”曾伯伯拿着东西走了。
“说吧,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三叔家的闺女啦。“曾山瞪眼问。
“你没见吗?不对吧,我娶媳妇时,你见过了吧。”一凡也瞪着曾山。
“废话,你们家那么多人,谁知道那个是你三叔的闺女呀。”曾山不依不饶。
“那是你笨啊,就那么几个黄花大闺女,你不看,还是笨呀。不管我事,怎么着,你也是见过,对吧,那就不能说没见过。反正伯伯同意了,我就回家向奶奶三叔三婶汇报就行了。”一凡乐呵呵的说。
“哪有这么不讲礼的人啊。”曾山呶呶嘴儿。
“中午上我那吧,这边的活,让你徒弟先干着。在这吃饭太不方便。另外我还有事”一凡说。
曾山想了想:“行吧,我跟他们说一下。”
曾山安排去了。
一凡来到木立柱旁,又仔细的观看着,每个细节都铭记在心。一凡是个有心人,看到新事物,一定弄明白,决不放过。
一层棕麻、一层灰泥、一层底子、一层大漆、中间夹层好像填灰腻子。嗯,大概就这些内容吧。一凡心里琢磨着,也就印在脑海里。
“走吧,安排好了。我带两瓶酒。”曾山要回屋。
一凡一把拉住曾山。“别拿了,我有酒。走吧。”
一袋烟功夫回来了。
晓梅在门口和李娘说话。看到他们来了,忙迎上来:“来啦,曾大哥。”
“别,你比我大一岁,我不敢答应。”曾山调侃着。
“嘿,那叫你啥?你问一凡叫啥,你叫一凡姐夫?还是大哥?”晓梅不饶人。
“哈哈哈哈 , 怎么样,换个儿,对换位置?嗯,早晚的事。“一凡插言道。
李娘听着有点糊辣:“我不管你们怎么论,怎么论也得吃饭,我做饭去。”
“谢谢李娘。”曾山躲开话题。
“吃饭前,说点正事。”一凡拉着曾山,往后院走。晓梅后面慢慢跟着。
一凡先带曾山下地窖,一会儿功夫就上来了,把西屋怎么做,也跟曾山说了。曾山上下目测了一下。点点头。
一凡又和曾山在院里,比比划划,再出北门,把几间小房怎么增高,是否可以。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曾山也明白了,该问的问了,该说的说了。一凡问晓梅是否补充,晓梅摇头表示没有了。
曾山和一凡说笑着,回到屋里。
“对了,这两间屋也得打家具。“一凡说。
一个大圆桌。
两组低柜。
两个书柜。
十六把靠背椅。
再做一个火炕。
曾山挠挠头:“这么多事。再娶一回老婆。”
晓梅拿笤帚背敲着曾山脑袋。
一凡说:“说对了。”
晓梅瞪一眼一凡:“都没正经的。”
菜得喽,李娘开始端菜。
一凡和曾山忙接过来,又去帮忙一块端菜。“做了八个菜,汤先没上。馍也没上,怕凉了,先喝酒说话吧,喝好了再端汤。拿馍。”李娘说着话把筷子递给一凡和曾山。
“好,一块吃,李娘。”曾山让道。
“不啦,我带孩子在屋里吃,不误你们说话。你们喝吧。”李娘回西屋了。
“坐吧,请吧,我的曾哥哥。”一凡拉着曾山坐下。晓梅坐一凡边上。
“菜多了点,有四个五个就行了。”
“看谁来了?!“晓梅说。
“谁呀?”曾山斜着眼看看一凡,又看看晓梅。
“妹夫,妹夫!”一凡晓梅异口同声。
哈哈哈哈,三个人都大笑。
一凡说:“正事,我回去,跟奶奶,三叔,三婶都汇报了,我妹妹小静都听见了,全体通过。让我做主,什么时候见面,双方怎么定亲,怎么怎么办,什么时候大婚,都由我做主。怎么样?我当家,有什么困难吗?”
“嘿,嘿,嘿我还没说话那,我没点头那!”曾山说。
“反悔了,怎么回事,没有规矩啦。”晓梅瞪着曾山。
“姑奶奶,你得让我说话呀。”
“说吧,怎么回事?”晓梅手拿笤帚。
“我小姨也要给我说媒,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具体事,她说不管,怎么也得见一面,你说我也不敢说什么呀,我说您别忙和了。她非要我见一面再说。唉,愁死我了。你说我不把她那边事推掉,我这边哪能往下谈呀,这不是脚踩两只船吗?!”曾山嘟囔着。
一凡听曾山说完:“瞪他一眼,还见面,要见面了,你再磨叽叽叽的,那才是脚踩两只船。现在才一条船。你把小姨回啦!”
晓梅更是手敲曾山脑袋:“我的哥哥呀,糊涂啦。天下女人多了,都想见呀?!”
曾山说:“我怎么回呀,?!”
“都订亲了,还怎么回呀?!”晓梅着急的说。
“这样吧,我给你写个彩礼回执。收到彩礼了。我现在就写,你带在身上,你给小姨看。小姨看了就踏实了。”一凡坚决的说。
“对,你拿着给小姨看。”晓梅应和着。
曾山挠挠头:“行吗?”
“还行吗?把那个吗去了。就行。”晓梅决绝的说。
一凡已经写起来。问晓梅:“写多少呀?!”
“越多越好,咱安康大户,多多益善。金银财宝都有。”晓梅狠狠的说。
“好,这样行不行,你看。”一凡写完。拿手章:“我要盖章了。”
“唉?我盖章行吗?”一凡问。
“行,反正都是你们李家人,你当家呗。”曾山说:“我试试吧,我也给你写个条,写个退彩礼回执。”
“行啦,你别写了。还退彩礼?你给小姨说明白就行了。”一凡说:“你跟伯伯说一声,别串邦了。”
“行了,我的曾哥哥呀,小姨的事,就这样吧。”一凡说。
“说咱家事吧,你是跟我一起回趟老家好吧,让奶奶也高兴一下。你买点好点心。软糯香甜的。让奶奶吃的动的。给三叔带两瓶好酒,给三婶带点什么?你自己决定吧。礼到就行了,不要贵。奶奶非常通情达理。不会让你多花钱。那些老礼都不要。有礼就行了。别的由我安排。我觉得,最好近几天就安排。”一凡一气呵成。
晓梅也说:“好,夜长梦还多。。”
曾山说:“那好吧,今天我回去就跟爹爹说。”
“嗯,好。”一凡一拍手。
“说说这房子的事,家具、这房子装修和打货架,所有这些打包,都承包给你曾哥,你按正常规程报价、签约。我给你打款。也按三次付款,先付首付,够你买材料的,中途再付第二笔,最后留一成,验收完毕,一次付清。
说好,你按正常报价。不用考虑那么多,货要好,这是正事。
先把货架打上,我好上货。正常业务。然后把现在这屋里柜子先打好,最后再接高后面的房。欧,对了,还有院里两侧的顶,这些你最后再弄,那些不急。都不影响我业务就行。
大老板,你看行吗?”一凡滔滔不绝的说。
“哈哈哈哈,我都听累了。”晓梅笑着说。
曾山木讷的点头:“你这是不给我说话喘气儿的机会呀。”
“先人苏东坡有好兄弟,我就没有好哥哥了吗?
你是苏东坡,我是马梦得。
苏东坡一生多次被贬,被贬惠州,马梦得追到惠州;苏东坡被贬黄州,马梦得还是追;苏东坡被贬儋州,马梦得依然追,马梦得誓死追求。还在苏东坡最困难的时候,解囊相助,是苏东坡最好的朋友加兄弟。
我们不是吗?
来,曾哥,今天我们就发誓,无论谁有困难,都互助。不论平地与山尖,无论平凡和艰难,无论富贵与贫贱,我们都永远拆不散、同患难。
晓梅见证。曾哥哥,我敬你。”一凡起身,深深鞠个躬,手捧酒杯,曾山鞠个躬回礼,高举酒杯:“同患难,拆不散。”扬首干杯。
一凡也高举杯,昂首干杯。
晓梅拍手。祝贺。忙给曾山斟上酒。
又给一凡斟满酒。一凡亲晓梅额头:“谢谢。”
曾山说:“我晓得一凡,我会按章程办事,我还是当年的我。我会做好每一件事。
这边活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明天带人量好尺寸。
一,货架两天完工
二柜子要三天打好,一周刷好漆。用速干漆。
三院内房顶两天完工。
四后院北大门四间房,要长一些。一周吧。
这些活全部完工。二十天内。”曾山打包票。
“好,就这么定。今天我给你带些银票走,别推辞,这是正事。你回去跟爹爹,跟徒弟都有交待。
在这件事上,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规矩。”一凡一口唾沫一个钉。大有老板架式。
晓梅叫好。给哥俩个竖大拇指。
“这是两件事,还有一件事,我得跟哥哥汇报。”一凡煞有介事的说。
“还有什么事?你说。”曾山以为一凡要求他办什么事。
一凡静静地说:“老师走前,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让我往远看,向前看,不要只盯着卖大漆,我要扩大卖大漆的生意,老师摇头,让我重新定位。
我一宿都没睡好,琢磨着老师的话。老师让我以大漆大漆树为中心,全方位考虑事。
别的我也不会,也没有思路和想法。
曾哥,你帮我想想,给我出出主意。”一凡诚恳的说。
“嗯,老师说话,自有道理。怕你一稞树吊死。”曾山说。
“对,是这意思。”晓梅应和着。
“你说我还能做点什么?老师说,有用大漆做画的、有用大漆做螺钿的、有用大漆做古建的、有用大漆做家具的、有用大漆镶嵌的、有用大漆做宫殿装饰的,还有很多不知道事情,都和大漆有关。”我一时捋不出头绪。
曾山说:“大漆做装饰,做家具,做修饰,做古建,我们都尝试过,也做过一些,也在摸索,还不成熟。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参考。”
“我今天看你那有个柱子,切掉一半,切端面一层一层的我很有启发。
这宫殿装饰装修,大漆彩绘,有文章可做。”一凡举杯敬曾山。
“嗯,我也是和爹爹分析,这古建包柱子,有什么绝活。怎么让柱子不裂,外表光鲜亮丽。这可是老行当。得下点功夫。我们做了几次试验,都不太理想。还在做。”曾山皱着眉说。
“好,我也打听打听。这方面有什么高人。”一凡也如是说。
几件事都说完了,也定好时间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凡和曾山定好,一切安排就绪。
一凡和晓梅送走曾山回屋,李娘收拾碗筷“这曾大公子可是大好人,为人正,听你说要把堂妹说给他,真是太好了。我同意。”
晓梅:“谢谢李娘,李娘真好。我以为身体方便了,这些家务,我能干。”
“唉,你们是有文化的人,多做些有大事,做些有文化的事,听小小说,大姐姐画画可好看了。他说也学,我让小小好好跟你们学本事。我也对的起,他爷爷和他爹爹了。遇到你们,我算烧高香了。”李娘夸赞着晓梅。
晓梅说:“您放心,我会把小小教出来。”
“真谢谢你们俩个了,行了,回屋歇着吧,休息好。你们事多着那。”李娘也回屋了。
晓梅拉着一凡回屋。一凡把晓梅扶到床边。
忽然想起个事:“今天没说打火炕的事。”
“多大的事呀,明天再说呗,也不急。”晓梅说。
“你不急,我急。这可不是小事。”一凡说。
“来吧,坐好,我打水给您泡脚。”一凡像伙计一样。
晓梅顺从着,任一凡怎么揉搓着她那洁白的小脚丫。
一凡说:“舅舅真伟大,要是不拦着爹娘,把小脚缠了足,那千金小三寸金莲,就看不见了,女人的金莲不让男人看。”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能少看吗?”晓梅温柔的摸着一凡头。
漫漫长夜来临,谁知未来艰辛。
第4章 曾家李家定亲
曾山如约完成了一凡漆行的装修改造工程,做工非常到位,各种木工活也干的非常漂亮,一凡和晓梅非常满意。
火炕做的也很到位,经过试用,晓梅很是认可。有两个风火门,可任意调整火势,大小火势自如。唉,真是手巧。
一凡和晓梅夸赞曾山,真是手艺高人。也如约把款项付清了。这叫亲兄弟明算账,两清。大家都安好。
曾先也把小姨那边的说媒事,推辞了,很是婉转。小姨也很理解,没有为难曾山。一切顺利。
曾山和爹爹也商量了亲事。爹爹让他自己做主,爹爹没意见。
选个吉日吧。
这天,曾山来到一凡漆行。
看着,人进人出的,生意真做的不错。
“呦,哥哥来了。来,进屋。”一边张罗着曾山,一边招呼着来客。还真忙。
我坐会儿,你不用管我,你先忙。
晓梅挺着肚子,过来给曾山沏茶。
“你可别动,这可了不得,这身子累着我可担当不起呀。”曾山忙起身,自己沏茶倒水。让晓梅坐下别动。
晓梅顺从的坐下了。肚子是大的很明显了。不能乱跑乱动了。起身扭动身体都费劲了。
“诶?有六个月了吧?”
“快八个月了,这孩子动静大,说出来可是随时的事。”晓梅应和着。
“我快当大伯了。我得准备礼物呀。我做个摇篮怎么样?再做个小车,行,这事可行,我现在就抽空做,不误事。”曾山上赶着说。
“那可太好了,我等的就是这个,孩子长大,让他好好谢谢你。”晓梅笑着说。
一凡忙完几件业务,进屋了。
“这几天,人都集中了。现在有十来户了,都说咱家漆好,岭南的漆就是好。”一凡弹着裤角的土,一边把毛巾拉下来,洗洗手。
“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呀。”一凡问。
“这不是来跟你商量来了吗?我现在随时走,最近的活都差不多了,剩点小活,他们几个收尾就行了。”曾山说。
“那好,我们明天就走。早去早回。”一凡痛快的说。
“行,我去准备礼物去。我现在就去。”
“诶,你吃饭后再去。”一凡让着曾山。
“不了,我这事多,我直接去,不吃饭了。我走了啊”曾山摆摆手出门了。向长安城方向去了。
“这是着急了,好事。我明天走行不行?我叫弟弟过来一个。”一凡说。
“不用,也没有什么大事,我能行,有小小跟着就行了。”晓梅说。
“诶,小小,来,有事。”
“唉,来了。”小小一溜烟来了。
“我回老家几天,你和大姐姐看家,能行吗?“一凡寻问。
“能行,一凡哥,我长大了,能顶事了。”小小挺着胸脯。
“好,这次考验你。给你考试。合格了,我正式收你为徒。不合格,就不要你了。”一凡吓唬着说。
“您就放心了吧,有我大姐姐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那好,明天我就去了。”一凡满意的点点头。
晓梅说:“有小小在就行,这孩子机灵,没问题。”
“你得把他管好,不让他太过分活跃。
干事稳当点。”
“行,你放心去吧。你要带什么嘛?”晓梅问。
“我给奶奶买点水晶饼去,奶奶爱吃,爹爹我拿两瓶汾酒,娘那我带件衣服吧,再给妹妹买点东西。我现在就得去,别晚了转不回来。你在家等着,要是没有这个小累赘,你跟我去,我就省心了。
“没办法,这小家伙,还老踹我,可能也想去。”晓梅摸着大肚子。
“嗯,这个小家伙,出来一定淘气。你看好了,我不在不许让他出来。”一凡叮嘱着。
“我哪管的了,好像不听我话。”晓梅咯咯笑。
“那不行,不听话的孩子,不要。”
“不听话也得要。”
“好好,你留着解闷。我去了。”一凡一转身,去了。
第二天,曾山早早的就来了,一凡也做好了准备。
李娘我们走了,这家您当家,有事您做主。
“放心去吧,没事,有事晓梅我们两个人商量。错不了。你们一路上注意安全。
晓梅:“路上要小心,有事别急。还找小梅去,让她照顾你们,给我代个好。”
“行,我们走了。”
曾山,一凡挥手告别。李娘,晓梅挥手致意。还有小小,站在高石上,拿着小红旗来回挥舞着。小淘气鬼。
曾山有很长时间没和一凡共度美好时光了。
翻山越岭跨秦川,让兄弟情深再次升华。
泱泱华夏,巍巍群山。
微微春风,暖暖情意。
兄弟两个一进入秦岭山脉,就勾起往日时光。
十年前,在他们还是孩童时,和老师一同翻越秦岭,欣赏高耸入云的山峰,领略云朵飞奔的场景。爱画画的采风;爱作诗的吟诵;爱历史的听老师讲故事;爱跳舞的扭动小腰。一共八辆马车。那是一次终生难忘的少年游。老师特意安排一次游玩,就是让孩子们,都晓得国家的大好河山,要等待我们去保护、去创建、去开辟、去繁衍。
玩耍一天,回到家里,还都兴奋不已。
一凡说:“我记得你从马车上掉下来,吓老师一跳。老师过来查看究竟,你一个燕子飞跃,窜上车,至今我也没明白你是怎么上的车。老师一惊,随后哈哈大笑,问你跟哪个师傅学的本事,你说,跟我爹学的,大伙乐的。乐的我差点背过气。”
“我还真学过几天武术,轻功。跟我们村的瞎叔,他眼睛不好使,耳朵可灵了。手脚速度极快。他动起来,你跟本看不清他的手脚动作。
后来,娘不让练功了,就让我上学堂了。跟曾先生学文化。
我要现在还练功,估计也是个大侠级的。手下几百个弟子。”曾山摇头叹息。
一凡乐着说:“曾大侠,什么时候收我为徒呀?”
“现在呀,拜我为师呗。“曾山大笑。
“你教我啥呀?!”
“我教你跳车呀!”曾山自嘲的说。
“哈哈哈哈 你呀 。师傅您来个表帅呗。”一凡手指着曾山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哥俩好久没这么释怀了。
过了一道道弯;过了一道道坎;翻过一座座山;翻过一道道梁。
小梅没在,只有大姐姐在,大姐姐安排好一凡和曾山吃住。
一凡和曾山一刻也不耽误,只顾赶路。
一路说笑,一路风景。一路诗赋,一路诵扬。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学以致用好行动,美好时光乐为求。
终于到家了。弹弹裤角,正正装束。
“奶奶,我回来啦。”一凡一步跨进屋。
“还有曾山哥,也来看您来啦。”一凡和曾山一同进了里屋。
奶奶手抖着:“我孙子回来啦,我看看孙子。过来,远了,奶奶看不清楚。”
一凡扑过去,跪下,奶奶摸着一凡的头:“是我孙子。没错,我看见了,看见了。你说还有谁?”
“奶奶,我是曾山。”曾山也扑通跪在奶奶面前。
奶奶手摸着曾山的头:“没错,是山儿,头上包包还有。还是那个地方,丢不了。到哪一摸头,就知道是不是山儿。都起来吧。“
一凡和曾山起身。
这是我和曾山哥哥给您买的好吃的。把几个包都提过来。
奶奶说:“好孙子,都是孝顺孙子。奶奶也吃不了几天了,这胃口不行了,想吃,吃不了几口。老啦。快去见爷爷去啦。”
一凡说:“奶奶身体还挺棒那。爷爷不要您,让您好好看孙子。”
“嗯,爷爷不要就不去,看着我孙子”奶奶揉着眼睛。
“这眼神不行了。看什么都看不清。”奶奶说。
一凡和曾山对对眼神。该请老师诊断了。
“谁回来啦,屋里这么热闹。”小姑的声音。
“小姑是我,一凡。”
“小姑,还有我,曾山。”
诶呦,你们怎么一块回来啦,真巧,我刚买的羊肉和羊头,我还说今天买的多了点,原来是大侄子们回来啦。这回正合适。
我跟大哥、二哥、三哥都说了,都回来吃饭。今天是五月初五,粽子节,二大嫂和二嫂包完了,正在煮,煮完就过来。
今天真是时候。都齐了。诶,晓梅那?!”
“小姑,晓梅再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现在不方便了,回不来,这翻山越岭的受不了。”
“那就是不能动了。得保护好身子。我又要当姑奶奶了。”小姑高兴的说。
“奶奶,奶奶我们来了!”这是两个妹妹在叫。
一进门:“一凡哥哥,带什么好吃的来啦?!”
没办法,一凡是大哥哥,就得哄着妹妹。
“小静,秋花,那个绿包,是你们俩的,别拿错啦。“一凡提示着。
秋花小,都宠着。小静大一点,就稳当一些。
小静说:“哥,我晓梅姐姐那?怎么没回来?”
“嗯,在家造小娃娃。过两个月,给你们带回小外甥来。”一凡逗着。
“啊,真的呀!”两个妹妹,异口同声。
曾山的眼睛,早盯在小静身上,不动了。那种眼神,是渴望的眼神;是迫不及待的眼神;是不能自拔的眼神;是终生不想离开的眼神。
一凡:“嘿,三叔、三婶都回来了。先给大伯家打招呼。来。”
一凡跟大伯说:“伯伯,曾山大哥看你们来了。”
“伯伯好,二伯,三叔您们都好,大娘、二娘、三婶,都好,晚辈曾山给您们有礼了。来,这是给大伯和大娘的,这个是给二伯和二娘的。这是给三叔三婶的。不成敬意。各位尊长请收下。”曾山拱拳施礼。
“两位妹妹,这是我的一点意思,也收下吧。“曾山微笑着向两位小妹妹,点头示意。当然,主要是盯着小静。
秋花没有多想,也点头:“谢谢曾大哥哥。”把自己那份拿走。
小静静静看着曾山:“谢谢曾哥哥,让你破费了。”四目相对,小静脸颊瞬间绯红。
一凡说:“三叔,三婶,请这边来。”一手拉着曾山,在西屋坐下。
“三叔三婶,曾大哥今天提亲来了。小静也不小了,曾大哥没意见。现在请三叔三婶拿个意见。有什么想法,您俩位就直接说,都是咱老家的人,曾大哥,也是三叔三婶看着长大的。曾哥哥,你也说说。”
曾山说:“三叔三婶,我是从小在您们看着长起来的,如能把小静托付给我,我很高兴并谢谢三叔三婶。我会像您们一样,疼爱小静,不让她受委屈。”
“三叔三婶,您们表个态度,”一凡说。
三叔看看三婶,三婶说:“你说吧。”
三叔清清嗓子:“我们都是平常人家,没有什么更多想法,你们要是都同意,我们当家长的不反对。你们稍坐会儿。”
三叔和三婶出去了。过了一袋烟功夫,三叔三婶回屋来:“刚才和小静谈了,小静没有什么意见。让我们做主。我们就随便问问。”
“您说吧,我听着。”曾山恭敬的说。
“我想问问,你老家现在就爷爷奶奶在吧,你们还回来吗?以后成家后,是去西安还是在老家?这边的房子还好吧?办婚礼要在咱平利包办,另外最好这边有房安排。别的没事。”三叔说。
一凡听着。
曾山说:“这个您二老放心。婚礼是要在平利办,我老家有我的房。我爷爷奶奶在后院,前院三间房是老爸给我了。我可以把房重新收拾一下,这个方便,我的专业。”
“那就好,别的没有意见。一凡你看那?”三叔看着一凡。
一凡说:“三叔三婶,曾大哥我们一块长大,一块上学,都是曾先生的学生,现在我们在西安,也都很近,人品是非常好的,三叔三婶请放心。房的问题,办婚礼的问题,曾哥哥都表态了,我不多介绍。我愿意做曾哥哥和小静的媒人,我很荣幸,也很高兴。如都没有异议,那就都同意了。对吧三叔三婶?”
“嗯,我们同意。一凡你做主。我们放心。”三叔三婶表明了态度。
曾山忙拿出个红包:“三叔三婶,这是我代表我爹爹,给您二老的礼。
“我爹爹让我代他谢谢您二老。请收下。”曾山起身双手托着大红包。
“这?”三叔三婶不知如何是好。
一凡看着曾山。心想,还是瞒着我搞小动作。
那就谢谢伯父了。
“三叔三婶,是伯父的心意,收下吧。”一凡说。
“那就谢谢你爹爹了,回去代我们向他问好。”三叔三婶接过红包。
曾山点头说:“一定,我一定带到。”
“下一步就是啥时候办婚礼的事了。我觉得今年就办,早办早踏实,具体时间,再商量商量,曾哥哥还得跟爹爹商量一下,还有时间,都有个准备就好。”一凡说。
那咱们回奶奶那屋,跟奶奶汇报汇报。
三叔、三婶、一凡、曾山一行回到奶奶的屋。
饭也快得了。
趁着这功夫,向奶奶汇报。
“奶奶,您知道我和三叔三婶商量啥事吗?”一凡调侃的说。
“还用说,大事呗。谈明白啦?”奶奶眯着眼。
都说明白了,您放心吧。今天就算定亲了。
“好,我看谁都好。曾山到咱家来,本就不是外人,现在是亲上加亲。我赞同。”奶奶高兴的说。
“今天我也喝一盅。”奶奶说:“都就坐吧。曾山坐我这边来。一凡坐我右边,曾山坐我左边,小静挨着曾山,说话方便。都坐下吧。”
“他小姑,把这边生意的事,跟一凡也说说。”奶奶开始下命令。
“好,一凡,这三个月,每月都要卖出大约八百担。三个月二千五百担把,田先生占了一千三百多担。田先生说,还要增加。最好每月一千五百担。我有点担心,一是担心我们收漆有困难,再是质量要求越来越高。我们全部应付他一家,我担心后面的事,不好处理。压力太大。”小姑盯着一凡说。
“嗯,一稞树不太好。这样,我给田先生发封信,现在收件地址,还是原来的吗,小姑?”一凡问。
“给你,这是田先生留的新地址。好像上海?”小姑从怀里拿出个小信封。
一凡接过来,思索了一下。暗暗思量。这个信息有些奇怪。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小姑,控制一下,以后每月减量。逐步减。我先写封信。他以后来,您说收漆收不上来。漆有富余,全部运到西安。不留。”一凡肯定的说。
“嗯,好。”小姑答应。
“怎么不给呐?”
“为什么?”
“是呀?”
“多卖还不好嘛?”
“伯伯、三叔、爹爹。这事以后再说,先这么办。我再调查一下。“一凡说。
奶奶说:“听一凡的,就这么办,我同意不能一稞树上吊死。
一凡做的对。听一凡的。”
开午饭喽,大家推杯换盏,又是一家亲。曾山和小静,不停的互相交流着,眼神里透着幸福的光芒。
爹爹和娘吃罢,回前院了。大伯和大娘也请辞了。并拉着秋花。
小姑也要离开,奶奶说:“小姑也坐会儿。”
奶奶说:“曾山马上就要成为李家姑爷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老三家的福份,也是咱李家全家人的福份,以后曾山有什么事,就是李家的事。李家人都责无旁贷。曾山是个好孩子,跟一凡一样,有文化有理想,能干。我喜欢。”
曾山忙跪下:“谢谢奶奶,我一定不辱李家门楣,做李家的好女婿。谢谢奶奶。”
“起来吧,孩子。我们小静托付给你了。也希望你们白头偕老。”
“嗯,谢谢奶奶。”曾山起身。
奶奶示意曾山坐下。
“最近,我总是眼皮跳,左也跳右也跳,我总觉得,有好事,也有孬事。
好事,这曾山小静定亲,一凡晓梅生娃,我要抱重孙子啦。
这孬事,不知道是什么,不管什么事,都难不住我们李家。不过,你们得有精神准备。”
“曾山,天不早了,你也该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了,晚上回这边住也行。你有事,带一盒糕点回去,是我的心思,给我带好。”
“是,奶奶,我给您带好。”曾山起身。
一凡把糕点递给曾山“这是奶奶的,你带着。这个是我的。我明天等你,明天咱们就回去。”
“好,知道了。”
曾山告辞去了。走时不忘看看小静。小静点点头。默默无语。
奶奶说:“老三你们家以后有曾山,会有大福。这孩子福相。会给李家带来福气。
“嗯,谢谢您关心,关怀。我们会好好待着他。那我们也回了。”三叔三婶起身。
“去吧,好好歇歇,明天还有活。去吧。”奶奶挥手示意。
就剩下小姑和一凡。
奶奶说:“来家生意,靠你们娘俩撑着,我说几句话,你们听听。
这一那,不能做无根的生意,就是不熟悉的业务不做,不熟悉的人不做,生人不做大业务,生人必须经过考查,才能往大做。
第二,业务要发展,重点要转移。平利是根,大业务以后会转到西安。那是帝都。大人物,大业务都会在西安。平利必竟是个小地方。
第三,大业务一凡在西安,把根扎好。李家全家要支持。
第四,小姑盯住平利,我们李家的根。把你三个哥哥管好。
我总觉得很累很累,要不能自拔了。“
“奶奶,您好好的,我老师回来,来来给您诊一诊,给您把把脉。配点好方,调理。”一凡跟奶奶说。
小姑:“娘,别瞎想,乱琢磨,您就是有点心累。没事啊”
“我心里有数,今天一凡跟奶奶这里睡。小姑回去吧。”奶奶摆摆手。。
小姑嗯了声,回去了。
一凡和奶奶说了好多好多。把曾先生提醒的话。看曾先生如何让一凡放宽眼界。怎么把生意做的更宽些。不要只盯着大漆。
一凡提到了奶奶六十大寿,怎么安排。
奶奶说:“没有心思过什么大寿,家家里人吃顿饭就得了。“
一凡说:“给奶奶过大寿,也是纪念爷爷,爷爷把寿转给奶奶了,要奶奶多寿,爷爷的寿给奶奶了,所以奶奶必定长寿,长命百岁。”
“我可不要那么大。”
奶奶,十月给您祝寿。正好也不太凉。
我和曾山给您操办。
“嗯,嗯,奶奶听孙子的话,别弄大了,以家人为好。”奶奶嘱咐道。
“嗯,好,到时候,我向您汇报。您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当太奶奶啦。”一凡握着奶奶手。
“嗯,我高兴。我踏实了。后继有人,我李家香火越烧越旺。”
一凡和奶奶唠嗑,说话儿,奶奶说着说着睡着了。
一凡看着樵脆疲倦不堪的奶奶,心里一阵酸楚。
挨着奶奶,一凡也迷着了。梦到了小儿子出生,梦到了奶奶风光过大寿,梦到了奶奶抱着重孙,高兴的合不拢嘴。梦到了曾山小静大婚,梦到了曾先生来给奶奶祝寿,还梦到了~~很多很多。
“一凡,起来了吗。”曾山在院里叫着一凡。
“诶呦,睡着了。都早上啦”一凡马上跳下床。
奶奶早醒了,看一凡睡的香,没叫醒他。
奶奶说:“小山子,进来吧。”
“奶奶,我在院里待会儿。没事让一凡洗漱吧。没事,不急。”曾山在院里说。
“曾山来啦,进屋吧。”一凡爹爹和娘过来了。
“一凡,娘给你做的馍夹肉,你和曾山带着路上吃。
我给奶奶做点汤。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在西安多休息身体,晓梅你一定照顾好。我下个月,去你那,要住一段时间,你懂得。你爹不放心,让我看着孙子出生。“一凡娘认真的说。
“好吧,听娘的。”
“奶奶,我们走了,您可要注意安全,好好的。等我好信儿。”一凡和曾山起程了。
一路上,风景如画的秦岭,已经吸引不了曾山的眼球。
“一凡,这婚礼什么时候办?我心里没数。”曾山说。
一凡说:“那肯定得由爹爹拍板拿大主意。不过,你得考虑我的实际情况吧,我得把孩子生了吧,嗯,你得让过去吧。
奶奶十月大寿,得给奶奶让路吧。
就那么几个月,你就好调了。”
曾山说:“那就十一月吧。”
“十一月份,凉不凉?”一凡说。
“月初吧,会好些。”曾山看着一凡。
一凡说:“八月吧,等曾老师回来,挑个吉日吧。”
“好,等老师回来,挑日子。”曾山点点头。
“小静脾气还好吧。”曾山问。
“你觉得那?”一凡白了曾山一眼。
曾山点点头。
“小静和秋花,都是我的堂妹,小静的优势,年龄,脾气,眼光,勤快,吃苦耐劳,都要强于秋花,我是有考量的。”一凡自信的说。
曾山捧拳施礼:“谢谢兄弟,以后大谢。”
“小静恋家,跟奶奶也亲。你可得定期让她回家住几天。可别别在裤腰上,不撒手。“一凡提示。
“那是应该的。放心吧。”曾山说。
“诶,你帮我分析分析,这田先生是怎么回事?”一凡说。
“这田先生我不熟,没见过面,也不好评价。不过听小姑说,这田先生胃口不小,你得查查来历。”曾山手比划着。画个大圈。
“我也是从面上看,是个文化人,具体来历,不详。有个问题,老换联系地址。这次地址是日占区。这可有点不是味儿。”一凡道。
“先控制一下他的漆量,不能无限制的发展,吊死在他一个人身上,不太好。你和小姑做的对。控制,不能太任其发挥。”曾山附和着。
一凡和曾山交换了看法。一凡心里有了大概思路。
一凡说:“最好是晓梅先生了宝宝,然后你大婚,都踏实了。一块给奶奶过大寿。奶奶就心满意足了。心里也就踏实了。你说那,我的大学长。”
“嗯,我看行。你大约在六月内生宝宝,我大约八月完婚。然后给奶奶祝寿。行。对了,还得等曾老师的信息。”曾山说。
“嗯,我考虑好了。老师,大约一个月后回来。到时,我通知你。再向老师汇报。”一凡说。
“好,就这么定。”哥俩定好这些事。心安些。一路上续不够的兄弟情。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一凡顺理成章。
“云生雾,雾生水,水生露,露生耳,耳生食。民以食为天。天。休使圆蟾照客眠。人何在,桂影自婵娟。”曾山顺流而下。
天下为己任,为公而忘私。天生吾才必有用,满腹经纶献乾坤。
第5章 田先生到访 欲签大单 一凡婉拒
一凡和曾山回西安后,各自忙。
时过半月,突然田先生到访。
一凡接待。
“一凡弟近来可好呀,我很是想念你呀。
跟大姑姑寻问你情况,方知你刚回西安。我就顺着追来了,真是想念呀。”田先生说着客气话。
一凡思量着。这田先生必有大事。
一凡把小小叫到后院,让小小从北门速去请曾山前来,并写了一封信让小小带去。
一凡给田先生沏了小叶西湖龙井。
和田先生唠着家常,一凡突然问田先生:“听说您把地址迁到上海了?那边听说被日本人占领了?您能方便吗?“
“欧,没有太大的关系,我舅舅都疏通好了。花钱买的通行证,钱花的比较多。”田先生应道。
“一凡,我来了。漆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这两天提货。”曾山到了。
“唉,还差一些,能不能再宽延几天,太紧张了。你坐,我给你沏茶。”一凡对付着。
田先生有些惊愕:“怎么,这位先生也是来提货的?”
一凡应道:“是呀,这西安也备货,安康不够,我准备从西安补充。太紧张了。这位先生比您还急,量还大。我有约,多大困难都克服。令尊是我的恩人,我必须做到。”
田先生顺口问曾山:“这位先生,您用多少?”
“我们用三万担,以后每月都差不多。”曾山不假思索的说。
“嗯?您用那么多做什么?“田先生追问道。
“我不知道,就是全部运到汉口,我们就不管了。具体运到何方,我们不问。”曾山顺口胡诌。
田先生立刻警觉起来,暗自琢磨着,这不对呀,难道我有竞争对手。我现在来不及回去问个究竟。
“一凡,这不会耽误我的业务量吧?”田先生惊恐的问。
“会受影响,我正准备给您写信,想请您帮忙给曾先生一半漆,算给我也帮个忙吧。”一凡不给田先生喘气的机会。
“这,这,这怕是不行吧,我没办法交差呀!不行,不行呀,一凡,别这样,这样我就乱了呀。我本来是来找您求援来的,我想增加业务量,我们要达三万担。这怎么回事,又杀出个程遥金。怎么回事?乱了。唉。唉”田先生搓着手。来回踱步。
“您看,这真让我着急了。我一定把我恩人的事办好,恩人,这个恩字太重了。有恩必报。”一凡向田先生摊开手,一脸无奈。
曾山向一凡施压道:“李先生,您无论如何也要把三万担凑齐。钱都打入您的钱行,我就不多说了。我明天开始派车拉货。”
“您晚几天吧,时间太紧张不行呀。”一凡难为道。
“田先生,我今天也不能多陪您,我去盘货去,您先休息一下,我李娘给您安排吃喝。我太太有孕,也不能照顾您,您看?”一凡为难的说。
“不了,我也马上回去,在想想办法,不过,一凡我平时的用量,一定不能耽误。一定不要挤压这个量。我先告辞了。”田先生急匆匆的走了。
一凡和曾山长出了一口气。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脑袋有点大。”一凡说。
曾山:“是有问题。准备撤退吧。会有损失,忍一忍吧”
一凡说:“有损失也得停。”
“我就拿你说事,推脱掉。还有什么办法?”
“要尽快和小姑联系,两边同时恰住。不开口子。”曾山说。
“我让弟弟回去一趟吧。我现在就去。”一凡跨出门。“晓梅我去咸阳晚点回来。”
“嗯,去吧,注意安全。”晓梅也很着急。
“诶?上哪去?一凡?”曾先生一把拉住一凡。
“诶,老师,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回事?”一凡:“曾哥,老师回来啦,晓梅,老师回来啦,舅舅回来啦!”一凡叫着。
“老师?您从哪里来呀这是?”曾山惊讶的说。
“舅舅,怎么回事?”晓梅扭着身躯走出来。
“曾先生回来啦,我做饭去。”李娘忙去忙活。
师生欢聚一堂,一凡暂停了行动。咸阳不能去了,先不去吧。
第6章 师生共谋划 阻挡大漆外流
曾先生回归,让一凡和曾山有了主心骨。
“先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谈事。”李娘一边端菜一边说。
“好,吃饭。我是想吃李娘的饭啦就回来啦。”曾先生说。
“我们庆祝师生团聚,喝一点吧。”一凡说。
曾山说:“好呀“
晓梅:“我斟酒。”
“你可别,出问题,负不起责任。”曾先生说。
曾山:“我来,好久没见老师了,我来斟酒。“
“好,我也想你呀,曾山。现在怎么样?听一凡说你干的很好?又做家具又做古建”曾先生夸赞曾山。
一凡说:“是呀,做的非常好。”
“哪呀,只是混饭吃,没那么优秀。”
曾先生称赞曾山有出息,是个优秀青年。
曾山不好意思。曾先生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曾来,你好,也是我的荣耀。你越好,我就越高兴。
“一凡,是不是有啥急事呀,急急火火的要去哪里呀?让我干扰了吧?”
没有,正想跟您商量那,您回来正好让我有机会和您商量。
一凡和曾山把田先生的事情,跟曾先生全盘托出。详细的说明了。
曾先生沉默了一阵子。
“一凡呀,我怀疑田先生是日本人,现在日本国和朝鲜国大量从中国进口大漆,基本就是有多少要多少,不限量,多多益善。
田先生的所做所为完全不是我国人的做派。
吞吐量之大,出钱如此阔绰,绝对是倭寇国的作法。
现在日本占领了我们大半个国家,目的是掠夺资源,奴役百姓。
他们用大量的大漆造船也进行各种民用品的制作,也有军工制作。我们千万不能让倭寇国利用我们的资源,最后打我们。那我们就是大傻子,我们就是大汉奸”曾先生越说越气愤。
一凡说:“老师,我怎么做才好?他今天来,要追加,我和曾哥做了个局,让他死了这条心。不过现在正做着的,我没有叫停。”
曾山说:“老师,您给出个主意,我们没有主心骨了,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话比较狠,在大事大非上,不能含糊,一定要狠,要敢于拿自己开刀。
听老师的,全部叫停。否则以后会出大事,可不能含糊。”
“对,不能含糊,我也赞成。”晓梅赞成道。
“好,为不含糊,为甩掉这个大尾巴狼。”一凡和曾山、晓梅同举杯:“谢谢老师。”
“好,为了我们民族大团结。为了不受他国欺负,我们一定做点什么。”曾先生一扬脖。一凡和曾山也喝了见底。
“我明天就回安康平利。
你小姑那边,我去通知。也正好看看奶奶。”
“谢谢老师,正是我要去咸阳的目的。”一凡说道。
“那就谢谢老师了。“曾山也谢谢老师。
“诶,怎么都见外了,哪来的礼节呀。”曾先生回道。
我这次去北方,还搭乘了军用汽车,到了安阳一带过不去了,日本人占了很多地方。
这燃起了我的愤怒。你好好的自己国家,不好好过日子,非得强到我们这来,还引起我们的混乱。
我向北一路上,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随时都可听到轰轰的爆炸声。
我们的国家在遭受凌辱;在遭受强盗的抢劫,他们在瓜分我们的国土。
倭寇国由于资源匮乏,他们就到我们的国家来抢劫。
我们的大漆就是一种稀有的资源,他们要抢到他们的国家,现在的垄断行为,为他们今后抢占开道铺垫。
我们得警惕呀,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由不得一点含糊。
我们不能背骂名,我们不能做千古罪人,我们不能对不起我们的子孙。
一凡和曾山恨的咬牙切齿。
一凡,我们眼光要放远一些,再远一些。暂时可能会有损失,从长计议,我们的子孙会少损失,我们现在的损失是值得的。”曾先生教导着。
“我们懂了,老师。”一凡、晓梅、曾山都点头称是。
曾山,我听说你家现在做古建筑修复?非常好,这也是大漆的工艺和生意的外延,这就是大漆的新生,就是我们要专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方向。
我有个想法,一凡、曾山你们能不能合作,能不能二合一,你们要知道,今后的单打独斗是没有抗击打能力,就是很单薄,随时会被淘汰。你们懂的,一根筷子更容易被折断。如果是一双、一捆,那你折断是很难的。
怎么合作?这是要商榷阙的。曾山你一个人做一个人的生意,和一凡两个人做事,就是两个人的生意,还会出现,两个人的生意变成三个人、四个人甚至更大的生意,一加一大于二定律。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曾先生兴奋的脸颊发红。
“嗯,老师,我和一凡正在商量此事。有想法,正在落实。”曾山说。
“我们准备加大古建筑的规模,把业务开展的更宽一些。从西安开始,把业务拓展开,所有还在我们自己手里的这些古城庙宇,都是维护和修复、修饰的对象,就是今后把敌占区的古城古建,也都会重新修复。这是个厐大的工程,可不能小视。”一凡打开话匣子。
“这就对了,非常好,太好了。你们比我走的快。我很欣慰。”曾先生满意的点着头。
“还有一事,向您汇报,曾哥你说吧。”一凡暼一眼曾山。
“欧,老师,我和一凡的堂妹订婚了,还没来得及向您请示。”曾山恭敬的说。
什么?这是大好事呀?还请示我?哈哈,你们学傻了吧,这大好事,可是你们的造化,通知我就行了,这可不用我批阅呀。哈哈,傻孩子。我高兴,来共同喝一杯。”曾山兴奋的眉飞色舞。
晓梅也高兴的合不拢嘴。
师生同举杯,庆祝大合作、庆祝大连姻,庆祝师生情、庆祝马上要降生的新生娃。
一凡决定和老师一同回平利。
第1章 家庭生意组合分裂
曾先生和一凡经过了几天的奔波,回到了平利老家。
“奶奶,我的老师看您来啦,奶奶!”一凡跨进门。
奶奶,摸索着起身。
“曾先生,您可好呀。”奶奶紧紧握住曾先生的手。使劲端详着。
曾先生感觉到了,奶奶的眼神不对。
“您看不清楚我吧?您的眼睛有问题了。”曾先生非常敏感。敏锐的感受到了问题。
一凡说;“是,老师,近半年奶奶的视力突然出问题了,奶奶感觉看东西费劲了,得要很近,才行。”
“嗯,我感觉到了。这样,我给您几个药丸,每七天吃一粒。早上空腹吃。用温开水就行。一定是在吃早饭前吃。两刻钟后吃饭。一凡写个条,压在药丸下面。别让奶奶自己吃。身边要有人。这是十三粒。吃完我再看看情况。”曾先生从随身带的药箱中,拿出一小葫芦,从中倒出十三粒。放在小纸包中。递给一凡:“今天就先吃一粒,吃完后两刻钟内,不吃任何东西。”
一凡小心弈弈的接过来,从中取出来一纸,并把写好的纸条压在纸包上。
倒好水,让奶奶张开嘴,小心的送入口中,让奶奶嚼一嚼,中医药丸是讲究先嚼后咽再用水送的流程。奶奶嚼罢,一凡用温水,让奶奶喝几口,把药送下去。
随后,曾先生拿出笔,一凡递过一张白纸,曾先生写了几行字说:“奶奶,这些是我给您开的食材汤,没三天倒掉,换新的。
这是羊肉补气汤。有新鲜羊肉片三两,黄芪二两,七叶绞股蓝的叶片七片,当归15克,枸杞十粒,党参须三根。生姜两片。用凉水煮羊肉片,五成熟放入其它的药料,中火煮三分钟,再用文火慢炖一刻钟,放温后,将药水蓖出喝掉,就是吃饭的碗,一碗就可以了。一天两次,都在饭前一刻钟喝掉。
羊肉一定要新鲜的,对了,羊肉少放一点细盐。生姜每次热药,,把老的扔掉,换新的。
七叶草让孩子们自己去山上采摘,当天用当天摘,
其它没有的,让一凡和我回竹溪去取。
今天我回去,一凡一块去取。
取回来就熬药。对了,药锅还在吧,”“在。”
“好,这就好。用药过程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一凡不在,让爹爹告诉我。”曾先生安排着。
“一凡?一凡?回来啦。”小姑的声音。
小姑一进门,看到曾先生,忙行礼,曾先生回礼,
小姑神色紧张的对一凡耳语着。
“他小姑呀,出什么事了。这么鬼鬼祟祟的?”奶奶耳尖,听出来了异样。
“嗯,没事,娘,没啥事。”小姑打趣说。
“没事就是有事。”奶奶严肃的说。
“奶奶,我们能处理,您不用操心了。”一凡安慰奶奶说。
“我知道你们能处理,那我也听听什么事。”奶奶不依的说。
曾山说:“奶奶是过来人,什么事都经历过,说吧,怎么回事。”
一凡和小姑对视了一下,一凡点点头。
小姑说:“娘您别急,事出有因,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还得了解一下情况。
现在摆在台面的事,是那个田先生知道我们要控制他的漆量,私下找了好多商户,要跟商户定约,补充他的漆量不足。可能他要进三万担,目前已经解决了一万多担。还差一万多担。找到了三哥,三哥答应田先生,一块补齐。咱们的漆,他孩要。多少都要。就这么个情况。”
奶奶听完,没吱声,看看一凡:“这是怎么回事?”
曾先生说:“您别急,让一凡耐心的给您讲讲。”
一凡说:“来过咱家的那个田先生,现在分析,他的用量太大,不像是国内正常生意,他的漆又全部发往上海,上海是日军占领地。我们觉得他的生意,都和日本有关系。很像是日本国在挖掘我们的资源。这样的话,这个生意,我们就不能做。所以我给小姑写信,减掉田先生的用量。
和老师分析后,更觉得田先生有可能就是日本人。那我们的生意,就要全部暂停。觉不能让子孙后代骂我们是卖国贼,是大汉奸,是掘后代资源的败家子。这个生意我们不做,给多少钱都不做。您说那奶奶?!”
那可不能做!给日本人送漆可不行,我赞同。必须停止。给大钱都不能做。你们做的对。
不能含糊。”
“可是,奶奶,现在咱家出了问题。”小姑说。
“什么问题?”奶奶问。
一凡接过话:“是这样,奶奶,田先生又找到三叔,让三叔再联合几家,把事接过去,三叔同意了,不走咱家账,从外面单做了。已经发了一万多担了。三叔不让小姑多管,不想让您知道,不想让您生气。”
奶奶,这可是大是大非问题。可不是小事,不是简单的生意问题。三叔要出事的。”
“嗯?你三叔你们谁都管不了他?嗯?那就我管好了。现在哪里找他?”奶奶问。
小姑说:“三哥忙着那,哪都找不到。嫂子也找不到。就小静还在家。“
“把小静接这边住来,离开这个地方不争气的东西。别把小静也染上色。
我宣布,断绝关系。李家清户。不要这个不争气的孬种。”奶奶怒火冲天。
曾先生说:“奶奶呀,事情还没搞清楚,不要太急,我们在一起商量一下,一定是有误解。一凡看着在哪里能找到三叔。找到后,一起商量。小静可先接过来,跟奶奶这边一块住。”
一凡说,“让大伯和我爹爹去找吧。”
大家都静下来。奶奶的眼眶湿润了。
难道这个家要变了?难道这个漆行生意到头了?难道这个老三鬼迷心窍了?难道这个家要败了?老太太怎么也想不明白。
爹爹和大伯,娘和大娘都来了,小静和秋花都来了。
奶奶命令三天,将三叔找到,带回来。
曾先生劝奶奶:“您别急,这个事不那么简单。您等见到三叔他们,问清楚情况再说。一凡这几天在您这,千万不要急。您身体会出问题。事情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复杂。您宽心一些。一凡去我那拿药,千万按我得药方煎煮服用。一凡咱们走。”
一凡的小姑、大伯、爹爹、和大娘、娘、都谢过曾先生。
曾先生和一凡一路上分析了三叔的情况,对这个田姓人家,突然生出尤中的憎恶。这是个日本资本代言人,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藏着吃人的野心。这是个豺狼。
一定要让所有大漆行当的人,都认清他的豺狼虎豹的面目。
曾先生再三叮嘱,药要煮好,要让奶奶用对吃好,三叔的问题要慎重再慎重,不要让奶奶急出病来。
一凡一一答应,要认真处理好每一件事。
曾先生说,过几天再过去。
一凡见过师母(舅娘),匆匆忙忙返回了。
路上,剁了一块上好羊肉,在山坡采了一小捆七叶草。
回到家,马上煮羊肉汤药。
第2章 三叔出事
一凡大伯和爹爹,找了三日,也没见到三叔三婶的影子。
有人说看到他带着几辆车,向汉江方向去了。
一凡大伯和爹爹马上找车直到汉江。码头人来车往,热闹非凡,从哪里问?对去码头运货处,问门口负责分货的伙计,有没有运大漆的车队和人,伙计说有三拨人,哪一拨是不知道,货都发了,两个去长江方向的。昨天就走了。
大伯和爹爹,没办法,只好往回走。刚要走,看到三婶了。大伯和爹爹问:“三弟那?怎么就你一个人?”
三婶看到大伯和爹爹哇的一声大哭:“你三弟被人劫走了,从船上劫走的,有七八个壮汉。说是抓汉奸。那个田先生跟那几个管事的说了什么不知道。田先生跟着船走了。你三弟他们带哪里去了,不知道,我找了一宿了,也没找到。”三婶哭着说。
“唉,别急,”大伯盯着三婶:“那几个人是当地的吗?”
“不知道呀,看不出来,有说当地话的,也有的人说话听不懂。”三婶说。
“我们去当地警局去找找看。”二娃说。
好吧,问了很多人,总算找到警局。
二娃拿包香烟。上大门口问,有没有一个不到四十的中年男人,昨天在码头走失。到现在没有找到人。
二娃把香烟递给门卫。
门卫说好像有一个。不知是不是。门卫说:“你们跟我来一个人,认一认。“
二娃跟着进去了,一会儿,神色惊恐的出来,叫大伯和三婶,快找个车来,是他三叔,不省人事。满脸是血,需要马上去医院。
大伯马上拦了一辆马车,让车夫帮个忙,找块木板,三个人,一块把三叔抬上车。
二娃在警局签了字。
直接去医院。车夫把车赶到天主教堂医院,据说是洋人开的医院,传教并救济穷人。
有两个小伙子,抬着担架,把三叔抬进诊室。
有个外国人,跟穿白大褂的男士说了很多话,听不懂。外国人走后。那个穿白大褂的男士过来问:“你们是家属吗?”二娃忙说“是”
“你们过来。”穿白大褂的男士把他们带到一间屋内说:“我是医生,了解一下情况。这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二娃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大堆话,那个医生点点头,似乎听明白了。你们谁签个字。二娃把字签了。
医生看了一眼:“嗯,你家有认识字的人吧”二娃忙说:“我家小儿跟老师学了几年书,我儿子教我认识了些字。”大夫笑了:“还有儿子教老子的?!哈哈,不错,挺好。你儿子跟谁学习?先生叫什么?”二娃忙说:“先生姓曾,是曾国藩大人的同宗”大夫认真的说:“是竹溪的曾先生吗?”
二娃一听:“医生可不简单啊,曾先生您也认识?”
医生说:“曾大人教我三年书,我也是湖北人,后去英国读书。学的医学,学成跟着老师回国来了。他传教,我治病。我正准备去看曾老师。没有安排好时间。“
“我先看看病人。
这是您弟弟?”医生问道。
“是的”
我看一看,这腿是双膝骨折,右膑骨碎了。麻烦点。头有五处骨裂,是击打的。头腔里面没有太大事。其他地方无大碍。都是皮肉伤,是用木板打的,有伤口地方有木屑。
大概要三个月时间吧,主要是腿会慢些,可能会留下些后遗症。就是右腿膝盖不能过分吃力,回去养病时,需要用拐杖,腿不能用力,要慢慢恢复才行。以后再说。先说现在。
我要用三天时间,头部需要缝针,腿要打夹板。别的没大事。
你们这属于特殊情况,我去申请一下试试。你们先交一点押金。随便多少都没事。”
二娃把手里的银票都拿出来,递给医生,医生接过来,随便抽两张,剩下又递给二娃。
二娃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医生。
二娃说:“大哥你回家报信儿,就说我和三弟妹先陪护一下。等手术完我就回去。跟娘说,没事,碰到好人了。让娘放心。另外让一凡来,让一凡买点特色糕点,带两瓶好酒。咱要谢谢医生。让一凡带点银票。你去吧。”
大伯坐马车立刻回平利了。
大伯回到家,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说三弟没有生命危险。
“娘,没事,您放心就是,由我二弟在陪护。那个医生非常好,说也是曾先生的学生。后来去英国了。学的医学。又和老师回到咱这来。那个英国人是什么传教士,对,那个医院叫天主教堂医院。医生说他写个申请,看能不能免费。”
一凡一听“嗯,有可能。这是救济穷人的医院,如条件允许就能免费。我去一趟,这个医生是曾先生的学生,就一定是好人。”
“奶奶,您放心,我就去。小姑、大娘,奶奶的药,三天换一次,怎么做都在纸上写着。交给您们了,奶奶您要听话,好好吃药。好吧。”
“好,好,好孙子放心吧,我有你小姑大娘在,我没事的,你去吧,让你爹爹也好好休息一下,累坏了。“奶奶摆摆手:“好孙子,去吧,没事。”
一凡坐着马车,在安康买了糕点和太白酒。直接去汉江。问了天主教堂的位置。进了医院,很顺利,找到了三叔的诊室。
三叔正在做头部缝合。四盏灯同时照在三叔头上,三叔头部头发已经剃光,能够清晰可见多处脑皮裂开了,医生麻利的缝着针。二娃在三叔边上拉着三叔的手。三叔好像醒了,眼里寖着泪。目光呆滞。
二娃看到一凡,正要动身,一凡示意不要动。
一凡蹑手蹑脚的走到墙边,注视着医生做手术。
真利索,一凡进屋有一个时辰。头部手术做完。
医生下来了,回办公室。一凡也跟进办公室。:“医生您辛苦了!”
“你是?”医生有些诧异。
“您做的手术,病人是我三叔,我刚从平利来,我叫李一凡。“
“欧,你是曾先生的学生?”
“是”
“那我们是学友。我是你的学长,你是学弟。“医生爽快的说。
“是的,我是学弟。我是民国十四年生人,您要早。”一凡自我介绍。
“我是民国六年生人,长你八岁。我跟曾老师学习,是民国十五年到民国十八年,正好你出生没多长时间,你小,我走后,你才上学,所以我们是碰不上。哈哈。快请坐。”
“您先休息一下,太累了,我看着都累。我给您倒水。”一凡拿起水杯,从桌上端起暖壶。医生要起身,被一凡摁住了,一凡倒满水。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上好茶叶。问医生沏哪种。医生示意龙井。沏好茶后,一凡坐下,把带来的东西。都放在医生面前:“不成敬意,您收下,我的学哥哥。”
医生说:“可不能收,你带回去,我们这边有规定,不能收病人一分一毫。礼物全部交公。”
“我是学友,不是病友。病人的事,交给我爹爹,我和你就是叙友情。医院的人,可以介绍,是真的学友。”一凡说。
“哈哈,真有你的。我叫巍铭。我是这里的外科医生。这里外科的事,都是我的事。就是设备还是简陋些,陆续会好的,但凡医院,日军轰炸飞机都会躲开的。这是国际公约。所以相对安全。”巍医生说。
“嗯,嗯,是的,巍哥哥来多长时间了。“一凡问。
“我来三年了,我随天主教来的,我们有国际证明,路上会一路放行。很安全。
就是来了以后,条件比较差,虽然每月都有赞助物资,但还是比较慢。不会一步到位。没办法,一点一点来吧。目前比三年前强多了。”巍医生说。
一凡说着,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巍医生说:“先给这些,不够我再取。”
巍医生一愣。随后把银票推给一凡说:“你拿着,别拉拉扯扯,会出问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个天主教堂医院,是救济穷人的地方,天主教堂由欧州天主教定期拨款,讲学和救济同时进行,救济穷人,是那些老百姓,没钱看病的,真正受苦受难的,有天主教堂免费救治。你三叔的事,我了解了,是被人抢劫了,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三婶说帮别人运货。运完货就被打了,人都跑了。我已经上报。审核完,就会通知我。估计明天就会有信儿。
“诶,今天你住哪里?如没安排就住我宿舍,别人看到也没事,学友吗,同窗。”医生说。
一凡思索片刻,“嗯,好吧,这样也好。这里的规矩咱遵守,顺便告诉我爹,病人的事,我不去过问,面上的事都由我爹爹应酬。
“我是内线,哈”一凡说。
“好,这样好,病人的事有我。你也帮不上忙。就踏实做我学友好。晚饭我就在医院给你打饭。我们回宿舍吃。
你爹爹,我就去说一声,让你三婶陪床吧,我给她找个临时床。”医生说罢,起身。
一凡拿几张银票:“这个烦请哥哥转我爹爹。”
“好”医生顺手接过银票去病房了。
都安排好了,一凡和巍医生一同去打饭。
都是西餐,两个面包,一个红烧牛排,两份洋葱拌瓜条,一个牛肉丸子。拿了一盘小吃。
回到宿舍,巍医生又从柜里,拿出一袋干炸鱼。
“凑合吃吧”,巍医生拿出黄酒,斟了两杯。“喝这个吧,喝惯了,白酒不敢喝,真睡不醒。耽误事。”
一凡随和道:“客随主便。好,就这个。”
“巍哥哥,你怎么有时间那?我陪你看老师去,老师刚从我家回竹溪,我和老师一道从西安回来的。”一凡询问道。
“我最快也得等你三叔病情稳定了,如没有新病人,我才能请两天假。不会多,因为医院是个特殊的行当,医生都很忙,病人随时来,医生就得随时上岗。没办法。就这么个行当。”巍医生说着,比划着很无奈。
一凡举着杯敬巍医生:“学长哥哥,我敬你。你的行业,我学不来。人各有志,星各有位。我接了我爷爷的班,做漆生意。现在是买卖,以后会做很多大漆的生级产业。其中有一个特殊的大漆作用。就是大漆入药,漆树入药,漆树皮,漆树枝都会入药。这可是你们医生的事,我得和你们医生一同研究。
这个课题,我得求助学长哥哥了。”一凡诚恳的说。
巍医生说:“听说过,可没实践过。本草纲目有记载。还有一些古书都有记载。但实践缺失一些。我可以查一查书,在适当时候,我试试临床。你也给我提供一些依据。”
“嗯,好。我也学学,另外曾老师有过记录。可提供些参考。老师一直还在行医。是中医行医。跟你们有些区别。”一凡说。
“嗯,中医,西医不矛盾。各有所长,古代行医经验手法,中医行医很有自己的特色。西医是现代技术的集合体,运用现代技术分析人的病情,诊断和治病救人,用现代仪器和科学分析,为病人诊治。”巍医生说。
一凡和巍医生相见恨晚。谈到深夜,很晚哥俩个才熄灯。
早晨,一凡和巍医生用吧早餐,巍医生说查一查病房,看看三叔情况,如身体条件允许,就做腿的手术。
一凡去汉江码头查看一下,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二娃跟一凡交流了几句。一凡叮嘱爹爹,别多说话,有什么事让巍医生安排。爹爹点头,又叮嘱了三婶。谁都不要多说话。让爹爹和三婶嘱咐三叔,也不要多说话。救济穷人,也要有个穷人样。
一凡到汉江码头。看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逐人查看着情况。从早上看到中午。
一凡就在码头边上的小饭馆,点了两个菜,一杯黄酒。边喝边看着码头。
突然,一阵騒动,一辆汽车停在码头边。从车上跳下来三四个当兵的,把身边人驱散,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手夹雪茄,甚是气派。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田先生?怎么是他?一凡把眼睛使劲揉了揉,没错就是他。他怎么在这,又是干什么?不是刚随船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一行人来到码头,又运来更多木箱,运上船,又来了一群人,好想保膘。长的五大三粗。跟田先生说了几句话,就分手了。随后田先生跟船走了,汽车也载着抽雪茄的一行人走了。
一凡琢磨着。这是什么差事。
一凡回到医院,又和爹爹、三婶问了三叔出事的具体情况,三婶把前后经过又回忆了一遍,向一凡陈述清楚。
一凡感觉事情不一般。这事和姓田的脱不了干系。
一凡准备会一会姓田的王八蛋。
一凡和巍医生告别,准备先回平利,安排业务事宜。问巍医生什么时候能方便,巍医生说等信儿,先把三叔的事安排好。
巍医生说:“三叔的骨折已经打上夹板。两腿都打了,估计要一个月左右拆板。每十天换一次药。你爹爹和三婶先陪护吧。申请免费治疗批准了,治疗费和药的费用全免。每天的伙食费也免。大约一个月吧。一个月左右能出院。回家休养。
附近有卖牛骨的,可以买些牛骨,顿一下,加些小料。我写个方子,让爹爹去配一下,我给找个药锅,一周后,餐前给三叔喝。长期喝。
别的没事,你给我代问曾老师好。”
“好,过几天我再来,”一凡辞谢了巍医生,赶回平利。
第3章 怒斥倭寇
一凡回到家中,把三叔的现状,向奶奶和家人做了汇报。
巧遇魏医生,并由魏医生申请了免费诊治。都详细向奶奶及家人说明了情况。
全家人踏实了很多,也很欣慰能遇到魏医生。
小姑说:“那个田先生知道了三叔的事,准备来家看望。我没应。”
一凡气愤至极:“来了正好,我等着他。”
奶奶说:“三叔的事,跟这个田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因为他,三叔才出的事!”一凡说。
吃罢午饭,一凡和奶奶说几句温馨话,稍稍休息片刻。
“一凡在吗?”
一凡睁开眼,再听。
“一凡在吗?我来看看三叔。”门外有人说。
一凡一脚踏出门外,抄起门口的大扫除,披头盖脸地向那个田鬼子砸去,大伯和小姑忙拉住一凡,那个田鬼子被打懵了。
急着跺脚问:“你怎么回事啊?一凡?谁招惹你啦?怎么对我这样?”
一凡说:“你别装,我三叔就是你害的,你今天来了,就别走了。”
我问你:“我三叔是不是给你运送大漆去汉江了?三叔给你送完货,你是不是又安排一伙流氓把我三叔打了,又抢走了他的钱,还说他是汉奸?”
鬼子田说:“没有呀,我没干这事呀!”
“你没干?昨天我在汉江口亲眼看到了,你和那伙流氓在一起。就是他们打的我三叔,我三叔还在抢救,生命垂危!“
“那真不是我干的,天地良心。”鬼子田还在狡辩。
“这就是那个田先生吗。”门口传来曾先生的话音。
“老师,是,就是他。他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一凡气愤的手发抖。
“这位田先生,你可是日本人吗?”曾先生直奔主题。
鬼子田一愣:“您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调查了你的情况,你是日本人,你把生漆押送到上海,又从上海用货轮运回日本,为你们日本厐大的军工体系补充原料。你们到我国掠夺资源,杀害我同胞,轰炸我民宅,,无恶不作。你们丧心病狂。你们侵略我国领土,还要奴役我之臣民。
一凡的三叔给你们送货,你们还残忍的伤害他,你们这是畜牲行为。你今天必须把这事说清楚,否则我们也用你们的方式,还给你拳脚。”
一凡又拿起一个镐把。
鬼子田惊鄂地说:“这真是个误会,我没有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你们搞错了,不是我。”
我是日本人,我是日本平民,我不是军人,我是以良民的身份,来贵国做生意来的,我没有干过坏事。”
“你们那帮人,为什么打我三叔?还抢劫?你还有什么说的,狡辩也没用。”一凡瞪着眼。
“如真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人是我的人打的,我去惩罚他们,他们是我舅舅的人。那我也能惩罚他们。”鬼子田回道。
“大伯把咱家轧刀拿来,我要亲手把他脑袋割下来,祭奠被他们杀害的国民百姓。”一凡大吼一声。。
大伯应了一声,去取轧刀。
鬼子田吓的魂不附体。
“你们这是冤枉我呀!”
小姑怕真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上去啪啪啪给了鬼子田,几个大嘴巴子。鬼子田踉跄着后退着。小姑轻声说:“你快走”再递个眼神。
鬼子田明白了,转头就跑,一边还喊着:“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一溜烟跑了。小姑佯装追打的样子,追出了大院子。
一凡奶奶也走到门口:“这样的畜牲该杀,他们怎么这么坏呀,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国家,跑到咱这来无恶不作。真是丧尽天良。”
“奶奶,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这个畜牲带到咱们家。”一凡哭着说。
“不怪你,他脸上也没贴标签。”奶奶安慰着。
曾先生说:“这个田先生,也可能不是主谋。他是跑腿的,他不是坏透了的日本军人。他舅舅可能就是主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三叔的事,极有可能就是他舅舅一手导演的。这帮强盗,早晚让他们下地狱。”
曾先生愤怒的说。
“快让老师进屋,快,曾先生您进屋。”奶奶忙让道。
大家都进屋了。
小姑说:“先生说的对,可能田先生是被冤枉的,接触这段时间,我看他不像坏人,可能像先生说的,他那个该死的舅舅是个大坏蛋。”
一凡琢磨着。可能吧:“反正他们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
小姑沏茶倒水。
曾先生走到奶奶身边:“您感觉怎么样?眼睛感觉怎么样?”
“诶,曾先生,我觉得眼神亮了,身上觉得有劲儿了,我可是按时吃药喝汤,不敢耽误。”奶奶握住曾先生的手。
“一凡,再去摘一些七叶草和薄荷草,洗净,开水沏一下。稍稍放温。然后用毛巾洗洗眼眶。须洗眼睛。”
“黄芪经常沏水喝。先少放一些。黄芪补气。可上下通补。能升能降,升正气,升活气,升卫气,升宗气,升营气。降浊气,降火气,降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气。它可是个好东西。”曾先生随时用中医教大家调理身体。
一凡跟大伯说:“您去东山坡北面去找。那边会有。”
大伯点点头。
大家情绪平缓了很多。
一凡对曾先生说:“老师,您来一定还有事?”
“没什么事,我把南街的两个小孩送过去,给他们的父母交换一下想法。
完事,我就过来了,我看看奶奶。
正好碰到你在吵吵。”曾先生笑着说。
一凡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真气愤至极。我琢磨好多天了。”
“诶,老师,您猜我在医院碰到谁了。”一凡神秘的说。
“嗯?我这怎么猜?”曾先生莫名其妙。
“哈哈,老师,魏铭是谁?”一凡歪着脑袋看老师。
“嗯?你碰到魏铭啦?他怎么在医院?他出国学习去了呀,去欧州啦。怎么回事?”曾先生瞪大眼睛望着一凡。
一凡说:“是出国了,又回来了。他跟着洋人传教士回来的,在汉江有个天主教堂,在哪里有个洋人建的医院,说是专来救济穷人的。我去看三叔,正好魏铭医生做手术。他现在是外科医生,主刀医生。“
“是吗?诶,我以为见不到他了,这又可以见面了,真高兴。一凡,你还什么时候去医院?我跟你一块去。”曾先生兴奋不已。
一凡说:“现在就可以去”
“那走吧,做医生,特别是外科医生,是时间很紧张的,没有大块时间,我很理解,所以我们看他去,没事。”曾先生说。
一凡说:“是的,魏铭医生说要等时间方便时,一定去看您。他要请假,还要看是否方便。医生真是时间紧迫。基本没有自己的时间。”
那咱们收拾一下就走。
一路上,曾先生特意买了点东西。
第4章 师生喜相逢
到了医院。
一凡和老师直接到诊室,见到了三叔。双腿手术已做完,爹爹说做的很好。骨折部位用石膏绑扎好了。骨碎部位,用钉子固定了。手术很顺利。三叔头部疮疤也结痂了。
曾先生安慰了三叔:“好好养着,听医生的话,家里都好,不用担心,奶奶也都好。”曾先生拿出一个包:“这个是给你补养的吃的,一定吃。”
三叔谢过曾先生,一凡爹爹也表示了感谢。
“一凡来啦。”魏医生的声音。
“你看谁来了?”一凡说。
“嗯?老师,老师,曾老师。”说着魏铭医生扑通跪倒在地上:“老师好呀,学生有礼了,我还没来得及看您那,您怎么倒来了呢?!您好吧?好想您!”
魏铭医生热泪盈眶。
曾先生忙扶起魏铭医生:“这怎么使得。你忙,我没那么忙,我看你不应该吗?一凡一说你在医院,我就高兴呀,我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欧州也是战火不断,我国也让日本人搞的兵荒马乱的。我们能见面真是苍天有眼,让我们师生同聚有来生。感谢上帝。”曾先生一兴奋也用上洋人口头语了。
“愿我们与主同在,以马内利,阿们。”魏铭医生虔诚的双手合十。
一凡知道都是满满的祝福。
来吧,我们去办公室。
魏铭带领老师和一凡进了办公室。
“师母可好?”
“好,都好,放心。给我代课那。”
“好,我也想师母。“
“以后会有时间,你们相聚。”
“嗯,好。”
“老师,您来了,我太兴奋了,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不能在宿舍做了,来不及,也做不好。咱们出去吃,我得请您,上学老吃您做的饭。今天学生请您。”魏铭医生很激动。
“一凡你做陪。哈哈,今天你也是客。吃我请。”
魏铭医生换了衣服。洗了手。
“魏铭,这是我送给你的。就放这吧。”曾先生把包放在桌上。
“诶,您还给学生买礼物。学生不敢当。”魏铭医生感谢的说。
“客气啦,我也得谢谢医生呀。”曾先生玩笑的说。
走吧,三个人一同说笑着走出了医院。
魏铭带着老师、一凡来到了一家湖南饭庄。
曾先生说:“魏铭呀,别太为我考虑。我已经领受了。“
三个人坐下。魏铭医生说:“老师我们喝什么?”
“还是喝黄酒吧,度数低点,明天你还得上班,随时做手术,不能误事。”曾先生说。
一凡表示赞成老师的意见。
魏铭医生,叫了八个菜,无论曾先生怎么劝说,魏铭医生还是按照他的意图,叫了菜并说:“吃不了,打包,明天接着吃。”
东安鸡,八大湘菜之首。鸡肉肥嫩、酸辣鲜香、 肥而不腻、润滑可口,真乃湖南第一美食。
辣椒炒肉,肉质椒香、辣中肉香 、焦香入味儿 、回味无穷。
三腊合蒸,腊猪肉、腊鸡肉、腊鱼肉。淋上鸡汤、放入豆豉一起蒸。腊味儿浓郁、咸中带甜、油光饱满。
红烧肉、血鸭、干肥肠、辣椒皮蛋炒三样。
三个人举杯。
魏铭医生说:“为老师和师母健康长寿,心想事成。干杯。”
干杯
曾先生说:“为我们还能见面,干杯。”
干杯。
曾先生吟诵“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魏铭接吟诵。
“桃花依旧笑春风。”一凡接尾颂。
过去的情意,今日的情怀,同在此门中,同是天涯沦落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物是人非事事休。
感慨万千,惆怅怅然。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此情此景 师生同饮相思酒,师生同吟怀旧词。
“魏铭呀,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大约有近十年了吧。”
人生能有几回十,转眼就是一生零。
“我祝老师和学长十年喜相逢。”一凡举杯邀明月。
师生同举杯,祝贺喜相逢。
“魏铭呀,你做医生,一凡做大漆,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实则有内在联系。”曾先生说。
“大漆入药可是老祖宗早就开出了方子。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详细记载了大漆的医药性能漆树叶可以捣敷诸疮、杀虫。
南朝医药学家时期陶弘景,在《本草经集注》中对大漆的药用价值也做了描述。
大漆树枝。大漆树皮,都可入药。并有不同的药用价值。
还有很多有关大漆入药的说法。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大漆有毒。
老祖宗有这么一句话,是药三分毒。
大漆也不例外。
大漆的毒,主要是接触过敏,不注意碰到了大漆,不管是哪个部位,都要马上清除洗。否则会溃疡溃烂。
出现溃烂,要用一些草药,来缓解。用马齿苋、黄柏等涂抹患处,用一些动物油涂抹上,会缓解痛感。
用一些消炎的草药。
诶,魏铭你们那外国的消炎药,也可以试试。有特效的更好。
大漆主要是过敏的问题。没有致命的大毒。所以不要谈虎色变。
现在太需要医生给予高度评价。
你做为新时代的医生,有责任将大漆入药理论,推广和记录记载。”曾先生直截了当的说。
“是,老师,我这是我欠缺的。我和学弟一起探讨吧。我缺少这方面的资料。”魏铭说。
“好,我找找资料,给你做助手。我的学长哥哥。“一凡接口道。
魏铭医生说:“你是师傅,我得向你学习,这方面我是门外汉。我得听你的呀。”
“你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互相帮助吧。现在都近了,很方便。感谢老天爷,感谢主。哈哈,”
大家都笑了,笑的那么真实,笑的那么开心,笑的那么真诚,笑的那么含蓄。这是真实的笑意。
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曾先生到哪里,都想着一凡的大漆事业。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给你打开一扇窗。
鸡蛋绝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定律。
一凡也要这样做。当大漆买卖受挫时,与之相关的其他的大漆作品就呼之欲出。
艺术领域、民用领域、医用领域、古建领域等等,都有大的发展趋势。
谁抓住了核心,谁就是胜利。”
酒喝透了,菜吃美了,饭吃饱了。
曾先生拿出一个小袋,拿过三个水杯,每个水杯放入几粒神果。这是消食补气补血神果。饭后喝上一杯。长生不老不敢说,长命百岁是奇方。
喝一口,甜、苦、涩、滑、酸、都微微的触发了舌尖上的蓓蕾。
“中药有很多药食同源的植物食品,平时多留意。
人参大补,但不可大补。一定适可而止。人参补气,补过了,对人有害。特别是上火,火到七窍流血。现在有西洋参,是国外的,现在国内是否有还未知,魏铭,你了解一下,这个西洋参是微补,可以口嚼不上火,是非常好的食补物。
听说,袁大总统就是吃补药,吃的太多,提前早世。袁世凯是个非常迷信补药的人,长期大量服用人参、鹿鞭、鹿茸、等大热补药,自古有虚不受补之说。所以袁世凯就是吃补药吃死的。切记,不能乱补。
袁世凯五十多岁就没了,而乾隆皇帝,就是悔补的楷模。乾隆活了八十九岁。
误之毫厘,差之千里。
宁夏中宁的枸杞,,是补血补气之物。也是可以口嚼的好东西。是华夏之宝物。有生命之草,生命之树的美称。
我们的绞股蓝,就是七叶草。补气补血神草。
河南焦作的山药,也是药食同源之上品。
黄芪、当归、葛根、陈皮等等都是可以既做药又可食补的宝物。
平时用这些食物,做饭、沏水都非常好。
我们吃完饭,喝完酒,可以喝一点这样的水。来调节身体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十二经脉。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又有医生,这些基本常识,都要了解掌握一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中医郎中,你们是我弟子,不懂说不过去。记住,一切食物都可为药。
水也是药,当一个人没有水运行,生命就会结束。
战乱年代,水更是生命第一药。
人负伤了,第一件事,是补水。让血通起来。没有水,血就不能运行。水有补气补血两个功能。这个魏铭应该晓得。
好了,我和一凡随便找个店,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回。还有二十几个娃,我得回去安排课了,你们的师母也该休息一下了,我不在家,都是师母代课。难为她了。”
一凡和老师在附近找了个小店,让魏铭回了。因为医生很忙,随时就诊,不能耽误。
清晨,一凡和老师看了三叔,然后回平利。曾先生没有停,叮嘱了一番,叮嘱了奶奶用药的注意事项,直接回竹溪了。
我的恩师,一凡望着远去的老师,一抹惜别之痛侵入心间。
第5章 一凡心里的痛
三叔出事,一凡心里非常痛苦。
一凡苦苦思索。百思不得其解。
清晨,一凡昏昏沉沉,走出屋门。望着蓝天白云,天是那么蓝,清澈无边。
忽然,一个包裹映入眼帘。
一凡忙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木盒。再打开木盒。一封信压在几张银票上。
一凡拆开信签。
规规整整的字迹,一凡很是熟悉。是那个鬼子田写的信。
一凡:
我的好兄弟,三叔的事,是我的错误,我不该让三叔去送货。造成三叔被殴打,是我的错。但我不是凶手,我可能起了帮凶的作用。
我回来,进行了详细的调查。
事,是我那个舅舅亲手指挥的。他以指三叔为汉奸的名目,达到打人没人管,抢劫没有人管的目的。货拉走了,还不给钱。他是狼子野心。他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一凡你恨我,可以理解。
其实我只是帮凶。
我这个舅舅,叫田中。他不是我亲舅舅。他是纯日本军人,是个军官。
我是朝鲜人,我的妈妈生我后,就被日本人带走了,带到了日本,进行训练,打枪、格斗、学习、发报等等都学,后来我知道,就是特工。后来,他派我母亲去杀害朝鲜的一个守军首领,我母亲没有做。就被杀害了。
我从小就是这个田中,以舅舅的身份带着我,在日本办了各种手续,我就以外甥的身份,来到中国。
他并没有对我不好。我也没有太多想法。后来回日本,见到了一个和我妈妈一块到日本的一个太太,她告诉了我,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我知道后,恨不得马上杀了这个混蛋。但田中身边有很多卫士,我现在不能单独接触他,平时都有卫士保镖。
我现在偷偷练武,以后我会替我妈妈报仇。我不知道爸爸在哪里,我听说早战死了,是和日本人打仗死的,我以后有机会,我会杀死那个魔鬼。
请原谅我。请原谅一个孤儿。
这些钱是我攒的。我没有其他收入,每月领些生活费。请收下。
罪人 田
一凡眼睛湿润。
一凡把这个情况,跟奶奶、小姑和家人们,都说了。
大家都沉默了。
奶奶发话说:“钱收下,给你三叔看病买补养品。这事就算了,这个田先生也是个没妈的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再追究了。也不在来往了。唉。”
一凡点点头。
大漆生意萎缩了,事还得干。
一凡和小姑商量,现在从什么地方补充业务,把老客户重新捋一捋。
小姑说,有个做建筑的,有时也买些大漆,最近没来,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想找一下。
“嗯,好,我陪您一块去。我也认识认识。“一凡说。
“远吗?”
“现在,在女娲村。”小姑说。
“好,今天就去。”一凡说。
“好吧,我帮奶奶的把药吃了,准备一下。”
小姑忙去了。
一凡来回来去踱着步。
“走吧,一凡。”
一路上,小姑望着湛蓝的天空。这么美的天不多呀,今天怎么这么美呀。
一凡一路没说话,他想的太多太多。
到了,在女娲村内不远处,小姑前去问路。
“请问有个做古建筑的在这里吗?”小姑问。
一个小伙子坐在大门口抽烟。
“您是?”小伙子盯着小姑。
“欧,我找朱师傅,我是卖大漆的。”小姑说。
“欧,朱师傅病了,可能不行了,郎中在给他看病。你们要见,别说话,在西边那间房里,你们别吱声。去吧。。”小伙指着院里的西房。
小姑和一凡轻轻走到门口,看着躺在炕上的男人,约摸四十多岁,脸色煞白,没有生气,病入膏肓之相。
郎中把完脉,拿出一袋药粉,用水化开,将药水慢慢倒入病入口中。
对身边的女人说,这三付药早中晚分着服,用温水送服。一周后再找我。我再开药。看目前情况,不乐观。
说吧,起身。女人递给郎中一个纸包。约摸是银票吧。
就剩下女人一个人。女人出来,轻轻地问:“你们这是?”
小姑接过话轻回道:“我们是来看看朱师傅。”说吧小姑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女人。“请给朱师傅买药用。不多,接济一下吧。”
女人谢过收下银票。把小姑和一凡让进屋。小姑和一凡进屋坐下,看着朱师傅,肚子一鼔一鼔,像个大球,喉咙里像风箱一样,呼噜呼噜地喘着粗气,脸色铁青,嘴唇也是黑紫色,看样子人是不行了。
女人示意换个地方说话。小姑和一凡随女人到北屋的客厅。女人沏上茶。问小姑:“您是?”
小姑忙起身示意:“我是给朱师傅送大漆的,您家大漆都是用我的,很长时间没提货,我才知道朱师傅病了。我就是来看看,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这是我侄子。”
一凡点头示意。
女人说:“一开始是咳嗽,吃了药也不见好,看了几个郎中,都说不行了。是胸痹症。他心总慌。像有小耗子挠心。越来越不行,后来就昏迷了,偶尔醒一会儿,说话也听不清楚。郎中说准备后事吧。唉,这好多事等着他那,我现在没主意。“
“现在朱师傅手里是不是还有没完的活?“一凡问。
“是呀,还有三个活没干完,有二十几个徒弟,都是打下手的多,就我当家的一个人会干。徒弟们都是听呵,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当家的一病,都傻眼了,不会干了,工都停了,人家以为我家当家的过几天就好了。谁曾想,这人要不行了。这可咋整啊。”女人说。
“别急,咱再想想办法。”一凡安慰说。
“我有什么办法呢?谁要会干,先把人家活干了,不争钱没事,别误人家事呀!”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的师哥是干古建的,不过在西安那边干活,找到他,来回来去的得十几天功夫,不知时间是不是允许?”
“十几天,你要是有保证,我去跟人家东家去说,就是得有把握。”女人说。
“有九成把握吧,我刚从西安回来不长时间,我马上去西安去找到他。我想没有特殊情况,可能问题不大。”一凡淡定的说。
小姑看着一凡,眼神里透着忧虑。
女人说:“死马当活马治,那就试试吧,我明天去工场那边去跟东家说,你方便给我写个条子,我带着,跟东家说好些,怎么写?就以我弟弟的名义吧,就说从西安调人回来,得十几天,不误人家事。”
“好吧,您贵姓?”一凡问。
“我姓李。”女人说。
“那正好,我们也姓李,这是我小姑。”一凡说:“那我就直接写我名吧,我叫李一凡,就叫我一凡。”一凡说吧拿出纸写了个便条。
“姐姐,我去西安接人去,回来就复工,不误事。把工场材料备齐,回来马上开工。弟 一凡。“一凡写好把条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纸条:“这字真漂亮,一看就是学问人。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病人这边呢?”小姑问。
“有我女儿,照管,没事。”女人说。
“大姐,这边有谁对活比较内行的?平时朱大哥带谁最多?我来问问情况。”一凡询问。
“欧,有个本家弟弟,叫朱立仁。在那。我叫他过来。”
一会儿功夫,女人带着朱立仁过来。
“他叫朱立仁,是我当家的堂弟,你有什么事问他就行。“女人说。
“好,我问现在这三个工地,都是什么情况?干到什么程度了?料都齐吗?人手够不够?有几个大工?有几个小工?有几个懂技术的?”一凡一连串的几个问题,女人暗自称道,是个行家,问题都是要点。
朱立仁逐一答复。
结果是,料差一半,活也差一半,就是说干活前必须把料进齐,一凡想到底谁进料?是曾山进料?还是朱立仁进料?这活要是曾山干,就是带着干,也得听曾山的,曾山来,再进料误不误事?一凡飞快的盘算着。
问朱立仁:“你说现在你们都动起来,先找活干着,大约十天左右,我就带师傅回来,你怎么安排?有什么可以干的?让活先动起来”
朱立仁想了想:“我们可以先破板,修饰木梁,让大家都干活,工场就有生气。”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先有活干,需要上多少料?木料?砖料?漆料?附料?都用多少?”一凡说。
“嗯,木料还有点,最好再少进点,大漆还没有,可以上点大漆,先做底料。“朱立仁说。
“好,大漆我小姑安排,木料你先安排少量进点,有问题吗?主要是大家有活干就行。“一凡叮嘱道。
“行,我先安排着,等您回来再统一行动。”朱立仁明确的说。
“对,是明白人,就是这个意思。”一凡夸奖道。
“小姑,您配合他的活,用什么样的漆,您听他的。”一凡看着小姑。
“好。“小姑心里明白。
一凡对女人说:“我就叫您大姐了,这样当便。”
“不,叫二姐,这样更真实。我在家行二。上面还有个大姐。在湖北老家。”女人解释说。
“好,二姐,就这么说定了。“一凡说吧起身。
二姐把一凡和小姑送到门口:“谢谢老弟,无论如何也要把活干完,钱我不挣,利润不要,都给你和师傅。干好活,我就谢谢你了。这些活干的好,还会有活。我们家的活,没断过顿儿。”
一凡说:“二姐,我尽全力。”
一凡说:“姐姐回去吧,安排好朱师傅的事,活交给我了。”
分手后,小姑回家。一凡嘱咐小姑,照顾好奶奶。然后马不停蹄的向秦岭方向奔驰。
单身翻山越岭,要快的多,仅用两天半就到达了西安,先到东关看一看妻子。
一进门吓李娘一跳。一凡像个叫花子,满脸泥土,身上衣服也磨破了几处。甚是狼狈。
没功夫多想多说。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看到晓梅的肚子又大了一圈,有点托不住的感觉。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好像马上就要生了。唉,我这个时候应该呆在媳妇身边才对呀。一凡自责的拍着脑门。
“一凡,没事,我能管好自己,有李娘那,没事,你尽全力忙好咱大家庭的事,你是大掌柜,大事小事都得管,我没事。李娘找了接生婆看过了,说还要一个月。说可能是两个娃。”晓梅笑着说。
“啊?两个娃,哈,您的?我一下来两个娃。哈哈,我这爹当的值,值,哈哈,谢谢你老婆。”
说着亲了晓梅的额头。
李娘看着也幸福的笑了。
“李娘,谢谢您。您也是我亲娘。我媳妇就交给您了。”一凡亲热的说。
“我给你做饭。“李娘说。
“不吃了,来不及,我得马上走。事关重大。我拿块馍就行。“一凡说。
“李娘会意。马上拿兜子装了肉夹馍。递给一凡,再带点水,拿着这个水壶。”
一凡接过水壶,看着妻子。热泪在眼圈打转。
李娘说:“你放心做你的事,家里事有我。”
一凡点点头。给李娘行个鞠躬礼。转身上车,直奔北关去找曾山。
第6章 曾山出山力挽狂澜
一凡风风光光的赶到曾山家。
“曾哥哥。”扑通,一凡一个趔切栽倒在地。昏厥过去。
“一凡,一凡”过了好大一会,一凡才醒过来。曾山一边喂着一凡姜糖水,一边问一凡:“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有什么急事?”
一凡接过水,一饮而尽。再来一碗。又喝了一碗,一凡定定神儿,有点精神了。
一凡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向曾山说清楚。
曾山考虑了一下:“那边有多少人?有懂技术的吗?”
一凡说:“有一个人明白些,其他人听呵惯了,自己没有主张,头让怎么干就怎么干,会干活。”
“嗯,“曾山考虑片刻:“我带三个人去,胖子、大个儿、矮小虎,家里留一个明白人,家里还有五六个人,够使,把家里的活,还按步就班的干就是了。那边需要你搭把手,你就上。我划线放样,再画个图,那边的人,你多接触,我说不明白时,或他们听不懂时,你介入。别让我分心。“
“嗯,我懂。那边一切听曾师傅的,我打下手,或当顾问。”一凡说。
“你是总管,一切事都管。我是师傅,只管干活。活以外的事,都归你。”曾山认真的说。
一凡这才感觉压力山大。
袖手旁观可是不行啊,得投入精力,就是说得参与进去。
原来想把这事交给曾哥哥就完事了,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唉,进套了,不干也得干。谁让我揽这活来着。又一想,干,还得好好干。这是新业务的开始,第一手资料,要认真认真再认真地完成开篇之作。
曾山说:“今天我安排好家里的事,明天凌晨就走,平路可以赶路,进山时天也亮了。“
“好,今天早点睡,我就睡你这。睡客厅就行。唉,大伯呐?”一凡问。
“去我大姑那了,大姑病了,现在活没那么多,我留个条。爹爹会理解的。我爹可是个大明白。”曾山说。
“欧,我累了,先睡了。”一凡说。
“那也得吃点东西呀,等会儿,我给你做点热汤。好好吃一顿热汤。好几天都凑合了,我知道你这两天是又饿又困又累。”曾山善解人义的说。
“嗯,”一凡感动的点点头。
喝罢热汤,吃了个馍。一凡困意来了,顾不上多说话,躺在长凳上就睡着了。
曾山看着一凡。摇摇头,把被子盖好,又找了两个高凳,倚在两侧,挡着点一凡。
曾山安排好家里的事,把手头必备工具带好。打好背包。
让胖子、大个儿、矮小虎都带好工具,带好生活必需品。马上休息。
曾山拿着小本本。写好计划书。把活可能会出的问题,都详细记录一下。
画了几张图。写好工艺、工序、工单。
回屋,熄了灯。睡下,怎么也睡不着。脑袋事太多。
想想活怎么干?带过去三个人怎么安排?原来的伙计怎么安排?料进哪里的?是用他们原来的进货商?还是用自己的进货商?人员不听话怎么办?和原东家怎么协调?跟地主怎么协调?
有没有时间见未婚妻?
有没有时间见老师?
有没有时间看爷爷奶奶?
有没有时间看老丈人和丈母娘?
迷迷糊糊的打出了鼾声。
“醒醒,醒醒,曾哥哥!”一阵急促的敲打声。
“欧,起啦,起啦。”曾山一边起床一边应道。
一凡收拾好。洗漱完毕。等待曾山起床。
“来了,来了。“曾山跨出门。
“我取点吃的。”曾山要去厨房。一凡拉住他:“算了,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吃口就行了。不带那么多东西,太沉了,轻装上阵。”
“嗯,好吧。”我叫他们去。
一凡也跟着出来了。人家兄弟三个,早起来等候了。
“那走吧,看一下行李,缺不缺东西?不缺就走。”曾山出来。
一凡早已安排好车,还是昨天的车。
五个人上车,两匹马拉车,还算轻松。
马走了一个时辰,到了山脚下。五个人下车,在早点铺吃口早饭。
接着上路,进山了,大约需走一个小时,就要翻山了。有小梅家族人接头,来的马车就可以回家了。
五个人吃饱喝足,也没有时间说话聊天。一心赶路,山高路远,悬崖陡峭,石头湿滑,大家都非常小心。一凡还是想着三天翻过秦岭。
老天爷有眼,没有刮风下雨。有小梅的帮助下,经过三天的急行军,终于到达安康。
大家来不及休整,继续急行军。半天到达了女娲村。
一凡和曾山一行跨进朱家大门,把二姐和她家人们吓一跳,这是神兵天降。怎么这么快,一周时间打个来回,从西安带兵回来了。太快了。真是神人。二姐想象到了一切艰难困苦,都会有。这个弟弟真是干事的,我放心了。
“我的弟弟呦,辛苦了。你们哥几个都辛苦了。快,先洗个澡。我安排饭。那边有四个水缸。水现成的。洗个澡。就吃饭。别的先什么都不说那。真是,看着都累,你们真行,比打仗都利害。”二姐热情的说。
一阵忙和。饭菜得了。小哥几个也洗好了。
一凡简单洗个脸。看他们都洗完了,都叫过来说:“这二姐就是咱们当家的,这边的事,二姐说了算。活的事,还是你们师傅说了算,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我是协调员,不明白的事,我处理。大家先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哥三个休息一下,我和曾哥和二姐商量事。完事,咱就去工地去。吃饭!”
“好。”哥三个异口同声。
一凡和曾山先喝了一碗汤,胃舒服多了。
二姐递过肉夹馍:“尝尝,这是正宗西蒙羊肉,肉嫩的很,尝尝。这一路真够你们累的。”二姐关心的说。
“是,我们没耽误一分钟,直去直回。”一凡说。
曾山接过话:“一凡一进我家门就晕倒了。累、困、急、饿都凑一块了。”
二姐心疼地拍拍一凡肩膀:“真是我的好兄弟。我真心疼。”
一凡笑着说:“没事,现在还年轻,等老了,就不行了,这事就快不了了。拼个年轻吧。“
“我再给你们打一盆汤来。”二姐说着去取汤。
哥三个也是饿了,真吃呀,每个人四个肉夹馍,又来两碗汤。还能吃喝。
曾山看看一凡:“吃吧,吃饱了睡觉,明天接着战斗。跟打仗一样。“
“嗯,就是打仗吗!”一凡说。
“来了,都再来一碗吧。”说着二姐又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馍夹肉一凡和曾山是吃不动了。那哥三个,又每个人吃了一个肉夹馍。吃美了。
一凡和曾山下桌。坐在茶桌旁,喝了口茶,押一压羊肉味道。
二姐也过来坐下。
一凡开口道:“二姐,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干好。”
曾山拿出笔本,准备做记录。
一凡说:“二姐,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曾山。是我的学长。是同学又是发小。现在做古建和家具行当,祖传正宗木工。对古建非常在行。祖父和父亲都是古建出身。曾师傅手下有二十多徒弟,今天带来三个,可以打下手的。曾哥哥上学堂时,就是高才生,画画非常棒,做古建需要设计,曾哥哥都是自己完成。带徒弟干古建有大几年了,有经验。您可以放心。“
“您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一凡介绍完。话锋一转,直入主题。
二姐接过话:“现在三个项目,都是完工一半,接下来后一半活,都是见真功夫的活。基础活刚干完,没检查那。你们进入先检查一下基础活,看是否到位。再进行下一步。”
“嗯,我检查完了,就要上料。上料的事,我就不操心了,您看谁安排好,跟我接洽。附料是否齐全,我随时用。”曾山说。
“另外,您现场有几个干活的人,都能打下手吗?曾山继续说。
“嗯,现在在场的有二十个左右。有两个回家探亲去了,要几天后回来。打下手都可以。”二姐说。
“我跟他们好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听话的,直接辞退。”二姐严肃的说。
“好,二姐,这样好。我曾哥哥好管理。”一凡肯定的说。
二姐和一凡、曾山商量好,明天到施工现场,具体安排施工方案。
第7章 一凡、曾山联手古建出彩
清晨,二姐和一凡、曾山带着徒弟,来到施工现场。
第一站,女娲山庙宇翻新工程。
石料、木料、漆料、砖料、灰料、辅料。曾山向一凡交待,先看看所有料,需要多少。
石料 够用。
木料 缺木方料 大约五方 。
漆料 大约7担。
砖料 够用。3
灰料 够用。
附料 缺的多。
曾山、一凡清点完毕毕,写了三张纸。一凡和曾山各留一张,另外一张递给二姐。
查看施工进度: 瓦工活基本完成。
木工活差的比较多。木方还有五方料没有破料。大约用工 40个工。
梁和柱有九处,还没有校正。没有开隼。大约用工150个工。
漆工都没有做。大约需要300个工。
图纸补七张。
重点标注 六处
施工难度较大的位置 六处
彩绘描金 用工 100个工。
料费用 银票 10万银票
工费用 银票 30万银票。
三处 需要补充修缮 费用 追加银票5万
累计费用总和 45万银票。
完工时间五十天。
第二战 ,刘家大院修缮。
石料 齐
砖料 缺灰砖 五万片
灰瓦 缺30万片。
木料 齐 待破料
漆料 无
灰料 齐
附料 缺一半。
施工
石料 地面石材铺设完毕。
其它 待建
材料费用 30万银票
用工 费用 60万银票
合计 90万银票
第三站 张良庙修缮
砖 瓦 灰 沙 石 木料 全部运入现场。
大漆和辅料未入场
农工在清理破损墙壁、梁、柱、瓦、地面、门、窗等。
预算不完整。待算。
曾山和一凡觉得这是个重头戏。是三个工程中最费时、最费力、最费工、最重要、最出彩、最非凡的一项伟大的工程。
曾山和一凡商量,一至认为这是一炮而红开篇之作。不得怠慢。
在与二姐的交流中,得知这个活,是边干边商量,修缮人投资也是陆续到位。边修边投资,是张良之后筹钱,联和道家弟子以及海外的名臣之后,共同筹款,有郑鸣玉捐赠的数量黄金,还有大约有百人之众捐物捐钱。受托管理工程的是马昕,是马含真道长的亲侄儿,也是道教人士。
一凡和曾山感受到了压力。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一凡和曾山商量,一定干出一番事业。就从这里开始。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二姐负责和工程负责人联络,商榷钱款之事。称朱当家的病不能出屋,如病故也秘不发丧。
曾山让来的三个徒弟,分管三处。
大个儿负责女娲山工程,胖子负责刘家大院工程,矮小虎最机灵,负责张良庙。
曾山把原来的农工分成三队。一队跟着大个儿。二队跟着胖子。三队跟着矮小虎。三队实力最强。每队平均十个人。三队先过去三人,把主要需要修缮的地方,先处理一下。
一凡、曾山很快将女娲山和刘家大院工程事宜和农工安排好,再三嘱咐胖子和大个儿,一定心细入微。工程期间谁都不允许喝酒。一经发现,直接辞退。
特意在女娲山和刘家大院开了准备会,把注意事项,安全施工,文明施工,礼貌待人,工地禁烟,杜绝饮酒。注意防火。在工地以外生火做饭。每个工地特意招来两位家属做饭。也以小工形式开支。
安排完毕。一凡和曾山回到二姐家。吃罢晚饭,二姐特意安排东屋两间,做为一凡和曾山的休息室和会客室。会客室有桌椅板凳和茶壶茶具。
二姐和一凡、曾山商定,明天早晨去张良庙。
曾山问二姐:张良庙修缮时间会很长,庙里大概情况,当时朱师傅是怎么定的?“
二姐说:“当时先把活定下来,再商量怎么干,大概刚进入工地,进了一些料,把先期要准备修缮的料,全进齐了。
准备安排灰工现砌砖砌墙抹灰,修缮地面,土瓦活完后,安排木工修缮。最后大漆工修缮,三步走。”
曾山说:“姐,这个程序是对的。我们明天去看后,我们再调整。
一凡说:“对,这样有地方失。”
“好,明天定。”二姐说。那你们先休息,我也看看当家的,怕是熬不到半个月了。”
一凡说:“姐,一定让郎中下好药,一定要拖住当家的。能拖多久拖多久,越长越好。钱不够我给你。”
曾山说:“对,如果女娲和刘家大院,基本完成,就踏实了。我们会集中力量去处理张良庙的事。心里就有底了。”
“二姐辛苦吧。”一凡安慰着二姐。
二姐心存感激之情。点点头。出去了。
一凡和曾山沏上茶水。
一凡说”曾哥呀,我们合伙吧。联手打天下。你擅长古建和家具,心灵手巧,能写善画。
我虽然没有你那本事,我只是个卖大漆的。是老师点拨了我。老师让我跳出三界外。按五行行事。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人有五行心肝脾肺肾;位于五行东西南北中;漆有五行医古画钿嵌。
我想把漆五行发扬光大。打造一个有机整体。
先从你古建入手,建立第一个发展基地。你是这方面专家,当然你当家。我负责协调。我就是协调员。给你跑腿。你以干为主,我以跑为主。缺钱我想办法,缺活我跑活。缺人我招工。缺老婆我负责安排。”
“你有点正行没有?还准备当不当大哥哥?不想当是吧。”曾山调侃道。
“当,当。当然了,你一大婚,我就是大哥哥。你是妹夫。对,妹夫。”哈哈,我熬成大哥哥了。
曾山瞪了一凡一眼“你还是当小弟吧,”
“那不行,小静叫我哥,你就得叫哥。哈哈,不叫小静收拾你。”一凡咯咯咯笑着。
“行了,咱也得早睡。明天还有正事。”曾山说。
“好吧,睡觉。”一凡先进屋了。
第二天一早,二姐、一凡、曾山带着矮小虎和三个农工。来到了张良庙。
一进入庙宇,看到正殿上方悬挂的匾额,“相国神仙”。一凡内心震撼。
张良是怎样的一个人?一凡用敬仰的心境,感受着先人的博大胸怀。
曾山也颔首致敬。
二姐看着一凡和曾山的举止。知道有文化之人心灵感应敏感。动容动情。
二姐请来了庙宇负责人。
来人自我介绍:“各位好,我叫马昕,是张良庙的负责人。我们道长是马含真,道教会定期在这里举行活动。目前,这里的房屋年久失修,需要修缮整理一次。所以请朱师傅来,准备修缮一下。听说朱师傅有病在身,我们没有打扰。这次各位来,想必是受朱师傅委托而来,请您各位有问题就提出来,为方便修缮。是吧,朱太太?”
“是的,这是我们当家的两个弟子,是非常内行的专业人士,一定不会误您事。”二姐回应道。
“我叫李一凡,这位是曾山先生。我主要是协调各方面工作,曾山先生是专业古建。学的专业就是古建。有什么具体要求,您可以和我及曾先生交待。我们会做好方案和您商榷。”
“是的,您有什么要求请您讲就是了。
马老师,我先提几个问题可以吗?”一凡趁势切入正题。
马道士笑着说:“请讲。”
首先问一下老师:“整体庙宇都要修缮一次吗?”
“嗯,有这个意思,但规模太大会影响道会的正常活动,资金也会出问题。”马道士回答。
“明白了,第二个问题,如果分段修缮是否可以?”一凡追问道。
“嗯,可以,不影响我们的正常道会,修缮是没有问题的。”马道士应道。
“好,如果分段进行修缮,先修什么后修什么有什么讲究吗?或者说有什么说法吗?”一凡继续说。
“嗯,这个是可以商量的,比如大殿在重大场合是要修缮好的,正事是不能遮挡大庙的任何地方,还有就是道会活动,会将整个院子,都用上,人多,法式也多,院内,应该不凌乱。”马道士思维正在顺着一凡的思路走。
“那好,明白了,一般一年有几次大的道会活动?”曾山追问一句。
“嗯,一般大的活动三到四次,春节前后一次;五月一次;十月一次;这是正常的活动。其他会临时加活动。比如海外来人,或有国际人士造访。还有其他地方道长到此传道。
一般冬季活动少,开春雨季阴雨连绵时,活动会减少,怕来客出危险。”马道士说。
“嗯,我们根据具体情况,给您出个方案,您看好不好。”一凡说。
“嗯,好的。”马道士回话。
“再问个问题,我们修缮的宗旨是什么?”一凡问。
“嗯?当然是把旧的,破损的,修好呀,让整个庙宇焕然一新呀。”马道士不解的说。
“嗯,有个误区,我解释一下。”曾山说:“我们修缮古建有个原则,叫修旧如旧。如果修旧如新,我们的工作就失败了。您晓得我的意思吧?”
马道士顿住了。“还有这个说法?好像你们是对的,这个我们还没有多想,修旧如旧。修旧如旧。这个我要向马道长汇报,还没有人提过这样的问题,你们让我长眼了,长眼了。”
这样吧,我回去向马道长汇报,你们先出个方案,按你们的意思,怎么做好,分段怎么进行,修旧如旧是怎么做,全部修缮完成分段做,全部完成需要多长时间。还有什么注意的,一并写上。明天?后天吧,我们再见面,我看一下你们的方案。好不好?”马道士如是说。
“好吧,听您的。”一凡说。
曾山说:“我们现在可否在各殿看一看?心里有个数。”
可以的,你们转转吧,我跟各位道士打声招呼,让他们关照一下。那您三位就看看吧。
“我就恕不奉陪了。失礼了!”道士行礼去了。
一凡、曾山、二姐回礼。
二姐看着两个小伙子。佩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点上。
三个人从大点开始,逐个殿全部游览一遍。
一凡和曾山心里有了点数。曾山拿本本记了要点。
三人用了一个时辰,把所有殿转个遍。犄角旮旯也都勘察了。曾山都详细的记录了。
回到了朱家大院。二姐让厨师做了几个菜,让一凡和曾山喝点酒,解解乏。
二姐说:“今天收获满满,你们问的问题,马道士很感兴趣。看的出来,他也很佩服你们,说的都是点上的话。”
曾山说“姐,咱就是干这个的,哪能说外行话呀。”
二姐说:“我当家的,干一辈子,我也没听他说过这些呀,都是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哪有还给人家出主意的心呀。不一样,你们跟他不一样,是有文化的原故。是吧?”
“哈,二姐说笑了,朱师傅当家那么多年,身上有真功夫,现在叫绝活。这一病,我们两个一直想跟朱师傅学上几招,唉,现在不好说,我们有没有这个福气。”一凡谦虚的说。
“来吧,我代表当家的,敬你们小哥俩一杯。“二姐端起杯,高举过头。
一凡和曾山忙低头躬身杯下一寸碰杯。
“谢谢二姐!”
“谢谢二姐!”
三人心有感知,是把三个人绑在一起。
二姐吃了几口菜:“你们接着喝,我过去看看当家的,你们吃吧,吃完,想休息了,什么都不用管,我让她们收拾。”
“唉”“知道了二姐。”
二姐去西屋了。朱师傅的病怎么样?
一凡说:“进门应该先看看朱师傅,现在去不合适,酒气熏天的。”
“明天早上吧,咱起来先不吃早饭,过去看看朱师傅。”曾山说。
“好”
一凡说:“明天你写方案,我给你打下手,当助理。”
“我写方案,你做预算,我把价格都写出来,把量算出来,你汇总。我出个格式,以后都是一样的。”曾山说。
“是喽,曾师傅。”曾山瞪了一凡一眼。
“唉,说正事。这几个活,得什么时候能干完?当然了,张良庙是长期的了。那两个活,两个月必须干完,没有问题吧。”一凡问曾山。
“应该没问题。女娲山应该正常完活。刘家大院瓦工活多,最好再上几个人。回西安来回跑太费功夫,能不能让你爹,我大伯找几个咱家的人,上七八个瓦工,这活就快。你想想行不行?”曾山看着一凡。
“嗯,嗯,我想想,有什么合适的人。把张良庙定下后,我回家一趟。可能行。”一凡说。
“还有个事,没跟你说,现在跟你说说吧,早晚得告诉你。”
曾山瞪着大眼睛:“又有什么怪事呀?”
“是你老丈人的事。”
“谁?三叔的事?”
一凡点点头。
“咋啦?病啦?”曾山焦虑的问。
“是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严重不严重?谁打的?”
一凡说:“你别急,我慢慢说,你听着。也别急,别激动,这事得慢慢来,快不了。”
一凡把前后经过,一五一十的详详细细的跟曾山叙述一遍。用了整整一个时辰。后来田先生,又写信请罪,又赔钱,
都跟曾山说一遍。最后说:“我都有点麻木了。这个田先生是我非常看重的朋友,竟然在他身上发生这种事。我那天说把姓田的用轧刀把他脑袋切下来。我小姑抽了那个姓田的几个嘴巴子,那姓田的跑了。我怀疑小姑有意放他跑。”
曾山说:“小姑做的对,你在气头上,真做出点出格的事,全家怎么收场。你得谢谢小姑。”
“说的对哈,要是真闹出人命,我奶奶怎么办呀,我爹娘怎么活呀。嗯,我得感谢小姑。感谢小姑放跑了那个王八蛋。”
曾山问:“三叔的腿能到什么程度?”
“医生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膝盖粉碎。接上也不会像原来一样。里外都会受影响。”
我跟你说:“这个医生怎么这么有缘,你猜猜是什么人?”
“那我怎么猜?反正不是你我的亲戚,咱没有那样亲。”
“还真不远。”
“什么意思?真是亲戚?“
“是曾先生的学生,是我们的学长。”
“真的?还真有这巧事?真有你的,好事总往你那跑。”
“是,你猜他怎么办的三叔的事?”
“好好给三叔看呗。”
“给三叔所有的医疗费用全免啦。”
“你说,这是什么缘分呀?这是哪来的造化呀!”
“真的?真是苍天有眼,神仙下凡。”
“咱谈完张良庙的事,你得带我去见见这个学长。当然啦,也先看三叔。”
“这是一件事,三叔是这个学长做手术,办理一切手续和医疗事。你看到三叔了,自然就看到学长了,他叫魏铭。比咱大的多,对了,比你大五岁吧。”
“把咱手里的事,都安排好了。我们要和先生一起聚聚啦。魏医生事比较忙,可能没有整块时间,只能忙里抽闲。都是散碎时间。上次是老师和我去医院看的魏医生。”
“嗯,是,他的这个职业把他栓住了。”曾山说。
“抽空我也该看看老师了。到时候咱再商量。“
“对。“
“今天就睡吧,我去方便一下,你先睡。”一凡转身出去了。
曾山回味着这些事,人怎么这么累呀。
又是一夜难入眠。曾山翻来覆去。
一凡也琢磨着这几件事,怎么能合理摆平。
天到五更了。两个人都起来了。坐在灯下互相望着。也不知道是没睡醒呢,还是心里有话说不出那,还是事太多捋不出头绪,唉,都有吧,两个人心照不宣。
一凡先开口:“张良庙是我们开篇之作。别处修缮就是修缮。张良庙修缮是我们起步之作。张良助刘邦完成帝业,也会助我们完成大业。所以我们修缮张良庙,就是要学习张良这种精神。哥哥你先做方案,做完再讨论,我不打扰你了,我在门口溜达溜达。”
“好吧,你最好别走远,我找你方便。”
“好吧,门口自留地附近转。”
“嗯,嗯。”
一凡一边溜弯一边思索,张良庙最重要的地方。有这么几处。
一是大殿院落。这是张良庙的核心院落。我们也要作为重点来修缮。修缮这里,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本着修旧如旧的原则。不留新修过的痕迹。让游人感觉在汉朝就是这样的。从张良庙感受西汉、东汉的历史痕迹。修梁画柱时,要体验到汉朝风采。要旧而不破,旧而不缺,旧而不损。
二是三清殿院,主要是道家搞活动的场所。
宗教仪式、修行、和供奉三清等均在此活动。
修缮此院,必须把能够看到的地方,全部还原。不可出差错。
第三,大山门,有破损的墙壁和地面,需实实做实。
第四,大花园四周走廊。抬头望月,不可阴晴圆缺。
第五,南花园,重点,池中六角辟谷亭和北侧五云楼。
第六,授书楼。有轻微损坏。修缮要注意不要留痕迹。
第七,二山门、草亭,第三洞天等也是轻微损坏。
二山门是通往大殿院的必经之路,门上有“帝王之师”的匾额。要重点查看。
第八。大殿立柱对联多,挡住了柱子,一定认真查看。
山上很多石路要重点修复。
所有房屋顶面彩化,年久失修,太多。一共一百五十六间房,全部要重画。这是个繁重的体力加脑力的活。
张良庙又叫汉张留侯祠。是东汉时期,张良第十代孙。汉中王所建。能用什么方式表达这些呢?
很多牌匾都是明清名人赞送张良所留。
庙里也有武财神赵公明。
见山不见山,先拜玉灵官。
张良协助刘邦打赢了天下。刘邦刺张良三万户齐侯,张良谢绝刘邦。执意要做留侯。称万户侯。
张良有名折保身求无过。
张良是西汉三杰。
曾刺杀过秦始皇未遂。
项羽杀了韩国国君,并杀害了张良的亲属。
把张良彻底激怒。
四十四岁张良和五十岁的刘邦,结为好兄弟。为推翻项羽杀,进行准备活动。张良庙有众多建筑。建筑群规模庞大。
有楼、殿、亭、阁、厅、廊、室、舍等
张良做为天下第一谋士,为刘邦打败项羽,将咸阳顺利攻破,建立了卓越的功勋。
张良为后人树立了榜样。
帮助刘邦打下天下,却不鞠躬自傲。
天下太平,激流永退。
大丈夫能进能退,
怎么想,这张良确实是个奇人、伟人、堪称第一大谋士。
一凡思索着、琢磨着。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一凡准备回去看看。
“一凡,一凡!”忽然后面传来喊声。
一凡回头,是小姑带着大弟弟急匆匆的赶来。
“嗯?怎么回事?有事啦?”一凡急切地问。一凡顿感心里抖动了一下。
小姑:“一凡,咸阳那边出事了,快回家吧”
“怎么回事?”一凡着急地问。
小姑对一兴说:“你跟你哥说吧。”
“哥,咸阳那边库房的生漆被盗了。库房二百多担刚运过来的生漆,全让人偷走了。”一兴急促地说。
“怎么回事?怎么能都偷走那?你和弟弟不是都在吗?你们没在场吗?出去啦?”一凡盯着一兴。
一兴低着头。不语。
小姑说:“他那个混蛋舅舅,那个歪嘴拉着他们哥俩个喝酒去了。吃到半夜才回去,回去就出事了。去了警局。警官说人手紧,抽不出人。就登了个记。他们就回去了。一兴连夜跑回来了,给你报信儿。”
“不对,这事跟你小舅有瓜葛。他来过几次?请你们吃了几次饭?”
来了三次,上个月来了两次。都吃饭了。
“最后一次,跟这次相隔多久?”
“有七天,是八天。”一兴回答。
一凡琢磨了一下,问:“你小舅住哪里?”
“他在西安北关那边住,具体在哪不知道。”一兴说。
“小姑,咱家还有多少生漆。”一凡问。
“有三百多担,是准备给田先生的,他一出事,就没发货。存库房了。”小姑说。
“好,先把这三百担全发咸阳去,别误了客户用漆。一兴,你亲自带队,多雇几个车,多带几个人。一定安全返回,不能再出事。听见没?”一凡瞪着一兴。
“嗯,知道了哥。”
“小姑,我和曾山哥还有重要事,我不能回家。你和一兴先把这三百担安排好。我和曾山哥把这边的事,处理好,我就回去。奶奶没啥事吧?”一凡叮嘱小姑。
“奶奶没事,眼睛见好,曾先生的药好使。”小姑说。
“那就回去吧。注意安全。”
一凡目送她们走了。
一凡回到屋里。
曾山抬头问:“怎么脸色不对呀,着凉啦?”
“没事,喝口水就好了。”
“写的怎么样?”
“马上就写完了,再等一会儿。”
一凡倒碗热水,坐下,脑袋里浮出孙外嘴的形象。三角眼,嘴向右有点歪,是个眼斜心不正的东西。他怎么能跑咸阳去?还请两个弟弟,喝了三回酒?有点不对头。
一凡愣着神,眼睛盯着窗外房顶上那几个小麻雀,叽叽喳喳欢快的叫着,东跳西躲,来回穿梭,小鸟是幸福的。我也想幸福,我也想无忧,我也想蹦蹦跳跳,我怎么就蹦跳不起来呢?
“唉,唉,想什么嘛?说,出什么事了?你刚才和谁说话了?”曾山看出了端倪。
“欧,写完啦。”一凡说。
“别打岔,我问你那?出了什么事?”曾山盯着一凡。
一凡知道瞒不了曾山。他们两个交情太深了,谁也瞒不了谁。
“咸阳出事了,刚才小姑和一兴来了,说丢了二百担生漆”
“怎么回事?“曾山追问。
“是一兴的小舅去过三次,最后一次喝酒,半夜才回去。回去就发现生漆丢了。我怀疑跟他小舅有关。“一凡说。
“他这个小舅,眼斜嘴歪,心术不正。不是个好人。一兴怎么能跟他出去喝酒呢?”一凡自言自语道。
“诶,曾哥,这个人住北关。离你那不远,跟谁住,不知道。以后方便时,你打听一下。“一凡说。
“这个人啥模样?“
“三角眼,一眼大一眼小,嘴向右有点歪,对了,脑门有个黑痣,个子瘦高,比一般人高。”
“我好像知道这个人,好像叫孙外嘴。”
“对,对,就是他,你怎么认识?“
“唉,我的那个小胖子,去朋友家参加婚礼,跟这个孙歪嘴在一桌喝酒,这个孙外嘴,偷了胖子的钱包,让胖子抓住了,揍了孙外嘴。
后来别人给拉开了。因为是婚礼,大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把那个孙外嘴调到别的桌上了。”
那天,在北关我和胖子碰到了孙歪嘴,把他堵在墙角。胖子有劲儿,那个孙歪嘴,跪地磕头。
我劝开了,问清楚怎么回事,我就让孙歪嘴,以后走正路,不要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孙歪嘴叩谢我,说他就住不远处。我说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互相帮助,不要互相伤害。
孙歪嘴,点头哈腰的走了。胖子跟我说,他叫孙外嘴。
怎么到成了,你亲戚啦。
不对,以后跟我近,是我丈母娘的弟弟?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认这么个亲戚。”曾山闷闷不乐的说。
“再去工地磕,顺便问问胖子,打听一下孙歪嘴的情况。”一凡说。
“嗯,明天去张良庙。后天去吧。”曾山说。
“好吧,先不说他了,先说正事。”一凡回过神来。
曾山说:“张良庙的活,挺棘手。深了不是浅了不是。我做了两个方案,差十万八千里。”
“嗯,这就对了。”一凡说。
“你怎么想这个事?”曾山问。
“我吗,假如我是马道长,我当然要少花钱多办事,最好是你赞助最好。”一凡盯着曾山。
曾山一愣:“对了,那就是第三个方案。”
“嗯,第三个方案。”一凡自言自语。
“还有第四方案,主殿和三清殿院落是正常收费修缮。其它,免费修缮。”一凡手敲脑门。
四个方案。最终一凡和曾山准备和二姐商量。
午饭了,一凡和曾山吃罢,沏了茶水,等候二姐。
“这免费的方案,跟王姐随便说说吧,最终报马道士那,就不要报了,好像意义不大。”一凡说。
“嗯,对,意义不大。”
“吃完饭了?”
“吃了,二姐,您来,我沏水。“曾山忙起身。
一凡起身,把二姐让坐。
三个人坐下,商量怎么报价为好。
一凡说:“让曾哥说说吧。”
曾山拿起本:“昨天看了庙的全院,有三处重点,大殿、三清殿院和大花园走廊。损坏比较严重。我主要报价重点就在三处。大约50万~70万银票。
其它的修缮基本都是边边角角。有5万银票就够了。
第一种方案 所有的殿院走廊,九个院子,一百五十六间房,全部修缮起来,大约要,一百五十万银票。
第二种方案 大殿、三清殿院、大花园
三处主修缮。其它地方小修。大约五十万到七十万左右,小修部位,大约五万。
第三种方案,都是小修。主要是修修补补。优点省钱,缺陷是没有整体性。
第四种方案 全免费 不现实。
第五种方案 用三十万左右,将所有院落全部修缮。 有重点。
二姐听着,点头称是。
最后,商量下来。全免费不再提了。其它方案,全报过去。
三个人都同意了。
次日上午,三个人早早来到张良庙。
马道士出来,将三人迎进后院的东小房间内:“这是我临时办公事的地方。请坐。”
曾山坐下,把手里的方案递给了,马道士。
马道士,接过去,摊开在桌上。认真的看着,示意三位喝茶。
有两袋烟的功夫,马道士抬起头。
看着三位:“说方案很好,但更顷向哪个呢。昨天我和马道长交换了意见。首先肯定修,这么多年,叫年久失修。但从哪下手,确实不太在行。我们只是根据手里的银两,来确定修缮规模。可能不太内行。本着都见见新。你们说叫修旧如旧。而不是修旧如新。马道长同意,修旧如旧。所以大原则,都动一东,钱款要低,事要做的漂亮。
一句话,少花钱多办事。”
“你们这个方案好,就是三处重点,其它小修。”马道士经过比较,认可这个方案。
二姐示意一凡接话。
“嗯,这样,我们也表个态。三处重点修缮,其它小修缮,小修缮的费用,我们免了。头一次合作,我们也拿出诚意。”一凡说。
“好,就这么定了。我看可以定。你们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进场?进场后,我付给你们一笔款,转给你们。先给你们10万银票吧。”
二姐和一凡、曾山没想到,这么快。
曾山和一凡耳语了几句。
一凡对马道士说:“五天之内,我们进场。这几天,我们把别的活收一下尾。”
双方协议签署。
回到二姐家,三个人庆祝一下。
二姐说:“你们功劳大,喝一口吧。”
“少喝吧,最近事多。”一凡说。
三人举杯,庆祝第一次合作顺利。
次日,一凡和曾山先去了女娲山。
大个儿迎接三位领导。
“怎么样?到什么程度?”曾山问。
“一切正常,明天准备拨二次款。”大个儿说。
“明天二姐来吧,我们去刘家大院。”
“嗯,行,那刘家大院,我就不去了”二姐说。
“好,二姐辛苦了。”一凡说。
次日,一凡和曾山来到女娲山。
大个儿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完工可能能提前几天。这里管事的李大伯说,你们来了,告诉他。”
“好,你请去吧,我们等着。”曾山说。
“嗯,好。”大个儿去了。
一凡和曾山顺便检查一下施工质量。
整体施工质量,没有大问题。但在饰面工程有点小问题。
一会儿功夫,李大伯来了。
曾山和一凡施过礼。
“活,您还满意吗?”曾山问。
“还可以,这个小师傅,很负责任,很认真。我很放心。”李伯说。
“我看到大门口有几处地面,凹了几处,如您允许的话,我们重新找平一下。不计费。”一凡认真的说。
“那太谢谢了,时间长吗?”李伯问。
“两天吧,很快。”曾山说。
“另外,大个儿把所有的饰面漆,再涂饰一遍。把所有不用的料,撤出现场,开始清理干净。”曾山继续说。
“嗯,好,我马上安排。”大个儿答道。
李伯说:“那谢谢了。过几天这要有活动,西安大雁塔的主持到访。”
一凡心里一动。回头看一眼曾山,曾山会意的点头。
女娲山工程很顺利。
曾山和一凡告辞李伯,又嘱咐大个儿几句,下山。
直奔刘家大院。
路上,曾山问一凡:“大雁塔主持来,你有想法吧?”
一凡点头:“认识一下!”
曾山笑了:“你是横竖通吃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盯着袋子里的!够狠。哈哈,你呀,累死了。”
一凡笑道:“宁肯累死了,也不能闲死了,咸鱼之王也要翻身呀!”
“你是鲤鱼跳龙门,身价百倍。”曾山暼着一凡。
呵呵呵呵呵呵 都乐了。
刘家大院到了。
胖子在门口清扫。
“小孙,我们来了。”曾山招呼着。
“师傅来了,一凡哥哥也来了!”胖子招呼着。
“以后称一凡哥哥为李总。”曾山说。
一凡,瞪一眼曾山:“对外称呼叫李工,对内叫哥哥。”
“哎,知道了,李总,李工。”胖子笑着说。
“乱叫吧,你就。”曾山道。
“不重要,重要是干好活,我和你师傅,到哪里都挺着胸脯说话。是吧,小孙。“一凡说。
“说的太对了。”胖子说。
“怎么样呀?还顺利吗?”曾山一脸正色。
“还好,就是刘叔老变,像门口的影壁拆了两次了。”胖子说。
“嗯,这样不好。“曾山说。
一凡点着头。
“呦,曾老弟来啦,有失远迎。请进来。”
“诶,刘叔好。”曾山回礼。
一凡也行了礼。
曾山说:“这是我们曾总,这次下来检查一下施工现场。您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方便解决。”
一凡瞪了曾山一眼:“刘叔好,今天是顺便。”
刘叔:“没事,干的挺好。都不错,小孙先生,安排活很认真。我很满意,很满意。”
曾山说:“听小孙说,影壁墙刘叔有点想法?“
“欧,没有想法。就是大小吃不太准。总是有点不太舒服。”刘叔答道。
一凡和曾山回到大门口,里外转了转。一凡出去,曾山在里,一凡目侧了后,让曾山左右动,并做记号。
曾山在里面,又让一凡在外左右动,也做记号。
两个人来回走步,丈量尺寸。
刘叔看后,点点头,内心称赞。
刘叔将一凡和曾山请进屋。为其沏水上茶。
一凡说:“刘叔,做影壁有三要求。
院内影壁
1 影壁不超门高。
2影壁不大门半跨。
3影壁不过墙厚。
院外影壁
1盖过门高。
2左右超门一跨。
3影壁比墙厚。
这是内外有别。
像您这样的院落,门前空旷。必做内外影壁。“
“对,像您这样的院落和大门状况,做成这样就可以。”曾山顺手画了速写图。一杯茶水的功夫。画完,递给刘叔。
刘叔接过来,看着图,竖着大拇指。佩服的说:“你们真是干大事的。厉害。佩服,佩服。行,我听你们的。”
一凡说:“您喜欢花卉?还是福禄寿喜?还是鹿、鹤、?”
“我信佛画什么好?“刘叔问。
一凡和曾山念叨着,曾山拿出笔纸。一边画,一边和一凡探讨,一会儿功夫,里外两张栩栩如生的内外影壁图,跃然纸上。
刘叔接过看吧:“太好了,真是太符合我心愿了。
“我跟您介绍一下,这内壁图,山水禅意,弥勒迎福,菩提佛陀,智慧传承。”曾山说。
这外壁图,大气细致,阔而不乱,简洁明了,万福送亲 。
这是万字福连着莲花代表吉祥、永恒、纯净、美好,祝福家人和来客有信仰、家庭幸福美满。”一凡像传教一样,传送出三界教义。
刘叔连连鞠躬作揖深表谢意。完全被我两位小师傅征服了。像见到佛祖一样,毕躬毕敬。
一凡和曾山准备回去。起身告辞。刘叔说:“二位施主等等。“真是佛教之人。
刘叔拿出一个包,递给曾山:“这是第二笔修缮款,还有是我的一点谢意。”曾山说:“这修缮款我收下,谢谢刘叔。这谢意我们心领了,不收了,谢谢啦,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凡说:“您别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刘叔执意要曾山收下。一凡说:“谢谢刘叔了,曾工那就谢谢刘叔吧。”
“诶,行吧,谢谢刘叔。谢谢。“曾山拱拳谢过。
“诶,刘叔,过几天,大概是初一,大雁塔那边,来佛教主持到张良庙会教,您是否有心去聆听?”一凡问。
刘叔说:“能方便吗?我可以去吗?“
“方然可以,佛教、道教、儒教都可以前去聆听,您若有意,我在大门口迎您?”一凡恭敬地说。3
“那太好了,我一早就去,我一定去。谢谢施主了。”刘叔激动的说。
一凡和曾山告辞。刘叔送到大门口。
胖子多送了几步。
“小孙,这是给你们的生活费,凡是有什么问题,记在本子上,特别是来回改的施工方案,一定不要急,能及时通知我最好,免得最后收场麻烦。“曾山嘱咐着。
一凡点头称对。
小孙也点头:“记住了,师傅。您和曾总,真厉害,这刘叔佩服的五体投地。我是十万分赞赏。活完了,我请喝酒。”
“诶?小孙。听你师傅说,有个孙歪嘴你认识?”一凡问。
“诶,不是认识,是欠揍的孙子。“胖子恨的手心痒痒。
曾山说:“你调查一下这个人,最近又干什么坏事没有。多问几个了解他的人,别老惦记着打人,误事。听没?”
“这家伙又有事啦?“胖子问。
“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调查他吧,晚上可以去转转。别回来太晚了。我和你一凡哥哥,在二姐那边住。有急事就找我们。”曾山说。
“嗯,知道了,师傅,我记住了。”
一凡满意的点点头。
回到二姐家,一凡和曾山洗洗头,坐下沏了茶,静静心。
转了一大圈,也挺累。
二姐进屋:“都回来啦,辛苦了。”
“二姐也辛苦了。”一凡说,曾山也附和着。
曾山把收回的款,递给二姐:“姐,这是收回的修缮款二期,您收了。”
二姐说:“活还得干我别收了,最后咱们再商量。你先记账吧。我不收。”
曾山说:“这个小包,是刘叔给您的。说谢谢您。”
“这个我更不能要,这是你们俩个的,我不收。”二姐推辞着。
“那,活完了,咱们喝酒。”一凡说。
“行,这行。“二姐说。
三个人坐下,各自汇报了情况。
女娲山活不太多,特别大的活没有,就是彩绘,这几个活彩绘部分分开,别集中在同一个时间段,就可以。现在看来,第一个先彩绘的是女娲庙,我调几个人上来。第二个是刘家大院。现在瓦工活比较多,所有房顶瓦,还有琉璃瓦,比较繁琐,这些比较脏乱的活,全完工,脚下干净利索了,才可以进行彩绘。
第三个张良庙,主要活是大漆包立柱,和房顶、走廊彩绘以及门窗饰漆。
可能刘家大院进行彩绘时,张良庙也开始饰漆了。会在用工上交集。这个矛盾处理好,这三个活,就会顺利完成。
一凡说:“看时间情况,先写封信吧,让大伯提前有个安排,如有必要回一趟西安。“
二姐说:“这边还有几个老彩绘工,可以派上用,比较稳重踏实。年龄大活慢。人比较放心。”
“好,二姐,让这些老彩绘工,主要做刘家大院的活,那慢点没事,活好就慢,刘叔懂这个理。”曾山说。
一凡点头称是。
二姐说:“好,那我就先跟他们打招呼。”
“可以,早打招呼好,大约20天后,就可以上人了。”曾山测算着时间。
“好吧,我明天就去安排。”
“张良庙这边,也可安排了,马道士说,避过有活动的时间,其它时间随便安排。”二姐说。
“好,我们都开始安排。小工的人员,还是这边找吧。”一凡跟二姐说。
“行,我一块安排。大约十个人左右,”
“二十人吧,几个场地随时调整更方便些。”曾山说。
“好吧。”二姐应着。
一凡说:“张良庙大门口先安排人,把地面处理一下,在活动前安排好,不耽误事,今天几号?我看看,嗯,是二十了,这两天马上安排。在二十八之前完事,别的修缮随时上。”
二姐说:“我马上安排人员过来,小工二十人。“
曾山说:“张良庙过去十四个小工,先干活。刘家大院四个人。女娲庙两个人,准备收尾。杂过多,小工得跟上。”
“我们这月二十二号,张良庙开工。”一凡说。
“好。” “ 好“二姐和曾山附和着。
事,就这样定下来。
二十二号,如期开工。
一大早,一凡、曾山、二姐都赶到张良庙,十几个农工,在矮小虎的带领下,在用大绳、撬棍、杉篙、垫木一块一块的把大青石,移动出去。二十多块大青石用了半天功夫全部移出。
曾山马上指挥瓦工,迅速将三合土(打地基专用灰土)填平地面,并用木夯砸实地面,一层灰土填下,马上砸实,再上一层灰土再夯实,反反复复,经过千百次夯实,曾山用测试木尺,架在不远处,用尺木眼相结合方式,将地面找平,反复几次测试,感觉踏实了。请一凡再吊一次。
一凡煞有介事的用眼瞄了瞄,嗯,很平。虽然不是内行,但耳闻目染,也成行家了。活干的很顺利,大家都觉得有点累。午饭,农工们倒班吃,矮小虎前后忙,安排调配人员,指挥移动大青石。竞然忘了吃饭,一凡和曾山也忘了吃饭,三个人只是喝够了水。不错,就是一肚子水。叫水饱。
天渐渐暗下来,曾山让矮小虎用杉篙将夯实的地方全部围起来。农工歇工,明天继续。
马道士从庙里出来,打声招呼。由于地面比较乱,一凡让马道士止步。怕出危险。马道士会意,拱了拱拳,算是有礼了。一凡和曾山回礼。
二姐晌午就回去了。土木工程,女人回避。
一凡和曾山都有点累了,这样的活,熬人精力。
矮小虎过来:“师傅,我请二位官爷吃饭,在现场指挥,不顾劳累、废寝忘食。让在下深深感动,在下请二位官爷,小酌一杯可否。”
“否,我和你一凡哥还有事。你随便吃点赶快回去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安排事。”
曾山说。
“活干好了,我请你。”一凡说。
就这样三人分手。
一凡和曾山到附近的店铺,买了一把铅笔。回到二姐家。
进门,二姐看到两个人没精打采的,问是不是累了。
一凡说:“姐呀,有什么吃的,先来点。”
曾山说:“晌午没吃饭。”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开始,早上饭多加肉食,主食要吃饱。要能扛到晚上收工。这事怪我。我忘了。我该罚。”
“我取肉食去,让厨房给你们做面吃,顺顺顺。!”
一会儿,四大盘子肉菜端上来。
一凡和曾山也顾不上得让了,大口大口吃上了。二姐看着乐:“没人跟你们抢。慢着吃,还有酒那,少喝点,不误事。”
一凡冲着二姐一笑:“谢谢二姐,来,我敬二姐。”
曾山也抹抹嘴:“来敬二姐。”
二姐说:“我也敬你哥俩。事顺利吧。”
“太顺利了,明天完工。后天验收交活。”曾山说。
“一炮打响,没有后路,也就没有二炮。”一凡说:“这叫开门红。”
曾山点头。王姐赞许。
一凡心里盘算着。开拓市场,打开门路。
事要件事一件一件的办,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一凡牢记老师的教诲。想到这里,一凡猛的感受到该见老师了。
二姐为了让一凡和曾山有时间商量修缮之事,也为了哥俩休息好。给哥俩让出时间,主动退出来,忙朱东家的事去了。
一凡看着曾山,看着曾山疲惫的身躯,双眸没了神彩。这工地之事,曾山是最累心的人。所有的设计方案;施工方案;修改方案;都出自曾山之手。一凡心疼这位大自己两岁的哥哥。
曾哥哥,睡吧,有事明天商量。
“嗯,好。”一曾山很乖顺的躺下了,真是有些累了。
一凡也躺下了。
心里还是停不下来的跳,脑袋还是停不下来的想。
和曾山哥哥怎么相处?
二姐、曾山兄、我怎么相处好那?怎么分配劳动成果?
我怎么带领家族走下去?我怎么让家人和曾哥哥更好的相处?小静和曾哥哥什么时候完婚好?奶奶六十大寿怎么操办?对了,还有我的宝贝什么时候生?想晓梅了,晓梅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一趟呀?我下一步怎么走下去?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老师?请老师指点一下。
诶,事多如丝,心乱如麻。
一凡似睡非睡,半睡半醒地熬到了天亮。
睡不着就起来。
一凡轻轻地走出房门。在水房,洗了把脸,漱漱口。又蹑手蹑脚地走出大门。
空气清新,脑袋似乎清醒了些。
围着菜园子转圈吧。
忽然又想那个孙歪嘴。就是查出来是他,又当如何那?一个不务正业,分文没有,天天惹事的人,该如何是好?
曾山也起来了。
看到一凡在门口转,知道又在想事,算了,不打扰他了。
一凡看到了曾山。
“起来了?我醒的早,出来透透气。”一凡打招呼道。
曾山说:“咱们吃口早点,就去张良庙吧。早点去,踏实。”
“好,我去厨房。”一凡到厨房。看到二姐在做饭。
“二姐,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我做饭,范师傅家有事,回家几天。这几天饭我做,工地的事,你们哥俩多费心吧,我插不上手。正好做饭。做好后方工作。”二姐热情的说。
“辛苦二姐了。“一凡说。
曾山也谢过二姐。
两个人吃罢早点,就去了张良庙。
矮小虎已经带人铺了两块青石。
曾山用水平尺,吊了线,看着没大问题,就让矮小虎继续。
一凡看了一下大青石的纹路,让矮小虎,重新翻看了一下。曾山也看了看,重新把几块青石编号,从东相西按照顺序铺设青石。几块青石的纹路像个大祥云,甚是好看。半天功夫,铺设近尾声,曾山问矮小虎能能坚持一下,把活利索了,再吃饭。”
“行,师傅,没问题。我安排他们。”矮小虎说。
“几位哥哥,咱努力一下子,把活干漂亮点,干完活,我请客。喝酒。”矮小虎开始扇着小火苗。
“好呀,没问题队长。大家加把劲,把活漂漂亮亮的,队长请客。”
“好嘞,没有问题。先谢谢队长。”
“注意安全,左边低点,好,平放。对准,撬棍,别一下。好,下。”
大家忙活着,大青石一块一块安全入位。真是漂亮。
一凡和曾山很满意。
“一定注意安全,安全第一。”曾山反复喊着。
终于最后一块大青石安全入坐。
“真是又快又好。”马道长赞叹道,不知什么时候马道长和马道士也在一旁。
一凡和曾山向马道长行礼:“道长好,您早。”
“嗯,这活干的好漂亮,不愧是高手。非常棒。二位施主辛苦了。”
“应该的,您辛苦,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整的?请道长指教。”一凡拱拳道。
“没有,我和道长,很早就看了,非常好。二位辛苦。可以收工。”马道士对一凡和曾山说。
“二位施主,可以安排下一项内容了。”马道士用手笔划着,请二位进庙宇。
第一件事铺垫庙门外大青石,圆满完成。
第二件事,庙内室内彩绘。
由于要有道会等活动,决定主殿大殿,先不动工,待活动结束再行修缮。
三清殿院可以进行室内施工,院内有活动,院里的修缮暂停,全部转入室内修缮。
走廊,修缮也暂停。活动会有影壁。
道会活动,大约三天。
大规模修缮,四天后进行,避开道会活动。
初一,各方人士陆续到张良庙,有南方道士,也有北方道教人士,还有一部分佛教界和儒家学者,人员陆续进场,规模空前,道会由马道长主持。
第8章 三教合一群英汇聚
道会开始,马道长主持。
马道长首先欢迎各位同仁;欢迎佛教界各位法师、师父和师太和各位居士。欢迎各位儒家师傅、先生和各位门生。
马道长说:“大家齐聚侯祠堂,纪念先人,弘扬积德行善、救济贫苦、天人合一、共生共荣。无论道教、佛教、儒教都将以此为依,延续教义,永存于世。
下面由卧龙寺静安禅师开悟。”
静安禅师代表卧龙寺主持向侯祠开坛表示祝贺,祝愿马道长和道会人士一切安顺,祝愿与会各界人士永远安康幸福,佛主永远庇护友好善良的人们。祝福大家。
马道长:“谢谢静安禅师,祝禅师修行功满,普渡众生。”
马道长继续说:“下面由儒学家曾大师讲学。”
全体与会者的目光齐聚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中年学者,曾先生文雅大庄重的走向讲坛。
“感谢马道长,感谢各位施主,感谢各位同仁,感谢会会各界人士。”曾先生拱拳施礼。
一凡和曾山惊鄂。怎么老师也来了。这是马道长特请的。我们老师可太厉害了。
曾先生继续说:“无论孔子先生还是孟子先生以及释迦牟尼,都是一个愿望,都以人为本。都以主动帮助、救济贫苦大众为宗旨。主张超凡脱俗、严守戒律、心底清静、返璞归真。
今天在这里纪念先人,重申道义,意义非凡。
无论是哪个教派,我们的宗旨是一样的。
今天我特别向全真教教主,我们西安咸阳人王重阳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王教主是金代创立的道教门派,主张三教合一。主张儒、释、道三教平等合一。以“三教圆融、识心见性、独全其真”为宗旨。奉道德经 清静经 孝经 心境 为主要经典。通过内修功夫和济世利人的德行,倡导道士严守戒律,通过苦修来利益他人。王教主的七大弟子,弘扬师教,慧传道经。为道教做出了积极而卓越贡献。
今天我们也要特别纪念这位伟大的教主,他是西安人的骄傲。是陕西人的骄傲。
谢谢各位施主。谢谢各位同仁。谢谢各位同志。谢谢!”
曾先生拱拳施礼。
佛教、道教、儒教各自用不同方式施礼敬意。
教外人士则鼔掌致敬。
一凡和曾山把手拍的震撼人心。一次又一次的掌声,送给曾先生。
马道长向曾先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深深鞠躬施礼。
随后,马道长宣布:“启坛”
道士们身穿道袍,在法坛前上香、叩拜、恭请神灵降临法坛。鸣钟击鼓气氛庄重。
道士们齐声诵读道德经、玉皇经。求神灵庇佑,传达众望。
宣读疏文。向神灵陈述道会缘由。
施食。将食物等祭品施与无形众生。以示道义,解脱苦难。
送神,道士们再次上香,礼拜,恭送神灵归位。感谢神灵降临和庇护。
一凡和曾山待道会结束后,紧紧跟着曾先生,出了庙宇大门,哥俩上前拦住曾先生,曾先生一惊,定睛一看,惊呆了。“你们怎么在这里,怎么回事?”
一凡和曾山双手拱拳施大礼:“老师好。”
“先生好!”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在这儿?!“曾先生有些诧异。
曾山说:“我们在这里干活,修缮,刚开始干,就赶上了道会。”
一凡说:“我和曾山看到了您,太激动了,您说的话太感人了。我们都听入迷了,也快入道了。“
“欧,活都干到三教大会堂了,这还了得。一凡,你怎么回事?”曾先生问。
“这是我们两个合作的项目,我们一块干的,刚开始。摸索着来。”曾山回老师话。
“合作?合作?哈哈,真有你们的。”曾先生笑道。
“老师,老师,我找的好累,怎么一转身就看不到您了。”
大家齐回头。
“唉,诶,是你,魏铭!怎么回事这是。啊?这都是怎么回事?”曾先生更是惊愕了。
“诶,魏哥哥,你怎么来了?”一凡问。
“诶,天主教听说这里搞道会活动,特意安排我前来送香礼,我才知道您也来了,还聆听了您的大儒教诲。我敬仰您。”魏铭如是说。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曾山,和一凡是同期学生,都是我的弟子。这可好了,师生大团圆。
“都有没有时间呀,老师安排一下。如何?”曾先生道。
“不,不,不,我和曾哥安排。我们在这里是主,老师您和魏哥哥都是客。”一凡说。
“对,客随主便。”曾山应和道。
“这样,老师,不知您时间上怎么安排,魏哥哥有这特殊工作,随时上手术台,是吧,魏哥、魏医生?”一凡接着说“咱安排车,一同去天主教堂医院,在哪里聚,今天老师和我们都不回。就在魏医生那边住宿。好不好。”
曾先生哈哈笑着,表示同意。
曾山点头。
魏铭拍着一凡肩膀,夸他有主意。
一辆大马车,载着师生四人,向天主教堂方向飞驰而去。
第1章 师生情深 恩师点拨
师生四人,又来到湖南小馆。
老三样。八菜一汤。外加湘潭黄酒。曾先生最爱喝的家乡酒。
一凡问:“魏医生,不用回医院看看嘛?“
魏铭说:“不用,我回去再出来可就不一定了。欧,对了,三叔的病,就差养了。在这没有什么可医治的了。建议,这几天回老家,在家注意休息好,适当活动,要循序渐进,不要急于求成。也不要怕,不要不动。这边所有的费用都免了。我每天申请补助。我这没有什么事。就是多盯嘱三叔就可以了。我觉得会有些后遗症,但问题不会太大。不影响生活。”
“嗯,好,真是太让学长费心了。我谢谢师哥了。“一凡拱拳。
曾先生说:“真是宫里有人好做官呀。这天主教堂的医院快成咱们家的疗养院了。我的学生都不白教呀。”
“桃李满天下,神仙各自狂。用时方恨少,闲时一锣筐。”曾先生打趣道。
“四路神仙显神通,八方学子尽灵动。”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学生个个回应老师。
来吧:“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曾先生高举杯。
一凡、曾山、魏铭同举杯,共庆师生情深意切。
“说说吧,谁先说呀,今天是怎么回事?谁给定的时间?地点?人物?谁的导演?“曾先生煞有介事的说。
“学生都没有这个本事。“曾山说。
“对,老师讲的三教合一讲的太好了、太妙了、太巧了。就把咱们仨个,巧到老师眼前了。“一凡说。
“是呀,如没有道会,老师不会这样时候来张良庙,我也不会受托去道会。这是巧和,也是偶然,更是必然。根在老师的三教合一。根在老师。”魏铭说。
“说的太对了。根在老师。”一凡和曾山附和着。
想走遍天涯海角,去寻觅三好学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是苍天有眼。”曾先生说。
“孔圣人的学生,颜回家里很穷。孔子问颜回,你为什么不去做官呀?颜回回答:老师,学生家有薄田,够养我和家人吃喝。天下太平。我箪食瓢饮又何妨。
我也问问我的学生,为什么你们不去做官?”曾先生认真地说。
一凡说:“我家世代以大漆为生,我子承父业,继续漆业生意,以完成爷爷的心愿。”
曾山说:“我家境贫寒,父要求子有担当,随父学习,也有箪食瓢饮之感。”
魏铭说:“我留学海外,深感欧州发展之迅速,决心学好医术,回国报效祖国。”
“好,都有为国之富强,努力报效祖国之雄心。我支持你们。”曾山夸道。
我是儒家学子,我教你们文化,教你们古诗古文。但没有名正言顺的教你们儒家思想,也没教你们为医之道。我觉亏欠于你们。
“现在你们都在我身边,我也感受幸福。我有个想法,可否与你们讨论一下?”
“老师您请讲”
“是呀,您讲”
“您请讲。“
三人异口同声。
“好吧。我想搞个“金漆学会”。全面地把大漆这个产业,好好地研究研究。为一凡、曾山打好基础。把你这魏大医生也拉进来,一个都不能少。”曾先生严肃的说。
“请教老师,怎么个搞法?”魏铭问。
“你怎么就学了西医外科了呢?”曾先生问魏铭。
“欧,学医时我是报的西医内科,脑袋里中医的知识多于西医,所以答辩时,常常说的都是中医语言。所以,老师建议学外科吧,这样中西医交圈的内容少的多,所以就一直跟外科老师学习了四年多,外科经常做实验,我手有劲儿,老师觉得我是块材料,就推荐到天主教堂的医院,进一步深造。又学了三年。进医院当医生,我已经24岁多了,我的老师,是天主教徒,又行医代学生,所以天主教就邀请我的老师和五个学生,进入天主教堂医院,开始行医,大部分患者都是免费救助,医院的大部分资金是来自天主教会,也有一部分是社会友人捐赠。我在英国的一家医院,工作了三年,正赶上派遣到中国的天主教医院工作,我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第一批外科医生。老师,就是这么个过程。对,我也是天主教徒,以救济劳苦穷人为本。这一点是和我们的道教有些相似,以马内利 阿门。这是个基督教的圣经中的希伯来语言,意思是“神与我们同在。”阿门的意思是“诚心所在、但愿如此”一般在祷告结束时,表示认同和祈求、祈福。老师,学生回答完毕。”魏铭恭敬回答。
“嗯,这是中西医结合的回答,好,非常好。非常赞同。”曾先生满意的说。
“魏铭哥哥真厉害,今后一定是个中外大名鼎鼎名医。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凡深情地说。
“真棒,太棒了。魏哥哥”曾山也由衷的赞同。
“魏铭有西洋的学习和行医经历,这是一凡和曾山无法比拟的。这是个强项。魏铭你一定抓住这个机会。现在你是实践阶段,你所有的病历,一定要搞两份,一份是医院存档,另一份是自己存档。以后,时间长了,都是你的资本,叫金不换。看的病人多了,见识多了,将学术和实践结合的起来,就是将来的大医生、大医圣的最基础内容。一定要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切记,切记。”曾先生严肃认真的说。
“是的,老师,我记住了。我一定去按老师的要求去做。请老师放心。”魏铭恭敬地回答。
“好,祝你顺利。来吧,为我们的大医生,中西医结合的名医,干杯。”曾先生兴致勃勃。
“好,祝哥哥一切顺利。事业有成!干杯!”一凡端杯。
“祝魏哥哥,早成名医大家,干杯!”曾山附和道。
酒是那样的柔,心是那样的近,血是那样的滚烫,师生是那样的亲,一团火在慢慢的燃烧,春风吹进师生心田。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新的一页就这样开始。
一凡下一步,你是怎么想的?一块说说。大家讨论。
原来我的设想,就是扩大生漆销售规模,把大漆生意从平利做到安康,从安康做到咸阳,从咸阳做到西安,从西安做到北京,从西安做到广东,从西安做到香港,从西安做到南京,从西安做到上海,从西安做到全国各个角落,再从西安做到国外,把全国一半的大漆,囊入怀中。就是卖大漆。做到全国第一。这是个庞大的工程,是要有很多很多未知数。比如就出来了个田冤家,大量要漆,结果是个真鬼子,防不胜防。一停止给他供货,就出现了真空。一下子无法弥补损失。
自从老师点拨,要从漆的用途上动脑筋。我也开始了反思。我也跟晓梅商量过,比如学习螺钿知识,从大漆用途方面找出路。
我也和曾山哥哥商量过,我也在努力学习古建知识,听说北京的故宫,每年每修缮要很多大漆,还要有各种工艺配套,像修缮宫殿大柱子,讲法很多,有什么地仗工艺。我还没有真正接触过。听说刷宫殿外大立柱,还要很多猪血。听说每年修缮故宫,用猪血就要一千多担,可真是个庞大的数字。
这次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和曾哥有幸参加了侯祠堂的修缮,这也是个机会,也是个考验,曾哥比较有经验,有些地方怎么干好,我还得多请教曾哥哥。
另外我准备安排两个人,去外面学习螺钿技法。
还准备下一步,学习大漆漆画。这个要等晓梅分娩后再实施。我先安排几个人,提前学习画画,为下一步的设计,储备人才。以后无论是螺钿、古建、漆画都离不开设计。
另外,大漆入药的学问,我一时还开展不起来。要先请魏铭医生,我的学长,先期介入,进行各类有关漆树和生漆的医学研究。我要请教魏学长。目前没有发言权。究竟有多少项目,是和大漆相关联,我还在探讨和学习。
老师,目前就是这个状态。”一凡静静地陈述。
“嗯,好,内容比较多。想法多,无从下手。是这么个状态。!”曾先生手扶下巴。沉默片刻。
“好,曾山,说说你的情况。”曾先生目光投向曾山。
是,老师,我现在相对简单。就是做古建和家具。
我家老本行,就是做各类木制柜子。近几年才加了家具一项,感觉还不错。我带着几个木工做了几百件家具,有了点经验。准备长期做下去。我爹爹岁数大了,我就让爹爹在家带着几个徒弟,做家具,不用到处跑了。
我家接过几个古建活,目前还没有总结出一个像样的长久方案。一凡也开始学习古建,我也有了革命的伙伴儿。我和一凡一同研究吧。像刚才一凡说的地仗工艺,我还没有用过。怎么下手还有待学习和实践。
老师,我就是这么个状态。请老师指教。”曾山一口气说完。
都很现实,都很对。诶,曾山,问你俩个问题。
第一问题,你爹爹问我,我们都是曾姓。有什么不同吗?我问了你爹爹是哪里看家,上下有多少辈儿,老人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家谱,你爹爹说你祖父带着你爹爹从福建迁移到陕西,你爹爹到安康时还小,不太懂得这些,后来你祖父去世早,你家祖辈儿的事,你爹爹知道甚少。所以无依无据。一下也不好分辨到底哪个个曾姓祖。
但可以肯定的是,曾姓在清朝时期是非常纯正的大姓,和孔孟同为清朝纯正大姓。有清晰的祖辈儿脉络。曾姓没有皇家赐过姓。所以说我们曾姓应该是一家人。都是夏禹的后裔。这个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的曾姓,是从山东起家,后来分布到广西、云南、福建、湖南、等地。其中湖南为最大的曾氏家族,目前大约一半的曾姓人在湖南。而且有详细的脉络。辈分传承清楚明白。
曾国藩前辈是个大儒,也是曾氏家族重新崛起的里程碑。是曾家的荣耀。在清朝赐封为侯爵,是名列前茅进士。曾先生文武双全。他的学生,最出名的是李鸿章。李鸿章成事,曾老先生已过世。生前对李鸿章的很多做法,也不甚满意。无奈天不给时间。曾老先生过世时,六十二岁。
你家由福建迁移过来。肯定和曾国藩家族无缘,我也不是曾国藩家族,曾国藩是曾参第七十代世孙,我是第八十一世孙。你家也应该是曾参的后裔。但没有详细记载,所以无法考证。你和我的辈分也无从说起。”曾先生看着曾山。似乎问曾山想怎么论辈儿。
曾山忙说:“怎么论,从哪里论,您也是我老师,是我学堂先生。永远是我老师,这是千古不变的硬道理。曾老师,谢谢您。既然我是曾氏家族人,那我就是您的晚辈儿。老师。”
曾先生:“哈哈哈哈哈,这倒是省事了,不管怎样论,我是你的老师。这是没有疑问的。对,千真万确。”
“好,跟你爹爹说,曾氏一家人没有问题。是商禹的后裔。从山东起家,后分流到福建、广西、湖南等地。目前湖南有一半的曾家家族。这样对你爹爹说就可以。”曾先生举着酒杯:“来吧,为我们曾氏家族干一杯!”
“好,祝曾家都幸福美满。”一凡和魏铭随声附和。“干杯”“干杯”@干杯”
师生兴致勃勃。曾山像是找到了老祖宗。更是兴高采烈。连干了三杯,又给老师行了三个叩首大礼。
“好了,还有一件事得问你,你对象的事,怎么样啦?”曾先生瞄着曾山。
“欧,老师,是这样,嗯,嗯,嗯,还是一凡说吧”曾山红着脸说。
“呵呵,呵呵,这还有推辞的?”曾先生笑道。
“嗯,老师是这样的。曾哥哥和我堂妹小静已订婚,具体完婚日期还没有完全定好。”
“今年这几件事,想这么安排。”曾先生问。
“晓梅快分娩了。没办法,这个事,不可提前和延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没办法。大约一个月内的事。生完小宝贝儿,就马上安排婚礼的事。大约在三个月内,今年冬月还要给奶奶做六十大寿。“
“嗯,这几件事,都是大事,我都要参加。”曾先生肯定地说。
“肯请老师!”一凡行大礼。
“肯请老师!”曾山行大礼。
“邀请魏医生、魏哥哥参加!”一凡行礼。
“邀请魏医生、魏哥哥参加!”曾山行礼。
“有时间,我一定参加,都是学弟弟的大事。我定前往。”魏铭回礼。
“举杯,我们提前祝福!”曾先生提议。
“祝福二位学弟。后继有人;百年好合。”魏铭举杯。
“祝福你们!“曾先生举杯。
“祝福奶奶寿比南山不老松!”曾先生再次举杯。
“祝福奶奶寿比南山不老松!”三位学子共同举杯。
酒杯净再斟满。
曾先生说:“你们各自都讲了自己的实际情况,我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今天难得我们相聚。首先我谢谢各位学子,还能这样善待老师。我很知足。虽说桃李满天下,但真成事者有几人。
我希望各位都能有所作为,更希望各守道德底线,以慈善之心爱护万物。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前路有光,初心莫忘。
今天我也一吐为快,无所禁忌。”曾先生目光炯炯有神地说。
“天有日月星,地有水火风,人有精气神,我有一铭(名)山。“曾先生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三学子报以热烈的掌声。
“研究大漆的;修行学医的;古建修缮的;都是行家里手。
我说过,医学里面有大漆的影子,魏铭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潜下心来钻研一下大漆入药的各种理由。这方面,我们还需要大量数据,还需要临床结论。我们太缺少第一手资料了。魏铭、魏医生,拜托了。”曾先生拱拳施礼。
“是学生应该做的,虽然我对大漆还很陌生,但我会竭尽全力的,请老师放心。”魏铭拱拳回礼道。
“一凡和曾山对大漆了解的多一些,你们可以多交流,”曾先生望望一凡和曾山。
三个人互相举杯示意。
“好,医学方面的大漆应用和结论,就请魏医生多费心了。我敬魏医生!”曾先生举杯向魏铭。
“不敢当,不敢当,老师,学生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负您的期望。”魏医生举杯敬老师。
一凡和曾山轻轻地拍着手,以示赞同。
“曾山呀,你说说古建方面对大漆的应用。我还不甚了解。”曾先生询问曾山。
“是这样,在大漆应用在古建方面,我们还是在初级阶段,目前,只是停留在粉刷方面,其实跟刷棺材差不多。大漆在刷家具方面的优势,就是长时间不腐,永远光亮如新。在古建方面正准备尝试,还没有第一手资料。现在正在尝试大漆加熟桐油再加朱砂定色的方案,如果成功了,就在古建修缮方面开始推广。古建的各种木制结构方面,会有很好的效果。
请老师指教。”曾山恭敬地说。
“嗯,这方面一凡有什么补充的?”曾先生问一凡。
“老师,在古建修缮方面,我还得多向曾哥哥请教。他在这方面比我经验多的多。
在古建修缮方面,我觉得要下大力气学习,故宫能用一千多担猪血,那么大漆用量只多不会少,究竟应该怎么用,需要学习。我想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我和曾哥去北方出趟差,去学习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大漆、桐油、朱砂、猪血、还有很多辅料,怎么配比,还不明确。这些第一手资料,需要我们掌握。“一凡注视着老师。
“嗯,嗯,是非常迫切的事。“曾先生皱着眉琢磨着。?
片刻安静。
“这样吧,我认识一位道长,他的一位同乡,是一位古建专家,听说曾在故宫做过修缮,后来因父亲去世,回家奔丧,又守灵,后因老母亲年老体衰,在家照顾老母亲,就一直没有回京。现在什么情况,也要询问一下道长才晓得。我得前往道长的庙宇。要回湖北后才行。耐心等我信儿。”
“好,老师辛苦了。”一凡恳切地说。。
“老师辛苦。“曾山期待的眼神。
魏铭轻拍手,点头。
“青出于蓝胜于蓝。我真心希望你们带着我的梦想,飞出这秦岭山脉,飞翔在祖国蓝,天飞驰在世界屋脊。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看着你们成长,看着你们成就,我已无憾。”曾山深深地感叹道。
“是的,我们努力学习,认真钻研,不枉费老师的殷切希望。”一凡诚心诚意。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寄言全盛红颜子,应怜半死白头翁。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我已感觉老已。你们在这动荡的社会一定多思考,不可莽夫行事。”曾先生略带惆怅。
“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请老师放心,我们自有分寸。”魏铭一身正气。
“无人扶我青春志,我自踏雪至山巅。我有老师谆谆谆教诲,我会努力向前,无论千艰和万苦。”一凡坚定地说。
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老师有您的教导和指路,我们会携手向前,您就是一面旗帜,我们三人同行,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曾山也表了决心。
“好,我要的就是你们的勇气和决心。我心踏实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祝福你们都成功。你们三个人可生万物。能量无穷”曾先生肯定着学子们的能力和道德。
“魏医生,以你外科医生之所见,中医是否有意义?”曾先生问魏铭。
魏铭答:“从西医所见,因为洋人不懂中医,所以没有什么操手,他们是不会用,也不懂,所以他们觉得意义不大。
因为我是国人,从小感受到中医就是我们中国人治病救人的唯一。所以我是认可的,可是中西医结合,还没有考虑过。”
“要考虑,还要好好考虑。西医的外科技术,目前还是优于我们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当外科手术做完后,如何恢复病人的身体,中医是很有发言权的。我认为在调理病人术后恢复阶段,中医养生调理,更好更快的能让病人重新达到体能、体力达到最佳。
你应该有个计划。
病人如何用中医的养生法,恢复体能。比如补气血法、补骨髓法、补筋骨法、食补疗法、汤补疗法、中药的炮制等等,你做了这些,中西结合就有了新的理念,你考虑一下!”曾先生肯定地说。
“真是!谢谢老师,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只是西医老师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从没有多想过。老师给我开了窍了。谢谢老师。”魏铭恭敬拱拳。
“这是个好题目,魏哥哥很值得你费心研究,有老师做你后盾,你前途无量。”一凡说。
“是呀!多好的机会!”曾山附和。
“我是半个儒家半个郎中。医道略知一二。还不是什么大家。我愿意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块探讨,让中医在国内、国外都有一席之地。
我在你的外科手术后,怎么去调理病人,我多给你参谋参谋。给你这大医生打个下手。
可否?大医生?”曾先生笑问魏铭。
“哪里,哪里,老师说笑了,岂敢劳架老师?学生不敢当!我定会向老师请教,还请老师多多点拨学生。”魏医生恭恭敬敬地说。
“嗯,好,我会上心这件事的,我和你本身就是中西医结合,哈哈,这么说定了,我会去安排一些方子,再见面时给你,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再跟我说。”曾先生摸着胡须说。
“你别忘了琢磨琢磨大漆入药的事。”曾先生叮嘱一句。
“那自然,学生会认真考虑的。”魏铭说。
“我从一个学生那里得知,我们的很多大漆,都转运到了日本国。日本国对大漆的态度,是顶礼膜拜。日本国的茶道用具,都是大漆饰物,大漆在日本国像神一样的地位。
我还听说,有本叫《髹饰录》的大漆古籍,在日本国。这是绝迹的大漆文本,世界仅此一册。地球仅此一本。我国有手抄本,也不知流向。这是老祖宗留下来,让后人们更加了解大漆和大漆的用途,大漆带给人类的福利,大漆给世人的启蒙,大漆的历史,对漆树,天然地理等多方面,给予阐述、阐释,对大漆未来走势都给予了极高的定义。我们要找到她。”曾先生双眸闪烁。
一凡惊愕的双目圆睁。曾山也是目瞪口呆。魏铭紧张地盯住曾先生。
大家非常震撼,非常兴奋,也非常愤怒。
日本国,踩着我们的头颅,把大漆举向了更高的境界。我们被日本国甩在后面了。
一凡暗自发誓,一定学好大漆的全方位技艺。让大漆在我们古老的东方重新绽放出最夺目的灿烂光芒。
好了,不早了,几更了。
“快五更了。“门口一个小伙子,笑着说。
“诶,你一直在呀,是不是怕我们跑了不付钱呀,哈哈哈哈”曾先生打趣道。
“没有,没有,我听你们说话,好听,我爱听,说什么都好。因为你们是做学问的,都是先生,我没上过学,特想上学,家里没有条件,所以就在饭庄干活挣钱了。”小伙儿说。
“你叫什么?一凡问。
“我叫曾玉,今年13岁。”小伙儿说。
“呵呵,又一个本家曾?你哪里老家?”曾先生笑呵呵的说。
“我是广西的,我六岁就跟姐姐出来了,我姐夫开饭庄。我姐夫是湖南人湘潭的。所以就开了饭庄。我姐夫比我姐大十岁。我姐姐可能二十五吧。我父母在我很小时,就去世了。怎么去的世我也不知道。”曾玉竹筒到豆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好,那你就叫他大哥哥吧,得叫我伯伯了。我们三个人都姓曾。来自不同的地方。姓曾本是一家人。这两位也是大哥哥,这是一凡哥哥。这是魏哥哥。”曾先生介绍。
“我知道,这是一凡哥哥,这是医生哥哥。”曾玉说。
“哈哈,这小伙子真灵通。来吧,这是给你的饭钱。”曾先生把一叠银票递给曾玉。
曾玉拿过银票,点了几张“这个退给您,不用这么多。天也快亮了,我拿个大被子,在这边的条案上歇会吧。早摊出摊不碍事。”说着就跑进里屋去拿被子去了。
曾山和一凡、曾山、魏铭都被这孩子感动了。
“这小伙儿,你们认亲吧。就是你们的弟弟了。可教也。”曾先生盯着三个学生。
三个人同时点头“认了,是个好弟弟。”
“行啦。小伙子抱出四件大长袄。发了一人一件,你们睡吧,几时走,我叫你们。不过,以后还得来,我爱听你们讲故事。”说完就要跑出去干活。
“等等,过来。”曾先生叫住曾玉。
“愿不愿意和我们认亲呀,嗯?”曾先生问。
“咋个认亲?”曾玉摸着脑袋。
“我就是你大伯伯,他们三个就是你大哥哥。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就找大哥哥。这个医生哥哥离你最近,有事找他就行。不过没事可别去麻烦他,他忙着那。这两个哥哥,经常过来,他们来一定会看你来,放心吧。没了,给三个哥哥行个礼。”曾先生对曾玉说。
曾玉扑通跪在地上,给三个哥哥磕头。
“诶,磕错了,应该给大伯伯磕头。“魏铭说。
哈哈哈哈哈哈 ,一凡和曾山乐的前仰后合。
扑通,咚咚咚咚咚咚,又给曾先生磕了几个响头。
“伯伯,你几时走?我叫您。“曾玉问。
“半个时辰吧,我们打个盹就走。”曾先生说。
“好嘞!“一溜烟没影了。
“迷糊会儿吧,都迷糊会。”曾先生说完闭上眼睛,靠在墙角。
一凡、曾山、魏铭也靠墙边,闭上眼睛。
鸡叫了,天亮了,门口吃早点的人多了。嘈杂的早点铺,一家挨着一家,熙熙攘攘分外热闹。
曾先生、一凡、曾山、魏铭都睁开眼睛。曾玉跑进屋。“你们都醒啦?我给伯伯你们盛好汤了,再吃几个馍吧。说完去端汤。
一凡几个过去,一人端一碗汤进来,曾玉给曾先生端了一碗。
大家趁着热汤把热馍也吃了。
吃罢,一凡环绕着四周,墙壁、房顶都被青辣椒、红辣椒、紫辣椒、葱绿辣椒包围了,简直就是个辣椒房。来过两次,没有细细的观察过,对了,都是晚上来的,灯光一打,全是花红柳绿,颜色压住了物件本身。现在细看,肯定是个辣味十足的湖南饭庄。
哈哈,一凡呀,这个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好看但不辣,做菜是个配菜,当陪衬用的菜;这个有点弯曲的大一点的青辣椒,辣味一般般,也辣但不太辣;这个是菜青椒,更不辣,可以单独炒菜用;这个稍小点的青紫皮的,有点辣,辣心不辣头;这个最小的,叫朝天辣,是最辣的,大部分是青的,也有少部分是青红的,可能是杂交的,这可是最辣的小辣椒,辣心辣头辣全身。给你一个尝尝,哈哈!”曾先生介绍着湖南正宗辣椒。
“不要,听着都害怕,汗毛孔都竖起来了,没吃就辣倒了。听着就辣,舌头都辣疼了。”一凡捂住嘴。眼泪都出来了。
曾山和魏铭哈哈哈哈大笑。
“行了,小曾玉,我们走了。以后再来,你可得给我们留坐。“曾先生逗着曾玉。
“好嘞,伯伯,我等着您,这靠里面的坐位和菜桌,就是伯伯的专坐。谁都不让坐。我永远都放个告示。此桌椅板凳在修理,请隔桌。找坐。”曾玉应承着。
“哈哈,小弟弟真会说话。好,就这么定,过几天再来找你。走啦。”一凡和曾山、魏铭起身离坐。
曾先生已经到门口。
曾先生说:“这样,我们一起把三叔接上,叫两辆车,一凡爹和三叔、三婶坐一个车,一凡咱们三个坐一个车。先回家我也看看奶奶。然后我回竹溪。去找道长去。好吧?”
大家都同意。一同来到天主医院。
一凡和曾山协助一凡爹和三婶收拾三叔的行李,搀扶三叔上车。
曾先生和魏铭简单交待几句。让魏铭多休息,注意身体安全,从兜子里取出个小包。交给魏铭:“这个叫代茶饮,累了,沏上一包,喝一天,可以恢复体力。补血补气甚好。主要成分是长白山人参和恒山黄芪、云南三七、宁夏枸杞又加了几粒新疆大枣,对身体有益无害。你干这行比较累体力,多注意调理。今天你就累着了,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在车上可以睡会儿。你可能要忙了,行了,不打扰了,我们走了。”曾先生说着出了大门。
魏铭对先生说:“您也要多注意些身体,不能老熬夜。”
“好,知道了。”曾先生上下了车。向魏铭挥挥手。
一凡和曾山也向魏铭挥手告别。
一凡爹三叔、三婶也挥手致意。
“谢谢魏医生,谢谢您,谢谢啦!”三叔、三婶高声道谢。
一凡和曾山上了老师的车。
车上有棚子,两侧是座位。一凡和曾山坐在右侧,曾先生坐左侧,一个人可以躺下,有个靠垫能当枕头。
一凡和曾山都说:“您躺下歇会儿,我们做着迷糊会。让师傅慢点走,不急。“
“好,休息会儿,你们也休息会儿。”曾先生说着闭上眼睛,眯着。
一凡示意曾山也闭眼。两个人斜靠着,也迷糊着。
车在缓缓前行。师傅也不甩鞭子,只有两个车的六匹马的马蹄声,清脆而有节奏。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漫长而又久远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几时,一凡被师傅的“吁吁”声叫醒了。抬头望了望前方。车都停了。
这是怎么回事,有事?师傅下车前去看个究竟。
曾先生和曾山也醒了,都有些莫名其妙。
一会儿,师父回来了。:“这条路不能走了,前面的路被炸了,正在填坑,一时半会过不了车。咱们绕路去吧。多走十里路。吁吁吁,喔喔喔。”
马车掉头往回走。
“这是日本人干的好事,真是岂有此理。不在自己国家好好生活,非跑到别的国家捣乱。”曾先生愤愤地说。
“这帮小日本,都该杀。”师父也愤怒的说。
一凡和曾山默默无语。心里也是一腔怒火,大有满腔热血无处宣泄之怒气。
你们说:“他们为什么要侵略我们国家。“曾先生要给一凡和曾山上国际政治课了。
一凡和曾山洗耳恭听。
就是因为他们日本国小,资源溃乏,他们周边都是海,陆地叫弹丸之地,很小很小,还比不了我们一个省。但他们虎誓耽耽,总想找个什么理由,强占别人的国土。看来看去,还是我们国家土地肥沃,地大物博,我们国家还比较贫穷落后,好欺负。
这都怪我们那腐败无能的清政府。
西洋国,来了几千人,就把我国的几万军队打败了。这是什么仗。
那个慈禧太后,不是个东西,吓跑了,国家不管了,军队不要了。带着金银财宝,跑咱们西安避难来了。真丢人啊。
一国之君,怎么成了丧家之犬了。
唉,这让日本人一看,这个大国好欺负,来吧,不来白不来。
听说孙中山先生领导的国民政府,一开始还是不错的,都是革命人士。把清政府推翻,是行联俄联共扶住工农三大政策,让国人有了头脑,有了主心骨。虽然换了左一个又一个的大总统,最后还是把这个国家给统一了,现在是共同抗日。
你看日本人随然进来了,但有很多地方,他们并没有实际占领。就像咱们这,他们就是来飞机,瞎炸乱炸。捣乱破坏。”曾先生愤愤地说。
“这该杀的小日本,个个千刀万剐都不解气。凌迟。对了,先生,这凌迟到底是咋回事?”赶车师傅问道。
“欧,这凌迟是古时沿续下来的一种刑法,是犯人犯了特大罪过,被处死的一种非常残忍的刑法。是刽子手用小刀一刀一刀的割犯人的肉,从前胸开始割肉,要割一千多刀,把犯人活活疼死。这是处死犯人最残酷的刑法。现在被废止了。清朝还有这个刑法。”曾先生向赶车师傅进行了讲解。
“这个刑法给小日本好。谁让他们干坏事。“赶车师傅狠狠地说。
“这日本人,也分三六九等,年轻的日本人,都被日本天皇和日本政府洗脑了。日本年轻人都变成了他们的杀人机器。都变成了魔鬼。这些魔鬼早晚要遭报应。等着瞧吧。”曾先生沉思着。
一凡问:“这些日子本人,是种了邪了吗?“
“对了,就是种了邪了。听有关人士说,这日本人是和德国人、意大利人结成盟友,是为了瓜分世界。中国日本人瓜分。苏联由德国瓜分,德国已经瓜分了波兰、奥地利、法国等等,英国联合美国,听说还和苏联在谈联盟共同抗德意日三个法西斯魔鬼。中国由国民政府和共产国际,共同抗日。
说到这儿,我向你们说点私事。
我有两个公子,大公子参加国民革命军,在对日作战中被炮弹击中,牺牲了。二公子跟着哥哥,也参加了战斗,主要负责补给。没有直接参加战斗。知道哥哥殉职了,含泪把哥哥掩埋了。后来给家里写了封信。你们师娘哭死过去好几次。五年后才慢慢缓过来。所以师娘对日本人恨之入骨。
二公子后来跟着军队的长官,投奔了延安革命根据地,那是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
听别人说,在那里当教员,就是教书。我曾家都是当老师的命,二公子还是归回了我们的本行,教书育人,不过二公子是教书扫盲。革命队伍里,没有了文化的工农太多了。
我有七年没见到儿子了。愿老天保佑他。他应该比一凡大一岁。
我很想很想。”曾先生眼眶湿润了,
一凡和曾山双手紧紧握住老师的双手。
师生三人泪流满面。哭成一团。
“我们到平利了。老师,往哪个方向走?”赶车把式也哽咽地问。
一凡擦擦眼泪对车把式说:“前面大路口左转,再右转就到了。
第2章 曾先生向一凡奶奶祝福、道喜、祝寿,共议家事
“奶奶,我们回来啦。奶奶,三叔回来啦,奶奶曾先生看您来啦!”一凡没进门就大喊着奶奶。一凡从来都是在大门口就喊奶奶,奶奶这么多年,习惯了这个叫喊声,似乎奶奶和孙子有神灵呵护,心有灵犀,每当奶奶听到孙子的声音,就像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双眼放射着幸福的光芒,奶奶飞身下炕,一双小脚箭步如飞似地奔向屋门。
“奶奶,别动,别出门。等着,等着。”一凡和曾山手脚麻利,顺手搀扶住奶奶。
“大娘好呀,您这一大家人又团聚啦。给您道福啦。您可好呀。”曾先生施礼道。
一凡说:“奶奶,曾先生看您来了。”
“诶呦,曾先生托您的福,我可好了。都是您的大恩大德呀,您开的养神汤,我喝的可好了。现在精神头可足实了。可真得谢谢您啦。”奶奶双手紧紧握住曾先生。
“你是我们李家的恩人。我谢谢您啦。没有您,就没有我们李家的今天。你可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人,您是我们李家的主心骨呀。”奶奶说的太对了。李家的大事,都有曾先生的影子。尤其是一凡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言谈举止都是曾先生言传身教的结果。
“奶奶,给我三叔看病的医生,也是老师的学生,也是我们家的恩人。是我的学长,人可好了,免了三叔所有的医疗费。”一凡向奶奶介绍。
“诶呦,又是先生的大恩大德,又降到咱李家啦。曾先生真是大能人,堪比神仙下凡。送福来了,真是活菩萨呀。”奶奶向曾先生施礼。
曾先生说:“您是老太君,您有福星高照,您的德,神早就晓得了。所以就给您老人家降福来了。
魏铭医生是个好人,他虽然是我学生,但早已经是天主教徒了,被西化了,我已经罩不住啦,不过西方的教义,也是要救济穷苦大众的,这个和我们的佛道儒三教是不谋而合的,都是为穷人救苦救难,普渡众生。是您有造化。您有神助。”曾先生夸着奶奶,奶奶也是兴高采烈,满满的幸福。
“娘,我回来啦,您好哇。”一凡爹和三婶扶着三叔进门,要跪下,由于身体还没有恢复到位,一凡爹架住三叔:“就不要跪了,腿不行呀,娘,三弟腿不行,还不能下跪。”
行了,别跪啦,等好了,我让你跪三天三夜。行了吧。你能恢复,都是曾先生和曾先生学生的功劳,等你好了,你要好好谢谢人家,以后你救赎的地方多了。记住,莫以小善而不为,莫以小恶而为之。这句话,你要记一辈子。我对你就这么一句话,就够你后半辈子享用的。你记住了没有?”一凡奶奶像个国学大师教育自己的弟子。
“我记住了,娘。我牢记在心。”三叔低头答应着,一副虔诚的样子。
曾先生瞪大眼睛望着奶奶,被奶奶大儒教言辞深深折服。
一凡和曾山也佩服地仰望着奶奶。
奶奶一句金言名句,将人的一生所为,全部概括了。
勿以小善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奶奶太伟大了,真乃仙人下凡。
一凡看着奶奶,双眸闪烁,精神抖擞,真是佘太君在世,乃李太君也。
小姑也回来了。看到一家人都回来了,高兴呀:“曾先生来了。您辛苦了。我听说了,是您的学生,救了我三哥。真谢谢您。”
“诶,那是您家人的造化,那是托了奶奶的福。我没做啥事。真不敢当。”曾先生摆手。
“我娘的身体,您老现在多好呀,都是您给调理的好。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小姑道谢着。我去做饭,让三嫂给我帮忙,三哥让二哥照顾。来吧,三嫂。”小姑快言快语,雷厉风行。手脚麻利,手艺高超,大厨高手。这小姑也该表扬表扬。
一凡拉着奶奶,曾山在旁边扶着奶奶。曾先生站在奶奶前面,都在夸赞奶奶。身体好,精神抖擞,思维敏捷,德高望重。奶奶听着赞美,也是合不拢嘴。
“行啦,都把我夸上天了,快快,曾先生请坐吧,可别再站着啦。一凡快把靠背椅拉过来,让先生坐下说话。”奶奶命令一凡道。
一凡曾山忙把两个靠背椅都端过来,让奶奶和曾先生都坐下,把茶桌也搬过来。奶奶让一凡把点心拿出来,曾山沏茶倒水。
曾先生坐下,喝了口茶:“嗯,这茶不错。铁观音。“
奶奶不喝茶,喝的是曾先生给调理身体的代茶饮。
曾先生跟奶奶说:“大娘,您今年有几件大事,也是您的福气,也是您的大喜事。
第一您要有重孙儿了,值得庆贺。我先提前给您道喜。一凡你说可能是两个娃,对吧。”
一凡说:“是呀,奶奶,老师说的对,李娘说郎中给晓梅把脉,说是两个娃。”
“两个娃,这家伙,怎么回事?我们家没有这个历史呀。”奶奶惊喜的问。
“那就是我外甥女家有喽。是的?有这个先例。”曾先生哈哈笑道。
“哈哈,那好,那好,我有两个重孙儿。这可累着我了。怎么哄呀。哈哈。”奶奶乐的前仰后合。
大家都笑了,看着奶奶的高兴劲儿,也开心无比。
“快生了吧,一凡应该是哪个月呀?”奶奶追问。
“奶奶,应该下月,还有二十多天吧,我还得向曾哥哥请假几天。”一凡斜眼看着曾山。
曾山呶呶嘴。
“对了,这第二个喜呀。就是您的孙女和曾山的婚事,在十月举办。也得给您道喜。”曾先生对奶奶说。
“时间都订好啦,我双手赞成,都好,我高兴。曾山,你得准备好呀。我孙女得享福才行呀。“奶奶手点着曾山的头。爱惜的摸摸头。
“您放心,都由我主持操办,不会屈着您孙女。曾山也是我的远亲。又是我的学生。他会听话的。”曾先生肯定地说。
“嗯,我放心了,有您在管他们,我更踏实了。我高兴。”奶奶兴高采烈。
“还有一件事,得跟您商量。”曾先生神秘的说。
“还有啥事,都听您的。”奶奶快言快语道。
“哈哈,那就好,我怎么安排都可以啦,一凡,奶奶放权了。你看,我说了算。哈哈。”曾先生开心的笑了。
“就是您呀,该过六十福寿了。我们给您操办。就在家里办。不去外面了,您年岁大了,在家方便。您得有个准备,大概时间,在曾山和您孙女完婚后,一个月。大约农历十一月吧。公历十月份。具体哪一天的准日子,看看吉祥日。也听听您老的意思。”曾先生认真地说。
奶奶笑着说:“别那么麻烦了,都回家来,吃碗臊子面就得了呗。”
“那哪行呀,没有一个同意的。您过福寿,也替我爷爷过个大寿。“一凡对奶奶说。
奶奶马上顿住了,嘴里喃喃自语:“给你爷爷过六十大寿,对,要好好办,要大办。都来。好好庆贺一下。”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一凡也眼泪汪汪。曾山也湿润了脸颊。
曾先生深沉地说:“我们要办的像个样子,让九泉之下的伯父心里也踏实,也为您老高兴,他老人家会看到李家兴旺发达。您说是吧!”
“是的,对的,我家老头子,会看着李家儿孙满堂,我替他张罗着儿孙们,现在又是重孙儿出事,有是新孙姑爷入李家大家庭,老头子肯定是高兴。我替老头子高兴。”奶奶泪水噼噼啪啪地散落下来。
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地感受着奶奶的深情怀念。
几件大事,都向奶奶交待完,曾先生起身。对奶奶说:“我得走了,我还有重要事得办,我可能后天回来。一凡你和曾山送我一下。奶奶,我告辞。”
奶奶说:“吃了饭再走不迟。”
“不了,我真的事很重要。一凡和曾山知道。”曾先生说。
“是的,奶奶,老师确有要事在身。回去还要约客。时间更紧张,我们请先生先行一步吧。“一凡跟奶奶说。
“那好吧,那您可慢走,我可不放心呀,这么急火火的。”奶奶心疼地说。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曾先生告别了奶奶。跟一凡和曾山到大门口说:“几件事都要安排好,具体事,再见时,一定说的准确才对。
没有特殊情况,我后天回来,把大漆缠刷大殿柱子的事落实一下,明天我去会道长。请道长帮忙。你们在家照顾好奶奶。先商量好你们自己的事。我走啦,都不用送,这我熟悉。”说完,向一凡和曾山摆摆手,快步如飞地走了。
一凡和曾山回到屋里。小姑和三婶已经把菜都端上桌了,大伯和大婶和一凡娘也都回来了。正好赶上吃饭。又见到三叔和一凡、曾山都回来了,高兴。
大家坐好,没见到两个妹妹。一凡问大婶:“婶,两个妹妹怎么没回来?”
回来啦。进厨房去了。”
一凡一转头,跟妹妹正好对头。两个妹妹哈哈大笑。
曾山一把拉过小静。坐下来。
奶奶发话:“今天是准备几件大事,做动员。第一件事,一凡要给我生两个大重孙儿,得庆祝一下。今天是几月?”
“奶奶,是五月。下月六月。奶奶七月给过满月生日呗。是吧?”秋花和小静逗着奶奶开心。
“嗯,对头。我是要过。”奶奶一脸满足的样子。
“诶呦,得给孙子起名呀。还是我大孙子起名吧,有文化。对,起个吉利名。什么大宝、二宝呀,都行。呵呵,起啥名都是我重孙子。都姓李。”奶奶得意的说。
“奶奶,万一要是两个馋猫呢?”小静逗奶奶。
“那就叫,大馋猫、小馋猫呗。”秋花歪歪嘴道。
“这两个孩子,胡说八道,一凡你得好好收拾她们两个了。没样了。”小姑说。
一凡笑道:“我谁也管不了啦,有人管啦。我靠边站啦。“
曾山暼一眼一凡:“当哥哥的责任大。这可是家里的事,我可管不了。没有胆。”
奶奶说:“我孙女,都得听我的,你们管,都得向我请示,我同意,你们才能说。”笑着看一眼曾山。
“奶奶,我可不敢,还是您来说教,我都得听您的。”曾山忙应道。
“诶,小姑,我姑父和弟弟、妹妹去哪里了?”一凡问。
“欧,去看他们二爷去了。明天才回来呢。”小姑说。
“他二爷快七十了吧,我有十几年没见了。”奶奶问。
小姑说:“七十多了,身体不行了,怕是挺不过明年了。我让他们常过去看看,二爷他们家,能干活的少,都是病秧子。”
“欧,你没事也去看看,代我问候一下。”奶奶说。
“唉,知道了,我过几天去。”小姑说。
“唉,这人真是一老就没有人待见了,我要不老,我都想去照顾一下他二爷,独自一人,过了十几年。也是耶正。”奶奶喃喃自语。
“奶奶,您好好调理身体,现在状态挺好的,您可得听话,按曾先生的配方调理,一天比一天精神。”一凡对奶奶说。
“我听话,你们这曾老师可真是个大能人、大好人。我真是托老师的福了。”奶奶钦佩地夸着先生。
“对了,我们是不是明天直接去竹溪,看看师娘,也等等老师的信息,别让老师来回跑了?”一凡看着曾山,
“是啊,当然好,那明天一早就去。”曾山、一凡一拍即合。
奶奶说:“带点点心,是我的心意。”
“好,奶奶,我去办,您就别操心啦。我办两盒。一软一硬。好吧。”一凡说。
“奶奶,我和曾哥哥说点事,我们吃完了。”一凡跟奶奶说。
奶奶说:“一看你们就是心里有事,吃饭都不安生。去吧,也没喝口酒压压神儿。忙去吧。“
“让妹妹多吃点,吃成两个小猪。”一凡看着曾山乐。
曾山说:“你这当哥哥的,太坏了。”
两个人起身,跟小姑和三叔、三婶打声招呼。又对爹娘说:“我们有事,就不陪您啦。”
小静一脸不爽的样子,秋花看着小静偷偷乐。
一凡和曾山到了前院。
嗯,对了,介绍一下现在李家大院。
这是前两年,北房六间经过了翻盖,又在东西各盖了六间北房,只是比原来的大北房向南推出十余米,整个大院子形成了一个品字,东面六间房一凡大伯全家住,西面六间是一凡爹娘和一凡住。奶奶独住老北房。奶奶住的北房最高,因为整个院落是背靠小山丘建的,北高南低。
大伯、三叔还有一凡爹娘和小姑轮流在大北房陪着奶奶住,让奶奶不孤独,也有个照顾。
这品字大院,四周都是三八砖墙。下半截是大石头砌的矮墙基,上面砌的老灰砖。墙高有三米三高。高度是大师测算的。大院落有两亩多地吧。院落地面全部是鹅卵石铺垫,活儿是下了功夫的。前院大门是朱漆红大门,两侧有石墩。岭南的房子四面呈白色的多些,屋内木料为主骨架,房梁上挑,外看是飞檐状,像小燕展翅飞。好看又动感,也为了雨水不垂直落下,让雨水远离门窗。
无论看房子,还是看院落,在当年李家大院称的上是上等人家的住宅。
这是三代人的努力。
话说一凡和曾山来到前院,来到一凡的屋内。一凡说:“这几天的事挺多,咱俩商量一下。”
曾山说:“是,明天去老师家,后天我们必须赶回工地,三处都没利索,我们得加快进度。还得去二姐那说一声,好几天不回去,也不在工地,二姐该着急了。”
“对的,你说的太对了,我也这么想。我们明天去老师那,一是看望师母,再一个重要事,就是把宫殿刷漆技术掌握住,我们马上就要开工试验。一定一炮打响。一锤定音。没有二回。没有退路。”一凡坚定地说。
“对,一锤定音。”曾山也紧握拳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得抽空回东关了,晓梅这个时候,随时都会生,你得在身边。这是大事。这边有我那,没事。”曾山非常严肃认真地说。
“嗯,嗯,是,我是准备回去。但必须把你这第一关过去,把这大立柱的批灰赶麻技术弄明白了,我才踏实。”一凡急促地说。
“这第一步看老师的了。”曾山说。
“我们也不猜了。明天行动。我们不等了。追着老师走。”一凡说。
“好,就这么办。”曾山说。
我们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随时上战场。
“睡觉。”“睡觉”
两个人洗洗睡了。
第3章 一凡、曾山经名师点拨 顿开茅塞
清晨,一凡和曾上路,马车一路小跑直奔竹溪。
一凡和曾山到了老师家门口,轻轻一推门,门虚掩着。
两个人进了后院,传来读书声。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曦。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这是汉乐府《长歌行》
这是中华文明之基础。青春不是用来挥霍的,要用青春献光辉。努力学习,未来才有希望。一代一代少年朗诵着这首诗歌,慢慢长大。
一凡和曾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孩童时代。
一凡瘦小,坐在前排。曾山个子高些。曾山有事就写个小纸条,蹑手蹑脚地塞进一凡兜里。有一次没塞好,掉在地上,一凡认真听课,没注意。让曾先生发现了,拿起来看了看。没吱声。
下课了,老师把曾山叫过去。问曾山:“写的什么呀?“
曾山低头不语。
“不说话,那我就请家长啦?”曾先生轻声说。
“别,别,老师别请。”曾山着急地说。
“那说说那张纸,写的什么呀?”曾先生继续追问。
“我写的,我写的,我写的,、、”曾山吞吞吐吐。
“嗯?怎么这么费劲呢?”曾先生笑着说。
“我写的,让一凡跟我玩去。“曾山小声嘟囔着。
“去哪里玩去呀?”曾先生还是笑着。
“就是后山水堂,那边有鱼。我带他抓鱼去。“曾山还是小声说。
“什么时候去呀?”曾先生问。
“明天”曾山道。
“明天什么时候呀?“曾山再追问。
“明天一早。直接去。那个打鱼的,是我家表叔。以前老去玩。”曾山全盘托出。
“嗯,好哇,我也去行不行呀?”曾先生问。
曾山抬眼望着老师。一脸懵懵的。
“好了,你现在回屋去背诗歌。背那首《长歌行》什么时候背会了。我就考试。”
回屋后,老师带领大家开始读诵《长歌行》
老师说:“今天下课,我留作业,你们回去就背诵这首《长歌行》背的好,我带你们去玩。背的不好,就在这里背,哪里都不许去。由师娘陪着你们在这背。
好,今天早点放学。
第二天,曾山脑袋懵懵上学去了。一进门,老师说:“背的怎么样?”
“老师我会背了。”
“好,背背看。”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曦。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怎么回事,跳着背呀,不会就逃避?”曾先生严肃地说。
曾山就怕老师严肃,一严肃就要请家长,一请家长就要挨揍。
老师没多说,学生到齐了。全体背诗歌。有个别的学生,不太熟练。老师没有更多责备。只是说多练几遍就好了。好了。叫过曾山:“走吧,你带队,去河堂。”
曾山带路,不一会儿到了。就是翻个小山丘。
曾山叫表叔说:“这是我老师,到您这来玩。”
“好啊,这么多孩子,来吧,这边水浅,安全。上这边来。”
曾老师谢过表叔。寒暄了几句。
然后叫过一凡“一凡,你的师哥,背课文没背下来,给你一个任务,在这看着他背,什么时候背对了叫我。知道啦?”
一凡也是一脸懵懵的。怎么是我?我怎么这么倒霉。不敢多说。点点头。
一上午过去了,马上到了晌午。曾山背完了,也晚了。没有意义了。都收工了。孩子们都上了岸。手里都抱着大小不等的鱼。个个大丰收。嘻嘻哈哈笑着闹着。
回到学堂。老师让孩子们,每个人一条鱼用草绳包好,放学带回家。多余的,由一凡和曾山去收拾,把鱼洗干净交给师娘。
怎么还是我?一凡没弄明白。问曾山:“我怎么跟你在一起这么倒霉?”
曾山猛地哈哈大笑。笑的一凡毛孔悚然。
“诶,你们俩个怎么不进来呀,怎么在这呀,走走,快进来。”师娘看到了他们两个。
曾山从回忆中回过神。一凡也惊醒过来。两个人都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当年。
“我们看您正在上课,没好打扰。”一凡说。
“师娘好。我们怕干扰您上课。”曾山道。
来吧,孩子们背功课、写作业。进来吧。我们去里屋。
一凡、曾山跟着师娘进了里屋。
还是当年的陈设,一切都没变。看到孩子们个个小巧玲珑,好像自己又回到了童年。曾山看着桌子上自己曾经刻过的痕迹,不免有些脸热。小时候曾山比较淘气,因为比一凡大两岁,所以主意多些,经常带着一凡去玩。两个人还是挺投缘。一凡静,曾山动。一凡精明而稳重,曾山麻利而好动。都很有头脑。不过曾山胆大,闯祸多,一凡经常陪着挨罚。有时一凡还得替曾山扛事。因为曾山的爹经常走曾山,所以有时候一凡接过些曾山的破事。反正一凡爹从来不打一凡。也不敢打。因为有爷爷护着一凡。
曾先生心里明镜是的。知道有些主意和事,都是曾山的鬼点子,不过不出大圈,曾先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从来不过分追究。哪说哪了。
师娘沏茶,让一凡和曾山品茶好好休息休息,知道他们很累。
师娘问他们:“听说天主教堂医院给你三叔做手术的是魏铭?曾老师跟我说了,怎么就这么巧?天底下的事,真是不可料呀。”
一凡说:“是的师娘,我们不太认识,看我三叔,我们一聊,就聊到曾先生和您师娘了。真是太巧了。他聊起曾先生和师娘就姗然泪下。说那时候小,受到您和老师的帮助太多了。一直想来看您。不过他的工作比较特殊。现在人手少,没有人替他。他不能离岗。他出来办点事,需院长特批。因为需要院长顶替他的工作。真是太不容易了。”
“真是太不容易了。”曾山也说道。
师娘问:“他个人的事怎么样啦?”
“嗯?个人的事?”一凡有些懵。
“结婚没有呀?”师娘笑道。
“欧,哈哈,师娘,我没反应过来。哈哈”一凡挠头笑着。
曾山也笑了。
“没问呀,师娘,忘了问了。”曾山补充道。
“你们男人,太不关心家事,我问你们的曾老师,也是一脸茫然。啥也不知道,这老师当的,不够格。”师娘暼着眼说。
“谁不够格呀?”
“老师您回来啦?”
“老师好,您真快!”
“是你们真快。半夜就跑来了吧,哈哈,你们我还不知道,心里冒火,这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哈哈。”曾先生打趣地说。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朱师傅,是专家,宫里出来的大人物,这宫里能出来的不多。这是御用专家。懂吧,御用。来来来朱老师您坐。”曾先生介绍着。拉出一把坐椅让朱师傅坐下。
一凡和曾山起身行礼。
曾太太给朱师傅沏茶倒水。
曾太太说:“你们聊,我看看孩子们。”
“诶?还有你的事,这朱老师有个孙子到上学年龄,明天来上学吧,交给你了。叫朱溪,哈哈,是个大人物吧。”曾山笑道。
“不敢当,朱有木没水,所以加点水。溪水的溪,不是喜下有水,那是朱熹,大人物。我们是山边走溪水。没有大人物什么事。哈。”朱师傅笑嘻嘻地说。
“好,明天让他来吧,我负责。”曾太太。
“这是我贤内,不见外。我现在是社会大忙人,我已经不能胜任老师之职了,由我的太太接任校长一职。哈哈。”曾先生笑言。
“别高抬了,连教室都没有,还校长?我是校长、班主、文学、算学、儒学、道学、历史、还有厨师,哈哈一肩挑。”曾太太打趣道。
“明天让孩子来吧,没事,屈不着孩子。吃喝都没有问题。就是住可是紧张些。”曾太太切合实际地说。
“欧,没事,住的不太远。自己走回去就行,都不用接。顺路向东,有三里路吧,没有问题。”朱师傅说。
“那就好,我们会根据天气变化,上学放学时间会有调整。您放心,让孩子们天黑之前都到家。”曾太太跟朱师傅说。
朱师傅起身行礼:“那就谢谢老师了。”
“我也姓曾。我和先生同宗。可能八百年前是一家。现在又成一家人了。”曾太太说。
朱师傅:“老师真会说话,那就是一家人喽。我替孩子先谢谢曾老师了。这番有礼了。”
“别客气,来了都是一家人,不说外家话。我去照顾孩子们,你们聊。”曾太太出去了。
曾先生坐下,问一凡和曾山:“家里是不是挤了点?这孩子下课,可能更没有咱们的地方了。走吧。出去吧。朱师傅,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坐聊吧。”
一凡和曾山都说好。
朱师傅也说:“是有点紧张。走吧,客随主便。跟您走,没错误。”
出门,曾太太正跟孩子们讨论,见他们一行人出来了,挥挥手示意有礼了。
曾先生一行人走到街上。
曾先生问:“师傅,我们今天享受什么口味?”
“客随主便。我听先生的。都可以。“朱师傅客气地回答。
“好,那我们就品尝北方菜。这有个刚开张不久的北方菜馆。我们去尝尝?”曾先生说。
“好,听您的。“
一凡和曾山点头示意赞同。
东北人家,门前挺敞亮。大门两侧挂着东北大高梁和老玉米,是实实在在的真货。大有东北人大粮仓的感觉。谁都知道东北黑土地,大米大豆有好粮。
一进门,店小二儿就开始了,东北人特有的灌口招呼。
“来啦,四位爷里面请,我们这儿的东北人,不怕热闹就怕冷清,您看着热闹不?”
这满屋子热气腾腾,酒味儿、肉味儿、菜味儿、气味儿、醒味儿都交织在一起,可谓五味儿俱全。
都是大长条桌,有的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大火锅,飘着酸肉汤的怪味儿;有的桌子上摆着大猪头咧着嘴巴,怪吓人的;还有的桌子上都是一水儿的切肉冷盘;这边桌子上还有大盘子水饺,这个儿也太大了点,快成包子了,没办法,东北人吃饭就这特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什么都讲究一个“大”字,以示豪气。
“四位请里面单间,我看出来了,您几位是文化人,不像这大堂的吃主,大老粗居多。
您几位在里面,他们爱怎么闹、爱怎么热闹跟咱没关系。对吧?这来的北方人多,大都是在这边打工做苦力的多。北方人嘛,有把子力气,干累活的多,所以吃的也多,大都爱喝烈酒。喝了酒不想家。”小二儿喋喋不休地说着。
曾先生:“朱师傅,北方菜您熟悉,您来点菜。能者多劳。劳烦您啦。”
朱师傅也不好推辞:“来一盘酱牛肉,来一盘大拼盘,东北大嘎鱼有没有?”
“有,来一份?”小二儿说。
“来一份,再来一份酸菜白肉,拼一盘凉菜,一份白菜馅水饺。行啦。来一壶东北小烧,烫一下。带个烧壶过来。”朱师傅一气儿点完菜。
朱师傅说:“我也没问问您几位,我就把活全包了。失礼了。”
“我们也不会点北方菜,您在北京呆过,正好对路。省了我们的事儿,让我们点也是乱点鸳鸯谱。您是行家。”一凡说。
曾山点头道:“您点是正差儿,我们也不会。”
曾先生说:“正好省了我们的事,免得我们露怯。”
“得嘞,菜马上到。”小二儿下去了。
曾先生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朱师傅,在故宫从事修缮二十年,是个老艺人,干事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这皇宫的活,由不得马虎,今天我请来,给你们上课。”
一凡和曾山马上起身,向朱师傅行大礼。
朱师傅忙劝起:“使不得,使不得,别客气,都是家乡人,可别见外。我是湖北十堰老家,我爹这辈儿把家安在竹溪了,我们在此相遇就都是老乡了。听说您二位是曾先生的学生,我现在又把孙儿送过来做曾先生的学生,您看,我们都是在曾老师的关怀下,都是一家人嘛。”
曾先生说:“还是朱师傅会说话,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对,对”
“是啊”
菜来啦,您的菜。大盘牛肉。刚出锅的还烫手那。这是大拼盘,有野兔肉、野猪肉、野山鸡肉、野狍子肉、野獾子肉。这盘儿是冷拼,都是这里的季时菜,嫩极了。这还有个小锅子,是酸菜白肉。来,还有一大盘子水饺,北方人讲究,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小二儿叨叨着。
一凡和曾山吓的目瞪口呆。
曾先生笑着说:“你们吓着啦?跟师傅学艺,先过这关。这叫大口吃肉身体倍棒,大口喝酒人倍丈义。不能吃不能喝,人不可交。这就是东北人的做事准则。”
朱师傅笑了:“别吓唬两个小弟了,我们都是岭南人,今天是品菜,我们不是正宗东北人,所以我们不按东北人的套路走。哈哈。来吧,尝尝这东北小烧儿。”
一凡和曾山起身,接过酒壶:“礼应我们给师傅和老师斟酒。您坐,我们来。”
一凡和曾山一个斟酒,一个布菜。
“来吧,这头一杯酒,我们敬朱师傅。感谢朱师傅在百忙当中,抽出来时间,给我们上课。谢谢啦。”曾先生起身,高举杯。
“哪里,哪里,您这可见外啦,我们是一家人聚会,论年龄,我长一些,空活几十年,没有成事,就是个不成事的哥哥吧。”朱师傅举杯跟曾先生碰杯谦虚地说。
一凡说:“能进宫的师傅,都是能人。凡人是进不去的。朱师傅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呀。我敬师傅。祝您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我敬您永远开心快乐。”曾山起身举杯祝福。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辣的一凡和曾山直吐舌头。
曾先生喝过,对烈性酒早有感觉。虽然也是辣,但能控制些。
一凡和曾山知道北方酒烈,由于没有接触过,还是呛辣的直咳嗽。
朱师傅在北京呆的时间长,早已习惯北方烈酒。
“没事,习惯一下就好啦,酒是那样的烈,情才那样的真。北方人豪爽,是要用烈酒考验的。哈,来吧,吃几口菜,一会儿就过去。”朱师傅示意他们吃菜。
一凡和曾山一看这大盘子肉,有点吓人,哈,吃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唉,还真有点感觉。酒肉不能分家。
一口酒一口肉的感觉还真不错。
曾先生说:“我先说点正事,免得喝酒忘了。哈,这酒这么喝真是痛快。一会儿就知道啦。”
朱师傅笑了笑。对曾先生说:“您说正事吧。”
曾先生说:“朱师傅,我这两个学子,现在正搞古建修缮,以前他们一个搞大漆,一个搞家具,对修缮还不是很内行,接过小活,小打小闹,没干活大活。现在接的活是侯祠堂张良庙的活,可不敢大意。特跟我请示,一定请您这大行家指点。
所以我就请您来,给这两个徒弟,指指路。这活怎么干才能交待。”
诶呦,这可是两个大能人呀,我回来十来年了,我是专做古建修缮的,都接不到这样的活,您二位可是真有本事呀,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曾老师,您是能人,您的学生个个能呀。我把孙子送过来,算是找对人喽。”朱师傅夸着一凡和曾山,更加敬仰曾先生了。
“您别客气,您才是行家里手。他们是胆大包天呀。没有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人小胆大。”曾先生拱拳道。
“不,不,叫人小志气大。前途无量,佩服,佩服。”朱师傅拱拳道。
“你们现在遇到什么麻烦啦?”
一凡说:“是这样,我一直做大漆生意,对漆我是了解的多点。老师点:拨我多学些,有很多关于漆的新工艺,我也开始摸索,正好有这么个事,古建修缮,我这个曾哥哥,做家具是行家里手,做修缮也是略有接触,干活几个私人家的雕梁画柱。我就和哥哥商量,这有几个活,能不能接,我哥哥说接。
这么着,就接了。”
曾山说:“我们是胆子有点大,我一直琢磨着,这雕梁画柱的事,大都是皇家寺院。我也认识几个干活修缮的师傅,都是干私家院落的,比我强点,可也没干活大活。这不,我们就请老师出山,帮帮我们。”
“嗯,就把我帮来啦。哈哈。
“来吧,我说一件事,咱就喝一杯。我今天准备说十件事,这十件事弄明白了,其它事就不是事了。”
外立柱挂红。
故宫采用的是二麻五灰。我们不用。就用一麻五灰就可以了。只有故宫是二麻五灰。这也是在明朝后,清朝才开始用的。目的是修缮的更加经久牢固。
一麻 ,山东、河北的比较好。韧性好。
西安有卖的。用咱们这边的麻也可以,别太糟就行,要有劲儿。不能一抻就断。麻布不要太粗的,也不要太细的。根据柱子粗细而定。一般适中就可以了。柱子越小越细,这是选麻。
五灰。
第一件事,捉缝灰。听着名就知道,就是开缝。要用坎斧和铁铲清理缝隙,一定清理干净,每一步,都要认真、认真、再认真,不认真后果就是无法返工。听明白了吧。活要细。
缝比较大的要下竹钉,竹钉不会变形收缩,用铁铲将钉钉进缝隙里,钉实,然后压入调好的灰。填实。用铲、板填充好。灰干燥后,开始刮通灰,又叫扫荡灰,整个柱子满刮,注意要刮平,要均匀。注意记录刮了几遍。所有的柱子要统一,都刮一样的遍数。面的薄厚不均,粗细不一样。懂吧。你们记好了吧,得歇会。“
一凡说:“记好了,您说了两道工序。”
曾山问:“朱师傅,这个灰的调制还没说。不会调。”
“对,一步一步来。行,喝一口吧。”朱师傅端起杯。
曾先生也端起杯:“这是技术活,由不得一丁点马虎。朱师傅,您在宫里跟老师傅学的?”
唉,我一开始,也是跟师傅去送大漆。走了足足两个月才到。倒了三次车。一车漆,不敢快走。怕出事。
到了北京,找到地方。都卸好车。准备往回走。那时候军阀混战,有点乱。说我们走的这条路,正打仗。让过几天才走。得,那就等几天吧。我就在这几天,认识了故宫修缮队的一个师傅。叫马春海,还是个回子。问我姓什么。我说我姓朱。他说你多大了,我说二十,他说年龄合适,问我愿意不愿意跟他学技术,以后有饭吃。吃喝不发愁。
我一琢磨着,学会点技术,那是好事呀,也没多想就答应了。我跟老家的采漆师傅说,我先不回家,这有个马师傅要我跟他学徒。我师傅说,你可想好了,别出问题。我回家好有个交待。我让马师傅写个条,让我师傅带回家,给我娘。就算有交待了。
这么着,我就开始了学徒。马师傅说,你叫牛老八吧。我把你的姓,拆开念。朱分成牛八。明朝皇帝朱元璋叫朱重八,你叫牛老八。哈哈,也当回皇帝。
后来,我才知道,修缮队,回民多,让我改成牛老八,大家都方便,不忌讳。回民,管朱姓叫黑姓。朱什么的就得叫黑什么什么。我一听,得,听师傅的,就加牛老八。一叫就二十年。”
“您是八爷。”曾山道。
“还真是时间久了,我也能干点活了,又添徒弟了,就有人叫我八爷了。”朱师傅笑着说。
“好,敬八爷。”曾先生举杯。
“敬八爷。”
“敬八爷。”
一凡和曾山都举杯。
干了一杯。这话匣子就开始啦。
刚才说了两道工序。
接下说第三件事。
前面灰干了,就开始粘贴灰麻,要压平,用刮板刮平。把麻和灰压成一体,不能分家。麻起的是龙骨的作用,灰干了以后,灰麻会很结实的。一定刮平,要反复认真的查看,不能有一点的失误。这个灰麻刮平了,整体圆滑平整。下一道工序,就是待灰麻干了后,再批中灰,大概2~3毫米厚。也同样,要刮平整。所有的位置都必须到位。不能留死角。
这道工序,灰干了以后,再批最后一道的细灰。
这是最后一道灰。最需要平整。以后就没有机会再找平了。
这就是地仗工艺的一麻五灰。
听着很简单吧。可干好就真是不容易。因为没有机会重新做。
这个工作都做完了,就可以光大漆了。上最后的罩面工序。刷两到三遍大漆。大红漆,鲜艳亮丽,红光照人。
这个大柱子,就算刷要了。时间大概要用20天到30天吧,就是一个月吧,干活时间,大概半个月吧,其它时间就是干燥时间。
这些两位秀才,都记下了吧。有什么问题,提吧。”
我问几句,八爷。
“这原柱子的老漆,怎么办?”曾先生问。
诶,对,这就是问题,我说的工艺是没有老漆,只是在木结构上处理,就是我说的全部过程。
如果说是老柱子,不用全扒光老漆。就要换个做法。主要是通灰前的工作。就是在捉缝灰处理前,先把有残破的老漆铲掉,老漆很平很结实的,就不要动了,还有一种说法,是将整个柱子,都重新拆掉老漆皮,那就用坎斧和铲子,把老底子重新处理一遍,但是怎么都铲不掉的不要过份,用坎斧整体柱面都要坎整一遍,底层够结实就可以了,处理完柱子底面,就开始处理捉缝灰,下面工序还是一样。
我这么说能明白吗?”
曾山和一凡点头。心里都还是有些忐忑不定。
“我问一下你们原来的灰都是怎么配的?”朱师傅问。
“欧,用熟灰膏批底灰,再用矿物颜料,调到合适的颜色,就直刷。底面处理,也用些桐油,都是买现成的。”曾山回答。
“以后都是正规的殿院,都要正规修缮,虽然不会像故宫那样严格,但也必须是正规做法。否则没办法交待。”
“对,这是大事,你们不能超近路。这是绕不过去的坎。一定认真对待。这样,八爷,我这两个学生,就是你的弟子。现在就拜师,今天就定下来,以后择日再正规搞个仪式。今天先拜。是否可行?朱师傅?”曾先生很正式的对朱师傅说。
朱师傅说:“不敢当呀,这都是秀才,做学问的才子,我收徒,不太合适吧。” “师父,受我一拜。”
“师傅,受我一拜。”
一凡和曾山已经跪拜。行大礼。
朱师傅被架起来了,得,不行也得行了。
得,得,我收了,希望你们都能成事,青出于蓝胜于蓝。我把我知道的,都给你们交底。放心吧,我年岁大了,我不会把这点经验都带进棺材里。行啦,都起来吧。
你们干的那个张良庙,你们开工,每道工序完后,我去验收,不合格就要重新来,我可不给面子。这活的事没有商量。”
曾先生给朱师傅斟满酒:“谢谢朱师傅,有您把关,我就踏实了。我谢谢您。您贵庚?”
“欧,我是清朝末年的产物。一八九七年生。空活了几年。”朱师傅说。
曾先生说:“您比我长三岁,我得叫您一声老哥哥。”
“诶呦,我这哥哥当的,没有资格呀,得,我既是师傅又是哥哥。哈哈,很不称职呀。”朱师傅谦虚地说。
“要得,称职,在宫里二十年,那可真是专家呀,这可是金不换呀。我们都很佩服您呀。来,我敬师傅。”曾先生举杯敬朱师傅。
朱师傅回敬。干杯。
一凡和曾山又各自给朱师傅满了酒。
高举杯:“敬祝师傅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师父顺心如意。”
四人各自又干了三杯。
吃了些菜,菜量太大,真是吃不动了。
又回到正题。
朱师傅说:“灰一定正规配比。
熟灰+熟桐油+朱砂+猪血+土子灰 也可加一点面粉。 可少加点生漆。
调灰时,注意配比,古宫有严格的比例,不允许差不多。
但咱这,可根据实际情况,要做实验。我们调出的灰,要稠稀适度,手感要好。能拉开栓,又不流溢,就是好的。
最后一道工序,光大漆。
生漆+朱砂 +桐油
比例
明代6 :3 :1
清代5 :3.5 :1.
这个也要求我们自己掌握,不一定非按她的配比。
我们调后,手感好使,好刷。干的快。就是原则。”
“我问一下,一凡一直做漆的生意,对吧。我考考你。你怎么来鉴别漆的好坏?”朱师傅问一凡。
“我看惯了自己家的漆,所以就不自觉的以自己家的漆为标准。”一凡不好意思地说。
“没毛病,可以,你家漆最好,那就说说怎么个好法?”朱师傅进一步问。
我家每天收割的漆,放在阴凉处。有时我查一下漆质量,就拿个木棍,倾斜着扎进生漆内,然后慢慢拿起,木棍头部位,有带水,呈白色或淡黄色,再撹一撹漆,将木棍取出,看漆的流速,下滑速度均匀,到最后漆的弹性很好,就会呈勾状,回弹。
基本上就这样。“一凡熟练的说。
“嗯,算是个办法。还有吗?“
“没了。“一凡说。
“曾山有什么补充的?“
“没有,我对漆的理解,不如一凡。他是世家。“曾山说。
嗯,其实,还有很多方法。你们也应该知道一下。因为以后不能保证来的漆,都是自己家的漆。要学会鉴别。
首先是直观法
你看惯了自己家的漆,可能没有感觉了。天天看,都一样的感觉。其实不然。
昨天的漆跟今天的漆比较,明天的漆跟今天的漆比较都会有细微的区别。
因为里面的漆成份,含量会有区别。水头也会有区别。不信你们平时留心一下。
一般的说,黑亮、有弹性、弹性均匀。撹拌后,呈浅黄色、褐色。静置后分三层色,上面是油面;中间部位呈黄色;底部是淡粉色,就是好漆。
如不分层,发青并透红或黑暗无光泽,就不是好漆。
第二 是鼻闻法
也是天天闻这种气味,都没感觉了。
要注意自己的嗅觉。时刻保证身体健康最重要。让嗅觉灵敏。
好漆,一定是酸香味儿。
凡是酸香不明显的、或者有臭味儿、有杂味儿的,都是次漆。
第三观察法
找一块好休板,或者干净光滑的玻璃,或干燥的漆板也可以。
涂上漆液。先浅后深,层次分明。有饱厚感,黏度,流速均匀,遮盖性强,光泽亮丽,都是好漆。
不是以上状态的,都是次漆。不合格。
第四第五,就是你刚刚说的,你们平时看漆的方法,不错,要保留,要成常太观察。
第六 酒精法
把漆一点一点滴入酒精中,漆的圆点不散,自己保持稳定状态。这是比较纯的好漆。
反之,如果散成一片,或成细沫。就是差漆。不合格。
第七 水测法
拿一盆热开水,把漆滴入。漆会悬浮在水的中央,不会冒上水面,也不会坠入水底。这就是好漆。
第八 还有纸检测法
找一张牛皮纸,涂一层生漆,然后用火在牛皮纸底下烤,漆起泡快,并且随着火源移动。这就是好漆。
不是这种状态的漆,都不合格。
还有溶解法,那得用溶解剂,咱家也没有,就算了,但你们得知道,俗话说艺不压身。多知道些,没坏处,因为我们是干这个的。对吧。”
一凡和曾山都翘手称赞。
曾先生说:“真是隔行如隔山呀,我还是半个漆专家那,都没这么总结过。我接触大漆也有多年了,从来没有认真总结过,一凡也是大漆世家呀,爷爷那辈儿就搞漆,爷爷的爷爷也是漆农,都没有离开过漆,一凡总结过,但也没有这么详细过。”曾先生看着一凡诚恳的说。
是的,师傅今天的课上的太极时了,我自认为对漆太熟悉了。师傅一点拨,我才知道是自己才疏学浅,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天外有天,更不懂人外有人。
师父,受教了。我都记下了。我敬您。”
一凡举杯敬师傅。
曾山也举杯道:“多谢师傅指点,我更是漆的门外汉,干古建不懂漆,就是瞎子,就没办法搞修缮。我真是领教了。”
曾先生说:“朱师傅给我们上了一堂大课,我也是学生,这些我也要学习呀。多谢朱师傅。受教了。我也敬您。”
朱师傅说:“诶呦,我可不敢当呀,我这是班门弄斧。只是和大家切磋切磋,可不能说受教。切磋切磋。我们干了这杯酒。谢谢啦。”
大家,仰头,又是一杯。
也不知道喝了几杯了,反正是两瓶东北小烧,烈性酒,是比较冲的白酒。南方人,喝这着确实有些烈。
为什么朱师傅能习惯那?对了,朱师傅在北方,确切说在北京呆了二十年,早就练出来了,据朱师傅说,能把北京人喝倒,经常把北京人,喝倒在桌子底下。
朱师傅说:“我刚到北京时也喝不惯,经常让一块干活的,喝趴下,后来时间久了,对酒性也就适应了,每天干完活,哥几个就找饭馆来一顿,久而久之,就成了酒囊饭袋了。能吃能喝。我最胖时,有一百八十多斤。
后来干活费劲了,师傅开始管了。每天限酒限饭量,生生给饿回去了。我回家来,基本上就算正常了。”
朱师傅笑着说。
“诶,朱师傅,您从哪里成的家呀?”曾先生问。
唉,我在老家已经成家了,我走时,老婆怀孕了,我不知道。后来一年后,我回家探亲,孩子都生出来了。
我还得回北京呀。那边怕我不回去。还扣着我工钱那。我师傅怕我用钱,就借点钱给我。
我琢磨着,回去两头跑也不是事,就跟我娘商量,孙子您带着,老婆我带着。老娘乐了,去吧,我有孙子陪着就行了,你们这辈子不回来都行。就这么着,我带着老婆回北京了。
我师傅你看,踏实了,这是要在北京扎根了。
给我找房子。不远,在菜市口那边。房子便宜。
你们知道吗?那是杀人的地方,谁要是犯了法,要斩首,就在菜市口,老有人在那里被斩首。
一开始,我们还有点害怕,后来,天天杀人,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过还是少见这种世面为好。哈哈。见笑了,见笑。”朱师傅满面通红,红里透着黑,黑里透着亮。红扑扑的脸堂,真有点北方人的膘汉劲儿。
朱师傅是见过世面的人,真是一位能人,能在北京闯荡二十年,儿孙满堂,是非常棒的师傅。
一凡和曾山再次给朱师傅斟满酒。
一凡说:“我和曾哥哥都把您的教诲,记在本本上了,回去我们还得消化。我们还得反复琢磨,学而时习之,温故而知新。我们不懂的随时请教师傅。”
曾山道:“不懂的太多了。我给您倒杯水。我们干修缮,我自认为多干了几天,什么活都能干。今天您一番话,我才感觉自己太浅薄了。我真得好好地向您学习,您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都多。谢谢您。”
“哈哈,打算齁死我,哈哈,你们吃饭我吃盐。哈哈。“朱师傅笑道。
一凡说:“您别介意,曾哥哥是说您经验丰富,比我们那是天上地上,您太学识渊博了。”
“曾老师师,您的两个得意门生,快把我放在火上烤了。哈哈,太厉害了。”朱师傅道。
“诶,我们是真金不怕火炼。随他们怎么拱火,我们是越烧越是真金。
随他们。来,我敬您。“曾先生也是越喝越起劲儿。
一凡看着阵势,心想完了,今天非得高了高。
曾山还能扛一阵子,也有点懵隆了。
天不知不觉暗下来了,小二儿点着油灯,放在屋里四角,房间马上亮了起来。
呦,天都黑了。真快呀。
“小二儿,来一壶茶。要青茶。”一凡叫着小二儿。
“来喽,您慢用。这晚上也有客,没事,你们聊你们的,没事。有事您叫我,今天我盯班。一宿都是我值班。没事儿。”小二儿挺机灵。
这孩子挺灵。
“你们吃菜,别光喝酒。不吃东西容易醉。”朱师傅让着。
一凡夹一块子狍子肉,刚要给老师,曾先生说:“你们别管我,我自己来,你们不知道我想吃什么。你给曾山。”
一凡说:“好嘞,朱师傅,我也不敢给您夹菜。有点失礼。”顺手夹给曾山,曾山是来者不拒。还是年轻几岁的缘故,能消化。
朱师傅:“大家都随便,不用管我。我也是没有吃相,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东北菜东北人吃的多,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没有禁忌。随随便便,大大咧咧是东北人的风格。一句话,就是不讲究,还有一句话,就是丈义。”
诶,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调灰。要用很多材料。我带来一个小本本,给你们俩个。回去好好看看,你们可以抄一份留底。以后备用。
里面怎么配灰,怎么配漆,怎么打底,工具都怎么做。都比较全。抄完还给我就是。我就这一份。是以前我师父留给我的。我师父在我回老家的前一年没的,得的大病,没治好。五十多岁。家里还有老母亲。也是苦命人。我哭了很长时间。都过去多少年了,我还是想他老人家。毕竟在一起,二十年的时光。对我跟亲儿子一样。我心里永远的痛。”朱师傅潸然泪下。
大家都屏住呼吸,让朱师傅尽心舒情,大家不打扰他。
过了好一阵儿。朱师傅缓醒过来。
别的,我不多说,就是希望你们哥俩个,好好把修缮这点事,琢磨透,琢磨精,不能停留在表面。把深层次的东西,弄懂、吃透。
“你们要是给我做徒弟,我师傅就是你们的师爷,活干漂亮点。让你们师爷在九泉之下,也安生。他会含笑于九泉。”朱师傅深情地说。
“我们一定不辜负师傅,让师爷含笑于九泉。”
“对,让师爷含笑于九泉。”
曾先生也感叹:“好人好报,好人好梦,好人好福,好人好命。希望天下好人,都能有好报。谢谢朱师傅的恩点教诲。我也很是受益。
有道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一凡、曾山你们遇到了贵人,朱师傅给你们的点拨,是我一辈子也给不了的。这是你们的大恩人,是你们的造化。
我提议,在本月,看一看黄历,你们俩个正式拜师,我做为见证人。朱师傅如何?”
我都不好意思,别那么认真吧,搞大了,我受不了。
我师傅收我为徒时,我就给拿了十斤小米。别的啥也没有,平时都是我师傅管我。
这样,我们把这个张良庙干的漂亮些,活干完了,也干好了,我也踏实了。让他们哥俩个,请咱哥俩个喝顿酒,就齐了。不搞仪式,不弄那些花架子,好不好?!”
曾先生说:“好,就依您,真是敞亮人,大有东北人的性格。太豪放了,就这么定。来,干一杯。“曾先生也有点微醉了。
朱师傅说:“我是清末产物,免强当个哥哥。我就以哥哥自居了。那就听我的了?!“
“当然听哥哥的,你说什么我都赞成。”曾先生一口把酒干了。
一凡说:“您是我师傅,曾先生是我和哥哥的老师,我斗胆说一句,我老师以茶代酒了,我和曾哥哥陪您。”
诶,谈不上陪,曾先生是教书育人之人,还要带学生,喝多了不好。嗯,不让曾先生喝了。咱们就是壶中酒,不再叫酒了。好,我多喝一杯没事,我习惯了。
来吧,我敬曾先生一杯,你们代劳。”
“好,我们代表了。”一凡和曾山陪着朱师傅把酒干了。
曾先生靠在椅子上,一凡和曾山一左一右,把曾先生椅住,曾先生闭着眼睛,轻轻地打起了鼾声。
朱师傅见多识广,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朱师傅说:“曾先生是好人,我孙子跟着曾先生和曾太太学习,差不了。听别人说,曾先生的学生遍天下。连外国都有。真是老先生。”
是的,曾先生以前的在早学生,我们都不认识。这刚从国外回来的西洋医生,给我们家族人看病,一聊天,是曾先生的学生,我们是同窗。哈哈,是个大哥哥。真是好。都托老师的福。我们也受益了。”
“是啊,好人凑一块,要干点像样的事。来吧,我们干这一杯,就差不多了。你们把曾先生安顿好,今天算我请客,我去结账。”说罢闪身出去了。动作真快。
一凡忙跟着出去,示意曾山看好老师。
门外一番争论。
听的出来,朱师傅做事,也是一板一眼,不会轻易放弃的人。也不会轻易听别人的。
朱师傅和一凡回屋。一凡双手一摊,看的出来,没拗过朱师傅。
朱师傅问:“要不要我们把曾先生送回去?我去叫车。”
一凡忙拦住师傅:“您甭管了,我和曾哥哥在这陪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们熟悉先生的酒量,今天和您谈的兴致勃勃,酒是多了点,平时先生不喝太烈性的酒。今天这酒是有点度数。不过先生一般休息一会儿就好,没大事。师傅您还得往回赶路,回家还得跟家人说正事。您先回,先生由我们两个负责照顾安排,我们今天不走,就住老师家。您放心吧。”
曾山也说:“是,师傅您放心吧。您请回,有时间我们去看您和师娘。”
好吧,那就有劳你们俩个了。我先行一步。
你们也注意安全。怪我,今天有点随兴了。以后谁适应哪种就喝哪种。
好了,我先行一步啦。”
“师傅您慢走。”
“师傅您慢走。我们就不陪您出去了。”
“好,不用,你们照顾好老师。再会。”
朱师傅出了东北人饭庄。
一凡和曾山一左一右,静静地坐着。
一凡示意曾山闭会眼睛。曾山摇摇头。让一凡喝茶水,多喝水也能解酒。就是要多跑茅厕。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曾先生醒了。睁开眼睛:“我醉啦?怎么睡着啦?诶?朱师傅呢?我睡了多久了?”
老师,朱师傅刚走,他执意要留下等您醒来。我们俩个给朱师傅劝走了。朱师傅还得赶路,回家还有事,我们劝他老人家走了。”
“是的”
“我没有说乱话吧?我怎么能睡着呢?!真是喝过了。“
“没有,您什么都没说,听着听着就迷着了,没事,朱师傅说他没多考虑,说以后谁能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这烈性酒我们不习惯,朱师傅真能喝,再来一瓶我看也没事。在北京练出来了。“一凡说。
“是呀,朱师傅太能喝了,这跟在北京呆二十年有绝对关系。我们喝烈性酒,喝不过人家,以后少沾这太烈性的,耽误事,今天说的内容,都记下来了没?好多我都不懂,我也得学习。
你们可得好好向朱师傅学手艺。
你们能把朱师傅这一身本领学到位,你们也能成事了。“曾先生叮嘱道。
是,我们都记下来了。调灰这块,我还真没有这么做过。我得好好让朱师傅指点指点。我太需要师傅点拨了。以前都是凭自己的感觉。没有一点正统概念。
今天朱师傅这么细致地把工艺工序说的这么明白。我真是佩服。”曾山说。
“今天借给我们的小册子,晚上我们就抄出来。然后小册子放在您这,您看看。您离朱师傅近。朱师傅再来时,您还给朱师傅。”一凡说。
“对了,这样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就对了。一晚上能抄出来吗?不睡觉啦?“曾先生问。
“我抄前半夜,曾哥哥抄后半夜。我们倒班,能抄完。“一凡说。
“好,那咱们结账走吧。”曾先生说。
“诶,朱师傅手脚真麻利,我和哥哥在这扶着您,怕您摔倒,朱师傅非常灵巧地出了屋,我追出去,朱师傅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结账。说今天朱师傅请客。诶,拗不过。没办法。“一凡很无奈。
“诶,看的出来,这是个倔老头。也是个刚直老头。认真,负责,眼里不揉沙子。是个老人。就由着他吧,不由着也不行。我们走吧“曾先生起身。
一凡和曾山忙起来,扶住老师。
“老师能走吗?不行就再坐会儿。”曾山说。
“走吧,慢点走,你们回去还抄书。走吧。”曾先生执意要走。
一凡和曾山手扶着老师,出了饭庄。
小二儿说,欢迎几位再来呀。
一凡和曾山挥手谢了。
十分钟的路,两刻多钟。
到了曾先生家。
曾太太一看乐了。
“这是喝美了呀,两个好学子架回来了。”曾太太打趣道。
这朱师傅真能喝,今天我们去新开的那个东北人饭庄,试吃去了。不错,人满为患。就是酒太烈性。北方酒咱喝不了,劲儿太大了。他们两个还能扛一阵儿。我不行了。“曾先生说。
“你多大了,能跟人家年轻人比吗?人家朱师傅常年在外,什么没见过?“曾太太瞟一眼曾先生。
“今天正事没耽误。快来点热汤,他们两个喝一碗。然后,赶紧抄书。”曾先生催着曾太太。
曾太太没多言语,马上去做汤去了。
一凡和曾山,给老师打水,?毛巾,帮老师擦拭着,曾先生示意不用。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忙完了。曾先生靠着背垛,精神头缓过来了。看着两个学子。心里想,该他们做事了,到干事的年龄了。让他们多学点东西,艺不压身呀。
师娘端着一锅羊肉清汤,又拿了几个馍。
一凡和曾山谢过师娘,忙坐下喝汤,他们心里有事,无暇顾及那么多了,也不问礼节了,三下五除二,每人喝了两大碗。
“师娘,我们就在外屋写作业了,您和老师休息吧。真给您添麻烦了。添乱。”一凡和曾山说。
“嗯,别那么多事了,给你们两床薄被,轮流休息会儿。你们忙吧,我知道事重要。我们休息,不打扰你们了。”师娘给他们打好水。水壶放在桌上。关上里屋门休息了。
一凡让曾山马上休息,半夜再叫他替班。
曾山也不多说,抱着薄被,躺在长凳上睡下。
一凡在安静的油灯下,奋笔疾书,时间飞逝,一秒一秒,转眼到了半夜,一凡看看,抄了快一半了。手抄的有些麻木了,活动活动手腕子,腿也有些僵硬。站起来动动腿。
转头看看曾山,睡的挺香。喝的这点酒起作用,一凡也是强打着精神,写字时,眼睛也有些花了,看字都是重影。
坚持吧,别叫他了,让他多睡会儿,明天他主要查错别字吧。
坚持、坚持、再坚持,天快亮了,总算写完了。
也来不及多看一眼。一凡趴在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几时,曾先生起床了,蹑手蹑地开门出来,一看一凡趴在桌上,就知道一凡写了一宿。心疼。轻轻地把薄被披在一凡身上。一凡真的累了,一点知觉都没有。倒是曾山醒了,看见老师,忙起来,老师示意别出声。曾山会意。曾先生看了看,没有什么大事,又回屋,示意曾山,继续睡。
天渐亮了,曾山觉得时间不早了,不能影响学生上课。
轻轻地推醒一凡,一凡一机灵,醒了。这睡的真是混沌武士,有点累。
一凡忙起身,曾山拍拍一凡肩膀,以示谢意。一凡顽而一笑。
两个人忙把桌椅板凳收拾干净利索。
曾先生和太太也出屋来:“不要管了,让师娘给你们做早点,你们吃完了再说。
“不了,老师,我们得赶紧回去。两天没去工地了,不放心了。您和师娘还要安排孩子们上课的事,我们现在就走,老师我们过几天再过来。这是朱师傅的手册,烦您还给朱师傅。”一凡说。
“诶,还有个事,你是不是要回西安一趟,晓梅快分娩了吧?你得回去,身边不能没有你,你和曾山商量吧。切记。”曾先生接过手册关切地说。
“这可是大事,不能耽误,不能没有你在身边。”曾太太也叮嘱道。
曾山说:“对,一凡要马上回去,这有不明白的事,我向朱师傅请教。”
“对,曾山这边有什么事,我请朱师傅,我们一道过去。一凡你一定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大家才踏实。奶奶那你也得有个交待,还有你父母那,都是个事,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听见了没有?“曾先生再次强调。
“是,老师,我安排,我和曾哥哥商量一下。请老师和师娘放心。学生记住了。”一凡恭敬地回答。
一凡和曾山辞谢了老师和师娘。赶路了。
一路上,曾山说,我和老师一同醒的,看你已经抄完了,我想检查一下,老师不让打扰你。
“晚上再说吧,放你包里吧。我放兜里不踏实。咱们先去张良庙吧”一凡跟曾山说。
“对,先去张良庙”曾山把小本本放入包里。放在安全的角落。
第4章 施工现场发生变故 朱太太离奇失踪
一凡和曾山回到张良庙。
一进门,感觉气氛不对劲儿。
所有人都在工棚休息。
有说笑的;有玩牌的;有喝酒的;有睡觉的;有整理自己衣物的。就是没有干活的。
领班的也不在。
一凡和曾山进了工棚。问一个油工:“领班的呢?”“不知道,就是找不到管事的,所以不知道怎么干。你们可回来了,停了两天了。这的马道士可快急疯了,找谁都找不到,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凡和曾山对视一眼。
再问,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怪了,一凡和曾山心中疑惑。
一凡对曾山说:“不管什么情况,先安排施工,我们在了解情况。”
“好,我安排一下。”曾山说。
两个人进了工棚。
曾山说:“我们刚办完事回来,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是做工的,做工有做工的规矩,那就是答应做的事,一定做好,做对,做完。大家说对不对?这里是朱先生和太太委托我们搞好这里的修缮,我看肯定是出了点问题。不过,有我们两个负责人在,无论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会负责。请大家相信我们,现在请各自就位,原来做什么,做到那个环节了,请各位师傅继续,有工艺操作方面的事,问我们就可以了,现在开始,我们两个都在现场。
大家都听到了吧,有问题的提出来。跟我们说。”曾山大声说道。
“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对大家负责到底,无论是施工方面的事,还是私事,都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一定会负责的。”一凡向大家做着保证。
好,那我们听你们的。我们是施工队,当然要干活了,只是当官的都不在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没底了。大家东一句西一语的叨叨着。
突然,有一个小工模样的人,大声喊道:“大家不能干,朱当家的还没回来,他吩咐过,他不回来谁都不许干活。“
大家都愣在那,你看我,我看你,等着曾山和一凡发话。
“谁给你的权利?谁让你在这惑众?”曾山怒道。
“是朱当家的说的。”小工说。
“是那个朱立仁吗?谁说他当家了?他在这是助理,以前他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二姐让他协助我们工作,他是配合我们干活的,他没有权利停止施工,我们为大家负责,整个施工过程我们负责,最后给大家算工结账,都是我们负责,朱立仁只是帮助我们顺利施工的助理,大家听明白没有?这里和施工单位,就是和庙里的道长、道士交接,都是我们负责到底的。请大家不要轻信别人的胡言乱语。”曾山愤愤地说。
一凡心里有点普了,招呼大家:“大家都正常干活吧,我们不会撇下大家的,不管谁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我们是这里的负责人,请大家心里有个数,把事搞乱搞杂,你们大家想想,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大家干活挣不到钱,回家怎么交代。
这两天,我们有事不再现场,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我们马上调查,谁阻止我们干活,谁就是跟我们大家过不去,我们觉不答应,有必要我们请警局介入。谁要是干缺德构当,我们就把他送入警局。“一凡坚定地说。
“对,这才是人话,我们干活养家,谁管我们挣钱,我们就听谁的。我们干活吧,姓朱那小子没安好心眼儿。”有个油工叨叨着。
一凡递给曾山一个眼色。
曾山意会。
过去轻轻地说:“师傅您稍等我一下。我有事找您。”
油工迟疑了一下。站住了。
一凡过来:“来,师傅,您坐下。来,这边坐。
这两天出了什么事儿?
我们出去办事,不知道怎么会出事?您贵姓呀?”
“欧,我也姓朱,不过跟朱师傅他们没有亲戚关系,就因为我姓朱,跟朱立仁是同姓。所以有什么事,他都对我说,这次的事吧,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天一开工,你们派的那个工长,就和朱立仁两个人发生了口角,为什么也不知道。两个人吵了一上午。我大概听了几句,意思就是这活原来就是我们的,你们来是呛行的,不是你们的活,也不用你们干,我们当家的说了,让你们全离开,还是我们自己干,后来听说两个人动手了,你们来的工长说,等你们当领导的回来再说,朱立仁说不行,去找二姐说清楚。两个人就走了,一走就没回来。朱立仁走前,跟我和那个小工说,他不回来不许开工,谁膳自开工,就把谁开除。就是这么个情况。”油工诚实地说。
一凡心里有数了,也感觉到这个油工人诚实可信。问油工干了多长时间了。油工说跟着朱老板干了八年了。
一凡说:“我现在让您临时负责,您可以接受吗?我和曾工要去二姐那,把情况了解一下,二姐这几天来了吗?“
油工说:“二姐没来过,这几个原来干活的可以听我的,您那新来的几位我不敢说。”
都是二姐调过来的,我们说好,应该没有问题。那这样,我们不在时,你临时负责,我们回去了解完情况马上回来。我给您拿点钱,你安慰一下大家,今天晚上做点好吃的,不过别喝大酒,别误事。”
“行,您放心,我不会喝酒,我也不让他们多喝酒。我行。我对谁都会一碗水端平。没事。”朱师傅很是实在。
“那好,我就拜托您了。”一凡施个礼。
曾先安排完活,进了屋。
一凡说:“曾工,这位朱师傅,刚才跟我说了说情况,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样,咱俩现在去二姐家,到了二姐家,情况就全清楚了。我跟朱师傅说,我们不在时,由朱师傅代理一下,朱师傅跟着朱老板八年了,心里有数。我在这等你,你先和朱师傅去跟大伙打声招呼吧。”
“好,我先去,走,朱师傅,让您费心了。”曾山说。
“哪里,都是大家的事,应该的,我心里有分寸。你们二位一看就是学问人,不是社会人。我跟你们干,心里踏实。放心吧。”朱师傅跟一凡挥挥手和曾山去了。
一凡定定神儿,这问题出在朱立仁身上。
一会儿,曾山回到工棚。一凡在门口等他。
“安排好啦,没事吧。”一凡问。
曾山说:“没事,这个朱师傅挺好,诚信可靠,是个实在干活的。”
“嗯,人可信事好做。”一凡说“这样,咱们先去找马道士,让他心里踏实。”
“好,走吧。”曾山说“我们去他的休息室吧,道观那边我们不方便。”
“好,走“一凡跟着曾山一路走一边说“这个朱立仁问题太大了,他是想独吞这个活。不是看不上他。是他根本就不会干,他心思不在干活,他是心不正。心有邪,事就歪。必须铲除这个败家子。”一凡坚决地说。
曾山很是佩服这个既是学友,又是兄弟,今后可能还是亲戚的好搭档,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处理事情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而且会找到问题所在,知道打蛇打七寸,命中要害。
“马师傅在吗?”曾山在门口道。没有动静。
一凡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他不会时间太长。”
“好,一凡,你说二姐那会不会有什么事?我觉得二姐没到这里来过,不正常。”曾山说。
“嗯,是有些奇怪。这个朱立仁在二姐那边搞事情,搅局。”一凡说。
呦,二位回来啦,可把我急坏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停工了?马道长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了解一下,还没来得及向马道长汇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你们回来了,我就踏实了。你们进屋说话。”
马道士把一凡和曾山让进屋。
曾山说:“我们有点事,去处理了一下,耽误两天,可没想到这里会停工,现在没事了,都在忙着那,不会误事。”
“是,都安排好了,不会耽误事,我们都处理好了,是我们内部出了点问题,事儿查清楚了,都安排好了,您放心吧,不会耽误事。来,想问问您,活的事,没有其他变动吧,我是说活的施工方案。”一凡补充说。
那到没有,马道长对您两位很是欣赏,不知道您二位这几天怎么这么忙,还想讨教您二位点事儿,没事儿,您二位先忙,闲下来再说。”马道士笑着说。
看的出来,马道士见到一凡和曾山,这心里是真踏实了,不再百爪挠心了。
“这儿,我们不在时,由朱师傅负责,我们都安排好了。”曾山说。
“对了,有个叫朱立仁的,如我们不在时,他要来找您,请您不要接待了,他是个有私心的人,这几天的事,就出在他身上,我们回去找朱太太,就是我们二姐,她可能知道情况,朱立仁是朱老板的堂弟,他有心想干私活,想自己挣钱。
我们坚决不答应。我们两个人是有原则的,第一是把活干好,向您和道长有个交待;第二是让所有干活的人,能有收入,能养家糊口;第三是跟朱老板和太太有个交待;第四才是我们自己对自己有个交待。
前三件事,做不好,我们是不能想第四件事的,我们不会为自己的利益,而抛弃前三个事,决不会,请您和道长放心。我们自己的事,我们会很快处理好。”一凡语气坚定地说。
嗯,这就好,这就好,我就放心了。
前两天是有个师傅找我,说他负责这里的事,有什么事,让跟他说。我说你有事去找你们曾工和李工,我不直接对你们。
他没说什么,就走了。后来,就停工了,可能跟他有关系吧,我想。”马道士说。
“对了,就是他在捣鬼。这次,我们准备把他开除。不能让他当搅屎棍。”曾山说。
“对,有什么事,这有个姓朱的师傅,是油工。他会负责的。个子高高的,人瘦,干活很棒。”一凡跟马道士说。
“好,那您二位就忙吧,我马上去马道长那里汇报。”马道士合掌施礼。
“好,谢谢您!”
“谢谢您!”
一凡和曾山告辞马道士,马不停蹄,直奔朱老板家。
进了大院,里面没看到人。
“二姐,二姐”一凡和曾山叫着。
“你们回来啦,西屋出来个佣人,我们家太太出事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佣人说。
“没回来?让哪去啦?”曾山问。
“跟那个朱立仁走的,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出去三天了,也没有任何信息。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我们哪里都不认识。”佣人说。
“欧,又是那个朱立仁。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他要干什么?”曾山狠狠地说。
“别急,这里有事,二姐很危险。我们从哪里下手,我琢磨琢磨。”一凡说。
“诶,朱师傅身体怎么样?”一凡问道。
佣人说:“就是昏迷,很少能醒,醒了也说胡话。“
“嗯,您辛苦啦。”一凡说。
一凡拉一下曾山,俩个人出了屋,回到自己屋里。
曾山说:“咱们怎么办好?”
一凡说:“二姐、朱立仁、矮小虎他们三个出去的。去哪里了呢?”
“朱立仁是要在这里,管事,挣大钱,这个人鬼迷心窍,是钱催着他,他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钱让他重了邪了。“一凡说。
“我们先去女娲人和刘家大院看看,顺便问问那两边的情况,也都该收尾了。”曾山说。
“嗯,好,问问胖子和大个儿。见到矮小虎没有。”一凡说。
两个人跟佣人打声招呼,问有什么事需要解决的。佣人说没有,就是该买粮食和油了。一凡和曾山凑了点零钱给佣人。就出门赶路了。
先去刘家大院,这边近。一个时辰,到了。
胖子正和一个工人扛着木方往外走。看到一凡和曾山,停下来,让工人把木方扛走。
诶呦,两位哥哥,你们可来了。前天,矮小虎和一个那个姓朱的来了,两个人都缠着脑袋,说出事了,说二姐让人打劫了,把他们两个打晕了,跑了,他们去找人去了。他们先去医院了。听说有人把二姐送医院了。跟我拿了点钱,我手里的钱都给他们了。我走不了,这正叫劲儿,大概一个月内收工吧。“胖子说。
“嗯,这就对了,那我们先去医院吧。“一凡说。
“你在这盯住,什么都不要参与,这事我们去解决。”曾山说。
这有什么事?对了,我这就这么多钱了,先给你。
“不用了,曾哥,你写个条子,明天我跟刘大伯结点工钱,你不写条,他不会给我的。”胖子说。
“嗯,好,我写个条,你跟刘大伯结工程款吧。“曾山说着,手写个条递给胖子。
“一凡说,你收到款,一定省着花,把钱收好。我们这几天处理事。随时用钱。我们来不及回家。知道吗?”一凡叮嘱道。
“知道了,哥。哥哥们也注意安全。”胖子说。
“嗯,好,你放心吧,干好自己的事。”曾山也叮嘱道。
一凡和曾山商量,先去天主教会医院,那离张良庙也不太远,是个首选一。医院。
快马加鞭,到了天主教会医院。
一凡和曾山先去找魏铭。
没在门诊部,去病房,也没在,顺便找找二姐。
宿舍也没有。
两个人在门诊等。过了半个时辰。魏铭回来了,一问原来去院长办公室了。
魏铭问:“你们怎么了?有事吧?说说怎么回事?”
一凡说:“魏哥哥,这两天可把我们两个累坏了,刚从老师家回来,去张良庙,就出事了,别的先不说,我们接活的老板太太失踪了,我们工地的领班也找不到了,听说让人家打了,来医院了。一个现在也没找到。”
曾山说:“快急疯了。”
“别急,你们说说那个二姐什么样,叫什么?”
“呦,叫二姐叫管了,忘了叫什么了,对了姓王。”一凡说。
曾山点头,看样子也没记住。
欧,我有点印象。来,跟我走。魏铭带着他们到后院,有个单间,门口写着手术室。有个看门的在那几个房前来回走动,是不让外人入内的意思,魏铭带着一凡和曾山,进了第二个手术室,里面躺着一个人,好像昏睡着。
魏铭说:“是她吗?”
一凡和曾山仔细一看:“是,对,就是她,怎么回事?怎么成这个样子啦?”
唉,出来,我跟你们细说说。
魏铭、一凡、曾山出来,来到比较僻静的地方,找了三把凳子,坐下。
是这样:“前天,这位女士,被人抬进诊室,我们进行了快速诊断,一开始以为是心脏出了问题,按心脏紧急处理方式,采取了急救措施,经过一系列检查,发现心脏没有大问题,马上就问询跟着来的两位男士,这两位男士,也是当事人,经过他们的陈述,我才知道这是一场人为事故。这位女士是受了惊吓。大脑出了问题。为了不刺激病人的大脑,我们暂时给女士注射了安定药物,让病人平稳心情,休息大脑。昨天休息一天,今天减量。
有时会醒一会儿,醒来就浑身哆嗦,口念听不懂的话语,眼神也不对。这是大脑受到了严重刺激,要缓慢缓解,有没有后遗症还不好说。
有很多人,由此落下了后遗症。情况也各异。
目前先要稳定女士的情绪,这种情绪,会打乱脑内神经系统,精神高强度紧张,后果很严重。会落下精神疾病。
大脑会出现两种疾病。
一是有器质性病变。由于神经系统受压迫,引起语言或肢体上后遗症。还有一种是无器质病变,完全是精神高度紧张造成的。这个就需要人为干预了。
因为是神经系统出了问题,所以还是要以精神方面的调理为主,解除精神压力是关键,再辅之以补养神经方面的药物。
基本上就是这样。
目前,要她精神完全放松下来,还有待时间。而且家属要有专人陪同,身边要长期有人才行。就这么个情况”
一凡和曾山听着魏铭的介绍。
一凡说:“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还不知。我觉得分两部走。
一是稳定病人的病情,二是了解事情真相。
病人醒了,我们在身边,看能不能稳定住病人情绪。我琢磨琢磨让谁过来陪。最好还是家里人。
二是事情经过,我们得了解。那两个男的,人在哪里呢?”一凡问魏铭。
曾山也用问询的眼神看着魏铭。
“昨天一直在,今天听护理说,找钱去了?”魏铭也含糊地说。看来也不甚清楚。
一定要找到这两个人。
一凡说:“这两个人,都是施工现场的干活人。一定是曾哥的徒弟,另一个是这位女士的亲戚。”
魏铭说:“我问一下,你们等我会儿。”
一凡对曾山说:“你徒弟,应该找咱们才对,可能是盯着朱立仁。”
“对了,一定是。矮小虎是有心眼儿的人,他一怕朱立仁跑了。”曾山说。
“嗯,这就对了。见到他们就好办了”
一会儿功夫,魏铭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嘿,正是他们两个。头都绷着纱布。
一凡起身:“你们俩个有事没有,头上伤严重吗?“一凡一边问一边盯着朱立仁。
朱立仁眼神有些慌乱:“没事,就是碰了点皮。”
“你呢?”一凡问矮小虎。
“我也没事,头皮有几个眼儿,没大事,”矮小虎侧着身子,右手暗指朱立仁。一凡和曾山示意,不说话。
“你们过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凡把两个人叫到一起。
“谁说?”曾山问。
魏铭看他们有话说,就进手术室了。
“我说吧,这几天你们不在,工地有事我们也做不了主,就回来请二姐来,二姐和我们一起去张良庙,我们着急今天走了个近路,谁曾想,在半路就出来几个截道的,先是把我们两个打了一顿,后来翻我们兜,没翻出什么钱,有两个人看着我们两个,还有三个人,就去抢二姐的包,还打了二姐,我们只听到噼啪啪啪的声音,具体打在哪里了,也不知道,就听二姐嚷了几声,后来就没动静了,那看着我们两个的人,又打了我们一阵,后来几个人就走了。拐进一个小巷里,我们起来,活动一下,还能动,就赶快到二姐躺着地方。二姐满脸是血,我们就赶紧找路人,帮忙。又找了个车,把二姐送医院来了。二姐一直昏迷,我们也不知道二姐到底丢了多少东西。是吧,兄弟。“朱立仁看着矮小虎。
矮小虎说:“差不多吧,就这么个过程。”
“你们报案了吗?”曾山问。
“我们没来的及,怕二姐看病没钱,就出来凑钱来了。”朱立仁急切地说。
“行了,你们俩个先看看二姐去吧。”一凡说。
“魏医生,让他们两个看看病人。”一凡在门口叫到。
“来吧,进来吧,别说话。”
一凡顺手拽一下矮小虎。
矮小虎退到后面。曾山带着朱立仁进去了。
一凡小声对矮小虎说:“你现在马上去报案,说的严重些,懂吗,就说可能有人命了。知道吗?”
矮小虎点点头。
“快去。”
一凡看着矮小虎跑远了,转身进了手术室。
看着二姐,又看看朱立仁,怎么看他都不顺心。转头又出来了。
曾山和朱立仁也出来了。一凡示意朱立仁坐下。
问:“你觉得这个事是怎么回事?是偶尔遇到打劫的了?还是早就被你盯上了?最近有什么人跟踪你们吗?”
朱立仁说:“没觉得有人跟踪我们呀,没事谁跟踪我们呀,穷小子一个。”
“工地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停了?”曾山问。
“诶,不知道你们俩位怎么出去好几天不回来,都怕出事,就等你们回来再干,心里不踏实。”朱立仁心里早有准备。
“我们能有什么事,都说好了,我们不在时,一切照旧。”曾山盯着朱立仁。
“为什么随意停工,影响有多坏,你知道吗?”曾山紧追不舍。
“我,我也没说停工,大家都觉得心里没底了,就停工待命。”朱立仁狡辩道。
“我们听说是你让停的工。”一凡来个直接了当。
“没有的事,我没有说过停工的话,我就是说大家要是不放心,就等你们回来,踏实。”朱立仁转着弯说。
“二姐,你打算怎么交待呀,这跟着你出来了,就出事。家里怎么办?”一凡追问。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这不你们回来了吗,你们看怎么办好?我听你们的。”这个家伙,到会推责任。
矮小虎带着两个警官来了。
“谁是当事人啊,说说怎么回事?被打的伤号在哪儿呢?”
朱立仁心里一惊,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一凡和曾山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做贼心虚。
魏铭出来:“二位警官,请进吧,别大声说话。有什么事您问我。”
二位警官进了手术室。
一凡和曾山让他们两个站在那,等候。
过了一袋烟的功夫,两个警官出来了。
你们俩个事是当事人呀,走吧,跟我们回局子,问询。
“走吧。”警官说道。
“你们去吧,警官我们是他们俩的管事的,用我们去哪吗?”一凡问警官。
“不用,如今天事情调查不清楚,你们明天去警局吧。”
一凡拉过矮小虎轻轻地说:“一定咬住这个朱立仁,把你怀疑的话都说了,这是人命关天。”
嗯,矮小虎点着头。去了。
一凡和曾山心里有一百个不放心、一千个不踏实。
魏铭坐下:“看来这里面还有不少事呀?!”
曾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向魏铭说了一遍。
一凡点头称是。
“这事,必须经官,还得有结果。要不然后面的事,更难处理。”魏铭认真地说。
“对头,还是哥哥想的透彻。如果没有结果,后面的事,就是一团麻。”一凡称赞魏医生。
曾山也对魏铭说:“哥哥说的即是。一定把这件事弄明白,有个定论。”
魏哥哥,你有事你就去忙,我们在这看护会这位姐姐,我们都叫二姐,是朱老板的太太。我们正好在这等我们那个徒弟。他问询完,一定到这找我们。多晚我们都等。你去忙去吧,别耽误你的正事。这里需要续费吗?”
“暂时先不用。你们在这坐会儿吧,我让护理拿个暖瓶过来,没水让护理去打。我先去院长那边,把今天的工作说说。我先去。“
“去吧,你忙吧”
“对,你忙吧,不用操心我们的事。”
魏医生挥挥手。
一会儿,护理送来一个暖瓶和两个杯子。
一凡和曾山谢过。
忙倒水,是真渴了。
一会儿功夫,每人三杯水入肚。
“唉,真是渴死了,好像不饿。”曾山品着白开水,有点像品酒。
“不是不饿,是饿过劲儿了。哈哈。”一凡用眼眺着曾山。
“真不饿,现在把饭拿过来也吃不下。”曾山说。
“是吗,那你别吃!”
魏医生端着两个饭盒,送饭来了。
“哈哈,对,别吃。不饿。”一凡乐的前仰后合。
曾山,红着脸说:“我真不饿,我吃不下去。”
“嘴硬,等你想吃的时候,就没有啦。快吃。”魏医生开着玩笑。
“你们吃,我也打饭去。吃完把饭盒放桌子上,什么都别管。”魏医生嘱咐道。
“好,知道了,医生哥哥。”一凡翘手说。
曾山笑着。
魏医生瞪一眼这两个学弟。
麻绳专挑细处断 厄运专找苦命人
一凡心里琢磨,这二姐家找谁惹谁了?怎么老天就这么捉弄人呢?这世道不公平呀。
曾山也看出一凡的心里事。
“这件事,一定弄个水落石出。要不然对谁都没法交待。”曾山喃喃地说。
“是的,老天爷太不公平,二姐一家人够难的了,怎么就这么没完没了呢?不对,今天这事是人为的,不是天灾人祸。必须把幕后凶手找出来!”一凡瞪着眼坚决的说。
“哥,我回来了,累死了。“矮小虎回来了。
“快坐,喝口水。说说怎么回事。”一凡拉过椅子。
曾山给矮小虎倒杯水递过去。
“这警局没有好东西!”矮小虎说。
“怎么回事?”“怎么啦?”一凡和曾山瞪大眼睛。
“是这样,我们进了警局,就把我们分开了,分别做记录,我就把所有的事,都说一遍,后来又加了一句。我说,朱立仁和二姐是亲戚,我在门口等他们,他们说了什么我不知道,让二姐出来说去工地,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最后出了事,我怀疑是朱立仁再搞鬼。”矮小虎一五一十地说。
“后来呢?”曾山问。
“后来,做记录那个警官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说:您想想这事,怎么这么奇怪?哪有那么巧的事?那个警官瞪着眼说:不是我想想,是你想想,你有什么证据没有?我说,我觉得这事跟朱立仁有关系。那个警官让我摁个手印,签了字。就没再理我。后来就让我出来了,问在哪里住,我说了,他说随时找我。我就出来了。我出来后觉得不是个滋味儿。我就在大门口对面,人多的地方看着,不一会儿,朱立仁也出来了,那个警官也送到门口,像是送亲友一样,很热情,后来又来了几个人,接着朱立仁走了。我就在后面跟着,拐了几个弯,到了一处平房。朱立仁进去,那几个人等着,后来我看到朱立仁换了一身衣服,把头上的绷带也拿掉了。他们一块走了,我还是远远跟着。他们到了一个陕西饭庄,进去了,我就不好再跟着了。就回来了。”矮小虎说完喝口水。
“你喝吧,饿了吧,你等我会儿,我去打饭。”一凡说着站起来。
“别去啦,我打来啦,我看到这个小伙子回来了。我把饭打了,吃吧。”魏医生端着饭盒。
“诶呦,我的大师兄呦,什么都瞒不过你这火眼金睛呀。“一凡忙接过饭盒递给矮小虎。
曾山说:“这是魏医生,你还不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谢谢您。”矮小虎起身谢道。
“吃吧,你的两个师傅欠着我的情,没你的事,快吃吧。”魏医生客气地说。
“哈哈,这情得还。这是救命情呀。“一凡调情地说。
“别瞎扯了,说说你们这小伙的情况。”魏医生认真地说。
一凡和曾山,你一言我一语地把矮小虎去警局的情况和朱立仁后来去喝酒的情况,都一一说了。
魏医生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我给你们拿纸去,你们把所有情况都写清楚。然后给我。一个时辰?”魏医生问。
不用,半个时辰吧。我跟你去取纸。一凡和魏医生进门诊大厅了。
矮小虎狼吞虎咽,把饭吃完了。看的出来,也是一天没吃饭了。
曾山递过水:“那个朱立仁的地址记的清楚吗?”
“记的清,门牌号,从警局怎么走,到他家大约需要多长时间,都记得很清楚。”
“好,一会儿详细跟一凡哥哥说。“曾山盯着矮小虎说。
“嗯,知道了。”
一凡回来了。
坐下,把纸放桌子上。
“你从警局里面开始说,你说我记,然后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知道吧。”一凡说。
“好,开始吧,曾哥,有什么需要提醒的,你就说。”
矮小虎把前后经过,全部又像过筛子一样,重新又捋了一遍。一凡和曾山分别提出了几个问题,矮小虎一一答复了。又把朱立仁家详细地址写清楚。
全部写完,共八页。
一凡递给曾山:“请长官明察。“
“又逗我。”
曾山看了看:“行,就这样吧,小虎你签个字。在这儿。”
曾山问一凡:“要不要咱们两个写个东西?”
“要,咱俩个以求助的名义。就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好?“一凡犹豫地说。
就以这是个天主教堂医院,天主教也是救济穷苦大众为己任,警局的做法,有失公证,让坏人逍遥法外,让好人受苦受难,我们求助天主教的牧师,请求给予帮助。
“嗯,好,就是向天主教求助。”曾山说。
“你写吧,哥哥。”一凡说。
“还是你来吧,我不擅长。你写吧,别推辞了。”曾山说。
一凡用笔敲着脑袋。怎么个口气呢。
魏医生好,感谢您对王女士的救助,感谢天主教给予的关怀照顾。
王女士被殴打,是个人为事故。目前王女士还没有脱离危险,是否能脱离危险还未知,且是否会有后遗症也未知。
我的当事人已报案。警局也出了警。但结果确不甚满意。警局并没有给予任何破案结果。
我的当事人还看到了嫌疑人逍遥自在,没有任何形式的惩戒。我们感到很迷茫。并没有感受到正义的天枰向正义倾斜,而是感受到正义被践踏,坏人被逍遥法外。我的当事人有很多嫌疑人的证据和推端都是正确的。因为我们也是当事人,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都很清楚。我们希望警局能够秉公执法,真正惩戒坏人,保护好人。
渴望得到天主教教会的支持和援助。
谢谢 当事人 曾山 李一凡 敬上
曾山看了:“说行,就这么定。“
魏医生回来了,一凡和曾山把写好的材料交给魏医生。
魏医生接过资料。细细地看了两遍。
非常好,还是你们想的周到,你们俩个写的我一并交给院长,看他怎么说。
今天你们先回,我也不留你们,明天下午你们来,什么结果,我告诉你们。这有护理人员,病人你们不用担心。没事。“魏铭说。
“好吧,我们明天下午来。就这样。“一凡和曾山起身谢过。
曾山回头对矮小虎说:“你回张良庙,我们把现场,交给朱师傅了,就是那个高个油工。你回去什么都不说,先干活。“
“嗯,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回去。”矮小虎正准备走。
突然想起来个事。
“对了,哥哥让我查一下孙外嘴,我查了,他赌博输了好多钱,很多债主催他还账,还挨过打。听说不知从哪里倒过点大漆,卖了挣了点钱,还账了。”矮小虎说。
“信息可靠吗?从哪里证实?”一凡追问。
“一问债主就都清楚了。有几个债主我认识,随时可以叫他们。”矮小虎说。
“好,我随时让你请人家。最近我们先解决眼前王姐的事,那件事先放一放。谢啦。”一凡拍着矮小虎肩膀。
曾山也夸矮小虎干的不错。
矮小虎抜腿就跑。
“回来,这点小钱你先拿着,凑点零花钱,买个生活用品什么的。”曾山说。
“谢谢哥。”矮小虎接过钱,一就烟,没影了。
“这小弟挺能干。以后多关心关心他。诶?他多大了?有对象没有?”一凡问。
“还没有吧,大概有十六岁吧。”曾山答道。
“嗯,我琢磨琢磨。走吧,回王姐家。”一凡说。
“嗯,好。走。”曾山起身。
两个人回王姐家了。
王姐家很静,静的令人窒息。夕日溪溪嚷嚷的大院,今日沉寂阴冷。
一凡和曾山走进朱老板的病房,看到颓废如枯的长者,感受甚是悲凉。
这一家人为什么如此不幸。厄运为什么追着苦病人不放?
“我们有责任让这家人重回平常而又平静的生活。我们能做到。我们一定做到。”一凡对曾山说。
曾山点点头:“会的,”
回到休息室。一凡真是没有了力气。衣服没脱,侧躺着睡着了。曾山把薄被给他盖上。也合衣而睡。
一下到天亮。
第5章 魏医生助力 罪魁祸首获刑
一凡和曾山,上午早早的赶往张良庙。
一切正常。
又赶往刘家大院。
胖子从刘伯伯那里结了部分工程款,留一部分备用,其它全部交给曾山。
“哥哥,这是二次款,最后一次,要完工后结。现在已经尾声了。大约十来天吧,就扫地交公了。”胖子说。
“嗯,好兄弟,不错。最近张良庙那边出了点事儿,你这边一定工作要细,不能出差错。人员安排和人的思想动态要注意,特别是以前的老人儿,一定多关心,不能出偏差。听见没有。“曾山叮嘱道。
“听到了,哥,您放心,我一定多留意。保证不出问题。”胖子决心道。
“多加小心,人和事都要留心。”一凡又强调一下次。
胖子感受到了张良庙那边出的事一定不小。
话里话外都带出了问题的严重。
哥俩个,从刘家大院出来,一看时间还早。要了一辆双马车。快马加鞭,直奔女娲娘娘庙。
下了车,一凡和曾山来到女娲神像前,双手合十,默念心咒,愿女娲保佑天下苦命人。
女娲似乎显灵,一缕青丝从女娲神像,飘落至一凡和曾山的身体上,让他们深感神清气爽。身体感觉那样的柔软,身心有一股暖流涌过。
几分钟过去,两个人精神百倍,一切烦恼似乎飘到九霄云外。感觉真好。
大个儿,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待他们跨步出来,才迎上去:“两位哥哥来啦,来,去那边休息室吧。”
胖子沏好茶。
“情况怎么样?都好吧。”曾山问。
“都正常,这是第二次修缮款,昨天结的。这是手续。您过目。”大个儿把手续和银票,一同递给曾山。
一凡又转手把钱递给一凡。自己拿起手续细看。用笔。一件一件打着对勾。
点头,满意地说:“不错,挺好。你这边最早进住,应该最早完工才对。胖子那边也快完工了,估计比你这儿晚不了几天。你们都好好收尾,不能出任何问题。
怎么样,没问题吧!”曾山严肃地说。
“请两位哥哥放心,我一定认真完成好收尾工作。”大个儿也表了决心。
一凡和曾山。满意地下山了。
路上,一凡说:“你看到那股清烟了吧”
“看到了,飘下来,打到身上,很舒服。”曾山说。
“这是神仙显灵,是我们的造化。我们要转运了。”一凡闭着双眼感受着将要来临的幸福。
“教堂医院到了。”赶车师傅,叫醒了在做美梦的两个年轻人。
教堂上的钟点显示,一点二十分整。
在门口小摊上,两个人匆匆地吃了两个馍。就忙进了医院,直奔手术室。
手术室有护理人员,认识他们两个。忙让出身子,让两个人进去。
看着病床上的二姐,似乎有些变化。
脸色白皙略带红润。身体也躺平了,不再勾锣了。喘气也均匀了,整体看去,太好了。
一凡和曾山也是心情好多了。
“诶,你们来了。一定是很忙,我看到你们吃馍了。”魏医生说。
“这哥哥都知道?你真是千里眼。”一凡调侃着。
我在楼上,正好看见你俩个进了肉馍店。
曾山笑了笑。一个母指点赞。
“来吧,去我宿舍。我跟你们说事。你们直接到门口等我,我拿两个杯子去。”魏医生去大厅了。
一凡和曾山,东拐西拐来到宿舍门口。
魏医生拿着杯子。曾山接过杯子,魏医生开门。
三个人进了屋,魏医生把北侧后窗关上。把灯打开。
三个人坐下,魏医生说:“现在我给你们讲故事。”
一凡和曾山懵懵的。
“简直就是个精彩故事。
昨天我到院长办公室,把你们二姐的事,前前后后一表述,并把你们写的材料,一并呈给了院长。
我们院长,认真看了两遍。
啪,一拍桌子。
吓了我一跳。
这个案子,一看就明白,怎么弄个不明不白的呢,这是岂有此理?走,跟我去找温警长去,我要他主持公道。
走吧,现在就去。
我不敢多说话,忙把衣服换上,把院长的衣服也换好,拿着院长的公文包。就要下楼。
等等,院长把我叫住了。我心里一惊,怕又有什么变故,忙问:您忘了东西啦?
对了,去药房去四盒牛黄解毒丸。
嘿,什么时候洋人院长对中药感兴趣了?
我去药房取了药。药王主管问我哪里用。我说哪里也不用,是院长用。主管似有所思,摇摇头,问我,什么时候院长改中医啦。我说您问院长吧。
带着牛黄解毒丸。拐了两个弯,来到警局。还真是近,前后也就一刻钟就到了。
我在门卫那登了记,就和院长上楼了,也是二层小楼,都是一色青砖,有点威严肃静的感觉。
上了楼,又有人拦住,问去哪里?我说见温局长。
那个人又去一个大门里,好像去请示去了,一转身又出来了,问您是哪位呀。这废物,不问清楚就汇报,给我这破门卫,都让他回老家。你说是天主教医院的汉斯院长。
门卫又进去了。一会儿出来了,去进去吧。
温局长迎出来:诶呦,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我这小庙装不下您这洋菩萨呀。快进,快进,请坐。门卫看茶。
院长坐下,打亮着房间:你这房间没人敢进呀,除了刀就是箭,还有棍棒,这太吓人了。
唉,我不是学过几天武吗,没事就爱摸这些玩意儿。
您来有事呀。
我是给你送牛黄解毒丸来的。
诶呦,这些事哪还能劳您大驾呀,我过去拿就是了。您还得跑来,我可不敢当呀。我这哪有那个普呀。
您一定还有事。
您说吧,啥事?
院长说:还是你这局长呀,眼睛毒辣,一眼看透。
这是我的学生,他现在有个病人,被人打了,钱被抢走。歹徒是抢劫杀人,虽然人活了,可钱没了。更可气的是当事人都在,也报了警,你们这里去了两位警官。
当事人也陈述了情况。结果你的警官草草结案。
歹徒至今没有归位,还在逍遥法外。
我的学生,把所有经过都写出来了,当事人的笔录也有。
我们天主教义,是为天下人施以救助,这是我的责任,所以我请局长大人,主持公道。让歹徒归档,不让好人寒心。
院长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表达着不满。
有这种事?我看看材料,我忙把所有材料递给局长。
局长,看了三遍,拍了拍光亮的秃脑门,妈的,真有这种事儿?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门卫,过来,查查昨天谁办的教堂医院那边的案子,顺便把温警官叫来。
是,门卫去了。
温局长,温警官,这就是家天下呀。
得了,咱也管不了那么多。
一会儿功夫,温警官到了。进门行了个礼。
您找我?有事?
昨天有个案子,去了两个王八蛋,乱审一气。他妈的给我丢人。
这是材料,你重新审。是犯事的,不管是谁,都抓起来,看多大案子,就定多大罪,不能手软。他妈的,要对的起良心。别让人家骂咱们老祖宗。
我看看,温警官拿起材料,看了两遍。
嗯,我现在就调人去办。现把人提回来,重新审。
你去吧,要快。让院长看看我们办案也是又快又准,纠正案子也一样,快、准、狠。
温警官去安排去了。
那好,局长我就不打扰了,您快忙吧,我耽误您事了吧。
说着,汉斯院长就起身告辞,我也跟着出来了。
那个温局长,一直送到院门口,门卫还给我们行个军礼。
这个案子办完,我向您汇报。温局长拱拳对汉斯院长说。
那就劳请局长费心了。
那是我的本职工作。是份内的事。
好,再见。您走好。
我们就回来了。
院长回他办公室,我就找你们来了。
就这样的结果。”魏医生一气呵成,把全部过程演示一遍。
一凡和曾山当然很满意。应该说很惊喜。这样就等于事情有了转机。
“诶呦,可真是让师兄劳大神了。这下就有了转机了。按正常逻辑,应该是好人会有好报,恶人要遭报应。我和我曾哥真得好好谢谢师哥了,诶,院长怎么谢谢人家?”
“不用,有我呐,不用操心。”魏医生摆摆手。
一凡和曾山由衷的喜悦。
魏医生说:“正常情况,两天就会有结果,你们耐心等待。这几天,你们安排好自己的事,找个家属来,陪你们的二姐。我去院长那了。不陪你们了。”
“你忙吧,谢谢。”一凡和曾山起身拱拳。
一凡和曾山,看望了二姐,感觉二姐缓过些劲儿了。两个人一商量,先回二姐家,把家人调配一下。
两个人返回二姐家。
进门,似乎有了些生气。佣人出来说:“朱当家的醒了,想吃饭喝汤。我们正做饭。“
“好,太好了。别多喂他,不能吃饱。要少,一定记住。“一凡叮嘱着。
“嗯,知道了,先生。”佣人忙去了。
一凡和曾山,进门洗洗头,喝口水,踏实一下。
忙了几天,今天总算有了眉目。
“我还是不踏实,这警局可靠吗?”曾山说。
“按常理说,这警局应该办点正事,要不然也说不过去。这个温局长也不愿让洋人看笑话。温局长会通过这件事,立自己的高大伟人形象,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我们只看结果。”一凡肯定地说。
“我们也吃一点饭,她们谁过去一个好?去医院看护二姐。让二丫去吧,二姐平时最喜欢她。”一凡说。
“嗯,我觉得行。我叫她过来。”曾山去叫二丫了。
“您叫我?”
二丫,二姐那需要人照顾,我们觉得你去合适,平时二姐喜欢你,你去吧,到那多说话,要温柔温馨,让二姐不担惊受怕,这次二姐是惊吓过度,所以你一定多说贴心话,二姐还没完醒过来,所以你要慢慢地和二姐交流,不要急。”一凡耐心地说。
“嗯,我懂,二姐对我最好,我一定让二姐醒过来,让她看到我就踏实,您和曾大哥哥放心吧。”二丫想表决心。
“嗯,好,我们信你,你有这个本事。给你带着点钱,平时买个水果,多注意给二姐?增加营养。“曾山递给二妮儿几张银票。
二妮儿谢过:“我明天就去,我收拾一下。”
嗯,去吧,有事跟我们说,我们也经常在医院。
二妮儿去收拾了。
一凡和曾山草草地吃了点东西,早早就休息了。两个人在真是太累了。
“一凡哥、曾山哥在吗?”门口有人在问。
谁呀?二妮儿出去啦。
二妮儿回来:“一凡哥曾山哥,是你们的徒弟来了。”
“让他进来吧”
一凡、曾山起身下床。
矮小虎敲门进来了。
“有事儿啦?”曾山问。
“是呀,一大早,就有人到工地找我,说是朱立仁的老叔。我也是惊呀,找我干嘛?那个人扑通就跪下了,说朱立仁被抓了,到家里搜来了,把家里好多东西都拿走了,说是抵债。朱立仁说让我找你来,只有你能帮他。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好说歹说把人劝走了。我就敢快来跟哥哥们说一声。”矮小虎说。
“谁也帮不了他,干坏事就得承担责任。”一凡说。
你等会儿,一会儿一块走。
一凡和曾山洗漱完毕,就拿几个馍端了一小盆汤,给矮小虎也盛了一碗。
“吃吧,吃完我们去医院。”曾山说。
二妮儿说我也跟你们一块走。
“好,行。”一凡说。
四个人到了医院。
看了二姐,一凡让二妮儿陪二姐。三个人就出来了。
坐在对面的亭子里。
一凡说:“这种事儿还是跟魏医生说一声,让院长跟警局那边打招呼,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再扰乱我们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对。曾山附和着。
上班了,魏医生照例查房,看到了二妮儿,知道是陪床。二妮儿说哥哥们都在亭子里。
魏医生来到亭子,一凡见过,也没有太多寒暄。直接把话跟魏医生说了。
魏医生点头允诺。
魏医生去找院长汇报去了。
大约快到了晌午。
警局的温局长来到天主教堂医院。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一进门就哈哈大笑说:“大人,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不错,这个案子,就像院长所说,现在事情清楚了,就是那个朱立仁搞的鬼,我派人连夜把他们家抄了,昨夜里突审,半夜全他妈的招了。我派了二十人,让朱立仁带队,把那些个同伙也全抄了,都是连夜突审,全招了。钱追回来一部分,有些他们给他妈的挥霍了。我抄了他们的家,抵债还钱。一个子儿也差不了。您放心。让您看看我们国人的速度,这叫拨乱反正。哈哈,您看好儿吧。”温局长甚是满意。
魏医生听说温局长来了,马上跑到院长办公室,正听到温局长摆功。
魏医生心里乐呀,这可是大快人心的大好事。
院长说:“魏医生,你去用我的医疗卡,给温局长取些保养药来。我写个条子,按条上的取。”随手写个便条。
魏医生应声道:“好嘞,您稍等片刻,我去取。”
说完拿着条子,就下楼了。
一路小跑,先到了小亭子,一凡和曾山、矮小虎还在。魏医生把情况说了。大家一阵欢呼。
魏医生说:“我去取药,给那个温局长,我都办完再回来。”
“快去吧。”一凡和曾山欣喜若狂。
魏医生将药取回来。打好包。恭恭敬敬地说:“局长,都给您打好包了。”
温局长说:“谢谢小老弟,给他吧,让他给我送回去。你去把药放我楼上桌子上。注意别磕碰。“手指着跟班。
“谢谢我的大院长。”温局恭敬道。
“唉,大局长为民除害,我得奖励才是。
还有一事,麻烦局长。”院长说。
“您说,别客气。”
“这犯人的家属,骚扰我的当事人,让当事人去警局求情,这是扰乱秩序呀。让当事人很闹心呀。”院长手一摊。
“这好办,我让警官跟他们家属说,谁在去骚扰当事人,就按贿赂罪论处,最高判五年。
主犯今天全部押送监狱。等待审判。
三名主犯。大法官说了。七年。
其他人三年两年不等。钱款追回,并交罚金。钱不够,拍卖家产。
奶奶的,在我的地盘撒野,就得付出代价。那两个警官吃了贿赂了被我开除了。”温局长狠狠地说。
汉斯院长拍手。竖起大拇指。
“我请温局长吃个便饭?”院长说。
“不了,谢谢院长,我还有事,得赶回去,改日再约。”说着温局长就告辞了。
我和院长送到大门口。大家挥手道别。
魏医生对院长说:“谢谢您主持公道,为受害者发声。”
“No,这是每个正直的人,都应该有的觉悟。不是什么大恩大德。是最平常的事。不用谢,没有那个必要。“院长歪一下脖子,表示无所谓。上楼了。
魏医生马上又来到手术室前的亭子里,见到一凡和曾山。
“告诉你们最大的好事。
警察局温局长说,主犯可能判七年,从犯判两到三年,钱款全部追回,不够的拍卖家产补齐,并处罚金。
另外,犯人家属骚扰其他当事人,按行贿罪论处,以前不做为的两个警官,开除公职。
犯人已经押送到监狱。择日宣判。
怎么样?满意吗?”
“诶呦,谢谢,太满意了。我们都惊掉下巴了。”一凡说。
扑通,矮小虎给魏医生跪下了,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谢谢您,大恩人,我是真服您了,我以为这事永远说不清了,这一下清白的像雪山一样,您就是那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扞卫正义。”矮小虎跪下不起。
“诶,起来吧,没有那个邪乎,还青天大老爷,受不起,我只有协助。还是你的两个师傅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才有了今天的结果。你谢他们吧。”魏医生指着两个学弟。
矮小虎说,你们都是好人,我给你们都得磕头。
“别磕了,再磕喽了,起来吧,“一凡笑着说。
“真是开心,解气。这心里踏实了。”曾山说。3
大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件事就尘埃落定了。
一凡和曾山回到住地。
看望了朱师傅。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一凡说:“喝一口吧,太累了。解解乏。”
“我去弄菜。”曾山去厨房了。一凡也不拦着。人家做菜确实好,能者多劳吧。
一会儿功夫,曾山端着三个盘子进来,来喽。
一盘鸡肉,一盘炒空心菜,一盘酱油牛肉。
“你这都是哪来的?”一凡惊奇地问。
“诶,二妮走前买的,知道咱俩个啥时候回来没准,特意准备点肉食和菜,就是为了我们两个方便。”曾山夸道。
“唉,这孩子真有心计。”一凡也夸赞。
“来吧,我敬你。”
“我敬你吧。”
两个人还让上了。
你一杯,我一杯,推杯问盏。
一会儿功夫,一瓶白酒没了。两个人相视而笑。有一段时间没喝酒了,今天事顺,多喝几口。
一凡说:“今天喝酒痛快。
曾山说:“应该跟魏医生一块喝,就好了。哪天咱约他吧。”
“我看行。
你说咱们怎么救救二姐呀,我们不能失去二姐,二姐是个好人。好人好报。
我们琢磨琢磨,怎么治她的病?
明天还是请教魏医生吧。我觉得先让二姐醒过来,不能老让她睡。
找个心理医生。
咱再回家,请老师出个主意。”
“对,再让老师顺便看看朱师傅的病。都一块解决了好。“曾山说。
“我们明天先跟魏医生商量,再问问心理医生的事。”一凡说。
对,这样好。
“唉,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西安?这事基本落实了,也踏实了,你也该回去看看老婆了,生孩子是要命的事,你应该在晓梅身边。这事她需要你。不能没有你。“曾山关切地说。
“这样,我们先安排好二姐,让二姐能恢复一些我就回去。过两天吧。”一凡说。
“不知二姐恢复情况如何。谁也不能打包票。你还是做个准备吧,你要随时回去。路上还要一段时间,真是够紧张了。
这边有我盯着。你踏踏实实回去,别两边耽误事。”曾山着急地说。
这样,五天之内,无论二姐家恢复到什么程度,你都要走。别让我急死了。
你真得好好安排一下了。
要不奶奶那边,你都没法交流待。
你准备吧,五天之内,回西安。
就这么定了,我不能再听你的了。
听到没有。你准备吧。”曾山非常坚决地说。
“嗯,好。听哥哥的。我准准备。“一凡点头示意听话。
“我想请老师出山,给二姐一家人,诊断一下病症。且以三教之道,指点一下。”一凡说。
“嗯,可以。明天去看完二姐,跟魏医生碰一下。然后就去老师那,怎么样?”曾山说。
“好,就这么定。我们休息。”
“好,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和曾山来到医院。
看了二姐,二妮说:“二姐挺平稳的,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醒了几次,看到了我,挺安静,就是想不起来我是谁,脑袋转不过来。能简单吃一点,目前身体没有大问题,就是脑袋问题大。”二妮郁闷地说。
“别着急,我们正和医生商量。准备再安排医生给二姐会诊。我和曾哥再去请我们的老师过来一块会诊。”一凡对二妮说。
魏医生也来了,还带来一位女孩儿。给一凡和曾山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学弟,这位患者是我这两天弟弟的主心骨,现在出问题了,他们很着急。欧,这是孙医生,是心理医生,为不少患者,指导和医治,效果不错。让孙医生诊断和安排一下。走我们出去吧。”魏医生说。
“谢谢孙医生了。”
“谢谢孙老师。”
三个人出来,来到对面的亭子里。
曾山说:“魏哥哥,我们准备去老师那去一趟,请老师用中医的方法,看看有什么办法?”
“嗯,行。用中医看看,也好。西医就是控制病情,不让疾病再发展,根除病症,还没有更好的方式。”魏医生认同一凡的想法。
第6章 老师出山 三方会诊治病救人
一凡和曾山驱车回到平利。一凡跟奶奶、爹、娘和小姑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都让一凡和曾山多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曾山也叩谢了奶奶和二伯、二娘和小姑。
两个人马不停蹄,直奔老师家—竹溪。
见了老师和师娘,说明来意。两个人又叩谢老师,恩请老师出山救人。
老师静思了几分钟,对师娘说:“家里还是你多费心吧。我写几个条子,这几天来人,让他们看条吧。我去几天。”
师娘点点头。无奈。人命关天,去吧。
老师、一凡、曾山急匆匆又返回了天主教堂医院。
看了二姐,见到魏医生。魏医生向老师施礼:“又劳烦老师了,这个病人是个特殊情况,一凡建议三方会诊,我觉得可以。您是中医专家,又是我们老师,特别想听听您的教诲和指导,多请老师赐教。
护理员,你去打一壶水来。”魏医生张罗着。
“不戴高帽子,现在我也是个医生,我们就说行医之事。我觉得中医和洋西医结合起来,也是个先河,是个好事,西医控制体征比较快,比如镇静方面,这是必须的,无容置疑的,中医配合养气、养血、养神是有独到效果的,再配合精神缓解人工干预,是非常好的三合一治疗法,我很赞同。
就是千万注意,我们下的各种药,不要相互抵消或者溶和后,起到相反作用。这是必须的要强调的。所以具体要下什么药,要提前通知一下。
“对,要注意,安全第一。”魏医生同意老师说的。
这样,上午你用小剂量安定药物,让病人稍稍清醒些,由心里医生调理,快中午时,用中药调理气、血、神并开胃,午饭后,病人会正常犯困。让病人睡觉。下午2时左右。病人醒,由心里医生再次辅导。晚饭由一凡和曾山介入。让病人慢慢恢复记忆。所有的刺激语言和事情,都不要发生。
病症随时间推移,一定减弱。这是必然的。
一凡和曾山要适时介入。
因为你们有事情的交集,比别人介入更方便。
注意有意引导。”老师开始全方位安排工作。
这是中医大师在调理病人前的工作安排。
魏医生、一凡、曾山都点头称是。老师安排学生,当然得心应手。
魏医生随手写着西医药方。然后让老师看方子。
老师看后将镇静药,做了减量处理。然后建议如下:
早6点半用餐。
7点半推少许镇静药。
8~10点开始心理辅导。
10点吃中药调理并休息。
11点饭前准备。
11点30分用午餐。
12点30分午休。
下午2点30分,心里辅导。
一凡和曾山琢情介入。时间不要长,主要是帮助恢复记忆。辅导过程中补充中药一次。
晚饭可以陪吃。
心理医生可择时退出。
晚饭后,一凡和曾山再陪一段时间。在8点左右退出病房。由护理人员,陪护。洗漱等睡前准备。
9点用镇静药少许。助睡眠。
这段时间在十天左右,看病人的实际情况,再进行调整。
中药作用: 调脾胃 调气血 调神经
大家觉得切实可行。
由魏医生向心理指导老师传达这一方案。
老师拿出开药专用签,写了十付药。交给魏医生。
老师问魏医生:“这些药附近什么地方抓药方便。”
魏医生看了一下:“这事交给我办,我院有的我直接抓,没有的我让护理员去抓。人都熟悉,来回方便些。”
老师点头:“一定按我写的道地药材去抓药,不能换药,抓回的药,魏医生你一定亲自过目。我们做医生的心里明白,药材不对努力白费。药材好药才好,这是无容置疑的。”
魏医生点头称是“您放心,我亲自把关。每种药我都验一下。我做过这个工作。”
老师很满意。
这时,王姐家的厨师,突然跑进医院。到处跑来跑去。
一凡忙起身,跨出亭子,一把拽住厨师:“师傅你怎么跑来了?出了什么事?”
“唉,一凡兄弟,家出事了,当家的、当家的不行了,家里就三个人,想送医院,来不及了,我就跑过来报信儿,您看怎么办?”
一凡看看老师和魏医生,感到只有医生才知道怎么做。
“走吧,我去看看,一凡、曾山你们带路。”老师背上包。
魏医生说:“等等,我跟你们一块去。用我们急救车,我去申请。再带点急救药,带着听诊器和强心针!”
魏医生一路小跑申请急救车去了。
一凡进手术室看一眼二姐。又叮嘱一下二妮。
魏医生叫来救护车,大家都上了车,车鸣着喇叭一路很顺,一袋烟的功夫到了二姐家。
大家下了车,只有曾先生和魏医生进了病人房间,一凡和曾山被魏医生拦住,示意门外等候。
过了半个多小时,曾先生和魏医生走出病人的房间。
告知大家,病人已经停止心跳和呼吸。准备后事。
准备后事?一凡和曾山有些手足无措,这个事始料未及。
曾先生看出来一凡和曾山的面部表情,不知如何是好呀。
曾先生问一凡:“这还有什么家人?”
一凡说:“就有一个小女孩儿,十岁吧。别人没有,老家是福建的,具体情况不知道。”
一凡问厨师知道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厨师说,有个远房叔叔,有事过来。走动不多,别的人没听说,欧对了,二姐家大姐在平利,离这不太远。一凡问小孩儿认识路吗?厨师说可能到平利那边能认识,因为有时去大姨家玩。
曾先生考虑了一下:“就以孩子大姨的名义办这个事。
以后二姐这边好交待。”
一凡和曾山觉得有理,魏医生也觉得稳妥。
一凡说:“家里的事,我和曾哥哥处理,老师您和魏哥请回吧,您到医院,魏哥哥给您安排车,快回竹溪,您还有很多事,医院那边二姐的事,魏哥哥多操心,我和曾哥哥尽快处理好二姐家里的事。好吧,老师。我和曾哥马上带着孩子去大姨家。“
曾先生说:“行,你们处理完家事,马上通知我。我开的药是十天的量,药用完后,我看一下病人,再进入第二个疗程。就这样吧,各自安排好自己的事。走吧。”
魏医生说:“医院这边我负责,老师跟我走。这边的事,一凡和曾山你们多辛苦吧。我们走了。”
曾先生和魏医生坐车走了。
一凡和曾山马上带着孩子,催车直奔平利。
路上问孩子,是否还记得大姨家怎么走?小姑娘点点头,说应该认识。到了那边大街,就能认识。
一凡就是应该是这样。
一路上安排小姑娘,有什么事,有叔叔在就没事。
小姑娘叫朱小琴,是朱老板的独生女,是二姐的心肝。一凡非常有感触。
到了平利,小姑娘马上认识了,转了几个弯儿。到了。
小姑娘跑进院内,不一会儿,小姑手拉着一位中年妇女,那肯定是小琴的大姨了。
大姐您好,我们过来给您送信儿。小琴的爸爸今天过世了。
这位大姐一惊。“我妹妹那?”
“您妹妹现在住院,还没有脱离危险。是有个突发事件,二姐受了惊吓,现在正在治疗。她这种状态。还不能告诉她。您是二姐最亲的人,我们就来您这边,给您送信儿,另外商量一下朱师傅的后事,怎样安排好。
我们两个是给二姐负责工程的,我们一边干活,一边给二姐治病,还要帮助处理一下家里的事,现在朱师傅后事,我们也帮助处理一下。跟您商量怎么做好。”一凡一气把事说完。
曾山点头称是。
大姐脸色变的刷白,一时半会没了主张,张着嘴,说不出话。
一凡见状,忙安慰:“您别着急,这不是有我们吗,有什么想法您说,我们处理。您别急,想想有什么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小琴的爸爸后事先安排了,您看怎么做好?您这有什么讲究没有?我们不知道您老家人,怎么处理为好。跟您商量。”
大姐的眼神,缓过点劲儿。
“那你们先进屋吧。”一进屋才发现,还有个人在屋里躺着,是个病人,正是大姐的老伴儿,是个长期瘫痪的病人。
唉 ,命苦啊。一凡和曾山都皱着眉。
“你们看着处理吧,这家里也没有能做事的人了。我也出不去。最多这孩子放我这里,你们处理吧,都是我妹妹的同事,你们辛苦吧。你们看,我能顾的了谁呀。”大姐把话撂这儿了。
一凡和曾山相视漠然。
“那好,先把小琴放您这里吧,我们去处理朱师傅的后事。您就不过去啦吧。”一凡直截了当。
“那好,你们处理吧,谢谢。我就不去啦。”大姐说。
“您写个委托书,我们处理事也方便些。”一凡说。
“行,你们写吧,我按手印儿。”看来大姐不识字。
一凡和曾山写了个委托书,大姐按了手印。这是朱师傅最亲近的人了。
一凡和曾山返回的路上,订了一口黑红色大漆棺材,买了些花,买了点心,买了些棺裹入土所用贡品。买了一身中式寿衣和内衣。整体入殓过程咨询了专业人士,一凡和曾山心里都一一记下。
经过女娲庙,让大个儿约了八位年龄稍大一点的工友,一同前往二姐家。
返回了二姐家。
按照入殓师傅指导的入殓过程,清洗了故者全身并理发,按“七领五腰”穿寿衣和“钉子鞋”,盖脸纸。将逝者置于鲜花丛中。
邻居和朱老板的好友,知晓后前来吊唁。
大门口设置了签到簿
曾山亲自安排签到登录
吊唁过程持续三日。
三日后八个人小心翼翼地将故者入殓。
由邻居带路,来到了此地区的一片墓地。
选择了朝向南方的山坡。因为朱老板是南方人,朝向他老家的方向,取回家之意。
立好石碑,请人刻好石刻。朱建福之墓,落款 :女儿朱小琴立 。碑前放置贡品、花卉。大家向逝者默哀。
逝者安息
一凡心绪万千。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一切办妥。
返回二姐家,和几位一直陪伴着朱师傅的厨师、佣人商量,大家是去是留,大家自便。近期的工费给大家结清。
大家都愿意留下来,把家重新打扫干净,收拾整齐,愿意等二姐出院回家。大家表示,近期大家不要工钱,等家里一切正常了,再考虑吧。
一凡和曾山表示了感谢,说明大家的工费照旧。大家还继续以前的正常工作。
大家惊喜之余,表示了感谢。
一凡和曾山以徒弟的身份,请道士为逝者念经超度。
并安排家里留守的人,按风俗习惯,如期“烧七七”“百日”
一切恢复正常。
一凡和曾山又赶往天主教堂医院,探视二姐。
两个人虽然有些精疲力尽,但仍旧以饱满的精神投入到新的工作中。那就是让二姐起死回生。
二姐经过魏医生和心理医生的精心关怀、耐心疏导以及曾先生的中药调理,已经慢慢恢复了意识,对简单的生活起居有了基本的感知,一凡和曾山很高兴。
魏医生得知,二姐家事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有序,为一凡和曾山的辛苦表示问候,魏医生为哥俩竖起大拇指。深知道太不容易了。
曾先生来医院两次,和魏医生、心理医生为病人会诊,对病人的恢复很满意。
魏医生说“老师说,可根据实际情况让你们俩个弟弟,酌情介入,开始让病人有初步意识,待病人有承受能力时,再将病人家里的事有选择的一一告之。”
“嗯,明白了。”一凡和曾山点头称是。
一凡和曾山再次来到二姐身旁。
看着二姐有些泛红的脸厐,听着她轻声而均匀的呼吸,这是曾先生和魏医生以及心理医生三人强强联合会诊的结果,两个人为大爱无疆的神医们点赞。同时也祝福神医们福禄安康。
二姐醒了,看看一凡又看看曾山,点头微笑,似乎认出了他们。一凡和曾山也点头,并握住二姐的手,让姐姐感受着弟弟的温暖。
二姐似乎有些眼睛湿润。
一凡和曾山忙用水果,转移了二姐的思绪,一边喂着水果,一边微笑,二姐很是配合,双眼始终如一盯着他们。
一凡和曾山慢慢退出病房。
不能让二姐突然激动,不能出现情绪失控。不能把刚刚转好的病情再逆转。
一切都要小心翼翼。
一凡和曾山决定第二天先忙一下工地上的事,二姐的事和家里的事,占据了他们全部的精力,现在需要迅速调整心态,一定把工地的事情,处理好。不能再出乱子。
次日,一凡和曾山来到张良庙。
矮小虎介绍了整体工程进展情况,目前顶子的花卉前工作全部就绪,就差彩画部分,基本的矿物颜料都已研磨好。
大漆调漆还没开始。需要专业人士。
全部立柱的基础工作,捉缝灰和通灰已做完,等待检验。
小姑已将生漆送到。熟桐油还没有熬制。等待指导。
一凡和曾山准备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好,再去其它工地。
一天的功夫,一凡和曾山带着四个油灰工,将全部柱子查检了一遍,有一半柱子不合格。
气坏了曾山。
“这怎么行,费时费力费料,关键是如果错过检测,草草披灰盖麻,后果不堪设想。会捅大娄子,到时连哭都来不及了。”曾山狠狠地瞪着矮小虎:“都谁干的,都找出来,我问问怎么回事!”
一会儿,大个儿油工带着几个工友来到曾山和一凡面前。
大个儿油工,低头道:“曾工是我不对,为了赶进度,中途没有抽检,差了一道工序。我马上返工。“
“返工,返工,返一次工,要三倍的工时,你好好算过没有,哪个值。”曾山愤愤地说。
一凡注意到,那个蛊惑人心,闹事的小工还在工友里面。
一凡叫过大个儿:“那个朱立仁的帮凶还混在里面,怎么没走?“
大个儿说:“他认错了,求我留下他,他说会好好干活。我就留下他了。“
一凡叫大个儿:“你跟我去转一圈,拿着掷子,拿着扦坠儿,白手套。“
一凡和大个儿,来到几个不合格的柱子面前,一凡用手里的放大镜,细细查看,一处细细的新线状痕迹,引起了注意,用白手套轻轻一擦,手套一层湿润。一凡让大个儿看,这是怎么回事?大个儿说这是新修的活儿底,有些不对劲儿,这柱子都干透了,怎么会出湿油?又查看了所有不合格的柱子,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对,这是有人破坏。有人成心搞破坏。真他妈的,缺了八倍儿德。我非他妈的宰了这个兔仔仔不可。”
一凡忙拉住大个儿:“你想想会是谁干的?这是关键!”
大个儿愣住了。冷静想了又想。突然顿悟。
这一定是那个小子干的。
大个儿气冲冲地回到工棚。一把揪起那个小工,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把小工扇了一个趔趄。又揪起来,用拳头重重地打在小工的鼻子上,小工即刻满脸血花,跪地求饶。:“哥,哥,不是我干的,是那个孙哥干的,他让我跟他一块干,我没干,我跑了,真不是我。”
小孙?“小孙那?小孙那?”一凡大叫。
曾山猛地被吓一跳。
回过神来,一把揪住小孙。
小孙听到一凡叫他,知道情况不妙,正要开溜。正好曾看到他,觉得有问题了,一把把小孙揪住。
就是他,就是他,小工叫着。过来猛抽小孙大嘴巴子。小孙被小工抽的晕头转向,大个儿过来又是一脚,大家听说是小孙这小子搞的鬼,上来你一拳我一脚。一会儿功夫,小孙就不动了。一凡忙制止住:“别打了,让他自己说为啥?”
小孙缓了好一会儿,曾山问:“你站起来,我看看,走几步。”
小孙,挪了几步,一凡说:“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查一查?”
“不用,没大事,都是皮肉疼,骨头没事。”小孙嘟囔着。
“再揍他,把他腿打断了!”
“对,揍他!”
“打他!”
大家又义愤填膺。一阵騒动。
一凡和曾山制止了大伙的过激行为。要大家不要激动,不能做出格的事,一定要以理行事,他有错,我们不能再出错。
一凡说:“请大家安静一下,我们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对,你这混蛋是怎么回事?说清楚?”大伙情绪很激动。
一凡问:“小孙,我们大家对你很不错,为什么害大家?你是怎么想的?有错认错,有错不认错,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就你这一件事,上升到法律,你这叫搞破坏,完全能给你定罪,定罪你懂吧,定了罪就得判刑,怎么判,就由不得我们了,法律有法律的准则。”
曾山说:“你这么办,跟朱立仁有什么瓜葛?
朱立仁被判刑了,你们都知道吗?判七年。
朱立仁心坏了,他伙同坏人,打伤二姐,抢走二姐的钱。朱立仁把二姐骗出来,让二姐带钱,说我们这边工地有事,要用钱,要给大家结工费,结果二姐出门就让朱立仁的同伙打劫了。二姐现在还在医院,没有脱离危险。
这朱立仁是罪有应得。
你小孙也要跟朱立仁学吗?要领刑吗?“
“不要,曾工我错了。
就是朱立仁答应我,这的工程干完,挣的钱给我一半。前提是他让我把这的工程搞乱,把你和一凡哥清出去,最后由朱立仁一人当家,我就是二把手,工地就交由我负责。挣钱分我一半。就是这样。我是瞎了眼,不知道他还干了那么多坏事。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坏。一凡哥、曾大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大伙,大伙打我,我罪有应得。我不怪别人,”
“唉,你呀你呀!”曾山恨铁不成钢。
“你呀,你呀,怎么没叫雷把你劈死呀!”大个儿恨的咬牙切齿。
“算了,打死他活还得干。就是真不能才出错了。这儿的活,够多灾多难了,大家都多加小心。我们队伍里再不能出祸害了。”曾山让大家保持稳定。
“都休息吧,明天矮小虎和大个儿,你们俩个认真盯住没一个修复的柱子,不能再出错。小孙要得到惩戒。要比别人多干活,少休息,争取立功赎罪。大个儿检查好他干的活,要严上加严。”曾山说。
“小孙,今天你住最里面,出去要向大个儿或小虎报告,未经允许不得随便出入。听到了吧?“曾山问。
“听见了,曾哥。我一定听话。“小孙保证道。
“都休息吧,明天、后天两天修活,过两天,我们还来检查。”一凡说完一挥手,示意大家休息。
一凡和曾山出了张良庙。
曾山说:“这个小孙,到底留还是不留?怎么都不好。”
一凡想了想:“不能留。首先,他出错在先,而且是不能饶赎的错。
第二是,留着永远是祸患。是瘾患。谁也不能保证他不再犯错误。
好习惯不好陪养。坏毛病一学就会。
天做孽犹可违,自做孽不可活。
他即然做了,就要有所承担。我们让他承担的只是他自己的前途。
我们就不追究他的经济损失了。
要惩罚,以教育后人。
一定不能留。”一凡坚定地说。
曾山信服地点点头。
“好,再来时宣布处理结果。就这么定。”曾山表示同意。
“今天不早了,我们明天去刘家大院吧。”曾山说。
“好吧,那我们回吧。“
一凡和曾山沿途买了些小吃,分成三包。
先看二姐,进了医院,
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老师,老师!”
一凡和曾山异口同声。
曾先生回过头:“呦,回来啦,带着仙道飘香,是从侯祠堂回来的吧。”
一凡应道:“是的,老师。”
“老师,明察秋毫。”曾山赞道。
是你们身上的气味儿,应着道教、儒学、佛家门生三合一的至尊香醇。
七十二圣贤,传至今日,唯见曾山和一凡。
“老师,您刚到?”一凡问。
“我来了会儿了。在等魏铭取检查结果。
你们二姐恢复很好,我很满意。按照这个发展趋势,半个月可以出院,回家调理,我开几个方子,两个月可全面康复。”曾先生信心满满。
“太好了,二姐太有福气了。”一凡欣慰地说。
“嗯,二姐回家,恢复更快。不过还得过关,失去亲人之痛。”曾山说。
“要在医院就告诉你们二姐,在医院方便就医。预防不测。过一周吧,就可以把家事透露给二姐,一定做好防护准备。”曾先生说。
“对,要应对各种突发事件。”魏铭补充道。
“魏哥好,哥说的对。”
一凡惊讶道。
“哥哥好,辛苦了。”曾山拱拳施礼。
“我们进去看看二姐。”魏医生让大家都进去。
二姐在床上坐着,见这么多人进来,不知往哪里让坐:“你们看着坐吧,这屋里地方太小。诶?这不是一凡吗?还有曾山,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张良庙那边怎么样?我就觉得你们该来了,我这里怎么搞的?就一个感冒,怎么就住院了呢?二妮也说不明白?我就问问你们俩,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二姐,您是重感冒,流行性的,有传染,现在过去那个最严重的时间了,没大事了,大夫说过十天左右就可以回家了,二姐先耐心等几天,好吧。“一凡张嘴说着善良的瞎话。
曾先生、曾山、魏铭都在和善地微笑着。
一凡介绍说:“这是我的老师,也是曾哥的老师,还是魏医生的老师,也是中医大夫,您喝的所有中药,都是曾老师给您配的方,魏医生是您的主管医生,他们给您治好了病,都是大好人,都是最优秀的医生。”一凡一边介绍一边夸赞。
二姐说:“诶呦,我可得好好谢谢您二位,没有你们我是不是都没有今日呀?“
“对啦,二姐算说到点子上了,这次流感可严重了,没有两位好大夫给您好好医治,怕是没有这么快,您就这么好呀!”一凡说。
二姐说着,就要下地,曾先生示意,大家不要劝,看看二姐的体力如何?
二姐真下来了,转身找什么东西:“诶?我的包那?我的包放哪里了?”
一凡说:“二姐,您的包我都给您收起来了,您出院时再拿。收的好好的,您放心吧。”
“我想给大夫包个红包,谢谢大夫。”二姐说。
“不用了,我们都谢多了,这是我老师,这是我的师兄。都是一家人。您可有福气了,我们全家人围着您一人转。哈哈,您可太福气了。“一凡说。
曾先生说:“是呀,大妹子,你可不用客气,这三位都是我的学生,我感觉很好,很满意。你真是福气满满。”
“诶呦,你们这是师生大奉献呀,我是哪里修行修的呀,这么巧,把你们聚在一起,给我治病,照顾我一人。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二姐激动地说。
“是的,您是最幸福的。”曾山感叹道。
“嗯,是的,我也为您祈祷。为您祈福。救助天下受苦人,是我们的使命。“魏医生双手合十,虔诚地说。
您今天说话太多了,现在还不能说话太多,要慢慢来,要好好休息,争取早出院,好了,二妮儿负责您吃喝起居,我们就告退了,您要好好休息才是。”曾先生先退出屋。
魏医生也双手合十,退出屋。
曾山起身手握二姐的手,晃了晃,也退出来。
一凡双手紧握二姐的手,一句话没说,眼泪夺眶而出。
二姐紧紧抱住一凡,亲了一凡的脸颊。
一凡喜忧参半,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默默无语。退出房间,二姐双手高举,深情挥手。
一凡控制不住内心的感受,呜呜呜呜地哭起来,想起一桩桩、一件件、怎能不释怀一下?
曾山也眼泪汪汪。
曾先生和魏医生安慰着两个人。
“快过去啦,你们该好好迎接着太阳高照的艳阳天。“曾先生说。
魏铭也亲热地拍拍两个人的肩膀。
一凡擦干眼泪。
“没有老师和师兄的配合诊治,二姐就没有今天。我和曾哥哥,就会没完没了的瞎撞,后面很多事,就会乱套。我谢谢老师,也谢谢师兄。“一凡要行大礼,被老师和魏铭双手架住。
曾山说:“让老师和魏哥哥受累了。!”
“说那外套话,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孩子话。行啦,别哭哭啼啼的了,成何体统。”曾先生笑着说。
“说点正事吧,张良庙修缮耽误没有呀。”曾先生把话引入正题。
“欧,一切都正常。”曾山说。
“是吗?我听魏医生说,这里面故事还挺多?是吧。先说说故事吧。“曾先生说。
“今天太晚了,您今天别回去了,跟我们回去?”一凡说。
“老师,我安排在医院后面宿舍住吧,有个宿舍,还没有用过,有四张床。我今天也不回宿舍,我们三个人陪老师一起,您看行吗?”魏医生说。
“欧,你们三个人陪住?陪床?哈哈,真行。好吧,客随主便,我听你们的吧。”
“老师,您和魏医生先过去,我们两个采购点吃的,马上回来。”一凡说。
“好吧,去吧,别多买。”
“一凡,从我宿舍向东走到头,就到了。”魏医生说。
“好嘞,知道了。“
一凡和曾山去采购了。
买了东坡肘子、羊肉老汤、白馍、肚丝、空心菜、芋头、苋菜等,又买了一坛黄酒。
回来后,自然要挨顿批判。
魏医生开心的说:“老师,他们也从来不请我吃饭,我每天都是盒饭,都瘦了很多,今天就借您的光,吃顿好的。在医院是没有这些菜的。天主教周五不食热血肉食,不能吃猪、牛、羊、鸡、鸭等,可以吃冷学肉,像鱼类可以。我们关上门吧,很多禁忌。”
一凡关上门。
这间房间真好,干净,明亮,密封好,后窗是小树林,空气清新,沁人心脾。
了望远处,有个水面,有飞翔的鸟儿,有野鸭戏水。
真美呀。
曾先生、一凡和曾山都被这美景深深地吸引住了。
“在这里住太幸福了。”一凡兴致勃勃。
“那就常过来住吧。”魏医生说。
“不行,事太多了,没这个福呀。”
曾先生说:“跟你们说正事,明天朱师傅要过来,看看张良庙的情况,你们可得注意啦,朱师傅实际是来检查工作的。朱师傅你们是见过的,朱师傅是怎样的人,你们是知道的,眼里不揉沙子。多注意吧。”
“嗯,晓得了,明天估计得挨克。”一凡说。
“为什么?“曾先生听出话音。
一凡看着曾山,示意曾山说吧。
“是这样,想必魏医生把二姐的情况跟您说过了,这朱立仁除了自己干坏事,还在张良庙安排了内奸,干了坏事。”曾山就把小孙如何搞破坏,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
曾先生皱着眉头,表情凝重。
二姐的病往好处转化,目前看,还是非常好的效果。
这主要是要归功于魏医生,如果没有魏医生的及时救助;如果没有魏医生的准确用药;如果没有魏医生安排心理医生介入;如果没有魏医生前前后后的协调各方面的工作;如果没有魏医生鼔动院长大人去警局督促温局长秉公执法之事,还有很多如果,那么多如果如果都没有,那将是个灾难,这个灾难会醒响每一个人。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一凡和曾山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紧紧握住魏医生的手,三个人紧紧相拥而泣。
曾山无不感慨地说:“我做的工作,只是协助魏医生,魏医生的大爱,感动了上帝,让病人获救,让好人重生。在这里我也对魏医生表示深深地感谢。”曾先生拱拳施礼。
魏医生忙下跪:“老师,是您教导的好,学生无时无刻都在牢记您的教诲。学生不敢忘。谢谢老师您的大恩大德。有您为学生指路,才有学生今日的为国家效力的资本。”
师生一时间感慨、感谢、感动、感人都交织在一起。
这一天奠定了师生四人一生的患难情谊。犹如歃血为盟。
老师深情地说:“曾国藩家书有治家八字诀:书、蔬、鱼、猪、早、扫、考、宝。
我只解释:宝
宝者,亲族邻里,经常来往,贺喜吊丧,常问侯疾苦,常救济贫困,常解燃眉,之急。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请我的各位学子,牢记使命,为天下人谋福祉。
我送学子四字为鉴
德、福、济、贫。
第7章 师傅狠下手,撕下情面 弟子甘愿受罚
清晨,一凡和曾山早早护驾老师前去张良庙。
一凡和曾山忙于布置工作。
曾先生在大门口等候朱师傅。
朱师傅如约而至。
曾先生和朱师傅寒暄着,进了祠堂庙。
老远看着工友们都在忙和。
朱师傅不多说,直奔主题。看了看天花彩绘,没有多说话。再看披了灰的立柱时,皱起了眉头。口语道:“这不行呀,这样交差会出问题。时间长了,都会出问题。“顺便拿起木棍,轻轻地敲了敲柱子。脸色马上大变。对着曾先生说:“这是糊弄呀!”
曾先生脸色马上铁青。
一凡和曾山跑过来,还没来的及说话,就被朱师傅破口大骂:“你们是猪吗?这是人干的活吗?你们自己敲敲!你们不监查吗?既不干活也不监管,你们是做事吗?还是蒙事,干一个跑一个。朱师傅越说越气,越说声越大,所有的工友不知出了什么事,都跑过来。一看来了个老头,手拿木棍在指点着大骂一凡和曾山,一凡和曾山扑通、扑通双双跪下,曾先生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无地自容。
不知什么时候,马道长和马道士,也在人群中,不动声色的观看。
朱师傅说:“你们自己拆,我看着拆。但凡我敲过的,有记号的全部拆下来。让所有的干活的都过来,现场说法,今天谁都不许吃!。
这时,曾先生看到了马道长和马道士,马上上前施礼。
马道士问:“曾大师,此人何许人也,如此无礼。”
“唉,此奶一凡和曾山师傅也。别人莫插手,师徒定有规矩。严师出高徒。自古有论。此师傅是故宫博物院的修缮大师马大师的关门弟子。我们纯系外行,不懂其中奥妙。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有这样的大师做监理,您放心就是了。”曾先生恭敬地说。
“欧,我说谁能这样说话,乃大师也。不足为奇。贫道无知了。惭愧惭愧。”马道士恭敬施礼。
朱师傅还再说:“看看你们的杰作,这要是给皇宫做活,杀你们十次都有余了。十个立柱,全扒皮,重新捉灰,重新披灰。我抽查,我什么时候来,你们不用问,我随时来随时走,与你们无关。”说完甩手走了。
曾先生好不尴尬。
马道长和马道士忙说,请先生莫生气。随我来。
曾先生忙说:“不了,我得安排一下,您二位请回。失礼了,改日赔罪。”
马道长和马道士施礼。
曾先生问一凡和曾山:“你们有何话说?“
“没有”
“没有”
“起来吧,我没有什么说的,你们组织开会吧,不用管我。我去医院看看,然后我就回了。”曾先生摆摆手,走了。
一凡和曾山站起身,看着工友们,大家都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干着活,把朱师傅画的有记号的柱子,全部扒下灰皮,用坎斧全部敲打出新的痕迹。大个儿对一凡和曾山道歉道:“对不起,都是我没做到位,存在侥幸心理。这位师傅是谁呀?”
一凡说:“是你师傅的师傅”
“那就是师爷啦?“大个儿兴奋地说。
“你们干的好活儿,让我挨骂,还差点挨揍。你师爷是让他师傅揍出来的!”曾山说。
“那师傅揍我吧,我认。”大个儿说。
“等着让你师爷揍你吧,快干点好活吧。对了,你把底灰的配方拿过来我看看。”一凡对大个儿说。
一会儿,配方拿来了。一凡和曾山仔细地查看。
“把所有猪血换掉,去买点新猪血,灰要重新调熟,再加些面粉,重新配制。加一些生漆。先用小料斗,按比例调试,我写个比例方子。按这个配。”一凡顺手写个配方。
半天儿的时间,漆灰配完了。一凡和曾山用开刀,调试着黏度,手感还可以的时候,一凡示意按这个比例配吧。曾山说:“可以,按这个配吧。”大个儿带着几个油工去调漆灰去了。
调完漆灰料。
天色渐渐消失了光亮,,傍晚了,一凡对曾山说,今天别批灰了,天黑看不清,不能再出问题了。
曾山道:“今天不披灰了,明天一早天亮马上干活,今天都早休息,谁都不许拉晚儿,一定早睡。小虎和大个儿,你们要负起责任,明天出任何问题,拿你们俩个示问。都听见没?!”
“听见喽,放心吧。”工友们说。
“我就是听了这句放心吧,才挨克的。再出事,就克你们,重罚。我也不留情了。”曾山狠狠地说。
“行,我们一定干好。”工友们干活格外认真。从配料开始,一边配料一边记录,谁配的料,谁测的尺寸,谁监理的,谁配合的,一张表全明了,做到事事有人负责,全部工程进度,准确到分秒,把所有问题扼杀在摇篮中。
一凡和曾山一直在工地,来回巡查,一杆子戳到底。
工友们收工了。个儿个儿满头大汗,一凡和曾山没让做饭,派人去买了肉夹馍和小菜,每人二两低度白酒,不许多喝,只为解乏。
安排好,嘱咐大个儿和矮小虎要负起责任:“过几天,你们师爷还来鉴查,要一次过关。我们要高标准要求自己,才能做更多的工程。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这次我要刷不合格的工友了。决不迁就。”
一凡手握拳头高高举起。表示努力呀。
大个儿矮小虎带着工友,高举拳头,如宣誓般地高声道:“请师傅放心,一定干好活,让师爷看好吧。“
一凡和曾山满意的点头。
回到二姐家,很晚了。家里的厨师,做好饭凉了,忙去热菜,
两个人边吃边讨论。
把所有问题,都摆在桌面上说。
一凡说:“做几个咫子吧,垂直有瓩坠儿;水平有平尺;圆弧有咫子;细活有放大镜;空毂用胶锤。
这叫工预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干活工具,测量工具,检测工具要全部齐全。”
“好,我安排,我明天亲自做。这是我的强项。”曾山接过话茬儿。
“今天早点睡,好吧”
“睡觉。”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
次日清晨,一凡和曾山来到祠堂庙,看到工友们都认真地忙着,看到一切正常。
两个人到后院,来到马道士的休息室,休息室里外间,里屋是休息室,外屋是办公室,房间紧张,都只能兼顾着。
马道士看到二人,忙起身:“请进,快请进。”
“曾先生说二位的修缮大师来此视察,让二位受累了。”
一凡接过话:“师傅要求很严,要按故宫修缮的要求,来检查工作。严师出高徒,这是硬道理。如严师不能出高徒,您想我们还能脸干这行吗?!”
唉,不能那么说,我们都看在眼里了,能遇到你们这皇宫出来的大师和他的高徒来我们这小庙搞修缮,是我们修来的福,我们得感谢才是,我们能懂得大师严格要求,也是为您二位今后更上一层楼。我们太有幸了,这样,这几天返工的费用,我们负责,不能让你们损失。”
“那可万万不可,这是大忌。
干这行,有金标准,不能凑合。”一凡坚决地说。
“是呀,我们做这行,就应该按规矩来。不可迁就。我们自己对自己负责。不能伤了师父的心。我们拜师了,师傅怎么能让自己的徒弟在外散德性呢?给师父丢脸,那是要遭报应的。苍天所不容。“曾山双手握拳。
马道士听了两个人的一番话,由衷的点头。
一凡和曾山向马道士道了歉,马道士表示很理解,感谢大师对张良庙的重视,并对二位受罚表示歉意。
迎得了马道长和马道士的理解,一凡和曾山心里的担忧消除了,能得到信任,是最大的荣耀。
好好干吧,没有理由再出错,活干的漂亮才会有前途。
人心齐,泰山移。
二人同心 其力断金
一凡和曾山可谓好搭档。
一凡心灵,曾山手巧。德才兼备,心灵手巧。
用在一凡和曾山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大个儿和矮小虎,带着工友们认真干活,一凡和曾山随时检测完工的活,井井有条。
上午活干的很顺利,一凡和曾山也没有查出什么大问题。大家都很努力,也都很开心。
中午,大家用了一刻钟吃饭,休息两刻钟。
马上干活。个个精力旺盛,一丝不苟。
一凡一遍一遍算用料;曾山一遍一遍测量观察;工友们一遍一遍批灰;春风一阵一阵吹过。
又到了收工的时间,大家心情不错,因为活干的顺心。现在最大的喜事,就是活干的漂亮。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
一凡和曾山反复查,也没查出啥问题。
经过十余天的细心努力,圆柱修缮终于进入了尾声,内柱朱漆照人,外柱庄严肃穆,内为罩光漆,外为亚光漆。
曾先生随同朱师傅再次莅临指导。
老师和师父在祠堂庙内,来回来去的查看所有的修缮,最后走到一凡和曾山面前。
“严师出高徒,精工出细活。现在这活,给你们打九十分。扣十分,上下柱根部,清理不细,接口不到位。你们可自己查去。面子工程就算过了。”
一凡和曾山,忙派人去处理。
“有些事,是可以再来一次,往往大多数事,是没有机会的。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孔子他老人家,早就告诉你了,时间如同河水是不会倒流的。有很多事,是没有机会再重来的。
切记呀,我的学子。”曾先生教诲道。
曾先生和朱师父谈笑风生,好不轻松。
一凡和曾山如释重负。
曾先生说:“一凡、曾山呀,你们把人都集合起来,师父难得有机会和大家见个面,让朱师傅给大家讲讲宫里是怎么回事?”
“好,我就集合大家。”曾山马上落实。
一会儿功夫,大家都集合在庭院外,朱师父站在高台阶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大家:“大家辛苦了,我上次来给大伙儿脸子看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伙儿包含吧。我这个人是对事不对人,事做的不好,谁的面子都不给。因为给了一次面子,就等于放虎归山,老虎要吃人的。我们把活干砸了,还要求面子,那就是视而不见,就是放虎归山。那么最后被害的还是我们自己。”
“师傅说的对。”曾山大声说。
“师爷说的对。”
“师爷说的太对了。”
工友们掌声欢呼声,赞美着朱师傅。
“师爷,讲讲您在宫里的故事。“
“对,您讲讲。”
师傅很高兴:“好,说说宫里的事。
我是在宫里做修缮的工匠,我可不是正品宫里人。我还不如太监正统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笑声不断。
“我学徒时,才十三岁。我跟着师傅去北京送大漆,走了两个月,才到。
进宫盘查那叫一个“严”。
基本都是一丝不挂。我吓一跳,以为让我当太监,全脱了,那是要奄割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
“都检查完,没有大事,穿上衣服。进了宫。管事的跟我师父说,去给他换件衣服,跟要饭的是的。
唉唉,好嘞。把我师父吓的。从包里拿出来一件半新半旧的长衫,递给我。穿上吧,别在让人家再说我们是臭要饭的啦。我穿上,嘿,还挺像样。
来了一个身体健壮如牛的大汉,查看我们的生漆。还算满意。看我穿着长衫挺像样。就问我师傅,这小伙子跟你来的?我师父点头称是。
大汉说能不能给我留下,我正缺徒工。让他跟我学手艺,可不可以?
我师傅说看他自己愿意不愿意吧。
我说愿意、愿意、我愿意。
师父瞪我一眼。
这没出息。
那个大汉很高兴,就过来问我,在这干活可不能想家,想媳妇儿。我说大爷,我没媳妇儿。那大汉一听更高兴了。我最喜欢这个小单身。行了,今天就跟我走吧,我给你办手续。给我当徒弟,就是干儿子。
就这么着,我被留下了。
一开始,我挺勤快。什么活都抢着干。
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儿。我这师父,什么活累让我干什么,别人不干的活都我干,我学什么手艺呀,简直就是勤杂工。
我就开始消极怠工了。不好好干活了。
师父看出来了。没吱声。
晚上,师父回家对我说,你师爷的师弟,干活不小心,把刚修好的窗户碰坏了,正赶上一个大臣要来,结果没来的及修,这个大臣就到了,一看这窗户怎么这样呀,把太监叫过来,这是给我难看呀。
来人,把他耳朵割下来一个,让他长记性。一会儿有个当差的,不由分说,嘎,把这太监耳朵割下来一个。把这太监疼的。
大臣们走了。这太监可惨了。
太监把你师爷的师弟叫过去,抬手就两个大嘴巴子。顺手抄起一把坎斧,顺手就把他耳朵给割下来了。疼的他叫娘呀,你师爷和别的工友求情,才放过他。要不然就得把你师爷的师弟给宰了。
我师父问我:知道了吗,你以为宫里的活好干吗?那时候这小命随时被取走。
你现在干的活,就是最基本的活,只有这些活干好了,再干别的活,才能有悟性。
那个工友出事,就是基本工不扎实,才出的错。
你现在多干点活,是要做好基本工。手脚利索,是练出来的。
以后,我就再没有怨言过。一干就是三十年。
最后我师父说我快成他师父了。
还有一次,也是给立柱批灰。就跟你们前几天干的活一样,我就挨顿揍。我师傅是真揍我,说屁股不疼记不住,拿着荆条抽我。皮开肉绽。师娘给我上药,心疼的哭个不止。
师娘跟我说,我师父没少挨师爷的打,这师傅打徒弟,天经地义。这个徒弟熬成师傅那是打出来的。
你们的师傅,对,我的两个徒弟,没有挨我一拳一脚,所以能不能出师,能不能成气候,我可不敢说呀。你们说,我这两个徒弟能行嘛?”
“能行,能行,好鼔不用重锤。”工友们齐声喊道。
“哈哈,哈哈,你们倒真是心疼师父哈!没有下次,下次我再发现活不过关,就拿荆条抽他们。”朱师傅满身煞气。
曾先生鼓掌称赞。
一凡和曾山都鼓掌称是。
“下次,你们干活干砸了,我就抽他们两个。“朱师傅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一凡和曾山可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再出现问题,恐怕师徒关系就要断。
朱师傅是不容的。
一凡对着工友们说:“请大家再干活,一定要认真严格地要求自己,再干砸了,我们就没脸见师傅了。你们说对不对?我就准备卷铺盖回家养猪去了!”
“我们决不会再干出砸锅的事。”工友们说。
好,我就看大伙表现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工友们齐声说。
一凡大声说:“汝既入吾门,当知学贵有恒,艺贵求精。”
“学贵有恒,艺贵求精。”工友们大声重复着。
朱师傅说:“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你们的了!”
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去忙吧!”朱师傅道。
“谢谢师爷,师爷慢走。”
曾先生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小伙子,感慨万千。
昨日一盘散沙,今日一群虎豹。
人在调教。
“昔日的暖阳映小溪,河畔的水中我和你。“一凡玩皮地看着曾山。
曾山笑声说:“昔日挨荆条,今日穿皇袍。”
曾先生和朱师傅都笑了,两位师傅和两个徒弟笑声满天。
曾先生对朱师傅说:“师傅,您时间如何?我们准备去天主教堂医院,看望一下朱太太,您时间允许就跟我们一道。”
朱师傅:“今天就不了,我回去还有点事,顺道把孙子接回去。今天就不奉陪了。“
“师父,那我们一起吃完饭,您再走。”一凡说。
“不啦,你们赶快去吧,还有这么多事,吃饭的时候有的是。”朱师傅告辞了。
一行人到了天主教堂医院。
先去看望朱太太。
曾先生进了病房。
您来啦,快请坐。病房里添了几把椅子,方便多了。
一凡和曾山也进来了。
诶呦,这两个弟弟,累坏了吧。快坐。说说张良庙那边怎么样啦?快完工了吧。
对了,我带着钱准备去工地,后来怎么把我弄医院来了?诶,我那个放钱的包那?”
“二姐别着急,我们给存在医院的保险柜里,放心吧,咱们出院时再拿,没事。”一凡安慰着。
“诶,那个朱立仁那?他怎么一直没来?他说工地急用钱,怎么回事?”二姐着急道。
“朱太太,那些琐碎的事,回头再说。让一凡跟你慢慢说。咱们先说你这身体的事。
我又给你换了个方子。你吃了,会好的更快。
这次有点苦,不怕吧。”曾先生笑着说。
“苦不怕,我什么苦都吃过,还怕这点苦。”朱太太说。
“二姐真棒。”一凡说。
“真的,我就是不怕苦。”二姐挺认真。
“老师,您来了。“魏医生进来了。
“来,魏医生您也坐,这些日子,亏了您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二姐满张罗。
曾先生看看魏医生,对一凡和曾山说:“看来该你们上阵了,你们二姐恢复不错,比预想的要好。你们明天开始吧。”
“老师有事和您商量。”魏医生凝重地说。
“有事啦?”曾先生关切地说。
“是我的院长汉斯先生,久咳不止。现在不能工作了。想请您给看一下。吃了西药,刚开始管用,后来不行了,换了药也不行。想请您给看看。”
“你们院长原来的地方,是冷?是热?是四季分明?还是潮湿雨闷?”曾先生一连串的提问。
“欧,也是北方的气候,四季分明。”
“嗯,明白了。走吧,看看去。太太您好好休息,我们去看看院长,明天一凡和曾山陪您。今天我们就不陪您了!”曾先生客气地对朱太太说。
“诶呦,您忙,我听见了,快去给院长看看吧,那个洋人也是好人。哪都有好人。”朱太太快言快语道。
“二姐,明天我们陪你,今天我们两个都跟老师去。”一凡和曾山也起身出来。
“好,你们都去吧,我没事,有二妮儿就行。”曾先生摆摆手。
去院长办公室的路上,魏医生说:“二姐那,我把心理医生停了,可以不用了。”
一凡说:“那费用怎么给人家结,我把钱给你,哥哥代办吧。“
“不用,我们都是同学,这点事儿,就是费点时间,没有别的费用。不用结账。她经常过来找药,我都是免费提供。这点事儿,她不会收费的。”魏医生拍拍一凡和曾山肩膀。
“院长好,这是我老师曾先生。是非常有名的中医大夫,是个大咖。我特请来,给您看一看您咳嗽不止的问题。“魏医生向汉斯院长介绍着。
“欧,欧,好呀,先谢谢您啦。”汉斯起身迎着曾先生。
刚握住手,马上就咳嗽起来,汉斯马上收回手,摆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曾先生。”
“欧,没事。您先平静一下。”曾先生向汉斯摆摆手。
魏医生忙给汉斯倒了水。
曾先生看到汉斯桌上的咖啡。对魏医生说:“以后给院长先生用我们的清茶,要淡。咖啡先停一停。用中药时,茶也不喝,“
魏医生点头:“好的,老师。“魏医生用英语同汉斯交流。
“我这里有牛黄解毒丸,先给先生吃一丸。
我再开几个方子。你费心去抓药。今天就取回来。用沙锅熬药,今天一定熬出来,睡前喝一杯。明天早晨热一下,温热即可,喝一杯。五天一个疗程。
我再给你开个食疗方。
另外,洋人有除湿的机器。弄一台,放在院长办公室。除湿。
中药调理、食疗调理、清茶调理、除湿调理四诊合餐
这种状态,望 闻 问 切只用问就可以了。”曾先生开好方子递给魏医生。
药方川贝百合汤 川贝4g、百合15g、雪梨一稞、 加两片绞股蓝七色叶,上锅蒸 每天一次 上午10点左右服用。
煮30分钟
银耳莲子羹 一颗银耳泡发加入枸杞8g、莲子8g
蒸15分钟
下午饭后一小时服用
晚饭食补
红豆35g、薏米35g(炒一下)、茯苓25g、陈皮3g煮粥。 30分钟。
晚饭少吃主食。控制肉食。
在厅内,多活动,下雨空气潮湿时,减少户外活动,不去水边活动。
两天吃一丸牛黄解毒丸。
十天为界。必须照方抓药。按时熬药。
院长先生,您无大碍,只是我们中国人说的叫水土不服。
这个地区,比较潮湿,您还不太适应。“曾先生说。
汉斯点着头:“嗯,是的。”
汉斯将牛黄解毒丸吃了下去,喝了口水。
“洋人和我们的饮食习惯都不同,所以开的药,要尝试着用。不见效,马上换药。”曾先生对魏医生说。
“嗯,好的。”
过了几分钟,汉斯感觉好些。说:“曾先生,听魏医生说,你们合作治好了一位精神受到严重创伤的患者,我想请您来院,搞个中医和西医合作医疗的讲坐,我们准备搞个中药窗口,就地取材。中医可以治疗的,我们就不用西医。但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想请您给大家讲一讲,您看是否可以?具体哪天合适,还要看您的时间安排。”
“嗯,那就明天可否?我就不来回跑了。”曾先生说。
“可以,我今天就安排。魏医生,您把助理找来。”院长同意。
魏医生去叫助理。
曾先生对汉斯说:“你们在医院有多少中国医生?”
我可否这样说:“我带来了,二十位欧州医生,英国、法国、芬兰等吧,其余都是亚洲医生,都是天主教学习出来的医生,受的医医传授,都是很好的医生。”
“我讲些什么比较好呢?”曾先生客气地问。
“您根据实际情况,讲讲中西医怎样互补吧。“汉斯没有设框框。
助理到了,问汉斯:“院长,您有什么分付?”
欧,明天上午,招集所有医生,在大厅集合,是所有在院的医生,只要不是做手术,都要到场。我们请曾先生讲课。一定通知到每一个人。懂吗?”
“好的,院长,我马上通知。”
就这样安排好了。
一凡和曾山、曾先生一同回到魏医生安排的宿舍。今天还是住这吧。我们休息会儿,等魏医生忙完了,吃饭。
第1章 师生策划如何发展漆艺事业
魏医生忙完,回到宿舍。
“老师,院长想请您用餐,您方便吗?”
“不,不,谢谢院长,院长身体还没好,不方便,等院长咳嗽好了再说,你回院长个话,再请个假,我们还去那个湘潭馆。”曾先生说。
“嗯,好,我跟院长回个话,再请个假。您和一凡弟、曾弟先去,我马上到。”
师生三人来到湘潭馆,小曾玉在门口张罗着客人。
看到了他们:“伯伯来啦,还是那桌,给您留着那。那个医生哥哥怎么没来呀?“
“马上就到,小家伙,挺好的吧?”一凡叫道。
曾山摸着曾玉的头。
“好着呐,就是想你们。你们不来,我就不高兴呗!”
小家伙挺可爱。
还是老三样。
好嘞,东坡肘子 湘潭辣菜 辣椒炒肉 血鸭 干锅豆皮 粉蒸肉 蒜蓉空心菜 小凉皮 辣椒皮蛋
得嘞,马上就到。小家伙挺麻利。
一凡听着,不对呀,好几个菜,以前没有。这小子,偷梁换柱。
魏铭也到了:“我跟院长说了,老师他好好休养,等好了,再和我老师约。”
“来喽,您要的菜来喽。”小曾山叫道。
“唉,你这小脑袋瓜子,怎么换菜呀,“曾山问。
“诶呦,哥呀,这几个是新添的菜,先尝为快,尝尝再说。”小曾山嘻嘻笑着。
曾先生看着乐:“怎么曾姓都是主意大呀。“
“哈哈,这小孩儿,可爱。”魏铭也逗乐了。
“还是两坛黄酒,这个没变。”小曾玉提着两壶酒。拿着酒杯和筛酒的炙子。
大家都坐下。
曾先生说:“吃饭喝酒是人的生活需求,干好一个事业是人的精神需求和生活愿景。我们做为有血有肉的人,得把最终的精神享受放在第一位。
没有精气神鼔舞着我们向前闯,只有生活的享受是五畜行为。
人和五畜的区别,就在于,人有精神;人有思想;人有奋斗目标;人有争服自然的动力;人有历史、科学、主张、意志、等等,这些都是五畜所不及的。所以我们就要规划好,我们的一生一世。”
我今天想和几位弟子,商量一下今后努力的方向,目标。充实一下我们的头脑。
来吧,先生活后生产。先吃后喝。
我提议:“为了你们的二姐,也是我和魏医生的病号,能够顺利恢复健康,干杯。”
“谢谢老师,谢谢曾哥哥。你们的特大功劳。”一凡举杯庆贺。
曾山说:“真是得谢谢老师和魏哥哥,如果二姐没有恢复,我和一凡就会一团糟。乱套。”
曾先生说:“如那样,就会把你们拖住,你们什么也干不了。天天围着你们二姐转,什么也别干了。”
“是你们太有福气了,你们要谢谢老天爷,老天爷看你们好,不想让你们再受磨难了。”魏医生说。
“那也得敬敬天呀。”曾山说。
“敬天、敬地、敬神、敬仙、敬最可爱的人。”一凡深情地说。
“好吧,我们都敬。也得谢谢一凡和曾山,是配合的不错,没有出差错。
应该说二姐真有福。碰到我们这些认真而又执着师生了。”曾先生高举杯。
大家一饮而尽。
一凡说:“二姐是好人,在她最难的时候,找到了我们,我和曾哥都是老师的学生,理当在别人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旷且我们又是行内人,当有小的收入时,我和曾哥主张以二姐为主,我们只留工费,二姐坚决不干,一定让我们收下。她不要任何费用,只要给人家干好活,对的起良心,对的起朱当家的。我们很感动,虽然收入不多,但这种精神和做法,令我们感同身受。二姐就是我们一家人。好人有好报。我和曾哥商量,把目前这三处工程的全部收入,留够工人工资,全部交给老师处理,该给医院的给医院,该给魏医生的给魏医生,该给老师的给老师,我们知道,老师不贪财,但老师有那么多学生要管,还有那么多患者要医治,有很多很多,都是穷人,都是付不起医疗费用的穷人,老师没有积蓄,把自己的钱都拿来整救贫苦人了。所以这些钱您收着。”一凡说的很激动。
曾山也很感动。这是一凡和曾山早就商量好的。
“唉,忘了说一件事了。一凡我先说个事。”魏医生打断了一凡的话。
警局的温局长,派人把二姐的钱,全部送来了。现在锁在院长的保险柜里,一分一毫都不少。有少部分钱被那帮混蛋挥霍了,温局长下令抄家拍卖。全部入账。二姐的钱,全部送回,多余的拍卖钱,都做罚款了。该判的判,该还的还,该罚的罚,全部结案。老师,这该庆祝吧!?”魏医生有些激动地说。
“该庆祝,该庆祝,谢谢你,魏大医生,第一大功臣。”曾先生祝贺魏铭。
一凡和曾山忙下跪,被魏铭一把拉起来:“这是干啥?折杀我吗?”
曾先生,摆手说:“你们都是兄弟,不必行大礼。有礼就是了。”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高潮迭起,好事多多。
曾先生:“明天在天主教医院,讲中医,我还真有些顾虑。讲什么好?我请魏医生点拨一下。”
“老师,您这是折杀我呀,我可不敢当呀。我想先生有那么多年的中医经验,定将有精彩内容,让西医重新认识中医。”魏铭说。
“对,你说到此,我心里就有数了。我们中医博大精深,包罗万象。我就从博大精深讲起。我心里有数了。”曾先生自豪感油然而生。
“我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你们对大漆的感悟和拓展。
上次我说过,魏医生做医学方面的临床试验。
在药用食疗方面禁忌比较多,可以先在外用方面做文章。魏医生做外科,这方面是比较方便的,一定多做临床。药材方面,由一凡负责。一凡先准备些漆树叶、漆树枝、漆树皮,要少量。魏医生一部分煮水放在密闭的容器里备用,记好用量。
另一部分晒干,放阴凉处备用。
再随时备一些新鲜的,记录一下哪个最好使。
还有什么新方法。自己总结。
要有详细的记录和分析。
所有的第一手材料,都由一凡负责。
第一手医用资料,魏铭呀,你可得多费心呀。”
“嗯,我知道了,先从外用开始,我看比较稳妥。我同意,我会详细做临床试验的。”魏铭说。
“我会挑选最好的漆树,提供最好的原材料。”一凡说。
另外,魏哥哥,你们做外科的,要有治疗大漆过敏的外用药。我们做活时,不小心会蹭到身上,大部分人皮肤接触都会过敏,不外用消炎,会使皮肤溃烂。很麻烦,会持续很长时间不结痂。做些特效的过敏药。“曾山说。
“嗯,我给你们些消炎的,你们试一下。不行的话,我再换药。”魏医生说。
“这就是相互两件事。
一是用大漆树上的宝贝治病。
二是被大漆咬了,怎么处理。研究些特效消炎药。
好,开卷有益。我们开始了新篇章。新的征程。我也列出问题。最后要有医案。”曾先生非常认真地说。
“一凡、曾山你们那也要有记录,以后会推广。主要工作,有魏医生做,但最后的成果,我们大家享用。“
“一凡和曾山,你们古建修缮,要总结。工程完工,要有总结报告。我看后还要向朱师傅汇报。我们是个漆艺大家族,要把漆之光传遍世界,不要觉得这个题材太大,我们做着做着就会有感受的。现在大漆发展方向,就变成了两个分支,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分支。你们走着瞧。”曾先生肯定的说。
三位学子,不约而同地点头同意。
师生敞开心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近期,老师和三位学子的交往过程中,感情更深了,老师在努力给学子们补缺,甘心为他们做枕木。体现了一位大儒的高尚情操。
三位学子,都对老师的大爱无疆,表示感谢。
老师深情地邀请学子共同吟诵《观沧海》
东临碣石
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
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
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
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
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
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
歌以咏志。
师生击掌互相鼓励。
曾老师自吟《龟虽寿》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老师自比老骥伏枥,仍志在千里。
胸怀天下,心系众生。
师生又度过不平凡的一天。
第2章 中医殖根天主教医院
上午九时整。
医院所有医生、护士、以及部分员工,全体集合在门诊大厅,近百人。还有部分住院的病友,也陆续来到大厅。
临时搭了个讲台。院长和曾先生坐在讲台上。
一凡和魏铭、曾山坐在前排助力。
二姐和二妮儿也悄悄地坐在一凡、曾山的后面。
院长用英语,请大家肃静。翻译用汉语请大家肃静。
向大家介绍了曾先生:“今天有幸请来了中医大师给大家讲一讲中医和西医的关系,怎样用中医调理病人的身体。下面有请曾先生。”
“谢谢汉斯院长,谢谢大家的信任。”曾先生拱拳施礼。
“今天跟大家聊一聊中医。
我想先问问大家,来到我们的陕西,是否习惯这里的山山水水;是否习惯这里的天气;是否习惯这里的饮食。我首先了解了院长先生,还没有习惯。
我请问大家,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大家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院长用英语问话。
台下,有个女士,说了自己的情况。翻译说:“这位女士,也是咳嗽,还泻肚。”
“嗯,对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里的气候。
这里有中国着名的秦岭。
我们这里是秦岭南。是属于亚热带气候。
特点就是潮湿、闷热。
我们如果平时,洗手洗脸洗脚洗身体所有的地方,都不擦干,我们会感到很难受,对不对,这个难受的劲儿,就是湿气。这是大家的外在感受。是很难受吧。
对了,湿在身上的哪个位置,都不舒服。
这是外面能看到的,能感受到的。我们这个地区的亚热带气候,就是用水没擦干的感受。这就是外湿。外湿可以洗,换,等,
还有很多是钻进了身体里,这叫内湿,内湿不容易去除的。
会表现出没有力气、咳嗽、汤泻、内心发热,等等,大家会觉得很难受。对不对呀?!”曾先生开始互动。
“对,是这样的。有什么办法呢?!”大家大声问。
我们会有相应对策。
中医讲究三分治,七分养。
治,我们会配一些除湿的中药。
养,我们会配合一些食疗方。
大家都是西洋医生。我是中医大夫。
西医治标不治本。
快、急症的治疗,西医有强项。能快速使病人减少症状。但是,今天大家面临着都是湿的问题,是内湿的问题。大家用西医束手无策。对吧,怎么除湿?西医都没听说过“湿“,怎么除?可是这个“湿“,确实存在。
那么我们中医有中医的手段。
现在我给大家出个药方:
六君子汤
人参15g、白术15g、茯苓20g 去皮姜片两片
苓桂术甘汤
茯苓20g、桂枝15g、白术15g,甘草15g
半夏泻心汤
半夏15g、黄莲黄笒15g干姜10g 炙甘草15g
羌活汤
羌活15g 蔓荆子15g
苓桂术甘汤
茯苓15g 桂枝15g. 白术15g炙甘草15
堪称千古除湿第方。
食疗方
山药20g 陈皮 10g 去皮干姜 3片煮水。
红豆薏米粥
丁香花泡水 茯苓黑茶
山药有百搭方
山药和陈皮 山药和大枣 山药和薏米 山药和杏仁 山药和核桃 山药和百合 山药和莲子 等等,但是大家记住,山药和不同的食物或药材的组合,会有不同的效果,今天讲的是去湿邪,去的是湿。
有很多方法祛湿。
每个人的个体条件都不一样,所以很多方子,对你起作用,可能对他不起作用,你要选择对你起作用的那个方子,大家懂吧,因人而异。
大家不要着急,你手湿了,身上的皮肤湿了,用毛巾、纸巾擦干即可。
可我们的五脏六腑有湿了,大家怎么办?!是不可能用毛巾擦对吧,这就要用多种去湿的处方,大家试一下。谁适合那个方子,就用哪个方子。大家理解吗?!”
“理解,理解。”台下有人答应着。
“对了,大家注意,如果湿气比较重的人,要用山药,要去药店买干山药,或者是山药粉。
因为八斤山药,才能出一斤干山药,三斤干山药才能出一斤山药粉。所以干山药和山药粉的效力远远高于普通的菜山药,我说的菜山药就是从菜市场买的做菜使用的山药。山药分很多种,有沙土山药;有红胶泥
山药;有两合土山药;有垆土山药。
大家可知,药店里的山药,是做药专用的山药,其中最好的山药,是河南焦作产的垆土山药,是当今中国最棒的入药山药。你在菜市场买的山药,你吃十斤不如吃药店的垆土山药一两,各位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一凡身后有个女人答道。
一凡和曾山、魏医生回头,二姐一阵脸红,大家开心的笑了,谁都不知道二姐什么来的。这几十天的日日夜夜,终于换来了二姐灿烂的笑容。那是苦涩的笑,那是开心的笑;那是幸福的笑;那是苦尽甘来的笑。
台下热烈的掌声,有人高声说:“先生,能不能多说几个食疗的方法,我们好多些选择,因为有时候买东西不是很方便。”
“好,我多说几句。
大家吃早餐,可以做红豆薏米粥或者山药茯苓粥。
午餐可以做,冬瓜炒虾仁;鲫鱼豆腐汤。
下午茶,玉米须茶或者陈皮荷叶茶。
晚餐,清蒸山药;陈皮红豆汤
这个山药粉,可以做菜、做汤加进去一些也可以。
“好,听懂了。”台上台下互动很热烈。
汉斯院长很是高兴。兴致勃勃地说:“我就是曾先生救治过的病人。昨天我还咳嗽不止,影响了工作,曾先生给我开了方子,我按着方子吃的药和食疗的方法,今天不咳嗽了,效果非常好。曾先生是值得信赖的好医生,中医是很好的医疗救助的好方式,我相信中医。
我想请曾先生每月都来这里,给大家讲一讲中医,讲一讲中医的食疗方法;讲一讲中医的理念;讲一讲大家没听过的中医治病救人的故事,大家说好不好呀。”汉斯院长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跟大家讲。
“好啊,每月都来,讲一讲食疗课,讲一讲养生。”台下大家互动着。
“先生,能不能讲一讲,中医和西医有什么相同之处又有什么不同点可以吗?”台下有人问道。
曾先生说:“可以,谢谢您的信任。
首先,我们说,治病救人,是无论西医还是中医,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将疾病所困扰的病人,从痛苦的病魔当中解救出来,这是我们的共同点。
当一个病人摆在一个医生面前时,医生会采取不同的措施,但最先都是急救措施。首先要保证病人的生命体征。
西医会用各种加了药的生理盐水或葡萄糖液来稳定病人病情,同时将有效的药物送入病人的血液或者肌肉。
而中医会采取熏、蒸、针、按、放、击,揉、送、泡等一系列中医特有的方式,来保证病人的生命体征。
这一共同点就是抢救病人。
不同点是,采取的措施和方法不同。
西医基本是靠输液。
中医选择的方法就多些。
比如针灸疗法。
中国人用一枚小小银针,穿刺人体的不同穴位,来达到不同效果,扎在哪里,扎多深,扎多长时间,扎带不带捻,都是很有讲究的,要想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是要跟着老师学习很多年,才有可能学成。
再有熏蒸法。
用艾灸、艾草、艾叶等去熏。
用药液化蒸气去蒸熏。用呼吸法将药吸入五脏六腑。
或让身体通过汗毛孔渗入身体,达到病灶,以达到治病效果。
还有配合手刮法、手捏法、手按法、手揉法、手提法、手拍法等等手法,来辅助治疗。
用药也很讲究。
我们国人用的中医制药的方法叫做 “炮制”,发音是我们汉语拼音的一声,是动物叫“狍子”发的那个狍声。而不是打炮、放炮的那个声。
“炮”制是非常讲究的方式。有碾碎、压榨、熬制、武火、文火、蒸熏、九蒸九晒等等。
要说的太多了,这样,有时间我会慢慢跟大家讲。
我不知道院长还给我多长时间讲。”曾先生对汉斯院长笑着说。
汉斯院长打趣地说:“曾先生是个中华民族的大儒,又是中医大师,所以要讲的很多很多,做在这里可以讲一年,或者说永远讲下去,哈哈哈哈,这样吧,我们准备和中医调理搞一些合作,请曾老师讲一讲下一步怎么开始合作好不好?!”
“好,好”台下都在附和着。
“嗯,谢谢院长,那好我简单说一说。
我看在座的有很多年轻美丽的女孩子,我问问大家,我们的美貌是吃药吃出来的吗?”
“不是,是吃饭吃出来的。”
“是保养皮肤养出来的。”
“是用好的护肤品护出来的。“
“是天天按摩出来的。”
“是天生的。”
哈哈,说什么的都有。
“呵呵呵呵,五花八门,说的都对。我们的父母给我们一个姣好的身体和面容,这是个先决条件,但是我们生下来后,靠什么来维持、维护、调理、保养等等保护方法呀?!”
“靠吃。”齐声回答。
对了,这是个最基本的条件,靠吃。没有吃,上面大家说的都不能独立存在对吧。
你不吃饭,天天按摩能长大吗?能长的如花似玉吗?不能对吧。这就是老吃的基础条件。
那么吃就有很多的方式方法可以选择。
天天吃肉可以吗?可是那是游牧民族,对我们是不太适应。游牧民族会有自己一套方法,我们不是游牧民族,所以我们不多讲。
我们都是肉、菜、五谷杂粮混搭的饮食习惯。那我们就用这些来达到我们生养的目的。那么答案就出来了,我们就是靠这些饮食习惯的调配来达到我们美丽的目的。
今天,我们说了,如何祛湿的方法。
其实,我们美丽的面容,就是靠这些办法来实现的。
我们身体有湿,会出现什么状态?有咳嗽的,还有年轻人长包包吧,长包包很不美吧,怎么样呀?是不是去掉湿,包包就没啦?包包没了,人就美丽了吗!就这么简单。人上火也是呀!人感冒,是不是鼻涕眼泪横流呀?那能美吗?还得靠吃来调理。
那么我现在要说的就是靠吃来调理我们的身体,来达到健康美丽的效果。
西医治病,中医也是治病。
西医治病后,靠吃药来维持后期的调养。
而中医治病后,靠的是食养、靠的是药食同源的食物来调理身体。用药很少,主张用药食同源的食物来配合后期的调养就是中医的特色。
中医有一句话说:肠中无渣,美貌如花。讲的就是排肠毒。
我们中医有五行之说,对应的是我们的五脏。
五脏六腑在长期的风风雨雨的生活中,会出现五邪来干扰我们的五脏六腑。会出现,风邪、湿邪、寒邪、燥邪、热邪也有叫暑邪的。
这些邪就是毒。我们必须去掉,不去掉我们就要不美丽,不去我们身体就会得病,会得大病。靠什么?还是吃来调节。
我们吃肉吃多了就会形成肉积;水喝多了就会形成水积;五谷杂粮吃多了就会食积;生气、喝风、消化不良等就会形成气积,这些积就是病。
所以我们的一身病,都跟吃有关;跟生活习惯有关;跟自己的各种情绪有关;那么要让这一身病去掉,吃药、打针、做手术都是治的急症,不治人就会死亡;瘫痪等等,那治病占几成或者说占几成呢?西医会说治病占百分之多少呢?我们中医是三分治七分养,就是说,大多数的病人,会靠七分养来达到治病的目的。也就是说百分之七十是靠养来达到最终人健康的目的。
好了,下一次,我再详细讲一讲三分治七分养。”
“汉斯院长,我不能讲了,怕收不住。”曾先生轻松地笑着说。
汉斯院长看了看时间:“曾老师,大家都爱听您讲的中医和调理的方式方法。您再讲一会儿吧。“
“哈哈,一会儿,好吧,一会儿的功夫可以随时叫停。哈,汉斯院长您提醒我。
我就讲一会儿。
讲什么呢?
讲讲我们的漆树吧。
大家听说过漆树吗?”
“No ,No“
“有听说,这里的树很多。”
嗯,对了,这里的树很多,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漆树很多。
这里我着重讲的是:漆树。
漆树,是一种乔木落叶树。
为什么叫漆树,是因为她身上能流出来一种液态的树脂。
这种树脂,叫生漆、叫大漆、叫国漆、叫土漆、叫金漆。还有很多叫法,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树脂能干什么用?!
诶,这用处可就广了。
但它主要有三个用处。
第一个用处,是防腐。
我们国人有个僻好,就是刷棺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引来一阵阵笑声。
“为什么用大漆刷棺材呢?就是大漆防腐。相传,有很多出土文物,就有很多的大漆物品,不管是几百年还是上千年,都不会腐烂,这是大漆的特性。
用大漆刷棺材,人是想自己归西时,有这大漆的保护,自己也不会腐烂,永保青春。”
哈哈哈哈哈哈,又引来一片笑声。
“这第二呢?就是用做装饰使用。像皇帝宫殿里的内室有大漆画的彩绘画,大柱子是用大漆刷的,它不易腐烂吗。
还有很多的贵族艺术品是大漆制作的。很多我都不太懂,因为我不搞艺术,接触少,我不多说。
还有第三种用途呢,就是大漆入药。这是我的老本行。所以我多说几句。
大漆入药。院长大人,您晓得嘛?”
“No、No、No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曾先生请教了。”汉斯院长恭敬客气地说。
“这大漆入药,早有古书记载。
我国有一本《本草纲目》是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所着。
他用尽毕生精力和智慧,参考了千余部古典药学着作并进行了系统的整理,写出了这本两百多万字的里程碑意义的经典巨着。后人以此为准则,运用于医学、药学、临床、制药、传授、撰写、医院、院校等等广泛而众多的领域,对我国医药学产生深远影响。
这本书里的卷三十五册《木部-漆》就对大漆有着详细而明确的记载。
今天在这里的大多数同行都是行医的,我借此机会向大家推荐这本《本草纲目》这是我们老祖宗的智慧结晶,院长允许我再多说一些,我就多啰嗦几句,对大家只会有益。谢谢大家。
在《木部-漆》里面说
漆,入肝经和脾经。可行血散瘀,健脾杀虫之功效。可以破血逐瘀,用于跌打损伤,清除瘀血肿痛。
用于外伤时,可以促进骨折愈合。可以修复筋骨损伤。还可以杀虫解毒。治疗疥癣、恶疮以及体内寄生虫等。
可以消痛散结,针对痈疽肿毒、等化脓性感染有奇效。
在书中的《本经》和《别录》部分也有很多记载。
《本经》说:
主绝伤,绪筋骨,填髓脑,安五脏,五缓六急、风寒湿痹。
《别录》说:
疗咳嗽;消瘀血;痞结腰痛;女子疝瘕等等。
对外伤出血,可用大漆调敷伤口,可止血生肌。
对心腹的瘀血,也有疗效。需要经过严苛的炮制过程。内服要控制量。
内服必须严格炮制。
外敷要有医生操作。
涂敷和熏洗都要由医生来完成。
我叨叨这么多,最后两句话是根本。
就是大漆可以入药,但必须由我们医务工作者来完成操作,而非他人能够完成。
请各位记住这句话。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要不要学习大漆知识呀?各位?“
“要学,要学”台下互动着。
“跟您学,您得教我们。”
对,我们要学,我们必须学,我们要掌握知识,给病人们祛病解忧。
好啦,今天我们就分享到这了,下次我再详细讲,怎么操作,来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
我谢谢汉斯院长,也谢谢大家,让我们下次再见。“
“谢谢曾老师”
“谢谢曾先生“
“谢谢啦。”
“thank you verv much”
一凡、曾山、魏铭起立鼔掌。
二姐和二妮儿也起立鼔掌。
大家长时间鼔掌。欢呼声不绝于耳。
圆满完成了中医授课计划。
让中医进入西方医院成为现实,跨出了第一步。
汉斯院长,紧紧握住曾先生的手:“太谢谢了,中医真的很伟大,我们不知道的太多了。这么多的漆树,我们都不懂不会用,好了,有您在,我们就有未来,我们的医院永远为您敞开大门。让我们中西合璧,办大事。”
“不客气,这是我的本分。是我份内的事。我相信我们合作会很愉快。谢谢汉斯院长。”曾先生客气地应道。
“我请曾先生共进午餐。”
不客气,您的咳嗽还没有好利索,请您要按时吃药和调理。要不然我就白费心思了。您一定听我话,回去按时吃药和调理,按时休息。我跟几位学生用餐。您请回。我替魏医生向您告个假。”曾先生笑着说。
“我准假,魏医生代表我请您和您的学生用餐,我听您的话,就不奉陪了。谢谢曾先生!“汉斯院长告辞上楼回去了。
一凡、曾山、魏铭早已等候着老师。老师看着他们:“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三个学子异口同声:“老师请!”
老师心满意足地迈开大步。
大家心知肚明。
来到了湘潭小馆。
老三样。曾小伙儿乐着蹦着上菜烫酒。当然还是两坛黄酒。
菜刚上来。二姐拉着二妮儿进来了。“也不管我们啦,自己吃大餐。”
“诶呦,二姐,我们一转眼,您就没啦,以为您和二妮儿累了早走啦。来,来坐中间。小曾再拿个凳子来。”曾山忙说。
曾先生、一凡、魏铭忙起身让坐,二姐坐在曾先生和一凡中间,二妮儿坐在曾山和魏铭中间。饭桌上又平添了几分喜气儿。
“朱太太,您觉得身体怎么样?”曾先生关怀地问。
“感觉该回家啦。没有什么不舒适了。谢谢您和您的几位大学子啦。我真想家啦。我明天回家可以吗?”二姐问。
师生几位对视着一同点头“嗯,嗯,可以呀”
“好呀,回家啦。”二姐看着二妮儿高兴地说。
“要做好最后一件事,站好最后一班岗。下午回去一凡给您安排。好吧二姐。”魏医生说。
一凡看着魏医生:“这活还得我干,行喽。二姐回去再说。听话吗?”
二姐蒙蒙眬眬:“行,听话。保证听话。!”
“好,为今天老师讲课大获全胜。”一凡提议。
“为老师成功。”曾山举杯。
“为老师成功”魏铭举杯。
“为曾先生大获全胜!”不知什么时候二姐也斟了一杯黄酒。
“祝贺!”小二妮儿也举起一杯茶水。
“谢谢大家,谢谢我的徒弟们。也谢谢朱太太和小妮儿捧场。”曾先生举杯兴奋地说。
“干杯,干杯,干杯
干杯,干杯。”
碰酒杯的“砰砰砰砰砰”的声音清脆悦耳。
“老师,今天您讲了很多都是我头一次听说的方子,大漆入药,我也是头一次听您这么细致的讲解,看来我真要好好地研究做学问了。
中西合璧。我是第一批学员。”魏医生高兴。
“你哥哥当然是排头兵,你学医,我们比不了呀,我们干的都是土地爷交给的活,割树、修庙拓坯盖房。”一凡和曾山你一言我一语,把魏铭推上台面。
魏铭笑着指着说他们两个:“你们看热闹呢?罚酒!还嫌事小是吧。还有你们的事,不送好材料,我学不出来,找你们俩个算账!”
“当然,当然,我们两个陪绑,一定送好料。”一凡说。
“一定,一定。“曾山跟着陪道。
二姐说:“大家都绑在一条船上,这个大船的船长就是曾先生,我也入伙儿,我也能干,最少是给你们分忧解忧呀!”
“对,对,对还有二姐,请二姐入伙。”
一凡、魏医生、曾山举杯和二姐碰杯,还有二妮儿也高兴地举杯。满心欢喜,兴高采烈。
“好,我们就是一家人啦,都为一件事。把中医发扬光大,把大漆引入医疗救助的药典行列。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我们为大漆干杯!”
为大漆干杯!
为大漆干杯!
为大漆干杯!
为大漆干杯!
小小的湘菜馆,飞出响彻云霄的誓言。
大漆成了绝对的主角。
大漆使人着“迷”;
大漆使人魂不守舍;
大漆使人夜不能寐;
大漆唤醒了一代人;
大漆让这么一群热爱她的人“发疯、痴狂”
曾先生、一凡、魏医生、曾山、二姐
命里注定,大漆同他她们同生存。
幸福酒把他她们带回了教堂医院。
曾先生和魏医生回宿舍休息。
一凡和曾山陪二姐回病房。二妮儿跟着。
二姐兴奋,坐在床上,不停地说“今天我也高兴,终于入你们的伙儿,上了你们的大漆贼船,我知道是下不来了,我也不想下来,我们家老头子,没有能耐了,我来,我有的是精力。我替老头子干活。以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谁也不要客气。我就是你们俩个的助理兼后勤。听见没有!”
一提到朱师父把一凡和曾山吓了一跳。
第3章 二姐勇敢地面对现实 并甘愿做枕木
一凡和曾山惊奇地发现,二姐像个铁打的娘子。
二姐静静地说:“一凡呀,曾山,我猜也能猜到,我们家先生,一定是驾鹤西游了。要么这么长时间,你们谁都不提他,我心里明镜似的。按他的气数,早就有人推断了,最多半个月,这都一个多月了吧。他早该走了,我们也算夫妻一场,我不拉后腿,祝他远行快乐,到那边给我站个好地儿,盖个像样的房子。我什么时候想去,我就去了。”说着眼泪汪汪。
一凡和曾山握住二姐的手。
“姐,还有我们,我们管你一辈子。”
二姐看着他们两个,点头称是,眼泪像断了线的水花飞溅。
二姐的坚强,鼔舞了一凡和曾山。
一凡说:“我们一定不辜负朱师父,让所有的活,都漂漂亮亮的,为朱师父献礼。慰祭朱师父的在天之灵。”
“谢谢你们哥俩个,我的好兄弟。明天出院。我们先去墓地。我看看当家的。”二姐说。
“嗯,好,明天一早去。今天你要好好休息。不多想,今天休息不好,明天曾先生和魏医生是不许出院的。”一凡叮嘱道。再看看二妮儿。二妮儿点头心领神会。
一凡和曾山含着眼泪,退出病房。
进了医院宿舍。看到曾先生和魏医生睡着了。是太累了。一凡和曾山也悄悄地坐下,迷糊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铭醒了,看着一凡和曾山头歪脑斜地仰在凳子上,一阵好笑。拿着薄被轻轻地搭在他们肩膀上,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曾先生也醒了。抬抬眼皮,看到一凡和曾山耷拉着脑袋斜着身子呼呼地睡的正香。
曾先生伸伸懒腰,回头看看,魏医生不在了。知道他忙,年轻人多忙点事儿好。也不敢动弹,怕惊醒了两位可爱的学子。
曾先生环顾四周。这间房真适合做学问,写写稿子抄抄文章,是个好地方。眼睛累了望望远方,看看山山水水、花草树木,真是好房间。床太占地方,弄两个高低床好,能住四人,还不占地方。
墙上挂上字画。是个好地方。
“您醒啦。“一凡揉着眼睛,还有点迷糊着说。
曾山也醒了,朝曾先生笑着说“我们睡傻了。”
“都一样,睡觉就得这样睡。睡个昏天暗地的。是真睡。这叫好觉。白天晚上都睡不了觉,那是神经衰弱。那可就不好了,工作就干不好。”
“魏哥哥跑了?”曾山说。
“他忙,还有那么多事。忙吧,这是好事。人累不死,闲人可就会出问题了。”曾先生说。
“我来这边时,要有这么一间房就好了,能休息还能写东西。”
一凡说:“我跟二姐说一声,她那院里有房间,哪个房间二姐都会同意的。”
“不用了,我跟院长申请了,这间房分配给老师专用了。给您这把钥匙您专用,我这把也给您。”魏铭回来了。
你倒是真快。说曹操曹操到。你的钥匙还你拿着。我没有什么可以瞒着你的东西。哈哈,倒是有事求你。我刚才琢磨着,这一张大床换两个高低床,不占地方,我们四个人又方便休息。你看是否可以?”
“好,我马上落实,我找管理员去。您稍等。”魏铭一转身去了。
一凡和曾山都对魏铭称赞。
曾先生也点头称是:“真是栋梁之才呀。说那儿就来那儿。说这里不错,这钥匙就到了。”
曾山摇着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是魏医生的大功劳呀!我想是在做美梦。我可得好好干出点名堂,要不对不起你们几个学子呦。”
一凡接过话:“老师您说哪去啦,这可是您的福份,我们跟着您沾光。“
曾山点头称是。
魏铭回来啦,几个小伙子,抬着床。一会儿功夫,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妥的。
曾先生说:“真是能人,太能干了。我都佩服。”
魏铭谦虚地说:“老师您说笑了,我是您的学生,强将手下无弱兵。”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真会说话,曾先生看着爱学子,哪个都是未来的顶梁柱。都是栋梁之材。
曾先生张罗几个弟子,把屋里收拾一番。干净利索的办公室兼休息室,就算交付使用了。
曾先生说:“这间房,是我的名义,大家共用。所以我留一把钥匙,魏医生留一把钥匙,谁来谁用。我们共同使用,共同管理。就这么定了。
一凡、曾山:“二姐那边怎么样啦?怎么说的?”
嗯,二姐那边很顺利,二姐心里早有数了。她自己猜到了,朱师傅已故。她说这么多时间,你们谁都不提,她心里就有数了。我和曾哥没有费什么事,二姐全清楚。明天我们准备先去朱师傅的墓地,让二姐跟朱师傅说说话儿,然后回二姐家,安顿好,我们去几个工地。两天内,把工地的事,捋清楚。后天我准备回西安。这的事,就只能让曾哥一人费心了。“
“嗯,对了,晓梅这月要生产了吧。你该回去了,这边有我可以帮助曾山一把。我拉着你们的师傅。没事,你回去吧。奶奶那边,我顺路回去时,我跟奶奶说,最近的事太多了,奶奶会理解的。你放心回西安。安排好,来一封信告知。“曾先生深情地说。曾先生也心疼他外甥女呀,如同亲闺女一样呀。
“是,老师,我心里也是不放心呀,我大后天一早就走。轻装上阵,三天到家。”一凡说。
“别走太快,山路危险。”曾先生说。
“你后天一早就走,这边的事,有我和二姐,没事,二姐我照顾好,你放心吧。”曾山说。
曾先生说:“这样好,这边人多,你还是后天一早就回好,早到一天早踏实。行了,就这么定了。后天,别再推了,定了。”
“是,听您的,后天。”一凡应道。
曾山点点头,拍一下一凡。
魏铭也称是。
事儿都安排好,一凡和曾山回二姐家安排事宜。
魏铭回办公室去处理事,曾先生自己在屋里,写着计划安排。
各自忙各自的事。
次日,一凡和曾山早早来到医院,安排二姐出院事宜。魏铭把存在医院的二姐的包裹取来,递还给二姐,告知钱一分不少都在里面。让二姐清点一下。二姐说不用了。一凡替二姐打开包裹,让二姐看了里面的东西,二姐点头都在里面,东西不少,钱都多。二姐说钱留给魏医生一半,另一半给曾先生,做为酬谢。
魏医生很尴尬,那可不行啊,我的二姐,那成什么了。魏铭真的有点着急了。
一凡对二姐说:“不用了,我魏哥哥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他不会要的,别让他着急啦。收起来吧。”
说着把包裹收拾好。放在行李箱里,递给曾山。
一凡叮嘱魏医生把曾老师照顾好,拜托。
二姐、一凡、曾山、二妮儿来到墓地。找到朱师傅的坟。
二姐扑通一声跪在坟前,掩面痛哭,撕心裂肺,伤心至极。这是同甘共苦的夫妻,就阴阳两隔了。
一凡和曾山、二妮儿,摆上贡品,撒上各种花,向朱师傅的墓三鞠躬,行礼。
安息吧,好人一路走好。
掐指一算,刚好过了四七。叮嘱了家里人,逢七圆坟烧香。坟地一切安排非常好。四周花开如春。
二姐看到墓碑上刻着自己的名字,朱王氏。只是没有上色。白石刻版。二姐闭上眼睛,默默无语。
然后起身。离开墓地。二姐感觉自己就像彗星一样划过。痴呆与恍惚占据着她的一切。
二姐今年才30岁出头,路还长着呢。
大一凡十岁上下。
回家的路上,大家都默默无语。
进家后,二姐说:“所有人都脱去衣服,洗个澡。去掉坟地的阴气。
大家听从着二姐的指挥。这家里的人们,听惯了二姐的安排,都井井有条地干着自己的活,听着二姐的吩咐。
一凡和曾山洗完澡。感觉很清爽。回到自己的屋。
二姐掀帘进来:“这间房永远是你们哥俩个的休息室,住到我死,我就不管了。”
“二姐别瞎说,呸呸呸呸。“一凡和曾山都说。
“好,我不瞎说,听懂了就行了。你们俩个什么时候回来都行。这屋也不锁,别人也不让进。我不在时,二妮儿当家。她管一切。听明白了吗?”二姐盯着他们两个。
“嗯,听懂了”一凡和曾山同声说。
二姐,一回家就开始指挥。没办法,这强势的性格永远也改变不了。
“明天我回西安,这里的事,您和曾哥商量吧,具体情况,曾哥跟您说。”一凡说。
“嗯,一凡在,我们就一块说说吧。
这边张良庙这不是出了点事吗,耽误了几天。施工队伍里,又揪出个小坏蛋小孙,搞破坏,抓出来了。辞退了。”曾山说。
“有这事?这都是怎么回事呀?”二姐诧异地说。
都是那个朱立仁搞的鬼,他想把工地独吞了,把我们都赶出去,他答应那个小孙,事成了让他管工地。钱分两半。这个小孙就鬼迷心窍了,什么都听朱立仁摆布。就弄出来这么个故事。
我们把小孙抓出来了,把工程都返工了。后来我老师和我们的朱师傅,来到祠堂来检查工作,又挨了一顿尅,把我们两个臭骂一顿。说不是人干的活。马道长和马道士,都在边上听着,可把我们两个骂透了。当着众人的面,数落我们。您没在,那天可丢大脸了。”一凡说。
“是吗,这么不给面子。这个姓朱的什么情况,没听你们说过呀?”二姐问。
“唉,是我老师介绍的师傅,在故宫做了二十年的修缮,经验丰富,我们拜师了。是朱师傅最后的两个关门弟子。结果第一课,是挨骂。”一凡说。
“是的,二姐您不在,那天可尴尬了。
可活是越做越好。马道长和马道士都不好意思,说我们,说你的师傅这么认真负责,我们没有什么说的,有亏损人家负责。”曾山认真地说。
“行了,这里我们两个商量,明天我就上岗。我代表你工作,你回来,还是你们俩个商量。我临时替班。“二姐瞪着大眼睛说。
“哈哈,还替班,就上岗吧,替什么班呀!”一凡笑着说。
“那可不行,你回来还是你的事,说正事,你明天带点什么回西安?”二姐认真地说。
“什么也不带,我轻装上阵。带东西我走不快。”一凡说。
二姐从怀里,拿出一对金手镯。递给一凡说:“这是我给弟妹的礼物,你带回去。”
“我不要,太贵重了,我受之不起。我不拿。”一凡推托着。
“那我可急了啊,急了我咬人。”二姐生气了。
曾山劝道:“你拿着吧,这是给晓梅的,你受累带回去,跟你没多大关系。你没有权利说不要。”
“对了,还是曾山弟说的对,你没有资格说不带。拿着。”二姐又包好递给一凡。
一凡说:“怎么谢二姐呀?”
“你就好好把老婆照顾好,把我那个侄子照顾好就行了,对了,听说是双胞胎?!准备礼物都是双份。你可真行啊!”二姐逗着。
“生下来给您一个吧。“
“好啊,你老婆同意吗?”
“我就说养两个太费劲了,给二姐一个养,省心省力省钱,何乐而不为呢?”一凡说。
“吹吧,”曾山调侃道。
二姐哈哈大笑。
二姐含情默默地关怀着一凡。
清晨,一凡上路了,带着希望;带着责任;带着决心;带着心酸,全带上了。
一路颠簸,一路狂奔,他已经熟悉了这一切。他学会了,翻山越岭的本事,每一次翻越秦岭,就增加一次翻山经验。如果要是比赛,一凡最快能两天多翻越秦岭。用什么办法不用管。反正也坐不上飞机。那纯粹是徒手攀岩。箭步如飞。
真是两天多点就翻过了一百多公里的山脉。当然还有那个小梅的功劳,那也是个翻山高手。
一进入秦岭北的西安地界,一凡就把心放松下来了,也就真累了。一凡在马车上忽忽悠悠地睡着了。梦到两个宝宝出世了,一个女娃,一个男娃,女娃是姐姐,早生一分多钟。你说这事怪不怪,谁先生谁后生,老天爷也算卦。还不能同时出来,废话有那么大洞口吗,切。一凡乐了。
把赶车师傅吓一跳“嘿行行,大白天的您诈什么尸呀,这嘎嘎嘎的乐,把我乐毛了。”
“诶呦,对不起哈,我做梦了,没事,我做美梦那,没事。”一凡说。
赶车师傅乐了“那就是做梦娶媳妇呗。”
“比娶媳妇还幸福。”一凡笑着说。
“那就是天上掉馅饼啦。”
“嗯,差不多吧”一凡兴奋。
第1章 喜得千金和贵子
一凡终于到家了。
近两个月的紧张的而艰辛磨砺,一凡瘦了二十斤,一进大门,李娘没看清。问了声:“你找谁?”
“李娘,我是一凡,我回来啦。“一凡激动地说。
“一凡,你吓我一跳,怎么瘦成这样啦,快进来,又是赶回来的吧,快进来,洗洗,你这样进屋,会吓着谁。我弄热水去,就在这洗。”李娘打水去了。
“哥,你回来啦,累吧,”
“诶?大宝。你一直在这儿?”一凡惊奇地问。
“欧,是小姑让我过来,说嫂子要生小孩儿了,这边有活,有事,家里得有人,李娘年纪大,又是女人,怕有什么事,让我过来帮助干点什么,小姑说主要是怕有急事。”大宝说。
一凡点点头。
李娘端着一盆热水:“快洗,一凡恭喜你呀,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姐姐大,弟弟小。就差几分钟。哈哈,可太好了,大人孩子都好。有我在,放心出不了乱子。”
“真的?我半路做梦,就这么梦的,女孩大男孩小。姐弟两个。嘿,这真是梦想成真呀!哈哈”一凡高兴的跳起来老高。
大宝说:“我是男孩,不让我看。我没这眼福。”
“你过一个月再看吧,没办法。”一凡说:“我洗干净,要看我的儿子和女儿了。”
“等等,我给你弄利索点,不许吓着孩子,什么都得听话,不许抱孩子,你还不会抱。等会抱了再抱。听见没有?晓梅很虚弱,你回来要好好照顾她。我准备的鸡蛋、小米,每天早上让大宝去北关买鲜牛奶,晓梅还好,吃喝都行,你一定别让晓梅激动,听见没有?!”
“唉,知道了,谢谢李娘,没有李娘我就完了。”一凡激动地说。
“行啦,进去吧,在门口叫一声。轻着点。别吓到孩子。”
“唉,我知道了。”一凡说完轻轻地走到门口。
小声说:“晓梅,晓梅,我回来啦。”
屋里小梅说:“进来吧,都瞪着眼等你那!”
一凡蹑手蹑脚地踏进门坎。
晓梅瞪着一凡:“您走错门了吧?认错家了吧,怎么不认识你呀?”
一凡嘻嘻地笑着“我先看看我的两个宝宝吧。诶,怎么都一个模子啊,分不出来个儿,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儿呀?哈哈,哈哈”
晓梅说:“个儿大的是女孩儿,个小的看底下,有小弟弟,老笨了。”
“你可别碰那,还没长结实。胳膊、腿儿的还不行,一碰就出毛病。别碰!”晓梅叮嘱道。
“嗯,知道,我不碰。我的宝贝儿呦!谁会叫爸爸,叫我一声。”一凡逗着宝宝。
“都没你聪明,你刚出生就会背古诗。”晓梅挑逗着。
“诶,我问你,你怎么瘦成这样啦?!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晓梅问。
“唉,事可多了,从哪里说起?我回来,就得把曾山哥哥累死。不过有二姐那,会好点。”一凡说。
“二姐?哪个二姐?”
“嗯,是这样。一凡把小姑带他去二姐家,见朱师傅,后来接三个活,曾山去主抓修缮工程,又认了朱师傅,拜为师傅,朱师傅如何严格。二姐又被打被抢,等等一系列。都讲给晓梅听。
晓梅边听边点头,怪不得瘦成这样。
晓梅含情默默地看着一凡,虽然是瘦了,更加精明了。受到的励练多,成长会更快;体格会更健壮;思想会更丰富。
“奶奶、爹娘、舅舅、舅妈、小姑、家人都好吧?“晓梅摸着一凡头问。
“都好,我大部分时间,是和曾山哥张良庙工地到医院,从医院到刘家大院,再从刘家大院到女娲庙,再从女娲庙到医院,又从医院到二姐家,来回来去的跑。
为了方便,二姐在家安排了东厢房供我和曾哥休息,二姐家到医院、到张良庙、到刘家大院都不太远,很方便。
魏医生在医院安排了一间宿舍,功曾先生休息、写文章使用,我们去了也在那休息,很方便。
舅舅在医院讲了一次讲坐,以后还会讲。”一凡汇报着。事太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舅舅讲什么课?”晓梅很不解。
欧,舅舅主要讲中医调理。咱们那边的气候,潮湿,湿度大,好多人不适应。有咳嗽的、有感冒的、有上火的、有便秘的、还有很多。大都是不适应这的气候,就连院长都是咳嗽不止。舅舅给开的药方和食疗方,效果很好。第二天就止住了。
院长很高兴,让曾先生为全院的医生、护士、员工讲大课,在门诊大厅搭的讲台,可重视了。
曾先生讲了一上午。效果非常好。大家互动很积极。对了,后半部分,曾先生讲了很多大漆的知识。让大家认识了解大漆,并推荐大漆治病。
那个汉斯院长准备开个窗口,专做中医调理和大漆的相关药方药材。”一凡喋喋不休地说。
“这个汉斯院长真不错呀,是哪个国家的?”
“好像是英国的,都是传教士,要不也不会那么顺利开医院,都是自己掏钱建医院,这个天主教也是救济穷人的,跟咱们的道教有些像。那个汉斯人也不错。
二姐被抢的案子,都结案了,不了了之。后来是汉斯院长亲自带着魏铭大哥哥,去找警察局的温局长,才重新审的案,把几个犯罪的混蛋,都判刑了,钱也追回来了。
二姐被抢被打后,精神崩溃了,差点落下毛病,是魏医生和舅舅还有个心里医生,三方会诊,才挽救了二姐。二姐一个多月,全愈出院。
这坏蛋里面有个二姐家的亲戚,叫朱立仁,太坏了。诶,坏了,宝宝尿了,都尿我脸上啦!”
“哈哈,这就对了,我们不会说,就浇你。快给我拿疖子来。那边那几个白豆包布都是。”
一凡下地,忙把疖子拿过来递给晓梅,晓梅小心翼翼地换着疖子。是哪个小男娃尿了,大部分都尿到一凡的脸上。这老人都告知过年轻人,小孩儿撒尿不许吓唬他,就是尿在大人身上、脸上也得让孩子尿完,你要是吓唬一次孩子,这孩子就得得病。所以一凡老老实实地接着这个童子尿。
对了,这童子尿不但不脏还治病那。
据说,小孩儿的屎和尿都治病。而且小孩儿的屎,狗特别的爱吃,因为营养价值高。
晓梅说,这丫头也快了,我提前把了吧。
说着晓梅熟练地把小女娃抱起来,坐在炕沿上,嘴里吹着哨,诗~~~~诗
那娃真听话,欻欻欻欻欻呲的老远。
一凡乐呀,看着晓梅,不停的乐。
晓梅看着一凡。也不知道一凡乐的是什么。倒是觉得一凡挺可乐,这小孩儿,一下当爹了,还是两个孩子的爹。
这世界变化真叫快。催人老呀。
“孩他爹,你得学习呀,要干的活多着呢。”晓梅盯着一凡。
“我是不是先学把屎和尿呀,要不然两个都要尿,你也没法分身呀。”一凡看着晓梅,像领军令似的。
“行,看着我怎么抱孩子,用左手托住孩子的腰和屁屁,右手跟过来,护住孩子,抱在怀里,在放在自己下腹部,让小腿分开,开始吹哨,拉屎、撒尿。完事,要用软纸擦屁屁,用屎疖子擦也行,擦完你再洗去。两个宝宝,要用三十多个来回倒着用。快洗快干。这满月的主要活,就是这个。”晓梅认真地说。
一凡也是仔细地听。
准备大显身手了。
夫妻双双来把尿,
娃娃从此不哭闹。
女娃妈妈哄着笑,
男娃爸爸逗着叫。
尿布屎疖一大堆,
妈妈爸爸两班倒。
欢欢喜喜一大早,
昏昏暮暮待明朝。
小夫妻有感
一凡用毛笔写在一张大窗户纸上。
晓梅瞪一眼一凡,这还没干活那,就开始表功了。
今天夜里你值班,也对的起那大窗户纸。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凡乐着应允着。
“行,我值班,我行。”
“你行?我还不放心那!”
这当妈了,就开始了全身心地护犊子了。
天下母爱都如此。
“对了,我准备让大宝回趟家。让奶奶、爹娘、小姑他她们都放心,也让奶奶给孙儿孙女儿起个名字,让她他们都放心。我写三封信让他带回去。”一凡说。
“嗯,对,你写吧,让大宝明天就回去。这边没事。”晓梅道。
一凡出去找笔纸。在外屋写好五封信。
回来念给晓梅听,晓梅改了几处。一凡找了五个信封。将信叠好放进信封封好。信封外端端正正写着奶奶亲启、爹爹亲启、小姑亲启字样、老师亲启、曾哥哥亲启交给大宝。给大宝几张银票,让大宝今晚回咸阳,跟一兴说一下,安排好。明天直接回老家去。再看看曾先生,告知先生问曾先生有什话,带回来。去张良庙找曾山哥哥,告知一切都好。放心。
大宝当即找车回咸阳了。
大宝回到屋里。问晓梅吃点什么好,晓梅说李娘每天都安排好,鸡蛋、小米粥、还有鲫鱼豆腐汤。你给李娘点钱,最近都是李娘用自己的钱给我买吃的用的。
一凡出屋,正好李娘做饭。
“李娘,最近可让您受累了,受累还搭钱,我这还有点钱,您先拿着。我让大回家一趟报个平安。回来带点钱回来。”一凡把钱递给李娘。
李娘不要:“你们现在正用钱,钱不够使,我知道。你先拿着。别给我,我还有那。没钱时我跟你张口。”
“李娘,您拿着,我有那,我现在没有什么事,就是孩子这点事。您拿着。”
“我说了,你先别给我。我够用,别让我着急。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可生气了。”李娘执意不收。
一凡无奈,以后再说吧。
“李娘,孩子们那?一个都不在?”
“我让小小儿带着她们去城里去买鸡蛋和豆腐去了,再买点馍和羊肉、牛肉。快回来了。这孩子大了,也顶点用了。快熬出来了。小小儿跟你学的越来越懂事了。”
一凡说:“小小儿本来就懂事,可不是我的功劳,您从小培养的好。”
“怎么都好就行了。我算不白生。”李娘说。
“错不了。”一凡应道。
“一凡哥哥,你回来啦!”说着这三个孩子都回来了。
呵,这一个个的都长高了。一凡不敢认了。
“都长这么高了,在外面我可不敢认了,小小儿比我都高啦。诶呦,这大个儿头,让哥哥看看,嘿,真棒的小伙子。”一凡夸奖着。
再看两个小妹妹,都这么高“诶呦,我都不敢认呀,这都是出水芙蓉了,大姑娘啦。”一凡这高兴。
说的两个姑娘,小脸都红了。
李娘看着也乐呀。
这都成大人啦,该愁大人的事啦。
一凡看着这一个个的,都成大人了。
心里琢磨着,这小伙子,我得带着。这两个姑娘我得找两个好主。都是我妹妹,我得管。
一凡,快来,你儿子叫你那。
一凡忙进屋。我的妈。又拉屎啦。晓梅正擦。一凡忙递过一条干尿布。
把一堆屎疖子拿过来,闻闻不香呀。
晓梅说“干嘛,还想吃呀。”
一凡乐着说“都说小孩儿的屎有营养,怎么也这么臭呀。“
“营养越高,屎越臭,不知道呀,说明不亏嘴。说明他妈的奶水,营养价值高,懂了吧。”晓梅振振有词地说。
“是吗?还有这个说法,领教了,营养大师。”一凡翘嘴说。
“擦完了吧,我洗去了。”拿着屎疖子,到院外,垃圾堆,把屎抖干净,回来准备洗。
李娘拉着一凡。拿着几个盆。这个盆是头一次用它。这个是二遍用,这个是用开水烫,放在那个角不碍事,烫完拧干,顺手就晾在这个绳子上,这里高,谁都够不着,有太阳,晒干了,叠好拿进去就行了。”
“这么复杂,谢谢李娘,我还真得学习呀。”一凡摸着脑门。
“这还复杂,女人都会,男人就得学了。自古这都是女人的活,不过,新时代了,男女都要会了。尤其是你们这些知识分子,男人都疼女人,就得分担点女人的活儿。没事,你分不开手,还是我来,我也没有什么事,现在都是孩子们干活,我只管做饭。”李娘满足地说。
一凡赞道“您的幸福日子就来了,我也跟着享用了。我真找了个好李娘。”
“快进屋吧,一会儿该叫你了。”李娘笑着轰一凡。
一凡乐着进屋了。
看着晓梅熟练地裹着尿布,又熟练地将小宝贝儿顺好躺在小褥垫上,像专业婴儿护理员,简直太娴熟了。
一凡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
没想到曾经的娇小女人,突然变成刚强女战士。
俗话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一凡和晓梅,将两个宝宝,挡在中间。男宝宝靠着一凡,女宝宝靠着晓梅,男宝宝的屎尿由一凡负责,女宝宝的屎尿由晓梅负责,当然了不绝对。都是心头肉,妈妈更是对哪个都不放心。
一凡第一个夜晚,几乎没睡,不敢睡,想睡也睡不着。
晓梅说:“你不睡可不行,今天不睡,明天睡不醒,更误事,学着睡觉。没事,最多尿床,再晒被褥吧,李娘给做了好几床小被小褥子,够换的。睡觉,必须睡觉。”
晓梅这么一说,一凡觉得心放下来很多,踏实了很多。对,睡觉,今天不睡,明天睡不醒,更麻烦。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一凡起来,把所有屎尿布,卷在一起,拿出来,按照李娘的吩咐,如此这般地把所有屎尿布,洗干净,晾在高绳上。把外屋晾干的尿布拿回屋,递给晓梅。
一凡想了想对晓梅说:“我准备让一兴过来,有漆的事,让他去办,我暂时不接触生漆,免得把孩子招上毛病。生漆,孕妇和儿童特别是婴幼儿,不能接触。就是闻味道都不要。”
晓梅说:“对,这样好。那你得去一趟。现在就去吧,今天回来,把一兴也带过来。去吧,这有李娘帮助我们。没事。”
“嗯,好吧,我跟李娘说一声。”一凡起身出来。
“李娘,我去趟咸阳,我把我小弟接过来,生漆生意,让我弟先管,我先不接触漆。小孩儿和孕妇对生漆很敏感,不能接触,也不能闻味道。”
“你去吧,这边有我,你放心去吧,注意安全。”李娘关怀地说。
“嗯,那我马上去。谢谢李娘。”
“快去快回,去吧。”
一凡回屋,对晓梅说:“我先去啦。”
“去吧,慢着,安全第一。”晓梅摆摆手。
一凡快步走到大街上。招手叫了一辆单匹马车。
“去咸阳。”一凡跳上车。
“好,坐好,有急事吧?”
“对,走吧,注意安全就行了。”一凡说。
“诶,是一凡吧,怎么这么瘦了?最近一直没看见你呀,出门啦?”车把式说。
“哎,宋师傅呀,没注意。我们有半年多没见了吧”一凡说。
“有了,快一年了。去咸阳那边店吗?”
“对,接我弟弟来,我忙不过来。对了,今天还回来。你今天就跟着我跑吧。”
“好嘞,我跟着你了,有吃有喝的,哪都不去了,你说哪咱就打哪!”宋师傅乐呵呵地说。
这条路宋师傅轻车熟路,一凡让师傅慢点注意安全,躺在车上睡着了,宋师傅知道一凡很忙,也挺心疼,驾着车尽量走的平稳些。
晃晃悠悠,不紧不慢。一凡睡的挺香。尽做美梦了。
“到了,吁吁。”宋师傅吆喝着。
一凡跳下车:“宋师傅进来吧,没别人,就我弟弟。”
一兴一个人正干活。看见一凡。
“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你大宝哥走啦?”
“走啦,昨天回来,就忙和,今天一早就走了,是说让我抽空去东关看看,怕你们那有事。“一兴说。
“嗯,是有事。你现在就收拾,跟我回东关。这边所有的业务都去东关做。你写个告示,贴门上。有事去东关找。现在就写。”一凡说着,一把拽出一张大纸来。“写这上。这张纸大些。”
“这边还有什么急事没有?还有多少漆?叫个车来,拉走。这边暂时停业,都转东关。”一凡说。
一兴用毛笔写好告示贴在大门口。
一凡清点了一下生漆,一车能拉走。
“去,叫一辆车。一车可以拉走。”
一凡张罗着:“宋师傅,来喝杯茶。这有沏好的茶。来吧,喝一杯。
我马上弄饭,咱们吃完饭就走。”
一凡进里屋,看到有馍,还有现成的羊肉汤。行了就是它了。坐在火上,小火炖着。馍用饼铛虚着。一会儿功夫,饭得了。
“宋师傅来吧,喝口吗?”
“有什么酒?”
“我们就喝黄酒,别的酒劲儿大,我们家人都不怎么喝。”一凡说。
“行,那就凑合喝一口得了。”宋师傅脱掉外衣。坐在长凳上。
一凡把酒温热了一下。
递给宋师傅一只大碗,倒满一碗黄酒,自己也倒了一碗。
拿出点北方的炒花生米。
“来吧,宋师傅,就将就了啊,没有什么好吃的。”
“诶,这就挺好。我们在外跑路的,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好一顿歹一顿,都很正常。来吧,喝一口,酒还挺热。”宋师傅热嘲地说。
“来吧,辛苦了。”一凡举杯敬宋师傅。
“喝吧,有酒就高兴。没的说的,什么时候叫我有事,半夜都走,咱爷们没的说。”
“哥,我回来了,先装车。”一兴回来了。
“你安排好,他们装车,先吃,吃完了,也差不多装完了。注意别漏了。”一凡说。
“嗯,知道了。”一兴安排去了。
一袋烟的功夫,一兴回来了。
“吃吧,想喝就喝一杯。”一凡说。
“哥,我不喝了,别耽误事。我吃一口就行了。
“好,随你吧,我们吃完了,你慢吃吧。”一凡把汤和馍推到一兴那边。
一兴三口并两口,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又进库房忙去了。
一凡看着,这弟弟们都长大了,跟着我干,也得考虑他们的婚姻大事呀,我当哥的得管呀。留意着吧。
约摸半个时辰,车装好了。
一凡说:“把你重要东西都带着,衣服都带着你得呆些日子。这就是空房了。过了这阵再说。”
所有的事都安排好,锁好街门。
两辆车向着东关出发。暂时告别咸阳。
第2章 哄着宝宝 想着大漆
大漆全部从咸阳运到东关。
从北门进入院落,一凡把存放地点和一兴的住处安排好,又将生活注意事项交待清楚,特别强调不要到前院来,有事在门口打招呼。说明小孩儿和孕妇是禁止接触生漆的,就是气息也不行。一兴点头称是。不敢懈怠。一凡又带着一兴,见了李娘,告知李娘,一兴不上前院来,尽量不接触其他人,所有生漆生意事项,全部在后院北门完成。
让小小见过一兴。小小是前院后院的传话筒。一兴吃饭由小小负责送后院。
一切安排好,一凡来到前院。洗手洗脸。全部清洗干净,再在外面,静静地待上半个时辰,才在门口说:“晓梅,我洗干净了。”
晓梅说:“进来吧,先别碰孩子,半天以后再抱孩子。”
没办法,生漆内部组织很活跃。身上的任何部位,蹭到一点,就会马上过敏。大人也得马上处理,否则会留下疤痕。
如果小孩儿碰到了,那很有可能留下终生的痕迹。
另外空气中,也会含有生漆的成份,会破坏呼吸系统的一些黏膜,大人会好些,大部分人无大碍。少数人会过敏。
小孩儿,呼吸系统会很娇嫩,呼吸到这些带有生漆气味儿的气体,很可能会刺激幼儿的娇嫩部位,影响正常呼吸,所以要格外注意。
生漆,有人会很敏感。闻到生漆就过敏。特别敏感的人,不适宜做生漆生意或相应事宜。
但也有特殊人群,不怕生漆,闻摸都不会有反应,这样的人,特别适合搞生漆方面的事宜。
所以要特别注意,特别是家里有婴幼儿的家庭,绝对要做好一切防护工作。
晓梅受累呗,一凡一天都不敢碰小宝宝。
一凡想,我这天天哄孩子,还得做点什么好。
满脑子都是大漆。
一幕幕,一件件,脑子不停的转。
晓梅看出来了,提醒一凡,给宝宝换尿布,可不能走神,不能出错。别干悔恨终生的事。
宝宝出一点错,都不行。
一凡点头,称是。
转眼,过了十来天。一凡也熟练了很多。换尿布喂牛奶都很顺手了,晓梅也有些满意了。还是紧紧叮嘱一凡,一定专心致志。
一凡琢磨着,还得干点什么。
想来想去。让一兴做实验吧。
宝宝睡着了,一凡说去厕所。向晓梅告了假。
出了屋。跟小小摆摆手。
小小跑过来,一凡说:“去,把一兴哥给我叫过来。”
小小一溜烟去了。
“哥,你找我?”一兴到了前院门口。
就在门口说吧,不进屋了,让小小帮你找几个瓶子,洗干净。你把生漆弄一点,抹在瓶子内侧,抹厚点,抹一圈,盖上盖子,放在房顶,让太阳晒着,天天观察,要全晒干,起皮了,手可以摸拿了,再取出来,用纸包好,再弄,用本记录一下,多长时间干燥,称一下分量。后面工具箱有天秤秤,你每次晒多少,都称好分量。包好,在外面写上重量,写上晒的时间,对了再注上大漆的生产日期。
再找几个瓶子,也是这么弄,就是不要晒。放在阴凉处阴着,看多久可以干,注意温度,也是每天记载。
先做这些。下一步我再跟你说。多弄几个瓶子,以后医院做临床试验。
一兴点头称是。去了
一凡还要做树皮和树枝的测试记录。让大宝带回来。得等。
回到屋里,一凡拿出本,写着规划。
“一凡,看看小宝贝儿。”晓梅叫道。
“唉,我看看。没事。”
“没事,你也把一把吧,到时候就把,他就习惯了,你也习惯了,这叫条件反射。”
“呵,还挺懂。来吧,我把把小宝贝儿。”一凡一把,哗哗哗啦啦啦啦,还真多。真好。省的尿床了。这晓梅还真懂,条件反射。挺好。
把宝贝儿放下,一凡问晓梅还有啥事,晓梅说写你的吧,有事叫你。
一凡把最近这些事捋了捋。
古建修缮的事,看来要以曾山和二姐为主力军了,我负责协调组织,怎么协调呢?协调漆的事,当然是必须的,对,我把熬制熟桐油的活和调制大漆的活,安排到老家去,工地用漆时,直接拉过去就能用。这样好,工地就不用那么繁琐了。工地的活就是修缮。一凡跟晓梅一说,晓梅也同意。家里那么多人,有时间干这个。
还有就是要广开门路,给曾哥哥不停的衔接上活源。
另外就是配合老师,把大漆和漆树的事,搞明白,为医院提供原材料。实际就是提供药材。这方面得跟老师和魏医生碰头商量。
老家大漆的买卖要正常,要平稳销售。不能再出现田先生那样的问题,大起大落的。
还有学习螺钿的事,从哪里下手。这个制作基地在哪里?谁去学习?晓梅现在离不开,对了,还有两个妹妹。得派上用场。年龄也不小了。小静许给曾哥哥了,还得跟曾哥打声招呼,秋花没事,我能安排,奶奶已经把她们都交给我了。听说这个螺钿需要设计,得学画画,对,让她们都来这里,让晓梅教她们画画也方便,这地方也大,能容的下她们。
对了,我去城里转转。可能西安城里有卖的。有卖的,我就能打听到出自哪里。对。我抽空去转。
这小宝贝儿,还得半个月才能出满月,出满月就能动了。争取过了满月,把两个宝宝带回老家去。老妈也有活干了。一凡心里盘算着。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们有小宝贝儿了,感受到了做父母的不容易。我的父亲母亲都健在,我也得常回家看看。看奶奶,看父母,看小姑,还有大伯、三叔都是我的亲人,都是这个大漆的家族。对,一出满月就回家。
一凡把想法跟晓梅一说。这么多事,也需要晓梅来帮助一凡。晓梅也是恨不得小宝贝儿们一下就长大。
一凡盘算着时间,再过二十天就行动。让小宝贝儿们也开始品尝人间烟火,品尝人间苦乐,准备吧,小宝贝儿们。
一凡和晓梅商量,不能等,这么多事。都要用心去操作。
一凡说:“我想把大漆做为一种文化来推广,不单单是卖大漆。大漆也确实是一种文化。她可以引申出很多相关联的内容。
医药学文化、古建文化、螺钿文化、漆画文化、木漆文化、装饰文化、还有很多未知领域,值得探索。
爷爷在我小的时候,就对我说过,生漆学问可大了,让我好好研究研究。我是按照爷爷指的道在往前行。
曾先生,我们的好舅舅,在给我们做表率。在闯路,我心里有数,老师在身体力行,老师告诉我,大漆的路子很宽,不能把事做窄了,不能光知道卖大漆刷棺材。那样就越走路越窄。
我想凭借我们的大家族,都对大漆有着深深的感情。像奶奶说的,让我带队,把李家的家业做大做强。我得广开思路,把奶奶的美好愿景,变成现实。
我想让我们家族的每个人,都享受大漆带来的鸿运和红利。
外国叫托拉斯,就是一个大集体、一个大集团。
晓梅听得入神,晓梅也是个有理想、有文化的人,不想就这么昏昏噩噩地生儿育女的一辈子,一凡的想法,又重新唤起了晓梅的激情。有想法就会有行动。
一凡把全部想法告知晓梅,得到了晓梅的全力支持。
说做就做。一凡准备第二天就去西安城里转转,晓梅说:“去吧,我这有李娘搭把手就行了。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干你的事,想着回家就行了。
一凡心碰碰跳,没想到自己的妻子这么豁达、这么理解他,真是福气呀。
一凡搂着晓梅,两个宝宝出来,就是在你的心中来抢占我的位置。
“放心吧,她们有她们的地方,你有你的地方,你在上面,她们在底下,互不干扰。”
“嗯,说的轻巧。”
说着说着,一凡睡着了。晓梅轻轻地给他盖上薄被。迷糊着,想着一凡绘制的蓝图。
小宝贝儿们真对得起一凡,这一宿就把了三次屎尿,一凡挺满足。
起床,晓梅喂奶,一凡洗屎尿布,一会儿功夫完事。
一凡跟晓梅说“我可上班了。”
你去吧,这下夜班,去城里找工作去吧,小两口挺默契。
一凡跟李娘借了小小,两个人大摇大摆地逛城去了。真是有点大闲人的感觉。
每人来了碗羊肉泡馍。
上午从东向西顺着北边走,下午从西向东顺着南边走。
什么店都进,有意思多看两眼,没意思少看两眼。
小小问:“一凡哥哥,咱看什么呀?”
“小小,你看见什么有意思,你就跟我说,我看我的,你看你的。自己看自己的。”一凡说。
小小是糊涂仙糊涂庙,糊了糊涂,跟着瞎转吧。
一凡东看看西转转,一会儿进去,一会儿又出来。小小紧跟其后,跟屁虫。
平遥古城漆店。唉,这得看看。一凡跨步进店。
嘿,里面是明晃晃,四面闪亮。
“这都是什么呀?”一凡问店主。
“您问哪件?”店主问。
“嗯,是这样,我家里让我买礼物送人。不知送什么好,您这个我不太懂,贵不贵呀?”一凡随便说。
店主看看一凡,像个穷秀才。
指着那边不显眼的物件,那个便宜。
一凡一看,是个不上眼的小盒子。说这是胭脂盒。送女孩子不错。盒发锈,不亮。
一凡说,不好看。
店主又指了指另一个。一凡说还是不好看。
店主问:“您送什么人?”
“我送老师送什么?“一凡端着架子问。
店主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一般,忙堆笑脸说:“您看看这个。这个是笔架,一般都是过去举人常用的。
这个是印泥盒,含朱砂的印泥,全都配好了。一盒一泥。是达官贵人常买的。都是重器。
大户人家,经常来一些文人墨客,能写会画,这主人,备着文房四宝,有写字的书台,谁来了雅兴,就题诗作画。往往都是自带落款的印章。印泥一般不带。一看您这么雅致的印泥,再加上这朱砂印泥。那就别提多提气了。
这叫螺钿。一般的地方没有。只有玩古玩的,有身价的人,才买。
北京的琉璃厂,天津的古玩街,平遥古城的大漆店,香港的漆画店,才能见到这些个真玩艺儿。
送老师这个体面。”
店主打开话匣子了。
“多少钱?”一凡开门见山。
“您看重哪一款?”店主问。
“你介绍一下,老先生送什么样的?男女都用什么样的好。”
“还有女先生?”店主问。
“对了,两口子都教书。”
“还有洋学生。”
一凡歪着头,摆着范儿。
店主一听还有洋学生。觉得这个人,关系网很深。不敢怠慢。忙上前,详细地介绍。把所有商品都介绍一遍。一凡心里大概气,有了底儿。
“平遥古城你们怎么回去?平时总有来回跑的车吗?”
“有啊,每周三趟车,来回跑。”店主说。
“你们平遥古城本店更大,东西更多对吧。我能不能见见你们的大掌柜的。我想送洋人,送个像样的。
“我的朋友是欧州人。见多识广,我不能随随便便地送。”一凡认真地说。
“这,这,我怎么说那?您能不能留个字,我好交待一下?”店主说。
可以,拿纸来。
说着一凡挽上袖口。提笔写了几个大字。
儒家大师曾氏之弟子
凡山
撂笔
店主看了,有些失色。这一定是曾国藩家族人,不敢怠慢。忙恭恭敬敬地说,“我一定告知掌柜的。您三两天再来,我定给您满意回复。”
告辞了。
一凡大方得体地,迈步走出店门。
店主忙跟出来,将手中的一个胭脂盒送上来:“您别嫌弃,小意思,送给您太太。”
“我不给钱不合适吧?!”
“不用,一点小意思,以后还要仰仗您那!”店主道。
“那先谢谢啦,小接着吧。”小小忙双手接过小盒。小心翼翼地托着。
“请回吧,过几日我再来。您多受累了。”
一凡告辞。一凡和店主互相施礼。一凡绝对的进士范儿。那是当大官的料。
半路上,小小说:“一凡哥哥,他怎么那么听你的话?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一凡说:“说话必须有底气;必须大气;必须霸气!”
“还得必须英气;帅气。”小小说。
一凡一愣。这小子哪学的词儿。
笑着说:“在外说话,一定要大方得体,不能蔫头耷脑。人家递东西,必须双手接。如果比较贵重,决不从人家手上拿,要对方放桌子,自己拿。避免说不清。”
“嗯,如掉在地上,摔了,说不清。”小小说。
一凡瞪大眼睛,这孩子怎么突然变成大玩家啦,什么都懂。可塑之才呀。真棒。我得好好培养,这还了得。一凡像发现了什么宝物。怎么看怎么喜欢。
拍着小小脑袋,你跟着我学吧,我收你为徒了。
小小给一凡鞠了三个躬。我回家给师父磕头。
一凡乐了,你是我的第一个徒弟。
回到家里,一凡向晓梅献礼。
漂亮的胭脂盒,亮晶晶,黑里透红,红里透着海螺,光彩夺目,银光闪闪,晓梅惊呆了:“这是什么做的?从来没见过!”
“这就叫螺钿。是用大漆和海螺做的,好看吧!?”一凡神气地说。
“这得多少钱?特贵吧?”晓梅手摸着光滑的漆面。
“不知道,没问价。”一凡说。
“什么意思?偷的?”晓梅瞪大眼睛。
“说什么那!我能干那事吗?是店主送的。人家特意说送您太太的。”一凡做个鬼脸儿。
晓梅说:“糊弄鬼那?”
一凡把前前后后的经过学了一遍。
又问晓梅:“我准备去一趟平遥古城,您批准吗?”
“不批!这才来几天,什么都没干,又跑了,你想不想当爹呀?不想我把你儿子送人了,好不好,闺女我养着,怕屈着闺女,谁都不放心,就我自己带,儿子你背着吧,爱上哪随便。就这么着,我给你做个兜兜,你背着,正好,就闺女在,我好带。就这么着。我让李娘找块布。”
“别呀,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我没说拔腿就走呀!”一凡歪着脑袋看着晓梅。
“你把李娘叫来,我有事和李娘商量。快去。“晓梅不容分说。
一凡看着晓梅,无奈地出去了。
李娘进门:“闺女呀,有事?”
“李娘,您帮忙找块布,不用好布,结实就行。有结头都没事。”晓梅说。
“你要做什么呀?”李娘问。
晓梅瞪一眼一凡,一凡笑着出去了。
李娘明白了,跟一凡有关。
“我做个背兜,能背儿子,让一凡天天背着儿子,爱上哪就上哪。我才不管他。”晓梅愤愤地说。
李娘乐了:“我到时候给你做一个大的。不过现在不行,孩子太小,不能折腾,会折腾出毛病来的。
这样,才长大点,怎么也得过两个月,我做一个,让一凡背着。”
“嗯,好,我们在凑合几天。李娘,你说他在这看孩子,脑袋跟本没在这,就老实一天。然后脑瓜子就跑别处去了。”晓梅告状似的喃喃自语。
唉,这男人满满袋生意事,也不怪他,他不琢磨生意,谁琢磨呀,看孩子是花钱的事,还得琢磨挣钱呀。让他爱怎么琢磨就怎么琢磨吧,这有我那,我可是过来人,带孩子我可比你们有经验。让他忙他的去吧,我来配合你,我可比一凡强百倍。“
“他又要去山西平遥古城。要好几百公里,又得十来天,回来这孩子们都出满月啦。”晓梅说。
“他想去就去吧,能安全来回就行了,去吧,没事。我来帮你。“李娘笑呵呵地说。
“他还带着小小去。”
“正好呀,让小小跟着他哥哥正好学习。挺好,我同意。”李娘笑道。
“您可是投降派,弯转的这么快。”晓梅调侃道。
李娘更乐了:“我投降,我在你这里也投降。哈哈”
一凡跨步进门:“谢谢李娘,您真好。”
晓梅说:“你给李娘磕一个吧,李娘同意你去平遥古城了。”
“唉,谢谢李娘。”一凡说着就要下跪,
李娘一把拉住一凡:“瞎闹,不过,我把小小交给你了,你全权负责。不听话就揍,没事。让他跟着你好好学本事。”
“揍,可真是不可能,小小太聪明能干了,长大一定比我强。”一凡赞叹道。
就这样,一凡又顺利打开了绿色通道,晓梅和李娘同意一凡带着小小去逛平遥古城。
第3章 去平遥古城途经渭南
一凡带着小小如约来到西安城平遥古城漆店。
店主热情迎进店内。
先生,您今天就可以随车回平遥古城,我写个条子您带着。我姓王,是这个店的主事,您拿着这张条子,顺着我写的地方,找到后交给店面的人,他们就会带您见掌柜的,王掌柜,是我堂兄。您先喝茶,车还没到,您耐心等一会儿。二位坐,我接一下客。一凡行礼示意。店主去忙了。
今天客人不少,大都是男带女,年轻人不少,年龄偏大的都是一个人逛。一凡想,这年轻人是看礼物,得让女人看,喜欢什么就问什么,这上了年纪的就是逛庙会的感觉,看看有什么没见过的,或者问问价格,心里有个数,也有寻找古董的,叫看有没有漏可拣,不过拣漏是在民间走街串巷,在门店里拣漏是不大可能,除非这店主大脑积水,把好东西给漏过去了。哈,笑话,那店主就别干了。
一凡瞎琢磨着。
忽然,一阵吆喝声。得,马车到了。一凡抬眼一看,吓,这四匹大洋马真漂亮。
驾辕的是个枣红高头大马,一看就是西洋马,走起路威风凛凛,膘焊无比。蒙古马都比较矮小。但蒙古马耐性好。
拉长套的三匹马也是个大膘肥,一看就有耐力。个头没那么高,可健壮,一看就有劲儿。跑长途,要看前面的马是否有劲儿。后面驾辕的马,基本就是跟着跑。稳当就行。
一凡真想骑上高头大马转一圈。一凡跟一个马戏团的师傅学过几天马术,后来人家去上海挣钱去了,一凡就没学成。可对马的爱,从来没减弱过。
别说骑了,就是看看都过瘾。
先生,我们把车卸了,您就可以跟车走了。
一凡回过神。店主看着一凡的样子:“您对马也感兴趣。”
“好马,我对好马感兴趣,这是洋马,不是我们这里的马。真是威风凛凛。好马。”一凡赞叹道。
“好眼力,您懂吗?”
“略知一二,也不太懂。”一凡客气地说。
一凡看着他们卸货,有大件,有小件,都包的很严实。
一凡琢磨以后自己也要搞个这样的店。
好东西,好待遇。
看好东西的人,非富即贵。
一凡的心理,也是七上八下的,非富即贵。
这是什么心理,一凡也是一阵脸红,是为了弘扬文化?推崇国粹?还是把及富假?看有钱人和有权人的脸色?脑袋有点乱了,心里有点没主张了。
皇宫里的艺术品都是珍品,是国粹,那是为了皇帝的面子吗?皇帝没了,这好东西归谁?对,归国家。好东西最后都是国家的。谁都带不走。就是陪葬了,也是出土文物。还是国家的。
弘扬文化无错、让好物件流传千古也无过。
我仍要干,仍得学,吾之决心,只为发扬漆之文化,弘扬国之瑰宝。
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
先生,您可以上车了。
一凡起身拱拳施礼:“谢谢店主。祝您好运连连。谢谢您。”
“谢谢先生,我为先生做点事儿,是本人的荣耀。”店主客气道。
告辞。双方道别。小小提着行李箱,很是有模有样的跟着一凡上车。这小小个子长高了,人也帅了,身体也很结实。真像个助手。
一凡也有意培养小小。
“师傅,您一直跑这趟线吗?”一凡问赶车师傅。
“嗯,跑了五年了,路以前还凑合,现在被炸的也不好走了。
山西那边好些,平遥古城没怎么被破坏,日本人把平遥古城树为模范样板,想稳定人心。做做样子。”
“跑一趟,要多长时间?”
“跑好了,二十天打来回。一般要一个月左右吧。”
“诶,对了,先生问问您是渡黄河还是绕路走?走黄河,我就把您送到岸口。如跟我走就绕路走。大概多走三四百里吧。”师父说。
“黄河我们不熟悉,万一有个啥情况,我们不好处理。还是跟着您走吧,踏实。”一凡说。
“好嘞,那就按我正常路线走啦!”
“好,您平时怎么走还怎么走。中途您说休息就休息,您说吃饭就吃饭,都听您的!”
“得嘞,驾、驾、驾。”
四匹大马跨、跨、跨、跨。好不威风。
小小,坐在前面,爱看着高头大马。
一凡坐在小小后面,提醒小小注意安全。
边上有个拦绳,一凡把绳子系在两侧,拦着一凡。车快跑时,一凡有个安全绳拦着,踏实,往后不怕,有一凡拦着。小小没出过远门,安全第一。
这单程一千二百多里,至少要跑十来天。
问了问师傅,这路程都经过的地方。
师父说大概一天一个地方,就跟旅游差不多。
小小可乐了。每天玩一个地方。
一凡看着小小,看什么都新鲜,两只眼睛不够使的。
师父说第一站是渭南市。没出陕西,休整一下,让马吃点料,好好休息一下。客栈都是老客户,有比较好的马棚和草料。一凡跟着这样的老车把式心里踏实。
说着说着,一凡有些困了,迷糊着了。
一凡梦到两个小宝宝长大了,儿子像我,到处拼搏,学习也很认真,聪明,一点就透。
女儿随晓梅,能写善画。心灵手巧。如出水芙蓉,漂亮。
一凡乐了,乐的幸福无比。
晃晃悠悠,不紧不慢。
“先生,我们到渭南市了。就住这。”师傅招呼着。
一凡醒了,睡了好几个小时。真是又困又累。主要是困了,让小宝宝熬的。
小小还是那么精神无比。
一凡感觉老了许多。怎么知道累了?这才二十岁呀,怎么就不行了呢?唉,时间催人老呀。
下车,一凡小小去了趟茅厕。
师父把车停好,把马牵入马棚,喂上草料,这才过来,招呼一定凡“先生走吧,进客栈,我们吃一口。”
一凡和小小,跟着师父。
回来啦,挺快。店小二儿招呼着。让到一方桌前,“就坐着吧。有客人?喝一口儿吗?“
师父看了看一凡。
一凡说:“有黄酒吗?”
“有,什么酒都有。”小二儿说。
“哪里的黄酒?”一凡问。
“绍兴的“古越”黄酒。
“地道的黄酒。从春秋战国时期,就有的黄酒,因为是越国,所以就叫古越黄酒。这可是最正宗的黄酒。”小二儿一套一套的。
一凡说:“你挺懂行呀,这都清楚?”
我给您说说酒先说这太白酒,是唐代大诗人李白,饮酒后写下《蜀道难》,这太白山主峰就是以李太白命名。
这主峰“大爷海”融雪水为主要水源,这水里面尽是好东西,酿出的太白酒,那叫一个甘甜。古话说的好,喝了太白酒不会吟诗也会吟。度数高,喝了畅快。
您几位来点什么酒菜儿,实话实说,菜比较实惠,酒肉菜都不贵,特合口儿。”
师父,您点菜,今天我请客,一路的吃喝我包了。
来个牛羊肉大拼盘,来羊汤一盆,来小菜两盘,再来两个炒菜,你知道师父爱吃什么。上菜吧,再来几个肉夹馍。吃饱了好跑道。”
师父谢谢一凡:“够了,够了,吃不了。”
“酒,您喝什么酒?”一凡问。
“随你们喝,我都行,没事。”
“牛肉羊肉大拼盘来喽,这次喝古越黄酒,下次喝浏阳河黄酒,糯米酿造,也好喝,据说都是朋友介绍来的酒,不对外卖。我这店里有,哪天尝尝。
在来一份肉夹馍来喽,这还有湖南的酒贵酒。看您的意思,是湖南老家?爱喝黄酒。”
“差不多吧。”一凡笑着说。
“来吧,师父,敬您,您辛苦。我在车上光睡觉了。”
“不辛苦,我习惯了,天天就是陪着大马溜达,大好河山,尽收眼底。”师父说。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明天我不睡觉,跟您一块观光看景。”一凡举杯。
小小喝着羊汤,吃着肉夹馍,一凡给小小碗里夹了不少牛羊肉,小小真是开荤了,吃的肚歪歪。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说话。
“这个客栈可以容纳多少人,看这吃饭的地方,可以供百八十人用餐。”一凡问。
“差不多一百多人吧。”小二儿说。
一凡喝黄酒,是曾先生培养出来的,每次见老师,都是黄酒开道,现在也是轻车熟路了。也习惯了。白酒太烈性,黄酒比较柔和。但是也不能太多,太多的黄酒,比如喝三斤黄酒,就会比喝一瓶白酒,醉的还厉害。一凡最多喝两斤黄酒,所以还没有那种醉的感觉。
一凡严格控制,一般在一斤左右就停止了。不会再喝。不管谁让酒,都不越这个红线。
所以一凡跟师父说:“您能怎样喝就怎样喝,我陪您三杯后,就不再让酒,我酒量有限,不能多陪,您不要顾忌我。”
师父说:“我也是喝一点就收,每天还得赶路,不能出错。“
一凡赞道:“您是好把式。安全第一,酒不多贪。我敬您!”
“唉,干这行可不能多喝酒,耽误事,这长途要是误事,那就是大事。那这日子就别过了,就得家破人亡。”师父认真地说。
一凡说:“太赞同了,您说的太对了。这是专业的行家里手。”
一凡听着师父的话,心里更踏实了。
酒足饭饱。一坛酒还余半坛,一凡让小二儿存在这儿,留给师父。师父谢过。
上二楼休息。一凡和小二儿一屋。
师父有自己的小单间。离马棚近,可随时照应马匹。
二楼有二十几间房。
一凡和小小找了一间靠里,有窗户的房间,能看到大门口的情况。
一凡跟小小说:“出门在外,睡觉要闭一只眼睁一只眼。随时保持警惕。因为人比较杂,山南海北,过苦人太多。”
小小大眼睛眨了眨,点点头。
两个单人床。
一凡让小小睡门后的窗,一凡睡靠床前的床。行李箱放在小小床下,一凡一眼可以看到。有一张小方桌,一凡顶在门口。窗上有个十字横木,小小拿下来,横在窗户上,一凡点点头,小小挺明白,这孩子可塑性很强。就是防护窗口的。
灯都熄了,刚才还是热热闹闹,瞬间无声无息了。
都是跑远路的,都知道休息的重要性。
吃吃喝喝,热热闹闹。
但一熄灯,马上进入睡眠状态。一分钟入睡。没点这功夫就别干跑远路的生意。
一凡心里念道,睡吧。
半夜,窗口好像有人在走动。脚步很轻,一凡半睁眼睛,不动声色。小小也醒了。小小眼睛瞄准窗口。
有个人影一晃,到窗口,用手摸了摸窗户上的横木,动了一下,可以挪动正准备翻窗户时。一凡顺手拽下拴在手里的绳子,那块横木,啪地落下来,正砸在那人头上,那人诶呦一声,撒腿就跑,一分钟,跑出了客栈大门口,消失在夜幕中。
一凡吐口气。小小说:“哥哥,你真棒。你怎么弄的?那木头怎么就掉下来了?我都没看清楚。“
一凡说:“我用绳子拴上了,绳头放在手心里。一拽就掉下来了。”
“睡吧,这回没人捣乱了。”一凡笑着说。
小小可爱的乐了。
一睡到天亮。
师父早起了,正给马加草料和水。
一凡和小小洗漱。提着箱子进了早餐铺。
一凡问小小:“想吃啥?”
“还是肉夹馍。”小小可爱的说。
一凡也乐了:“正当年,吃什么都能消化。好,我也吃。不过汤多点,肉都是你的”
小小说:“行,师父喝汤,徒弟吃肉。“
“哈哈,真行啊,这徒弟好。”师父笑呵呵。
“您吃啥,也是肉夹馍?”一凡问。
“行,早上随便吃点就行,就肉夹馍吧。”
“诶,对了,带几个时辰包子,是渭南的特色食品。小二儿装十二个包子,记我的账上。”师父吩咐。
“得嘞,十二个时辰包子,给您包好了,拿着。回来再来品黄酒”小二儿招呼着。
三个人吃了早餐。去趟茅厕。
师父套好马匹,检查了车辆,没啥问题。
“准备走了。”师父那一切安排好。
一凡把账结了。和小二儿晗暄了几句。
“走啦。”一凡迈上车,小小也一跃上了车。
一凡向小二儿挥挥手。告辞了。
四匹马,吃饱喝足,精神抖擞,一路顺风。
向着下一站出发。
第4章 途经华阴、大荔
起程了,前往华阴,
“师父,要多久到华阴?“一凡问。
“中午前后吧,不过华阴就到了华山了,你们要去华山就得待上一天。想看全景,就得上到山顶,那恐怕一天下不来。”师父说。
“山顶有什么?”小小问。
山顶呀,有五个山顶,又叫五座山峰。分东南西北中。
坐好了,我给你们讲讲。以后你们再来玩,心里有个数。我就是导游。因为搭我车的人来玩的太多了,我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
我给你们讲啊,这东峰呢,有鹞子翻身,是上凸下凹的倒坎悬崖,游人必须紧贴山崖手挽绳索,用脚尖探着往下,两脚交替,可费劲了,还危险,只能一个人通过。有几步要来回翻身才能过,所以叫鹞子翻身。鹞子是一种很威猛的鹰,非常灵巧。在这,形容人多不容易。
这座峰,还有一个景是下棋亭。
相传,宋太祖赵匡胤曾在此和陈抟老祖下棋,输掉了华山。华山就为道家所有。亭里有石桌石凳,古朴典雅,幽静舒适,四周是美景。
陈抟是道家老祖。
后来在山下就有了,玉泉院。是有名的道家寺院。是道家圣地。
观日台也是一景。是华山观日出最佳地点。
说说南峰。又叫落雁峰。这里悬崖峭壁,地势险恶,只有飞翔的大雁喜爱在这里搭窝休息。
栈道依崖开凿,人要铁索木栏才能通过。脚下万丈深渊。
老君洞,山顶的老君洞,相传是道家始祖老子曾经隐身的地方。洞不大很神秘。道家弟子必去之地。
仰天池,是一年四季,不干枯的地方,四季碧绿。
西峰又叫莲花峰。像个巨石莲花。莲花瓣层层叠叠,甚是美妙。栩栩如生,像是大自然自然雕刻而成。
斧劈石。石身中裂如同斧劈。
北峰又叫云台峰。
有智取华山一条路之说法。说的就是这里,以前多是土匪藏身的地方。地势险恶,易守不易攻。
老君犁沟。说是太上老君给犁出沟。
中峰又叫玉女峰。
这里有玉女石像,祠堂有温泉,说是玉女洗头池,常年有水,经久不息。
飞龟崖。远望,像有一只乌龟在凌空飞翔。形象逼真,甚是震撼。
怎么样,我这个导游够格吧。
对了,山下有玉泉寺庙,是道家圣地。一定去拜一拜。”
赶车的师傅,一气呵成,将所有的山峰一一讲解了。一凡由衷敬佩。
这山是您家开的吧?怎么那么熟悉呀,山上几块石头都一清二楚。太不可思议了。真是活导游呀。”一凡说。
小小瞪着大眼睛:“我头一次听说这么好的漂亮的山,没听说过。真好,我一定去。”
“好,一定让你好好爬几天。让我的小小好好开开眼。”一凡说。
“嗯,哥哥陪我去。”
“好,陪你”
“师父,这个华山还应该算秦岭山脉吧。”一凡问。
“这个,我记得听老人说,这是个分支。也算秦岭的分支山脉。这边归华阴地区。
华阴有名靠的就是这个山脉。”师父说。
说笑中,不知不觉,时间飞梭。
说到就到,马上到华阴。
“我们准备休息片刻,骡马休息吃草、饮水,我们也吃饭休息。“师父说。
“好,真快,您这导游还没导完,就到山跟了。”一凡意犹未尽。
车停在饭馆外。小二儿张罗着。
“回来啦,爷。”
看来这世间,饭店都是有谱的。
“三个人,安排一下,不多待,还得赶路。”师父说。
一凡看一下阳光,大概中午12点左右,争取早上路。
“师父您喝点吗?”一凡问。
不喝,您可以喝,我喝误事,中午不喝酒。下午赶路有普。
“好,我也不喝。那我们吃饭。”一凡说。
这样好,大家都不误正事。现在的正事,就是赶路。
“来四碗大刀面。加油泼辣子。”师父对小二儿说。
“得嘞,马上到。”小二儿下去了。
四碗大刀面,真漂亮,面簿如纸。
“小小,两碗都是你的。”师父相一凡示意,小伙子能吃。
小小道谢。真吃了两碗。好吃,又年轻。
一凡看着小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师父看看日头:“我们就两袋烟的功夫,就开拔。”
“好,一切您说了算。”一凡对师父说。
一凡、小小,去茅厕。
走啦,继续赶路。
下一站,大荔。
路上有些颠簸,师父说,这都是日本人丢炸弹,乱炸一通,把路都炸坏了。再修可就费劲了。
“你看那边的山峰吗,那就是华山,多美。山陡坡峭,上下刀切。比其它地方的山脉峻峭。”师父手指奇山峻岭。
山是很特别。
“要多长时间到大荔。”
“可能要天黑。现在路不好走,就慢走吧,安全第一一。”
“对,安全第一。”
一凡和师父对着话。
这一路,一凡和师父不停说着话。一凡不睡,就和师父说话,也怕师父犯困。目的很明确。
有小山坡,小水渠,有石子路,有软土路,也有硬坚路。一路颠簸一路顺风。
“师父,您是哪里老家。”一凡问。
欧,我老家就是陕西,我是陕北人,随父亲到山西,我父亲手巧,是做木工活,后来山西的一位富贵人家,看上我父亲的手艺了,让我父亲到他家,做木工活,家具、门窗、什么木工活都有,他家干不完的活。
后来,这财主,喜欢上了漆器,就让我父亲给他做里子,做胎。然后上面再做大漆。做的挺好,生意也好,就转到平遥古城了。那边生意更好做。我父亲带着我就去了平遥古城。我还小,我就在那边上学。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老板在平遥古城待了一年就去世了。
老板换了,我父亲觉得不太合脾气。就不干了,自己在平遥古城做木工活。我也不上学了,跟着干杂活。
后来,我父亲病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去世了。
我一个人,我也没有太会木工。就不干了。把所有木工的工具都卖了。我就做赶车生意,一开始,是不固定。后来跑的久了,也认识几个老板。这个王老板,就和我签了长期合作的合同。让我给他家拉货,每月多少钱,不按次数,按月结。我觉得省心,就答应了。王掌柜还帮我娶了老婆。我就死心塌地了。
王老板确实不错。人有钱,还仗义,做事比较牢靠。”师父无话不说。
“嗯,您碰到好人了。祝福您。师父您贵姓?”一凡问道。
“欧,我姓温,现在落户山西了。”
“温师父,以后我们会经常有来往。我这次来是考察来的。我们想扩大生意,我是做生漆的,我们做漆是世家。我现在做的都是生漆的扩大生意,不单单是买卖,而是综合生意。
这次来,我和王掌柜要细聊。争取打通这个环节。
我不知道王掌柜想怎么发展螺钿方面的生意。”
温师父说:“我看您也是比较有想法的人,不是等闲之辈。王掌柜喜直来直去。所以您见面一定开门见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兜圈子。”
“好,谢谢温师父提醒,我会掌握分寸。”一凡说。
“您像教书先生,做事也挺一板一眼。是做大事人。”
“嗨,想做大事,可老天爷不准呀。
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吧。“一凡说。
一凡听温师父说的情况,觉得通过温师父引见更直接,说话更贴近些。于是就有向温师父靠近的意思。
温师父也知道一凡有意靠近的意思。也没有多加思考,就直接将王掌柜的家事,全部端出。
聊了半天,快到大荔了。这是个县城。
大荔是个大粮仓。在清朝时,号称“天下第一粮仓。”
夜幕降临了,路很平坦,师傅没有停车的意思。又走了一段路,见到一个客栈。一看便知师父轻车熟路。
到了,温师父忙把马匹拴好,喂上草料。
进了客栈。
“小二儿。来几个月牙饼,来一盆羊肉汤,佐料放齐。再来一壶烫好的黄酒。”温师父不客气地说。
一凡说:“好呀,您一气儿全办了好。”
一凡给温师父斟满酒。
温师父谢道:“我主张没啥用,我想对王掌柜举荐你一下。王老板会认真考虑。
写条举荐和直接人来推荐,那可不一样,王掌柜爱面子,一定会考虑介绍人的情感。
另外,我们的大漆来源,基本都是市场来的,并没有直接对漆农。
你来,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何乐而不为呢。我看挺好。”温师父说。
来,大盘羊肉和汤。真香。
“来,小小你先吃,我和师父说话,喝酒。“一凡说。
“唉,师父,我就先吃啦。“小小开始吃饭。
一凡举杯:“我先谢谢温师父,这趟行程有温师父就会好办的多。我敬您!”
“别客气,现在还没有做的那么好,我们只是有想法而已。你是大漆的直接供应商,有好大漆。对,一定从大漆入手。等价交换。你供好大漆,你提的条件,王掌柜就有可能会答应,我们努力一下看看吧。”温师父很诚恳地说。
一凡点头称是。一边思考着。
温师父说的对,这是个优势。可是要开展螺钿业务,是在分羹,要分解人家的利润,势必会引起人家反感。这是个结,怎么解?
一凡一时没有对策。
“温师傅,平遥古城都有什么特色?我听说古城没有遭受什么破坏?日本人多不多?”一凡问。
“诶呦,日本人都撤了。我听说日本人投降了。”温师父说。
真的?这是什么情况?没有日本人,我们自己就自由了,没有戒严、没有轰炸、没有盘查、没有污辱。我们的公民自由了。太好了,不知老师是否知道,真想飞到老师身边,告知此特大喜讯。
太好了,一凡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有些手舞足蹈。
“我老师去北京,就让日本人给拦在了半路,封锁,不让通过。又返回来了,什么事都没办,你说这日本人不好好在家待着,跑我们这里来,瞎导乱,乱弹琴。“一凡愤愤地说。
“是呀,这日本人有他自己的国家,不好好在家生儿育女的,妈的,跑咱这边为非做歹,祸害百姓,真是禽兽不如。”温师父也是气愤无比。
“那日本人,在平遥古城,没干坏事?”一凡问。
“平遥城到是没有大的破坏,小日本人想把平遥城当做他们治理的模范城市,让别处的日本人和汉奸向平遥学习,这么好的古城,他们想说是他们治理的结果。亨,想什么呢?这帮王八犊子!”呸,温师父狠狠地吐口唾液。
“伯伯,什么是王八犊子?”小小问。
一凡和温师父哈哈大笑。
“这骂人常说王八蛋!所以一说王八,大都是骂人,那王八犊子,是王八的仔仔,就是小王八。都是一路货色。这是东北话,东北人骂人骂的狠,所以有时大家都爱用东北话,骂人。这小日本,就是王八仔仔,是王八的王八。”一凡说。
小小点点头“这王八犊子。”
“师父,和您喝一杯。解解气。”一凡和温师父仰头干了一杯。
小小也拿着酒杯,仰头喝了一杯白开水。
一凡看着小小,早晚也是个酒篓子。
“平遥古城,是什么时候建的?为什么这么多故事都从这里发生?“一凡好奇的问。一凡是想尽一切办法了解这个神奇又陌生的城市。
温师父用手捋了捋不很稠密的胡子:“唉,说起就话长了,当然我说的不一定都准,不一定都对,你的分析着听。你们读书人,懂的。”
来喽,掌柜的今天过大寿,是来的客,每桌送一只从山东来的德州扒鸡。供各位品尝。大家情绪高涨。
“祝掌柜的长命百岁!”
“祝掌柜的八方来财?”
“祝掌柜的财源广进!”
“祝掌柜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不老松!”
大家举杯喝酒吃肉,好不热闹。
一凡和温师父也凑个热闹。高举杯,祝福掌柜的。
一凡说:“祝掌柜的福寿双喜,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
第5章 温师父讲平遥故事
庆贺掌柜的生日后,客栈又恢复了平静。
“温师父,我还等着您的故事呢。”一凡耐心又热情地说。
温师父那颗心火又被点燃了。那张说评书的嘴打开了话匣子。
“话说着平遥古城,那故事可就多了,您知道是哪年建的吗?那可真是早了。
那是在西周宣王时期,大约有二千七百多年了。后来明朝洪武年间又扩建城池、重建修缮了一次。城墙有十二里多长,高有十二米。底宽二十米,顶宽八米。四角有角楼。防御体系完善。
古城主要由城墙、店铺、街道、寺庙和民居组成一个庞大的建筑群。
整个城池,对称整齐划一。
整体形状如神龟一样。
头朝南,北为龟尾,东西各为龟腿。
南大街为主线,左城隍、右衙署,左文庙、右武庙,东道观、右寺庙礼制格局。
城内街道为土字形。七十二条巷,形状如八卦。南大街、东大街、西大街、衙门街和城隍庙形状如干字,是有名的商业街。
角楼是防御工事,城墙设有3000个堞口、72座敌台,象征孔子3000弟子和72贤人。城墙还有很高的审美价值。
这话是我师父说的,我说不明白。
我师父是老平遥,爱听书,爱讲故事。我是跟我师父学了点皮毛。跟您这书香门弟比不了,我们说的都是粗话,没有文化语言。
这个角楼视野宽阔,角楼各个角度设计合理,工艺讲究。外观看,美观大方,有气魄。
在角楼里能清楚地看到四周城楼下的每一个角落。是攻守兼备的超然建筑。是我国的建筑典范。
有个平遥娶妻的故事,不知你们听过没有。”
“您讲讲,我们没听过。”一凡说。
选妻是清末平遥镖局为延续家族血脉,公开选拔女性婚配。
选拔条件,三寸金莲,胸大腰细,温婉娴淑。
进行初选,复试、终选,最终选定娴妻。
这其中,有各种各样考试。
最后,被选中的刘氏女因难产而死。凸显了女性在传统制度下的牺牲。
票号的老东家的独子赵易硕,需远赴俄罗斯进行高风险的交易,最后也是死在了旧社会制度下。
选妻仪式被视为晋商对家族责任的坚守。
最后的结局,是个悲剧。
这个故事跌宕起伏,最后高潮是男女双方均惨死。
整个故事体现了,旧社会旧制度的腐烂没落。
故事情节,凄凄惨惨。
你们到了平遥古城,一定先看这方面的戏。”温师父真有说书的本事,把平遥古城描绘的头头是道道。
一凡很是震撼。
平遥古城集中国古代建筑和古代艺术于一身,将我国古代人的智慧发挥的淋漓尽致。
平遥县衙是我国最完整的县级衙署之一,文庙则是华北地区规模最大的孔庙。
平遥古城就是前“千年龟城“,像一只海龟误入汾河逆流而上至平遥境内被神仙留住。后来人,就以此为城池布局,南门为龟首,四门街道象征四肢,水井象征眼睛。
平遥古城是我国的奇迹。也是世界的文化古迹珍宝。
真得好好开开眼。
一凡敬酒,温师父回敬。愉快地度过了一天,把一天的疲劳赶到了九霄云外。
又来到新的一天。
下一站,澄城。上路开启新征程。
温师父,继续说书。
先说着澄城,还没出陕西。有唐代塔寺,古朴典雅,登高远眺景色尽收眼底。精进寺塔。
还有刚刚修完的龙首坝,气势磅礴,形状似龙首。景色甚是壮观。
一连走了三天,途经合阳,品尝了合阳踅面。
据说西汉时期,韩信为解决军队后勤问题,发明了最古老的方便面。是荞麦面和面粉配比而成。需先将面烙成饼子,再切成面条或面片,下锅煮软,再调制好调料汁,浇到煮好的面上,香软可口。那叫一个好吃。
真香。
时间过半,路程过半,终于进了山西地界,来到乡宁。
这是吕梁山脉中的山城。以面食为主,还有油糕美食。
油糕是外酥里糯,香甜不腻,好吃可口。
饸烙面,羊肉臊子加上饸烙面,香味十足又暖胃健脾。
一凡和小小吃了个够。面足汤饱。
温师父说山西面食比陕西面食还要丰富。北方人到了山西,不闹胃病,山西好面食合胃养人。
一凡和小小吃个肚歪。
乡宁有云丘山,是道家圣地。有千年冰洞和塔尔坡古村落。山顶的古塔和道观相映,俯瞰山下全程美景。
来不及多观光,继续赶路。又是一天,来到临汾。
临汾可是晋南文化中心。以尧文化和面食着称。
这的牛肉丸子面香辣过瘾。
温师父说:“在这住一宿吧,好好歇歇,明天快马加鞭。“
好,听您的,在这里好好品品山西的面食。
温师父找了家客栈。也是常客。
卸好马鞍,喂上草料。
回客栈,叫了一桌酒菜和面食。
一凡说:“好好犒劳师父,今天吃好喝好睡好,明天精神抖擞的驰骋山西。
温师父愉快地接“受靠劳。“
温师父说:“从陕西到山西其实都是面食为中心。只是做法不同而已。有一种面粉的、有两种面粉搭配的、还有多种面粉搭配的、有硬面、有软面、有黏面、有先烙后煮的、也有蒸的、还有蒸熏的、蒸煮的,五花八门,反正都是拿面做文章。”
“我们吃着顺口合胃,就是舒服。”一凡接着话茬说。
尝尝这儿的面食。
“小小,尝尝。”
小小吃着辣面,香,吃的满嘴流油。丸子吃个够。
吃饱喝足,休息。
每天在睡觉前,一凡都想一下自己的小宝贝儿。一双幸福的好儿女。
清晨,套好马车,继续前行。下一站,洪洞县。
这可是有名的县。以大槐移民文化和酥肉面闻名于世。
酥肉外酥里嫩,加上鲜美高汤和手擀面,保您爱吃。
广胜寺属唐代寺院。藏有《赵城金藏》
大槐树是明代移民集散地,是海内外华人寻根问祖的地方。是汉人祖先汉姓最集中的地方。
泱泱华夏,文名世界,汉人文名,流传千古。
“温师父,洪洞县您寻过祖吗?”一凡问。
“这大槐树寻祖的人,海外人士居多,都是远道而来,咱家都不是很远,都有上下祖辈的传承,都说的清楚,去大槐树都是断了档的,说不清了。所以去大槐树寻根。”温师父说。
“嗯,有道理,远道而来的多,断了线的风筝来寻根。有道理,您说的真对。”
“听说大槐树有上千个姓氏,后来大明朝搞大移民,将所有姓氏分批,分方位,分散到全国各地。”一凡说。
“可能将近一千个姓氏。可能不到,大概有八百个姓氏。所以全国的姓氏差不多大部分都囊括进去了。”温师父说。
中国之大,地域之广,姓氏之多,是我国之特色。
一凡琢磨,我家李姓从何而来,还真不清楚。大概知道,爷爷的爷爷就在平利,再往上追源,可就不知道了,这要写个家谱,还真写不了呀。有时间整理一下,得问爹爹和奶奶。爷爷知道的多,可惜爷爷没了。唉。
一凡甚是傲脑。
第6章 继续山西之旅
进入了霍州。
手工霍州饸烙面搭配羊肉臊子特别的筋道入味儿。
霍州烧饼外脆里嫩,芝麻满天。
太岳山森林公园,瀑布众多,甚是美观。
过了霍州,进入灵石。
灵石 以王家大院和面食着称。
灵石揪片,手工揪制面片,搭配西红柿鸡蛋卤,甚是好吃。
和和饭,小米粥煮面加入土豆,豆角等蔬菜,营养丰富。
石膏山,冬季白雪皑皑,可以滑雪。
春秋景色秀丽。夏季是避暑的天堂。
王家大院,明清晋商豪宅。砖雕木雕创下奇迹。
壮观宏大的建筑群和深厚的人文底蕴。每一处都反映了主人的家国情怀,大院里,众多的匾额和对联,都反映了主人的人生哲理以及处世之道。
一凡问:“温师父,王家大院和平遥古城哪个更值的一看?”
“嗯,要问我,我觉得反映的价值角度不一样,王家大院从人文和微观角度,阐述人生和家国情怀更多一些,建筑群都是以个体为轴心,以小家喻大家,无论是匾额还是对联都反映了个体的主角地位。
而平遥古城,是以宏伟的建筑群和庞大的市景文化为依托,是整个群体文化,是一个缩影的小社会。
反映的角度不同。”
一凡思量着,这王家大院看来早晚要来一趟。这是文化使然。
过了灵石,继续向介休方向前行。
介休特色小吃,灌馅糖,麦芽糖包裹花生、芝麻,香甜可口。
介休炒面,手工拉面,搭配肉丝、蔬菜,口感筋道可口。
绵山,是寒食节的发祥地,有云峰寺、大罗宫等景色迷人的景点。
后土庙,道观建筑群,是道家圣地。
每到一个地方,一凡就买点特色小吃,让小小吃个够,自己和温师父也品尝一下。温师父说平时总吃,不过也不回绝,哈哈,你懂的。就一个字“馋”
说话就临近了平遥古城,这路也好走了。
温师父说:“进城后,我先回家一趟,您二位先逛逛街,走走古城墙,我在离王家大漆店不远处,安排好住宿,你们就直接去,提我就好,我让伙计把房间收拾好。记住,叫裕成源客栈,是这古城三大老字号之一,在衙门街,一到衙门街就可以看到。这古城住宿您放心,绝对安全。我明天一早去接你们。好吧。”
一凡说:“好吧,谢谢温师父。我在店里等您。今天一块吃个饭吧。”
“不啦,我这一走,就个把月,回来理应先回家报到。这是规矩。”温师父说。
“好吧,这规矩很对。那就不打扰了,我们明天见。”一凡和小小跳下车。
“好,明天见。”温师父赶着马车走了。
一凡带着小小:“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脚。
品茶小馆。一凡和小小进去,看了看,喝茶卖茶。
店小二儿:“两位,您品品什么茶?这的茶应有尽有,南方的北方的,清的花的,红的绿的。您要品品哪一道?”
一凡听着都想乐,还有这么介绍茶的,跟卖花的似的。
看看茶庄里面的古朴坐式古钟。11点左右了。
“来杯开胃茶。”一凡笑道。
“来两杯三泡台。”小二儿问。“好,沏吧。”一凡摆摆手。风度翩翩,俨然一位大公子。
“来喽,您的三泡台。”一凡拿起盖碗,让小小看着,一凡左手端着托盘,右手拿起茶杯盖,轻轻推了推水上的浮茶叶,嘴唇轻轻碰到茶杯,小口抿着茶水,品着口感,饮着茶水。清口、稍苦、微甜、滑丝、清香,味道不错。
小小也端着杯。喝了,索性就大口喝吧,还不行,太烫。
一凡看着小小笑。
小小也不管不顾了,拿起杯盖放在一旁,凉着茶水。
小二儿看出来了,忙送上一杯凉白开水,先生您请,看来是路途遥远,口渴了。
小小说了声:“谢谢。”拿过水杯,一饮而尽。
一凡说:“行啦,品茶吧,别把好茶糟尽了。”
小小呲了一下牙,又端起杯,学着一凡的样子,品起茶来。嗯,是好喝。一口、二口、三口,咕噜咕噜咕噜,几口喝干了,小二儿忙上前续水。
一凡还在品着那杯茶,不紧不慢。小二儿忙上前续水,一凡大方地将茶杯放在茶桌上,手轻点茶桌,以示谢意。小二儿忙说不客气。
小小看着一凡的一举一动,仿佛才刚刚认识这个师父,小小突然觉得,对一凡哥哥很陌生,怎么对一凡哥哥的一举一动都不了解了。
第1章 平遥古城的历史憾动一凡的心
一凡带着小小,出了品茶小店,走在西大街。
一凡被平遥古城的风貌震撼住了。这么漂亮的古城,能保存的这么完好,真是奇迹。看到护城墙上的炮弹孔,险些被日本人把城破坏掉。
古城像是有佛来保佑,竟然没有被毁掉。谢天谢地,谢守护着古城的平遥臣民们。
一凡问小小:“我们从哪里进来的?”
“好像是什么下西门。”小小说。
“对,我们是从下西门进来的,又叫“风仪门”,以后出来,一定多观察,我一个人也有观察不到的地方。我们两个人观察,就会全一些。”一凡叮嘱小小说。
小小点点头。
“我们吃特色小吃,你想吃什么就点就是了。”
“好吧。”小小跟着一凡从西大街向南走,左右观顾着小吃。
“哥哥,先吃一碗碗托吧。”小小呶着嘴说。
“好,先吃饱不饿。你去叫买。”一凡交给小小办。
有样学样,小小叫着:“掌柜的,来两碗碗托,放辣子。”
“得嘞,两碗碗托,马上好了,您二位请坐。”小二儿叫卖着。有点意思。
不一会儿,碗托上来了。吓,上面漂一层红油花儿,这是辣口呀。
这面可以炒,也可以凉拌。还是炒着吃正宗。
口感香辣,面食筋道,小小爱吃,真解馋、真解饱。
吃完碗托,接着走。
“小小,你要一袋平遥牛肉,我们带着。”一凡示意。
掌柜的,来一袋平遥牛肉。很快就有人包好,装在口袋里。一凡把钱递给小小,示意由他处理。
“再买一盘水煎包。我只吃两个,其余归你。”一凡对小小说。
小小接过钱,进了水煎包小铺。
小小拿着两小包出来,递给一凡一包,自己留着一包。把余钱给一凡,一凡示意,让小小拿着。
一凡吃了两个,顺手把其余的递给小小。小小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师傅,一袋烟的功夫,将煎包扫荡而光。
接着溜达。一凡问小小:“给你来个火锅呀?”
“可别,哥哥,我可吃不下了,没地方放了。”小小说。
一凡呵呵笑着:“还有饱的时候?一溜达就下去了”
小小:“哥呀,可不行了,真吃不动了。”
一凡呵呵呵笑着。
路过了好多小吃店,看什么都香,可什么都吃不了了。肚子没地方了。
一凡和小小不知不觉溜达到南大街,拐个弯,就到了衙门街。看到了衙门署,也看到了裕成源客栈。
一凡和小小进了客栈,店小二儿迎出来“来啦,您二位,有预订吗?”
“温先生预订的两个人房间我姓李。”一凡说。
“对,是的,温先生订了一个房间。您二位跟我来。请。”小二儿带着一凡和小小进了后院。
打开北面的房间“这就是给您二位订的房间,很方便,内设很齐全。有什么事情,您可以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您放心。”
“好的,谢谢啦,我们有什么事,叫您,谢谢。”一凡表示感谢。
这房间也是个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门口右侧有茅厕,也很方便。
茶桌上有茶叶,有茶壶和六个茶杯。还有个套着布套的水壶。准备的很是周全。
小小看看两个分开的床,一个大些,也比较规矩,另一个小一些,铺盖有这简单。小小马上就过去,坐在简单些的单人床铺上。
“哥哥,您是东家,您住那张床。我是跟班,我住这里。”小小说。
一凡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停。
“好,我当一回东家。你当一回跟班。哈哈”一凡笑着说。
小小也笑了:“只要跟着哥哥,干什么都行,我就是跟着哥哥干。”
“好,那就跟着我。明天跟我去见大掌柜,有点眼力,他说什么心里记一下,能记什么就记什么,一定要懂礼,不能办失礼的事,吃不琢准的事,看我行事。”
“嗯,我知道了。”
“今天要洗澡,明天早晨把干净衣服穿上,裤角整理平整,袖口要挽好,平整,衣领扣好,把头发梳理整齐。鞋子必须干净。拿着我的公文皮包,用左手拿着贴在左侧肋边,夹紧。”一凡开始立规矩。
“嗯,好。我现在就洗澡。去水房边上的洗澡间吧。”小小问。
“对的,你先去,你洗完了,回来,我再去洗。”一凡说。
“好,我去了。”
“拿着毛巾还有肥皂,拖鞋,新内裤,去吧。”
一凡静静地在屋里踱着步。
脑子里又浮现出一双儿女的小身影。那小脸儿,小脚丫,小肉手,还有晓梅忙碌的身影,辛苦了我的心上人。辛苦了我的爱人。
一凡拿出剪刀和刮胡刀。站在梳妆台前,修理一下发迹,刮了刮胡须,平时头发都是自己整理,有时晓梅也帮助弄一下。
小小挺快,一会儿回来了。
一凡去洗澡间。
泡在澡盆里,有些乏力了,闭着眼睛,让全身的骨骼和皮肤放轻松。深深地吸口气,好像心脏和血管也被清洗了一样。舒服至极。
清晨,一凡和小小早早地起床,洗漱,吃早餐。
然后,回房间,换好衣服,一凡整理一下头发,再轻轻刮几下胡须。整理完毕,让小小到梳妆台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
一凡叮嘱小小,出门要学会自己整理,以后不会总有人陪着,也会有单独做事的时候。小小点点头。
第2章 初次拜见王掌柜
温师父来接一凡来了,一进门看到一凡和小小都已经准备好,就等温师父了,温师父忙说:“时间来的及,不会误事。咱们走吧。”
一凡和小小,跟着温师父出来,上了车。
路程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大漆店门口。一凡抬头望,
大匾额写着’裕昌永’的字号。
温师父进去见老板,一凡和小小在门口稍候。
不一会儿功夫,一位中年男人,身穿绸缎中式对襟上衣,内有长衫坠到裤角。一看就是很讲究的人,肯定是个有份量的人。
温师父上前一步,来李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大掌柜王长柜,这位是儒家学子李先生,自己家生产大漆。
一凡忙过去施礼:“能见到王掌柜是我的荣幸,我乃小辈,给长辈儿行礼了。一凡给王掌柜行大礼。
王掌柜忙上前拉住一凡:“肩膀齐为兄弟。没有长辈儿之说,只是大了几岁的哥哥,不要长辈儿,平辈儿。我是大哥,你是小弟。来小老弟,请进。”指着小小“小老弟,也请进来。”
一凡一见面,没有陌生感。王掌柜是个爽快之人,见面没有生疏的感觉。
让一凡坐下后,让仆人上茶,施礼道,请李老弟品一品这铁观音。
一凡谢过,双手端起盖碗儿,清清推茶饮了几小口:“嗯,好茶,是清前茶。鲜嫩清口,余味儿十足。”
王掌柜看着一凡,一招一式,都透着教养。
请问:“李先生,您府上是?”
“欧,我是秦岭南安康平利人。姓李名一凡,世代以漆为生。我家族全体人员都是做生漆生意的。”一凡直截了当地说。
“听温师父说您是儒家弟子。冒昧问一下,您就读于哪位儒家学者?”王掌柜也是开门见山。
“欧,我是儒教曾长安先生的门生,跟曾先生学习八年,现和先生经常在一起搞研究。”一凡说。
“欧,是那位也行医的曾先生吗?”王掌柜很惊喜地问。
“是的,我先生是位中医高手。”一凡说。
“幸会,幸会。我曾经接受曾先生看过病,曾先生给本人看好病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到现在有五年了吧。”王掌柜说道。
“我当时,受了风。嘴角歪了。曾先生说是痹症。开了三个中药方。我服了一个多月,嘴也正常了。身体也恢复了健康。我备了厚礼。曾先生不要,只收了药费。让我至今难为情。有机会我一定登门酬谢。”
“您不用客气,我老师就是那个脾气,不会收任何人的额外款项和赠品。”一凡认真地说。
“唉,这世道还是有很多好人呀!”王掌柜的感慨道。
“请问李先生,现在曾老师,在哪里做事?”
“欧,现在曾先生在湖北、安康、平利、汉江一带,带学生、搞研究、行医、和西医搞合作,忙的很!”一凡告知王掌柜。
王掌柜点头:“都是好人、能人、大忙人。我希望能再见曾先生一面,表达我的谢意。如李先生方便,给我代个话。”
“好,我一定代到您的意思。”一凡接过话。
“那,先谢谢李先生了。”王掌柜谢道。
“不知,李先生此次来平遥,是想做些什么生意?”王掌柜转入正题。
一凡欠欠身:“我家几代人都做大漆生意,想在您这寻个出路,安康地区范围比较窄,大漆的用途也比较单一,想开拓一下市场,让好漆有大用场,好漆用在好地方,好钢用在刀刃上。”一凡向王掌柜施了施礼。
王掌柜点点头:“可安康距离平遥太远,路费算在一起,也不便宜呀。”
一凡说:“我有个想法,想跟王掌柜探讨。”
“您请讲”王掌柜示意一凡继续说。
“我向您提供最好的大漆,我加盟您的’裕昌永’,算是您的属下,是您在西安或者安康地区的分支,我既然是您的属下,就有责任为您提供最好最优的价格,这就是我的责任了。”
这倒是个方式。王掌柜琢磨片刻。
“李先生,我不知道您想怎么个加盟法。这样我先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的制作流程。请吧。”
一凡起身,带着小小,随着王掌柜进了后院。
这里那是前店后厂的一个说法,在这里呢,因为地段比较紧张,所以不能大规模搞制作,所以主要是展示制作流程,不能大规模生产制作。其他制作生产的地方都设在村落。您理解。”
“是的,非常理解。”一凡应道。
一凡认真观察每一道工序。
王掌柜介绍着
“这是设计,先要设计和规划,多大的器物,用多大的海螺片,切成多少片,用多少片,怎么把这些螺片有机地合成在器物上,用大漆怎样推漆,推多少遍,要什么样的光泽,要多细,叫多少目。
设计是第一位,然后是做胎,胎是什么材质,都是很有讲究的。
设计最先做的是构思,想用多大的物件,要表现什么艺术境界、表达什么思想、要表达什么感情、要表达什么自然景观等等,好的设计方案出彩儿,就成功一半儿。
选才,要表达思想用什么方式,如用葫芦来表达“福禄”图案选取都要围’着福’禄转。
如要表达流水或惊涛骇浪要用屏封、挂屏等大平面,让人一眼能够看到,大浪的气势,总之表达本身就是一个选材的过程。
海螺有很多,都可以用,都要打碎,都要浸泡,用水、温水、热水、开水、药水等等,是为了让海螺变软。
切片,大小怎么切?薄厚怎么切?曲线怎么切?都要按设计的构思去处理。”
一凡认真听着、仔细地看着、默默地记忆着、静静地思考着。
这道工序就是非常重要的了。如何把螺片粘好在胎体上,再如何用大漆和螺片很好的结合。再用大漆来推光。退一遍、再退一遍、再退、再退。
王掌柜对一凡很满意。看得出来年轻人是非常认真的人。
突然,有家人来报,家中有急事。王掌柜脸色大变,急忙起身。向一凡拱拳行礼:“李先生,家中有急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明天或后天,让温师父再接您来,我们继续聊。真对不起,耽误您一两天时间,您可以在平遥古城转一转,这里呆一个月都有的转。
您看?真对不起了,您二位先去看看票号,有二十几个,个个有故事。我先告辞了,让温师父带二位转转,我们再会。”王掌柜匆匆忙忙地走了。
一凡静静地站着。这时温师父也进来,拱拳道:“王掌柜家中急事,看来事不小。那我们先转转吧,我当导游。”
“好,我们就溜达溜达。”
小小也起身,紧紧跟着一凡。出了裕昌永店门。
第3章 不可复制的平遥古城
温师父说:“李老弟,我们先看啥好,看看古城?还是看看票号?看看特色商品?还是转转小吃?”
“温师父,咱们先看看票号吧。听说雷履泰掌柜的,很会经营,学习学习,取取经。”
“好,去日升昌。走吧,在西大街38号。”温师父说。
温师父赶了一辆小一些的单匹马车,逛街道比较方便。很快就到了日升昌。
门匾额写着“日昇昌记”
这才是最正宗的“日昇昌”的字号。
一凡看着旧旧的牌匾。感触颇深。
木制门框、木制飞檐、木制门窗、木制梁、木制杔,木制品居多,都是用大漆刷制的,虽旧但很庄重沉稳。
温师父做了回导游。
日升昌是中国第一家票号。成立于道光三年,按洋历说1823年吧。前身是“西裕成颜料庄”
雷履泰是日升昌票号的创始人。雷履泰生于清乾隆三十五年,是山西平遥县龙跃村人,家贫,弃学经商。
因干活勤快又有头脑,很快就做了平遥西裕颜料庄总号掌柜。
那时候晋商做生意的很多,在全国都有很多分号,来回来去的跑,钱款携带不方便,大宗钱款用镖局押运,价钱比较高,又不保险。
雷履泰受人启发,觉得用异地汇兑方式结账既方便又省事,还很安全,何乐而不为。而且还可以挣一笔可观的钱。于是雷履泰开始尝试。结果,一炮打响。一发不可收。顺风顺水,票号就悄然兴起。
道光三年,雷履泰和东家商量,将西裕颜料庄改名为“日昇昌”从此一炮而红,越做越好。做成了天下第一票号。
雷履泰经营有方,在全国设立了众多分号,使晋商生意红红火火,票号生意也如日冲天。
雷履泰有个搭档叫毛鸿??,时间久了,两个人有了分歧。毛认为雷履泰太独断专行。于是心生不满。遂退出日昇昌,自成一家。与雷履泰分庭抗礼。
毛鸿??成立了五家票号,称蔚字五连号,与雷履泰争抢生意。
此时,平遥古城票号云集,为晋商在全国发展,开创了商业奇迹。
这个毛鸿??能量也很大,是个很有头脑的人。
雷履泰生气,在儿子去名时,就起名为雷鸿??。
毛鸿??为了报复雷履泰,将自己的孙子起名为毛履泰。
两个能人,互相打斗了几十载。
互斗的结果,是发展了票号生意。
平遥古城大约有二十二家票号应运而生。为晋商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雷履泰可以说是票号的祖师爷。
是中国银行的奠基人。
没有雷履泰就没有平遥古城票号,没有平遥古城票号就没有中国银行。就没有后来的金融。
雷履泰五十多岁开创票号,做掌柜的到七十多岁,开启了中国金融的新篇章。
一凡看着、听着对雷履泰的介绍,深深地被感动。
人活着,一定要做对人类有所贡献的事,才不枉来一场。
一凡心里想着,我来是学习的,学习雷履泰是一种精神,还要学习雷履泰捕捉经营信息的能力,雷履泰的工作作风,雷厉风行,见机行事,广联好友,如影随形。
走出了日昇昌,走在大街上,路的两边各种特色小店,琳琅满目,美不胜收。平遥故城蕴含了深深的文化内涵。
古城既有金戈铁马的痕迹,又有古色古香的文化内涵,文庙武庙,千年古城有很多神奇的故事,慢慢地去读、慢慢地去品味、慢慢地去感悟。
票号有22个,以日昇昌为代表,模式都是相差无几。
温师父说:“我们去看看翁城吧。这是很有讲究的城堡。我把车存这吧,我们步行走。”
“好,听您的,您给讲解”一凡带着小小步行紧跟着温师父。
古时候发生战争,对我们古城这样的城堡,对手是没有什么办法攻下城池的。因为这城池太坚固了。这么厚的城墙,没有办法用刀、斧、勾、叉、箭,20米底层厚度和8米城头厚度,城墙平均厚度十几米,对手真的是没有办法的。
假如第一道城门攻破了,那么把敌人放进来,就来到了翁城,又是一个死穴。敌人将被消灭在这个翁城里,四周高墙,弓箭手居高临下,翁城将敌人死死地围困在这狭窄空间,等待的是痛打落水狗。
翁城设计的非常合理,非常精巧,是典范级别的建筑。
翁城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设有箭楼、门闸、等设施。
一凡走在城墙上,看着古色古香砖土灰混和而成的建筑群,一览无余的古城内的各种景观。心潮澎湃,这是怎样的一个民族,上千年的民族精神传承至今,让世人震撼。
一凡对小小说:“要好好看看,这是民族的精神沉淀。只有中华民族才有这么伟大的创举。
“温师父,中午了,吃午饭吧。”一凡劝住温师父。
三个人,进了一家面食店,要了五屉莜面栲栳栳,甚是筋道。又喝了三碗羊肉汤。
温师父说:“咱在看看市景楼和县衙署。”
“好,跟着您走。”
这座市楼,是平遥古城的地标建筑。相传在盖市楼时,打地基总是打不好,后来风水先生说,要打一眼金井,要用九斤九两的金马驹做为镇物,放在金井下。
果然一切顺利。市楼建成。
有人想偷金马驹。手还没到金马驹的地方,金马驹一阵马嘶怒吼。都被吓到了。
后来市楼就永远的平安无事了。
市楼是清康熙王朝二十七年重建的,以后乾隆、嘉庆、同治、光绪、宣统都有补充。
市楼坐北朝南,正方形,砖木结构三重檐歇山顶过街楼阁,中间是南北通道,东西两边为砖砌台阶。四角立通柱,外包砖墙。高18.5米。面宽进深各三间。
南北镶有囍寿图案。顶层三色琉璃瓦金光闪闪。
另一处平遥古城标志物是县衙署。
坐北朝南,东西131米,南北203米,是个庞大的建筑群,主从有序、布局对称,、前朝后寝、左文右武。
中轴线自南而北,衙门、仪门、牌坊、大堂、宅门、二堂、内院、大仙楼。层次分明。
东西厢设“六房”。吏、户、礼、兵、刑、工房。
院内自南向北有钟楼、土地祠、侯庙、粮厅、花厅。院西有申明厅、重狱、女狱、轻狱和公解房、督捕厅、洪善驿站等。
大门口牌匾额题写“亲民堂”
不过亲民堂的民字多了一点。民间的解释是让官员们多为老百姓分忧解难,对老百姓多一点关心,多一点体恤。
一凡感叹这衙署,门类齐全、应有尽有、安全又庄重。是我国少有的古建筑群。
在古城城墙转了一圈,一凡对温师说,古城自古有之,且像平遥古城样的,恐怕只有平遥古城一家。
一凡拿出笔和本,写下诗作:
市楼高耸入云端,琉璃瓦影洒衙署。青砖伴瓦漆为先,白马踏路留千古。
“走吧,我们转转街道。”温师父提醒道。
“好,走吧。”一凡和小小紧随其后。
“来,上这边来看看。这是内书院街,是雷履泰旧居。这是清嘉庆末年道光初建成的,坐北朝南,东西主院和东西偏院组成,西主院三进两院过道厅,东主院由两道内宅门分割成三进院。
后院,也就是三进院的里院,是五孔拱券窑洞,前面有廊柱冲天。窑洞顶建的木制结构楼房。
这是长辈、主人居住的地方。
西主院,做工比较细致,院落安排也是很有讲究的。
中院主要是接待贵宾。
前院有用膳房,有厨房,有储备用房。
东西厢房,有书房,有供奉老祖的香房。
东西偏房,主要是佣人居住。
东主院,主要是家族人和晚辈居住。
东厢房住男仆人,西厢房住女仆人。
前院基本以用膳为主。接待客人等。
一凡看到有很多立柱下都有石坐石墩,来保护着木制结构。记在小本本上。
看到木制结构,大都有大漆痕迹。
还有几处很有特色的民宅。
位于仓项街王荩廷大宅院。段村凤凰堡的大宅院。
都是非常有特色的民宅。代表了平遥古城最高等级民宅。砖、瓦、灰、石、木、雕、画、漆、琉璃、石墩、石刻等都达到了顶点。
是古代工匠的建筑艺术的结晶。
平遥古城在城墙顶上转一圈是六公里左右。在城内几条主要街道走一走,也要走上十到二十公里,也是个不近的路程。走累了,该收工了。
温师父,今天有劳您了。晚上我请您吃火锅。
温师父本:“我回去了,每次回来呆不了多长时间还得拉货,这次有您李先生来,你们谈事,我能多呆上几天,要不然早就拉货走人了。我回去啦,别客气,时间有的是,我回去啦。”温师告辞回家了。
一凡问小小:“先吃饭,还是先回去?”
“先吃饭,回去就出不来了!”
“哈哈,挺明白!好,先吃饭!吃什么?你想好,你带着我吧,想吃什么就停脚。”
锦芳小吃,小小看着,就停在那里。吓,都是小吃,得小吃就小吃。
小小指着,一凡点着。麻团、炸糕、爱窝窝、一品烧饼、黄米面茶。小小又饱餐一顿。吃个肚歪。
吃不了,兜着走。
第4章 再见王掌柜
清早,温师父来客栈。
“李先生早呀!”
“温师父您早。”一凡拱拳道。
“用过早餐了吗?”
“用过了,随便吃点。”一凡和小小吃的是头天带回来的锦芳小小吃。
“那好,我们走,王掌柜回来了,今天见您。明天他还得回去,听说是老家有事,我们不便多问。”温师父说。
“好,走吧,您请。”一凡让着。
来到“裕永昌”,进了后院。再次拜见王掌柜,互相礼拜后,王掌柜上了茶,今天是北方茶,说是地道的北京茶“高碎”。
“李先生您品尝一下这档茶。”王掌柜用手示意请。
一凡一手端起茶杯托,用盖碗轻推茶汤上表面,看到翻滚的茶叶沫,似乎感觉王掌柜的话里有话,这茶艺也是套着玄机。一凡低头品着茶,小口尽量小口,茶进嘴里不吐,直接吃掉。
一凡思量着,王掌柜上这个茶出于什么目的?
先说茶,味道很香,有沫丽花的芳香,再说茶也很清香,但让沫丽花香压住了,进去鼻腔通道的是沫丽花香,进入口腔的才有感觉有茶香的味道,就是喝这种茶,不知这茶叶来回翻滚,饮茶有什么讲究?是不喝这茶叶沫?还是连水带茶沫一起喝?还是需要过滤?一凡都没有答案。毕竟是没喝过。还有一点,一凡似乎有些灵动,就是吃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能一下吃饱。喝茶要慢慢饮,不能喝呛。对,王掌柜有意为之。目的是取其意,喝茶要慢慢喝,做事也要慢慢来。
一凡品完茶,将茶放于桌面,笑着对王掌柜说:“这茶好,我没有喝过,听我老师讲过。说这茶分两种。一是达官贵人或者说皇宫里的人,选用的高档茶尖或茶芽加上熏制好的高档沫丽花,炒制而成。而所筛下来的茶叶沫,就经过打理,成了高碎,如在皇宫,就由主子分发给下人们,也有喜欢这种味道和茶沫的权臣们,特意留下一些。而茶庄等茶商们,则是将碎茶放在茶庄或集市上卖给老百姓,因为是茶的边角料,就偏宜卖给老百姓。老百姓都喝的起,久而久之,就成了北京老百姓的最爱。起了这么个响当当的名字“高碎”。
王掌柜请我品这茶的意思,我想可能是做事要跟品这“高碎“似的,要慢慢来。
恕晚辈儿失礼,乱说乱道了,请您原谅。”
一凡起身向王掌柜施礼。
王掌柜起身,惊愕地望着一凡。拱拳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曾先生的弟子果然了得。真是让人刮目呀。佩服佩服。真没想到,曾先生见多识广、满腹经纶、行医天下。他的学深,也是才学八斗、精明强干。真是佩服佩服呀。”
王掌柜连说了几个佩服,完全被眼前这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震撼住了。
王掌柜对一凡说:“我本想多问几个问题,也是我们绕不过去的坎。我上这杯茶,原本是我要讲给您听听这高碎的故事,结果您替我讲了,我很惊讶,也是惊喜。我们就直接谈正事”王掌柜也品了品茶:“这种茶我很喜欢,也很有意思。要慢慢喝,急不得。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做事也是这个意思,急不得。”
一凡点头称是,认真而恭敬地听着王掌柜讲话。
王掌柜说:“我们这个’裕昌永’字号,是清康熙晚期时候创立的,早期做的是药材和皮毛生意,做的很好,最顶盛时期是到了清末,在大江南北,设了很多分号,后来根据需要,增加了很多项目,其中一项就是大漆作品。我的祖先,人称王大老板是’裕昌永’的主要大股东,所以延续到我这辈儿,是第六代了,我的祖先是平遥普洞乡人,后来随着生意需要陆续都搬到城里来了,基本都在做’世昌永’的生意,我也一样,我是股东之一,我说话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也要经过商量讨论才能定事。”
一凡点头称是:“您是世家呀,做了几代人了,在这个领域是领头羊呀,我们是小辈儿,上您这学习来了,我们就是学生,是要靠您这样的前辈指点才能做事。”
“年轻人,您也别客气。我们互相切磋吧,你看你们这边有好漆,我这边有好工艺。我们有合作的基础,只是要等待时机,不可一蹴而就。不可冒然行事。
我们在漆器这方面主要是螺钿产业,用的是大漆推漆工艺,这是我们山西特有的推漆工艺。
最早推漆工艺是在南方,福建为主,发祥地也是福建一带。
到明清传到了我们山西,山西我们平遥古城做的最好,我们这里有这个氛围,大漆生意是个古老的事,这个您比我懂,古老生意,落户我们这个古老古城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们古城就责无旁贷,就把这个古老手艺接过来,并把她发展的更加富有感染力。
螺钿的主要材料就是三样。
第一是胎。大部分都是木胎。
第二是大漆。
第三是海螺类。
三者缺一不可。三合一。
木工,要求很高,选木也很讲究,并不是木材多贵重,而是原木要干燥、好操作、不易变形、不太贵,等等。
大漆,我不用多说。有您这专家在,我不班门弄斧。
第三螺钿部分,就是海螺类的选择,并不一定要稀罕海螺,而是原色,要五颜六色,好切割,好整理的就好。
这基本上就是我们的主要产业的主要物资准备。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人的问题。
首先要有设计人员。要能把好看的有意义的图案设计在器物上,操作人员会根据设计图案,做各种加工准备。
做木胎 、选适合设计的葫芦胎、铁胎、脱胎等等
调生漆,这是个技术活。
打底灰,打磨。
刷漆、蘸漆、光漆、推光漆,这都是做漆的活。
切螺片,先要用水把海螺壳用水寖泡,泡软后,用专用的刀具,将海螺切片,切成大小合适的海螺片。
将合适的海螺片一个一个粘在要制作的胎体上,做好各种技术处理。
将粘有海螺切片的半成品,反复刷漆、拭漆、推光处理,到最后完成。需要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
最后成为艺术品,做的更好的就成为艺术珍品。”
一凡听着,将所听一一记下。心里想着,无论多难,我都要学习到手。
一凡对王掌柜说:“听您介绍,真是一门好学问,能学习螺钿大漆知识,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我想跟您好好学习学习,不知王掌柜赏脸收小辈儿为徒?敬听您分付。
我为王掌柜提供好大漆。最顶级的大漆做最顶级的艺术品。”
王掌柜听言沉思片刻。
“我们先聊聊大漆,现在您那最好的大漆,是什么纯度的?能达到多少?含水量大约多少?”王掌柜问。
一凡随声接话;“我们将生漆分成五级。
珍品级、特优级、优质级、合格级、普通级 。
合格级的标准是七分级别。
七分以下为普通级。
七分为合格级
优质级为75%纯度。
特优级为80%纯度。
珍品级为85%以上纯度。
我们用沉淀、烘干、窨干、除水、风流等方式,将生漆筛选出上好的大漆,以备之需。”
我们选漆在春季至夏季之间,春季漆比较好,经过2年~5年的养护,漆会很好。
普通漆的养护时间会短些,大概1~2年的养护期。
我们的包装,一般为木桶或漆袋。”一凡如竹筒倒豆腐。也一股脑全说了自家情况。
王掌柜很高兴地说:“我们当然要最好的产品。好马配好鞍,好产品也要配好漆。
请问李先生,好漆什么价格?”
一凡淡定地说:“好漆要好价钱是无可厚非,但由于我和王掌柜是有合作基础的,所以价格随我和王掌柜的交情决定。”
王掌柜笑了。这等于没说价格。但又含着价格。
一语双关。王掌柜越发看中这个小伙子了。
王掌柜转了话题:“李先生,您到平遥古城有什么想法?”
一凡直接了当地回答:“王掌柜,我想向您学习大漆的推光螺钿技术,加盟您的’世永昌’。不知王掌柜是否能考虑?我会安排人前来学习,今后在西安开展业务,我知道您在西安有分号,只是销售,还没有制作加工场所。如果我们可以做这项业务,我想和王掌柜利润分成,一开始不会有什么大的业务和大的利润分成,但是市场会随着影响力而有所变化,我们在西安和秦岭南的地区,影响力会大些,业务会很快开展起来,有些业务,不一定靠我们的力量能够完成,那我们就会转到平遥古城来,就会上交您来处理。我就是这样的想法,不知是否可以,请王掌柜指教。”
一凡把一切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掌柜没有任何理由回绝,那不是王掌柜的性格和处事方式。王掌柜也是性情中人。
王掌柜沉思片刻。
“快到晌午了,来吧,我为李先生来平遥古城接风,请李先生品尝一下平遥古城的特色菜,来吧,请吧。”
一凡起身施礼。
王掌柜又带了一位助理还有王掌柜的侄女,一行人来到了南大街的“醉平遥”。
主客坐下。王掌柜介绍:“李先生,这是我侄女,这位是我的助理王小明。又向二位介绍,这是西安的大学士李先生,是我的好朋友、名中医曾先生的学生,来咱这考察,你们有什么请教的,就直接向李先生请教”
一凡忙起身施礼:“不敢当,年龄都相仿,请直呼其名就可,我名一凡,就叫一凡即是。”
王掌柜问“李先生贵庚呀?”
“欧,年方二十有一。”
“呀,我得叫一凡哥哥。我小你两岁,我叫王颖,叫我小颖就行。”王掌柜侄女快言快语。
“我大您两岁,您叫我小明就好。”王掌柜助理向一凡施礼。
一凡一一回礼,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小弟,也是助理,叫李高一,我平时就叫他小小,他小,才16岁。大家也称他小小吧。“
小小起身向大家鞠躬示意。
“好吧,小小,我不会喝酒,我陪你喝高级饮料吧。”王颖快语道。
“好呀,姐姐。”小小可爱地说。
“小明呀,你点菜去吧,叫全一些。另外叫一壶好黄酒。”王掌柜吩咐道。
一凡说:“够用就好,不铺张浪费为好。”
“放心,我会安排好。”小明说。
王掌柜说:“小明也算是我的侄子,只是出了五伏。人比较踏实,我比较放心,就留在我身边了。我这个侄女呀,是不放心,所以也留在我身边了。我的哥哥、嫂嫂去世早,所以我就带在我身边了,就是太欢势了,好动,每天一睁眼,就不停的唱、动、闹。我真服了。”
“哈哈,朝气蓬勃,青春无限。”一凡赞许道。
王颖笑的开心。
“来,我给您斟酒,这是’长升源’黄酒,是平遥古城最好最知名的黄酒,您品尝一下。这就烫过了。热黄酒去除一身疲劳。请吧。”小明为一凡斟满酒。
又给王掌柜斟满,自己也斟满。
王颖给小小斟了饮料说:“小弟,这是山楂汁,好喝,酸甜。喝吧。”
“我代表’世昌永’欢迎西安大学士李先生,也欢迎小小,来,我敬你们,来吧,大家同饮。”王掌柜举杯。
“谢谢王掌柜,我有礼了。”一凡起身回礼。
小小、王颖、王小明都起身举杯,敬酒。
“这是平遥古城最好的牛肉,李先生您尝尝,我说好不算数,您尝尝就知道了。”一凡忙谢着,品尝了平遥古城牛肉。“嗯,是不一般,滑嫩、鲜美、鲜软。真的不一祥,是一般牛肉没法比呀。”
“这牛肉来自内蒙,这处理肉的手法可是我们的平遥古城,是特有的排酸、煨、腌、打、摔、切、练等方式,把牛肉的营养和鲜香都激发出来,口感和味道都是最上乘的。”王掌柜介绍着。
一凡点着头。
小小和王颖低头吃的香,王颖给小小夹着菜。小姐姐挺会照顾弟弟。
一凡说:“这古城的好东西,好手艺我都想带回西安。在西安开个牛肉馆也是不错的,西安是人多贵族多的城市,没有消化不了的东西。“
王掌柜接过话:“是呀,在西安开个牛肉馆也很好呀,让小小开饭馆,王颖也派过去。”
“好呀,我去,我去,西安好。城市大,什么都有。”王颖高兴地说。
王掌柜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一凡也觉得这个姑娘好可爱。
王掌柜很有长辈儿风范,对一凡非常得体地安排一切。一凡深表感谢。一凡也知道,这里面有恩师曾先生的恩德。
王掌柜让一凡代好给曾先生,一凡愉快地答应。并诚恳邀请王掌柜,到西安做客,王掌柜高兴地接受邀请。
王掌柜和一凡谈笑风生声,推心置腹,都很开心,很满意。
“欧,对了,这个是西安店的王店主给您写的条儿,是我的介绍信,哈,温师父直接引见您了,我没好意思拿出这个条子。现在我把他给您吧,王店主也非常好,做事很认真、很到位。我也得谢谢。”一凡把条子递给王掌柜。
王掌柜接过手条,看了看装在兜里,笑道:“王店长也是我的远亲,我这里亲戚比较多,但我有个条件,凡为本漆行做了贡献的我要评奖,该奖的一定要奖。也有给本行丢脸和败家的,我六亲不认,清出家门。”王掌柜认真地说。
一凡大加赞赏。敬酒以示对王掌柜的佩服和赞扬。
王掌柜和一凡约好,今后合适的时候,一凡派人来学习,王掌柜方便时,去西安考察,一凡将最好的生漆提供给’世昌永’,按合格漆价结算。只有’裕昌永’享受这个待遇。
大家谈的很开心,很满意。
用过午餐,一凡别过王掌柜,和王小明、王颖一一道别。大家都很愉快。小小和小姐姐王颖也很开心快乐。“再会”,王颖挥着手,依依不舍。
一道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一凡和小小回到客栈。
问小小:“还有什么想法?跟我说说。”小小说:“没想法,听哥哥的。”
“嗯,瞎说吧,那先睡午觉,下午再溜达溜达。”一凡说。
“好吧,尊命。”小小调皮地说。
第5章 依依不舍的古城情
午觉醒后,一凡带着小小,又开始了古城游,一凡还真是有些不舍得走,没办法,家里还有很多事,家里还有一双儿女,一凡割舍不掉的血脉情。得马上回去,必须回去。又十几天没看到儿女啦,该是赶不上儿女满月啦。一凡想着,回去就准备回老家,让奶奶高兴高兴。
“小小,怎么转?”一凡问。
“听哥哥的,听我东家的。”小小小大人的样子。
一凡乐的肚子疼:“今天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好,当家的,走啦”
小小前面走,一凡紧随其后。
文庙街,兴胜雷屠宰房,门口介绍道光年间,雷金宁帅子孙开的牛肉铺,一炮打响,整个平遥古城都知道他家店铺牛肉好,又干净又正宗。这有好牛肉。一凡买了二十斤牛肉。真好。小小腿快,飞毛腿似的送回了客栈。
一凡到了文庙,到了古城的东南角。小小也跑回来了,真是飞毛腿。
一凡认真地看着介绍。
始建于唐贞观元年,历史上三次移址。’大成殿’是金代匾额。最早是佛家殿宇,明朝八年前,文庙址上本为佛家的太子寺。
平遥文庙在清末废除科举制度后,改为学校。
一凡看到官办平遥中学校,将文庙占用。
一凡唏嘘不已。乱弹琴。
里面的建筑,还是保存不错的。
南接城墙,北邻城隍庙街,有东学、西学和中间的庙区。
庙区前后六进院,南北有影壁、棂星门、湴池、大成门、大成殿、明伦堂、敬一亭、尊经阁。
大成殿,面宽五间,进深八檐、单檐歇山顶,平面布局,用柱方法、歇山顶出际的形式,都是早期木结构建筑方式。
文庙学宫,是现在我国仅存的最大最严整的文庙。
是为供奉孔子而建立的。
大成殿是现存的最为完好的金代建筑。
唐玄宗赐孔子为文宣王。
明崇祯九年,时任县令王凝命上任,在祭拜孔子时,看到文庙背对太子寺,认为太子贵为储君,臣庙居于君寺之前有悖礼制,便强令互换,其实太子寺也是儒佛教寺院,这位知县身为进士,算是孔子的儒家高徒。却干了这么件糊里糊涂的事,真是可笑至极。
一凡转身离开,这是既庄重又可悲的庙宇。孔子在天也会嘲笑这些糊涂弟子。
看看武庙吧。在县书院街西口路北。
是元代前建筑,清朝乾隆、道光、同治年间,曾修缮多次。
坐北朝南,由三进院落和东偏院组成。与古城文庙左右对称。是典型的左文庙右武庙礼制格局。
屋顶均为琉璃怪兽。戏楼、钟鼔楼、献殿等保留元代风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关帝庙:供奉着关公、张飞、赵云、黄忠、马超等五虎上将。
春秋楼:二层歇山式建筑,明二暗三阁楼,二楼檐下匾额“旦古一人”,一楼檐下匾额“春秋楼”,楼内陈设有关羽读春秋像,有挂屏、编钟、古磬、平遥古代英武仙贤、木雕、四面神砻等
明将祠:彩色悬塑三十六位名将。
启圣祠:彩塑关帝上三代:曾祖父“光昭公”、祖父“裕昌公”、父亲“成忠公”
走出武庙,一凡感觉不知什么原因,心情有些沉重,是历史太沉重,还是人类社会的发展变化无常,没有任何原因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小小说:“大哥哥累啦,看这些历史看的吧?走吧,我们开开心去!”
“好,听小小的!”
走到’宝聚源’,平遥老字号品牌,老汤卤牛肉,十来小时的功底。牛肉味正、软嫩、爽滑,你要怎么切都可以,可大可小,带走,给你用油纸包装好,外面再包上一层膜,好保存,且不漏油。一凡要求牛肉切成半斤一块,共买了四十块。
小小惊讶地说:“为啥这么多?”
一凡瞪一眼小小:“就你自己吃呀?“
对了,还有好多人呀,对,大哥哥结识的人太多。
宝聚源:考栳栳、碗托。用一种特殊方式,将两种食材,巧妙地包在一起。再装入精美的盒子里面,体面大方。就是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月。打包吧,一凡也同样四十份。
粘口的脆糖买了六十小包。
小小一看拿不了了:“哥哥,我回去一趟吧,我快。“
“慢着,注意安全。”一凡叮嘱道。
一凡看差不多了。结了帐,还剩几包,一凡手拎着,迎着小小,溜达着。东看西看,平遥牛肉是有名呀,都是牛肉。
小小跑回来了,忙接过一凡的包。
还想买点牛肉丸子。
买了40袋。小小说:“大哥哥,可不能再买了。拿不了了。“
一凡说:“你再辛苦一趟,然后去’董记炒碗托’找我。
“唉,知道了。”小小拎着包跑了。
’董记炒碗托’人真多,里面有大桌小桌。大桌可容十几位食客,小桌两到三人可以用餐。
一凡找了个靠近窗户的小桌。坐下小二儿过来点餐,一凡要了三个菜两份碗托。两杯黄酒。
小小回来了。一凡问喝什么?小小说喝水。一凡让小二儿送两杯水来。
一凡说:“给你半杯黄酒,找找感觉以后免不了有酒应酬,开始尝试一下。
小小第一次品尝黄酒:“说,中药味儿。不习惯。“
“第一次都这样。下次就会好些。”一凡说。
一盘牛肉,一个丸子,一个炒青菜,两个碗托。菜齐了。小二儿再拿两杯热黄酒,两杯白开水。
小小咕噜咕噜把一杯水喝完,一凡给小小倒上半杯黄酒。再品品吧。
小小二次品黄酒,似乎有点感觉了。
一凡看着小小,小小眨眼咧嘴,喝药似的。
一凡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算了,今天就是品尝一下。给我吧。”一凡接过小小的酒杯,一仰头喝了。
小小说:“好喝吗?”
“好喝,我喝像喝牛羊奶似的。”一凡说。
小小说:“牛羊奶就这味儿呀,我以后也不喝了。”
一凡说;“我是比喻,可不是这味儿,回头我让你尝尝。”
一凡乐着说:“别着急,慢慢来。“
小小三下五除二把碗托处理了。
一凡又给小小拨出半碗,一眨眼又吃没了。
一凡说:“小小呀,你变戏法那?吃的东西跑哪去了?”
小小摸摸头,又摸摸肚子。咧嘴笑道:“是呀,跑哪去了?”
一凡说:“会功夫的人才这样。”
小小翻着白眼儿。
一凡哈哈哈笑着,小小也笑个没完。
平遥呀平遥太让人开心啦。
一凡和小小回客栈了,小小想起来明天要走了,真有点依依不舍。
小小还想吃碗托;还想吃平遥牛肉;还想吃平遥火锅;还想吃平遥煎包;还想吃平遥拨鱼儿;还想逛文庙武庙;还想上市景楼;还想看着衙署;还想跟姐姐一块吃饭,对了,跟姐姐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
小小大眼睛盯着一凡,一凡似乎看出来了:“怎么啦?不想走了吧?还想吃;还想玩;还想小姐姐陪,还想什么?”
小小说:“还来吗?哥”
“来呀,以后让你自己来,没车。自己想办法。”一凡逗着小小。
“真的?没车我走着来,走一个月行吧。”小小认真地说。
“想什么呢?走着来,行,给你这机会。你有一回,让哥看看。哥也开开眼。四处找能人,能人在身边。”一凡挺认真。
小小洗漱完,也睡不着。看着一凡哥哥看书,不敢打扰,可又实在憋不住:“哥哥,还什么时候来呀?”
“欧,想来啦,你得好好表现,表现不好可没机会。啥叫表现好?你晓得。”一凡看着小小。若有所思。
一凡说:“小小,你十六了吧,也该了,我爷爷十三岁就结婚了。我是十七岁。你十六岁正当年。”
小小问:“什么正当年?”
“你不知道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一凡歪着脑袋。
小小萌萌地感觉心跳的厉害。仿佛有很多小虫子在心里爬。奇痒无比,又心里一紧一紧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小小失眠了,什么都想,什么都在眼前晃,晃的最多的是小姐姐。唉,完了。我有毛病了。小小来回翻身。
一凡也睡不着了。想自己的一对儿女了;想晓梅了;想奶奶了;想爹娘了;想姑姑了;可就没想起来大伯和三叔,想和王掌柜下次什么时候见?在哪里见。怎么操作下一步,这第一步是成功的。想小小这两天情绪上的变化,想想小小和王颖在一起时的开心的样子,一凡很清楚,这是情窦初开的感觉,看王颖这妹妹是个开朗活泼的好孩子,心灵像镜子一样的明亮,应该是个好孩子,大小小三岁,正合适,女大三抱金砖,嘿,有门。
一凡想,这次来平遥古城,是双丰收。
事办的顺利,又带回个好媳妇。嗯,这趟值。
小小也看出一凡哥哥也有心事。想着一凡哥哥业务的事想的太多。可没想到一凡哥哥在琢磨他和王颖姐姐的事。
总算熬到了天亮。
一凡和小小起来洗漱。
吃早点,来碗牛肉汤,自己掰着烧饼,往牛肉汤里泡。看出来了吧,这是想家了,想羊肉泡馍了。两个人匆匆忙忙吃完饭。
回来,整理好行李。一凡把牛肉提到一边:“小小,这是给温师父的,他来了,你就提着先放他车上,我让他送回家再来。”
小小明白了“好嘞,哥我知道了,我说的买这么多干啥用呀,哈哈,还是哥哥想的周到。”
“李先生,收拾好了吗?我们准备走了。“温师父准时来到客栈。
一凡和小小迎出去,一凡说“这么多天一直麻烦您,真得谢谢您,我也没有到家去拜访,真不好意思,我买了点兴胜雷的牛肉,不成敬意。您呀,先回趟家,我们等您,您先回。”
“这怎么成?这怎么好意思?”温师父执意不收。
一凡说:“我的师父呀,亨是不能让我退了吧,我就是给您的家里买的,还不是给您,您也吃不上,家里人都不容易,您又总不在家,快别来回拉锯了,不好,您听话,回趟家,把肉送回去,我们等您,听话,”
好,好,好吧,那就谢谢老弟了,我马上送回去,您瞧这是怎么说的呢?我替老伴儿谢谢老弟啦。得,我回去。一会儿就回来。”
一凡和小小回房,一凡让小小等会儿。一凡去前台,把账结了。还可以,能够接受。不算太贵,关键是这里太方便了。
一会儿功夫,温师父回来了。一凡和小小把行李搬出来,温师父一看还真不少。一凡和小小这才发现,温师父车上已经是满满一车货了。
温师父看出一凡的意思,别往上看,老弟看这儿。一凡从前面看去,才发现车上有内室,原来这是温师父特意加工的车上木屋,小木屋正好架在两侧车辕上,用绳索绑结实。四周都是货物,用绳索绑结实了。
货里面是个空洞,是个精巧的小木屋。能坐两个人,也能放些货,一凡带的货都能放进去,哈,简直就是仙人洞。
一凡一边赞赏温师父高超技艺一边和小小装货,温师父也搭把手,行啦,一切准备就绪,开拔。
一凡和小小坐在仙人屋里,只能看前方,四周都是货,不过睡觉好,外界影响小。说话也拢音,不用大声喊。挺好。
温师父说:“在这儿吃住都习惯吧?”
“太习惯了,不怕您笑话,要不是有家,真不想回去啦,是吧,小小。”一凡逗着小小。
小小说:“我可以不回去。我没有成家呀。”
“这孩子,娘不是家呀?”一凡瞪着小小。
小小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凡和温师父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止。
温师父说:“你瞧把这孩子吓的,真是个好娃!”
“我们出城,你们看看城外的墙面。
你们看那边,看到了吗?那些个大坑洞,是日本人攻城留下的痕迹,都是炮弹打的洞,你说如果日本人人用炮把这平遥古城炸没了,那是什么罪过呀,那是滔天之大罪呀,老天爷就会用海水把那小日本的岛给全淹没喽,让他们在海上漂着吧。”温师父愤愤不平地说。
温师父一提到日本人,一凡马上想起来了田先生。
他到底算好人还是坏蛋?一凡有些无从定位了。
都是日本人,也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吗?
一凡有些木讷了。
这世界,人的思维是多样的,有好就有坏;反过来说,有坏就会有好。往往是好坏并存,构成世界的主体,人类社会本身就呈现着赤澄黄绿青靛紫,七彩社会。
第6章 回家心切 夜不能寐
喔喔喔,???,四匹高头大马,又昂首挺胸,嗒嗒嗒嗒嗒嗒,响起清脆的马蹄声,声声敲着一凡的心。
一说返城,一凡立刻唤醒了那颗思念儿女、爱妻之心,我这一走二十来天,就是一个月吧,可累苦了我的晓梅。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孩子真是个劳累之大活呀。
我才关心了几天就跑出来了,唉,总是出忠孝不能两全的题目,不好答呀。
我的儿子像谁?如像晓梅,我就让他搞艺术,绝对是个天才。要是像我,样样通样样松可咋办?培养他做官,做官我们李家祖坟没有那根蒿子呀!我也没能力培养。唉,送出去,跟个明白人学习。像雷履泰式的,找能人学呗,总之不能耽误在我手里。
我女儿咋办?像晓梅那还是做艺术呗,要是不行,就当个贤妻良母呗,找个好人家呗。再生儿育女。给我生孙子,嗯,对了,是外孙。
总之,我得培养呀,光靠晓梅不行呀。
我得跟曾老师商量商量,对了,也是舅爷,舅老爷。老师是大儒,我要让儿女都跟曾先生继续学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再说。
对,就这么办。
青出于蓝胜于蓝,
一代更比一代强。
“睡了吗?兄弟?”温师父说。
“欧,我没睡,温师父,您说!”。
“我想问一下和王掌柜谈的怎么样?”
“谈的非常好,我没有想到,王掌柜这么精明强干又重情重义,我很感动。我和王掌柜处的非常好,合作的事,也初步达成了。我回去准备准备,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初步定合适的时机,王掌柜过来西安考察。”一凡一五一十向温师父交底。
温师父非常高兴:“我也是一大功臣呀,我很满足。
“吃水不忘挖井人。我会牢记您的恩情,好人定有好报。”一凡说。
“我问一下师父,王掌柜的侄女王颖一直跟着王掌柜吗?这女娃很是讨王掌柜喜欢。”
哦,王颖呀,跟了王掌柜有三、四年了吧,她的父母前几年都陆续去世了。所以王掌柜就带在身边,怕孩子受苦,当女儿一样的养着。王颖快言快语,说话办事麻利快,王掌柜给她安排点轻松的事,不派大活;不派累活和苦活。不让这丫头受什么委屈。”
“看出来了,王掌柜很疼爱这个侄女。”一凡说。
“这么大了,还没有谈亲事吗?”一凡问。
提过,王掌柜都谢绝了,看不上。
无论是谁提亲,先过王掌柜的这一关。
过王掌柜这一关比登天还难。
有个顺口溜:
提亲提亲先照镜子后攒银,见面见面先见掌柜再盖院,盖房盖房盖房就盖三进院,德性德性德性不行别再谈。
一凡听了,哈哈大笑:“这王掌柜的太不近人情了吧,这是皇帝嫁公主呀。松赞干布有钱有院有德性,把公主送到西藏去吧。”
小小听的有点懵懵的。一凡摸摸小小的头,像是安慰小小。
温师父说“是呀,这不是把孩子限制住了吗?忙活半天人还没见面,得把房盖了,还三进院,都忙活完了,再说没德性,那可真是日本船了…满完。”
一凡想不行,不能按王老板的套路走,王掌柜那套路,就是谁都不嫁,那不是耽误人耽误事吗?!这个王掌柜。我得想个办法,把王掌柜的规矩破了。
回西安的路上,一凡和温师父互相交流的很开心,到点吃饭,夜幕降临睡觉休息。有时候也带着小小聊几句。大家谈天说地聊人生。
转眼过去了五、六天,进了山西临汾境内,快到陕西了。
一凡说:“温师父,今天我们下午提前休息吧,走了一半路程了,马上进去陕西,我们在山西多逗留会儿,再吃顿山西饭,留个念性,再来还不知啥时候。”
“好,前面有个客栈,饭菜不错,有马棚,草料也不错。过一袋烟功夫吧。”温师父看看天,还早。
一袋烟功夫过去了,到了客栈。
温师父把车停好,用木墩垫好车辕。把马卸了,安排马棚,喂了草料。随后带着一凡和小小进了客栈。
来了,温头儿。店主招呼小二儿招待人。跟温师父打着招呼。
“吃点什么?您三位。”小二儿过来招呼着。
“来一份牛肉丸子;三碗炒拨鱼儿;一份豆腐炖鱼;一个肘子;一个肚丝;一坛黄酒。行啦,快点!”温师父轻车熟路。
一凡看着客栈的人,熙熙攘攘,挺热闹。这个地方,像个集中点。南来北往、东去西来,都集中在这个岔口。
还是山西人和陕西人比较多,说是远道,又不远;说是近道又不近。似远似近。似近非近、似远非远。快成绕口令了。
“来吧,温师父您辛苦,来来回回,就您一人分心,我就是个搭车的吃凉不管酸。”一凡施个礼。
“哪里,同是天涯沦落人,彼此同行奔前程。”温师父吟诗答对。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过了山西进陕西,进了陕西望山西。串了亲戚走亲戚,走了亲戚串亲戚?
小小听着,似懂非懂。
“小小用饮料还是黄酒?敬温师父一杯。“一凡看着小小。
小小想起来酒味儿了。怎么也得把酒练出来:“我喝一杯黄酒,敬温师父。”
“好,有胆量。”一凡激励着。
“来,我敬温师父,祝您生活快乐,全家幸福,开心快乐。”小小高举杯,俨然一位酒仙儿。
“哈哈,挺行!”一凡赞道。
一凡也举杯敬问师父。三人对饮,甚是酒欢。
一凡话锋一转“温师父,您有几个娃?”
温师父回答“我一共三个娃,老大是男孩子,被抓当兵,应该是闫西山的部队,现在是死是活不知道。我也不打听了。我还有两个小娃娃,比哥哥小十岁。大的是女孩儿十岁,小的是儿子八岁。我管好这两个娃就行了,老大听天由命吧。”
一凡听着,心里想着,温师父能不想老大吗?是自己第一娃,更是心肝宝贝。当兵打仗,什么事都可发生。
闫西山,听老师说过,这个人对日本人打过仗,听说打的还很不错。后来占山西为王,谁都不肯让。结局可能这个人够呛。不会太好,只想当寨主,那不是跟土匪一样了吗?!给他当兵,不会有太好的结果。看来这是温师父的伤心处,算了别提伤心事。
一凡转了话题:“温师父,您说这平遥古城能代表山西吗?”
当然能了,晋商大户都在平遥古城,山西出名是晋商把全国的经济带起来了,平遥古城的票号把金融带动起来了,平遥古城的大漆退光和螺钿漆器把大漆推向新高潮,那又是平遥古城的功劳,还有平遥牛肉,那是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平遥古城的醋也是全山西齐聚的地方,山西的面食,平遥古城没有没有的,你说能不能代表山西,太能了。”
“是,我来几天都赚不够。古城和文化内涵那都摆在那里;吃喝文化也都摆在那里;这票号的功劳和功能,都看的出来,是,太能代表山西了,名不虚传。我也不虚此行。“一凡诚恳地说。
你说这雷履泰太能干了,听说开始创立票号时,他都五十四了。一直干的七十多,一直到闭眼。
雷履泰有个助手,叫毛鸿翙,很能干,由于能力出众,自己辞去日昇昌的职务,成立了蔚泰厚票号和日昇昌争抢业务,两家结了梁子。两个人也结了怨恨。
人呀为了解恨、为了堵气、为了挖苦对方,雷履泰给自己的儿子起名雷鸿翙,而毛鸿翙也发起反击,给自己的孙子起名叫毛履泰,既可乐又好笑,反映了两个有代表的票号,用尽一切手段,来打压对方。”
一凡想,两个人斗法的最终结果,发展壮大了山西票号的影响。让晋商在全国各地方兴未艾。足以说明两个人都是能人。
酒足饭饱,一凡和小小来到主房。
小小问:“哥哥,车上东西没事吧。“
冷不丁问这么一句,一凡一愣。下意识地说了句“看看去。”
两个人来到那棚。看到温师父一个人在搬货物。
两个人猛的惊讶一声。温师父自己在往安全地方搬。
忙都过去“您也不说一声,唉,怎么能一个人干呀。来,我们一起来。”
“诶,没事,干惯了,习惯了。呵呵,没事呀。”
三个人三下五除二,搬完了。搬在靠马棚的小库房。
原来,每次停车住店休息,温师父都自己把货搬下来,把一凡带的食物,也都搬下来,第二天早上再装上。搬一次要半个时辰。
一凡深深被温师父的行为所感动,对温师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心里默默祝福,好人一生平安。
回到房间,一凡对小小说:“温师父真是好人,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小小说“我想了一下,没再想,觉得大人做的事,都会安全可靠。”
“我得表扬你,小小想大了,有责任心了。谢谢你呀,还是你提醒了我。”一凡夸赞小小。
“我跟哥哥学的,做什么都要多想一想,不要放过细节。”
“小小真棒。”一凡摸着小小的肩膀,深情地说。
小小笑了,可爱至极。
第二天装车,吃早餐。
上路,继续奔驰向着回家的路~陕西。
马车很快进入陕西境内,不知啥原因,一凡的心,一下就松弛下来。距离老家,还有几百里地,感觉就像到了家。看天看地看过路人,都是亲切的。一凡心里也纳闷儿,真怪。
这可能是一种精神上的刺激,是思家心切引起的思绪万千,但凡出远门的人,都会再回家的路上,产生错觉,也是思乡引起的误差。在地域上,在大的地名上,产生归属感。如同中国人从海外归来,一踏上国土,就有到家的感觉,无论还有多少千公里,都是到家了。因为归属中国。也可能去海外的路,比回家的路还近。也是认为回到中国就是到家了。这是归属感带来的心里的默认。
一凡想,我是陕西人,进了陕西就是到家了,其实到家的路程不比去平遥古城近。哈哈,人的感觉莫名其妙。感觉真好。
进入了澄城,羊肉味道飘香,一凡馋了,问小小“想不想吃羊肉?”
“太想了,在平遥古城尽吃牛肉了,哈哈,又该吃羊肉了。”小小欢快地说。
一凡问温师父“师父,我们找一间羊肉馆,过过嘴瘾。”
“哈哈,好嘞,馋家乡的味道了吧。”温师父笑呵呵地说。
“是呀,十几天没吃家乡的羊肉了,馋了。”
马车停在水盆羊肉馆,一凡下车进饭馆,叫了水盆羊肉和麦子泡,这麦子泡是用麦子仁熬的汤,加上豆腐、凉粉和卤肉等,甚是好吃。
温师父把车停在羊肉馆门前的阴凉处,把车架起,让马休息一下,拿了几把草料和两桶水放在马前,在视线范围内都能看到。老车把式,样样事做的都很地道。
温师父闻着羊肉汤的鲜香味儿说:“我现在是半个陕西人,我对陕西的饭食,就跟自己家的感觉一样,在山西吃牛肉,到陕西吃羊肉,一样的家乡味道。!”
“哈哈,我们就是老乡,我早晚也是半个山西人。”一凡笑着说。
这次出门,我有几个收获。
一,学习了大漆退光知识和螺钿艺术。
二,认识了您和王掌柜,都是最优秀的好人。
三,逛了平遥古城,被古城震撼。古城城墙、翁城、市景楼、衙署、文庙、武庙、日昇昌、裕昌永、醉平遥、兴盛雷牛肉铺、自立成牛肉店、隆盛旺牛肉铺、长升源黄酒楼、孙哥面馆、永兴和饭庄、信义久饭庄、德福楼饭庄、还有熟食店,我就不说了,太多了,吃是平遥古城的一大文化。
四,就是一路吃。从陕西吃到山西,又从山西吃到陕西。
我捋一下吃了什么
从平遥开始吃:平遥牛肉、平遥牛肉丸子、碗托、烧麦、介休炒面、介休灌馅糖、灵石揪片、和和饭、洪洞酥肉面、醪糟汤、寻根面、乡宁油糕、大碗饸烙面、合阳蜇面、红提葡萄、月牙饼、带把肘子、大刀面、华阴凉粉、时辰包子、羊肉胡萝卜、羊肉泡馍、肉夹馍、拨鱼儿、黏糕、擦尖儿、臊子面、油泼辣子面、数不过来的小吃。
五,一路的景点,没有时间观顾。
总有遗憾。这就是人生。
温师父被一凡非凡的记忆力,惊呆了。怎么是过目不忘呀。真是神人。太厉害了。
温师父说“不愧是大学士,过目不忘,吃着喝着,眼睛扫过的地方,尽收脑中。我真服了。太佩服了,用五体投地形容不为过。”
一凡拱拳道:“温师父高抬了,我老师才真叫才叫学识五车,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比老师差的十万八千里。”
温师父说:“您一定是您老师的高徒。”
吃着家乡的羊肉,一凡有一种主人公的感觉。
温师父您请。羊肉馆今天的感觉格外好,羊肉也鲜,炖的火候也好,怎么感觉哪都好。
温师父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您是归心似箭想家乡”
一凡笑着说:“自我感觉特良好,源是本人不知道。”
快马加鞭继续行,回家路上好心情。
第1章 陕西风光无限好
陕西好地方,看哪都风光。路远不觉累,一路羊肉香。
一进入陕西,一凡心情格外好。
拿过温师父的鞭子,开始练甩鞭,练了一路,在温师父的指导下,还真甩出鞭响了,小小叫好:“哥哥甩鞭真响,哥哥会赶车喽!”
一凡也笑个不停:“温师父,这鞭和马怎么配合?我看师父从不用鞭子抽马?”
温师父说:“对了,这鞭子就是吹峰号,不是打狗棍子,觉不能拿鞭子抽牲口,这是很忌讳的。马如被抽坏了,马是被动的跑路,老马识途不用鞭抽,好鼔声响不用重锤。
鞭子就是发号施令的,是发出指令的,绝不可抽马。
每个车把式的车马,都是有感情的,长期在一起磨合,车马人是一家。
空中抽一鞭响,是什么意思?抽两鞭是什么意思?连续抽鞭是什么意思?轻抽是什么意思?大响抽是什么意思?都要平时和马相互交流才能默契。”
一凡点点头,非常赞同温师父的说法。
小小也丁着鞭子,看的出奇。
一凡摸着小小的头:“以后给你准备个马车怎么样?”
小小眼睛发亮:“真的?那可太好了。谢谢哥哥。”
“没准李娘还不同意呢,就你这么一根苗,李娘舍不得你冒险去。“一凡说。
“我娘同意,跟着哥哥干,干什么娘都同意。”
“哈哈,这是你给娘做主那?不是娘给你做主,反了吧。”一凡盯着小小。
小小说:“我知道娘,我懂得娘。”
“呵呵,你还挺坚定呀。回家我问问娘。”
温师父也呵呵地笑个不停。
温师父突然停了笑声。
一凡也马上注意到了温师父的变化。
温师父跳下车,让一凡也下车,低声说
“老弟,我觉得你这小兄弟有点意思。我怎么忽然觉得,小兄弟和小王颖有点意思呀。”温师父不假思索地说。
一凡一惊,这点温师父也能看出来了?怎么个情况?
“您从哪里来的这个说法?”一凡好奇地问。
“王掌柜特意交待我,侧面看看这个小伙子的为人和个人情况,我觉得这是王颖的心里,可能爷俩有交流了。”温师父说。
一凡心里很是忐忑。
温师父看出来了什么,低声说不急,我们有时间细说。
一凡点点头。
风尘仆仆进了华阴地区,又到华山脚下了,两进华阴,却不能上华山,是有些遗憾。没办法,身不由己,事多,更重要是思家心切。家里人都在等着呢。
小小也是眼巴巴地看着远处的山,小小心里有数。早晚的事,现在不行,不代表永远不行。早晚要上一趟山顶。威风凛凛一次。
“我们就停这吧。吁吁吁。”温师父停了车,指指前面的饭庄。这地方吃住都方便,马草好,车棚也安全。门带锁。住房离马棚近,方便看守。
“好,听您的。下车啦。”一凡看着小小。
小小扶着一凡下车,然后纵身一跳,挺灵敏。
温师父说:“这小伙子很灵。手脚也麻利。真好。”
一凡心里琢磨着,这温师父也是一大关呀。我怎么从温师父这拿分呢?得好好琢磨琢磨。
夕阳斜下,把华山照得分外清晰。
笔挺云峰,直耸入云。
从华阴市向南望去,山峰各异,奇峰怪石,峰层叠加,峰峰交措,在夕阳的照射下,有明有暗,亮如刀光万剑影,暗如深渊无底洞。
大自然造化这奇美的天工。
晚霞,映红了这画一般的美丽风景。
方才的刀光剑影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层林尽染叠翠红松翠柏,一条金龙和银龙交织在一起,高低起伏,左右摆尾。
真是美呀,陕西风光无限好,华山景色美如画。
一凡手搭凉棚翘首望,小小迷眼细瞧仰头了。
温师父望着山,瞧着画,看着一凡、小小两头夸。
“用膳喽,各位爷,里面请。”小二儿吆喝着。
温师父、一凡、小小进了客栈的饭堂。
“今天我好好请请师父,您点菜。”一凡说。
“我随意,您点,我什么都行,出门吃八方,进门吃一家。您别客气。”温师父说。
“您不点,我就随意啦?”一凡说。
“您请。”
川辣豆花、一只烤鸭、羊肉泡馍、酸辣鱼一条、爽口青菜一盘、心肝拼盘。
温师父说:“吃不了吧,是不是多了点。
“师父,今天是几日月几日?”
“今天是,七月十六。”
“今天是我的一双儿女出满月,今天我给她们过生日。只请您,还有我的小弟做陪客。”一凡真诚地说。
“诶呦,我先买生日礼物去吧。”说着温师父就要出去,一凡一把拉住师父。“您可别去,我们这是有缘,这叫赶上了,这是缘份,别的话不多说,您请坐。您就是我的座上宾。快坐。”温师父让一凡安坐下。
“这空手喝生日酒,吃生日宴,觉得不得劲儿。”温师父有些不自在。
“得劲儿,得劲儿。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皆如我,世间再无佛。今天就是什么都不讲,就是喝酒吃肉,别无他求。我借儿女情,宴请同行翁。”一凡解心结。
“我没明白,请教,一对儿女?生了两个娃?”
“是呀。”
“一天生日?”
“对呀。”
“还是一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没错。“
“你这是龙凤胎呀!”
“是的。”
“我的妈呀,那是得请请我们。今天我要大吃大喝。还有小小,今天我们痛快一场。哈哈,我有口福。”
“来,我敬您一杯,咱哥俩先干一杯。来,干。”温师父和一凡举杯、碰杯、干杯。
小小也凑过来:“我祝哥哥开心快乐。也祝侄儿、侄女生日快乐。”也干了一杯。
一凡笑道:“你以后可得好好善待亲侄儿、侄女儿呀,可能以后就得交给你了。”
“哥哥,我会保护好她他们的。”小小肯定地说。
温师父说:“小小是个懂事的孩子,是个负责的好孩子。”
“嗯,我信任他。他娘是我干娘,我们都是李姓,本来就是一家人。
师父,是这样,我在西安的房子,都是李娘的产业,虽然不是三进院,但房子是规矩的,也够用,您这次回西安,正好去看看,现在大部分院子,都是我用着,一但小小长大成婚,我会收拾好给他。
品德在那摆着、院子在那摆着、一丈八的个子在那摆着、干事能力在那摆着,还在培养,他们两个人的感觉,大家都看的出来,哈哈,我看只等王掌柜拍板了,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您的拿捏了,师父,小小的事,就拜托您了。”
放心,责无旁贷。我定会圆好这件事。做个月下老人,感觉真好。放心吧,小小再加把油,多长点能耐。”温师父看着小小。
小小起身施礼:“放心吧,伯伯,我跟着哥哥好好学习,一定干出点大事。”
一凡和温师父笑着,对一凡都充满希望。
“喝一杯,做媒三件,就得成仙。我做了一件了。成婚了,日子过的可好了。”温师父说。
“您身上本就带着仙气儿,走哪香到哪。”一凡恭维着温师父。
“哈哈,还是文化人会说话。我一定用我一己之力把事做的又好又漂亮。”温师父决绝地说。
小小忙再次起身;“谢谢伯伯啦。”
小小跟着一凡跑来跑去的,也学到了很多礼数,基本的接人待物,有了一定的尺度。只是文化还需要努力补一下功课,这点一凡心里有数。
温师父觉得这孩子配的上王颖,女大三抱金砖。年龄不是问题。文化方面有一凡补课,没有大问题。
“以后西安到平遥古城,这方面的事,我可能要交给小小,欧,对了,不能总叫乳名,小小姓李名高一,以后正式场合就叫高一。”一凡介绍说。
“高一,嗯,名高一,字高二。”温师父打趣地说。
小小笑了,笑的灿烂而诚实。
一凡也笑了,后继有人了。阶梯后备军开始培养。一凡想:我、晓梅、曾山、一宝、一兴、都算第一梯队。
小小、小静、秋花、王颖算第二梯队,第二梯队还得上任,人手不够。
女儿、儿子、还会有人,算第三梯队。
还有第四梯队,一凡估计自己也该退休了。
一凡忽然想到了魏铭。魏铭哥哥,这个人情况如何?从来没问过?秋花形象很好,为人谦和,大方得体,也学了几年书,不过是跟别人学的。没有在曾先生这学习。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一凡心里有数了。
一系列思维,迅速占领了脑海。
“老弟,我有个事,想麻烦你。不知方便与否?”
“您说,师父。”一凡静静听着。
“我那口子,老慢支,天冷一点就咳嗽不止。想麻烦老弟,问问老师,有什么有效的方子?让老弟费费心。”温师父问一凡。
“好,回老家,我跟老师说。一定。您放心,我老师自定有方子。”一凡接过话茬。
“我的太太看五年了,一直不见好,天气一有变化,就开始咳嗽不止。”
“那就是老慢支了,有五年啦?我一定跟老师说。“一凡应着。
“来吧,我先谢谢啦,敬您一杯。您怎么没学医呢?这么方便的条件。”温师父问。
“嗨,我们一同学习有二十多人,在我老师的家,地方很小,分不出房间,所以只能以学习文化课为主了,没办法分班。老师说过,如给我们打好中医底子,我们走上社会会更好。可是阴错阳差了,我们没有学成,我的爷爷去世后,我爹爹忙不过来了,我就上岗了。我跟老师学习八年。有一些儒道的思想,就是没有把中医学到位。缺憾。”一凡遗憾地说。
“喝酒,不提了。现在也不错,有志向、有理想、有文化、有担当、有智慧,定能成就一番事业。我看好您。”温师父热情地说。
“谢谢您了,借您吉言。我成功了,您有大功劳。我给您颁奖。”一凡笑道。
“我就等着了。”
“好,干杯。”
“还有我,干杯大哥哥,我的东家。也谢谢伯伯。”小小扬高傲的头。
“这辈儿有点乱。小小,你也叫大哥哥吧,快别叫伯伯了,以后辈儿乱,不好论。“温师父说。
“那我也叫伯伯不就好论了吗?那边王颖也叫您伯伯呀,那以后怎么论呀?“一凡说。
一下把温师父说糊涂了:“怎么论?各论各的呗。”
“哈哈,到时候再纠正,晚了吧。“一凡说。
“反正我叫您师父,您怎么叫我,是您的事,我们不会乱,乱也是您那!哈哈,您看着办吧。哈哈。“一凡趁火打劫。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我的看着办。“温师笑道。
把酒言欢,又是一个幸福之夜。
清晨上路,最后一站,就要到家了。一凡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哼着小曲儿,一路顺风。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四马驾辕急赶路,遍地开花火样红。
路过渭南市,温师父说都不饿,继续前行。又赶了一段路,温师父让停一下,让马吃点草,休息片刻。车上应有尽有。小小吃了一个肉夹馍。一凡不饿,温师父说也不饿。
马休整了一下,继续赶路。
回来,比去时快了四分之一的时间。心情不一样吗!
一凡押了几口水拿着几块糖给小小,问温师父,温师父说不吃,没吃惯。
一凡含了一块,嗯,酸甜,挺好。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急刹车,一凡和小小差点翻出去,货物劈俐啪啦地散落一地,一凡和小小忙跳下车,一边拾一边又装上去:“怎么回事?”看着温师父正跟别的车主打招呼,说着什么。
一凡和小小把车装好,等着温师父。
温师父回来了,说是有个小孩子从对面马车上掉下来,差点被我们的车碰到,幸亏温师父极时停车,免了一场事护。
温师父看了看车,没大碍,又将车从新绑了一下。
有惊无险。温师父谢了一凡和小小。继续前行。
离西安越来越近,远远可看到高高的塔顶。一凡和小小瞪着眼睛,一眨都不眨。终于到家了。
第2章 团圆了家人们
车到了西安城平遥大漆店。一凡带着小小和温师父一同将车卸了。一凡进店见了王店主,谢过。一凡说“多谢王店主介绍,见了王掌柜,有约在西安再相见,彼此都谈了想法,王掌柜很是高兴。大约两个月左右在西安再见面。我会提前来大漆店,听王店主的通知。王店主也很高兴,祝愿彼此合作成功。
温师父将货物事宜和王店主一一核对过,并且将包装有所破损一事向王店主解释了,一凡也证实了这件事。王店主说想办法修复,并没有多说什么。温师父向王店主告了假,说是送一凡并找药店开药,说好明天晚些时候回来。王店主盯嘱温师父要休息好。
一凡、小小和王师傅,赶往东关,这回是真的回家啦。
夜幕马上将要降临,离开二十天的家终于回来了,马上就要见到妻子和一双儿女了,怎能不幸份,?嚟咯?、?嚟咯?、?嚟咯?走在大街上,?嚟咯?,好像哪部老电影的街边曲目。哈哈,就是高兴。
“我们回来啦,我们回去来啦,娘、娘、娘,姐姐、姐姐、姐姐,我们回来啦!”小小大声喊叫着。
“哇、哇、哇、哇”吓了一凡一跳,小小也惊呆了,一下子出来二来人,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来啦,一凡第一眼看到了老师,泪水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像孩子一样,跳下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老师、老师、舅舅、舅舅”哽咽了,说不出话来了,只管哭。大家都过来扶一凡。连拉带拽把一凡扶起来,一凡一抬头,看见老师也噙着泪水,老师太懂了,太懂得弟子的不容易了。一凡定了定神,一下清醒过来。忙请过温师父介绍说:“温师父,这就是我老师,曾先生,就是王掌柜口里不停念叨过的曾先生。“
温师父过来向曾先生施礼:“早就闻听曾先生大名鼎鼎,今日一见三生有幸。遇到您就是遇到了贵人,给您请安了。”
“诶,您别那么客气,这来回路上多亏有您的照应,让我这弟子安全返回,我得谢谢您呀,您辛苦了,快进屋,快进屋。”曾先生客气地将温师父请进屋。
晓梅走过来,紧紧拥抱一凡,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在一凡的身上,一凡擦拭着:“老婆辛苦了,真的不容易,我每天都能梦到你给孩子们换屎尿布的画面,谢谢老婆,谢谢。”
“有李娘,什么都没事,李娘太能干了,多亏李娘了,也辛苦李娘了。你快去谢谢李娘吧。”晓梅抬头看着消瘦的一凡,摸着他的脸,示意先谢谢李娘。
一凡转头看李娘,小小正抱着李娘哇哇大哭。没出过这么远的门,长这么大头一次,李娘也是把小小交给一凡了,一百个放心。
一凡过来,拉住李娘的手说:“谢谢李娘,您就是我娘。我谢谢娘了。说完扑通给李娘跪下,李娘忙拉起一凡:“这可使不得,快起来。你在外,一切有我,你就尽管放心,我在家就在,我在晓梅和两个娃就亏不着。你就踏踏实实干你们的正事。你看谁来了”李娘示意一凡。
一凡一看是爹爹和娘也都来了。我的妈呀,一凡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全家都来了:“娘、娘,爹、爹都来啦。”一凡过来要给娘跪下,被娘一把拉住:“别跪啦,都这么大了,我当奶奶啦,高兴,你们还给俺一下添一对儿,又是男娃又是女娃,娘高兴,娘准备住些日子,换换李娘,这些日子,可苦了李娘了。娘不在身边,李娘就是你的娘,把晓梅和孩子们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真是能干。”
一凡点头称是。
一凡望着爹爹:“您身体好吧?奶奶还好吧?奶奶由小姑照顾呢?大伯、大娘、三叔、三婶都好吧。”
一凡爹说:“都好,奶奶把所有人都叫来了,留下大伯和小姑在家留守,你三叔腿还是不太有劲儿,怕不方便,没来,你大娘和三婶带着孩子都来了,昨天到的,知道昨天是孩子满月正日子,昨天大家商量,估计你该回来了,等你几天,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到了,一会儿商量一下,过满月怎么安排。昨天我们都凑合住的,没想到,李娘有这么多房,你在这儿方便多了,李娘是个好人,你找对人家了。我们要好生待人家,可别辜负了人家。”一凡爹爹不停的说。要说的话太多了,一凡爹想到一凡刚出生时的样子,也不免老泪纵横。
爹爹,现在您当爷爷了,还是孙子、孙女两个,您是哪休来的福呀。一凡娘笑着说“是晓梅带来的福,是曾先生带来的福份。”
“对,娘说的对,走,我们进屋吧。”一凡拉着娘和爹爹的手进了屋。在门口被小静和秋花一把抱住脖子,揪着耳朵,把我们给忘了吧,一凡咧着嘴,诶呦,姑奶奶,谁敢把你们给忘了呀。哥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啦。
小小跑活来,姐姐跟我来卸车,好多好吃的。
“一凡哥哥,都放哪里?”小小问。
“先卸西屋的外屋吧,先给两个姐姐点糖果,要不姐姐揪耳朵,别的先放屋里,我抽空安排。还有给你妹妹们也拿点糖果,其他我安排分配。“一凡分咐着小小。
小小知道还有很多人要送礼。所以给姐姐妹妹分糖也是很公道公平的,说一凡哥哥还有很多礼要送,姐姐妹妹先吃着,不够再说。
一凡进屋,看着曾山在干活,丁丁当当地敲着木板。
“诶呦,我的曾哥哥呦,拆哪?”一凡逗着曾山。
“我钉那好不好,所有的凳子都晃晃悠悠的,你这当爹的真是吃凉不管酸呀。”曾山瞪着一凡。
“怎么样,累的够呛吧,二十天跑了二千多里地,可以,快到北京了。”曾山知道这条路的路程,他去过临汾。
“天天就是跑路,有好景色也不敢耽误,这时间真是够赶的,这一路最大的幸事,是没下雨,夜里下过两场雨,不大,白天又晴了,老天爷真是有眼。”一凡说。
“那是我跟老天爷打的招呼,放过你了,要不然,天天浇你,你两个月也回不来。”
“行,够狠。我服了。”
一大屋人,挤着坐着,晓梅和孩子都在里屋,小静和秋花也在里屋陪着。
大人都在外屋,人挨人坐着,中间有八仙桌,茶壶和茶杯都放在桌上,喝茶够着喝。
一凡来到曾先生身边。
曾先生说:“人都到齐了,受奶奶的委托,要把孙儿孙女儿的生日满月办的红红火火的。要让李家香火旺盛冲天。奶奶想来,都快急坏了,想看孙子孙女儿,大家劝了好几天。总算消停了。奶奶那脾气,不让我看孙子孙女儿不行,背你们也得给我背去。过什么秦岭山脉,奶奶说不怕,小时候老进山玩去,才不怕呢。哈哈,奶奶真行。”
一凡知道奶奶心切。唉,太远呀,要是平坦路,去北京奶奶都敢。
一凡和老师商量:“我一会就去安排,明天大家在一起庆贺一下,由您主持安排,我听呵。我先跟李娘商量吃饭。
一凡进了李娘屋,李娘正忙着切羊肉。一凡说:“李娘,真累着您啦,我们弄两个大盆,每人盛一碗,吃完再盛。“
李娘说,昨天都是曾先生安排的,再对面的饭馆,吃了两顿,曾先生晓梅是他的孩子,所以这的事,都可以管。你爹爹也拗不过曾先生。没办法,说等你一天。明天曾先生还约了人,都在东关的西安东门口集合。约的九点半。还约了这一片的管事,你老师真是神通广大。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嗯,我老师是教书先生,有学子三千;我老师是大夫,有病人无数;我老师是大儒,有儒道人士不计其数。您说我老师能认识人不多吗。好多人都要和老师交友,老师都谢绝了,老师还要讲课,还要讲学,还要受请参加各种公益活动,哪有什么功夫呀。我这过生日的事,还得操心,他哪有什么时间呀。”
李娘说:“能人的时间用黄金丈量呀。“
“对啦,您真是明白人。”
“小小,来端馍来。”
“叫姐姐们都来。一人端两碗。”一凡吩咐着。
李娘带队,一碗一碗端进屋,大家就挤着吃吧。
温师父说:“明天再过来,带车过来。“
一凡让温师父吃饭再走,温师父说,他到客栈,跟店主还有点事,就不吃了,一凡起身送出去。
温师父说:“我早点过来,曾先生和李娘、您的太太您爹娘和孩子,我都负责了。”
一凡想,对了,有车方便多了。就点头应了。
送走温师父。一凡回到屋里。跟曾先生、爹爹还有曾哥哥,一道商量。
一凡说“我马上去城里面,订几桌,我现在不知多少桌。”
曾先生说:“大概要十桌吧。家里人占两桌。我约了这一片管事的,他可能就得两桌。儒道老师大约两桌。这就六桌了吧,余下四桌都是你们同学的了。“
一凡心里暗惊。真不知道老师有多大能量,天南地北都有老师的影子。自愧不如啊。今生永远赶不上老师的高度呀。
“我和曾哥先去订桌去吧。”
“去吧,别太远,离东门要近。”
唉,知道了。一凡进里屋,跟晓梅要了银票。
曾山吃了碗羊肉汤。
一凡和曾山出门,叫了辆车。
很快到了东门。
曾山说:“有两家比较正宗的。一个是西安饭庄;一个是老孙饭庄,论菜品各有长项,论名声,老孙头饭庄早,西安饭庄晚,可论名字起的当然是西安饭庄响。老客是老孙,新客吃西安。咱明天来的都是新客,吃西安饭庄吧,名字好听。你说是老孙家的,不懂的以为咱家门口的早点铺呢。”
“嗯,还是明白人,有道理。走吧,西安大饭店。”一凡说。
“别介,别乱改名,叫西安饭庄。还什么大饭店,你以为在上海呢?还大饭店。老土。”曾山嘲笑地说。
“我说哥呀,给点阳光就灿烂呀。”一凡逗着曾山。
哥俩个,逗着贫嘴就到了西安饭庄。
进了饭庄,还有人吃饭,看看四周,是不错。大桌有三十来桌,小桌都在靠近窗户那边,有四人桌,和两人桌。
两个人到了前台。
服务员问,您二位吃饭?坐吧。
“我们开来订餐。”曾山说。
欧,您稍候。
一会儿,服务员带着领班来了。
“您订餐?哪天?”
“明天。”曾山说。
“几桌?”
“十桌!”一凡说。
“十桌?呦,那我得看看明天订餐记录。我觉得剩不了十桌了。”
“把订餐本拿过来我看看。”
服务员忙递给领班。
领班一看,忙说:“就剩八桌了,订不了十桌。”
“那怎么成?”一凡有点白毛汗了。
曾山说:“你看能不能把订一桌两桌的给我腾出来,让他们改个日子。”
“那哪行呀,那不是骂人呢吗!”
“算了,这样,你给拼几个小桌,可以不可以。”一凡说。
“那到可以,把桌子紧凑一些,我给你们挤几张小桌。好吧。“领班说。
“就这样吧,小桌上小盘,大桌上大盘,上菜,同时上,好不好。小桌要能放的下,这样可以吧?”一凡说。
“可以,这倒是没有太大问题。“领班说。
“那就先点一下菜。”曾山说。
“菜谱拿来。“
一凡和曾山翻着菜谱:
葫芦鸡 这道菜算是特色菜了,唐代就有了。西安饭庄做的地道。要清蒸、笼蒸、油炸三道工序。选用城南的“倭倭鸡”。比较讲究。
温拌腰丝 酿金钱发菜 奶汤锅仔鱼 白油豆腐 焖炉烤鸭 喂金钱豹 昆鹏展翅 双色虎皮 香酥丸子 滑嫩里肌丝 漆皮金蝉 划水嫩羊 蒜蓉空心菜 紫苏包牛肉 羊肉泡馍
“行啦,先这么多,明天可能会有小调整,基本就这样。好不好。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说明的。”曾山说。
“以,基本问题不大。”领班看了看。
“您喝什么酒,饮料。
看这个。”
“嗯,酒明天再说吧,我可能带一些。再从你这定点,明天听客人的,喜欢喝什么酒,再订。“一凡说。
“那也行,酒是现成的,随时订就是了。好吧,明天几点开席,您定个时间,好准备。一般是11点到12点。
“那就11点30分,好不好,我们来了,要讲话,对了,你们有小剌叭没有,我们要有几位讲话的。”一凡问。
“有,有,这个我准备。前面有个小讲台,就放在那个地方。好,这个没问题。我调试好。”领班说。
“那好,就这样。我们明天9点左右就陆续到场?,每桌准备好茶水。每桌一壶茶,配好暖瓶和茶杯。开水要跟上。安排几个服务员?”一凡问。
“安排四个吧。四平八稳。没有问题。”领班说。
“好吧,你看还有什么?”曾山问。
“方便您交一下订金,我们店的规矩是收10%。”领班说。
“好,没问题,再准备一个签到簿和两支笔。。”一凡取出钱,付给了领班。
领班点头应是。
双方约定明天9点开门迎客。
第3章 生日宴会众友喜相逢
次日清晨。初升的太阳,暖阳阳。
大家兴高采烈,喜笑颜开。
一凡穿上灰色长衫,晓梅穿上艳丽的红花旗袍。喜气洋洋。
两个娃娃,用红花布包裹着,喜气洋洋,
与世无争,日日吉祥。
一凡娘和一凡爹爹,都穿上干干净净的湖蓝浏白的布衣,简洁朴素,端庄得体。
曾先生身着青色长衫,这是先生在重大场合才穿的衣服,庄严厚重。
李娘也穿上绛红色对襟衫。稳重而喜气。
小静和秋花都穿上节花花绿绿的服装、头戴红色饰花和金色发卡。显得格外欢喜。
小小穿一身中山装,帅气十足。
三个妹妹,也是花红柳绿,五颜六色,都是李娘一针一线给做的,甚是好看。李娘做衣功夫可是了得。
大娘和三婶身穿红底色点缀着黄色和红色玉兰的对襟衫。真是靓丽无比。
曾山,身穿深灰色青年装,像个学生领袖。意气风发。满脸写着好事连连,财源广进,出入平安。
看这一大家子人,真是提气又热情。
温师父早八点就早早在门口恭候。温师父穿着暗红色花卉牡丹大对襟半长衫。脚踏大马靴。长鞭上系着红绸缎,真是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八点30分,出发。很近,十分钟来到东大门。
女人,都在车上。
男人都在大门口,恭候曾先生的众多学生。
陆陆续续,来了十来个学生,都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个个欢喜雀跃。你拍我,我摸你。他搂他,他他握手。好不热闹。大家都围拢在曾先生周围,问长问短问,问师娘好吗?问身体好吗?问又教了多少学生?问什么时候同学大聚会?对叫联谊会。啥都问。
人差不多齐了。
曾先生说:“全体集合,向右转,向西安饭庄出发。”
大家喜笑着,打悄着,蹦蹦跳跳,吵吵闹闹,来到了西安饭庄。
曾山负责安排谁在哪一桌。也就是临时司仪。
曾先生看了看桌面摆设,对一凡说,有些乱。
“叫经理来。”曾先生对曾山说。
一凡和曾山有点懵。曾山忙去经理去了。
一凡说:“舅舅领班说,桌订满了,再让谁退桌都不合适。
曾先生没说话
一会儿,领班来了。
“您找我?”领班问。
“我不找你,我找你们经理。”曾先生说。
领班说:“经理全权委托我,处理餐饮事务。有什么事,您跟我说。”
“没事了,你回去吧。”曾先生脸色沉下来。
一凡和曾山知道老师不高兴了。忙给领班拉一边了。曾山低声说,先生对桌摆的不太满意。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还是给我们十张大桌。
领班说:“我都跟你们说了,让谁退都不合适和。换了谁也不高兴。还是按照原计划吧。”说完走了。
一凡和曾山面面相觑。
曾先生已在门口,迎接来宾了,一凡和曾山忙去过来,站在老师边上,恭候来宾。
来一波,又一波;前一波,后一波。
诶呦,魏铭带着汉斯院长来到门口,让大家都惊喜万分。
曾先生跨步出来,迎着汉斯。汉斯忙恭恭敬敬施礼。诶呦,哪阵风把您吹来了,这可是稀(西)客呀,快请进,快请进。魏铭说:“我跟汉斯院长说了,一凡娃娃过满月,要在西安宴请朋友和同学,汉斯院长说正好在西安有事,就特意安排来西安。我听同学说了十十八号集合,这就和汉斯院长说好了时间,我们来了两天了,在办事。今天汉斯院长什么都不办,就是来参加这个生日宴。”曾先生很感动,多次谢谢汉斯院长。把院长请进饭庄。一凡和曾山安排好汉斯座位。
所有同学都惊呆了,向魏铭挥手,魏铭示意安排好老外,再过来。
同学们议论纷纷,这外国人是谁呀?魏铭什么情况?怎么和老外混在一起啦。
又来一波。这波是东关管片,镇长带着近二十人,曾先生恭拳道:“杨镇来啦,您辛苦了。”
来,来,来,这位是大名鼎鼎曾先生,是曾国藩大人之后,大家过来拜见曾先生,一行人,挨个给曾先生施大礼,一个一个进了饭庄,最后还抬着一个大箱子,不知何物。
最后是曾老师的儒家同门,来了十几位。曾先生亲自带到座位上。
曾先生看看人员,差不多了,准备进行下一步。看看坐钟,10点整。
曾先生叫过一凡和曾山。
今天来的人员,比较杂,我主持吧,一凡准备一下讲话,给你十分钟时间讲。曾山所有桌上的事,都是你的事。四桌外来客人,我负责张罗,同学都是曾山的事,一凡你得跟着我,我给你开道,记住这些人,以后有用。一凡点头,曾山应是。
忽然,来了一群陌生人。进来后坐在侧面的两个饭桌上。紧临着一凡这边的桌子。很是别扭。
“呦,三哥,您这是给谁过生日呀,这么排场。”来人说。
“呦,老四,你干嘛来啦。我是给朋友的孩子过满月。”杨镇长回话道。
“诶,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曾先生,大名鼎鼎曾国藩之后,是有名的大中医,大儒。”杨镇长介绍说。
曾先生施礼。老四忙行大礼。“老四有礼了。”老四带着一行人,挨个给曾先生行礼。
杨镇长突然觉出点什么来。“老四你过来,”把老四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
老四到曾先生面前拱拳道:“曾先生,小弟不知道您这办孩子的生日宴,您看这么多人,我这掺和两桌,多不方便,我把桌给您腾出来我们去老孙头那吃饭去,没事,后会有期期,我们就不打扰了。您安排您的生日宴会。改日我登门拜访。”
把曾先生说的一愣,忙拱拳说:“那不合适吧,我这么做有些失礼了。”
诶,是我们主动让桌,跟您没事呀,我三哥说我,我这叫懂事。
曾先生,我先告辞了。”说罢,挥挥手,一行人走了。
曾先生心里高兴。这是杨镇长的功劳。
对着杨镇长恭拳施礼。
杨镇长摆摆手。
这事就齐了。
曾山马上命令领班,快换桌。把小桌撤掉。
领班看傻了。这都什么来头。真不能小看任何不起眼的人物呀,你知道谁通天呀。
领班为了向曾先生和一凡示好,特意安排了几卦鞭炮。拿了两个耳罩,把小娃娃的双耳罩上。小声跟晓梅说,大姐姐炮不很响,没事。遂安排服务生去放鞭炮。接着噼劈啪啦地响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可是热烈而欢快。大家看着鞭炮齐鸣,看着烟雾缭绕,金光闪烁。大家都很开心。
晓梅的几个女同学,摸着娃娃的小手、小脸蛋儿,可爱至极。
“娃娃叫啥?”有人问。
晓梅笑着说:“小小叫亮亮,女娃叫雯雯,这是祖奶起的名字。”
10点30分。曾先生说:“在生日庆典前,我讲几句话。首先,我和一凡、晓梅欢迎大家的到来,来的人都是至亲至友,有保我们一方平安的杨镇长和他的同僚。”杨镇长和两桌客人全部起立,向大家致意。
“有我们大儒学者、同学、老师。”
儒家学者两桌人起立,向大家致意。
“有一凡可爱的同窗、我的学生们。”
全体学生起立,向大家致意。
最后我介绍的是和一凡同吃同住同行了二十天的温师父,一凡去平遥古城探访大漆新工艺螺钿、拜访了世昌永王掌柜,取得了合作的意向,师父是最重要的引路人。
一片掌声。温师父挥手致意。
我们全家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掌声再次响起。
介绍一下我们这个家族。
今天是两个娃娃,李亮、李雯过满月。一对龙凤胎。这是老天爷给安排的。
这位就是两个娃的父亲,名叫李一凡。是我的学生。娃娃的母亲,叫孔晓梅。也是我的学生,同时还是我的外甥女。是我亲姐姐的娃,我的姐姐和姐夫去世早,所以晓梅是我带大的。就是我的亲女儿。我今天是以父亲的身份,和一凡的父母来商量和安排今天的生日宴。所以来的朋友、老师、同学、学者,特别是还有一位外国友人来,也是我学生的导师,我的学生魏铭,学的是洋医学,外科大夫。是在汉斯老师的带领下,完成了学业,并回国做善事,天主教和我们的儒道文化,有一个共同的职责,就是救济穷人,为众生救苦救难。在这里,我谢谢汉斯先生。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
我介绍一下一凡的父母。也是我很尊敬兄长,这位是一凡的母亲。早期时候,一凡爷爷还健在时,我们就是很好的忘年交。老爷爷在天之灵,有感的话,一定万分激动和安心。他的孙子给他生了一对金不换的重孙儿。”
大家热烈的掌声不断。
这是一凡的大娘和三婶。这是一凡的干娘。跟一凡的亲娘一样,在一凡不在家的时候,为小孙孙们接屎接尿,所有的屎尿布,都是李娘清洗的。今天这个特殊场合,我们全家谢谢李娘。太辛苦了。”
全家起立,向李娘深深鞠躬致谢。李娘携手四个娃,向大家致谢。
下面由今天的主角,一凡向大家致意。
一凡站在曾先生身边。
“首先我欢迎大家的到来。借此机会,我感谢杨镇长和一同到场各位尊长和朋友,今天结识杨镇长和各位长辈儿和各位朋友,是我的荣幸。今天我就归属杨院长了。“
“都是朋友,不说外话。见外。”杨镇长说。
“以后免不了会麻烦您啦。”
“没事,欢迎麻烦。”
哄堂大笑。
“欢迎和我老师一同为儒学的发展而共同努力的各位儒学家们。我才疏学浅。如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会向前辈们,请教学习。”
“不客气,随时切磋。共同学习。”
“今天来了这么多学友,我不多说,今天谁都不许走。我要大家三天三夜不回家,揭发检举,上学时,干坏事的人和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不好。”
“好,太好了,全体住一凡家。”
“我才从平遥古城回来。我给大家讲平遥古城的故事。太棒了。大家要不要听。”
“要听,要听。”
“要听就别走。”
“好,好、好,都不走,管吃管住听故事。”同学们齐声呼叫。
一凡开怀大笑。
“我就说这么多。
谢谢我的老师。”
曾先生接过话:“请我们的洋院长汉斯先生讲话。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祝一凡和夫人都好,小娃娃,幸福快乐。祝全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祝今天的来宾,都好,都能发大财,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谢汉斯院长。汉斯院长是汉江天主教医院的博士院长,来中国救济穷苦大众,这和我们的儒道教义相吻合。从这一点来说,天下所有的正教,都是统一的,都是为广大劳苦大众服务的。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汉斯院长。”曾先生向汉斯院长致敬。
全体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再耽误几分钟。
最近我和汉斯院长谈怎样让中医和西医合作,更好地服务于民,汉斯院长给了我定期去天主教堂医院讲学讲中医,并在医院开设中医药窗口。谢谢汉斯院长。”
掌声响起。
另外,我把大漆治病环节引入医院。让我们陕南的大漆漆树,有更好的归宿,让大漆治病的理念,扎根在医院,扎根在民间,让大漆漆树回家,回归我们的平民百姓。
掌声再次响起。
我谢谢大家。
现在,我们的小小娃娃,生日宴会开始。”
“奏乐。”领班一声呐喊。
音乐响起,生日歌。
随着优美的乐曲,一凡和晓梅抱着李雯、李亮。站在台中央。
大家陆续前去祝贺,合影。
曾山负责收大红包,并在签到簿留下贵宾签名。
两个男女少年在轻轻地循环吟唱生日歌。
场面温馨、和谐、感人、热烈交织在一起。
酒席宴开始。
各桌上白酒、黄酒、红酒、啤酒全上齐。
白酒是陕西最名贵的
黄酒是古越龙山黄酒。
红酒是汉斯特意送来的法国红酒。
啤酒是着名的青岛啤酒。
陕西八大名菜,外加各地名菜名吃。
生日宴达到高潮。不醉不归。
一凡和晓梅将两个娃娃,转由娘和爹爹抱着。投入了大聚会。
李娘看着一凡爹爹抱孩子简直就是既高兴又受罪,忙接过一凡爹爹手中的孩子说:“还是给我吧,你去喝酒吧。”一凡爹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李娘啦。”大家都笑了,笑的开心,笑的灿烂。
曾先生带着一凡,走到杨镇长桌边,杨镇长忙起身,曾先生举杯说,我先敬镇长一杯,杨镇长说:“彼此,咱哥俩不说外话,你这弟子,在这片土地上,有我罩着,你就放心,就是他娘的胡宗南的队伍,也得给咱们面。没人敢在我的地盘犯混。你放心吧!诶,我说件事。”说着把曾先生叫到一旁,耳语了几句,曾先生点着头,两个人互相交流一会儿。回坐,杨镇长又给曾先生斟了一杯,喝了。曾先生又跟杨镇长的同僚敬了两杯酒。
曾先生来到汉斯院长面前:“院长啊,不习惯我们这儿的土习惯吧。有魏铭在,啥事他顶着。”曾先生拍了拍魏铭。
汉斯院长,喝了点红酒和啤酒,架不住这左一杯右一杯;上一杯,下一杯;这天一杯,地一杯。这脑袋也有点乱了,魏铭挡也挡不住,魏铭也没少喝。
这汉斯怎么也没弄明白,这儒道学者们,怎么都是酒鬼呀?
魏铭问一凡,怎么都这么能喝呀?
一凡在魏铭耳边说,都是家属跟你们喝的,你们喝不过人家。魏铭恍然大悟。
曾先生也没少喝,不过曾先生喝黄酒,还能抵挡一阵子。
最后,曾先生和一凡来到同学桌。
“老师来喽,敬老师一杯。”
“敬一杯。”
“我先来。”
“我来。”
“老师喝的不少了,大家都坐下。听老师说几句。”曾山打着圆场说道。
“对,大家坐下。”一凡也说道。
“我来了,还有我。”魏铭半醉着过来了。
汉斯院长也晃晃悠悠地过来了:“那边的人太厉害了,我吃不消,还是来学生桌吧,我还踏实一点。”汉斯用那不太熟练的汉语,洋腔洋调地说。
众学生哄堂大笑。
让汉斯先生坐下,曾先生说:“你们有什么要问汉斯院长的,赶快问,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魏铭负责翻译。
“请问汉斯院长,您觉得是中国好还是你们的国家好。”卢广平问道。
当然,都好,各有千秋,文化有差异,地域有差异,人有差异,但是好人永远是好人,哪个国家都有好人,而且多数是好人。人民是好人,劳苦大众是好人。哪个国家都有流氓。”汉斯用英语加着汉语的话,不停地说着,魏铭的翻译速度追不上汉斯涛涛涛不绝于耳包醉话。惹得大家笑个不停,汉斯也不知道大家笑的是什么,也是很开心。魏铭也跟着不停地说,汉斯都不说话了,魏铭一个人还在叨叨叨叨个没完。大家一个乐呀。真是开心到了极点。
有人问魏铭,现在干什么?魏铭回答是驴唇不对马嘴。逗的大家乐个不停。
一凡把话接过来:“现在魏铭是外科医生,魏哥哥比咱们大的多,大我七岁,咱们都差不多,好像都得叫魏哥哥。”
“是喽,魏哥哥今天喝美了,好像也回不去了。那洋人怎么办?”
没事,我安排人,给他送到他们住的饭店。
“我给汉斯先生安排饭,吃完我去送。”曾山说。
一凡问:“汉斯先生,准备给您安排饭菜,您要吃饭。”
“不,不,不,我吃菜就吃饱了,我不要吃饭。不吃。”汉斯拉着长音,虽然汉语说的不流利,但语音语调好听,学生们都爱听,还学着汉斯的语调问话,大家你一句我一语,把汉斯问的晕头转向。就剩下乐了。
曾先生写着东西,也顾不上这些学生们了。大家就是开心欢乐。
杨镇长也过来了,我敬一敬同学们。
大家全体起立:“向镇长问好。”大家这是在学士兵。
杨镇长说:“我可不是团长,我是镇长,是保一方百姓安宁的百姓的父母官。可不是那个兵痞带兵的。
“是喽,镇长。”学生们异口同声地说。
我怎么听都是团长。
“不是团长,是镇长。”大家越说,越往那说不清那靠拢。
杨镇长也给说乐了。“你们呀,非得把我说跑了完事。”
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
欢快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晓梅过来跟同学们打招呼:“孩子睡了,我先把孩子送回去,你们先喝着。”
晓梅姐“今天不让你,你快把宝宝们送回去,喂好奶。有奶吧。”
“没奶,你送奶,你有奶?”
一句话把大家逗的这个乐。
问话的是小明。
王小明说话口吃。有人问小明:“你、你、你去买点牛奶带着。你快去。”
大家又是一痛乐。
晓梅跟几个姐妹们说了几句话。又叮嘱一凡注意掌握尺度,控制住局面。
曾山带着签到簿和礼品箱,小小帮助抬着,小静和秋花,两边搀扶着晓梅。李娘由大娘和三婶扶着,坐着温师父的马车慢慢地往家走,大白马也似乎明白主人是意犹未尽,走起路来,格外缓慢。
不知不觉半天儿过去了。
领班过来,问一凡。晚上要留几桌。
一凡看了看桌面。家人们都回去了。
曾老师来的儒道客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杨镇长的同僚还有在喝酒的。
一凡说再等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一凡来到老师身边:“老师,杨镇长那两桌要留到晚饭吗?”
曾先生看了看说:“不要,太晚了,我们控制不住他们的人,杨院长也愿看到什么尴尬事。过一会儿我就跟杨院长说。五分钟后吧。”
一凡心里有数了。起身去后台,找到领班。
一凡说:“一共留下三桌就行了,我们可以拉会儿晚吗。”
我们一般不超过12点。
不过刚才杨镇长说了,今天不要催时间,如明天误了我们的白天餐饮,杨镇长全包。
“不过,明天早晨7点之前,能完事,我们就不误事,我们得打扫地面,擦洗桌椅板凳。你们尽可能在7点结束就行。”领班说。
一凡说:“明白了,谢谢你。顺手拿了一兜大洋,递给领班,这些先存你这儿,明天早晨一块结账。”领班接过来说“我先锁在保险柜里,您放心。我们不会动。”
“好,谢谢。”一凡回到饭厅。检查了所有桌面上下,看有没有谁落下什么东西。看到曾老师和杨镇长说着话,同桌客人都在陆陆向外走。一凡忙走过去,杨镇长一把拉过一凡的手,小伙子,你能知道我和曾老师什么关系吗?以后告诉你。我们都是家属。哈哈,行啦,我走啦,以后有事,直接到镇管所找我。这片土地我说了算。杨镇长摆摆手,走出了饭庄。
曾先生和一凡送到门口,杨镇长回头跟曾先生说:“胡宗南跑到汉中去了,西安归地方武装了,看来这天要变了。”曾先生说“请镇长多保重吧。”
曾先生和一凡目送杨镇长一行人走远。
曾先生悄悄地说:“你二哥哥和杨镇长的大公子都在延安当教员。懂了吧。我们是革命家属,在这里闹不好要砍头的!胡宗南跑汉中了,真是个信号!”
一凡点点头,怪不得杨镇长和老师这么交好。有内情。
这社会呀,一凡想呀,不明白的事,太多了。
温师父回来了“李先生,我回来了,还安排谁?”
一凡说“温师父,您以后叫我一凡就行了,您现在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温师父笑道:“好吧,一凡,请问一凡先生,我该安排谁?”
一凡笑了:“您别老逗我了,您呀把汉斯先生送回饭店就行了。诶,我曾哥没回来呀。”
“他说他自己走回来,可能还有点事。”
“嗯,知道了,我跟着吧。”一凡说。
魏铭也半醒了,汉斯先生,还端着啤酒杯,左碰右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一凡接过汗斯院长的酒,院长,我替您一杯,仰头干了。一凡一撇嘴。太苦了。一凡平时不喝啤酒。
汉斯看了大笑道:“不如白酒、黄酒好喝吧。”
“汉斯院长,我们该回去了,有人找您有事。我们走吧。”一凡和魏铭架着汉斯先生起身。
“汉斯先生,以后我们有时间去天主教堂看您去!”
“好呀,好呀。我等你们,都去,我安排你们吃牛排,喝洋酒喝正宗的法国红葡萄酒。”
“好呀,我们都去。”
“好呀,好呀!“
曾山也回来了,一凡示意把魏铭换下来,曾山接过汉斯的右臂,让魏铭跟着,温师父忙过来拽着魏铭的左臂,怕他摔倒。
一行人上了车,向西京招待所(饭店)而去。
到了饭店,魏铭打开房间,一凡和曾山将汉斯院长轻轻地扶到床边,脱掉皮鞋,把外衣脱掉,把枕头放到头下,用簿被轻轻盖住汉斯先生的身上。两边整理好。
看看魏铭,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凡和曾山洗洗手。
一凡轻轻把门带上。
三个人走出饭店,一凡说:“回去吧,遇上高兴事,谁都一样,不管是国人还是洋人,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逢知己千杯少。”
“喝到兴奋时,忘了我是谁。”曾山接道。
“哈哈哈,一句说南北,两句说东西。“温师父也打趣道。
对了,人一高兴,谁喝多了,都一样。
一凡路上说“这回来,还得喝呀,得控制一下。我们回去得打岔,这么喝都得多。老师也架不住。”
“是,这样,咱们组织点节目,不能傻喝。”曾山说。
“行,大家还没自我介绍呢。先安排这个。”一凡说。
“你安排,我记录,得用一个时辰。晚上安排点素菜和主食吧,不吃东西也容易醉。”曾山说。
“好,这样好。”一凡说。
温师父,您一会儿就回去休息吧,我们得一宿了,没谱。
温师父说:“行,我给你们送回去,我安排点事儿。你们少喝点。“
“好,您要好好休息。”一凡说。
“行,不用管我,我自有安排,你们照顾好老师。”
回到了西安饭庄,一凡和曾山下车,温师摆摆手,马车向东关方向去了。
第4章 同学情,说不完的心里话
一凡和曾山回到饭庄。同学们正在听老师讲故事。
你们回来啦,坐下吧。
曾老师坐在三张桌子中央。还是老样子,周边一群小朋友,在听老师讲故事。
春秋战国时期晋国公子重耳因战乱,流亡国外,大臣介子推一直陪伴左右。
在流亡过程中,缺衣少食,艰苦至极。有一次重耳饿昏过去。
介子推为了让重耳不会饿死,就咬紧牙关,从自己的大腿上割掉一块肉,来煮了,让重耳连汤带肉吃下。重耳得以生存。
后来重耳又回到晋国继位,成为晋文公。
晋文公论功行赏,大臣们都受到了封赏,唯独介子推没有受到奖赏。
介子推并没有邀功,也没有怨恨,而是带着自己的老母亲,隐居到了绵山,侍奉母亲颐养天年。
后来,晋文公得知后,悔恨不已,亲自到绵山去寻找介子推,介子推不愿出山,不想再参与政务,只想和母亲相依为命。
有个大臣出主意放火烧山,他就会出来,晋文公听信于他,放火烧山。晋文公以为介子推就会出山了。
结果,大火燃尽。介子推和母亲双双烧死在山中。介子推的这种精神,让晋文公潸然泪下,深深感动。
为了纪念介子推,晋文公下令,将绵山改称“介山”,并将介子推死难之日,定为寒食节,那天禁火寒食。
这个故事,是对介子推的人性给予了高度赞扬和敬佩。介子推是忠孝两全的典范。
大家说介子推好不好。
“好,好。”异口同声。
老师,我们也学介子堆。
我不是皇帝,我是老师。哈哈哈哈,“
“您就是皇帝。”“就是呀。”同学们叫喊着。
“我不是呀,这故事把老师绕进去啦。哈哈”
“一凡、曾山你们说说吧。见到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你们得表个态呀。“老师说。
一凡说:“大家这么多年没见了,不知道都在做什么?先干个活,每位同学都介绍一下自己。诶,缺几位呀?”
“走了四位,两对儿,都是夫妻。携手去上海,有可能去海外,可能还有些关系要疏通。这有一封信,留给你。”老师把一封信递给一凡。
一凡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嗯,他们明天坐船去上海,去领事馆办手续。一切都安顿好再联系我们。
祝他们好运。
“我希望大家都有自己喜欢的事,踏踏实实做一生。不喜欢的事,你做的过程很痛苦,不如不做。好了,大家听一凡安排。”老师深情的说。
从我说起:“我李一凡,在西安东关做大漆生意,咸阳有分号,安康平利老家有收漆点,由我小姑负责,目前和曾山哥哥合作做古建,当然以曾哥哥为主,刚做完三个工程,一会儿由曾哥哥细说,下一步准备开展螺钿大漆推光新工艺的大漆艺术品,大家明天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参观平遥在西安设立的大漆店展厅。下一步我派人去平遥古城学习,有感兴趣的同学可加盟。我介绍完了。”
“我补充一点,我现在正在和汉江天主教堂医院谈开设中医窗口,其中一部分是大漆和漆树的选材也由一凡负责。”
“嘿,这成了特斯拉了。”
“什么叫特斯拉?”
“哈哈,叫托拉斯。”
“对,叫托拉斯。就是综合经营,大型多种业务经营的大财团、大集团、大业务、多项目大而全的产业。一凡目前还不行,以后行不行,看造化了。”老师解释道。
一凡拱拳道:“以后可能还要同窗们提携。提前谢啦。”
“嗯,真有可能。”老师说。“下一位。”
曾山说我来吧:“刚才一凡也说了,我们现在刚做完三个活,应该说还有一个收尾,基本完工。就是张良庙。我是跟父亲学的手艺。我跟老师学的文化知识,跟老师学的为人之道;跟师娘学的画图,在我的日常工作生活中,都运用其中了,我谢谢老师和师娘。我主要做的是家具和古建业务,有打家具用的着我的请随时联系我。当然别太急的话。因为做古建到出跑,经常不在家。古建是和一凡一起做。”
“看见没有?这是不让我们求他呀。”
“对呀,这是啥意思呀。没功夫呗!”
七嘴八舌的把曾山说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曾山哥可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上学时,曾山哥哥是最仗义的,你们忘啦。”一凡说。
“对呀,曾山对咱们谁都特好。老挨老师呲瞪。”
“是吗?我怎么没记得呀。”老师说。
“欧,老师不认账呦,怕打击报复呦。”
“哈哈,他敢?”
大家都乐开了花儿。
我向你们透个秘密。
“啥秘密?”
“再过一个多月,你们会接到请柬。曾山同学马上迎亲娶妻。”老师说。
“是吗,现在就发请柬吧,我们不等了,在哪里办?商量一下,别太远了。”
“你们可得提前安排好时间。通知你们地点。”老师说。
老师说:“看看我们的同学,都是哪里的老家,在哪里工作。这样吧,还是先介绍自己吧。”
“下一位”
“我来,我是卢广平,我在汉江码头,有谁运货或坐江轮可以找我,快捷、方便。我老家就在汉口。所有汉江延线,有事我都能帮,码头多了,具体哪个点儿,提前告诉我,我会安排好。平时沿线各点,都可以通过来回的渡船,互相打招呼。曾山的婚礼,我一定参加。”
“好,谢谢。”曾山一边说,一边把卢广平的情况介绍,记在本本上。
“下一位。”
我是周玉霞,我在西安城,住大雁塔的守军里做事,我不是军人,是电报专业的发报员,现在线路不是很多,大部分都让部队用上了,不过谁有急事,要转告的,可以找我。电报就一个特点,快。安康、汉中、成都、太原、汉江、汉口都有我们的发报点,都是我们的姐妹在负责。我们都熟悉。
我个人家住华阴市。一个月回家一次。已经成家了,成家时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没通知大家。要像一凡这样多好呀,以后我有娃娃,也让大家去华阴热烈去,我带你们登华山去。自古华山一条路。我带大家看日出;带大家登雁子翻身,看斧劈石;带大家走铁索桥;景多极了,谁去谁知道。哈哈。”
“我去!”
“我也去!”
“我发电报找你!”
“这下可好了,咱们再有事,让广平和周玉霞通知就行了,一个水路;一个电路。快。”
“真好。“曾先生高兴地说。
曾山记在本本上。
“下一位”
我是葛根学,我在汉中财正署。负责本地区的财政事务。有急事,有喜事,在四川、安康一带,用趟汽车,我可以帮忙,我负责一辆小轿车,一辆大面包车。我们公署有电报,周玉霞可以发报到我们公署。”
“这是官员。借钱行不行,听说政府有的是钱。”
这可不行,这是掉脑袋的事。我可不敢。
“现在有点情况。胡宗南大军,跑到汉中来了,当兵的可不讲礼,我们都不惹他们。“葛根学谨慎地说。
“好,不给官员找麻烦。”
“下一位”
“我是纪敬梅,我在十堰市水利厅,是官差。就是上班下班,到点来,到点走。没啥事。”
曾山记下。
“有事,电报通知你,大闲人。哈哈。”
“下一位。”
我是李志忠。我在汉口,汉江流域水利汛期管理所,主要是防汛值班。平时没事,定期在汉江来回转转。也是正常上下班,没啥事。“
“没事,找你玩去,带着我们在江上玩。”
“一个半个的行,人多了不行。人多了大家玩完了,我就玩完了。开除。”李志忠开玩笑地说。
“曾山,把本传吧,传到谁那,谁就自己写,就按刚才的意思,写上就行了。“曾老师说。
“对,听老师的传,对,传。”
“我还宣布一个消息。
曾山的未婚妻。”老师看看大家。
“谁呀?不是咱同学吧。没听说呀。”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猜上了。
“别猜了,让曾山自己说。”老师看着曾山和一凡。
曾山脸一下红了。
一凡说“我说吧,曾哥哥的未婚妻是我的堂妹。”
“欧,欧,怎么回事。一凡,他老去你们家打家具去吧,不好好干活,老偷看人家姑娘。哈,哈,曾山交待。”大家起哄。
“别瞎说,曾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是我主动介绍的。”
“哈哈,一凡有私心,这辈子打家具不花钱了。哈哈”
“我能那么干嘛,我妹也不干呀。对不对。“一凡急着说。
“你们俩个就是亲戚了。”
“诶呦,你们这些同学呀,亲戚就亲戚呗。”曾先生说。
“诶呦,他们两个凑一块,馊主意可多了。没人敢惹,惹不起了。哈哈。”
“包公断案,铁面无私。公事公办。”曾先生说。
对,老师您得管着点他们,时不时就得敲打敲打,他们脑袋硬。
不对呀,老师也不是包公了。
晓梅是老师的亲外甥女,一凡是姑爷,这曾山又是姑爷,这亲戚套亲戚,不明白了。老师还能做包公?不行了吧。哈哈,老师骗人。”
“你们放心,包公就是包公。包公断案,铁面无私。。就是说的这个包公。不管什么亲属,一律平等。咱们大家共同监督。”曾先生说。
“好,听老师的。”
“诶?魏铭怎么不回来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小,不带玩了?“
“谁说的,我在这儿呀!”魏铭在后面说道。
“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凡和曾山也纳闷,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
“下面请魏铭先生自我介绍。”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好,我介绍。本人,魏铭,民国十四年,在曾先生门下读书,民国二十一年回湖南珠州,向一位归国华人学习英语,两年后跟随舅父前往英国,就读于英国伯明翰大学攻读医学,学习三年获学士学位。继续学习两年,获得医学硕士学位。后跟随导师,走遍了十几个国家,导师传教,我跟随学习并做导师助手。我的专业是外科临床。我跟曾老师学过两年中医,后辍学停止了中医学习。现在随导师汉斯先生到汉口的天主教堂医院,做外科医生兼汉斯院长助理。天主教堂医院主要是救济穷苦大众。天主教堂定期为穷苦大众发放粮食和食品以解穷苦大众的燃眉之急。
财务来源,主要是天主教徒和国际友人的捐款。跟政府无关。是一个独立的民间组织,无党无派。我也算是个天主教徒。对杀生有所顾忌。主张一切万物由天主创造的。天主是神。圣父主宰一切,圣子是耶稣基督,用自己的十字架上的鲜血拯救人类,圣灵是天主和人类之间的中介,是启迪人类向善良的一种信仰。天主教义是让万众从善除恶,拯救人类灵魂的一种开悟过程。
中医讲医者仁心。但愿世间皆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儒教以“仁”为核心,人与人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以“礼”相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道教尊重生命,遵循自然,遵循道法。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所有的教义,都是遵循自然、崇尚善良、追寻真理,惩罚邪恶。这是天下大同的。
我就懂这么多,我谢谢我的恩师,谢谢我的学弟、学妹,以后有我可以做的事,责无旁贷。
我的介绍完了。”
雷鸣般的掌声。尖叫声。这是学的国外的场景呀。
曾先生说:“到目前为止,魏铭魏医生,是我们同学学历最高的,也是学有所成,懂中医,会西医,懂儒道教义,又懂天主教义的多学人才,值得我们大家学习。我也如是。
现在我们正在谈合作。中医西医合作、师生合作、同学合作、人性合作。但愿我们合作成功。
热烈的掌声。
还有几位同学做了自我介绍。曾山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其中有两位,也是做生漆生意的,一凡约好,抽时间单独谈,有合作前景。一凡和曾山都很开心。曾先生也非常满意。二十六名学生,全部留下来,次日由一凡带队,参观平遥古城大漆店,中午一凡和曾山请大家吃羊肉泡馍。下午由周玉霞带队到大雁塔参观。
晚上,逛长安不夜城,自由活动。
第三天,曾先生带队,先去碑林。全天活动由曾先生安排。
住处由一凡、曾山安排在东关客栈。三天费用一凡全包。
同学们兴高采烈,无不欢喜。大家一直热闹到深夜,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第5章 精美螺钿 惊叹不已
天亮了,一凡起床,全身酸痛。
晓梅说:“累了吧,今天你们去逛店,我就不去了,我得喂奶。注意别累着。”
“唉,我先带他她们去平遥大漆店看看,让他她们开开眼。你在家,和爹娘多呆一会。代表我了。”
“放心吧,听娘的意思,可以在这多住些日子,帮帮我和李娘。”
“也好,多呆几天也好。下一步该安排小静和曾哥的事了。我先去吧,约好10点集合。现在快九点了吧,我洗漱一下。”
一凡洗漱后,跟晓晓、爹娘、李娘打声招呼,带着小小一道去了东大门。
已经有人来了,在边上的商店门口遛弯,看到一凡来了,也走过来。
“睡好了吗?”一凡打招呼。
“睡不醒,昨天太晚了。回到客栈都快4点了。早上睡不醒。使劲起床,也就起来了,不起再睡,可就睡不醒啦。”
“呵呵,你挺有经验呀。”一凡夸赞道。
“一凡,我来了。”
“我前来报到!”
一会儿功夫,聚集了二十来人,还有几位大懒虫在磨蹭。曾山怎么还没到。
吁,温师父来了。
“诶,您怎么来了?”一凡惊奇地问。
“我到家去接你,说你刚走。我就来了,知道你今天事多,给你备着车,预防万一。”
“好吧,那就备着吧。下午去大雁塔。可能得坐车了。走不动了。”
“没事,下午我再叫两个车吧。我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温师父说。
“好嘞,谢谢师傅啦。”一凡和颜悦色地说。
“一会儿,几位女同学们都坐您的车,挤着点没事男同学都大步走。”一凡说。
“好”。
“快点,就差你们几个,快。”
人全到齐了。一共三十二位。
女同学,走不动了,请上龙驾。
“来,我们坐皇帝龙驾。这车真漂亮。铜车架和车辕,牛皮坐垫,诶呦,头一次坐这么讲究的,男同学,换服装,后面跟着。当大臣。不对吧,后面跟着都是公公吧,就是大太监。哈哈。”
“我们不跟着,我们在边上走。你们这一车宫女,挺美呀!”
“用师父的马鞭,给他们来一下。师父您抽一个响!”
啪啪啪啪啪 温师父空中连续抽了几个响鞭。几匹高头大马咵咵咵咵,小跑起来,真威风。女孩子们高兴呀,乐呀。
没坐够那,就到了。
“师父,您在拉我们跑会儿,我们不扎车。哈哈,哈哈。“
温师父看看一凡,一凡看出来了,这是没坐够呀。一凡挥挥手。温师父挥手示意。
“坐好喽,我拉你们跑一圈。”
“好呦,谢谢师傅。”
“这马真棒,怎么这么高大呀。大白马。枣红马,大花斑马,大青马,真漂亮。师父,这是皇帝坐的车吗?”
“这是大臣坐的车。皇帝坐的车是六匹马。三二一。我们有四匹就够用了。用六匹马太麻烦。出远门不好伺候。所以就来大臣的吧,也可以了,够奢侈的了。”
“对,对,这就可以了,我们坐一回大臣的车也行了。坐的刘罗锅的车架。”
“你能不能说是曾国藩的车呀。说什么刘罗锅呀,一听罗锅就别扭,多丑呀。
好不容易坐回大臣的车,来个罗锅车。哈”
哈哈哈哈哈哈
“对,是曾大臣的车,曾国藩和曾老师是亲戚,那咱更得坐了。哈哈”
“对呀,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一凡和男同学都到了平遥大漆店。
王店主在门口迎接。一凡和店主唅暄了几句,一一介绍了同学,在大门口,店主说:“欢迎几位学士,能来我们这小店来,我们这是蓬壁生辉呀。”
还有我们呢,女孩子们终于玩的美美的,下车了。
呼呼啦啦,一群人,把小屋挤满了。
王店主,急出一脑门子汗。
一凡说“女同学都坐下。到里面坐下。男同学靠在一侧站立,让王店长在中间,给大家讲讲这螺钿工艺好不好?
“好,讲讲”
王店主这才缓过点劲儿来。好,谢谢李先生,谢谢大家。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店。
我们是山西平遥古城,在西安开的分号。
我们的总店叫裕昌永。在平遥古城有一定的影响力,规模也是同行在古城的前三甲。我们的主要业务是螺钿的制作和销售。
螺钿大家听说过吗?”
“没有,头一次听说。”
那好,我给大家讲解一下。
这边看,这个盒好看不好看?”
“好看,我们能看看吗?”
来,您拿过去传看一下。这就是螺钿推光漆的艺术佳作。
“真好看呀,怎么还反光,还五颜六色,反光还不一样,侧看一个样,在正看又不一样,这个怎么这么神奇呀,这里面是什么呀?这是大漆呀,真润滑,真润。”
女孩子们东一嘴西一嘴,七嘴八舌,热闹至极。
“这就是我们的特色产业。目前全国掌握这种特色工艺的只有三家。我们占有平遥古城的优势,有几十位老漆工匠,用精湛的大漆推光技术,再加上高超的海螺切片技术,让螺钿工艺无可比拟。你们看的里面镶嵌的就是海螺。”
“海螺?这怎么弄进去的呀?这就是镶嵌?头一次见。”
对,这就是镶嵌的海螺!只不过这是镶嵌的海螺的切片。就是用专用的工具,切成超薄的切片,要什么形状、要多薄、多厚。都可以,要根据需要而定。”
男孩子喜欢大气些的。看到漂亮的桌面,精致的木箱,雕刻再加螺钿的龙床,龙榻,龙榻,还有半中半洋的写字台。真漂亮呀。男孩子也过了瘾了。
“这得特贵吧。”
“有贵的也有适中的,按这个工艺看,是最昂贵的工艺。目前世界上所独有的超级工艺。“王店主说。
“来这的人,都是贵族吧。”
“对,我们都是贵族,坐曾国藩的车来的,还不是贵族?!”
同学互逗嘴。
一凡说:“在王店主的关怀下,我能和平遥古城裕昌永总部的王掌柜谈了合作事宜。下一步,王掌柜来西安考察。进行下一步工作。到时请大家来见证这高光时刻。”
“好,我们都来。”
王店主说:“李先生很能干,能把我们王掌柜说动的人不多。”
“那是,一凡是我们最优秀的学员,是曾先生的得意门生。曾先生您不认识吧。“
“还真没见到过。”
“我们曾老师,那是曾国藩的亲属。是大儒家曾参的第八十代玄孙。曾参是大儒孔子的关门弟子。”这圈绕的。
王店主听着都晕。
一凡说:“我们谢谢店主的详细介绍,大家都开了眼了。大家以前从来没见过。今天长见识了。谢谢店主。”
“不客气,今天来的都是客,来的都是我店的恩人。这样吧,为了表达我的真诚。我为大家准备了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每个人一个小烟脂盒。男孩子每个人一个板指。这是贵族的象征。”
“好呦,我们都要。我们也要板指。“
一凡向王店主点头示意同意。
王店主有点蒙笼。
“好吧,既然大家都喜欢,我就送大家吧,每个人一个咽脂盒,一个板指。服务生,去后面库房领三十五件板指和三十五件咽脂盒。”
服务生去了。
一凡和曾山碰了一下头,一凡示意自己出一些钱,别让王店主为难。曾山点头同意。
王店主拿了三十五个精美的袋子。将胭脂盒和扳指放进袋里。又放进一张印刷品。这活干的真漂亮。
一凡低声跟王店主说,我付你一半钱。
王店主低声说:“李先生别客气,我定的事,我来。不用您操心。”
一凡和曾山耸了耸肩膀,用了外国人的表达方式。
大家齐声说:“谢谢王店主,谢谢王店主。王店主大气,王店长大气。“
王店主很是高兴:“大家别客气,我听说哪来的都有,来到西安,就请来我店坐坐。我随时欢迎大家。”
“好,谢谢王店主。”
大家谢了王店主,让王店主放心,以后有这方面的需求,一定来店请物买货。
辞别了王店主,大家集合来到了西安羊肉泡馍店。
一凡说,大家自由点餐,爱吃什么就点什。下午还得去大雁塔,所以不喝酒。
大家说好。就是吃好吃的。男孩子都要的葫芦头泡馍。女孩子羊肉泡馍多,也有吃关中老碗鱼的,臊子面的。
同学们吃美了,沫沫嘴。还有香味儿在口腔环绕。
温师父又带了两辆车,都是金光闪闪的车架。嘿,一模一样。真棒。
啥都不干,坐着这大臣车驾,沿城环绕也是美事。当今的时髦旅游,也就这样而已。
三辆载着满腹经纶的学子,一路欢歌笑语,一路花红柳绿,大雁塔都在向他她们招手致意。
周玉霞下车,向守在的大门口的军人,说明情况。很快就放行了。三辆车驾停在门口。大家陆续下车,还意犹未尽。
周玉霞开始像导游一样,向大家进行着介绍。
大雁塔,坐落此地,叫大慈恩寺,是唐太宗时期建的,开始并没有大雁塔的兴建计划。玄奘法师从印度经过千辛万苦,取回了真经和佛像,有人提议并报请朝廷恩准筹建大雁塔,以便存真经和佛像。这个塔的建设,完全是民间组织集资筹建。
始建于唐高宗。后武则天又重建方形十层塔。中国人以单数为阳,阳为男人的象征;而双数为阴,阴为女人的象征,所以武则天就建塔为双数。但后来战乱的原因,塔仅剩了七层。
这是个七层阁楼式,转表空心,盘道结构,便于登塔。明代由于煤炭的出现,烧砖成了最好的建筑材料,于是就在塔的外面砌了面砖,让塔更为坚固。
民国时期,朱子桥将军再次整理,就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
这是个砖木结构的四方形楼阁式塔,由塔基、塔身、塔刹三部分组成。
全高将近65米,塔基高4.2米。南北将近50米,东西将近46米,塔底转一圈25米。塔刹高将近4.9米。
塔内每层都有楼板。
一二层为九开间。
三四层为七开间。
以上都为五开间。
在底层只能看到这个庭院。
登上二层就可以看到整个大慈恩寺院落。
登上三层可以看到寺院以外的远处的景色。
登上四层可以看到长安不夜城。
登上五层以上可以看到终南山。
塔道东侧有玄奘取经跬步足迹石。
什么是跬步?就是出发时迈出的第一步。那块石头,就是最好的印证。
第二层,供奉有铜制鎏金的释迦牟尼佛像。
玄奘带回来的舍利,大多数人认为是存放在四层,但也有认为是二层,也有人认为塔下有地宫,是存放在塔下。这个具体不详。
我们同学有没有对这些喜欢研究的,可以参与一下。
走,里面有更具体的介绍。
玄奘三藏院:供奉玄奘法师的头盖骨舍利和铜制坐像。展示玄奘法师西行取经历尽苦难和沧桑。
这边是大唐大慈恩寺遗址公园。还有塔林。
来看这些塔林。都是高僧墓地。最高的八米,最低四米。
中轴线的藏经楼,是明清重建的。有大漆的痕迹。 大雄宝殿,也有大漆痕迹。
这些需要一凡和曾山来研究。
还有钟鼔楼,在山门和大殿院之间。报时和招集众憎所用。
好啦,我的任务基本就完成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请提问!哈哈哈哈。我是业余的导游。说的不好,只能照本宣科。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欢迎指正。”周玉霞虚心地说。
“够专业。你在哪里干活呀。”
“我在藏经楼后面,有一排平房。那是军事区,没证件过不去,今天就不带着大家参观了。以后方便时再说。”周玉霞回道。
“好吧,那咱就回府。晚上去一凡家闹会儿吧。”
“走,去一凡家。”
“走吧,上车,跟我来。”一凡带队回城。
一路欢歌笑语。
李娘和一凡娘在门口晾尿布,一下来了三辆大马车,吓了一跳。
一凡说:“娘,李娘,大家过来热闹一下。
今天天气还行,要不就在门口吃饭?”
李娘看看地方:“你说行就行。我做饭!”
“李娘,这样,我和曾山买点去,您就负责您拿手的羊肉泡馍,用您自己配的料做。我娘给您帮厨。”一凡吩咐着。
一凡把曾山叫来:“这大饭桌怎么办?”
曾山说:“我处理吧,我到后院看看。”
小小不知啥时候钻出来了。跟曾山去后院了。
一会儿,两个人搬过来四块大木板。八个圆木墩。
叮叮叮咚咚咚,钉了个大长桌。
一会儿又钉了两个长凳,不服气不行,真是专业。
一凡拉着小小,坐着温师父的车,去东关的熟肉铺和菜市场,买点熟食和快菜,买点青菜。再带点酒。约摸一袋烟功夫,回来了。
同学们都在屋里逗孩子玩,几个男同学门口聊天。
一凡叫着;“都过来帮个忙,东西拿屋去,给我娘。”
“昨天,老师说去哪里?回没回来?我们是不是接他去?”一凡问曾山。
曾山说:“回不来,去渭南市了,回来得晚。”
当当当当当当 一会儿功夫,菜装盘,全上桌。
“同学们,上桌开餐。”
“欧,欧,来了。”
“呦呦呦,这么大的桌子,这只是曾山能干的活呀,太厉害了。”
“上桌喽,上桌喽。”
清点人数,怎么觉得人不够呀。
“报告,魏铭回饭店了,周玉霞留在大雁塔了。还有两个听戏去了。”
“丢了四个人,都不知道。那咱们就开始喝酒吃饭。”一凡大声说。
“斟酒,我喝白酒。”
“我不喝,喝不动,我喝黄酒。”
晓梅也把孩子交给娘了。出来坐会儿。
一凡安排好爹爹、娘和大娘三婶、李娘和孩子们吃饭的事。把小小也带过来了。坐在一起。
“啷哩嗝 啷 啷哩嗝啷 啷哩嗝啷 走在大路上 啷哩嗝啷 穿着破衣裳 啷哩嗝啷 ”
“哈哈哈哈哈哈,哪穿着破衣裳呢?!哈哈 找一凡要饭来了。哈哈哈哈”
说不完的话,唱不尽的歌,讲不完的故事,逗不尽的乐。
第6章 师生情深难分舍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日照三竿。
曾先生来到一凡家。
“舅舅,您回来了。”晓梅刚好在大门口晾尿布。
一凡也出来了:“舅舅,您回来啦。他们也该来了。昨天又是半夜,这几天觉都不够睡的。您昨天几点回来的?很晚了吧。也没休息好吧,要不要先闭会儿眼。”
“我刚回来,就直接过来了。”
“晓梅,快,在里屋床边铺个褥子,马上让舅舅迷会儿。迷会儿就管用。”
“好吧,岁数大了,感觉差了。”曾先生也不推辞了。看来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一分钟,老师就睡着了。晓梅和娘轻轻地把孩子抱到李娘的房间,让舅舅踏实地睡会儿。大家都很心疼。舅舅的社会活动多了,越来越辛苦了。岁数也越来越大了。真的有老的感觉了。
过了,半个时辰,同学陆续来了,有说有笑,好像没觉得困。还是年轻呀。
曾先生已经起来了,正在洗漱。
“同学们都来了,”曾老师和同学们打着招呼。
一凡说:“老师刚从渭南回来,没来的及休息直接就来了,想着大家。“
“老师,您休息会儿吧,我们在这待会儿。“
“没事,休息了。我们马上进入今天角色。“曾先生说。
温师父带着三辆车已经等候了。
人齐了吧,曾山也到了,在跟老师打招呼。
“好,准备上车,继续今天的文化旅游。今天我和曾山同学带队,曾老师导游讲解。”一凡开始安排。
今天主要活动,第一站,碑林。
第二站书院门文化街。大家步行,品味文化,购物。
第三站宝庆寺华塔。
第四战 回来用餐。还是在家里。
第五站,用餐后,自由活动。
明天早晨,请摄影师在客栈门口合影留念。
现在出发。
三辆贵族般的华丽车驾,在长安城内的街道上,有节奏地慢步着,引来众人的钦佩羡慕的目光。
过了半点钟。到了碑林。大家陆续下车。
曾先生在前面,大家自觉的排成一列队伍。曾山手拿小红旗儿,还真像个旅游团。一凡拿来一个小扩音器。装在布袋上,递给了老师。
老师挎在肩膀上。
同学们,碑林是西安的一个特殊的景观。一共有一万一千余件文物,明碑众多,
碑上的字,都是最棒的工匠,经过各种方式的精心操作,非常尊重原样地将皇帝、官宦、名人、文人、诗人的墨宝,转到石碑上,这是个非常艰辛的劳动。工作量很大。
我今天主要讲一个着名碑帖。
来跟着我走。
就是这块碑。大家看看这块碑,考考大家眼力。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看看。
这块碑叫玄奘大唐三藏圣教序碑。
你们好好看看是谁写的。
这好像是李世民写的。
就是李世民。
你们看看谁的字。
李世民写的自然是李世民的字。
“错了,好像是名人书法家的字。一下想不起来。“
对啦,是王曦之的字,没错。可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个朝代的人呀。
“王曦之是什么年代?”
“老师,王曦之是东晋时代人。”
曾老师说:“李世民是唐代人。也就是说李世民写这个碑,来赞颂玄奘法师的时候,王曦之已经不在了。这就是故事。
首先说,这是两个朝代的人,相差几百年,大家可以有时间查一查两个人的生辰时间。
李世民为玄奘撰写碑文,李世民是绞尽了脑汁,目的是让这篇赞喻玄奘之文,能流传千古。于是就想起了王曦之。
王曦之是名垂千古的大书法家,王曦之的字,一字千金。
李世民借助王曦之的影响力,达到这篇文章永垂史册的目的。
那么怎么办呢?李世民就令群臣们去民间找王曦之的字。把所有这个碑文可用的字,全部找来。这个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你们看,这些碑文的字,有大有小。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寻找王曦之的字多么艰辛。字要最大限度地尊重原字。所以任何人不敢乱改。大部分的字都是照搬原字。
可也有的字,找不到怎么办?大家说怎么办?”
“找个人,仿真写呗。”有的同学说。
不行,有那个能耐,那王曦之的字可就乱了。
李世民的大招,是拆字,把相关的字拆掉,能用哪个部分,就拆出哪一部分。就拼出来了这个王曦之的字。
所以这个碑文,就是李世民撰写,赞颂玄奘法师取经的艰辛,李世民没有想到这么个普通的憎人,历尽苦难和千辛万苦,翻山越岭,迎来日出,送走晚霞。将西经取回来。唐太宗李世民琢磨着用大名鼎鼎王曦之的字。王曦之的字一字千金,于是乎就留下了这块名垂千古的有故事的奇闻奇字。
据说修碑的怀仁和尚没休息完就去世了。皇帝也驾崩了。没看到。是下一个皇帝李世民的儿子李治,做了序,把这个碑最后完成。
大家说这李世民是不是个奇才呀。”
“这个皇帝是有点怪才。”
也只有皇帝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只有皇帝才有这样的权力。
大家记住这个故事。
一事记三人。这个碑文的故事很感人,承载着中华文明厚重的历史。
来看这个碑文。这个是周易残石~熹平石经。
说的是汉灵帝刘宏,命人对儒家典籍进行校勘和书写,并刻于石头上。历时九年才完成《熹平石经》,这个碑是其中的“周易”残石。
残石险些被农民用做铺路使用。后来被懂行的商人发现,买了下来。于右任先生,花了几千大洋,将其买下,并捐给了博物馆。让这一名碑得以留存下来。
再看这一块。《石台孝经》
唐玄宗以隶书形式抄写。
孔子的《孝经》,是大唐推崇的礼数。为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爱情故事,拉开了序幕。
这块碑,是西安碑林标志建筑物。
这里面的每一块碑都有它的血泪历史。
大家记住这些历史。
唐太宗对魏征说: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请各位同学记住这句话。
一万一千多个碑林,我们认真读它的历史,一年也看不完呀。
好了,我们去书院门文化街。在那里可以自由购物。
我们在宝庆寺华塔下集合。
上午就结束行程。我们正当午,集合。现在可以遛半个多时辰。
大家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遛弯去了。
曾老师和一凡、曾山在一起。也向书院街方向而去。
曾山买了一大堆矿物质颜料,还有各种笔。
曾老师买了毛笔和墨。又去买了很多肉菜。一凡点头示意赞许。
一凡买了几刀纸。也买了些特色食品。
同学们,都买了东西,全都放到了车上。
差不多多了,一凡吹起了哨子。嘀嘀嘀嘀嘀嘀,行人都注目这一番,以为是旅游团集合。
也算是吧。
清点人数,齐了,开拔。
今天天气真给力,不冷不热,关键的是没有大太阳的照射。在一凡家用餐就成为可行。
不大功夫,到家了。曾先生下车,进屋跟家人们行礼打招呼。最后进屋,看看晓梅和孩子,给晓得放了一块金条。晓梅执意不收,曾先生生气了。晓梅无奈,收下了。
一凡得知,马上跟曾老师说:“舅舅,您用钱的地方很多,我们不用什么钱。”
一凡,我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了,我也是为了不留遗憾。现在我开始处理手头的各种事情。怕万一有什么意外,留下遗憾。你不要考虑我,我自有主张。去,准备饭吧。”
由于上午时间紧迫,午饭过了晌午。大家凑在一起,说不完的话。谁也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
到了未时才拉开午餐大幕。
因为是大长桌,为照顾每位同学就餐,每道菜上四盘。
第一道菜:东坡肉
第二道菜:烧三鲜
第三道菜:紫阳蒸盆子
第四道菜:温拌腰丝
第五道菜:烀蹄子(猪蹄)
第六道菜:水晶糟肉
第七道菜:金钱酿发菜
第八道菜:商之肉
第九道菜:葫芦头
第十道菜:羊肉泡馍
第十一道菜:口袋豆腐
第十二道菜:竹笋炒肉
大盆汤 什锦绣团圆
竹编篓 小吃 肉夹馍
晓梅、一凡、曾山、小小、小静、秋花,轮流上菜,眼花缭乱。
同学们都惊呆了,就是老师也非常惊叹。
“师学难相聚,长安尽言欢。家宴随仙去,把酒不归还。”老师情不自禁地出口成诗篇。
一凡接道:“学子家常菜,出锅就是快。诸位别见怪,酒儿不慢怠。“
曾山自嘲:“你我不见外,少年为我坏。今日重相聚,见怪都不怪。”
魏铭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接了下句:“同窗不同岁,同学比金贵。同是师门生,同在长安行。”
卢广平接:“渭水流川陕,齐聚夜长安。你我无少年,青春犹无限。”
李志忠接:“一凡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葛根学接:“豪餐不如意,家宴解心宽。白酒不能诗,古越到龙山。”
“诶呦,快拿黄酒,葛大仙人,要饮黄酒吟诗作赋。”
“嘿,还真有一坛古越龙山黄酒,葛大仙人真有口福。”曾山手提酒壶。
“我去烫一下酒。”小静说。曾山接过酒壶。
葛根学说:“带着壶烫酒,不要到出来,那样酒就不是原味儿了。“
“好,知道了。”曾山道。
魏铭带来16瓶红酒;一凡从地窖里拿出太白酒8瓶;湘潭黄酒3坛;枣茶一桶。
堪比豪餐盛宴。
“同学们,请举杯,为我们大团圆。
“为大团圆。”
“为大团圆。”
“干杯、干杯、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
“敬老师、敬老师、敬老师”
“敬老师、敬老师、敬老师”
三十于人的场面,也是够热闹,够气氛。
我们今天立个规矩。“酒不喝是礼不到,酒过多会德无道。让酒三分,让到即是。能者多劳,量少不计较。天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今日友情来相聚,他日真诚再相逢。所以今后我们在一起:把酒言欢之日,点到即为是止。”
“好,听老师的话,按老师的做,尽师生的情。
大家听话吗?“一凡深情地说。
“听话、听话、听话。“
同学们齐声回答。
“好,干杯。祝大家开心快乐每一天。”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魏铭用英语唱起了生日歌,由于词汇少又简单,来回重复着音律。所以大家很快就熟悉了歌曲。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大家欢快地唱着生日歌曲。手拉手,像明星一样地摇摆着身体,情绪达到高潮。
英文版生日歌,响彻云霄。
一凡搂着晓梅,晓梅泪花飞舞。
小静挎着曾山,曾山依偎着小静。
曾先生抚摸着小小的头,似乎要揠苗助长。
一凡爹、一凡娘、大娘、李娘出来给大家敬酒。
一凡爹说:“我代表我家人,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欢迎,同时对大家表示感谢,首先谢谢曾先生,曾先生是我李家的恩人,我们家每当遇到大事。都会得到曾先生的帮助,我代表李家谢谢曾先生。曾先生教导的学生,都如曾先生一样,博学而又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我在此也谢谢各位同学。谢谢你们。”
您看您家,给我们做了这么好吃的,我们得谢谢您全家。
李娘说:“是一凡和曾山在有名饭庄带回来的名菜,我们负责重新热菜装盘,实在是没有什么功劳呀。”
“非常棒,看不出来。就像刚出锅的大菜。真好。谢谢您啦。”
“我们敬李老爷子和李娘、大娘.各位长辈儿。谢谢啦。“
大家举杯,和李家全体家人干了一杯。
大家开始品尝美味。尽情吃,尽兴喝。生日歌僚绕,伴随着袅袅吹烟,气氛温馨而交融。
明天是否全体都走?曾山逐一落实了。有六位同学,准备过几天再走。想和老师、魏铭、一凡、曾山、晓梅再呆上一两天,一犹未尽。另外也有事要商量。
曾先生掐指一算。还能多呆两天。几个人商定,明天送完其他同学,还聚集在一凡家。
昨天虽已消失,明日却难相逢。
同学们一边畅叙友情,一边伤心离别情。
说着笑着、又泪流满面。
几位女生聚在晓梅身边:“咱们什么时候再见呀,我想你们怎么办?“
“周玉霞在西安。离晓梅近。卢广平在汉江离安康近。好像还有在西安儿,得看通讯录。对找曾山要通讯录。“
曾山听到了:“通讯录我明天早上一块给大家。”
大家说不完的心里话,道不完的同学情。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午饭晚饭连在一起。
曾先生看了看时间:“同学们,明天还都要辛苦赶路,今天要好好休息。天有日月星,人有精气神。天有阴晴日,人有聚散时。大家都保重身体,还有再见时。我提议今天活动到此为止。祝各位同学晚安。“
“干杯,晚安。”
“干杯!”“干杯”
第7章 泪别同学重归平静
一凡早早起床。晓梅也起来了。
一凡跟娘说:“娘,我和晓梅去送同学,您和李娘照顾孩子吧,喂完奶了,孩子再闹,就给他们奶粉喝。都是同学拿来的。好牛奶。用开水沏一下就行,跟沏茶差不多。别太烫。“
“好,知道了,你们去吧,没事。”一凡娘说。
“谢谢娘了。”
“去吧,我叫李娘陪我。”
“恩,好,我们马上走。”
温师父到了,温师父太职业了。从来没有迟到过。只能提前到,也没有踩过点。都是提前到。
“谢谢师傅”一凡认真地说。
“应该的,干什么吆喝什么,这是规矩。”温师傅也是认真地说。
曾山也到了。
曾先生洗漱完毕:“走吧,大公子们。”
温师傅一行人,赶车来到客栈。
同学们也都在忙碌。打包、洗漱、叠被、擦洗。
曾山请来了摄影师。在大门口摆设着、测量着远近和角度。
一凡带着小小搬出十把椅子。
同学们陆续出来,把包都放在车上。
大家听从着摄影师的安排,分三排。
第一排坐在地上,一凡拿来了十个坐垫。
第二排坐在椅子上。
第三排站着。
女同学多。
第一排小个子女同学坐在地上的坐垫上。
第二排个矮的三男同学和六个女同学坐在椅子上。曾老师坐在中间。
第三排男同学全部站着。一凡和曾山都站在后面。
小小看着大哥哥大姐姐,非常羡慕。
都看我,看我。一二等等,都笑笑。我喊一二大家大声说“好看。“
“一二,““好看“
“一二““好看”
好,再来一张。
女同学,单独照一张。中间是曾老师。
男同学,单独照一张。中间是曾老师。
有的同学提议,到马车那照几张。
站着,坐着,摆出各种姿势,照像足足照了一个时辰。
好不容易找完了。快把摄影师累趴下了。
一凡问,大家都去什么地方。
有去洛阳的。四位。
有去渭南市的六位。
有回安康的六位。
有去汉江的。四人。
有去秦岭太白山的六人。
有留在西安的六人。
分两趟车,去洛阳渭南市的由温师父负责,温师父地形比较熟悉。
去安康、秦岭、汉江的去一趟,到秦岭再分道。
安排完,大家挥手道别。女同学眼泪汪汪。男同学笑容灿烂。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一一和同学们握手道别。
“老师再见,老师辛苦了,谢谢老师,您辛苦了”
“一凡,谢谢你为大伙,静心安排了三天的行程。这次大家都很开心、很高兴。
祝你们全家幸福安康。你要好好照顾晓梅和孩子。两个小宝贝太可爱了。替我们照顾好。”
“曾山,也谢谢你,跑前跑后的。为大家排忧解难。为大家服务没有怨言。真好,谢谢啦。”
“我们走啦,再见,再见。”
大家挥着手,依依不舍。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一凡你把李白的早发白帝城吟唱一遍。
“早发白帝城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一凡抑扬顿挫地吟诵着。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曾山眼眶也湿润了。
曾先生说:“该走的走了,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青春慢慢从身边溜走,我们开始变的怀旧。”
还有六位同学在,魏铭、葛根学、周玉霞、卢广平、谢彬、李志忠。再加上一凡和曾山整八位。
“我们走吧”,大家跟着曾先生慢慢地走,心情都有说不出的感觉。
回到一凡家,大家逗着两个娃娃,心情好些。
“你说她他们像谁?李雯像晓梅;李亮像一凡。嘿,正好。谁都不偏向。”周玉霞说。
“真会说话,我看都像晓梅。没一凡什么事。哈哈,气死一凡。“卢广平一边说一边瞥一眼一凡。
晓梅说:“这得什么时候长大呀?愁死了。”
“你可别盼着长大,蹭蹭蹭蹭,长大了,该结婚了,得,这更累。你还老了,哪都不是哪了,腰腿都不行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还得让你带孙子,哈,累去吧。”葛根学打趣道。
“听着都累。趁现在年轻,一边玩一边带孩子,最合适不过了。现在带孩子正是时候。我都想要孩子了。多方便呀。”李志忠插话说。
“对,志忠说的真对。
“趁着年轻,想要小孩子的一定趁早要,让孩子伴随着你一块成长。这是双赢。”曾老师说。
“婴儿伴着青春跑,事儿偎着生活抱。大事小事都顺道,大人小孩皆欢笑。”曾老师说送给你们。
曾山说:“老师说的对,年轻就有精力,年轻把孩子带出来,正当年的时候,孩子也长大了,能帮上大人忙,多好呀。”
葛根学和李志忠异口同声:“多好呀,多好呀,你还不快着。“
“快着、快着”卢广平和周玉霞也在起哄道。
哈、哈、哈、哈、哈、
曾山来个大红脸。
一凡瞥一眼曾山。
“唉,说说正事。曾山和小静,这时间怎么定的?现在可以进入日程安排了。”
一凡说:“现在是七月二十号。初步定在八月份。具体几号还没商定。还得征求伯伯的意见。查一下黄历。哈哈,老人有老人的讲儿。”
卢广平说:“我查一下八月的吉祥日。”
墙上挂着一张黄色日历。
八月六日 八日 十二日 十五日 十八日 二十六日 都是吉日
“好了,你们就在六 八
十二 十五 十八 二十六 这六天挑吧, 里面有八月十五,这天好像不行。大家都是往家赶。有点冲了。不好。”卢广平说。
“对,把这天去掉。”一凡说。
“那就在五天里挑。”周玉霞说。
“我觉得二十六这天好。二代表两个人,六代表顺,两个人都顺多好。”晓梅说。
“诶,是挺好。就是她吧。二十六号。 ”卢广平赞同地说。
曾老师点点头:“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
曾山说:“我调三个日子,八月十二 八月十五 八月二十六号 让爹爹选。 那就等于同意二十六号了。行,就这么着。谢谢广平。你和晓梅的主意。小静呢?跟小静说一声。”曾山去找小静去了。
“都说人多嘴杂,都说人多盖榻房。老师说的好,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葛根学逗趣地说。
“人得往正了想,别老想歪了。”周玉霞瞥一眼葛根学。
“呵呵呵呵呵呵呵”
惹得大伙都笑了,好像馊主意都是葛根学的点子。
一凡琢磨了一下:“嗯,这个日子还可以。八月二十六日,迎亲。十月十日要为奶奶过生日。相隔45天。还可以。”
曾先生说:“奶奶过生日时间定下来啦。这两个日子,我记一下。别的事,都得让路。”
“好啦,曾山你和小静商量。我们说说大家的事。谢彬和李志忠哪里去了。”曾老师问。
“去逗孩子玩呢。”
“我去叫。”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儿瞧着老师。
大家人都到齐了。
曾老师说:“我说说现在的形势。最近是胡宗南从西安撤到秦岭南了。到了汉中。国内形势与政策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看样子要变天了。现在,在西安的都是原有守军和地方武装。这是陕西,陕西有一支特别的队伍,想必大家都知道。
我想提醒大家,要注意安全。尽可能少地在街面上流动,战火随时发生。目前这是个最大的事。日本人投降了。但国内还不稳定。需要几年的稳定时间。
周玉霞,你这个职业很敏感,最好提前有个准备。能不能离开那个军人圈子。最好转入商圈。你考虑。
卢广平,你那也会很紧张,注意安全第一。军队会随时调离你们的船队,为军用物资和人员服务。也是很敏感的,不太安全的。”曾老师看着周玉霞和卢广平。
两个人都点着头。
卢广平说:“我还好些,因为我不在船上,可以躲避一下。玉霞可是正在圈子里,有时她们的工作会进入战争状态,会军管。比较危险。”
周玉霞想了想:“我想办法调离。西安涉外那个招待所挺好,我找一找人。问问。”
曾老师说:“魏铭,这个事,是你的事。”
魏铭答道:“我在这,我问一下。我的导师汉斯先生可能任这里的负责人。具体情况我问明白再告诉周玉霞,你把通讯方式给我。我发电报给你。我们有发报的线路。”
“那就太好了。谢谢你”。周玉霞谢道。
“诶,葛根学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老师问。
“我在家,暂时没事,我原来做大漆出口监查。是个闲差。主要就是日本和南朝鲜。有少部分是菲律宾的。
日本人最多。据说日本人离不开大漆。家里的所有生活用品都离不开大漆。吃穿用都是有大漆参与。”葛根学平静地说。
一凡和曾山听呆了。怎么会呢?生活用品都用大漆?百思不得其解。
一凡心里琢磨,看来是得学习了,大漆可塑性很强。我们对大漆的深层次理解还不够。
葛根学说:“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监查有没有危险品和违禁品。我是在洛阳方向的检查站。一共有八个监查站。我们互调。日本人一投降后,工作量就少了很多。就减员了,我就提出辞职了。因为没有工作,也没有什么钱挣了。政府让自行解决。算了,我回家了。现在住在东关外,离一凡不太远。”
“谢彬,你什么情况?说说。”
“我是老师,教算学和几何学。
主要是教带兵的师部级别的教官。
只教原理,不教实战方面的内容。
实战由教官回去根据自己部队的实际情况去研究方案。”谢彬说。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谢彬。
这个娇小不起眼的女孩做的工作,可不一般呀。是师长大人见了都得低头的人。真是看不出来呀。谢彬从来不张扬。
“谢彬呀,你得提前做准备。离开这个教员的差事。
国内形势你比别人都敏感才对。”曾老师关切地问。
“老师,我现在住假,还有十天我才上班。我跟爸爸说过,爸爸没有答复我。我父亲是西安市政府负责统战工作的。那里的民主派系工作都由他们那里负责上传下达。最近也是船运方面的事很多,很多人好像都在往上海方向转移,跟日本人投降有关系。上海资本有复苏趋势。”
“现在情况很复杂,要注意。国内情况是解放军的部队推着国民党军队走。国民党军队在节节败退。你们一定要注意,你跟周玉霞一样,随时都有被裹挟的可能,你懂吗?”曾老师看着谢彬和周玉霞。
谢彬和周玉霞点点头。
曾先生又看看魏铭,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张口说。
魏铭接话说:“我问问吧,我这里相对安全。合适的机会我问问院长。”
“这样好,我愿我的学生都好。”曾老师若有所思。
一凡说:“我和平遥古城“裕昌永”准备学习、合作。根学你在家没事,是不是可以考虑上我这里来?能做什么再商量。”
“嗯,我考虑一下。”
“根学也是懂漆的专家,可以琢磨琢磨。”曾山说。
广平和玉霞看着根学:“专家!“看的根学脸直发烧。
“谢彬,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谢教官。”曾山说。
“可别这样叫,我不在编,我不是军人。我只是个普通教员。教官受之不起。曾山,你说啥事我能帮忙?”
“欧,还有这么多区别?
“我不晓得呀。是这样,我在古建顶面彩绘时,做图案,在大小问题上总是摸不准。图案做大了,显着笨拙和呆板;图案太小了,又没有感觉,看不出一二三,图案没有精神,没有灵魂。就是在放大样的问题上无从下手。想问问你从底下上望,有什么样的说法、算法能让图案看着又清楚又精神,有灵有神。这个尺寸上的奥妙我一直没懂。想请教一下。”
“嗯,你这里有几何学;有美画学;有古建学;有审美学;还有寺院学识综合起来,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一凡、广平、玉霞、根学都竖起大拇指。
曾老师也点点头。像个老师。一下说透。
曾山说:“诶呀,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是呀,这凑一块就是最好的解答。
这样吧,我们先说几何学问题,怎么做才是大小最合适的尺寸?”
谢彬说:“还有一个视觉差问题;还有一个颜色问题。
特别艳丽的大红花,近处看有灵魂,远处看就丢魂儿了。怎么解决?要更加艳丽才能弥补。这就是远近怎样调色。来弥补人的视觉差问题。“
大家都在点头,表示同意说法。
我们在地上画出一个漂亮图案。放在屋顶上,就什么都不是。为什么?就是因为画本身缩小了,你放大样,放大到你看着舒服了,就对了,就有灵魂了,马上计算一下这个尺寸和地下画的尺寸差多少,换算出比例。这个曾老师有教过。用地上的尺寸除以顶上的尺寸,这个数值。就是比例。比如是0.05,那么承以100就是5%。就是5 :100就是5比100。这个大家都理解。
我到现场算,也是这个算法。这个好处理。切记要多找几位行内人观察一下比例。
我觉得颜色问题和审美学,是个大问题。
我也抽空看一看这方面的资料,我也学习学习。”
一凡和曾山点头称是。
一凡有想法了,能不能把谢彬请过来,做为设计师和工程总监。
曾先生说:“这是个技术问题,谢彬说的好,看看资料,学习一下。我赞同谢彬的说法。真好。“
现在,我们大家有个新任务。集体做饭,今天我们9位假大厨,做饭,让家人们休息一天。
来吧。问李娘要米面菜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七手八脚,七嘴八舌。
开始了笨手笨脚的一通忙碌。
第8章 老师语重心肠定未来
一桌饭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做完了。
曾老师亲自请一凡爹娘、大娘、三婶、李娘上桌,同学们围着长辈们,左右排开。葛根学、卢广平、周玉霞、谢彬、魏铭、秋花。秋花挨着晓梅,小静挨着曾山,曾山挨着一凡一凡左侧挨着老师,老师左侧是一凡爹娘、大娘、三婶、李娘、小小、三个妹妹。大家就坐。
曾先生开场说:“借着一凡和小梅的一对龙凤娃娃过满月,我们大家难得一聚。今天有幸和家人们和学生们相聚在这里。
这得感谢一凡和晓梅。是他们的杰出作品,才引出我们这么多捧场的。
谢谢你们。
当然,更要谢谢一凡爹娘,生了个好儿子。有个好后生就会有好孙,才会有龙凤娃。
来吧,谢谢你们,我敬你们。”
同学们都举杯庆贺。
一凡爹娘也感谢了老师和同学们。
一凡谢了老师和同学们,也谢了自己的爹娘。
特别谢谢李娘。
曾先生也特别谢了李娘。
酒过三巡。
一凡爹娘和李娘大娘、三婶都吃罢饭,告辞进了屋。
外面只剩下老师和同学们。
老师看着大家:“魏铭是第一梯队的学生;一凡和曾山是第二梯队的排头兵;卢广平和周玉霞是第二梯队的第二拨学生;谢彬、葛根学和李志忠是第二梯队的第三拨学生。
魏铭跟大家好像未曾见过面,但是都很熟悉,因为我们这个大家庭是有信息传递的,自从魏铭踏进国土,就有追踪的小鸟,一直跟着魏铭的脚步。
所以大家都熟悉魏医生。都在以魏医生为榜样,严格要求自己。
我在课堂就以魏医生为例,怎样从一个小学生,而成为现在的博士医生,虽然没有头悬梁锥刺股。但也有点灯熬油的日日夜夜。不负出辛苦,就没有收获。
魏铭为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对此,我表示感谢。我也期待下一步合作成功。”
“这是我应该做的,无足挂齿。”魏铭谦逊地表示。
一凡说:“没有魏铭哥哥的及时抢救和无私奉献援助,我家三叔就不会有那么好的结果,甚至危及生命。
我也谢谢魏哥哥。谢谢。”
魏铭说:“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能手到擒来做的事,我更是责无旁贷。我本来就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当然我会皆尽所能,做好每一件工作,真的不能老提这个。大家谁处在我的这个位置,都会这么做。”
“是呀,我们在一起,就会了不起。我相信魏铭的话,我们从小学习的儒道精神,就是这样的。好学生,表示感谢。“老师说。
“诶,魏哥哥,我们温师父有话托我代给你。你们那里的警局温局长,是哪里的人?因为我们这个温师父有个堂哥,一直在外漂着。有十几年了,家里的爹娘都离世了。生前让温师父,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儿子,让回家继承家业。温师父一直没有找到,那天闲聊时,聊到那段,温局长出面摆平打劫流氓时,温师父突然说很像他堂哥的脾气。我不太认识温局长,所以也没办法证实这件事。麻烦哥哥给落实一下。我先代表温师父表示感谢。”一凡对魏铭说。
“欧,我问问,具体情况,问后再告知。这是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啦。”魏铭笑着说。
“有很多事都集中在魏铭这里,为什么呀?这叫能者多劳。没办法,不过大家得给魏医生留出工作时间,不能影响正常工作。”老师提醒道。
“魏铭,现在能否迅速把中医窗口建上?
时间太紧张了,我准备回去就先安排这件事。大约半个月左右,我就安排第一批药材进医院,可否?”
“我看可以,上次我和汉斯院长已经谈妥。窗口已经安排了。”
一凡说:“我是否可以安排大漆洗释液和枝、皮、根进入医院?根学,你时间是否可以?能不能和我一块跑这件事。”
“可以安排。”
“一凡,你如果能到安康来,这几件事情,你牵头办,我写给你人名,让他们找你安排。我去调配中医医生的事。”
“嗯,我准备下周带孩子一块回安康,看奶奶,让奶奶见重孙子、重孙女儿,奶奶心里掂念。我心里明白。
再有和曾哥哥安排他和小静的事,再看看二姐,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一凡说。
“好,我在家等你。”曾先生说。
“另外,魏铭,你们医院怎么配备人员,来和中医窗口对接?一个小组,怎么也需要四个人才好。“曾先生说。
我牵头,我带三个人就可以了,现在医院人员紧张,有可能都是兼职。我在医院查一下档案,看看有没有懂中医的人。上个月来了几位学生,都是学医药学的,我查一查。“魏铭说。
“好,我如不能到医院,你和一凡接头,一凡随时和我联系。
如葛根学能参与会更好。”曾先生说。
“老师,我考虑一下,和爹娘说一声。“根学说。
“好,商量好,有什么事情跟一凡说。一凡下周要回安康,你安排好时间。”曾先生提醒根学时间紧迫。
嗯,我知道了。
温师父回来了。到一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一凡一惊。忙跟老师说:“温师刚从大漆店回来,平遥古城的王掌柜到了。送信来!明天约见。
曾先生也是又惊又喜。
明天看来走不了了。
时间要推一两天,王掌柜要见上一面。
一凡,安排时间,明天见王掌柜。一凡、魏铭、晓梅、我们一块见王掌柜。曾山准备一下回汉江的事宜,做好准备一块走。一凡慢一步再走。”曾先生安排着。
“嗯,好。晓梅做好准备。带着笔和画板。
老师,带着秋花和小静一起去吧。准备让她们做为第一批学员。“一凡接过话来。
曾先生问:“明天你们谁还不走的?”
“我们回去安排手头的事。“
卢广平先等一下,跟老师一块走,还有曾山哥,小静跟我一块回去,根学回家商量一下。周玉霞回去处理一下手头的事,等待通知。谢彬也回去做好退职准备。
老师,明天不走的,都去平遥大漆店吧,为王掌柜接封洗尘。我们中午宴请王掌柜。我们一大家子人,都是工作人员。可否?老师定夺。“
“嗯,也好,明天为王掌柜接封。可以,我们几位都去。好好照顾王掌柜。“曾老师说。
晓梅,明天你的任务重,听一凡说这个事主要落在你头上,要安排人员学习,你还要抽时间教画画教设计。你得好好准备一下。做到有地放矢。”
“嗯,我知道了。”
“一凡呀,如王掌柜提出考察来怎么办?有准备吗?“老师问。
在院北大门的房,都空着,如谈好,曾山哥马上钉十几张桌子,做为工作台和设计划图桌。按工作流程,安排工作台的位置和具体工作台形状。”一凡答道。
“那曾山还不能走,曾山和一凡一块走吧。“
“嗯,好。我得学习一下,都有什么样的工作台。”“明天问问再说吧。明天如王掌柜来考察,直接问他吧。不知他带没带助理来。”一凡说。
不管他带谁不带谁,我们都做准备。这件事已经到了议事日程。诶,就是交通不便,有事就翻山越岭。
一凡你和曾山也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业务集中在方便的地方。
周玉霞的电报要派上用场,周玉霞你也准备吧。魏铭最好你能安排,就着你那比较方便。”曾老师一同忙碌安排。老师心里真的有些着急了。
一凡心里明白,老师这是替自己安排事,这些同学都听老师的话,一凡明白这是过渡。以后开始运转了,就需要我来牵头了。一凡内心深处,对老师有着深深的谢意。
明天,老师带队,一凡、魏铭、曾山、晓梅、秋花、小静一行人,要热情招待王掌柜,接王掌柜来考察。
曾老师说:“我们现在马上清理一下房屋,为明天做准备。
明天在哪里谈事?”
一凡说:“我可以带孩子转移到东屋,明天在正房谈事。”
“不,你们不能去后面,怕孩子受不了大漆味道,孩子不能出事。你们不动。把东房好好处理一下,就在东房谈,说明白就行了。”曾先生说。
东屋我们去看看。
大家都跟着老师来到东屋。
东房现在是四间。三间房都是空房。谁来就临时住。曾老师对曾山说:“把东房收拾成业务洽谈室。把所有东西都清理出去。”
一凡说:“东西都放最北的东房。我前面客厅的东西全搬过去吧,看看情况。”
曾先生说:“今天人多,大家跟着一块受累吧。来吧,一块来。”
“老师,您指挥就行,您别动手,我们来,劲儿还有点,这几天正好吃的多,也消消食。”根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说干就干。小小也跑过来了。干活一把好手。又快又麻利。
东屋很快就清空了。
从前院东正房把大八仙桌抬过东屋,还挺合适。把椅子都搬过来,还有茶桌。多宝阁的茶盒架。这几样都是大漆刷的,绛红色油光磳亮。
摆好后,好像还缺点什么。
诶呦,缺谈判主桌。
一凡一拍脑门:“一直说搞一个,一直就拖着没做。”
曾山;“把我的拿过来,我马上去。”
小小说;“曾哥我也去。”
“走吧”
温师父带着曾山和小小去了。
一凡说:“我在里屋,把我的办公桌子都搬过来。
说着,又和根学把办公桌椅板凳,也搬过来。在里屋摆好。大概有点意思了。
文件柜也搬过来吧。还有点西洋味儿。
墙面四周摆架上八盏灯。让屋里通亮。
曾山看了看,基本还可以。
在东屋门外,看了看。
让一凡拿一幅红色对联空白纸。拿过笔墨。
提笔书写:
上联 生意兴隆迎贵客
下联 财源广进聚宝地
横批 金龙迎春
大家看后一致叫好。
大家将大院又整理一遍。把地清扫的干干净净。
李娘说:“讲究了,都不习惯了。哈哈”
谢彬双目微微瞄着小院。前后左右。抬手指天上。拉四条大彩绸。南北方向。东西嵌彩旗八色。
寓意 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四平八稳,八方来财。
一凡说好:“彩绸有,我找出来。”
一番精心安排布置。院落马上焕然一新。
曾山带着小小回来了,古色古香金丝楠木方桌,带两把金丝楠木龙椅,四把金丝楠木带把方椅。摆进屋内,满满堂堂,顿时屋内变成商业大佬洽谈室。好气派。
大家环顾四周,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小鸡变凤凰。
一凡说:“曾哥哥呀,我看我要搬出去了,有点烧包。”
曾先生说:“要有气度,这气场靠人来镇住。千斤重担也不弯腰。就是一个字“行””。
全部攃拭到位。
曾先生请同学们都就坐“明天谁都不走,都在岗上。一凡通知几个客户来进漆。今天把漆都称好。”
一凡说“附近就有客户,明天是准备来。我们正常安排就行。”
“根学,你平时怎么办监查。在行使一次职责,不过是监督而已。跟以前你的工作还是有区别。你做一次表演吧。”曾老师说。
卢广平和周玉霞配合葛根学工作吧。
好,我们就跟着葛所。
“葛站长?”
“监查站站长。”
“哈哈,好,葛站长。”卢广平和周玉霞哈哈哈乐着。
一凡爹娘,看着这一切。弄不明白的事。唉,这世界变化快,看也看不明白。
一凡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一番操作,确实大变样,但从内心深处,确高兴不起来,毕竟还什么都没干。业务还没有达到预想的高度。
我还是不能浮躁,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把路走踏实。
一凡想明天我配合老师把当前的工作做好。平静下来后,还是坚持住底线,不虚夸;不浮躁。
今天,看来得让家人们都住客栈吧。一凡叫我小小,让小小去订房间,所有来人今天都住客栈。
曾先生说:“好,我们都住客栈,明天早晨再过来。一凡你和曾山、温师父去请王掌柜。我们都在家恭候。”
“是,老师。就这样定好。”
那,我们去休息吧。全体都走,一凡你不要动了,在家照顾好晓梅三口。
“好,我们全体出发,走啦。”
第9章 曾先生和王掌柜重逢 泪洒衣衫
清晨,大家又相聚在一起。李娘拿手的羊肉泡馍,吃着舒服。得到大家一致称赞。
一凡和曾山坐着温师父的车,去请王掌柜。
王掌柜早早在大门口等候。
一凡见到王掌柜,上前亲切地握住王掌柜的手:“您好吧,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非常想念您呀。我老师特意让我早点接您,这是曾山,我的同学又是一起创业的同事,是我的兄长。”
曾山上前几步,向王掌柜行礼。
王掌柜夸赞曾山,和一凡一样精明能干。
王掌柜说:“你说曾先生也在?”
“是的,您请上车,您去我那考察一下,我老师也在。”
王掌柜带上王助理和王颖。一凡握手礼和王助理打了招呼,又向王颖施礼。曾山也施礼寒暄。
“上车吧,走啦。”跟王店主说今天不回来。
一凡也向王店主挥手示意。
很快就到了一凡家。
王掌柜下了车。
曾先生也是在门口等候,老熟人又是恩人,见面分外激动。王掌柜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大家吓一跳。曾先生忙扶起王掌柜:“您这是何礼呀,可使不得。我们是平辈儿人,可不能这样。”
“当初不是您来搭救我,本人可能现在都可能不在人世了。”
说到伤心处,神仙也难过。
“您怎么样,现在完全恢复了吧。”
是的,没有再犯毛病。我是得好好谢谢您。上次一凡来我处,我听说您是一凡的老师,我就说这山不转水转,到处寻找找不见,不经意间碰怀间。您一向可好?我可是真想您呀。”
都好,看到您这样康健,我就踏实了。来来请进请进。”曾先生手挽王掌柜,甚是亲切。
王掌柜看了一下院落,嗯,很精致。
进了屋内,曾先生让王掌柜入坐,左右落坐,一凡和曾山、魏铭、晓梅坐在曾先生一侧;王助理和王颖坐在王掌柜一侧。
秋花和小静给沏水倒茶。很有分寸的。
曾先生说:“听一凡说王掌柜的生意非常兴隆,而且在平遥古城很有分量。我祝贺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王掌柜施礼:“谢谢您,我不值一提。没有那么邪乎。只是正常生意,没有特别的地方。跟大家一样,有口饭吃就行了。真是不值一提。”
“您太谦虚了。您好我们才会好。“曾先生夸赞。
“您一向可好。您是大儒,又讲学,还行医。真是辛苦了。我听说您要和洋人合作,一块行医?”王掌柜关切地问道。
“唉,是有这想法,正在落实。“
“这洋人可不好惹呀,您可要多加小心呀。“
曾先生看看魏铭,两人相视一笑。
“谢谢,我会注意的。”
我听一凡说,想加盟王掌柜的什么螺钿生意,我不是很在行。我听说和您合作,我很踏实,毕竟都是过来人,我们有经验,也有这门手艺,我相信差不了。我想请教王掌柜,你们怎么个合作方式?我在下有礼了,请教。”
王掌柜说:“我们平遥在螺钿大漆工艺有些特色,一凡觉得很有艺术价值。预安排人来学习,待掌握了一定的技术,我们再商量下一步。不过,我会提供一切便利。”
曾先生说:“很是感谢。一凡最近就准备安排人前往贵府,到时您费心了。最近一凡刚做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可能要耽误一些时间,“
“欧,那可是大喜呀。两个?双胞胎?”
曾先生说:“托您的福,一男一女。龙凤胎。”
“诶呀,那是喜上加喜呀。我得送双份礼呀。小王,给我准备双份大礼。我也沾沾喜气。双喜临门。好事。”王掌柜
一凡拱拳:“不敢当,真的不敢当呀。“
“王掌柜也是双喜临门,一则我与王掌柜重逢为一喜;二则与一凡合作成功为二喜。“曾先生说。
王掌柜称是。
“今天我给王掌柜接封洗尘,请王掌柜赏脸。”曾先生说。
“诶,我当请曾先生或称曾郎中。我们失散多年,今是重逢,很有纪念意义。我来做东。”王掌柜说。
“您不用多说,来我这,我当尽地主之谊。走吧,我们现在就走。“曾先生边说边起身,手拉着王掌柜走出门。
大家都跟着出来。
“一凡你先带王掌柜转一圈,考察一下。”曾先生对一凡说。
一凡示意王掌柜:“请。”
先带王掌柜,去西屋库房,看了一下存漆的地方。上下架上全是漆桶,又带王掌柜下了地下室。地下室存的都是好漆。前面说了,好漆有酸香味儿。地下室味儿倒格外浓。
王掌柜说!:“好漆。真是好漆。!”
一凡和王掌柜上来,王掌柜看这规模,足有5000斤,50担左右。又看到有客户前来提漆,王掌柜感觉到了生意的兴隆。
一凡又带王掌柜看了北门外的一排空房。一凡指着说:“王掌柜,这排房,留做螺钿制作的房间。您看这房间够使的嘛”
嗯,初期问题不大。够用。
参观罢了。到了前院大门口。一凡指着四间大北房说:“这四间目前我太太占着,还有两个娃。最近我将两个娃送老家安康去。这四间房就腾出来了。我准备做设计室。您看是否可以。”
“可以,诶,一凡我看看娃是否可以?“王掌柜提出要求。
“可以,怕小孩子味道太浓,不太好闻。影响您情绪。”一凡笑道。
“诶,都是过来人,都从那么小过来的人,岂有笑话礼。”
说着就准备进屋。晓梅忙迎着王掌柜,手拉门帘,请王掌柜进屋。
两个娃娃,一左一右,一男一女,白净可爱,可把王掌柜馋死了。“诶呀,我要有这样的的造化多好呀。”
一凡说:“我这真没有办法了,一个都弄不明白,还来两个。“
王掌柜说:“我帮你养一个?”
大家哈哈哈哈哈 乐了。
一凡说:“我哪能劳烦您呀,您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可不能再麻烦您了。”
“天下父母一家亲。我们马上就成一家人了,这孩儿们也要共享了。哈哈,舍不得了。哈哈。”王掌柜玩笑道。
“请吧王掌柜,上车吧。”曾山请王掌柜上车,又叫过曾山耳语几句。
曾山带着广平、谢彬、玉霞、根学步行,前往西安饭庄。
到了西安饭庄。还是那个领班,这次更客气了,知道都是惹不起的读书人。
一凡叫了个单间。大圆桌可容纳十几位客人。
一凡脑子过了个数。十一位。
点菜,曾先生让过王掌柜,王掌柜推辞说随意。
一凡开始点菜。带把肘子、奶汤锅子鱼、烧三鲜、糟肉、金钱酿发菜、商芝肉、香酥鸭、肉炒笋尖、拔丝怀山药、醉虾、攘茄子、十锦大团圆。
王掌柜说:“我们够吃就可,不浪费。”
“对,不浪费,您看这一水儿的年轻人,浪费不了”。曾先生打趣道。
王掌柜施礼。
晓梅说:“请教王掌柜,您那里的设计,都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欧,一凡太太,没有特别要求,但设计人员要有灵感。看到什么有意义的内容,马上就要大脑迅速构思。各种图形、花色、光亮度,马上就要到位。这是做为设计人员的基本素质。”马掌柜说。
“嗯,晓得了,谢谢您。”晓梅客气地说。
看来,晓梅的担子重了。人生能有几回搏。好好干吧。和一凡多商量,今后向王掌柜多请教。论辈份,你得称王掌柜为叔叔。
王掌柜,这一凡太太,是我的亲外甥女。今后得仰仗王掌柜成事呀,她和一凡还有这几位,都是我的学生,都是非常优秀的。
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曾山,和一凡现在是战友,共同承接了几项古建工程,曾山做家具和古建修缮是专业;一凡生漆方面是专业;两个人叫强强联合。古建离不开大漆。下月曾山迎娶新娘,是一凡的堂妹,你看我们这是亲戚套亲戚。哈哈,可谓大漆家族。
这位是魏铭,是我的老辈学生。比一凡曾山他们年长七岁。非常优秀。现在是汉江天主教医院的外科医生兼院长助理,院长是魏医生的导师。
现在我们在合作。马上在天主教医院开立中医窗口。并引进大漆相关的药材。这是个系统工程。魏铭医生在我这学过中医,又在欧洲学了西医,并获得博士学位。是难得的中西医通吃的人才。但愿我们合作成功并能长久。”
王掌柜惊叹不已:“曾老师呀,您真是桃李满天下。个个都是能人。”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
这位是葛根学,他做的是政府的事,对外出口的大漆进行全面监查。对外宣传是严查违禁品,实则严格控制特色优质漆出口。这是对大漆非常熟悉的专业人才。学习专业就是大漆应用。也是一位漆虫。
这位是卢广平,是江运专家,水上的货物,都要经过她们的手,才能装船外运,是个半衙门。
这位是周玉霞,是电报专家,有急事,都可以让玉霞发报。当天发报,当时知电报内容。就一个字“快“。
这位是谢彬,是比一凡晚两年的学生。是非常优秀教员,专教几何学,对大小尺寸问题和视觉问题研究的很透彻。是位难得的人才。
那个小不点,您见过,是一凡的助理。非常优秀聪明的小伙子。叫李高一,我们习惯叫小名,叫小小。
以后可能和您那的合作的事务方面的事,主要是小小来落实。
您看我的这些战士,还可以吧。”
“诶呦,太能了。我以为您身边都是大夫,没曾想各路人马齐全。您简直就是一国之君主呀。太不可思议了。您这是有三头六臂呀。”王掌柜惊愕无比。
曾先生笑道:”我的学生自强、自律、自学、自创、自修能力都很强。我很欣慰。我教给他她们的内容,都是小儿科,都是1234 ,bpmf。通过他她们后生的努力,才达到现在的水平,再努力一下,会更上一层楼。”
“还是您底子打的好呀“
“是的,我们的基础,是曾老师给打的。我的中医药知识,是老师启蒙的,我们以后的路,都是沿着曾老师设计的路线,勇往直前的。”魏铭说。
“没有老师的教诲,就没有我们的现在。”
同学们都像在表决心,把曾老师又重新回位到当初的教书先生的位置。
王掌柜点着头,称赞曾老师了不起、了不得。
王掌柜说:“谢谢曾先生的介绍,让我开了眼界。曾先生身边有这么多精英学子,您是如鱼得水。我相信您的事业会如日中天。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也介绍一下我的情况。
我本人姓王,名继业。
我的祖辈在康熙王朝末年在平遥古城开创了“裕昌永“。当初是经营药材和皮毛生意,一度做的风生水起,红红火火。特别是在清末,更是分号众多,分布在大江南北,国外有白俄罗斯、印度、尼泊尔等国。
而当时的掌柜的中,有个人称王大老板的,就是我的祖辈。我的祖辈是平遥普洞乡人,就是我的老家。我是第八辈玄孙,我的先辈们,一直以老祖为荣并以祖辈为榜样,继续学习摸索,拓展业务。
在不断的摸索中,开发出了螺钿的大漆系列工艺,非常受民间和贵族们的推崇,一直沿续到今天。由我接手,继续发杨光大,光宗耀祖。
在“裕昌永”有多种业务。
我本人,只负责螺钿大漆的业务。
所以我们就有合作的基础。都是大漆的亲属团。以大漆为媒介、以大漆为亲“人”、以大漆为推广大使、以大漆为立足之本。
大漆越开发,感到前景越光明。
大漆越开发,产品越丰富。
大漆越开发,内涵越丰富。
在开发这方面,你们走在了前列。
像古建方面大漆的应用;像医药学方面的应用,都是我们未曾接触的领域,你们已经开足马力前行了。
我们是学生。
现在先生您要带领您的学子们学习螺钿大漆知识,我感到在不远的将来,又有一片新天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你们强大的吞噬能力,可敬、可畏、可怕。
我很钦佩。我也有心向你们学习,像你们的大漆中医药学、古建修缮彩绘学,我都想学。
我们互相学习有基础。我们达成战略联盟协议,互相派人学习,取长补短。何乐而不为。”
“可以呀。”曾先生拍一下王掌柜双手。表示非常赞同。
大家高举杯,为达成新的联盟意向干杯。
大家都很高兴。
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理。姓王名小明。跟我做了五年助理,以后他跟大家联系会多一些。
这位是王颖。也是我助理,是我亲侄女。我的哥哥嫂子去世早。所以这个孩子,一直我带着。上次一凡先生和小小都见过了,都已是朋友。
小小是吧。小小小脸一红,乐了。
小小紧紧挨着王颖。
明眼人该明白了吧。
“来吧,为我们大联盟的开始,干杯!”曾先生起立,王掌柜也站起来,大家都站起来,举杯高歌。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这是当时最流行的歌曲。
高亢 凝聚 力量
愤怒 自强
第10章 老师、一凡、魏铭、曾山再规划
清晨,阴雨绵绵。
曾先生早早起来。望望天空。
细雨如丝。任风颓花架,不惮装治。想得醉吟滕阁,家园事,争解详知。归来好,猿惊鹤怨,孤负辋川碑。
一凡来到客栈。
曾先生和同学们,齐聚一堂。
老师问:“下雨天,留客天。“
“天留,我也留”广平道。
“我也留。我也留,我也留。”
“我得走。约好了,我不能失约。这回洛阳,都是平道,没事。你们得翻山越岭,不能走。
老师,学生告辞。”和同学们话别。根学走了。
曾先生、一凡、魏铭、曾山、广平、玉霞、谢彬。一师六学。
走吧,还是去我家吧。
把房都退掉。今晚住我家,地说够用。
“走吧,去一凡那。”曾先生说。
来到一凡家。大家和家人们打了招呼,又逗了会儿孩子。大家回到新安排的业务室。
曾老师说:“人不多,凝聚力量强就是一切。
广平、玉霞、谢彬这几天在一起,也有感受了吧。
魏铭、一凡、曾山就是个小核心。
当下有我在,大家还没有放开手脚。我帮助他们上马走一程。
我特别希望你们也加入。他们特别需要你们。
谢彬说:“我可以加入,待我把手里事处理一下。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吧。”
“我随时,马上就可以脱离岗位。“广平说。
玉霞也说:“我需要半个月时间。还有很多事,安排一下,有个交待。做好收尾工作。”
曾先生笑着说:“我把你们的时间和计划打乱了吧。”
“没事,早晚的事,早安排,早解脱。”谢彬说。
“嗯,是的。我也一样”。周玉霞和谢彬的差事,异曲同工。
广平说:“我属于自由职业者。比起他们两个,我是自由的多。身上没有那多事,也没有专管的事。好处理的多。”
“嗯,辛苦你们了。”曾先生知道她们的决定是多么不容易。
但是有一样是肯定的,那就是大家的心在靠拢。
人心齐,泰山移。现在需要的是心的聚拢。
“现在需要的事很多,分分工。
医院方面的事,我和魏铭商量,一凡要配合。
古建方面的事,以曾山为主,一凡配合。
平遥古城螺钿大漆的事,一凡和晓梅商量。小小参与。
大漆方面的事,只能一凡自己调整。
目前也就是说有四方面的事,一凡都要参与。
两项主抓,两项配合。
谢彬,什么时候进来,先入主古建方面的工作,和曾山、一凡配合。
周玉霞要进入医院。参与魏铭的工作。
卢广平准备全面协调四方面的工作。我们搞一个工作站。全面掌控全局。
一凡兼任全面控制负责人。卢广平协助。
具体地址再考虑考虑。
卢广平协助一凡计算一下全面工作量。工作重心。以后向哪方面倾斜。
一凡考虑一下和王掌柜的合作的工作计划。
前期,安排几位人士过去学习。多长时间?学到什么程度?多长时间自己可以操作?什么时候全面开工,达到什么样的收成。都要全面规划。”曾老师一气呵成,把所有人和事,都摆在桌上说。
一凡说:“我想先安排晓梅和小静、秋花先去平遥古城学习。在学习之前,晓梅对小静、秋花急训一下,对图纸和整体造型等方面有个初步认识。
下周我和晓梅带孩子回老家。准备交给我娘带孩子。定期买牛奶吧。两个月~三个月断奶,让晓梅恢复一下身体。在恢复过程中,教小静和秋花画图。
我回去后和曾山哥去看二姐,把那边情况落实一下。争取下一个修缮工程。
再去漆树林,选好漆树,采集一些漆树树材。选一些好漆。为医院准备药材原料。
慰问一下大漆老客户,掌握一下用漆动态,另外再深入了解用户的具体用漆要求。我听小姑说有几户客户,是用做特殊工艺用途。
把大漆库房重新整理一下,分成三六九等,把好漆再细分一下,分成等级。
我回去事很多。老师这是我的具体工作计划。”一凡也一口气说完。
“很好,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了。“曾老师点头。
魏铭说:“我可能这次回去,要回一趟英国,来一年多了,导师要回国汇报,有些事,我要做补充。大约要一个月的时间吧。
周玉霞你要提前做准备,我在回英国途中,我会和导师交流意见,从英国回来就回立刻进入角色。
另外,中医药窗口必须要有个门诊做后盾,门诊我暂时代理,以后会有专职人员。我想门诊和电报工作计划,暂时安排在一起。正好有个房间,有两个门的房间,内部是通的,有一个隔断门。让玉霞兼顾两个工作,一是门诊接待,二是收发报。你就两个屋内穿梭。哈,累点,暂时的。以后有专职代夫就方便了。
另外,玉霞要学些中医基础知识。我去英国时,为你量身制作一个中医速成学习课本。回来再给你。
老师,您先给她一些您的相关材料。”
老师点头笑着说“可以,愿意效劳。”
魏铭吐了一下舌头。感觉自己在老师面前,疯狂布施,大有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面前班门弄斧之嫌疑。
曾老师是全然不顾这些的,他想到这一批一批学员,在茁壮成长,卓越才能展示的淋漓尽致。心里高兴呀。
这是我的学生,都超过自己,是多么精彩呀。
青出于蓝胜于蓝。
老师替学生高兴呀。
卢广平说:“老师,我想提前学习一下。我准备回去就办理离职。我还有好多假没歇。我提出辞职。交上辞职报告,就接着歇假。谁也管不着。
我准备第三天就去找一凡和晓梅,先熟悉一下漆,再学习一下怎么分类。一凡做什么我就跟着,哪怕提包也行。”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曾先生看到学生们的热情都起来了,很是欣慰。
曾先生要看到的情景提前出现了,这是好事。真是太好了。
“广平,趁热打铁。我支持。在一凡家吃,一凡家住。一凡办业务,你就跟着,对,给一凡提包。不丢人。“曾老师笑着说。
谢彬说:“我和广平就伴吧,我也学习一下,正好两个人一块跟一凡学习。我也学广平先休假,然后就是等待辞职消息。其实就是等待几个月的工资。”
一凡说:“我和曾山哥商量,我带三天,曾山哥带三天,休息一天。”
“哈哈,一凡这是啥意思呀?”魏铭调侃着。
“我说的实话,没有别的意思。别扭曲事实。哈哈,别乱跑题。”
“行了,越描越黑。知道你很客观。行,谢彬和广平一同学习,好,非常好。一凡要安排好吃住。”
一凡去厨房,李娘在做饭。一凡说我再买点菜去吧。李娘说不用买了,够吃。下酒菜也有。我再做羊肉汤,很快就好,一袋烟的功夫就可以了。
一凡提了两坛黄酒。偷偷看一眼孩子,跟晓梅玩那。
一凡回到屋里:“来吧,我们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了。李娘做什么就吃什么,行吧,老师。”
曾先生乐了:“好像就我是吃主。对,李娘做什么吃什么。”
“李娘做饭就是好吃,比饭庄做的都好。”魏铭夸赞着。
“那是,我吃的太多了。”曾山说。
“一凡带你们看漆,我带你们看庙。”曾山逗趣道。
看庙就得有道,有道就有教,有教就有孝,有孝就有少,有少就有老,有老就有宝,有宝就有张国佬,张国佬醉八仙,八仙过海显神道。
今天就是八仙道。我数数来都别笑。
一凡、二曾、三魏、四平、五霞、六梅、七彬、八小。正好八仙道。
小小拿着小本,大声朗诵。
大家惊呆了。片刻,哄堂大笑。笑的大家眼泪直流。
“诶,不错嘛,这么有韵味儿。还正好八仙道。真不错。都记在本上,这是小小的宣言。“曾先生夸赞道。
“不错,小小现在觉悟高,文化水平也高。真好。
给小小记一大功。跟我去平遥,小小非常出色。所有的场合都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我给小小记功。”一凡也称赞道。”
晓梅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小。把小小看懵了。脸涨的通红。
开饭喽,一凡手提黄酒。李娘和大娘、三婶托着菜盘,一盘一盘;一碗又一碗。满满当当一桌酒席。
曾山忙叫一凡爹:“老哥哥,你也来,还有几位娘,都来,没外人,我们今天再聚一次,明天就各奔东西了。再到这里聚齐,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凡爹娘、大娘、三婶、李娘、和三个孩子,都来了。晓梅和一凡娘抱着李雯和李亮。一家人齐上阵。
我代表我们全体师生向李家,送上衷心的祝福。
祝福李家家庭幸福,阖家欢乐,万事如意。祝福老人幸福安康,祝福全家更加兴旺。
祝福全家。“干杯。”
您问了,怎么过去老吃喝呀。对了,从古至今都是人见人喝酒;事遇事喝酒;红白喜事喝酒;成人仪式喝酒;介绍生意喝酒;结义喝酒;结盟喝酒;开张喝酒;散伙喝酒;生意兴隆喝酒;财源滚滚喝酒。
总之,酒是一切的“引子。”
酒就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金钥匙。
曾先生四个身份:
一是老师。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
二是儒道大师。孔圣人之弟子中医中医曾参大儒之后人。传承儒道,弟子三千。
三是中医名郎中。三山五岭家喻户晓。以治病救人,救死扶伤为己任。救济穷苦大众。
四是家属。以舅舅的身份,挤身李家长辈行列。得到李奶奶的首肯。就是李家佘太君认同。
这一系列的头衔,足以让曾先生,昂首在李家长辈儿的前列。
就是一凡爹也非常敬重曾先生。
一凡爹举杯感谢曾先生:这次一凡和晓梅为两个娃过满月,曾先生尽了这么大的力量,率领学生几十人,三天的祝福;三天的欢乐;三天的喜庆;三天的鞭炮。
王掌柜来,曾先生凭一己之力,谈妥合作成功之道。
这都要归功于曾先生。
一凡爹质朴地说:“谢谢先生”
一凡也敬老师道:“谢谢老师。”
同学们一道说:“谢谢老师。”
师生共同喝了这杯热烈的酒。
曾老师说:“这次分手就是在开展工作,做为家庭来讲,还有两个重要议事日程。
下月,曾山和小静的婚礼。大家如果没有其他重要事情,一定全体到位。让我们的集体精神无刻不体现。
我觉得还是在安康老家办比较好。远亲近邻都方便。
还有一件重要事,要安排到议事日程。那就是奶奶的六十大寿。十月十日左右。
一凡要提前准备,关键是人员和人数的确定。这是个细事。你确定好人员后,我们要商量一下。
奶奶交待过,不要把排场搞的太大,又不能失去礼数。所以要好好琢磨琢磨。全家开会,争求大家的意见。
远亲近邻、官宦、友人、一系列。
另外,地点的选择。
在外的优势是省心,排场。缺点是费钱,缺少家乡味道。
我个人认为,还是在家方便些,奶奶最方便,随时进出自己的房间。心气儿也好,看啥都方便。你们说呢?”
一凡爹说:“曾老师,我们全家都非常信任您,当我们家有大事时,都是您出面,力挽狂澜。
所以,奶奶的大寿,还是您来安排。我们放心踏实。您就是我们李家的主心骨。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凡也是这个意思。对吧,一凡?”
嗯,是的爹爹。
老师定夺。我具体安排就是了。
曾山说:“我配合一凡。把奶奶的大寿,办的有条不紊,开开心心。”
魏铭说:“我应该回来了,我也要祝福奶奶。我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奶奶一次。
广平、谢彬、玉霞都说,我们一定都去。让奶奶高高兴兴的。”
一凡爹和娘,谢谢大家,谢谢所有有恩于李家的同学朋友。
晓梅也抱着宝宝,谢谢舅舅老师,谢谢大家。
雨还在下,下的温柔;下的规则;下的深情;下的静悄悄。
第11章 安排好东关第二故乡
东关可以说是一凡非常重要的里程碑意义的大漆商行。
老师带着学生都走了。只剩下一凡和晓梅。一凡爹娘和大娘、三婶也准备开拔。小静和秋花准备和一凡晓梅一道回安康。
一凡和晓梅想起要暂时和李娘分离一段时间,还是有些失落。
这暂留的时间里,一凡和晓梅要好好的陪陪李娘。
老师走后第三天,一凡爹娘、大娘、三婶也起程回安康了。
一凡让小小打车去咸阳把两个哥哥接回来。
李娘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心里好难受,不是滋味儿。
尤其是晓梅,和李娘相处的这些日日夜夜。可以说是没有一天不是李娘安排吃喝,安排小孩的尿布,安排晓梅的生活,特别是在一凡出差的时候。李娘简直就是扮演的晓梅的亲爹娘的角色。
上边书说过,晓梅父母去世早。在生小孩子的时候,多么想念妈妈呀,多想妈妈在身边呀,李娘这个时候,其实就是亲娘的感觉。
一凡也是认同李娘就是娘的感受。
多次一凡和晓梅,就像自己亲爹娘关怀照顾着李娘。
所以李娘和一凡、晓梅是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认同的一家人。
一凡提议,吃顿北方水饺。
三鲜馅儿。
李娘、一凡、晓梅还有小小,把两个娃放在炕头上,大家一边逗着娃娃玩,一边包着饺子,当然是什么模样都有,李娘包的象元宝;一凡包的像包子;晓梅包的像馄饨;小小包的像鸭蛋。李娘说:“小小,你包的饺子,你自己吃吧。就不是饺子,那就是一个一个的鸭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家人,其乐融融。
也不知道是李娘也是李氏人家的缘故还是啥因素,反正一凡和晓梅就从心底认为李娘就是亲娘的感觉。
那真是没办法的事。
人是感情动物。感情到了,啥都不重要。
哦,对了,小小去接两个哥哥,两个哥哥在发货。答应明天过来。
所以小小就先回来了。
大家包好饺子,开始煮。
李娘又做了几个小菜。一凡拿出黄酒,对李娘说:“今天您也破个例,来一点黄酒。“
李娘接过酒杯,和一凡和晓梅碰了杯。小小也凑个热闹,和娘碰一杯。
李娘笑到:“以后就自谋生路了,你今天起,就要靠打拼了,跟着一凡哥哥,好好学,好好练。学不成别回来。”
小小翻个鬼脸。
小小跟着一凡,要打出个天堂。干出个样来让娘看。
李娘乐,看着孩子慢慢长大了。该分手了。让孩子自己闯荡江湖。
有一凡在,李娘心里就踏实。
这一家子人吃着饺子,喝着黄酒,说着故事,掉着眼泪。
喜怒哀乐悲恐惊。
人都要品尝。
这就是人生。
李娘也是很多年没有动真感情了。
现在是全方位的人性考验。
一凡说:“我那两个弟弟过来,让他们住后院。凡事都要跟您商量。不得私自做主。
卖大漆,每天的量都要将实际的量报到您那里来,
您可以不懂,但不许他们不报。您懂吗?”
“嗯,我懂的。“李娘点头。
李娘说:“我就一个愿望,把几个孩子都抚养成人。小小跟着你,我放心,你们老师,是个人又好,又有能耐的人,我们小小跟着你错不了。带出一个是一个。我那三个丫头,以后就是嫁人的事,好办的多。”
一凡说:“您也别客气,小小我带着,三个妮子我让晓梅教她们学画画。我们也带。您放心,一个都不落下。大妮也大了,快十三了吧,得学点东西了。二妮三妮,也都跟着一块学。
这次我们回老家,把事安排开,给奶奶把六十大寿过了,我们就回来,准备去平遥古城的事。您要放心,让大妮也跟着去。大妮得有个学名呀,以后大了就别叫大妮了。“
没事,就叫李大妮、李二妮、李三妮挺好,叫惯了。”
“我看叫李小云、李小芬、李小玲您看行吗?”
“哈哈,你说行就行,你给写出来,再有登记的来,我就写上。
李高一、李小云、李小芬、李小玲。
都有正名了。“
“好,我写上这四个名字,以后要多叫才能习惯。
改口难,习惯就好了。
李娘,我跟您商量,北面的房间,我准备做新产品,叫螺钿。是跟那个平遥古城的王掌柜合作,北面几个房间都用上。我让小云和晓梅去平遥古城学习就是为了这个螺钿。您看行吗?“
李娘说:“你怎么做都好,我都同意。有你在,我的几个娃就都有着落了,我就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说实话,我一个人带着四个娃,我觉得我的一辈子,就是天天干活养娃,娃养大了干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娃再生娃再养娃。别的啥都不想。
自从遇到了你和晓梅,才晓得,人活着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有意义的的事要做。不是只知道混吃等死。
我没有什么,只有这四个孩子,还有这几间破房子,我把他们都托付给你啦。几个娃你怎么安排都好,这几间房你怎么用都行。你就是这儿的主人。你听懂了吗?”
“我懂了,娘。”一凡眼眶湿润。
李娘也泪流满面。心心相印。
“李娘,跟您商量一下。
上次和王掌柜一起来咱家的那个姑娘,您还记得吗?”
“嗯,知道,那个挺活泼的那个女孩儿?挺可爱的。”
“我想搭桥给小小。您看行吗?”
“那是什么样的人家的孩子,能行吗。”
“能行,第一,小小和王颖相互接触过,互相感觉良好。而且都有意。
第二王掌柜认可。
第三王颖大一凡三岁。女大三抱金砖。
所以可以用“没有障碍”来定夺。”
李娘问:“那个王掌柜和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是亲戚吗?”
“对了,王掌柜是王颖的亲叔叔,王颖的父母都去世了。现在是由王掌柜带着,王掌柜当初要求是很高的。
第一,有德性。
第二,要有房,还要三进院。
第三,要有产业。
以上都具备才有见面的机会。
我们是从后往前来的。我们是先见了面,互相感觉都良好,才看后面的事。”一凡笑着说。
“那能行?“李娘疑惑。
“能行,我们现在准备合作。我准备让小小两边跑,多有和王颖接触的机会,也给王掌柜更多了解小小的机会。那样会更好。有可能这个时间段出现特殊情况。”一凡略带肯定的语气。
“什么?“显然李娘没懂。
没事,也用不着懂。
一凡说:“您同意就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您就看好吧。等喜信儿吧。”
“嗯,那好,我踏实。”
一凡把三个小妹妹叫到一起问:“你们听娘话吗?”
“听!”
“好,你们想学习吗?”
“想!”
“嗯,好,学习干嘛用呀?“
“学习好,能有文化有知识,能做好多好事,能让大家都有饭吃。”大妮说。
“嗯,非常好,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二妮。“
“我叫三妮”
大妮没说话。一凡看着大妮。大妮说:“大妮是小名。大名娘没起。”
“嗯,对啦。大名今天一凡哥哥就告诉你们。
大妮大名叫:李小云。
大妮大名叫:李小芬。
三妮大名叫:李小玲。
记住啦”
“我叫李小玲”“我叫李小芬“。
“李小云,嗯,我终于知道大名了。李小云。”
“自己都记住啦。”
“嗯,记的住。“
又解决了一件事。
李娘也记住了。“云芬玲。云芬玲。”
哈哈,背后面几个字呢。
“一凡,娘跟你说几句心窝子的话。
这院里,南面正院是六间北房。东三间,西三间。院里东四间厢房,西四间厢房。院能放十辆马车,就这么大。北门外还有八间南房。这是全部家当。
我现在跟你说清楚。
我没有了,这房你和小小分。
南院北房,东三间归你。西三间归小小。
院里和北门外的房,都归你们做生意使用。小小有三间西房就够用了。
万一,你们今后不做生意了,在这院里养老了,你和小小把后院和北平房平分了,东面归你,西边归小小。就这么定了。
我让小小写好字据了。小小划押同意。我也摁了手印。
我让小小写了三份。你拿一份。你在上面也签个字更好。不签也没事。
一凡有点懵。
“这可不合适呀,我这成了强盗了。我不能收,我就是租房。每年付租金就可以了。我能长期使用就相当好了。我可不能贪得无厌。”
小小也进来了。
“一凡哥哥,您姓李,我也姓李。我们就是一家人,您是哥哥,我是弟弟。家有家产,就得这样分配。哥哥为大,就是长兄。娘说了,如果娘没了,长兄如父,老嫂比母。我就得听哥嫂的。自古就是这样的。“
一凡眼眶湿润了。这是天下有情人,才有的襟怀。
“娘,先按现状吧。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随遇而安。我也说不清我的感觉。就是突然加感动。”一凡忍住眼泪。
“我跟晓梅也说说。一个大男人总是局着面子不好。”李娘转身去东屋找晓梅去了。
一凡跟小小说:“怎么让哥哥抢弟弟的地盘呀。“
小小说:“哥哥,别想太多。娘这么做,是让哥哥管我一辈子。”
李娘真诚、善良,小小实在、果敢,妹妹们,纯洁、正直。
一家子好人。好人定有好报。
福往者福来,
爱出者爱返。
日出无言有阳光。
花开无语有花香。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凡心里好难受,说不出来的感觉。
心里想着,如何把小小的大事办好。让李娘一家人都很开心幸福。让李娘能好生养老。能够享受安逸的晚年。
“哥,哥,我们过来啦。”
是一宝和一兴来了。
“进来吧”一凡出门说。
一宝、一兴进门“嫂子呢?我们先看看嫂子和小宝宝。”
晓梅张罗:“来吧,二叔三叔来看我们李雯、李亮啦。来小宝宝,睁开眼睛。”
诶呦,还真听话,这两个小机灵鬼,眼睛又大又亮。真白呀,小脸蛋粉白粉白的,比我们两个白百倍。嘿,乐了,乐啦。头发还真密,不像一凡哥哥的头发,稀疏。哈哈。真好呀,真好。我们两个买了几袋好奶粉,是美国货,好的很。”
“来就来吧,还花那么多钱,快谢谢二叔三叔。”晓梅逗着两个小宝宝,小宝宝还真冲着二叔、三叔乐。都挺开心。
一凡请李娘也过来,叫着小小和三个妹妹。
一凡让大家都坐下。
一凡说:“一宝、一兴,我下周要带孩子回安康,估计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你们俩轮流在这边值班。这边的客户每次来,取走事先订好的漆,再订好下次的漆。价格都写在本上了。每次来的客户和漆用量。你们在本上登记好,还要在李娘的本上也登记。记住登两份,一份正常登记,另一份要登记李娘的本上。听懂了吗?”
“嗯,懂了,登两份。”
“小小要积极配合哥哥的工作。一块称漆装漆。注意安全,注意别伤到眼睛,风镜要带上。一定。”
“嗯,知道了,哥。”
“好,李娘,我这两个兄弟,轮流过来,来回换岗。谁在这,让小小登记上,平时业务谁经的手都登记。另外,他们谁经手的业务谁签上字。不能落掉。”
“好,娘知道了。你们谁来想吃啥,跟我说一声,我要让你们嘴上不能凑合。”李娘说。
“嗯,好的,李娘,我们就吃肉夹馍就行,没有肉光是馍也没问题,喝点汤就行了。”一宝说。一兴也随声附和。
“哪能亏了你们的嘴,干活都挺累的。不吃哪有力气干活。”李娘说。
你们不管谁来,住后院东屋,
“小小住前院东屋。有客人来马上去叫哥哥,一同安排业务。”一凡嘱咐道。
“嗯,知道了。”
“好,我晓得了,”
“今天都别走了,我请你们吃饭。”一凡说。
李娘忙说:“我马上去做饭,别出去吃了,很快,你们聊会儿天。”
李娘转身做饭去啦。
一凡说:“那好吧,我们就在家吃。小小你去一屋地下室,拿一坛黄酒拿来。“
“好,我晓得”
饭菜好了,热腾腾的美味儿鲜。
酒热一下吧。小小接过酒去烫了。
一凡说:“一宝、一兴这就拜托你们俩个了。这个小小你们好好带一带,我准备让他跑平遥古城这趟线,大漆业务让他熟悉一下,怎么辨真假和好坏,先让他拭着鉴别一下。你们教他。我没功夫细说这个事。我回来要考核。不合格找你们俩个说事。”
“嗯,我这周先在吧,一兴有几个客户,跟他约好了。下周他在替我。”
“行,你们俩个商量李娘这有什么事,你们得看着点,嘴甜着点,腿勤着点。耳朵灵着点,知道吧。”一凡叮嘱道。
“知道了,哥,你放心吧。”
“酒,烫好了。我给哥哥斟酒。”小小说着给一凡和一宝、一兴斟酒。
一凡说:“你也喝一杯吧,就一杯不许多喝。”
“知道了。”小小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
“斟酒有讲究。酒要慢慢到,不许酒花四溅,不许到流,还不许不到满。酒要满,心要实。”一凡随时指教。
“来吧,我拜托两个弟弟。你们辛苦了。”一凡举杯说。
“我们祝哥哥一路顺风,一切尽在不言中。”一宝说。
“请哥哥放心,我们不辜负哥哥的重托。做好自己的事情。给哥哥分忧解难。另外带好小小。照顾好李娘。”一兴小嘴会说。
小小也举杯向三位哥哥敬酒。
一凡说:“记住敬酒自己的杯一定要低于客人的杯,以示尊重,尤其是长辈,要有明显的低式。像这样。”一凡做着示范。
小小自己也比划着。
“还有给客人夹菜,一定要单用一双筷子,决不允许用自己的筷子去夹菜给客人,这是大忌。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
“好,给两个哥哥夹菜”。
一宝、一兴呵呵呵地笑着。
第1章 千辛万苦 翻山越岭
一凡和晓梅做好一切准备。
婴儿奶粉、尿布、小棉衣、雨具、换洗衣服。等等。
李娘看到东西,皱皱眉。拉过一凡小声说:“你这么多东西,还有孩子,那怎么可能翻山。让小小和小云两个孩子跟着你们,他们能拿东西,你和晓梅只负责背孩子。就这么办。”李娘把小小和小云都找来,跟他们说“现在派你们俩个一点任务,比较艰苦,能不能办?!“
“娘,您就说吧,这么神神秘秘的。”小小说。
“派你们两个背东西进山,行不行啊”李娘说。
小云说:“进山干嘛呢?”
跟着你们一凡哥哥和晓梅姐姐回老家。
“好呦,我去,我太想去了。“小小高兴的不得了。
小云说:“我也高兴,太好了。我不怕苦不怕累。”
“嗯,等的就是这句话。”李娘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个。浓,这四个大包。你们背着试试。
小小顺手提过两大箱,诶,还真不费劲儿。
小云也拉过来两个箱子,有点费劲儿。小云看着箱子。忽然,想起自己的大背包。回去找出来。嘿,这个包有点特殊。像个大面袋,前后大披肩,前后四个大兜。能装东西,还不用扶。一凡看着小云,乐了“你真行。”
说着几个人就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重新装。把小婴儿的衣服都装在小云的双肩背包里。小云试了试。还可以。
把其它的东西,装在小小的皮箱里。小小也试了试,没问题。看来还是年轻人有力气呀。
李娘看了看:“行,我看差不多。你和晓梅背着孩子我看看。”
晓梅和一凡把两个娃背上肩膀,两个娃还嘿嘿的乐。真是逗人乐。
李娘拽了拽带子,还算结实。
“行,这还差不多。”
“准备吧,把孩子喂了。带上水。到了以后。写封快信。”李娘嘱咐道。
说走就走,一凡和晓梅背上孩子。小小和小云也背好箱子行李。一宝在外面把车叫好。一凡和晓梅上车坐好,把孩子抱着。小小和小云也都上了车。李娘和一宝还有两个小妹妹,在门口送行。李娘嘱咐道:“千万以安全为主,其他都不重要。走吧。”
一凡和晓梅向李娘招手,小小和小云大声说:“娘,我们走了,您放心吧。”
“您放心。”
“一路顺风。”一宝也挥挥手。
车动了,小云头一次出门,什么都新鲜。
路边野草鲜花都招小云喜欢。
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小云,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过会儿翻山越岭。有你累的时候。我们要抓紧时间休息。翻山越岭时可就休息不了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我过一会儿就休息。”小云东望望西看看。享受不尽的野花香。
“小小,你要盯着点妹妹,翻山越岭时一定照顾好妹妹,东西扔了都没事,人可是一点都不能摔倒,也不能碰到。听见了没?”晓梅嘱咐道。
“嗯,姐姐我晓得了。看住妹妹。不出危险。”
“对了”
进了秦岭,马车行进速度减慢了,开始上山了。过了一个山坡又一个山坡。走到了一个平缓的地带,开始换车了。挂着各种牌子的引导开始忙碌。您是进山吗?您一共几个人?引导开始不停地问,一凡寻找着小梅家的牌子,嗯,找到了,梅花牌。一凡告知是小梅家的牌子,即是。引导说对的,是小梅家的,随即递给一凡一张小梅家的专用卡。带有梅花印记和小梅签了字的密封卡。
换了车,继续上路。进了山川的腹地。山丘高低不平,行驶也是忽快忽慢。
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
山青水秀,风和日丽。远处青山环抱,近处绿叶鲜花。阳光美色,美不胜收。
晓梅让小云拿出笔和纸草草画几笔,一幅美丽的速写画跃然纸上。看的小小和小云欣喜若狂。
晓梅把笔递给小云说:“光看着好不行,还得把好看的景,搬下来,搬到纸上,搬到我们心里。现在你开始画,画成什么都没事”
小云画的极快,一会儿画完了。
小小说:“妹呀,这画的是啥,奇山怪石?怎么也不美呀?”
晓梅接过画纸:“嗯,挺好,你看这几笔这样画,是不是更好?下面几笔这样画,是不是更美?这天这样表示,是不是更爽朗?一共修改了这么几笔,是不是就更好看了。”
小小看了,愣住了,怎么一下就变啦。变的奇美无比。诶?这是怎么回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云看了一会儿,又画了一张,让晓梅看。
晓梅说“好多了。再画一张。”
小云又从不同的角度画了好几张。
一张比一张好。
晓梅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一凡也夸赞,画的越来越好。
两个娃子,也大眼睛盯着小云的画,似乎要说画的真好。只是不会说话,只能用两双大眼睛,忽眨忽闪地眨,表达了高兴的心声。
晓梅说“都是画,有人就画的出美丽风景,也有的人怎么也画的不到位。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首先是画没有手感和技巧,这需要训练,只有通过多画,来达到可以运用自如的状态。多画手就会有手感。下笔就会有准儿。大小尺寸就会正确。
另外就是要动脑子,每当要画一个作品,先要把作品,印入脑海,要把映入眼帘的美色,经过加工,进入我们的心田,就是入脑海。在画画之前,我们的脑海已经把画画完了,画在我们的脑子里,刻在我们的心里。从心底和脑海涌出来,漂洒在纸上,就会成为美色的画板。这是用心画出来的画,就会很美很美。美不胜收就是这样出来的。
小云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小云不会像晓梅那样,能说的那样准确,那样行如流水一样的表达,但确能从心底感受到画画人的内心感受。
小云的感觉是对的,小云是可塑的;小云是很有灵性的;小云捕捉眼前景物的能力是很强的;小云动笔的速度是极快的;小云的素质是很高的。
这些,晓梅都看在眼里。一凡也感受到了晓梅的心境。小云能成为一块好料。有非常优秀的心理素质和动笔能力。
一凡看看日头,快晌午了,该到歇脚的地方了。
“小小,来秦岭也是第一次吧。”一凡问。
“嗯,是的,哥哥。头一次来。有什么感觉?”
“山里太美了,又是山,又是花,还有到处是青草。觉得山里比咱家美。”
“嗯,要走好几天,你要好好体会。”一凡看着小小。
“小云,你觉得进山怎么样呀?”晓梅问。
小云还在画,一张又一张。小云听到问自己忙抬头看着晓梅“姐姐,山里太美了,我都不愿意出山了,真是仙境。我不出山了,你们回来接我就行。”
一凡和晓梅逗笑了。“行,把你一个人放在山里,我们回来接你。”
“真的?行,太好了。我就喜欢这种仙境传说一样的生活。”小云兴高采烈的说。
小小乐了,乐的可爱。
“别后悔,你可别后悔啊。”
小云瞪一眼小小。
下车喽,歇歇儿了。
大家都下车,小小和小云把箱子和包裹提下车,跟着一凡和晓梅,往一个棚子走去,四处透风的大棚子,里面有几张大桌子,和不少方凳子。一凡和晓梅坐下,也让小小和小云坐下,把东西放在角落里。一个伙计过来问:“拿着牌子那吗?”一凡把牌子递给伙计,伙计看后交还一凡,“您吃点什么?羊肉馍?还是葫芦头馍?还是牛肉汤裤带面?“
“就羊肉泡馍吧。五碗。”
“好嘞,羊肉泡馍五碗。”伙计走了。
小云问“哥,怎么亮亮小牌就给饭吃?”
“呵呵呵呵,是,有牌就有饭吃。所以这个牌子可不能丢。丢了就没有人管饭吃了。一凡乐着说。
小小也乐了“这是一凡哥哥跟人家约好的,才有这牌,一路上就靠这个牌吃饭,还有马车,马,都是靠这个牌子。是吧?哥。”
“嗯,小小说的是。”
“饭来了,吃吧,小小你两碗。“一凡知道小小正当年。正是能吃的时候,吃的好,才能有劲儿。
小云也吃上了,吃着吃着说“这个羊汤可比娘做的差远了,没那么香。”
小小说“我一饿就吃不出来好坏了,能吃饱就行。我就是个饭桶。哈哈!”
一凡说“对,出门就得像小小,当个饭桶才对要不然,吃不动,吃不饱,这个秦岭可就翻不过去了。”
小云一听,不敢不吃了。好吃不好吃都得吃。一碗羊肉泡馍,吃进肚里。吃饱了打个饱嗝。还是不如娘做的好吃。
一凡和晓梅看着小云呵呵地笑。
小云也被笑得脸也红了,也跟着笑了。
吃饱了,喝足了,可要走险路了。
一凡叮嘱小小“你就跟着妹妹,一步不要离开。手要握紧缰绳,两腿夹紧,还要放松,跟着节奏,一步一步,一紧一缓的走。我在最后一面,你和妹妹在前面,我和姐姐跟着。最前面的是向导,跟着走就行。我们这一队,有将近八十多人,大家都是一队向前走,所以不用紧张。
小小和小云点点头。
大家都低着头,一个一个慢慢走着。
不知谁唱起了山歌,很动听,词也很美。
大家听着歌,看着晚霞。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晓梅和小云有些累了,不想吃东西。
一凡找了一个单间,四个人住。四张简易床,一凡和小小把两张床合在一起。把两个小娃娃放在中间,晓梅喂了奶,又让一凡把牛奶粉沏了两杯牛奶。备着夜里用。一凡放在怀里捂着,怕凉了。
一凡和小小吃了几个肉夹馍,给晓梅和小云拿了两个,用袋子包好,放在晓梅和小云的枕边,晚上饿了可以充饥。
夜里,还是有些凉。索性大家把床都拼在一起,小云挨着晓梅。小小挨着一凡。这样大家还暖和些。
两个娃娃还真不冷。大家把娃娃围了起来。铺和被都是棉花的。很暖和的。
大家都累了,小小和小云很快就睡着了。
晓梅喂了奶也睡了。一凡看大家都睡了,也开始迷糊起来。
第二天的路程开始了,天没有那么美了,多云,远处似乎也被云彩罩住了。阴阴沉沉的一天,大家话都不多。死气沉沉的一天。
又露宿草棚。还是一样的肉夹馍。
第三天又是闷闷的一天。一凡和晓梅都很专注地骑在马上,小小也很小心翼翼地前行,小云好像夜里睡的不太好,有些困意,一走一晃,小小叫着大妮“注意点,大妮,注意点。”
小云开始还是听的到,慢慢地听不见了。小云听到了娘在说话“大妮,你爱吃什么呀?羊肉泡馍不爱吃了吧?”“不是,我不爱吃山里的羊肉泡馍,爱吃娘做的。娘做的好吃。”
好,等你回来吧。“
小云想娘了。
“大妮,看着路,嘿,大妮。“几声大吼声。小云猛的一惊,缰绳已经掉在地上,马也踏着缰绳,走的很是别扭,突然马前蹄被缰绳拌住了,猛地跪在地上,一声嘶叫,小云猝不及防,从马的前方滚落马下,正好是个土丘,小云滚了几滚,不动了。小小忙跳下马,窜过去,一凡和晓梅大声叫道“小云,小云,小云!”
一凡忙向前方大声嚷道,队伍停止前进,人和马都停在了原地。
一凡趋马过去,翻身下马。不敢动作太大,后背背着孩子。
小小搂着小云大声叫着“小云,小云!”
小云紧闭双眼,一凡从兜里拿出几粒麝香丸,用手轻轻叩开小云的双唇。把药塞进嘴里。
过了几分钟,小云苏醒过来。看看一凡,看看小小,又抬头看看晓梅。问,“我怎么在地上?我怎么啦?”
“你没事,站起来活动一下。”一凡说。
小云起身,诶呦,脚疼。一凡一看,脚起了一个大包。“别动,我看看,一凡慢慢跪下,看着小云的脚,是脚踝骨。一凡用手摸了一下,小云说疼。一凡抬起小云的脚,用手在脚踝骨处,捋了一下,小云说疼,但没有收脚,一凡判断,没有骨折。只是崴脚了。没大事,是会疼几天。
“行了,你脚崴了,要疼几天,没大事,可得忍着啊。上马,继续走。”
小小扶着小云,到马的跟前,摸摸马头,马顺从地贴在小小身上,小小用手搬着小云的腰,一使劲儿,把小云抱上马背,马非常懂事地站直身体,准备行走。小小将缰绳套在马鞍上,让小云千万别再睡觉。手一定握紧缰绳,别再脱落。
小云,点点头。
一凡也上了马,马队继续前行。
每天,一凡用万能油给小云揉脚踝,早中晚各一次,连续三天,脚踝的包,慢慢变小了,消肿了。一凡长出一口气。总算没出什么大事。路程紧紧张张,心里的弦儿更是绷的紧紧的。终于翻过了秦岭。哦,对了,中间还见了小梅,晓梅和小梅有说不完的心里话。看着两个小娃娃,小梅高兴的不行。一凡给小梅一叠路费和饭钱。小梅给了晓梅更多,一定让晓梅收下,说这个是小梅小姨的心意,必须收。
晓梅无奈,收了,谢过小梅。还有很多故事,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翻过了大的山脉,进入了丘陵地带。路平坦了很多。
小云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笑容又重新挂在脸上。
一凡和晓梅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小小也开始了又说又笑。
走在康庄大道上,大家都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
第2章 奶奶喜迎重孙,合不拢嘴。
快到家了,一凡和晓梅精神起来了。
“小小、小云快到家了,你们可得精神点,快看到奶奶啦。我可想奶奶啦。”一兴奋地说。
晓梅也高兴地说“奶奶看到重孙子,就会美的嘴的合不上了。“
“那是一定的,一定合不拢嘴。”
小云说“奶奶会认识我吗?”
“会的,奶奶早就认识你”晓梅说。
小小说“奶奶都不认识我,怎么能认识你?”
小云说“一凡哥哥说,奶奶早就知道我们了,知道我是谁。”
“对了,小云说的对,奶奶早就知道你们了。”晓梅说。
马车穿越着村庄。小小和小云,看着一户一户的人家,院落不是很大,但都很整洁。
这里的温度,比秦岭北,比西安一带热很多。还有点潮湿。像是南方的气候。小云觉得挺好的。小小有点潮热,把衣服都脱光了,还觉得不过瘾。穿着大背心。
到了。
“奶奶,我回来了。”一凡大声在门口喊,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就在大门口嚷叫“奶奶,我回来啦。”
这样,奶奶才会更高兴。
果不其然。奶奶听到了叫声,忙让一凡娘扶着,出了屋门。往大门口走。
一凡忙跪下,晓梅也跟着跪下。
奶奶大声说:“我大孙子回来啦,孙媳妇儿也回来啦,还带回来了我的重孙儿,快让太奶奶看看。
“奶奶,在我和晓梅后面背着。”
奶奶,过来,忙用手抚摸着小重孙子孙女的头,合不拢嘴,瞬间泪崩了。小姑也出来了。一凡娘和小姑忙把两个小娃娃,解下背带,抱在怀里。“快都进屋,进屋再说话。”奶奶发话。
大家都进了屋,一凡娘和小姑把两个娃放在床上,晓梅打了温热水,用手巾擦拭着孩子的脸、身子和小脚丫。
奶奶摸着两个娃的纤手,不停地说:“我的重孙子,我的重孙子,多好呀。嗯。”
一边说一边摸,还一边掉眼泪。你太爷要活着该多好呀。他没有福气,福气都给我了。嗯,都给我了。
“今天是几月几号?”奶奶问。
今天是七月二十六号。
“后天办桌,请我重孙子和重孙女儿回家。都是家人,不叫外人。
100天时,我要大办。给我重孙子和重孙女办百日宴庆。大办特办。”
“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
一凡和小梅跪下谢谢奶奶。奶奶扶起他们两个。
“这孩子进了太奶奶家,太奶奶就说了算。让我的小重孙子和重孙女知道,太奶奶对他们是多么欢迎呀。我当太奶奶的不糊涂。一定把我的两个重辈儿娃,托起来。让大家都看看,我李家香火旺盛。”奶奶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你太爷可真没有福气呀,这么好的李家娃,看不见呀,他真是个漆树根呀。我们李家,续上香火。千秋万代永远相传。
点上香火,点到百日。一天都不能断,把我那夜不断的香腊拿来,要点到100天。
一凡爹,去取回来,在佛台后身的柜里。”
一凡爹去取香腊。
堂屋里点上了香腊烛。大门口,点上了油灯。
一凡奶奶左看看重孙,右看看重孙女儿。看不够。
一凡看着奶奶,一凡知道,奶奶的重孙辈儿也是奶奶的亲骨肉,是奶奶拨下的火种,是奶奶让李家更加兴旺的希望,是奶奶的一切的一切。
七月二十八号
清晨,大家都早早的来到奶奶的大院内忙碌着。
今天,奶奶要为重孙,接风洗尘。
今天李家全体人员要聚餐聚会。自然少不了一个人,那就是曾先生。我们说过曾先生有多重身份。
今天这个日子,曾先生是以晓梅、一凡的舅舅身份出现的。
大伯、大娘、三叔、三婶、小姑、小姑夫、一凡爹、一凡娘、秋花、小静、玉山、玉梅、一凡、晓梅、曾山、小小、小云。都聚集在院里。顺便说一句,一宝和一兴在坚守岗位。
大家在等待曾先生。
九时许,曾先生和曾太太,来到大门口。
一凡和晓梅前去迎接。
一凡和晓梅行大礼。
请进院内,奶奶已经恭候了。
曾先生和曾太太上前恭贺奶奶:“庆贺奶奶得一对龙凤,曾孙曾孙女儿为李家增添香火,李家更加兴旺发达,为奶奶曾寿,为奶奶启福。晚辈儿向您道喜!”
曾先生和曾太太向奶奶行大礼。
奶奶拉住曾先生和太太的手,迎起身来“托曾先生和曾太太的福,让我四世同堂,您才是我的大恩人。我也祝福你们一切都好。
我得好好谢谢您这舅舅、舅妈”
“大家同乐同乐。”曾先生搀扶着奶奶。
“来客人了。”小小跟一凡说。
“嗯?客人?”一凡一回头。
魏铭带着卢广平、谢彬、周玉霞、来到了大门口。
魏铭说:“我们闻着香味儿而来,看看奶奶,看看侄儿侄女儿,吃饱喝足就行了。”
一凡乐的跟孩子般地拍打着魏铭“这是什么哥哥呀,太能逗了。”
一凡郑重其事地向广平、谢彬、玉霞行了礼。
晓梅也过来亲搂着三个姐妹。
“奶奶,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学长、好哥哥、好医生魏铭,是非常好的男士,是曾先生最最得意的门生。是救我三叔的大恩人。”一凡拉着魏铭的手,到奶奶面前。魏铭向奶奶行礼。
奶奶眯着眼。认真地看着魏铭。手摸着魏铭的头,眼里含着泪,点点头说“谢谢孩子,谢谢你呀,是你救了三叔,是你帮了我们李家大忙。我代表李家,给您鞠躬。感谢您。”
“诶呦,奶奶,使不得,使不得,我做为晚辈儿,都是应该的,更何况一凡是我的学弟,我更是责无旁贷。
另外,我是曾先生的弟子、学生,老师教导我们与人为善、以德服人、医者仁心、医者救世。我们是遵循了先生的教诲,做了本职本分的事。大可不必言谢呀。我们今天来,是给您道喜来了。庆贺您四世同堂,后继有人。向您祝福道喜。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着,广平、谢彬、玉霞抬过一个大花篮。各种名贵花卉。还有四个大元宝。代表四世同堂、多福多贵、多子多孙。里面还包着名贵的人参、枸杞、鹿茸、牛黄。为奶奶保驾护航。
奶奶谢谢几个孩子。
广平、谢彬、玉霞向奶奶行礼祝福。
曾山和小小把大花篮,抬到院内中央。放在大圆桌上,足足有一人多高,真够气派、喜气洋洋。
魏铭、广平、谢彬、玉霞,又向一凡爹娘施礼庆贺。
一凡爹娘回礼。
一凡娘和小姑、大娘忙进厨房安排饭菜之事。人突然增加一桌人,所有的饭菜都要增加近一倍。
一凡进屋来“说我和曾山哥,去出去叫几个菜。别的如够就加量。我家八道菜吧。其他事都正常。”
一凡盘算着人怎么安排。
一凡拉着曾山带着小小出去凑菜去了。平利没有什么大的饭庄,但确有传统文化名吃。一凡和曾山分三家叫四道名菜。叮嘱好送菜时间和大小量。用保温保鲜的提盒。安排好后三人马上回来。
三人进院后,看到曾先生正给小云上药,用的白粉沫,然后用布缠绕好。看到一凡回来。
招呼一凡:“这是云南白药,两天到三天换一次。用温水调一下就行,用黄酒也可以,调成膏状即可。用棉签抹到患处。换两到三次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事。”
“知道了,老师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到冬天能不能疼?”
“不会,注意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恢复期期间,不要着凉。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在恢复期间着凉,就容易以后遇冷、凉疼痛。知道了吧。”
一凡点点头。看看小云,小云笑了。看样子没吓着。小云腼腆地说:“谢谢先生。”一凡看着小云也笑了。可爱的妹妹。
奶奶说“一大家子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来的几位也是家里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李家没有金凤凰,只有燕子窝。燕子知道到时候回家,这就行了。你看看我们家的几套房,都有燕子窝。你做饭它就陪着你叫。可爱的很。
你们几个娃,都成家没有呀。”
可把几位问傻了,没细琢磨这个事,怎么几位都是单身呀。
魏铭代表了“奶奶,还没有,事情太多了。没有功夫考虑。不像一凡,有老师管。哈哈。”
曾先生说“怎么还把我绕进去了?”
“哈哈,看来曾老师任务很重。我们家男孩子女孩子都有,曾先生的学生,都可以接受。呵呵”奶奶乐着说。
小姑说“娘,哪还有推销的呀。”
“咋啦,曾先生的学生就是好。没有曾先生,一凡能这么优秀吗?曾先生的学生,哪个我都喜欢。”奶奶说。
曾先生也笑了“您的夸奖,我都不敢领受。我哪里那么优秀呀。我只会照本宣科。书上怎么写,我就怎么说。没有我什么内容。我是传帮带,没有我自己的什么创造。”
魏铭说:“老师桃李满天下,弟子三千学富五车,儒家道家曾家都是大家,没有先生的开垦立位,就没有我们这些学子。我也不能走出国门。老师过谦了。”
曾先生看着魏铭“看来我该退休了。”
“诶,曾先生不能说退字,这个年龄正当年。我这个年龄都没说退。你退,太早啦,太早啦。”一凡奶奶说。
小小过来在一凡耳边轻轻地说“哥,菜到了。“
一凡忙出去,将菜收到厨房。让小姑换盘,重新整理一下。
一凡跟奶奶说“我们分成三桌,您看行吗?”
奶奶、曾老师、爹娘、大伯大娘、三叔三婶、小姑和姑父,留出两个座位,是李雯和李亮的位置。一凡用一个小摇篮车,放在奶奶的右侧,一凡两手摇着摇篮。
小辈儿的一桌,小静、秋花、玉山、玉梅、小小、小云,留出三个坐位是一凡和晓梅还有曾山的。
同学桌,魏铭、广平、谢彬、玉霞、曾山、一凡和晓梅。居中还有一个空座位,那是老师的。
奶奶一声令下“开饭!”
小姑、大娘、三婶、小静、秋花都开始端盘子。
什锦蒸盆子:色泽艳丽,形状美观,荤香可口,不油不腻。
平利蒸碗:苞谷面、蒸肉、酸汤肘子等,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好吃不腻。
渣辣子蒸肉:玉米渣小铁锅炒香,加入七姨妹朝天椒,还经过一系列的操作,才能完成。
小姑的拿手菜,五子争兵: 就是用五种食材炒香。在用松软的大饼卷起来,一卷一卷的。甚是好吃。
八卦鱼肚:鱼肚和鸡胸脯肉,经过蒸炒熟制后,码成古代八卦阵,由此得名。
八仙腊猪蹄;辣土鸡;平安一锅出;竹笋炒肉;蒜蓉空心菜,炒凉粉;炒香根;蛋蛋开花。
五颜六色,五花八门。
有自己做的菜,有外面订的菜,也分不出来了。。个个优秀味美。
还是曾先生最爱喝的湘潭黄酒。
弟弟妹妹们有小姑调出来的豆浆饮料。
奶奶讲话:“今天我们全家人,曾先生和他的学子们都是我们的家人。借着我的重孙子和重孙女的名义,我们聚会,聚会的目的就是一个,让家更加兴旺,让孩子们都更有出息,让家人们都健康快乐。
我们干杯。“
大家齐齐地站立起来。向奶奶举杯。祝奶奶健康快乐。祝贺奶奶添人进口。
奶奶高兴,举杯向曾先生施礼,喝了一口黄酒。奶奶说“我很长时间没有沾过酒了,今天高兴,一定喝一口,以示高兴的心情。”
曾先生说“您大福大贵,我敬您老长命百岁寿比南山不老松。”
“祝奶奶健康长寿,祝奶奶天天快乐。”
奶奶真是高兴,谁来敬酒都喝一口。一凡叮嘱奶奶,别使劲喝。奶奶说:“我知道,我有分寸,不会喝多了。放心吧”
一凡举杯敬曾老师,老师举杯敬各位到场的学子。
学生们排队敬酒。
院子里洋溢着幸福笑语声和歌声。飘溢着菜的鲜香和酒的芬芳馥郁。
第3章 师生谋事
奶奶为重孙子和重孙女举办了热闹的祝福聚餐后,师生们都住下了。地方足够大,有的是地方住。
曾老师和太太住在了奶奶家的西屋。
学生们都住在一凡卧室。一张大通铺,全体睡大铺,就像个客栈。哈哈。大家说笑方便。
第二天,都集中在一凡家。
老师也过来了。
一凡和曾山把早点都拿过来。大家吃喝不出门。好不幸福、自在。
老师说:“大家吃完,我们说点正事。”
吃吧早餐。
大家聚在一起。
老师说:“我们借着一凡家的娃娃的光,又聚在一起,说点正事。
曾山下月大婚,没几天了。大家商量怎么办更好。曾山家里人少,我们就是他的家人,从一凡这论,我和曾山也是亲属。是吧,那我就得管。对吧。”
“对,太对了。我们从您这论,我们也是亲属。”学生们套近乎。
曾山乐了“谢谢老师,嗯,我也可以叫舅舅。我姓曾也可以叫叔叔,反正都不远。“
“哈哈,曾山来的倒是快。哈哈哈”
曾山说:“我跟爹商量了一下,爹说八月十六日为好。我说行吧,恭敬不如从命,施药不如传方。就定了,八月十六号。现在有个问题,我收拾老房子来不及。奶奶说:“先在这办,等到以后安顿好了再说。一凡的房间,我先占用。”
“对,我搬奶奶那边住。以后再说怎么办。“一凡说。
“另外,婚礼也在这边办。我爹月初就过来,把老家收拾一下。万一有人去,也得招待。这边办事来的亲属,我爹爹安排。”曾山说。
“大家记住,我们都是亲人。按大小排序:魏铭、曾山、一凡、广平、谢彬、玉霞。
广平、谢彬、玉霞你们三位,在这边一边参与干活,一边学习。”老师说。
“好,我们知道了。我们都是姨姐妹。”广平说。
“准确无误,我们都是一家人。姨表亲不算亲,砸断骨头也连筋。哈哈,哈哈”谢彬开玩笑地说。
“亲不亲,故乡人。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玉霞说。
说的都对。你们最主要的任务是布置新房。
曾山最快的速度,把房全部粉刷一遍。明天大家帮忙把一凡家搬到奶奶那边。
这边曾山刷完了房,大家一同布置新房。三间房全占上。
把卧室布置在东房。西房空着,留着你们来了有地方住。让曾山做个大通铺。
中间的房就是过厅兼饭厅。
“我看行,我明天就安排搬家。搬完家,我和曾山哥去二姐家,张良庙的事,商量一下。你们几位都跟着去,看看张良庙。”
“好,非常好,我也想看一看。我安排你们师娘先回家,家里还有不少上学的孩子。我跟你们一块看看最后的修缮如何。”曾老师说。
“好,就这样。我和二姐约好,回来后,马上组织张良庙的验收结账。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太清楚。”曾山说。
“我们先去二姐家。我这还有给二姐的礼品给二姐带过去。”一凡说。
“还有朱师父,你们也很长时间没见了,也要看看修缮最后的结局如何。你们别怕说,丑媳妇不怕见公婆。严师出高徒。”曾老师说。
门口还有几桶大漆。
“来,来,你们过来,这个要注意。干活别碰到身上,会起泡。
看看,这就是大漆。你们见识一下。“
广平、谢彬、玉霞凑过来看,玉霞惊讶“诶,这不就是芝麻酱吗?”
“你想试试吗?“
“不想!怕把嘴糊上,别吃饭了。”
“真能糊上,把嘴烫起大泡,可不爱好处理,一个月别吃饭了。那就麻烦了。”曾山凑过来。
“你们直看,别摸。看我操作。”一凡拿个小木棍子,插进漆里。然后拿出来,迅速横过来。
“你们看,这漆分多少层,最上层颜色最重,中间由重到浅,最底下几乎为白色。这就是漆的特性。这种漆是好漆。漆树最先流出时,是白色或乳白色,见到空气后,被氧化,颜色逐渐变深,它变色的特点或者说变色顺序是白色、乳白色、淡茶色、茶色、淡棕色、棕色、深棕色、黑色。就是说从最开始的白色最后变成黑色,而且是非常黑的黑色。就是漆黑一片所形容的黑色。”
“这是第一课,看色。眼观法。
第二课,闻。你们闻一闻,靠近,但不要太近。轻轻地用鼻子吸一下。会有什么味道?”一凡拿着棍子,让大家闻。
魏铭说“有淡淡的酸香味儿。”
“对了,这就是好漆,都闻到了吗?”
“我闻到有酸味儿,说不上来的味儿。”广平说。
谢彬说“嗯,这就是酸香味儿。就是说有酸味儿,还有一种淡淡的不会形容的味儿,但不是臭味儿。”
“可能,我们不会形容的那个味儿,就是专家说的那样的香味儿。”玉霞笑着说。
“首先有酸味儿,再有的味儿不是臭味儿对吧?更不是恶臭。”曾山说。
“没有,对,没有恶臭。”
“来,你们看看这个。这是我留了一点,从别处弄来的漆。看看这颜色,”
“怎么这么黑,还有点绿紫?这颜色看着怎么这么不舒服。这是什么味道?闻着想吐。”谢彬说。
“嘿呦,真难闻!“广平和玉霞异口同声地说。
“对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比一下,就知道什么是酸香味儿了吧。记住,这是第二课。闻味道。反正这漆也不挪地方,什么时候想闻闻,就去闻一闻。想当专家就得有第一手资料。”一凡说。
“这样吧,把漆整体向西挪过两米吧,离大门远一点。避免出什么危险。曾哥,院后面有木板,用钉子钉上木板。以免谁不知道,再乱碰到漆。就不好了。”
“嗯,好,我过会儿弄。”曾山接话说。
曾老师说道“好,第一课,第二课都学了。
广平、谢彬、玉霞,你们三个都要懂漆。
广平,以后做为一凡的助手,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漆打交道。不懂漆说不过去。
谢彬,做古建,离不开大漆。你做为设计和彩绘方面的专业人员,也要有大漆的话语,大漆着色、大漆防腐,都是大漆的任务,也在你的规划内,不懂漆怎么行。大漆加桐油再加朱砂,就能让大漆鲜红光亮,亮的有层次感,晚上如果打着灯笼,就会看到大漆如云雾僚绕一层一层的光感,这就是大漆特有的光感。让人感受到大漆的灵性,似乎大漆是个活物,能与人对话。
明天我们去张良庙,去看看他们两个的杰作,有没有灵性。”
“对,没有灵性,就是不合格。让他们重新干!”玉霞气哄地说。
“以后,让她们三个定期换防,都在大漆的活里找找感觉。怎么样?“曾山说。
“我看行”一凡也插一嘴。
“老师、一凡哥哥、曾哥哥,奶奶让我们送饭来了,知道你们说事,说把饭送过来,不让多打扰你们。我们拿的三个大盒里都是。你们自己拿吧,我们走了。”小静和秋花拉个小平板车。
“呦,多谢姑娘啦。又是好吃的来啦,一闻味儿就想吃了,这才几点呀。又吃午饭啦。诶呦,也快十二点了,时间过的真快。你们也一块吃吧。”魏铭、曾山、广平、谢彬、玉霞七嘴八舌的说着。
秋花看着魏铭,轻轻地拽一下衣袖,嗯嗯地说“哥哥,我想跟你学医,你们医院招人吗?我干什么都行,我不愿意在家弄这大漆,我闻不了这味儿”
魏铭一愣,随后接了一句“我问一下,我问一下,别着急,如可以,我告诉你哥哥。”
秋花、小静带上门回去了。
魏铭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不知为什么,怎么一下心跳起来了呢?不就是想找个工作嘛?问问行不行,行就去考个试,不行就说不招人吗。就是这点事儿,怎么还心跳起来呢?我真没用。
魏铭思量着,不行,心又跳了,怎么回事?
魏铭回想着,嗯,有答案了。魏铭想起在西安东关一凡的大漆店,头一次见到秋花,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了,长长的辫稍;黑黑的头发;细细的眉毛;又大又亮的眼睛;白白的肌肤;高挑的鼻梁;略高的颧骨;下嵌着樱桃小嘴儿;饱满的瓜子脸略带红霞;微微隆起的胸脯,魏铭不敢再看下去了。
难道这是机缘?这是天意?
不不不,不行。我太大了。得大她十几岁。不不不,不合适。我真不该瞎想。我该死。怎么能乱想。我打自己耳光。
一凡叫魏铭“哥哥,想什么呢?叫你都听不见?快过来,吃饭。”说着,拉过一把凳子。
大家聚在一个八仙桌上。
香酥鸡真香,外焦里嫩,堪称是御厨的手艺。完美。
羊肉勾小鸡。软烂鲜香。
小酥肉夹馍。肉嫩软烂。馍又软又酥。
朝天椒炒腊肉,又尖又辣,肉殷实有劲儿。曾老师爱吃。
奶油豆腐。像豆花儿一样的好看,散发着热腾腾的浓郁的豆性味儿,引人口水。
还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小菜。
一凡说,“这都是小姑和娘两个人做的,小姑是主厨,娘是帮厨,家里有事,基本都是两个人的事。小姑手艺是练出来了。小姑年轻好学,也喜欢琢磨怎么做好吃的。娘是手快,干净利索。所以两个人结合起来,就是全无敌。“
“好吃”广平称赞。
“真香”“真是好吃又香”
谢彬、玉霞也都夸赞。
曾山忽然想起来,问一凡“有酒没有呀,这么好的菜,不喝点,耽误菜的评分呀。”
“欧,有,有,有。我拿。”一凡说着从西屋的板柜里拿出两坛湘潭黄酒。
曾老师说“这么好的菜,如不配美酒,是有些欠缺。不配美酒,菜都失色了。”
曾先生近期总是参加活动,酒宴也是越来越频繁。酒量不知不觉就大了起来。也快成了无酒不欢了。不过曾先生的自制力还是很强的,从来没有过量过。这是出色男人的人格魅力,也是一种定力或者说是一种内涵。
魏铭为先生斟满酒,一凡为魏铭和曾山斟上酒。
广平、谢彬、玉霞摇头,说不喝酒,就吃菜。
曾先生说“酒是百药之长。很多药是靠酒来带动药性的。酒的走窜能力很强,有酒就能把配伍的药送入到病灶的位置。酒大多时候是药引子,也可以单独成药。
我们喝酒吃菜,也是一种药引子的作用。
我们吃的菜,其实有很多东西,也是药的组成部分。有很多食物既是食品又是药材。比如山药;比如山楂;比如干姜;比如白芥子;比如核桃;比如杏仁等等,很多东西都是药食同一的。
魏铭认真地听着,行医者用心交流。魏铭对中医的最早的认知,是从曾先生这里学习感悟的。对曾先生中医的博学学识是非常钦佩的。
“来吧,我们在一起,就会了不起。我和各位能人志士喝一杯吧。”曾老师举杯。
“我们祝老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一凡举杯。
“祝您新的合作成功”魏铭说。
“祝您身体更加康健,祝师娘一切都好。”曾山说。
“干杯。”
“酒肉穿肠过,儒道心中留。酒要过三巡,菜要过五味。人生九九难,回味已中年。”曾先生感叹人生太短。
曾先生突然问:“曾山,接新娘从哪里接到哪里去?”
问懵了。曾山没想过,一凡也没多想。这事怎么就这样潦草。
魏铭说“我有个主意,就是我们在外面定饭店,大家用完餐,在回来闹洞房的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定哪里合适的问题。”
大家的思路一下乱了起来。结婚典礼不在家里,好处是家里没有那么乱,也不用操心受累。在外面省心省事,缺点就是费钱。还有就是不如家里温馨。
曾先生说“也好,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省点心。费点钱。”
一凡和曾山考虑了一下,嗯,都共同点头,称好。
选饭店,要琢磨琢磨。
曾先生说,先定下事来,明天再商量具体事。
好吧。一凡和曾山同意老师的想法。
第4章 重返张良庙
清晨,天还不大亮,一凡和曾山按照曾先生给的地址,去请朱师父。
大约两个时辰接回来。已是上午八点左右了。
曾先生和朱师父行礼,寒暄了几句。时间紧迫,来不及给一凡奶奶请安,回来再问候吧。
大家上了两辆马车。向张良庙赶去。
到了庙前,大家都下了车。
一凡上前给老师说“您和师父先进去看一看,稍稍休息一下,曾山哥哥负责给师父介绍。我去接二姐,在这里聚集。”
“行,你去吧”
一凡自己快马加鞭去了。
到了二姐家。二姐刚刚洗完澡,也准备出门。一见到一凡,兴奋地扑上去,抱住了一凡,一阵疯狂的亲吻,一下把一凡吓坏了。
一阵兴奋过去了,二姐摸着一凡的头“唉,二姐太想你了,没吓着你吧。”
一凡缓过点劲儿来,“没事,我也挺想二姐,只是事太多,都集中在一块了。”
二姐说“娃都好吧,本来也想去看看你们的娃,给你们祝福一下,可张良庙没有人也不行呀,我就留守吧。曾山是重要人物,他去要比我有用的多。所以我就没有去。别介意。你懂得的。”
“嗯,我知道,曾山哥也说了。走吧,我接你来了。老师和朱师父都来了,曾山哥陪着他们在庙里。”
“好,那我们走吧。”二姐拿好包。进北屋跟家里的佣人打声招呼。
一凡和二姐上车向张良庙奔去。
一路上,一凡没有说话,二姐也默不作声。
一凡考虑的事,二姐的情感宣泄,以后怎么回避。这是个很严肃而尴尬的事情。我要走错一步将是毁灭性的。
二姐觉得,跟一凡有一种特有的感觉,很特殊的感情。无论一凡怎么样,二姐都会发自内心的支持。二姐心里的感觉,怎么就是过不去呢?!二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这是情感的碰撞,没有理由,只有心灵感应。二姐也不知道为啥控制不住冲动的感觉。
一凡是一种无意识的感受,只是非常朴素的感情的流露。
二姐带有感情的冲动。是心灵感应的冲动。似乎这个年轻人,是她的私人所有。二姐也知道这个想法做法都是很幼稚的,但怎么也拔不出来,就是有一种冲动,想要冲破这牢笼一般。
一凡心紧一阵慢一阵,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二姐心也是突突地跳起来没完。
一凡打破沉默。问二姐“姐,现在张良庙什么情况?”
二姐也回过神儿“欧,现在道长和道士都很满意,只是道长说赞助款,目前还没有完全到位。所以给咱们的工程款,还要等一等。我说没事。等一凡和曾山回来再说。今天正好都在,道士会说这件事。”
他们有困难,我们不要催。不急于一时。我们先说活是否满意。然后将这个庙的修缮,做为长期项目。眼光放远些。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事一件事办,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懂,我们不催,道长就会有好感。可能就把长期维护修缮的事,交给我们。这是个关键。”二姐随声附和着。
“嗯”
到了张良庙。
道长和道士与曾先生和朱师父、曾山说话。
一凡忙下车,分别施了礼,将二姐引见了曾老师和朱师父,行礼罢。二姐直接了当地说:“马道长、马道士对修缮工作还满意吗?“
马道长忙施礼道“非常好,非常优秀,我感谢万分。你们的施工队伍很优秀,施工人员很道德、水平也很高。实在是无可挑剔。谢谢各位施主。”
一凡说“道长太客气了,我们做的并不是非常出色,得到马道长的认可,我们也是十分感谢。请道长不必客气。批评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曾山也说“请道长指正,我们定会虚心聆听。”
马道长和马道士示意无可挑剔。
曾先生说“是道长客气啦,我们自查,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我们自己纠正了很多,肯定还会有漏洞和瘕呲。我们也多谢道长的肯定和褒奖。”
朱师父也说“道长真是客气啦,对施工队来讲,查不出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大家相互尊重和理解,受到道长夸赞和首肯。
话锋一转,道长直奔主题。
“各位施主,我祠堂受到多方面的关怀和赞助,到并未从根本上,完成资金的筹措。有很多善款还未到位。所以会耽误你们一些时间。”
一凡接话说:“没有问题,您放心,我们有多大困难,我们自己克服。我们不会给马道长增加负担。”
曾山也说“您放心吧,我们自己克服困难。不给您添麻烦。“
二姐说:“我的两个弟弟,就是个担当的人。不会给马道长添麻烦。您就放心吧。“
马道长说:“今天我来为大家庆功,我请大家吃饭。让这次工作圆满。请各位施主略施薄面。我个人请客。”
曾先生向马道长施礼:“谢谢马道长,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今天就不麻烦您了。您千万不要客气,这些都是这些孩子该做的。我向马道长请安了。我们暂时告辞。”
马道长拱拳施礼“谢谢各位施主理解,谢谢曾先生的厚爱。
我请一凡先生和曾先生下周来侯庙,我有些事,麻烦二位。也是受友人委托,来打扰二位。本道提前谢谢二位先生。”
“好的,下周我们过来面见道长。我们告辞。”
大家出了侯庙。
曾先生说我们还是去湘潭馆吧。
大家驱车来到湘潭饭庄。
小曾玉还是在大门口张罗着客人,那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语气;那熟悉的门面,都让曾先生感到亲切。
因为曾先生的老家,就是湘潭。如回家乡故土。
小曾山,眼尖嘴快。来啦,伯伯、一凡哥哥、曾哥哥、魏哥哥来啦,还有几个姐姐。还有一位伯伯。得嘞。八位,请上上桌!
其实还是老地方。不过加了一张桌子,两张桌子对齐,成了大长方桌。
“还是老三样。”曾先生说。
得嘞,老三样,十年不变。黄酒两坛,不够再加。
一凡、曾山、魏铭请曾先生和朱师父就坐,然后请三位美女同学在老师旁落坐,最后三位男同学入坐在朱师父一侧。
来喽,您的剁椒鱼头、水鱼炖羊肉、湘潭炒香腊肉、什锦全家福、粉蒸肉、辣子血鸭、湘潭烤卷、冰糖湘莲、蒜蓉空心菜、干煸豆皮。
一凡和曾山、魏铭都一愣。这不是老三样呀,诶,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曾先生乐了。这小鬼头。
“曾玉,这是啥情况!”
三位女同学,看一眼曾山“都是你们家人?”
“我不是湘潭人。”曾山解释道。
大家头都转向老师,老师说“对,我是湘潭人。这个小鬼是福建人,你们不知道和谁近了吧。”
大家又把头转向曾山。
曾山乐了“对,对,对,是我老家。“
女同学纳闷,怎么福建人在这开湘潭饭庄?不理解。
曾玉来了:“伯伯,哥哥呀,我们新添的菜,你们尝尝,不好吃归我。哈哈哈”
“吃吧,福建人多爽快。”曾先生笑着说。
曾山大红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曾玉,酒!“
“来喽,两坛热好的黄酒。”
一凡和曾山给曾先生和朱师父斟满酒,又给魏铭和三位女同学斟满酒,说好,今天都喝一点,不能多喝就少喝点。
“来吧,敬朱师父”曾先生说。
“谢谢师傅,今天来检查。”
“谢谢师傅“
“我来学习的,我没查什么。响鼔不用重锤。我的徒弟比师父有文化、有涵养、有德性。我就踏实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朱师父说。
“师父,您今天没开口,是给弟子留情面,我们晓得。“一凡说。
“那你们觉得还有哪做的不好?”朱师父问道。
一凡和曾山语塞了。显然没有想的太多。
一凡说“大面上过得去,细节有待提高。”
曾山接话:“是,做活过程,出现几次变故,对大局有影响,整体安排不够紧凑。”
谢彬说话“我能说几句吗?”
“当然可以。”曾先生鼔励说“不但能说,还要挑刺。”
我觉得,天棚顶部的花卉布局有问题。抬头看时,画卉琐碎,没有章法。颜色太沉,有压抑感。这是其一。
其二,大殿内立柱颜色不统一,调色有问题。大漆没有反映出大漆应有的内涵光泽。
其三,大殿外立柱大漆颜色炝眼。不够厚重。发飘。
其四,所有立柱,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是夸庐山。在这好像就不太对劲儿了。为什么横看不在一条直线上?参差不齐,也可能是胎里带。但尽最大努力去找齐,显然没做这件事。也没有提前告知对方吧?我没有发言权。我说几句供大家参考。”
曾先生眯着眼,观察大家的反应和态度。
朱师父瞪大眼睛,看着谢彬,被这女娃的才学、直白和敏瑞的观察力吸引住了。
一凡和曾山脑子定住了。
二姐也睁大眼睛,观察着谢彬,知道都是曾先生的学生,能力都这么强。暗自称赞。
广平和玉霞竖着拇指点赞。
一凡定定神“谢彬说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虚心接受。说的很准,在你眼里揉不进去沙子。”
曾山给谢彬点了个赞。说是。说的很对。
朱师父发话了“这娃你做什么的呀?”
谢彬欠欠身回道“师父,我是教几何学的教员。“
你的学识已经超出了几何学的范围。你是干这行的专家,我干了几十年,都没有你的观察力。你太厉害了。你为什么不改行呢?教几学太屈才了。”
曾先生开口说“她叫谢彬,是比一凡晚三年的学生,对几何有特殊的观察和计算能力。对图形大小比例和视觉差别有特殊的观察和计算能力。准备加盟一凡和曾山的修缮工队。做为设计和总监察。现在正在接触和磨合。”
朱师父为曾先生竖起大拇指“曾先生,您的桃李满天下,真是不假。身边藏龙卧虎,能人太多了。有小谢同学在把关,我该退休了。我不如小谢同学的观察力。”
谢彬不好意思地说“我说话口无遮拦,冒范学哥哥了,我无心,请别介意。”
一凡说“非常好,这才是好监察。你真棒!”
曾山也表态“谢彬,得好好谢谢你。谢谢。”
对谢彬的表现,曾老师当然是相当欣赏。曾先生太满意自己学生的表现了。同学相互监督,就会出成果。如果是官官相护的表现,那么就将是孩子们的灾难。
曾先生开口说:“谢彬的表现得到了朱大师的认可和表扬,难得可贵呀。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朱师父是在故宫博物院里做长达几十年的古迹修缮工作,拜名师为徒。是古迹修缮方面的行家。八抬大轿也找不到的修缮顶级人物,被我们请过来了,做了一凡和曾山的师父,还没有最后宴请师父。正规的拜师仪式还没有办。待选好良辰吉日,要好好地办个仪式。到时都参加。”
谢彬说:“师父,您收不收女徒弟呀?我也想拜您为师。请您收徒。“
说着就起身,下跪。拜起朱师父。
朱师父忙起身,看着曾先生。
曾先生说:“那您就收吧,您多个徒弟,多一份责任,多发一份光麻。“
朱师父说“那好,我口头先收了,娃娃,起来吧,过些日子,你跟师哥们一块入门。”
广平和玉霞啪啪啪地鼔起掌来。
大家都一块鼔起掌来。
大家都很开心。
“师父,我敬您一杯。”谢彬为朱师父斟满酒,高举杯敬师父。
朱师父很愉快地饮了一杯。
众人捧柴火焰高。曾先生对几个学生充满希望。
曾先生对朱师父说:“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一凡和曾山的二姐,也是张良庙工程的引路人,是老摊主,由于先生身体出现了意外,去世了。二姐将工程没有保留地全部转给了一凡和曾山,并不要求任何利益。只想把工程做好,不留遗憾。
我也很感动。二姐是巾帼不让须眉。
说是女强人,一点不为过。
我们也感谢二姐。谢谢您。我称呼您朱太太。
二姐说“别客气,我家先生的特殊情况,无法继续做修缮。在我特别困难的情况下,一凡和曾山进去了角色。我家原来用的大漆,一直是一凡家的大漆。是一凡的小姑一直供货。从来没有耽误过,一凡也要替我谢谢小姑。小姑非常辛苦。
我本姓李,小时候过继给了舅舅,改姓王。我叫王艳明。在家排行老二,所以都叫我二姐。我姐姓李,我姓王。我的先生姓朱,都叫他朱老板。干了二十多年的古建和修缮。有了一定的经验,也组织了不大不小的队伍,小有成就。可惜命运多舛,不能善终。
借着今天大家都在的日子,我对一凡和曾山表示感谢,没有让我丢了面子。我们朱家军,以后就是李家军了。一凡挂帅,曾山率队,我放心,我做为过来人,加一把劲儿,多做一些协助协调工作。我就知足。我不为挣钱,只为对的起良心。
我也特别感谢曾先生和朱师父。有您二位做后盾,我更放心了。
另外,我住院期间,曾先生您的学生魏铭医生,一直治疗和护理着我,安排院外的医生会诊,还有您曾先生为我调理中药,我都知道,我表示深深的谢意。
一凡把我先生入殓并立了碑。把女儿送到大姨妈家。
我非常感动,所以我为大家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欠大家的太多了。
“您可别这样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您别见外。
以后,我们会相互关心、理解、尊重。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曾先生也是诚恳地说。
一凡和二姐对视,点头示意。曾山也点头称是。
大家举杯相庆,一家人又壮大了。
第5章 曾山、李静订婚
完成了张良庙的工作。大家又返回一凡家,准备曾山和小静的婚礼。
是在平利还是在安康城里安排,大家在争论。
要讲究一些,气派一些,就在安康好一些。缺点路途远,奶奶参加困难。没有奶奶的婚礼是不完整的婚礼。
所以还是在平利举办好一些。奶奶能够主事。
最后决定,就在平利。
日期定在八月十六日。
怎么那么巧,一凡和晓梅三年前,也是八月十六办的大婚。真是无巧不成书。
一凡也乐了,怎么就没多想,就凑到一起了。以后就一块过吧。
一凡和曾山、小静一同去平利远饭庄。
看了六家。不是太小,就是太远。
最后决定还是新开业的那家东北馆吧。主要是地方近,地方大。奶奶来此非常方便。
和老板商量。八月十六。全天不对外,只办曾家的婚礼。
室内可容纳二十桌。全用上。中午11点开席到下午3点左右,晚上5点开席到夜里12点关门休业,
中午翻三桌。大概六十桌。
晚上翻两桌。大约四十十桌
中午晚上,大约一百桌。
晚上大都是周边邻居、发小等。
一凡和曾山商量,去趟汉江,能否能把湘潭饭庄的大厨请来两个。要安排一些湖南菜。每桌单有五道菜是湖南菜。其他菜按东北饭庄菜谱点菜。
跟东北饭庄的老板商量好。老板收取15%的分成。
说好后,一凡三人返回家。
第二天去汉江。
大家一起集体活动。
一驾马车,把大家拉到教堂医院。
曾先生带着广平、谢彬、玉霞,参观医院,魏铭医生做介绍。
一凡和曾山去湘潭饭庄。
小曾玉,老远就看见了他们,忙打招呼。问吃不吃饭。一凡说过会再来,留桌。说明来意。小曾玉得跟姐夫商量此事。
曾玉过了一会,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对一凡和曾山说“这是我姐夫,我姐夫跟你们商量。”
“您贵姓?”一凡礼貌地问?
“我姓姚。我听说您要我出两个厨师去您那炒几个婚礼菜?一般我们是不出去的。因为事太多,顾不过来。曾玉说您都是老主顾。我也特例一回。
我去一个厨师,一个帮厨。你们大约多少桌。“
“欧,我们上午20桌,翻三次桌,也就是说60桌。
晚上20桌翻两次桌,等于40桌。”
“嗯,我知道了,一个厨师够了,一下出20道菜可以。不过我的厨师得带着我的家伙。就是工具。带着保温箱。差不多。
我这里正常收菜钱,还要加收20%的费用。
我的厨师一天的工资也要您付。所有菜品材料由我负责。
配菜工的工资也您付。别的内容没有了。我个人不收其他的费用。”
一凡和曾山商量了一下,就这样定了。为了曾先生和曾先生的客人,都能吃上正宗的湘潭菜。值得。
商量好,车马钱都由一凡和曾山负担。
日子定在八月十五日,一凡和曾山安排解决住宿问题。
一切谈妥。一凡、曾山回到天主教堂医院。
一凡和曾山直接去宿舍楼,门锁着。
两个人,又到门诊。
看到了一个崭新的窗口。窗口上有中文和英文标识。中文赫然写着中药两个大字。
一凡由衷感谢魏铭哥哥。没有他就不会有这个窗口。一个普通的医药窗口,意义非凡。
门开着,一凡推开门,曾老师、魏铭医生、广平、谢彬、玉霞都在。
魏铭医生正在用手比划着,讲如何布局。
一凡看到里面有约莫四五平方丈,再往里还有一个门,那可能就是做为收发报用的房间了。
魏铭医生推开门,里面还有一个房间,约莫三平方丈,小一点,够使。魏医生说,这里要放也放一一些药材。味道不大的,对呼吸系统有好处的药材,放一些。以免玉霞不习惯。
玉霞听着,很是高兴。
魏医生说“玉霞,你得习惯一下医院的味道了。
“没事,我能习惯。我平时走哪个门呀。”玉霞问。
“走哪个门都行,前门写着中药;后门写着药房。你习惯走哪个,就走哪个。前门是门诊大厅,正规写。后门通宿舍楼。方便。我在宿舍楼,给你申请一间单身宿舍。都是医务人员员住的房。是小平房,不大,够用。一会儿过去看。”
一凡和曾山在后面跟着。
魏铭医生打招呼“回来啦。”大家才发现一凡和曾山。
“回来啦,办妥了。”一凡应道。
曾山生向一凡和曾山点点头,又对玉霞说“我给你写200味中药名,你自己去背。抽时间我给准备样本。你要看摸闻,把药和名印在脑海里,这可不能出差错。跟你发电报一样,甚至更加严苛。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个小的错误,可能就会失去一位鲜活的生命。
另外,我和魏医生会教你分类。
尤其是那些特殊的药材。一是名贵;二是有特殊用途的药材;三是不能误用的药材。就是说吃错会要命的药材。这些要放在里面特殊的位置。觉不能有一点马虎。知道吧。”
玉霞点着头。深感责任重大。心里是又惊又喜;又慌又怕。
曾老师观察到了玉霞的眼神的变化,说“不用怕,认真、踏实就不会出错,无论出什么事,都要淡定。心理素质是不出错的必要前提。一定要训练。你们大家都一样,这点要跟魏医生学习,魏医生做手术,那是不能有任何闪失的。靠的是一颗强大的心脏。就是强有力的心里素质。这是可以练就出来的。大家都要练。”
同学们都点头称是。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代,大家在听先生讲课,同学们都聚精会神地听,书堂静悄悄,只有老师的讲课声。
一副沉甸甸的担子,就要落在玉霞身上。谢彬和广平说“玉霞我们也来帮你,我们也要学中医。“
曾先生乐了:“行,都是我的学生。我就教过魏铭医生一个人,你们错过了。行,这次给你们补上。跟玉霞一样,先背药名。第一批二百个。陆续我会给你们1000个药名,都倒背如流,给得闻摸看一体,都弄明白了,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再背一千个药名后,熟练了,就可以报考药剂师了。要想做郎中,那还得学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怎么样?要继续吗?”
“要,接着学。”就玉霞一个人大声地说。
谢彬和广平有些木然了。
曾老师说“对了,这将是一辈子的事,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行就得钻一行;干一行就得专一行,这样才能出成就。玉霞以后就会有机会有时间来学习这些中医中药理念,可能发展第二职业就会有先决条件。当然,能不能成事,看自己。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都回来了,走吧,用餐去吧,今天我请客。今天是我的结婚纪念日。今天是七月二十九日。我请客。”
大家都惊喜。“老师真棒,老师吉祥,师娘吉祥如意。”
来到湘潭放庄。曾玉要已经安排好饭菜。一进门就端上了几样老三样,对了还有新三样。
两坛热腾腾的黄酒也端上来了。
一凡说“诶,魏铭哥哥呢?”
“欧,他跟院长谈点事儿,过一会儿来。“曾先生说。
大家一起端起酒杯“祝老师和师娘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要是师娘在多好呀。我们好多年没见到师娘了。”玉霞说。
广平接过话“不过,以后我们在一起了,就会有机会去看师娘了。”
谢彬也说“对,我们现在方便了。有时间我们去看师娘。”
一凡和曾山都举杯表示同意和认可。
有了女同学的热闹,一凡和曾山似乎被冷落一般,只有听着女同学们嬉笑声了。哈哈,正常。女孩子活跃起来,当然气氛要压倒男孩子。那是碾压式的优势。
曾先生也被感染了。很开心、很感动、很愉快、很激动。结婚纪念日勾引了曾先生的回忆。
那是在一九一九年的六月的一天,族人有人来提亲。女孩是大曾山生两岁的女孩,学过私塾,是个守旧女孩。人很本分。
和提亲人,同来有个女孩儿,是个活泼可爱的妹妹,曾先生正好要去客厅,没注意,正好和女孩撞个满怀,曾先生下意识地拽住女孩的手,怕女孩摔倒。女孩正好对视曾先生。曾先生猛的心跳起来,一下被女孩儿的眼神,吸引住了。亮亮的眸子,一下刻穿透你的心。曾先生被震慑住了。撒开女孩儿的手,还不时回头看。险些撞到门框。
爹爹示意曾先生说“这是本族的曾权叔叔,今天来提亲来了。叔叔的长女大你两岁。人很好。征求你的意思。现在是新时代了,我们不包办了。有你们的选择。”
曾权叔叔欠了欠身,对曾先生上下打量,点头,说了声“好小伙儿”
看样子是比较满意。
客人走后,曾父问儿子,有什么想法。曾先生问刚才那个姑娘是谁?曾父说那是曾权叔叔的小女儿。怎么啦?
曾父恍然大悟。
再过些日子,曾权叔叔就把自己的小女儿做为提亲的女孩了。
没过几个月,曾先生就顺利地迎娶了现在的曾太太。
人与人之间是有缘份的。
“老师,师父,我和曾哥哥敬您二位,”一凡看着曾先生愣神儿,知道老师在回忆。那肯定是神秘而幸福的回忆。
曾先生回过神来,真快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曾先生说“我和你们师娘结婚,还都没有你们。诶?可能有魏铭医生了,对吧。你大一凡七岁,你是一九一八年生的吧。我是一九一九年结婚。时间太快了,你们可得珍惜呀。你们现在正是大好时光。”
“来吧,干杯,也祝你们都顺顺当当的。”
“干杯,祝您和师父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曾山举杯敬贺。
广平谢彬玉霞也都跟着举杯,都饮了一小口。
魏铭说:“老师,我可能下月要回英国一趟,院长回去续职,我也跟着回去,要二十来天吧。我争取参加完曾山的婚礼。再回来估计要十号左右。时间由不得我。这段时间,我把玉霞先安排进去。先学习吧。”
“欧,这样吧,我先带着玉霞。先识药材。发报机先安排好。有什么发电报就可以了。”曾先生说。
“嗯,我先把发报机安排好。其它事,您费心。”魏铭说。
“好的,其它事我先安排。广平你多和玉霞保持着联络。”
“谢彬,你那边的事处理完,就回来,直接找一凡和曾山。直接进入角色。”曾先生安排着。
朱师父开口道:“小谢同学,你来时,我也过来,有很多内容,我要请教一下。”
您可别这么说,我得向您请教。我听老师说,您在故宫博物院做了很多年修缮工作。我有好多想问您的,我非常喜欢故宫里的人和事,喜欢老故事。有时间,您给讲讲。我爱听。”谢彬谦逊地说。
“嗯,好,我们有时间多聊聊天。有的是老故事。”
“那我们说好了。您有什么需要问学生的,您就尽管说。”谢彬说。
一凡问朱师父:“师父,听说故宫里有好多大漆做的物件?”
“诶,真有。听说那个龙榻,就有大漆的。还有很多什么瓶子,盒一类的。具体叫什么,我叫不上来,反正是大漆做的。太细的事,我不太懂。那些东西是非常昂贵的,都是以千金来计算的。我们可是一生都不可能拥有的珍宝。”朱师父说的轻巧。
可一凡确有心了。这些都是些什么?再贵重的物品也是人做出来的。既然是大漆的,我能不能做?有没有螺钿?这可是广阔天地。看来大漆还有更好的更宽的路子可走。
曾先生说“我们喝酒,吃菜,你们今天还得回一凡那。我回竹溪,朱师父跟我一起走。来吧,我们敬朱师父。”
“师父,祝您一切都好。”
午饭后,一凡和曾山再次和老板敲定了时间。一切办妥。
曾先生说,那我们起程。魏铭呀,我们先忙一下曾山的婚事。你和院长先忙,近期我们不打扰。我们集中精力办大事。下一个任务,就是曾山大婚。
诶,好像马道长还约你们去,好像下周,你们可要想着。别失约。”
“好的,您放心。我们记着呢。”一凡和曾山回应着。
“走吧,魏铭,辛苦你了。我们走了。”叫了一辆快马加鞭的车。回平利。
第6章 布置新房
一凡和曾山带着几个同学,还有小静、秋花,把一凡和晓梅的房间,腾出来,全部运到后院,奶奶的西屋。奶奶高兴,孙子孙媳妇和曾孙曾孙女都在身边了,奶奶有点兴奋了。一凡说,奶奶别太兴奋,兴奋过了,睡不好觉,可就出问题了。您懂吗?您要睡不好觉,我就得搬走了。您懂吗?“
“嗯,我知道了,我懂,我到点睡觉。我听孙子的话。”奶奶说。
“一凡点点头,您听话就行。好奶奶。我的好奶奶。听话吗?”一凡顶着奶奶的头。
“嗯,听话。我不激动,也不兴奋。听孙子话就好呗,奶奶?着那。”奶奶??地说。
一凡让晓梅住床头,一凡住床尾,把孩子圈在中央。
一凡把屋内东西都清空了。
大家累的够呛。一凡说,我请大家吃饭。几个同学说:“不行了,别吃了,我们马上就得休息。一凡在厨房,让娘做点汤。带几个肉夹馍。
广平、谢彬、玉霞每个人喝了两碗汤,马上进东屋睡觉休息了,晓梅过来看望同学,都没有力气跟晓梅说话了,晓梅说:“一凡你看给我们累的,真拿我们当壮劳力那?”
一凡对晓梅说:“对不起呀,以为没啥活,一干才知道,活可真不少,对不住了,大小姐们。”
曾山也说“是累了点,我应该叫几个人来。明天吧。”
“明天,布置新房,你得找个明白人来。”一凡说。
“别,先等等,咱那几个姑奶奶要是不用外人,那就得我们继续受累。累活咱俩干呗。“曾山说。
“嗯,那到是,这几个姑奶奶干好几天,这露脸的事,觉不会交给别人。那就等她们明天睡醒后,和她们商量一下。”一凡觉得曾山说的有道理。
一凡给曾山拿了被褥,曾山就在空房凑合一宿吧,明天他拉床、化妆镜还有几把长椅。小静还要和曾山再买点实用的物件。曾山把尺寸量好,每个地方都用多大的家具,测的要准确无误。
广平拉门进来,我说同学,明天我们说好了,一块跟你们去买东西,你买你们的,我们买我们的,互不干涉。
曾山点点头:“好吧,听你们的,你们赶快休息吧。今天累着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呵,你们大男人还挺事多,没事呀。累了就休息呗。哪那么多事呀。呵呵呵”广平笑着回屋了。
一凡过来:“明天,你们去买家具,我跟你们去吧。”
“你没听见,他们姐三个都跟着,她们买什么不知道,随她们吧。我不干涉,惹不起。“曾山说。
一凡一边打趣说:“凑热闹的比新婚夫妇都着急。更上心。你是踩了狗屎运了吧。”
“哈哈,别逗我了,好不好。我现在是一脑袋浆糊。事轮到自己才知道多累,多辛苦了。最大的毛病是主意大又没主意。哈哈,听谁的都对。”曾山也打趣道。
今天啥也不想,都睡觉,明天再说。我也回去了,我还得哄奶奶睡觉。
结束了一天忙碌。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凡、曾山、小静、广平、谢彬、玉霞六君子逛街去了。
小静看到了一个梳妆台,看了半天,没说话,又看别的家具去了,可还是不停的往那个梳妆台看。一凡没做声,曾山心里明白。过去,用尺子丈量了尺寸,还可以,能够安放。一凡递给曾山一个包。曾山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
一凡看了看价格,也吓了一跳。是一般梳妆台十倍的价格。
确实漂亮。上面镶嵌镜面的是金丝楠木的镜框。
中段抽屉部分是镶着金线的类似螺钿的装饰,一凡也看不明白,觉得很是有珍贵感。
下面还是用贝壳镶嵌的螺钿底座。精致细腻,更有贵族气质。
嗯,小静很有眼光,是价格也让她望而却步。
曾山看出了小静的心理状态;一凡感到了曾山的左右徘徊不定的心理负担。
两个人心灵感应,一拍即合。买。
摊位卖主看着几位年轻人的几经反转的表现,很是有些感触,猜到这是一对情侣的在置办结婚家当。
看着青年男女,不像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也不像金枝玉叶,为什么对如此之贵的物件,这么痴迷。
当一凡和曾山说明来意,问摊主还有什么商量余地没有?摊主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话,而是婉转地问:“这么贵,怎么就这么欣赏和痴情呢?我看到你们俩个在凑钱,我知道你们是哥哥和弟弟,那个女生是你们哪位的新娘?“
曾山说:“是我未婚妻。“
“那这位是?弟弟?”
“欧,既是弟弟,也是舅哥。”曾山回答。
摊主惊讶,“大舅哥,看来很想帮你呀!”
一凡和曾山笑了。一凡第一次享受大舅哥的称呼,还有点激动,又有点不适应。
曾山也是第一次这样称呼一凡,呵呵,大舅哥。
摊主说:“你们跟我说降价理由。”
曾山说:“没有理由,就是贵了点,买了梳妆台可能就不能买别的了。过日子只有梳妆台怎么过?”
摊主哈哈哈大笑。
一凡说:“您这个梳妆台做的太好了,叫爱不释手。虽然贵,又舍不得放手。您说怎么办?”
摊主说:“这还不能打动我,不能成为理由。”
一凡说“您这上面的镜框是金丝楠木,散发着贵族气质。这中腰和下半部分,我看像螺钿大漆做的高档艺术品,我们对这样的艺术品心存敬意。我们非常喜爱和敬重。所以我们不想放过这次机缘。”
摊主惊愕地睁大眼睛。这是懂行呀。
“请问二位公子,做什么行当。“
曾山回答“我们做大漆,也做古建修缮。”
摊主更是惊喜万分。
“请问公子,现在大漆生意怎么样?好做吗?”摊主继续问。
一凡说“好做又不好做,您看我们买大漆的都是刷棺材板,每年的用量都差不了多少,多则二三百斤,少则几十斤。总是开辟不出新路数。请问您,您是买卖摊主?还是工匠摊主?”
摊主笑了“您看我像什么?”
曾山说“我们不敢妄加猜测”
一凡点点头称是。
小静、广平、谢彬、玉霞都凑过来。
“我对你们的大漆生意很感兴趣。价格上都有怎样的差别?”
一凡开始对摊主有所戒备了。
因为一凡和曾山提出的问题,摊主一个都没有回复,而是不停地问他们的大漆生意,一凡觉得这个摊主有什么想法。
摊主看出一凡有些疑惑。于是直接摊牌说明:“是这样,你们有好漆,价格合适,我们可以从你们那进生漆,如可能,我们将把做工地点也定在你们这边,现在我们正在考察出生好生漆的地方。你们安康平利也是一个选择的地点。所以我问了你们这么多。“
一凡和曾山听明白了。这可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也可能是个陷阱。
不管怎么样,先要搞明白怎么回事。
一凡说“我们对优质客户,会考虑质优价廉的方式供货,是为激励好客户做出更好的产品。我们现在也在拓展业务。我们现在也正处于瓶颈阶段。整体运转有些缓慢。我这样说,您能理解吗?“
摊主说“我懂了,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我现在把这个梳妆台打6折如何。但前题是我将买一些低价好漆来弥补损失。“
一凡和曾山,心里有数了,这是要做贸易呀。
一凡说:“那到好说,所性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您说个价格考虑一下。”
现在反过来了。是摊主要买漆,而是一凡说价格了。
一凡对摊主说“这样,您先说这个梳妆台打六折,我们认可。咱们再谈大漆价格,我们也按市场价格打六折,可以给您供应一百斤。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您看是否可以?“
“我想以后长期订用,能享受什么样的优惠?”摊主继续追问。
“这样,我们一件事一件事办,我们先走第一步。您看如何?”一凡回应着摊主。
“好吧,我们就这样定。”
一凡继续说“我要免费为您提供100斤优质生漆,来换取您这梳妆台如何?“
摊主乐了“您这是易货贸易呀!拿大米换羊肉呀。”
“不,不我们是拿牛肉换羊肉,您不吃亏!”一凡一句紧似一句。
摊主思索片刻。
“那好吧,我也破一回例。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搞一回易货贸易。”
“嗯,那好,我们说定了。”曾山补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去看漆?”
一凡说“这样,我们还买别的东西,过一个时辰,您安排车装好,我们就一块走。到我家看漆,称漆您再把漆拉回来。如何?”
“你们都是什么包装?”
“我们有木桶和袋子两种包装。您这就是一担。分两袋就可以了。“
“您给我两个木桶是否可以?木桶不易碰坏。“
“好吧,那就送您两个木桶。不过以后长期用木桶,您可要付费的。您自己带木桶也可以。我们的长期客户,都是自己带木桶,我们把漆袋放进去就放便多了。我们的漆袋子不收费。”一凡答应了摊主的要求。
“师父您贵姓?”曾山问。
“我免贵姓刘名建斌。我是做这些特殊家具的工匠。我自己做自己卖,我有十个徒弟,我不在时由我十个徒弟在家做。我设计好了,他们做,我检验。不合格拆了重新做。我是个认真的人。再好的朋友,我也不能随便送,因为我要养十个徒弟。”
“刘师父,您说的对,一看您就是非常讲究的人。看物知主人。那我们说好了,一会儿见。”一凡挥挥手。
“好吧,你们去遛吧,过会儿见。”摊主很高兴。
谢彬问一凡:“这个人挺会做生意呀?”
卢广平说“你没看,两个生意人,谈的挺开心,两好变一好。那就是都好。”
周玉霞也插嘴道“反正我看今天,不用掏银子啦,这小静看上的宝贝,就拉回新家啦!值了。“
广平说“小静还能叫几天,大婚一过,就得叫嫂子了。哈哈。”
“诶呦?曾山怎么叫一凡呀?”玉霞俏皮地问。
“叫大舅哥呀,还怎么叫,就得叫舅哥,简称哥呗”谢彬插言道。
小静在一边听着,偷偷乐着。
曾山斜眼看着她们。
一凡说“我以前怎么叫还怎么叫,不过在重大外交场合,我就得装一回大哥了。哈哈”
小静说“当然得随我叫了,不吃亏。”
曾山笑了,笑的那么灿烂,连买个家具大舅哥都出手,嗯,是不吃亏。哈哈。
同学们有说有笑。
“床得我挑”。广平说。
“我们只有发言权,没有定夺权。最后都得小静定。”谢彬看了一眼小静。
小静也是格外高兴。大家在一起很开心,关键是选到了可心的梳妆台。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广平一眼看到了一件床头镶金边,木制颜色厚重,一看就不凡的床和床榻。
“这件,这件如何?”卢广平嚷道。
大家齐聚目光,打量着这件古朴略显奢华的床榻。
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好,我看行。这件好,配的上那个梳妆台,配的上我们小静。”
“诶?不对呀,我们是小静的姐姐,我们是小静这边的亲戚,曾山得叫咱们姐姐呀,对吧。”
“对,对,大婚那天曾山得叫咱一声姐姐。不叫咱就不放过他。对吧?”
“对,不叫就把曾山罐醉,把他扔牛棚。”
哈哈哈哈
大家开心地欢笑着。一个时辰过去了,该选的都选了,该买的都买了。
那就准备返回吧。
一凡和曾山把买的货物都让车把式打好包装上了车。
一凡和曾山来到刘摊主的摊位,刘摊主说,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发车了。
走吧,后面还有两辆车,一起走。我在前面带路,您跟着我的车,您关照一下后面两辆车,有啥问题随时招呼我自己下,谢谢啦,走吧。
四辆车十二匹马组成了一个车队,也是浩浩荡荡,威风无比。
您要问车上都有什么呀,我就告诉您一下,免得您说拿车凑数。
这第一辆车:那就是载着一凡、曾山、小静、广平、谢彬、玉霞再加上车把式,一共七个人,也够份量,好说歹说也得一千多斤吧。
这第二辆车:就是今天的主角,贵族梳妆台。
用大木箱包着,外面只有四个大字。贵重物品。
另外还配有梳妆坐椅。还有一个手持镜,专门照后脑勺用的。还顺带着一凡、曾山买的四把方椅。外加车把式。
第三辆车:装有雕花龙风大床床、龙榻 、衣柜。
第四辆车:装有衣柜、八仙桌、靠背龙椅、折叠椅。
每辆车都是满满当当。
小姑陪着奶奶在大门口坐着,等着孙子们回来。
一声轻脆的鞭声,一阵轻盈的马蹄声,四辆马车停在家门口。
一凡奶奶打量着来人,一凡和曾山跳下车,奶奶看清了,是自己的孙子和孙女女婿,哈哈,这派头、这排场,好不吓人。
奶奶说“这是把城门楼子都搬来了吧。这么多车。”
大家都下了车。过来围着奶奶有说有笑。
曾山安排车把式卸车。
小静看着:“师傅,慢点卸,都是贵重物品。慢点呀!”
大家都跑过来,准备布置新房。
奶奶说“你们忙吧,我不让你们分心了,走,回屋。”
小姑陪奶奶回屋了。
一凡带着刘师傅去后院看漆。
曾山动手,广平、谢彬、玉霞协助,小静指挥开始布置新房。
门窗贴红喜字、吉祥如意的窗花、墙上贴挂“麒麟送子”、“和合二仙” 在洞房墙角部位放置米缸和秤杆,取“称心如意”之意。
架好龙凤雕花大床,挂上红幡,铺好大红被,喜庆吉利、喜气洋洋。北侧两组雕花大衣柜大方漂亮。门的南侧是豪华梳妆台,尽显奢华富贵之气,彰显漆艺人家
外屋放好龙榻。摆好棋牌桌。放好茶桌。安置好桌椅板凳。一派清馨闲逸之气氛。甚是雅静。
客厅,将八仙桌摆放堂中央靠于墙。两侧是龙背靠椅。东西两侧各四把方椅一张小圆桌。寓意四平八稳。规规矩矩。
屋顶上还有一个小燕窝。清晨听着小燕吉祥如意的喳喳声,一轮朝阳照射进来,一片和谐共生的场景,甚是美轮美奂。
第7章 意外惊喜
一凡带领着刘摊主到后院看了大漆,分七个区域。都是木桶,外有软布罩着。漆在封闭的大房间内,一凡将最好的漆,展示给刘摊主。
上面是颜色较重的漆面,一凡用侧试木条斜插进漆内,然后抽出来,横向给刘摊主看,分层很明显,颜色从重到轻,最底部基本为白色。
用木条插入漆内再提起,漆液流向漆面,滴下时间段片刻,木条端形成小弯勾状,既是顺滑柔和的漆液,又是棉软回勾的艺术品。
满屋酸香的美味,让刘摊主陶醉。这是内行人特有的嗅觉。也是行内人特有的情致。大漆的飘香感染着每一个漆业匠人。
一凡和刘摊主回到曾山的新房客厅。
“这么快?真棒!”刘摊主惊叹着。
新婚洞房和厅房都已布置妥当。
一凡请刘摊主坐于八仙桌东侧靠背龙椅。
一凡坐在西侧的靠背龙椅。
您是这新房的第一位客人。我们取之吉祥如意之意。大家都平安祥和。
刘摊主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红盒。放在八仙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送给新郎,您在新婚之日,送给新娘,祝福新娘美丽到永远。”
一凡拿过精致细腻的小红盒,表面是像用刀刻的,刀法精湛,像画笔一样上下翻飞、蜻蜓点水、环绕花丛飞向山脉。
曾山也放下手下的活,坐在东侧。
一凡把小红盒递给曾山“这是刘师傅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好像是胭脂盒吧。刘师傅说新婚之日送给新娘。”
曾山起身接过胭脂盒,谢过刘师傅。
曾山左看右看,也是觉得很新鲜,从没见过。
刘师父说“我是山西稷山人,我们是螺钿之乡,螺钿漆器发源地,我以做家具为主,大件多一些。我买了一百只手持手镜和一百只烟脂盒,应该是出自扬州,也算是漆器,太具体的内容,我也不太清楚了,我有一个朋友是江苏人,经常来北方买些螺钿产品。我们慢慢就熟了。”
一凡又惊又喜。买梳妆台认识了刘师傅,得到意外惊喜,知道了刘先生是做家具螺钿一族,又知道了螺钿之乡稷山。还得知了一个信息,扬州也是漆器的发源地。真是意外惊喜。
曾山听了刘师傅的自我介绍,也是很兴奋。
一凡和曾山商量,今天中午我们请请刘师傅。曾山点头。
一凡说“今天有幸认识刘师傅,是我们的荣幸。如刘师傅赏脸,我们中午一起吃顿便饭。“
曾山也说“今天太麻烦刘师傅了,我们一起吧。”
刘师傅愣了片刻。说:“我让车师傅把大漆先送回去吧,我和二位公子做一做,可以。”
好吧,我们安排装车。
一凡、曾山和刘师傅带车到后院,正好大伯和爹爹也在,一凡介绍了刘师傅,大伯和爹爹、曾山、刘师傅一道将两大袋子生漆,放在两个木箱里,抬上车。
马车走了。一凡和刘师傅直接去了新开的东北大饭庄。曾山去叫广平、谢彬、玉霞。小静回奶奶那边了。
一凡和刘师傅进了东北大饭庄,找了个东南角的窗下圆桌。
一凡问刘师傅:“您喝点什么?”
刘师傅说“随意吧,我到处跑,什么都能凑合。“
“那就尝尝东北小烧?我也没喝过,尝尝。”
“行,可以。”
曾山带着广平、谢彬、玉霞进了饭庄。
“来,这边那。“一凡招呼着。
大家围着一凡和刘师傅坐下。
刘师傅看着几个美女。“就你们几个弱女子这么快就把家具都就位啦?我看漆才几分钟呀,你们就干完活了。怎么这么快?有神相助吗?”
广平、谢彬、玉霞都笑了。广平说“我们哪有什么神相助呀,是用了洪荒之力,以恶虎扑食的力气,干完活,才能坐在这里和您比肩。蹭上美食加美酒。”
“哈哈,哈哈,真好。”刘摊主仰面大笑。
一凡和曾山也笑了。
一凡说:“看来给美女们累坏了。”
曾山说:“今天我请,都是为了我的事。”
“请我们吃点好的,请刘摊主喝点好的”玉霞说。
“哈哈,你们吃好就行。我喝什么都好。哈哈”刘师傅乐的前仰后合。
“刘师傅您点菜。”曾山让着。
“就吃东北菜,今天不吃当地菜。你们点吧。”
“吃东北特色菜。东北大拉皮、垮顿马哈鱼、酸菜汆白肉、猪肉炖粉条、梅菜扣肉、四喜丸子。凉拌心里美。三鲜水饺。”一凡说“先吃着,不够再叫。”
好,大家都同意。
菜马上就上来了。一会儿功夫,桌上摆满了。
吓了美女们一跳。这菜也太邪乎了。都是尺二的大盘,一盘菜就能让女人们吃饱。这一下一桌子大盘菜。肯定是吃不了呀。
刘师傅说:“东北菜是以量取胜。一般情况都是吃不了。那就带回家接着吃。”
“对,大家接着吃”一凡和曾山附和着。
“来,刘师傅,尝尝东北小烧。我敬您一杯。”说完和刘师傅一饮而尽。
刘师傅还好,只是闭了一下眼睛。一凡可是呛着了,咔咔咔咔,连咳了数声。呛出了一脸眼泪。
“没有精神准备,怎么这么又辣又呛呀。”一凡捏着鼻子说。
广平、谢彬和玉霞哈哈大笑。也笑出了眼泪。
曾山说“有了前车之鉴,我就抿着喝吧。”
“不行,你也得喝,跟一凡一样。就得一口干,才是男人。“广平说。
“对呀,一口闷才是条汉子,才具备在东北大饭庄喝酒的资格。”谢彬说。
“来吧,向一凡和刘师傅学习。干喽。”玉霞也起哄说。
曾山看着三位美女同学“那我就干啦”
“干”曾山有了点精神准备,直接把酒倒进嗓子眼里。就像一碗白开水直接倒进下水道,有点浪费。
广平、谢彬、玉霞看着笑,“是不是有点浪费?”玉霞出着怪脸儿。
曾山忍着没说话,实在憋不住了,张开嘴,“啊,真痛快。”
“哈哈,真痛快!”广平、谢彬、玉霞起哄说。
闹够了,喝美了。该说正事了。
一凡说“您那稷山做螺钿的多吗?”
“多,像我这规模的得有几百家。真正有特色的,能有前途的,也就三五十家。
我是以家具为主,螺钿也是围绕着家具转。
也有以盒为主的,都是小物件。比起大件来更细腻。价格也看好。有些东西越小越贵。
好物件不是比大小。有些精致的小物件,比大件还贵。”
“嗯,家具上镶嵌螺钿。”一凡说。
“对,基本是这样的。”刘摊主回答。
广平问:“螺钿是什么?”
刘摊主看看一凡。一凡说:“您介绍吧,我也不是很通。”
刘摊主说“螺,就是海螺、贝壳一类的海上东西,把它取来,用特殊刀具,把它切成片状,很薄,薄如纸,具说有的比纸还薄,目前我们还达不到。钿就是镶嵌的意思,嵌在哪里呀?镶嵌在大漆里,这就引出了大漆。怎么做呢?叫大漆推光技术。大漆生漆和熟漆不一样。熟漆是加了熟桐油再加矿物质颜料调色而成的漆。大部分都是用熟漆。色彩各异。生漆最后都是黑色的。黑漆着附力强,具有一定黏和力。在粘和贝壳时都用的是生漆。在推光过程中使用熟漆,光泽好。大概就是这样。”
广平、谢彬、玉霞都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心里大概的想法,反正就是海螺、贝壳镶嵌在漆上的物件,都叫螺钿。
一凡说:“这贝壳和海螺这么硬怎么切呀?”
“欧,先把海螺、贝壳用热水泡,泡软再加工。也有用药水泡的,意思是一样的。”
一凡心里开始盘算未来的螺钿制作流程、方案。
认识了刘师傅,对一凡很重要,又多了一条路。也晓得了稷山这个重要的螺钿制作源头。意义重大。
一凡和曾山敬刘师傅,推杯问盏。畅聊甚欢。几位女同学也在不断的夸赞刘师傅,刘师傅有点飘了,不知不觉有点喝多了。一凡叫停了饮酒。让店小二送来些茶水。以茶代酒,又过了一个时辰。
一凡看钟点差不多了,让曾山叫辆车,一凡和曾山护送刘师傅回店面,广平、谢彬、玉霞回新房了,接着布置。
一凡和曾山回来时。新房布置的非常漂亮。无懈可击。
一凡联想起自己的婚房,真是太寒酸了。
不过一凡可不后悔。那是一年比一年强,由原来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小康,还要发展,今后会更美好。
一凡和曾山商量。办完了婚礼,就筹办奶奶的六十庆寿宴。然后就开始筹办螺钿制作流程。马上就派小静、秋花、小小、小云前去平遥古城学习。
现在晓梅在每天教她们画画,小小主要是在古城学习和收集相关信息。
春节前必须完成学业。
考虑是否也可以用大漆补偿学费。像刘建斌摊主一样,就方便了。相当于卖生漆了。
一凡说“哥哥,咱看看她们画画如何了?”
“走,问问她们姐们去不去?”
“我们去后院,你们去吗?”
“干嘛去?”广平问。
“看画画”曾山回答。
“谁画的?”玉霞好奇。
“艺术家”曾山笑道。
“走吧,看看去”谢彬也好奇。
到了后院,在奶奶家西侧有个单独的房间,以前是粮食的储备室,现在粮食都放在东侧耳房了,西房闲暇下来,正好成了晓梅的画室。晓梅在这里教秋花和小云画画。
一凡和曾山带着几个女同学进来,大家一眼便看到了墙上悬挂的两幅画。
一幅是富贵牡丹,红色艳丽,又不刺眼,这花色好像活的一样,映入眼帘很是舒适,花卉栩栩如生,似乎跳出画面。像是垂手可抚摸。远处群山环抱,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水中一排倒影的树林,嗯,那是漆树林。还有几只大小不同的喜鹊两侧翻飞。这意境深邃。
整体画面以红色为主色调,其他颜色均为淡淡的渐近渐远的协调统一,美不胜收。
另一幅画,是身穿淡灰色长衫的青年男子,手持淡粉色玫瑰,向身穿淡紫色穿旗袍的女士献花,温馨致极。
待静静仔细地看去,那是曾山先生和小静小姐。
好一幅天仙配。
广平、谢彬、玉霞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曾山已是热泪盈眶。
一凡看罢,也是被这感人而深情的画面,深深地打动了。这两幅画将把新婚洞房装扮的更加美丽、更加炫丽多彩。
曾山上前深深地给小梅鞠了一躬,说声“谢谢嫂子”一凡站在侧面,含情默默地看着晓梅,一个深情而感谢的眼神,让晓梅感受到了致爱。
当大家听到曾山的一句,谢谢嫂子,让所有人都感动万分。
女孩子们过去,紧紧搂住晓梅,让晓梅感受到了温馨和幸福。
晓梅从构思到下笔,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晓梅介绍,这几只翻飞漂亮的小燕子是出自小云的手笔,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惊讶至极。这小妹妹这么有天赋!
晓梅点头称赞小云是个天才。以后会成为大画家,非常有灵感。手感也异常出色。小云搂抱着晓梅,像是师生庆生。
大家缓过神来,问晓梅,这幅画是否还没干?
晓梅说“装裱有一周了,还不太干,可以挂在墙上慢慢窨干。不要碰,要防灰尘,不要晒,一定自然干。”
曾山慢慢的取下,晓梅递给曾山一副木架,曾山将两幅画挂在木架上,谢彬个子高,帮曾山把上面用细绳固定好。曾山要手托着木架移到新房,这可要用精力和体力共同完成的使命。
大家都回到新房,小心翼翼地将画挂了起来。
红色牡丹山水画挂在客厅正中央。八仙桌后面,
客厅即刻生气昂然。
那幅曾山献花美人画,放在卧室门对面,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天仙配。
感人的场景不言而喻。
新房室内的整体布置,宣告完成。
室外还有一副对联,这要看一凡的手笔了。
大家问一凡,给新婚夫妇写点什么呀?
一凡看着几位同学。
“我准备把你们都写上”一凡迷着眼,斜看着女生们。
“好呀,我们等着。”
这幅对联要在大婚的清晨贴于门框上。
大家拭目以待。
第8章 曾山和小静大婚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全家人早早来到奶奶家。一宝和一兴也赶了回来。全家人一个不少。
奶奶要亲自布署曾山和小静大婚的事。
这是孙辈儿的荣耀。
曾山接父亲回老家的老宅子。
奶奶由小姑搀扶着,走出房门。
大家都自行找坐坐下,几个孩子把凳子给爹娘拿来,让爹娘坐着,孩子们都站着。
奶奶坐在龙凤呈祥的靠背椅。开口道:“明天是我孙女大婚的日子,大家都高兴吗?”
“高兴,高兴”孩子们都很兴高采烈。
奶奶说:“做爹娘的可是难受了吧,心头肉丢了,那还不难受?
其实吧,这难受是没影的事。
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像过去了,这闺女一嫁人,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就像我。”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我就是旧社会的产物,家里爹娘都是当家做主,就是把闺女像泼出去的水,嫁出去就算完事,这闺女呀,就归别的人家了。我就归李家了。当时呀,你们这么多人一个都没出生那”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片笑声。
“我进门,见谁都低头。就是见你们的爷爷、又是老爷不低头,因为他对我好。我那时候的感觉就是回不了家了。
你们现在可没有那种感觉。
这次小静结婚,不出咱家门,呵呵,这怎么能有以前的感觉呀。以后呀,小静还是我的小静,该什么时候来看我,还是那样,就是多了个看我的曾山。我的孙女儿女婿。多好呀,又多个孙子。这是大家的幸福。
明天大婚我参加。还得发他们红包。以后你们谁结婚,都有奶奶的大红包。
我们家的所有亲属,都是大漆的亲戚。
曾山来李家,又是一块儿硬料。他和一凡创建的古建修缮队,听说都修到张良庙去了。张良那可是古代名人呀。
曾山也是好样的,手巧能干,以后谁有家具要做,房子要修,不找别人了。就是咱家自己的事了。
今天,我要安排你们好好迎接我这孙女女婿。
明天都给我精神着点。都换上新衣服。穿最喜盈的。
具体安排你们都干些什么,由你们大哥哥一凡安排。都得服从安排听指挥。
都听到没有?”
“听到啦,我们都听一凡哥哥的。”一片服从声。
下面由我大孙子,一凡讲话。
一凡乐了“奶奶是李家的佘太君。我服从一切安排。
奶奶说让我安排,我也没有什么安排,就是大家高高兴兴的,对了。秋花和小云陪着小静姐姐,小静走到哪里跟到哪里。手里拿着吉祥如意。曾山哥哥来迎亲,你们跟着一起走。曾山哥哥拉着小静前面走,你们就跟在后面,护新娘。
玉山、玉梅大家吃完饭,有来新房的,你们负责接待,客厅可以进,卧室不能进,门口看一看就可以了。门框拴个细红绳。
酒喝多了的,玉山就把他扶好,搀扶着到后院大院里坐,院里准备几张桌子和一些椅子,让客人坐下喝茶。一宝、一兴你们一直在我身边,我随时有事安排你们。
大伯和爹爹、三叔主要和曾山哥哥的家人亲属在一起,吃饭您几位也是做头桌。别多喝,谢谢长辈儿们。
小姑和大娘、三婶也是要坐头两桌的。大娘和三婶有啥事听小姑的。
我娘在家看孙子,娘委屈了。等您孙子长大了,跟他们说,他们欠您的,我可不欠。”
“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
奶奶由小姑、大娘和三婶护着,要上头桌。曾老师坐您身边。曾山哥哥的爹爹在您身边。
曾山哥哥说,统计了人数大概有300人左右。
中午十桌加翻桌大约200人。
晚上大约十桌100人左右。
我刚才说的,大家该干嘛,就是全天的事,一直到新婚夫妇入洞房。
玉杰和玉梅千万要看住家。酒喝多了,一律不让进新房。曾山哥哥回来,把一个非常漂亮的新房交给他们就完成了任务,
三叔腿还不行,大伯和爹爹照顾着点,三叔酒点到为止。不能多喝。魏医生说再摔跤就没法再治了。所以千万不能再摔跤了。三叔!”
“我知道,三叔记住了。”三叔点头说。
奶奶,我就这么多,您明天也要注意。别人敬酒可不能都喝了,用嘴儿抿一口就行了,记住喽奶奶。”
“奶奶要是贪杯那?“奶奶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片笑声。
“那就让小姑把您背回家。”一凡翘嘴说。
“哈哈哈哈哈”笑声一阵又一阵。
奶奶说中午大家都别走,吃面。一顺百顺。
大婚吉日到。
清晨,一凡将写好的对联。带着两个弟弟一宝和一兴,轻轻地贴在门框上。
红底纸金字,映着朝霞,闪着金光,光芒万丈,霞光四射。
上联:花好月圆金喜日
下联:珠联璧合玉迎春
横批:天作之合
奶奶过来视察。看到新婚房间的布置,双手称赞。哪都好。
看到了晓梅的巧手画的佳作,赞不绝口。我家可出了个大才女。真是了不得。
看了一凡提的对联,又是竖起大姆指。
我孙子和孙媳妇太能耐了。这又添了一对龙凤呈祥的重孙,我们李家要翻身了。
小静梳妆打扮完毕。跟奶奶说悄悄话,娘两个不停的笑。真是开心快乐日。
小姑帮助整理旗袍。
淡粉色花卉,金色镶边。红色装扣。点缀的恰到好处。
头盘龙凤呈祥辫稍。盘起插金色发簪。
双耳金色灯笼坠。
手带金色定婚戒指。
右手还有个和田玉板指。
双颊淡粉色烟脂。
朱红色樱桃嘴唇楚楚动人。
双眸光芒四射。
唉,简直就是天仙美人。
奶奶太满意了,也太满足了。我怎么这么多好孙辈儿的人啊。真是老天保佑,赐我金福。
迎新娘车马到,曾山下车,一路步行,且一边行进一边抛撒喜糖,有男士过来索要喜物,曾山会递进口洋烟卷给他们,这都是魏铭给提供的。大家没有见过,甚是高兴。要几根就给几根。要糖就给糖。曾山身穿长衫,风度翩翩,衣冠楚楚。好不潇洒。
来到李家大院。在门口下跪。由司仪引进李家大门。进院继续行大礼。
然后直奔奶奶住房。
奶奶坐在龙凤呈祥的靠背椅子上。
曾山进屋下跪行大礼。奶奶“说起来吧。”
曾山起身,将写有福禄寿喜四个大字的金宝盒给奶奶呈上。奶奶接过,摸摸曾山的头。
奶奶从小姑手里,拿过大红包,递给曾山,曾山双手接过,下跪。道声“谢谢奶奶,我定好生照顾小静一辈子,让奶奶放心,绝不让小静受任何委屈,保护好小静,是我一生的责任。”
奶奶说“祝你们一生平安幸福,白头偕老。”
“起来吧,我把小静交给你了。”奶奶说道。
曾山双手握着奶奶的手。“谢谢奶奶”
小静也来跪下“祝奶奶永远健康长寿。”
曾山再次和小静同跪下。
奶奶说“都起来吧,去饭庄吧,我过会儿就过去。”
曾山领着小静去了。奶奶望着他她们的背影,感叹“都长大成人了,又一代新人一拨一拨的长大。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更叠,天山雪雨不变。我老了,越来越想爷爷了”
“曾山是带着小静先去老家吧?”
一凡也刚进屋“是的奶奶。大概一个时辰回来。我们在他们回来前进饭庄就可以了,不用早去。先在家休息。奶奶,不急。”
一凡带着小小,晓梅带着玉杰和玉梅回新房,察看还有哪里需要整理,保护好新婚房间。
晓梅说“过会我们都去新婚会场。在大家吃饭喝酒的时候,我们吃饭要快。吃完就出来,回到新婚洞房。守住房间。玉杰记住滴酒不沾。我先跟你们回来。过会我再过去。因为有不少同学在。”
玉杰说“嫂子您放心,我不喝酒。”
玉梅也说“您放心,我看着,不让喝酒”
玉杰、玉梅都笑了。哥俩个,小姑调教的非常好。
一凡去饭庄。看到大门口都装饰好了。大红横幅上有金色大字:恭贺 曾山李静 新婚志囍
用红黄蓝绿青靛紫七色彩带编织的幸福门洞,镶嵌在大门口。
红色地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厅内大讲台。
台上有扩音器。
两侧有红黄色彩绸中间打着大花结。
正对面的讲台后面是:曾山李静新婚之喜大字。
台上左侧有两把靠背椅,右侧也有两把靠背椅。
台下是十张大圆桌,桌一圈是十把靠背椅。
在大厅的两侧各有六位服务生。共十二位,有男有女各半。负责圆桌上的所有事情。
服务生都身穿节日服装。胸佩戴红花。
客人陆续都开始进大厅了。
广平、谢彬、玉霞负责签到任务。
还有收账的重要任务。责任重大。谁都不能怠慢。
第一个人签到,吓了大家一跳。魏铭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魏铭说“我赶回来的,导师还要过几天回来,我说参加曾山的婚礼,导师很是理解,办完事,就让我提前返回。我就坐飞机回来的。”
有时间再说。先办正事。登记。
魏铭 美元100元
大部分都是金银券
也有元大头的。
还有孙元宝的。
还有几位曾先生的朋友给的是金条。又叫小黄鱼,
也有几位给的不知哪国币。得让魏铭来甄别。
魏铭说:“这个是卢布,俄国币。这个是菲律宾币。这个是印度币。想用就得去银行换成金银券来花,可能有损失,不换花不了,只能当纪念品。”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一凡眼帘,那是王掌柜。
一凡忙快步走过去“王掌柜这是哪阵春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我听温师傅说了:“你这有大事,你的妹妹出嫁,我的恩人曾老师都来,我也想念曾先生,我也很想你,也不知道你近况如何。我正好也到安康有事办,我就顺便过来,祝贺一下,表表我的心意。”说着递给一凡一个红包。一凡顺手递给玉霞。让登记上。写上山西平遥古城王掌柜。一凡谢过王掌柜,把王掌柜和温师傅安排在邻近曾先生坐的宴席桌。曾先生看到王掌柜,起身上前,握手表示感谢。说好宴席办完,再细聊。
曾先生也签了名。交了一份彩礼钱。另外还有两个大红包,曾先生要亲自给曾山和李静。
台上,一凡三叔和三婶就坐。曾山爹爹就坐。
曾先生主持婚礼。
十点整。婚礼正式开始。
曾先生主持:尊敬的各位先生;尊敬的各位女士;尊敬的家人们;大家上午好。
很高兴主持曾山先生和李静女士的婚礼。
曾山先生是我的学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今天走上婚姻殿堂,和李静小姐组成自己的小家,成为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样,成为社会的一个小单位,为社会尽一份责任和义务。
曾先生感人肺腑之言,赢得了一阵又一阵掌声。
最后,曾先生说“请新郎新娘入场”。随着音乐,大家起立鼓掌欢迎新郎新娘入场。登上前台。
曾先生请新郎新娘一拜天地二拜双方爹娘致亲致爱。三互相对拜。
双方家长长辈儿,喝了幸福茶,各自包了红包给了新郎新郎新娘。
曾先生也拿出两份红包,分别给了曾山和李静。
曾先生说:“我是曾山先生的老师,也是和曾山先生同姓同宗族人,所以也是至亲;李静小姐的嫂子,是我的亲外甥女。所以小静也管我叫舅舅,我是双方的亲属,所以我就准备两份红包,以示亲属长辈。
下面请双方父母发言。曾山爹爹和李静娘分别发言。感谢了各位来宾。感谢了主持人,感谢曾先生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大爱无疆的精神。
请本地镇长发言。
请马道长发言。
请魏铭代表天主教医院院长汉斯发言。魏铭言简意赅。诚挚感人。
请一凡代表同学发言。一凡说曾山先生是我们的好同学,以身作则以哥哥的身份,做了很多好事,让同学们都愿意为其付出。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最后曾先生向一凡奶奶送去祝福。全场起立,为奶奶祝福。全体长时间鼔掌。
新婚宴会开始。
大家饮着幸福酒,抽着得胜烟。唱着婚庆歌。吃着名贵菜。享受幸福时光。
曾山和小静先为奶奶斟上酒;又为爹爹和老丈人三叔;为丈母娘三婶斟了酒。
给大伯、一凡爹爹等分别斟了酒。
曾山和小静给王掌柜和温师傅斟满酒。温师对王掌柜说:“曾山先生在西安,您是见过的,太太李静以后会到平遥古城学习。
“欧!好呀,来平遥我们会照顾好曾太太的。”王掌柜愉快地说。
“先谢谢王掌柜了。”曾山握手表示感谢。
一凡也过来,谢过王掌柜,问王掌柜在安康逗留几天。王掌柜说大约三到四天。一凡约王掌柜明天在聚一聚。今天比较忙,时间紧张,不能多聊。王掌柜愉快答应了。
魏铭也过来了,跟一凡说,警局的温局长还真有可能,和温师傅有些关联。
“嗯,我们今天晚上再碰。”一凡说。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又道人逢知己千杯少。
一个时辰过去了。有的桌已经翻桌了。第二拨人也上来了。
奶奶由小姑和一凡娘、大娘护送回家。
曾先生带领曾山爹和王掌柜来到新婚房间。
从大门口,看到一凡那遒劲有力的大金字的对联,大家就被镇住了。
就连曾先生也是赞不绝口。看到新房内的整体布置,看到晓梅的犹如神来之笔,两幅画作,让整体婚房,提升到贵族身份并不为过。
王掌柜看到华丽的梳妆台,先是一愣,暗自琢磨,这是出自哪里。怎么这么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曾山爹爹被新婚房间,深深的震撼了。
我儿子成能人了,身边这么多大才子。我已经落伍了,孩子们都成事了,我为儿子骄傲。
热热闹闹到半夜。人逢喜事精神爽,活干半夜不觉累。
真是热闹呀。
一凡在客栈定了房间,让一凡爹、王掌柜、温师傅、魏铭、广平、谢彬、玉霞等都住在了客栈。
魏铭跟一凡说,汉斯院长明天应该回来。特意嘱咐我把曾先生请过来,商量中医窗口事宜。
一凡和魏铭医生商量第二天,都累了,多休息会儿。不打扰。
后天,安排车,一同去天主教医院。
一凡将信息传递到曾先生的住处。
又和王掌柜商量妥。
一凡最后将所有的事宜又捋了一遍,确认无大误。
第9章 汉斯请客 定夺大事
汉斯院长确实回来了,休整了一天。
第二天,汉斯院长早早就起来,锻炼身体。
然后清洗完毕,换上西服正装。今天有大事要做。
大约十时整。魏铭医生带着一行人来到医院。
魏铭医生请曾先生和王掌柜在大厅稍候片刻。
魏铭医生上楼去见汉斯院长。
五分钟的功夫,魏铭医生和汉斯院长下楼来。
汉斯院长迎上前来,握手曾先生的手说:“我的老朋友,曾先生,我好想你呀,我听说了,你又一个大弟子大婚了。这几天累坏了吧。来来来,快上楼休息一下。
汉斯前面引路,把曾先生一行人,让进了办公室。
请坐,快请坐。
汉斯院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王掌柜,是山西平遥古城的客人。魏铭为汉斯翻译着。汉斯点头并和王掌柜握手行礼。王掌柜回礼。
魏铭医生对汉斯院长说:“这位是温师傅,温师傅和警局温局长可能有亲属关系,我想请温局长也来聚一聚。
汉斯院长说:“可以呀,这是好事,快安排人去。请温局长。”
“我去请吧”魏铭医生说。
“好的,你去吧。”
魏铭医生马上下楼。
汉斯院长大声说:“等等,魏医生请留步。”
魏铭到了楼下大厅,汉斯院长在楼上挥着手“过会儿,你和温局去那个湘潭饭庄找我们。我们马上走。”
魏铭医生应声道:“好,明白了!湘潭饭庄!”
回到屋里,汉斯院长说:“曾先生、王掌柜、温师傅,我们去湘潭饭庄吧,曾先生最喜欢的饭庄。由一凡先生引路吧。我们走。”汉斯院长挥手示意“请”
一行人有说有笑,来到饭庄。
小机灵鬼,老早就看到了,还有个外国人,大鼻子蓝眼睛。小曾玉老远就招手。
“伯伯,这么长时间不来了?”
“嗯,伯伯太忙了。这不是来了吗?!哈哈,小机灵鬼。”
曾玉数着人,一凡哥、外国人、伯伯、还有两个伯伯。这一共六个人。
“一凡哥哥,我曾哥哥怎么没来呀?”
“你没觉得你家厨子丢好几天了?”
“欧,对了,曾哥哥大婚。我真想去呀,我离不开呀。”曾玉歪着脑袋说。
“嗯,曾哥哥忙完这几天,就来了。”一凡说。
“我们还有两个人马上到。准备八把靠背椅。坐老地方。上菜老三样,再来的新菜。”一凡叮嘱着。
“好嘞,八位爷,还是老三样,新菜再上个新菜。”小曾玉大声传着菜。
“魏铭哥哥来啦!好想你呀,呦,还带个警察。我有点哆嗦。”小曾玉俏皮地说。
温警局说:“小家伙儿,我是吃饭来了,又不是抓人来了,你哆嗦啥?不干坏事,不怕警察。哈哈,这小子,够淘气的。”
魏铭医生和温警局一进门。温警局就一愣。
温师傅也愣了:“大哥?”
“大哥!”“老弟!”“大哥!”“弟弟!”
两个人都快步上前,紧紧地抱在一起。
大家愣住了。一凡和魏铭心里明白。
一凡向曾先生和王掌柜介绍说“温师傅托我找找他的哥哥,我听了他的情况,觉得温局长有些像,就特意安排了这次见面,果然是一家人。”
曾先生点头。王掌柜说:“一凡先生做了一件大好事,功德无量。”
温警局说:“多谢各位,我有礼了,这是我很多年都没见面的弟弟,我们是一爷之孙。我是单传就我一个,我弟弟也是单传。我最早在阎锡山的部队,后来跟着班长开小差跑了,又到了胡宗南的部队,在西安呆了两年,我们班长的亲戚,在汉江的警察局,我就跟着班长跑到汉江来了。进了警局有了铁饭碗。我的班长混上了副局长,我就跟着做个警督。班长又升为局长,我升了副局长,就这样混来混去。我们局长得重病,病世了。我给他操办了后事。
本来上面说调人过来,谁都不愿意来,就把我提到警察局长的位置,当了几年局长,这面儿也宽点了。这上面一看还行,就一直干到现在。我当了有七八年了吧。这期间我一直打听我这个弟弟,听说不在老家,是去太原那边了,一直也没打听明白。今天在这儿见到弟弟,真是幸运幸运。谢谢各位了。特别是这一凡和魏医生。你们真是有心了。太谢谢啦。”
温师傅说:“哥,我是去了太原,在太原认识了一位兄长,是做漆器的,就把我带到平遥古城。我认识了王掌柜,对我亲如手足。我就一直跟着王掌柜到现在。成了家,有了孩子。我的一切,是托了王掌柜的福。”
“哈哈,那就谢谢王掌柜了。”温警局向王掌柜施礼。
王掌柜回礼:“我应该做的,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我们哥俩的事,以后再说。别破了规矩,今天是汉斯院长请大家来,我别说别的扫了大家的幸。来吧,汉斯院长,还是您来吧。我多说一句,这汉斯院长可是好人,别看长的跟咱不一样,可这好心眼跟咱们没区别。
来吧,您请吧。”
汉斯院长也被感染了说:“听了温局长的身世,和弟弟流离失所那么多年,今天让一凡先生和魏医生给搭桥给圆了梦。我很感动。好人自有好报。”汉斯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上菜喽,今天特色菜:葫芦鸡、奶汤锅子鱼、陕西糟肉、剁椒鱼头、朝天椒炒腊肉、金钱酿发菜、什锦全家福、水鱼炖羊肉、红烧肉、八卦鱼肚、平利蒸碗、蒜蓉清菜、酱肉拼盘。
曾先生和一凡逗笑了,今天是天南地北,五花八门。
汉斯院长说:“我也不知道应该点什么菜,就让他们看个弄,好吃就行。”
温警局说:“挺好的,哪里的味道都有,我还是头一次进这馆子,外面看不大,里面可不小。看这菜色香还可以,不知是不是味儿美。汉斯院长您先请,几位客人先请。”
大家礼让了一番。
汉斯院长请曾先生先品尝。
曾先生说:“大家转了一圈没有外人,就一块来吧。都一块来。请吧。”
“请吧,大家请。”汉斯院长说。
大家齐动筷儿。品尝着一道道新菜。
“诶,曾玉!酒哪去啦!”魏铭医生叫着小机灵鬼儿。
“来了,来了。魏哥哥来了,烫酒去啦。来啦,热腾腾的黄酒。”曾玉应道。顺手带着两瓶汾酒。
一凡说:“嗯,我们曾玉是有眼力见儿的”
一凡给温警局和温师傅斟满汾酒;为曾先生和王掌柜斟满黄酒;为魏铭医生和汉斯院长也斟的黄酒,自己也倒了一杯黄酒。
汉斯院长也开始习惯了黄酒,魏医生告诉汉斯院长,黄酒对人是好处多多,白酒太烈,一般人拿捏不住。所以汉斯院长一说喝酒,就是黄酒,也开始慢慢习惯了。而且多一点也问题不大。
王掌柜举杯说:“我首先谢谢汉斯院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您和温局长都是熟人,温局长和温师傅团圆是在汉斯院长的关怀下,有一凡先生和魏医生的共同努力,还得感谢曾先生,是您培养了这么好的学子。才会有我们今天的大团圆。我提议,为大团圆,为感谢各位有心人,我们干一杯。谢谢大家。”
大家为大团圆干杯。
一杯酒入肚。温局长打开了话匣子。
今天各位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说,我呢有几句话。一是今天算我请客,大家都不要争,汉斯院长也不要争。因为这个机会就有一次,以后再说都是未知数。所以今天我宣宾夺主了。我听说曾先生是最喜爱这个馆子了。以后再来请带上我。这一片都是我管辖的地方。这边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我是保一方百姓平安。都别客气。过半个时辰吧,我就跟我弟弟先走一步,我弟跟我回警局,我得跟我弟弟好好说说话。各位失礼了。来我敬大家。祝你们都好。干杯。”
温局长是个爽快人,干这行得精明强干。温局长很是合格。
温师傅也随声附和:“我哥哥说的对,我也干了。顺便我也跟王掌柜请个假。我明天回安康吧。”
曾先生说:“王掌柜还跟我回平利。我们在平利一凡家集合。王掌柜有什么事要安排,让一凡跟您一块跑。”
一凡说:“好,这两天我跟着王掌柜。”
王掌柜说:“谢谢,明天我再去安康一趟。事不多,见个面就好。谢谢曾先生和一凡先生了。我办完自己的小事,就和一凡先生商谈我们的事。”
汉斯院长说:“谢谢大家,我很感动也很高兴,我能融入大家的生活中,我很高兴,我也借此机会谢谢我的学生,魏铭医生,是他让我认识了各位才子佳人。”
一凡笑着说:“汉斯院长的中文汉语,现在说的可是太熟练了。都成语接龙了。”
大家又喝了两杯酒。
温局长起身对大家说:“失陪了,各位,我和弟弟先行一步,你们谈正事。走啦!”说完起身离开酒桌。把曾玉叫过来,递给他一叠银票。说了声不用找钱。出门走了。温师傅跟大家施礼感谢,也随着温警局走了。
真是痛快人。
王掌柜说:“天生是局长的料。痛快,快言快语,不拖啦。心里有数,不耽误别人的事。真是全才。”
曾先生说:“还是汉斯院长有眼光,看准了温局长的为人。”
汉斯院长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警察局长。国外的警察局长,我也见过很多。温局长是最有人情味儿的警察局长。所以他和弟弟能团圆是必然的、必须的、一定的。”
“我们祝贺他们大团圆。”汉斯院长提议干杯。
大家举杯庆贺。
汉斯院长说“我回英国办赎职事宜,我继续履行院长职责,为期三年,任期到后,由上一级天主教医院定夺下届院长。就是说我有三年的时间来完成我们的合作项目。”
曾先生说:“我们争取在三年时间,把中医窗口常态化。需要我们以超人的毅力和快速的发展,来达到我们的目标。
最近一周我将800种中药材,以适当的量,运进医院。目前房间够使,不扩大。我和魏医生培训一批专业人士。具体人员报请院长批准。”
汉斯院长说:“很好,谢谢曾老师,我不会干涉您和魏铭医生的计划。”
王掌柜也很有感触。不懂外国人。看样子都很凶狠的人,其实一点也不可怕。还很人性化。
“下周我们会将中药材运进来。同时过来几位学员,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同时进行。魏铭医生目前先暂时兼职中医医生。”曾先生说。
“嗯,好的,魏医生辛苦一些吧。两面跑。”汉斯院长说。
“好的,我知道了。”魏铭医生回应着。
“所有开药处方都统一。在方子右上角回有中医字样章。章放在你们中医科室。。”
“好,不过汗斯院长,盖中医章还是盖在左侧吧。中国人的习惯。”曾先生说。
“嗯,好的。所有处方,要有三张,医生一张、患者一张、药房一张。医生那张留底。定期汇总备案。
药的名称和配比,要有说明。说明要写在明处。”汉斯俨然是专业。
曾先生点头称是。
一凡琢磨大漆方面的药材怎么配比。
我提个大漆方面的问题:“我觉得大漆方面的药材分几类:
第一类:干料。干树皮、干树枝、干树心、干树叶。统称干料。
第二类:湿料又叫鲜料。就是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取下树的相关部位,马上封存。不得光照。
第三类:半加工类。
如煮过的树叶水、树枝水、树干水、树皮水。有轻淡水、有浓缩水。
第四类:灰类。就是将漆的相应部位,经火烧。余下的灰质成分。
第五类:混合类。就是其中两项或三项合并成为新的类别。
量的取舍,比例的使用。都是医生和药材试制者需要验证和研究的。
以上是我个人之见解,请各位专家学者和老师指正。”
曾先生,没想到一凡还有这么细致的分类。
这些分类足以指明大漆用药的研究方向。
魏铭医生也很惊喜。
汉斯院长有如天外来客,也听不懂,只知道是个不错的方案。
王掌柜对一凡的大漆学识,很是赞赏。大漆进军螺钿。大漆进军医院,发挥她的医用价值。大漆进军古建修缮。大漆还要进军新的领域。
王掌柜对一凡真的很钦佩、很敬仰。
第10章 螺钿
一凡将曾老师和王掌柜接回平利。
清晨,一凡提着早点提盒来到客栈。
曾先生和王掌柜已经洗漱完毕。
一凡将早点取出,放在饭厅的桌上。
曾先生吃罢早餐,跟一凡说:“我要回去准备药材。你陪着王掌柜,我要过几日送药到医院,你跟我一块去。这些天你也开始准备大漆药材。待第二批药材送医院时一并带上。先带干料,玉霞她们还不熟练,对漆还没有足够的知识,容易出问题。所以湿料先不带。”
“嗯,好。”
“我今天安排王掌柜讲课,我们都听。具体讲什么,由王掌柜自己定,我没要求。”一凡说。
“嗯,好,这样好。我今天就得和王掌柜话别,他明天可能去安康办完事,就回山西了,再什么时候见面不清楚,你好好替我陪一陪,这是个好掌柜。”曾先生叮嘱一凡。
“嗯,我知道了。”一凡点头。
曾先生起身,向王掌柜话别。
曾先生从包里取出两个小袋。递给王掌柜“这是两副小药,点红点的药是清理呼吸道的,我叫代茶饮。每天早上,起床后沏一杯。6点到10点可以喝一上午。下午3点到5点再沏一杯。用手捻一点就可以了。用量不大,作用可大了。
第二个包点着蓝点。这是胸口闷时再用,一次服三粒,用温黄酒送服。就是走串的,药吸收快。一凡帮助用笔写上点。
我就告辞了。我们后会有期。”
曾先生回竹溪了。
一凡和王掌柜回一凡家。一凡在院里茶桌上,先把曾先生给的清理呼吸道的茶饮沏好。
小小出来了。一凡和小小抬过几张茶桌摆好椅子。
一凡回奶奶房间,奶奶看一凡回来了。问“曾先生和王掌柜呢?”
王掌柜回来了,曾老师回竹溪了,得为医院备药。
“我出去看着王掌柜。”奶奶起身,一凡忙搀扶。
“奶奶,今天小姑她们都回来吗。”一凡问奶奶。
奶奶说:“过会儿她他们回来倒漆,准备装袋。明天来人取漆。”
“好,来了,都先听王掌柜讲课。大家都听。”一凡说。
奶奶说:“你把我的茶端出来,备好水,我也听听。”
“王掌柜好,也没接待好您。”奶奶向王掌柜施礼。
“诶呦,奶奶,您可别那么说。我来就已经很麻烦您了,我也帮不上忙。来,奶奶您做这儿。”王掌柜起身让着奶奶。
“我就坐这边吧,我也是王掌柜的学生,这老了,脑袋不灵光了。那也得学,哈,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奶奶笑着说。
“奶奶让我冒汗,我可不敢。我啥也不是,一不是老师;二不是专家。我可不敢给老奶奶讲课。”王掌柜谦逊地说。
“娘,我们都回来了,倒漆。”小姑回来了。
大伯、爹爹、三叔都回来了。玉山、玉梅也都来了。
“佬佬,我来了。”玉梅跑到佬佬背后,搂着佬佬撒娇。
“婆婆,我来了。”玉山从来都是叫婆婆。
“玉山,去把你嫂子和小姐姐们都叫出来,让她们拿着笔纸。”
“唉”
一会儿,人都到齐了。
一凡说:“大家都认识吧?!”
“认识,王掌柜!”
“今天呀,我们请来的是王老师。不是掌柜的。”一凡说。
玉山大声说:“是,是王老师。老师好!”
王掌柜笑了“大家别取笑了,我不是老师!也不是专业人士。我就是一个干活的,分工不一样而已。“
一凡笑着说“王掌柜不必客气,您今天就是老师。
在坐的最年长的就是奶奶,最小的就是他们两个。我那双胞胎还不会走,要是会走也就来了,他们就是最小的。“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
奶奶、大伯、爹爹、三叔、晓梅、小静、秋花、小小、小云、玉山、玉梅、广平、谢彬、玉霞、曾山、一凡都是您的学生。也不少,可以成班了。
全班学生听您讲螺钿。”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施药不如传方。我就斗胆说几句。不叫讲课,随便聊聊。”王掌柜谦虚地说。
大家一片掌声。
“我们先从字面说起。
螺钿是什么?谁知道?”
“是海螺!是贝壳!是花妞妞!是水妞!是田螺丝!是蚌埠!是海龟!是乌龟!”说什么的都有。
奶奶说:“那螺肯定是海螺。我见过海螺,有大有小,可好看了,跟牛角似的,敲个眼儿能吹出声来。”
“奶奶太厉害了。没错,螺就是海螺。不过它是个统称。海里有螺,刚才大伙说的都对,在海里的海螺是螺,扇贝也算,是那些在水里又硬又好看的都是螺,在湖水里也有螺,不过不是海螺,像蚌埠、扇贝都是算螺类。我们泛指那些在水里的生物类有硬壳还有好看的内膜的都叫螺。它不是指单一的一种生物,而是泛指那些有特色的的普遍的生物类。
记住第一是水里的。
第二是有好看的内膜。
不好看的没有意义,用不着。
那什么是钿?泛指镶嵌的意思。
我总说泛指。就是说我们只选择镶嵌的意思。别的意思我们没用。
所以说钿就是镶嵌。
螺钿就是把螺镶嵌在一个器物上。比如我们把海螺镶嵌在门框上,把螺镶嵌在木柜上,都是可以的。但是好看不好看呢?实用不实用呢?答案是不好看不实用,没有意义。大家说对不对。我弄个大海螺镶在门框上,大家说好看吗?”
“不好看!好看!”
“哈哈哈哈,这问题就来了,大部分人说不好看,也有个别人说好看的,那是个例。
我们在社会里,好看不好看,是以多数人的感觉感受为标准的,有个别人,比较个色。以个性取胜的,不在我们讲的内容里。那是特例。我们不表。
诶,把大海螺贴在门框上不好看,一是愣吧呵呵,一是碍手碍脚。那说我就喜欢海螺,有什么办法?还真有。
这就引出我们今天的主题。“螺钿”。
我们分成几部分讲。
第一步:将螺切片。
那我们先说为什么要用螺。
大家拿起海螺观察,海螺内有一层膜,用太阳一照,五颜六色。其实用太阳照是用光的特殊原理,将海螺里的珍珠膜,照的更通透。那珍珠膜的七彩斑斓更耀眼。
螺分成几个部位,或者说几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是外面的角质层,是海螺保护好自己的外衣,很硬,很粗糙。这个没有意义,没有用。我们把它剥离掉。
第二层软黏或叫软棉层,也是保护好内体的海棉软层,就是无论水底什么情况发生,海螺的身体内核都不会受到破损,因为有海棉一样的软垫保护。这个我们也不用,没有意义。
那么第三层就来了。就是内膜层。
这个内膜层才是我们要选取的叫珍珠膜。因为它好看,七彩斑斓。所以我们要选用她来做原料。是最好、最棒、最漂亮的。
那么事就来了。怎么得到她那?直接掏出来?不行掏不出来。因为都连在一起。没法直接分离。这就需要技术。这就是剥离技术。
老祖宗总结出很多方法。我们最常用的有水煮法和温水浸泡法。
水煮法:将螺放置大锅等容器里,用水煮30分钟以上,使硬壳软化。一般较硬的螺壳用水煮的方式加速外壳软化过程。
浸泡法:将螺壳放在温水里,浸泡一天到两天。根据螺壳的实际情况而定。因为螺壳有软一点的也有硬一点的。目的就一个,将外壳软化。
下一步:用竹刀或牛角刀从螺壳的开口处切入,沿着壳壁轻轻撬动,分离出外壳和内层。要先从薄处入手慢慢向厚处推进。若外壳太厚,可用软锤轻轻敲打外壳,让外壳出现裂缝,再剥离。
然后,将剥离下来的“珍珠膜”用节节草又叫锉草、木贼草(或用800目的细砂纸)打磨到0.1个毫米。这是软膜。硬膜打磨到0.5到1毫米。你们用笔把这个记下来。以后会用。
打磨后,杂质也去掉了,薄厚也均匀了。
最后,要根据你要做的器物的实际情况,来选择珍珠膜的大小形状等,用特质的刀具,进行切割。切到合适的尺寸。这个螺壳的任务就完成了。
下一步做什么呢?对了。
第二步:做漆器底胎。
这个有很多很多。但最常用的是木制品。为什么一会儿再说。按照设计的要求和尺寸。做就可以了。木制的选材要注意。不要太软也不要太硬。太软易变形。太硬,没有渗透力。
按照设计尺寸进行制作就可以了。
第三步:选用生漆用丝头或牛尾刷、鬃毛刷将生漆刷在器物表面,注意让生漆顺着纹理渗入木制结构内部。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目的是让漆抓牢固木制底胎。窨干24小时后(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生漆有些黏性时最好。)将切好的珍珠膜贴在生漆上。
这个时候要根据你的设计图案,一个一个贴在生漆上。
这是第三步。
第四步:上罩光漆。也有用退光漆的。
将熟漆刷在器物上。一天只刷一遍。你准备刷多厚,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刷一遍一般是几缪。就是大约十分之一到十分之二毫米。
将要裸露的部分露出来。
最后的罩漆,要非常细的熟漆。
第四步:磨退。打磨,或叫抛光。用节节草、用细水砂纸、用手,当然手要细腻,而不是大粗手。古人是十八岁的大姑娘用手来打磨。大漆的特点,就是越打磨越亮。
大概的工艺全部就完成了。
大概要分四个部分。当然再分还能分几部分。还有很多细节,我一下也说不完的。以后会根据具体的工作细节来分析和研究很多很多的细节。
每个师傅,每个活,都存在差异。所以也会出现不同的问题。
大概的内容就是这些,我是班门弄斧了。
谢谢奶奶赏脸。谢谢一凡先生,谢谢大家,谢谢李家军。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王掌柜说:“真的不好意思啦。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哈哈,王老师,讲的太精彩了。我听懂了。太棒了。”一凡称赞着。
“王老师,请问是根据设计去安排料?还是根据料来安排设计?”晓梅提出问题。
王掌柜一愣:“这个问题提的好。一凡太太,这个问的太好了。一般设计人员对螺壳的实际使用了如指掌。对每一个珍珠膜的使用都是烂熟于心。设计人员要掌握每一个珍珠膜的特性,不同的螺壳有不同的特性。有软的、有硬的、有小的、有大的、有薄的、有厚的。有的适合做大件,像太厚太硬的,不适合做小件。要做大件。也有特别软的,那就做小件合适,更方便处理。
设计人员要根据实际情况去开发和设计。这一点很重要。
一凡太太的设计功底我是知道的。非常了得。”
看的出来,王掌柜是非常欣赏一凡和晓梅的,这是天生的一对天才。
奶奶发话了:“讲的真好,我不懂什么切片呀、胎呀、磨光呀、推光呀,这些专用语言,可我能懂好坏,这物件是个好物件,值得好好做。
“老师,螺钿是镶螺壳,那石头,就是石钿了呗。”小小问。
“诶?这个问的好。
石头一是镶嵌在哪里也不好看,另外石头也不能切那么薄,切不了0.1或0.2毫米。你做一个小盒镶嵌一块大石头,那好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笑。
对,镶嵌石头不好看。但是高一说的道理是对的。镶嵌什么都行,比如金钿、银钿、玉钿。都比石头好吧。所以镶嵌金银玉等贵重物品,又能够做的很薄,就可以。所以一般都是金、银、玉、螺。这个螺也有珍贵稀罕物,像夜光螺就是很贵的,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采集到。可以说堪比黄金。
高一同学,学的好,问的好,这是有代表性的。非常好。”
奶奶说“这也是我孙子,都是李家门的。好样的。”
小小偷着乐。
“欧,小小叫高一呀,李高一。好记。”范玉林说。
大家一下都记住了小小的大名,李高一。
王掌柜说“还有啥要问的?就问。你问我答。大家不要着急,有很多事,要一步一步来。
你们读书人最爱说的一句古话: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半天的学习,结束了。
大家对螺钿有了一个基本认识。王掌柜讲的非常好。
奶奶执意挽留王掌柜在家吃饭。王掌柜拗不过奶奶的热情。
小姑和三婶,还有晓梅、小静、秋花跟着一块跟着忙活,很快就做得了可口饭菜。
王掌柜说可真快呀,这李家军干什么都是行家里手。可真厉害了。”
一凡说,我家女子以小姑为首,做饭菜可麻利了。
奶奶用半杯酒王掌柜,王掌柜是山西人,当然喝烈性酒。
一凡备的是太白酒,陕西特色酒。一凡还是喝红酒,曾山喝太白酒,还能抗一阵子,免强陪陪王掌柜。
全体李家军都在场。
大家轮流向王掌柜敬酒,王掌柜算是喝美了。
午饭后,一凡和曾山护送着王掌柜,还是回到了客栈。让王掌柜好好休息。一凡和曾山守了一阵儿,看王掌柜睡着了。就回来了。
一凡和曾山说“我们晚上做点汤送过去。”
曾山说“好吧你也休息会儿去,差不多时我叫你。”
“好,我躺一会儿。”一凡回屋了,进屋就睡,晓梅看着,有些心疼,事太多了。总得应酬。没办法。
第11章 为王掌柜饯行
王掌柜在安康已办完事,明天准备起程回山西。
一大早,曾先生匆匆赶到一凡家。
一凡携晓梅、曾山携小静带着小小、小云,对了,还有广平、谢彬、玉霞同曾先生一道赶往安康。
在安康,一凡购买了“瑞兰村”的名吃糕点。每样都买了一些。又是六大包。多买点吧,王掌柜回去送人用的着。
来到王掌柜住的客栈。
王掌柜正在打理行囊。
见到曾先生、一凡一行人,忙起身相迎。
寒暄后,请大家坐下。
曾先生说:“不知王掌柜安康事情是否办妥,冒昧来打扰您。”
“都办妥了,谢谢曾先生关心。我今天准备回山西,不知曾先生是否有笺教,如有事,我就明天再走也不迟。”王掌柜似乎觉得曾先生有事。
曾先生说:“我和我的学生来主要是为王掌柜饯行。我们一别再见面不知何时了?”
“诶,说难就难,因为大家都忙;说易就易,因为并没有远在天边。先生并不要客气。”
“这样吧王掌柜,我斗胆说一句,请王掌柜明日再走,今天我和学生邀请王掌柜游一游汉江。“曾先生说。
王掌柜犹豫片刻。好吧,那我就晚走一天。
温师傅和王助理、王颖都来了。大家相见分外亲切。
王颖忙问小小:“你怎么今天也来了?”
小小说:“诶,你这话问的。”
王颖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走吧,让我的学生广平带队,这是她的地盘,她做主。
广平说:“那咱们就去游汉江三峡吧。我带队。“
一凡让小小去找来了两辆马车。
曾山生、王掌柜、一凡和晓梅、曾山和小静、广平带队在头车;其他人都坐在后面的车。
前往后柳码头。约莫半个时辰。
到了码头,广平去找船只。一袋烟的功夫船只安排好了。这是一条准备休假的船只。无奈,广平时码头管理,船主惹不起。当然,船主也愿意效劳,因为以后会用的着的人脉。
大家上了船,是条不大不小的船,大家全上船也坐不满。还有多一半的空位。
开船啦,曾先生年轻时,陪客人游过汉江,又很多年过去了,今天游汉江还是很亲切的。其他人基本都是喊鸭子下水头一次。
王掌柜、温师傅、王助理、王颖都是第一次游览汉江,都被汉江美景吸引住了。
广平介绍说,这是汉江小三峡。汉江是长江的最大支流。长江有大三峡,是自古以来的最美景观,有众多名人题诗作画。
两岸辕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这都是长江三峡的佳作。
汉江是小三峡。全长33公里多一点。这里的山水景观一样迷人,一样让您流连忘返。
现在水面还很宽阔。一会儿水面就会变窄。山水一色的感觉,就有了。
这边,您看是高山险峻,这边是狼牙犬齿,都是险峻山峰。
这个景是凤凰峡,是凤凰山的凤首,是汉江最窄的水域,这里有着名的莲花石。这里有个渡口是莲花古渡口。峡谷两岸是一朵朵白莲花,大家看两侧,那一朵一朵的白莲花,是由石头组成的天然莲花。千姿百态 景象万千,非常壮观。大家细细感受一下视觉冲击。再看一看这水面,由如收口慢慢变窄,江水有意让游客们好好观赏这炫丽多彩的白莲花。
这个叫柳溪峡,是由后柳古镇的绿柳而闻名,那一片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柳成荫,这里的水域宽阔;水波荡漾,两岸山连着山,山水相连。大家看远景,美丽风景无限。这是我们平时见不到的,也是无法感受到的美景。大家好好感受一下。汉江水面的微风徐徐吹来,沁人心脾的是清馨的柳香。如诗如画。
这里是香柏峡,峡谷内四周都是香柏树,四季常青,绿绿悠悠,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幽香。这里的湖面比凤凰峡略宽阔一些,大家看,这是的山峰很有特点,如刀削斧砍,你们看这边,从山峰中间齐刷刷地切下来,再看这边,像斧头斜砍下来,一直砍到水底。这边的山峰特点都是一样的。像古代的将军在这里发威,盛怒之下,拔剑将这里的山脉砍成了陡峭的悬崖峭壁。
这就是汉江小三峡。我们闭眼感觉一下,一下子三峡美景挥之不去,脑袋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美景。都是柳荫;都是香柏树香;都是莲花叠翠。水面是绿色夹着红色;山川是层层叠嶂,缓如伏卧的羔羊;急如利剑出鞘;一会儿是水波荡漾;一会儿是水流湍急。
话说凤凰峡的白玉石莲,传说有一块最大的石包。应该是莲花石中的最美莲花石,白天莲花瓣合拢,眼上经露水湿打,莲花瓣慢慢张开,从中走出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走出来,为艄公洗碗做饭,洗衣洗被。为艄公唱歌跳舞,与艄公为伴。天渐亮时,又回到莲花瓣中,莲花瓣缓缓闭合。
艄公长年漂在水上,能够耐住寂寞,以坚强的人格魅力,为世人所称赞,可谓与这莲花石密不可分,息息相关。
还有一个莲花石的故事。
相传,春秋时期,伍子胥父众被楚平王所杀,伍子胥为了逃避追杀,逃到了汉江三峡一带,一个船夫救了伍子胥,伍子胥感激不尽,遂将随身佩带的宝剑赠与渔夫。渔夫为纪念伍子胥,就将宝剑藏在了一个巨石下。这块巨石就变成了最大的莲花石,永远矗立在汉江三峡。感人至深的动人故事。
这就是汉江小三峡的游程。
我们现在游走后柳水乡,感受一下这里的水韵文化。她与柳古镇唇齿相依。
这里的港湾很多。到处是弯弯绕绕的水源,在古代这里是非常重要的交通驿站。据说在远古的新石器时代这里就开始有人居住,在这里繁衍后代。这里的一切都是生命力旺盛。生生不息。
这里有各种奇石,有上好的桐油,这里又叫“油坊坎”
我们下船,去品尝柳古镇的鱼宴。今天我代表曾老师请客。这是我的岗位职责所在。
曾先生哈哈哈哈哈地笑个不停。对王掌柜说“都说桃李满天下,这成了嘴吃八方宴了,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那就听学生的吧,吃八方就吃八方。落个嘴馋吃八方的老师的笑名。哈哈哈哈。来吧,王掌柜请吧。你我都不争,这是学生广平的地盘。她说了算,谁的地盘谁做主。自古就是这么说的。一凡也是干瞪眼,没的说,只剩下一个字“吃”“
都上岸了。广平和船主说过一个时辰来接,这个时间段,让船主自行找活去,能挣点是点。广平给船主一点小费,船主不要。懂规矩。
广平跑到一行人的前列。“这边吃饭的地方很多,大同小异。我带大家去比较幽静的渔馆去。跟着我走。”
七拐八拐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小渔夫馆。
有七八张大桌。
广平找了一张大桌,又靠近水边的窗下。可以观赏江面水景,能看到渔夫荡着小船摆渡的场景。美不胜收。
“小二儿拿菜谱来。”广平高声说。
“来啦,呦,平姐来啦,今天是家人吧,我给您推荐几个菜,今天刚打来的鱼,欢蹦乱跳的鲜极了。”
汉水石锅鱼、清蒸菜蠎、卤山羊、醉江虾、黄焖水鸡、炸江飞、竹筒腊肉、汉江飞禽、清蒸蟹、猪牛舌拼、蒜蓉空心菜、凉拌发菜,江水流。
好啦,先这么说。”
“好嘞,马上上菜。平姐,您喝什么呀。”
六坛黄酒,要古越龙山的。
太白六瓶。六六大顺。去吧。”看出来了,广平在这水乡是平坦呀。
一凡想,我生生把人家广平拉出来了,人家是水鸭子,会游泳。拉到岸上得晒死啦。
曾先生也说“真是后生可畏呀。一神一庙。广平是水神,不能供到山庙里,一定要有水,这神才是活神。”
王掌柜也哈哈哈哈地笑。大拇指不停地立着。
曾山和小静也是看傻了。
谢彬和玉霞瞪大眼睛,无话可说。
晓梅和小小、小云,都是惊讶的张着嘴,合不上了。
等着吃好吃的吧。
大家真的都开眼了,也开胃了。没在这汉江水镇下过水馆子。
“来吧,王掌柜,我先敬您一杯,算是今日道别酒,祝王掌柜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还有更重要的是健康如意。您来安康不虚此行。干杯。”曾先生和王掌柜先喝了头杯酒。
一凡和曾山起身说:“我们敬您,三杯酒后,您随意,大家酒不局,饭不局,互相让酒不劝酒,我们敬您。祝您一路顺风、平安幸福”一凡和曾山随王掌柜干了第二杯。
“谢谢”王掌柜客气地说。
晓梅、谢彬、广平、玉霞起身,小小、小云也跟着。我们也敬您一杯“祝您幸福安康,万事如意。”
王掌柜也起身说:“不敢当,我祝你们这些曾先生的好学生,一切顺利,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祝年轻人永远有幸福美好的时光。我先干为净,谢谢大家。”
“好,大家随意,先品尝美食吧。”广平介绍着美食。
王助理和王颖也端起酒杯。向曾先生道“我们也祝您永远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您有那么多能干的弟子,我们真羡慕呀,我们敬您。”王助理和王颖陪曾先生喝了桌上第三杯酒。
王颖喝的什么也不知道,小小紧紧盯着王颖的酒杯。王颖看着小小,莞尔一笑。
一凡和曾山起身“我们晚辈儿的一块儿来一杯吧,就不单独敬酒了,一会儿随意喝好吧,王助理我们互敬一杯吧,王颖你跟小小单喝吧干杯。”
大家哄堂大笑。
小小和王颖红着脸笑着,喝了一杯,也不知道是啥。
王掌柜对一凡说:“一凡先生,我这个侄女看来早晚要加入你们李家军呀,到时候请李先生多多关照呀。”
“您以后把先生去掉,直接叫一凡,我是晚辈儿,您和我老师是朋友,也都是长辈儿,叫一凡更方便。”
曾先生说“您就听一凡的吧,以后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了。”
“好吧,就叫一凡。
“一凡我问个问题可以吗?”
“诶呦,您说快别这样客气。”一凡说。
“确切地说我应该问曾山先生才好。”王掌柜说。
“诶呦,您也直称呼曾山吧,我的大名、小名都叫曾山。”
“哈哈,好,那就叫曾山。我咨询一下,你那新房内的梳妆台哪里买的?很有特色。“王掌柜问。
曾山说“就是安康买的。”
“安康?安康也有这种工艺啦?”王掌柜很惊讶。
“是的,王掌柜,您肯定要问什么人卖这种螺钿?”一凡接过话。
“我接触的摊主姓刘,是山西稷山人,他专做螺钿家具。”一凡直截了当。
“这就对了,他应该叫刘建斌。是我的远房亲戚。我们有十年没见过了。只知道他到处跑。”王掌柜说。
一凡说对的:“是叫刘建斌。您明天如不走,我去找刘摊主去。”
“不了,我呆了好几天,我都没问过,今天要离开了,才问,是我的失误,算了,来日方长。方便时,你帮我代个好吧,以后有时间再见吧。”王掌柜说。
山西稷山,是螺钿的故乡,我们都是从稷山分离出来的分支。稷山做螺钿的几乎家家户户。古代螺钿的发祥地就是稷山。还有一个地方,我向你们透露个信息。还有一个漆器之乡,也是漆器古老发祥地之一。那是江苏的扬州。扬州的漆器跟我们还有一定的区别。也有共同的地方。既有共性,也有特性。大同小异。都是漆器。也都有螺钿。有时间,你们年轻人再研究吧。我们不行了,黄土埋半截了,没有精力了。”
“欧,可别这么说,您是前辈,我们是踩着巨人的肩膀前行。”一凡说。
晓梅问“王掌柜,做螺钿,都是自己设计自己做吗?”
“嗯,这是个专业问题。
按传统工艺来讲,是自己设计自己做。为什么这样呢?是因为只有自己最理解自己的设计意图。对吧,这个可以理解吧。”王掌柜说。
晓梅和小云都点头认可。
王掌柜接着说“这是做一般的小件多一些,本身复杂程度有限。一个人可以操作。但有局限性。一个人从设计到漆器圆满完成。需要很长时间。有时甚至要一年的时间。你想一个人一年只能做一件产品,那这件物件得需要多贵呀?太贵了吧,卖便宜了,恐怕人工费都挣不出来。那还能继续下去吗?所以这是很矛盾的事。
下一步要解决的事,就是集体合作。
设计、螺钿切片、胎体制作、生漆熟漆调制、刷漆光漆、完成。全部分工合作,就会提高作品完成的速度。所以如何能协调好这一系列的合作过程,就成为关键。
这个任务,恐怕要落实到你们年轻人的身上。
你们能理解吧。”
“理解,理解,懂了。”晓梅看了一眼小云。小云也似乎懂了。
曾先生说:“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其恕乎!己所不欲,
年轻人们,努力吧。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鸾皇为余先戒兮,雷师告余以未具。吾令凤鸟飞腾兮,继之以日夜。
来吧,为王掌柜的指导有方,干杯。”
“尝尝美食,都不错。我们在家做不出来这味道。王掌柜您尝尝。“一凡推荐着好菜。
今天收获满满。
一凡觉得时间过的太快,多想让时间停止,让时间永住在这美丽的江水湾。
第12章 筹划
王掌柜兴致勃勃地游览了汉江小三峡;品尝了汉江水乡的鱼米盛宴;感受了安康人的深情厚谊;理解了年轻人做事的决心。心满意足的走了,回平遥古城了。
一凡回到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路应该怎么走,我一凡到底要做什么?
晓梅似乎看懂了一凡的心。
“别着急,我们要做的事太多太多了。
我们先说说眼前的事。
你说这个螺钿我们怎样做起?按王掌柜说的有两种方式。一是单打独斗;二是分工合作。”
“嗯,对的。单打独斗是练真功夫,可是效率受影响。分工合作有效率,但可能会影响整体艺术。
先要进行独立的工作过程,对一个艺术家来说,也就是先要学习单打独斗。
诶?我们有了新的词汇。艺术家?!漆艺艺术家,我们把卖大漆,上升到漆艺艺术的高度了,这是个天大的发现。也是一凡和晓梅心底的心愿。
一定把大漆的艺术做出个样子来。
一凡和晓梅梦寐以求。
一凡分析自己和晓梅的个人素质。
一凡感觉到自己虽然对漆有所认识、有所了解,但是没有高度。对大漆的理解程度,还是停留在爷爷当年的水平。
一下又勾起来,对爷爷的回忆。
爷爷对大漆的感情,是质朴的,是从爷爷的爷爷那里传承下来的。确切地说,爷爷的家族应该叫做“漆农”。
就是没有什么耕地,主要靠采割生漆,来维持家里的生计的家族,祖祖辈辈都是靠卖漆来生活、生存的人们。就是“漆农”。
一凡想来想去,对,我的家族就是“漆农”。
我还要做“漆农”吗?
问问晓梅,听晓梅怎么说。
晓梅说:“你不想当“漆农”啦?
漆农是你不用选择的“选择”。因为是先人们给的名分。不用你选择。爷爷是漆农,爷爷的爷爷还是漆农。你也可以继续你的漆农事业。
可是你的儿子,我有做主的权利。我要看他的天分。你的闺女肯定是不能继承漆农的祖业呀,我要带她好好学习。
这是我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有关漆农继承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可不可以成为“漆艺”艺术家?这要看天份了。
首先你得有充分的时间来研究漆艺。现在看你的日程安排,好像没有这个时间。
你再考虑考虑。我只是觉得你没有静下来,好好琢磨琢磨漆的内涵的东西。
咱们把第二个问题放一放,
我们说第三个问题。
就是开发新的漆艺工艺。不断地开创新的天地。组织有艺术素质人,来共同学习;共同努力,比如螺钿,比如漆画,还比如?我不知道了。但我知道还有新的内容。对了,还有舅舅开创的中医用材,都是可开发的领域。
我个人以为”晓梅停住不说了。
一凡问“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我没有什么以为。”晓梅说。
一凡揪住晓梅的耳朵,轻轻地揉搓了一两下,“说不说,不说真使劲儿啦”
晓梅说“使劲儿,我也不说了。”
一凡说“我替你说,你是不是说让我负责组织工作。负责让能人志士进圈来,共同完成漆艺大业。
也就是说“我就是一个组织者。说好听的是个领导材料。说不好听的,就是一个催催呗。”
晓梅说“你可不能那么说,你能把这些能人组织在一起,让漆艺再发展一步,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
里程碑,意义重大。
有很多大事,都是有出色的组织者才会成功。
我觉得你有能力完成这件大事。做个全新的漆艺之家。让李家军不再只是“漆农”。而是李家军漆艺之家。
那个李一凡的光环就会照耀在李家、照耀在平利、照耀在安康、照耀在西安、照耀在陕西、照耀在全中国。
你想不想?你做不做?你能不能?你行不行?你还犹豫什么?你做还是不做?我说完了。”晓梅一连串的提问,把一凡定格在漆艺事业组织者和领导者的位置上,下不来了。
一凡眼神坚毅地望着晓梅,望着自己最心爱的媳妇,最理解自己的战友。
一凡心里有数和踏实了。有时旁人的眼睛是最亮的。更何况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
一凡对晓梅说:“我想把大漆的业务,无限的拓展开来,无论什么内容,只要是有关大漆的,我都想涉及。”
晓梅乐了:“够贪心的,那还有功夫吃饭睡觉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想能把现在的事情做好,就相当好了。”
人的一辈子太短暂了,能好好的做好一两件事,就是很了不起的事。”
一凡是觉得有道理,可是就是有一种放不下的割舍感。
一凡想,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
晓梅说:“你太贪心了。放不下就将是把你埋葬的主要因素。什么都贪,等于什么都没干。“
晓梅一下子戳到一凡的心底。
“做我们最擅长的事。”晓梅一板一眼的说。
做最擅长的事,做最会做的事。
一凡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晓梅说:“我们目前做着几件事情?咱们捋一捋。”
一凡说“大漆我们天天还在卖,这是其一。
我们正在把大漆融入医药行列。这是我们在老师的指导下进行的。这是其二。
准备进入螺钿漆艺艺术,这是其三。这是个费神又费力的差事。我不怕,我也做好了一切精神准备。
另外还有大漆漆画,还没介入。
还有一个神一样的漆艺工艺,我正在感受这这一漆艺的光芒四射的震撼。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就是有一种直觉,觉得她离我们越来越近,她早晚会冲进我们的生活。
我们耐心等待吧。“
晓梅看着一凡的眼睛,感觉到了一凡的心在砰砰砰地跳动。
这就是那个漆艺之魂,在感召着一凡。在让一凡为之魂不守舍。
晓梅说:“凡,我也期待着,期待着那个能让我们为之献身的伟大事业。”
一凡深情地点着头。
“梅,我们的精力怎么分配好呢?”
一凡看着晓梅。
“现在我们有这么几件事情。
第一:买卖大漆,现在主要靠这些老客户,这是传承下来的事,我们这一生都要做的事情,这也是爷爷的遗愿。
这方面的事,平利主要靠小姑。西安有我们,咸阳有一兴和一宝。
平利和西安是主要渠道。
第二:中医药的原材料供给。
首先我们的承认,我们做不了医生,我们已经错过了当好医生的机缘。我们不会成为舅舅那样的好郎中;也不会成为像魏铭哥哥那样的好医生。我们只是对大漆的采集有所了解。我们并没有对大漆的医药性质进行研究的精力和天份。所以在医药领域我们是配角。我们不能越俎代庖。一定切记这一点。
我们要把握好分寸,把有限的精力放在该做的事情上。什么是应该做的事情?目前我认为就是螺钿。
还有第三件事:就是曾哥主抓的古建修缮。
这也是非要做的事,她代表了大漆的贵族地位。
皇宫的修缮离不开大漆的影子。
这是最有说服力的事情。
中国历朝历代,都以皇族为最高身份的贵族群体。
能在贵族圈里混的风生水起的漆艺,是大漆贵族身份的最好表达。
这里还隐藏着几大玄机。
首先我们正在做的古迹修缮,这是外在表现形式。
还有内在的,听朱师父和刘摊主说故宫内有很多宝贝,是大漆做的。我还真想去趟北京。据说又改叫北平了。我去趟古宫,一定亲眼看一看古宫里的宝物。到底是什么?我一定把谜底揭开。
话说远了,我们回来。
第四件事:就是螺钿。
这是我们近期要做的事情。
我们现在抓紧培训小云、小静、秋花、小小这几员大将。我们把基地就建在东关。
东关的优势,交通方便,
有古都文化氛围,地方也够使,有存储大漆,使用方便。
我们计划在奶奶的六十大寿操办完后,就安排去平遥古城学习。
第一期,学习两个月。过春节后,再去学习三个月。并开始在平遥王掌柜的工坊内,完成第一件作品。每个人都做一件。以这一件产品的诞生,标志着我们螺钿艺术的开启。
这是个值得庆贺的事情。”
“对了,曾山哥他们走亲访友回来了吗?“一凡问。
“走吧,我们去看看回来没?”晓梅拽起一凡。
“我去吧,一会儿孩子醒了,麻烦。”一凡去了。
现在两个小宝宝已经两个月了,现在可搭配些牛奶和面糊了。
一会儿功夫,一凡和曾山、小梅一块回来了。
晓梅问了问小静现在累不累,大家相互问候寒暄了几句。进入主题。
一凡问“曾哥你觉得我们下一步怎么个干法?”
曾山一下有点懵。没明白。
晓梅说“曾哥,你没明白,我给你说一下。
晓梅就前前后后地把和一凡两个人的想法,向曾山和小静通通说了一遍。曾山明白了。
曾山先说“以后我们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你是大舅哥,我就反过来,该叫你们就这么叫。”
一凡想了想:“要不这样。我们都直呼其名好不好。咱们都不拐弯了。有家里长辈儿在,我们顾及一些,就我们自己时直呼其名,就好。”
晓梅笑着说“曾山呀,就这么叫吧,我也习惯习惯。”
晓梅和小静都笑了。
“说正事,你觉得如何?你有什么想法?”一凡问曾山。
曾山想了想说:“我觉得螺钿是个突破口,但是有一定的局限性。螺钿本身是个珍珠宝物。但普遍比较小,而且属于那种镶嵌艺术,也做不了太大。而且以观赏为主。实用性很有限,是不是我的想法太狭隘了。我就是有这种直觉。不知我说的是否在理。”
晓梅说“如果你把螺钿发展到你的古建修缮里面去,有这种可能吗?”
曾山想了想“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以后会不会结合在一起。我还是没看好。我就是觉得螺钿有局限性。”
不知怎么回事,曾山对螺钿有很大的偏见。
一凡说“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我做的古建修缮,肯定是不能放手,一定坚持。而且还要发展。还要有我们的独创。”
一凡点着头。
晓梅问:“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值得我们再投入精力,去好好搏一搏的?”
“给医院弄药的事,我不太通,也不懂。所以我没有发言权。我帮不上大忙,如需要我参与一下,我也会全力支持。就是一样,什么眸都不通。”曾山说。
晓梅问“让小静去平遥学习,你有什么想法?“
小静说:“他有什么想法也没用,我们结婚时就说好了,一切听我一凡哥哥的指挥和调动。叫服从命令听指挥。个人有想法可以,有意见也可以,到首先要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大前题。“
一凡和晓梅呵呵呵呵呵呵呵地笑个不停。
曾山说“是的,一凡,我和小静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不会拉小静后腿,我会全力支持小静的一切。
在统筹方面,我是不如一凡。这方面我完全听一凡的。我是要好好钻研的是古建艺术。我不能只把它单看是古建修缮。而是要上升到艺术的境界去看。”
一凡说“是的,古建本身就是一门艺术。我们把生漆相关联的产业,都统称为漆艺艺术。”
一凡说:“我有一个想法,螺钿这一关,我们一定要过。这是无容置疑的。晓梅和小静你们得商量,怎么去突破这一关。”
晓梅说“我们第一关是设计关。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实物,没有具体的经验。但我们可以发挥想象的能力,从空中调出设计图稿。要发挥我的空间想象能力,突破瓶颈,为下一步做充分的准备。”
一凡说“好,太好了。”
曾山也说:“打开我们的空间想象的大门,对今后的哪一项工作都好。”
一凡接过话:“对了,我们做好下一步,要解决很多计划和现实的矛盾。”
我还有个预感,我们的未来,还会有更新的内容,等待我们去开发。”
我们必须提前筹划。
第13章 秋花吐露心声。
一凡和曾山忙碌着,为天主教医院准备大漆药材原料。
他们按照曾先生和魏铭医生的吩咐将有关材料一包一包的包好。放在避光的40个小罐里。
一切就绪。
一凡、晓梅、曾山、小静、秋花一同去了教堂医院。
魏铭正好接诊。
一凡一行人,先在医院后门等候。前门不让送货车进入。
魏铭接完诊。忙跑到后门。把他们引进库房,进行检查并消毒处理。
最后大家分别将大漆原料,运到了中医窗口。
魏铭医生开开房门,大家将大漆原料搬进去,一排一排码放好。
一凡问“玉霞广平和谢彬呢?“
魏铭说:“今天事少,去上街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你们要等吗?”
一凡说“不等了。”
魏铭医生把一凡叫到一边,耳语了几句。
一凡盯着魏铭医生说:“我有一种感觉,但没特别放在心上,我回去再了解一下情况,再回复你。好吧。”
“好,我等你信儿。“魏铭说。
“好吧,听我话儿”
一凡一行人往回家赶路。
一路上,一凡脑袋里,回响着魏铭的声音“我向秋花求婚了。”
一凡悄悄地告诉了晓梅。晓梅小声说“马上问清楚秋花的实际情况。这事可不能耽误。”
回到家,一凡马上把秋花叫到家里。
问清楚了所有细节。
秋花说:“魏铭医生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喜欢在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我也想当一名医院的工作人员,无论干什么。我向魏铭医生说了,我要来医院干活。魏铭医生答应我了。他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但太具体的内容还没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凡说:“你要好好考虑一下,这是终身大事,一定慎重。他大你十几岁。你一定好好想一想。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告诉我。“
秋花说:“哥,你不用给我三天时间,我现在就答复你,年龄不是问题。”
一凡和晓梅都很惊讶。
这么快,两个人都定终身了。没有想到。两个人觉得年龄差也确实不算问题。
那就等着好消息吧。
一周后,一凡、曾山和秋花,三个人又去教堂医院。
和魏铭医生接洽完正事。
到了魏铭医生的宿舍。
一凡直接了当地说“秋花都跟我说了,同意跟你交往。
这以后怎么跟你们论呢?我的魏哥哥,我快不知道怎么论了?哈哈。都叫你们哥哥,以后又都叫我大舅哥。我怎么答应呀?”
曾山先乐了“还有我呢,魏铭哥哥最大,一凡你最小。可进了李家大门,最大的变成最小的了。哈哈,哈”
一凡说:“咱们三个本来就是同学,干脆还是直呼其名吧。不单独单论了。“
魏铭医生说“行,我们怎么论都是亲戚关系啦。”
秋花听到后说:“你们爱怎么论就怎么论。我还是正常叫法,一凡哥、曾山哥。”
这一家人三种称呼。挺有特点的李家军。
一凡说:“你和秋花要是说好了,我建议,提前举行婚礼。不要再耽误,都不小了。一定抓紧办。”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又把一凡的思路打乱了。
这是李家的又一个大事,一凡还是要跟奶奶通通气,待奶奶同意再跟大伯大娘通报,这都是一凡的责任和差事。
回家后,一凡马上去奶奶那边。
奶奶看到一凡来了,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我的大孙子,要干大事啦?没事不登三宝殿。”
一凡听着奶奶的话,像是话里有话。一凡说“奶奶,挑大孙子的理儿了呗,我以为天天来烦您行不行呀?”
奶奶睁大眼睛“太行了我的孙儿呀,奶奶天天想黏着我孙子,我孙子不答应啊!”
一凡明白了,奶奶看见孙子就高兴,尤其是长孙呀,一凡晓得该怎么办了,以后每天必报到。无论早或晚。
“奶奶跟您说个事。”
“我知道你有事儿,说吧,奶奶听着那。”
“我说的是秋花的事。”
“找到好婆家啦?”奶奶直截了当。
“诶呦,什么都瞒不住我的舍太君奶奶”
是我的学长,在天主教堂医院的魏铭医生,他和秋花两个人,已经有意向了”
我好像听到过,也来过吧,我记不太清楚了,我脑子没有印象了。不过是不是已经是洋人啦?要带走我孙女,我还没有想好。我考虑一下。”
一凡回到自己的屋里,跟晓梅说了奶奶的想法。
晓梅说:“奶奶肯定听你的,你说成奶奶就不拦着。”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你肚子里的虫。”晓梅肯定地说。
小小和小云也过来了。
“哥,又有啥好事了。”小小问。
“好事多多,好事不断。你想来啥好事,就来啥好事。”一凡略带神秘地说。
小小说“又是谁提亲了吧。”
“诶?你也是神啦?”
一凡挺纳闷。看了一眼晓梅,晓梅笑着,一凡明白了。
问小小“你觉得怎么样呀?”
“挺好的呀,真挺好的。”小小点头。
“挺好的,就是挺好的。那就真是挺好的。”一凡重复着。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又到奶奶的屋。
奶奶说:“一凡来啦,我想好了,我同意。”
一凡乐了:“奶奶,您想了吗?”
“我当然想了,这一呢,是秋花自己同意,而且很乐意,对吧。这第二呢,我大孙子认同,也是同意的,那第三呢,人家魏铭医生,是个大医生,很有前途,秋花跟着人家,不会吃糠咽菜。对吧。
有这三条,我还能反对吗?当然不能啦。
只是,我有担心的地方。”
“怕,人家远走高飞了,奶奶看不见了呗。”一凡头顶着奶奶的头说。
奶奶不遮拦地咯咯咯笑个不停。
奶奶还能陪你们一辈子吗?不能呀,所以奶奶也想明白了,放手,大家都要生活,都要发展。不可能天天围着奶奶转,啥也不干。对吧。所以奶奶想通了,想明白了。都按照自己的意思干吧,奶奶不会反对的。”
一凡给奶奶竖起大拇指“奶奶您就是活菩萨”。
奶奶乐了“我就是保佑我孙子孙女儿的活菩萨”。
“奶奶,让我大伯和大娘来呗,我们听听大伯、大娘的想法。”一凡说。
“嗯,去吧。”
一凡去前院找来了大伯大娘。
奶奶直接了当“找你们来是说秋花的事,你们有印象没有,来过咱家的那个魏铭医生,也是曾先生的学生,比一凡大几届,岁数大了点,可人不错,曾先生的学生都差不了。就是留洋的洋医生。你们考虑一下吧。”
大伯和大娘语塞了。
半晌没说话。
奶奶说:“回去吧,考虑好再告诉我。”
奶奶轰走了大伯和大娘。
一凡说:“奶奶,大伯和大娘有点想法吧,这事不能强求,毕竟是亲女儿,万一出国了,做爹娘的可能有点接受不了。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让魏铭哥哥定期回来,一定是定期,不能信马由缰。”
“对了,就这么个疙瘩”。奶奶摸着一凡的头。
一凡点头称是。
“奶奶,现在还吃药吗?”
“曾先生给开了几副开胃的。你小姑过来给煮。”
“嗯,好。”一凡让奶奶歇会儿,奶奶说“去吧“。
一凡有回到家来。向晓梅汇报了情况。
晓梅说:“假如换我,我也会考虑考虑。这是个难舍难分的情结。是个一辈子的大事。谁都会慎重考虑。”
一凡突然觉得晓梅陌生了,仿佛不太认识了,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什么事都嚼死理儿的人。一凡顿时觉得很是无助。
晓梅看着一凡的那种犹豫的样子,觉得好笑。真好像把自己的闺女嫁出远门的神态。
晓梅说:“我说到要害了吧。一句话戳到心底了。把心戳穿了,就剩下“心疼”了”。
一凡点点头“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我有点失误。”
“你不是失误,是失职。”晓梅一语点破。
一凡无语了。
第二天,一凡开始了每天向奶奶早报到的历程。
“报告,我来啦。”
奶奶乐了“这就开始天天报到啦。好,我真高兴。”
“奶奶,我想先提前和魏铭协商一下。让他体谅父母的离别感情,要对长辈儿有个交待。”一凡跟奶奶说。
奶奶应道:“好,这样好,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让他们自己说好怎么办,拿出个方案。”
一凡应声说:“是的,让魏铭哥和秋花都踏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回应父母的担心和难舍的心里。”
“奶奶,一凡哥在呢吗?”曾山的声音。
“在那,我在。”
曾山进屋来“奶奶好呀”曾山过来,握住奶奶的手。
曾山对一凡说“古建有活了,我徒弟刚从张良庙回来,说二姐让咱们两个,明天过去。先去二姐那。”
“欧?谁的活?“一凡问。
“没说。”
奶奶说:“你们去吧,忙去吧,有时间再过来,去吧。”奶奶“轰”他们去忙。
一凡和曾山回到一凡的屋里。晓梅刚喂完孩子们。
曾山进门点头“还好吧,呵,这两个娃,两天一变,长的真快。“
“有事了吧,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晓梅挖苦着说。
“呵呵,没事老来,还不烦死你。呵呵”
“你估计是啥情况?”
“我觉得是马道长的朋友的活,或者说还是道覌的活。”曾山说。
“嗯,那明天去吧。有什么准备的嘛?”
“没有,给二姐带点吃的吧。”曾山说。
一凡说“好,过会儿我去。”
曾山说:“你甭管了,我和小静遛弯去。”
“好吧,不用太多了。”
“嗯,那我先去。”曾山走了。
一凡看着晓梅,感觉生活怎么这么琐碎呀。这边看着孩子;那边想着妹妹;还得找着事干;还有没事找事的。嗨,真麻烦。
晓梅笑着说“烦了吧?精神头快没了吧?一腔热血快撒尽了吧?快没情绪了吧?快没兴趣了吧?”
一凡看着晓梅“你行不行?肚子里的虫老动欢。我快没脉了”。
“哈哈,哈哈”晓梅开心的笑了。
一凡看着晓梅和孩子,也笑了。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见过奶奶。道别了晓梅。
一凡和曾山去汉江了。
到了二姐家,二姐高兴的让进了客厅。
二姐说“你们的房间可没有人进啊,这个房间永远是你们用的,别人不让进。收拾房间,都是我带着二妮一块干活。”
“谢谢二姐。”一凡抱拳。
曾山把两个大包,放到桌上。
“这是我们两个给二姐买的,二姐收下。“曾山说。
“又花钱,二姐什么都有,不缺吃不缺喝。以后不许买东西。”二姐批评说。
“嗯,好,以后不许。”一凡接话。
一凡笑着看着曾山“以后不许。”
曾山瞪了一凡一眼。
二姐说我安排你们吃午饭。
一凡说不了“跟魏铭医生约好了,他那有事,我们得过去。先来看您。“
二姐说“欧,是这样。嗯,那我就长话短说。
马道长有个道教的同教的道士,也要修缮一下,问你们方便时间吗?随时可以安排。我带你们去。时间你们定。也不算太远。”
一凡和曾山商量了一下。约定下周过来。二姐说:“行,那我等你们就是了。”
一凡和曾山道别二姐,直接到天主教堂医院。
见到了魏铭医生,广平和谢彬正在帮助玉霞分类。
一见到一凡和曾山,高兴的快跳起来了。
“你们还来呀,快把我们忘了吧。”广平毫不客气。
“哈哈,忘谁也不能忘了我们的铁公主们呀。”一凡逗着她们。
曾山说“你们走哪都有我们的祝福。”
“亨,就剩嘴儿了。”谢彬说。
“有嘴儿就有福。”一凡笑嘻嘻地说。
“你弄的这些罐罐,我们不敢打开。”玉霞说。
“嗯,我教你们怎么打开。”一凡说。
“这么麻烦?还不能直接打开?
“今天都不打开。把所有的罐,都垂直放好,都不要动。静置。下次再来时,一块开。”一凡说。
“真麻烦。对了,有一封电报,是平遥古城的王掌柜发来的,感谢一凡先生和曾山先生,特别感谢曾先生抽出时间来接待,还感谢了美女们,带他游玩的很开心。
我代表恩师和各位长官,向王掌柜回谢了。我说美女们都在电报旁,帅男们都回家,经营雀巢去了。”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一凡拉过魏铭“哥呀,我和你商量事。“
魏铭医生说“美女们,在此留步,我们三个人有点事。”
“好,我们哪也不去,坚守岗位,尽职尽责。”三个美女应道。
一凡、魏铭、曾山回到魏铭宿舍。
一凡说“我向哥哥汇报,你和秋花的事,我已经向奶奶和大伯、大娘说明了,奶奶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你们自己的选择。奶奶也有顾虑,但还是答应了,不设障碍,只要你们幸福快乐、相互尊重。她就高兴。
大伯和大娘还没有表态。可能有点心结。你懂的。”
魏铭点点头。曾山说:“哥哥,你是不是该出场了?”
魏铭点点头。
一凡说“接上老师,一同回奶奶这儿定夺。”
魏铭点点头。
一凡说“只剩点头啦?”
魏铭点点头。
曾山过去摸摸魏铭的头,大叫“发高烧。“一凡以为是开玩笑。
曾山大叫“快坐下别动。”
一凡才意识到问题真的很严重。
一凡健步如飞,几分钟就把急诊室的大夫和护士都找来了,大夫看了看魏铭的眼睛,又摸了摸手腕,用听诊器听了心脏等一系列操作,对一凡和曾山说:“最近魏医生白天工作太紧张,晚上也没有休息好,看样子好像心事太重,放不下,以致不得休息,我先打一针退烧药,再输点液,镇定一下,强制休息。要有人照顾,不让他乱跑。他是个工作狂,我知道。
曾山说“这有家属,您配好护士和大夫就好。日常料理,我们安排。
曾山忙去把广平、谢彬、玉霞找来。
姐妹三人吓坏了。
一凡说:“没事,他是工作狂,累的。医生说强制休息。大约两周左右,不让出门。麻烦姐妹们了。
第14章 病房定终身
一凡一回到家。就向奶奶汇报了,奶奶半晌没有说话。
一凡静静地看着奶奶。一凡心中的神。
奶奶慢慢拭去流在眼角的泪水说:“这是个专心、专注的孩子,他应该得到幸福。”
叫秋花来,一凡忙去大伯家,把秋花叫来。大伯和大娘也都跟着来了。
“你们都坐下。秋花,奶奶问你一句,你喜欢那个魏铭医生吗?“
秋花不知道奶奶啥意思,不敢说话。
奶奶再说:“你不说话,奶奶就把这件事推了啊。”
秋花忙说:“奶奶,我喜欢,他也喜欢我。他想娶我,我也愿意嫁给他。奶奶。”
那好,如果魏铭大夫把你带出国,不回来了,你愿意吗?”
奶奶,我不去,我不能离开你们,我跟魏医生说好了,他可以带我出国,但只是探亲。要和公公婆婆见个面。魏医生说他也不会在国外安排工作。只在中国工作。他们有很多同学,都在中国,都不准备出国谋职。魏医生是个爱国的人,也和曾先生有很多合作内容。他不会舍去中国的根。我相信他,一凡哥哥也相信他。”
奶奶说“她爹她娘,你们都听见没有?”
大伯和大娘脸红了起来,都怕奶奶发火。
大伯说:“我们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想让魏医生给打个保票,不能出国就不回来了。我们也怕。”
大娘也说是。
奶奶“说一凡呀,听到了吗?这是你的活,让魏医生给个准话,答应不要出国就不回来了。好吧。”
一凡说“好,我去说。这个事我做监督。不行我也跟着出国,他们去哪儿,我去哪儿。”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奶奶说:“你带着奶奶,奶奶也出国转一圈。”
“行,让魏铭医生办。出国得办手续,您得带着户口本去登记,都办妥了,才能走。得坐船,还得坐飞机。在天上飞。”一凡说。
奶奶一听,这么麻烦,还得坐飞机。“算了吧,我怕掉下来让狼吃了。我不去了,你去吧。”
大家又是一阵笑。
这时大伯和大娘的心情,已经好多了。心放松了。
奶奶话锋一转:“秋花呀,魏铭医生病了,现在住院养病。大夫说白天魏医生太累了,医院的病人太多,累坏了。还说晚上不得休息。心里有事睡不着,生怕他压垮了。”
秋花急了“一凡哥哥,他在医院吗?我现在就去。”
“别急,大夫已经打针打点滴用药了,强制休息,用了镇定药。这几天他就是睡觉。医院有广平、谢彬、玉霞都在,照顾不成问题。医院也安排了医生和护士,随时查看病情,大夫说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一凡说。
曾山说“我带秋花和小静过去吧,一凡哥安排好自己的事,再去。“
一凡说“我明天一早去接老师,一同去医院。”
“好,都去吧,都说定了啊。”奶奶看着大伯和大娘。
大伯和大娘,低头说是。
这样,就把大伯和大娘的问题解决了。
曾山马不停蹄的带着秋花直奔天主教医院。
一凡也不知道老师在不在家,索性今天就去老师家。
一凡也是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
已经是下午了。
老师和师娘都在。
一凡一进门:“舅舅舅妈,我有事来请您?”
是这样,一凡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向老师学说一遍。
老师听罢没做声。
师娘说“做父母的怕女儿远行,可以理解。尤其是我们的国度,大部分人是生活在封闭的社会,也包括我。我的儿子都远离了我,这种心情是很酸楚的。如果是女儿,更是让娘担心。发生在谁身上才会有这种感受。这种感觉是难于言表的。”
曾老师开口了“这需要魏铭,站出来,打消秋花父母的担心,解开他们的心结。魏铭必须做到,他也能做到。
走吧,我亲自去一趟吧。奶奶那我也要去。
明天我早上过去。你等我吧。
一凡告辞回到家里,感觉有些累了。
晓梅说“你是累心了。”
是呀,累心比累体力要累的多。一凡心领神会。
一凡像一摊泥瘫软在床上睡着了。
起吧,晓梅轻声地呼唤着一凡。一凡睡眼朦胧的眨眨眼。侧身看着一对可爱的宝宝。心情好多了。
起床,趁着年轻,多干点事儿,不后悔。
起来了,想着秋花的事。这事得做漂亮了。不能留尾巴。
洗漱完毕,吃罢早点。等候先生。
老师来了,先到一凡的屋,看了晓梅和两个宝宝。晓梅看到舅舅瘦了很多,问舅舅身体咋样?舅舅说很好。晓梅要舅舅保养好身体。别太累。
老师又到奶奶的房间。行过礼,就坐在奶奶身边。
奶奶见到曾先生从心底感觉到的亲切感无以言表。
奶奶说“我知道先生该来了,我有心里话要对先生说,先生就来了。”
曾先生说:“该来时我必来,不该来时我也来。可别烦我啊。”
奶奶乐了“我烦我自己也不能烦先生啊,哈哈,先生爱逗我乐。我也是先生的学生。”
“不敢当,您老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呀,我怎敢当您老的老师?奶奶又说笑了。
老人家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呀?我听听。”奶奶和曾先生打趣着。
“一凡都跟您说了吧。”
“说了,就是秋花和魏铭医生的事吧。
我问问您有什么想法呀?”曾先生说。
“我没有主意呀,想让先生帮我拿个主意呀。”奶奶回应着。
“奶奶您有主意,就是还想听听我的看法对吧?”曾先生说。
“嗯,还是先生有数呀。呵呵呵”奶奶乐了。
“我是这样想的,年轻人的事,由年轻人自己做主。我们做长辈的有什么直接说,不拐弯不抹角。有什么担心也直接说。我相信魏铭会处理好这个事,我听说魏铭也病了,也是有心结,心路堵了,我去看看,回来再相您老汇报。”曾先生说。
“我就信先生的”。奶奶由衷的说。
“好,听我消息,我和一凡去医院,我们先去啊。”曾先生向奶奶挥挥手。
奶奶说“我听先生的信儿,您要慢慢走,不急。”
“放心吧,我们去啦。”
一凡让娘代看孩子,带着晓梅和曾先生去教堂医院。
一路上,曾先生问了一凡几个问题,一凡都认真地回答了。
一凡觉得和老师的思想越来越统一。
老师、一凡、晓梅三合一的思想是最高尚的;三合一的思维是最智慧的。
一凡偷偷写了张纸条,递给晓梅。
晓梅拿着纸条,开心笑了,笑的纯真;笑的灿烂;笑的幸福;笑的得意。
马车如急风骤雨、风驰电掣。转眼到了天主教医院。
一凡问前台,魏铭医生现在还在宿舍房间吗?前台护士说转到单间病房,在216房间。
他们来到216房间。秋花、曾山、小静、广平、谢彬、玉霞都在。
看到曾先生来了,都围拢上来,
曾先生和一凡问了现在病人的情况。
广平说:“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过几次,都是说几句话又睡过去了。烧退了,脉搏每分钟70多次,血压不高。大致还可以。就是有时候说梦话,好像都在跟秋花说话。还哭过几次,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大家都乐了。气氛很轻松了。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了。
秋花也向曾先生施了礼。
“您来了,我没事。”
吓了大家一跳。大家望去,魏铭睁着眼睛在说话。这突如其来的精神,也是令人不解。怎么睡着睡着突然就醒的这么精神呢?可能是曾先生在感召弟子吧。
大家围拢过来。魏铭似乎有感知,向曾先生点点头说:“老师,怎么把您给惊动啦?我没事,就是困。睡会儿觉就好了。怎么大家都来了。秋花紧攥住魏铭的手说,你把大家都吓着了。以为你得了什么大病,都跑来了。多亏几个姐姐都在,一直在照顾你。
魏铭看看广平她们姐三个问:“药罐子都打开了吗?!”
姐三个乐了。真是工作狂。
“打开了,等你好了,检查呢。”玉霞蒙着魏铭。
我看看去。说着就要撩被角。
大家忙摁住魏铭。魏铭想坐起来,身上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大家把他扶起来。坐好。
曾先生示意魏铭不要动。要好好静养。
一凡拍拍魏铭肩膀,也示意不要动。
魏铭似乎听明白了,不动了,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
秋花一直紧紧的攥着魏铭的手。眼泪不停地掉。
曾山说:“都没事了,昨天吓了我们一跳。”
魏铭医生看到了秋花,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医生过来查看病情。一看魏铭恢复的这么快,很是高兴。问魏医生今天还是睡会儿觉吗?魏铭没有什么力气说“我吃饭,不睡觉。”
全屋人都乐了。
广平说我们去买饭,今天吃快餐。她们姐儿三个加上小静去了。
一凡说“今天不输睡觉的液了,让他明白点,跟秋花说点正事,明天再睡觉吧。”
曾先生笑着说:“这人什么都是强制的也麻烦,今天明白,明天又糊涂了。呵呵呵”
魏铭医生说“我吃点饭就好了,我是饿的。”
曾山说“给你打饭去了,饿也不能吃饱了,你受不了。慢慢来,你当医生,你懂。”
“我不当医生了,太累,我要吃饭。”魏铭说。
秋花抱着魏铭,眼泪汪汪“快把我们饿死了。”
一凡看着这阵势有点哭笑不得。
晓梅扶着秋花的肩膀,安慰着。
魏铭对秋花说“对不起,我连累了大家,让你着急上火了。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啦。”
“老师,我没大事,您这么忙,大老远的路。我真不该呀。”魏铭低沉的声音,几乎听不到。秋花听到了,全程翻译了。
曾先生乐了。
“这有助手啦,是个好事。你中午吃完饭,稍做休息。下午说正事。”曾先生说完,起身向一凡和曾山挥挥手。
“一凡和晓梅、曾山咱们走,让她们呆会儿,广平她们回来,自己去宿舍休息吧。
我们四个再迎着小静,我们去湘潭馆。”
快出医院大门了,正好碰到广平几个女孩子,一凡接过两个快餐盒说:“你们去吧,吃完去宿舍休息,让秋花陪着魏铭医生吧,我们去湘潭馆。”
小曾玉看到了一凡他们几个。跑过来“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呀,想死我了。
哈,,
曾山说“没听说你想过我们,你不想我们也来。”
曾玉说“本来嘛!”
“一凡说来几道清口菜。不吃肉食。火太大。黄酒来一坛就可以了。”
“一切从简”曾先生说。
“得嘞,一切从简。”曾玉跑了。
一凡问老师“您说怎么开口说好呀?我这几天有点懵懵的。”
老师说“说个懵的理由?”
一凡看一眼曾山。
曾山也有点懵。心想看我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晓梅和小静拉着手坐在一凡和曾山中间。
一凡说“我找了一个当哥哥的妹夫,这才几天呀,又来一个更大的哥哥,又争着给我当妹夫。都是我的哥哥。都成了我妹夫。我怎么开口呀?”
曾先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晓梅和小静也呵呵呵呵呵呵地笑个不停。
曾先生说“你们哥几个怎么论,得靠你们自己商量,想怎么论就怎么论,不过当着外人,尤其是家里的长辈,得按规矩来,别论错了,长辈听着不顺耳了,后果很严重。听见没有?!”
曾先生看着一凡和曾山。
两个人都点着头称是。
“我今天来,把谜底揭开,谁也别东猜西猜的。”曾先生说。
“中午,我们一切从简,魏铭睡醒了,就说正事。最好把婚期也定下。不要再拖了,岁数大了。家里人多事多,对魏铭来说是夜长梦多。”
一凡和曾山都点头称是。晓梅和小静也说是。
“一切从简、来啦。”曾玉上了一大盘拼盘,都是熟菜,以清菜为主,就一个是辣菜。酒是筛好了的。
大家上来就开吃,一边吃一边喝。又要了几个馍。
一袋烟的功夫,吃完了。
让曾玉沏了一壶茶。
大家饮着茶。品着人生。
晌午过了。曾先生和一凡、曾山、晓梅、小静回到病房。广平她们也到了。恰好魏铭也刚醒。
吃了饭,睡了觉,看到了秋花,心里踏实了。这精神头也有了。
曾先生问“感觉怎么样呀?大医生?”
魏铭呵呵呵一笑“我没事啦,”
“真没事啦?“
“没事啦,什么都可以了。”魏铭拍着胸脯说。
“嗯,那今天就说个事,明天你接着睡。”曾先生说。
“嗯,老师您说吧,我知道是我和秋花的事。”魏铭说。
“呵呵呵,那我就别说了呗。”曾先生调侃道。
“别,别,别,老师您说,我听着。”
曾先生看着魏铭“你和秋花的事,奶奶同意了。”
魏铭和秋花激动地抱在一起。
“可有个结打不开。”
“您说什么结?我去打开!”魏铭着急地说。
“秋花的爹娘也是这个结打不开。”曾先生继续说。
“您说,我一定能解决。”魏铭越发着急。
“大家都怕你们结婚了,远走高飞了。去英国去欧洲去美国不回来了。这爹和娘接受不了。奶奶也不答应。你怎么让大家放心踏实呢?”曾先生一口气说完。
“欧,这个事呀,没事啦。我的包在哪儿,欧,对了在宿舍。秋花你去我宿舍,把我的公文包拿来。门钥匙在哪儿呢?在那挂着那吧。”魏铭手指着墙上的钥匙链。
一凡说“对,是你的宿舍钥匙。”顺手摘下来递给秋花。说“锁好门,以前这活都是我和曾哥干,现在交接班了。”秋花脸一红去了。
一会儿功夫,秋花拿回来公文包。
魏铭打开包,取出一张厚纸。看了看,递给老师“您看看这个。”
曾先生接过来仔细看,上面蓝字开头的信笺,底下是几排英文字母。
再往下是中文字
魏铭医生,您的申请报告已经获得批准。批准您为在中国的天主教医院的终身外科医生,享有终身留住权。
特此报备
敬告之
主教 Jan Ni
总主教 han Kiu
盖有金色十字章 和红色特别教会章
曾先生把信笺递给一凡和曾山。
广平、谢彬、玉霞都凑过来看。
看后,曾先生把信笺递给魏铭。
魏铭看着曾先生说“老师,这样行不行?”
“魏铭呀,你身体恢复了,没有任何问题了,你要亲自跑一趟,想想怎么说,最近秋花先在这照顾你,你们正好商量一下下一步。
我把相关的意思带回去,你定好什么时候去奶奶那,一定通知我。”曾先生说。
“另外,我觉得你面见奶奶和秋花的爹娘后,就要尽快完成婚事。由于你的特殊情况,所以就特事特办。”曾先生侧头看着一凡。
一凡说“对,要快事快办。
现在马上就要九月份了,就安排在九月为好。
十月份奶奶六十大寿。
九月我和晓梅的宝贝过个百日。只有家人在一起庆贺一下就好了。没有其他大的事项。现在正好邀请广平、谢彬、玉霞一起来,共同庆贺一下。九月十六日吧。
魏铭医生和秋花是不是可以考虑,九月十八日、九月二十二日、九月二十六日、九月二十八日、九月三十日。
我只是提议。并没有什么根据。”
曾山也说:“我觉得九月二十六日挺好,顺顺顺。”
广平、谢彬、玉霞都赞成。
曾先生说“你看,这里看来没有外人,都能帮你做主。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们可以换换角色。魏铭和秋花大婚,我们就是小姑子,都是魏铭医生的妹妹。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凡也笑了“你们到是更换的快。一会儿小姨子一会儿小姑子。”
魏铭精神头也有了,眼睛也大了。侧头和秋花商量着。
最后一致认为九月二十六日很好。
魏铭医生向曾先生正式提出大婚日为九月二十六日,请曾老师为特邀主婚人。
曾先生愉快接受了邀请。
魏铭医生也特邀广平、谢彬、玉霞做为魏铭的妹妹参加婚礼。
魏铭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在天主教堂举行婚礼。
在奶奶家再举行个仪式,用中国的形式操办一次婚礼。
流程是这样:
上午十时正,在天主教堂举行婚礼。
邀请汉斯院长和曾先生共同主持。
曾先生用中文主持婚礼
汉斯院长用英文和西方形式安排婚礼的具体形式。
中午在天主教堂大餐厅举行西餐酒宴。
邀请各界相关人士。
一凡、晓梅和曾山、小静 代表家人参加。
下午2时。魏铭医生和秋花返回平利,在奶奶家举行女方家婚宴。
由曾先生主持。
大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初步定为九月六日魏铭去奶奶家,向奶奶和秋花爹娘正式提婚。
事情大约就这样定了。
曾先生和一凡、晓梅、曾山、小静驱车赶回平利。
一路上,曾先生问一凡和曾山“你们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一凡说“我觉得秋花家人,少了点,怎么也得凑上十个人吧。”
曾先生说“可以呀,你们凑吧。”
那我说啦“首先是请舅娘参加,我的小小弟弟和小云妹妹也参加,我的一兴、一宝弟弟,还有玉山、玉梅。我们这一辈儿,都参加。这就够十个了。”
“可以,没有问题。大家也都学者吃西餐。我得给大家讲讲吃西餐的讲究。可不是中餐的吃法。九月份吧,诶,你那一对宝贝儿女,过百日。奶奶肯定落不下我。我正好给大家讲一讲西餐的吃法。”
“好,我觉得太好了。我也学一学,免得以后跟魏铭医生出去吃西餐露怯。哈哈”曾山说。
一凡也说是呀“这妹夫是个假洋鬼子,肯定少不了吃洋餐,都得学学,免得让真洋鬼子笑话。”
晓梅和小静点头称也要学。
一路上都是洋味儿。
到了家。见到了奶奶。曾先生向奶奶做了详细的汇报。
奶奶认真的听。时不时点着头。
曾先生向奶奶汇报完毕。补充说“魏铭医生在九月初来家正式向奶奶和秋花爹娘提婚。由于现在身体还虚弱,还不能乱动身体,让他恢复几天吧。”
奶奶点着头“让先生受累了,我就喜欢听你说话,说什么话我都爱听,做什么事我都喜欢。”
曾先生忙说“可不敢当呀,您老德高望重,是我心目中的活神仙。您老在就是大家的福星。您老保重身体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我祝福您长寿安康。长命百岁。”
奶奶说:“托先生的福。我也祝先生安康、一切都顺,有先生在,这些娃们就有主心骨。”
“好,我也谢谢您老。
行,我该回了,我先请辞了。”
“您在家吃饭。”
“不了,我回去安排事,太太还等我。”
“那好吧,给我代个好,问舅娘好。”
“好嘞,走啦”
曾先生回竹溪了。
第15章 九月又是红双喜
九月五日一大早魏铭医生来到一凡家。
一凡给魏铭沏了一杯牛奶,切了几块面包,没有黄油,抹了点自制番茄酱。魏铭医生吃的挺带劲儿,夸奖做的不错,有点味儿。吃罢。抹抹嘴儿。一凡给正正装。拢拢头。走吧,上后院见舍老太君。
到了后院奶奶家。一凡先进去了。
一凡到奶奶身边,奶奶摸着一凡的头。
一凡说“奶奶,今天有点事,您得准备一下。”
奶奶起身“我梳要完头了。衣服都干净。可以吧。”
“太可以了。那我让人家进来啦?”
“请吧”奶奶其实已经猜到了。
魏铭医生进门跪在奶奶面前“奶奶请受晚辈儿一拜。”
奶奶说:“是魏医生吧,起身说话。”
奶奶,我说完再起来。我今天来是提亲的,由于父母都不在孩儿身边,故由本人直接来提亲,也代表了我父母。我已经经过了父母大人的恩准。今天我特向奶奶提亲,我请求奶奶同意我和秋花的婚事,我愿用一生保护秋花的一切。我愿和秋花共渡一生。请求奶奶的恩准。”魏铭规规矩矩的跪着。
奶奶听着,默默地听着。
一凡对奶奶说“奶奶,魏医生跟医院的上级打了报告”
魏铭慌忙拿出了一张信笺。
递给一凡,一凡跟奶奶说。“奶奶,我给您念一念。”
一凡将内容全部念给奶奶听,奶奶听到,舒了一口气。
“行了,起来吧。我要的就是这个。”
魏铭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不知怎么回事,腿始终在抖。
一凡去把大伯大娘叫来吧。
一凡去了。
魏铭医生说“奶奶,我会好好待秋花。您放心。”
奶奶说,我知道。你可能在国外待的时间长了,可能对咱们老祖宗的乡土气息淡漠了。以后要补上这节课。”
“是,我知道了,奶奶。”
一凡请来了大伯和大娘。
魏铭医生再次下跪。请求大伯、大娘同意迎娶秋花。
大伯和大娘见过魏铭医生,今天见到后,怎么突然陌生了很多。
我叫魏铭,是一凡和曾山的同窗。是曾先生的学生。比一凡曾山早几年结业。后来随舅舅去了英国。我父母也从别的国家,去了英国。我父母是学物理的,在英国实验室工作,平时是不出门的。工作很辛苦。
我是学的医学。后来学习外科临床,最后做了外科医生。我的导师是汉斯先生,随天主教来到中国来了天主教医院,我随导师回到中国,做外科医生。现在已经快五年了,这期间我救治了有400多位中国公民。我打了报告,将终身在中国工作。是医院的终身外科医生。上级已经同意。就是说,我将长期以至终生都在这里工作,不会离开。”
大伯大娘听着,有些听不懂,有些还是可以懂的。最后听懂了,就是不离开中国。
魏铭说的也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大体也说明白了。
大家静止了几分钟。
最后奶奶发话了“一凡,你再把那个说明书念一遍。”
“唉”一凡拿着那个批文,又念了一遍。还进行了解释。
奶奶说“现在是魏铭医生和秋花都是双方同意。就等着我们大人发话了。你们说说吧。”
大伯嘟囔着说“既然他们自己都同意。我们也不拦着。”
奶奶说“我是支持,不是不拦着。”
大伯大娘忙改口“我们都支持,祝福他们都幸福。”
“起来吧孩子。”奶奶说。
魏铭起身,身子一晃,眼一黑,一凡忙过去扶住魏铭医生。魏铭愣了一分钟,缓过。一凡把魏铭扶在椅子上。
奶奶注意了这一细节。觉得这个孩子很诚实可信。
“就这么定了。”奶奶一锤定音。
“你们想怎么做下一步”。
“奶奶,大伯、大娘我们商量了一下。想在本月二十六日举行结婚典礼。
一凡接过话题,把婚礼流程又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奶奶听懂了。点头同意。
大伯和大娘也挑不出什么问题。这事就这么定了。
奶奶又问了几个问题。魏铭都回答了。最后魏铭说“秋花将在这个月也正式在天主教医院上班,先学习护理专业学习,然后我想办法转入医药专业学习。”
大伯、大娘面部表情开始自然起来。看来心里的防线已经解除了。
奶奶心里也高兴。我孙女当医生了。
奶奶说“孩子,你们准备去吧。没事啦。”
魏铭谢谢奶奶,谢谢大伯和大娘。退出房间。
一凡拉着魏铭回到一凡房间。才发现内衣都湿透了了,全身都是汗。
一凡说“明天我两个宝宝过生日,你留下来吧。”
魏铭说“我还是回去吧。我怕节外生枝,再出什么差错。”
一凡和晓梅笑了,魏铭医生见了李家长辈儿就没有脉了。腿都软了。
一凡说“好吧,那你就回吧。十六号过来,宝宝百日。”
“嗯,好,我现在就走啦。再会吧。”
魏铭走了,一凡心里也不是滋味。魏铭今天太紧张了。
小宝宝过生日了。三个月了。李雯稍大点,李亮小一号。有点像一凡小时候。瘦小。小细脖子上挂着一个拨郎鼔。太像了。
奶奶也说很跟一凡小时候一模一样。
奶奶叫李亮小一凡。
全家人聚在奶奶家,又是小姑主厨,丰盛午餐。
两个小宝宝,两个眼睛紧盯着大家吃喝,孩子们也都爱逗他她们两个玩儿。
好吃的湛一点味道,在他们嘴边,抿一抿。小嘴儿扒啦扒啦抿起没完,甚是可爱。
晓梅抱着李雯,一凡娘抱着李亮。
一家人好不热闹。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十六日。这是两个宝宝的重要节点。百日庆贺。
又是全家人齐聚的时候。
奶奶最为高兴。大清早就收拾好自己。穿上新装。梳理好发髻,后面还插个金簪。陆陆续续家人们都到了。
人齐了,奶奶要讲话。
这会儿曾先生和太太也来了。大家让进里屋,奶奶高兴极了。曾先生和太太行过礼,坐在奶奶旁边。
魏铭医生也来了。进门给奶奶行过大礼,又跟老师和师娘行过礼,坐在师娘旁边。
一凡和晓梅抱着两个宝宝来了。不好下跪。奶奶示意抱过来重孙子和重孙女,奶奶用棉签沾点糖水,放在孩子嘴边抿了抿,孩子抿到了甜味儿,还想要,小嘴儿张的跟小鱼嘴儿似的,甚是好看。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一凡和晓梅坐在曾先生和太太中间。曾太太逗着小孙女儿。
大家都排队依次给奶奶行礼。给曾山先生和太太行礼。一凡和晓梅把舅妈让到舅舅旁边。
大家又都逗逗李雯和李亮。并给了礼物和压岁钱。
大家欢笑,吃糖,喝茶。有说有笑。
曾先生叫过魏铭。对奶奶说“奶奶,我的这个学生是非常优秀的学生,他现在是外科医生,而且非常优秀的医生。挽救了很多国人的生命。三叔也是他救治的,而且免掉了全部医疗费。对我们家是有大恩的医生,今后能进我们的家门,也是一大幸事。魏铭医生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医生。今后也会是李家的好女婿。从晓梅那论,我也是李家的亲属。李家我有四大学子,为李家光耀门楣,我也非常高兴。我也光耀无比。”曾先生声音洪亮地说。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曾先生的目的就是让大家接受并容纳魏铭医生。
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宴席开始,大家纷纷起立。向奶奶敬酒。奶奶说“今天我委托曾先生替我讲话”
曾先生起身,首先向奶奶道喜。又向大家送上祝福。
曾先生说“我是看着李家,不断壮大的,从一凡爷爷那时,我们就有交集。爷爷是个非常优秀和勤肯的老人,从一凡很小的时候,就带领一凡上山采漆。教导一凡怎样做人;怎样报效社会,可以说一凡的道德规范是从爷爷那里传承下来的。
我们李家的家风,是从爷爷那里传承下来的,奶奶和爷爷是一体的。爷爷没了,奶奶还在,李家家风还在。
今天,爷爷奶奶又添重孙和重孙女儿,我相信,又是一对好娃。李家军后继有人。香火不断。我先为奶奶送上祝福。祝愿奶奶寿比南山不老松。能亲眼见证李家军的壮大。能看到一辈儿又一辈儿的孩子们茁壮成长,是一大幸事。奶奶,给您老送上祝福啦。”
“祝福奶奶寿比南山不老松。”孩子们都起来祝福。
奶奶挥手示意都坐下。
我谢谢曾先生的祝福。也谢谢我的儿孙们。有你们在,我就有活下去的勇气。我得谢谢你们。
我的小重孙子和重孙女儿,今天过百日,预示着李家又有接班的了。李家香火旺,也托了爷爷的福。你们永远要记住你们的爷。”
“我们永远记住爷爷,爷爷的在天之灵看着我们成长。”孩子们呼唤着爷爷。
“好孩子们,奶奶知足了,爷爷也知足了。”奶奶深情地说。
一凡站起来说:“谢谢爷爷奶奶的培育之恩;谢谢爷爷奶奶的德行教诲;谢谢爷爷奶奶的庇护。
我们定将努力前行。把李家发展更好、更强大。
李家军后继有人。”
曾山也起来了“谢谢奶奶,我感受到了李家军强大的气场,是有奶奶坐镇,李家就会更加兴旺。我做为孙辈女婿,我将努力和弟弟妹妹和兄长,团结一致,劲往一处使,拧成一根绳,让李家军更辉煌。我祝福奶奶健康长寿。也祝福我的小侄女和侄子,茁壮成长,我祝福全家人,都顺顺顺。谢谢大家。谢谢奶奶。”
曾先生说:“无论姓字名谁,进了李家门,就是李家人。我也一样,我虽然没有进入李家生活,可我也是李家军的一员,我和这两个宝宝,有着血脉关系。宝宝的曾外公、曾外婆是我的父母,宝宝是李家的血脉。同时也流淌着曾氏的热血。所以我也是李家军的一份子。李家军还要壮大,
我向大家宣布:“本月二十六日,秋花和魏铭医生举行婚礼,我们李家军又多了一份子,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家庭。我首先表示祝贺。”
大家热烈鼓掌。
奶奶说:“我们又多了一支开花结果的枝条,又有了新的家庭组合,我也祝福他们。也祝贺李家军的壮大。我提议:为李家军,为我的重孙和重孙女儿,干一杯。”
大家举杯。祝福李家军的发展壮大;祝福两个宝宝百日福全;祝福奶奶健康长寿;祝福曾先生加盟李家军。
曾先生说“谢谢大家,谢谢。”
大家排队向奶奶施礼敬酒。向小宝宝送上祝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很尽兴,都很开心。
一凡和晓梅抱着孩子围着奶奶转,奶奶合不拢嘴。
一凡把孩子交给了娘。
到曾先生和魏铭医生、曾山这边来,师生四人商量二十六日的大婚安排。
曾先生说我一会儿跟大家说一声。嗯,还是让奶奶说吧。等到百日宴快结束时再宣布。
“魏铭呀,你得请这些娃一顿西餐,让他们练习一下。哈哈,破费一下。”曾先生说。
一凡说:“你忙我来带他们练练,我虽然不熟练,也能凑合着教教他们。”
“诶,我来吧,正好交流一下感情,大家对我太陌生了,我也很拘束。很不是滋味。就到汉江吧,我提前请请弟弟妹妹们。对了,还有大舅哥,还有增山这位姐夫。”魏铭笑着说。
曾先生也笑了“你们自己去论吧,爱咋论就咋论。可当着奶奶的面,一定规规矩矩的。”
“是”魏铭点头,曾山也点头。
魏铭、曾山、一凡按学生论,大小是这样排队。
一凡、曾山、魏铭按家族排队,是这样论大小。
没办法,可乐也得这样排。
曾先生到奶奶身边,说了几句贴心话。然后说魏铭准备请弟弟妹妹们吃顿西餐。这次天主教堂那边的婚礼,让孩子们都去吧,也热闹热闹,让孩子们也乐呵乐呵,父辈们都在我们李家准备我们的中式仪式。您看是否可以?”
“好,同意,先生的安排,定是合适的。那边的什么天什么教,我们也不懂。罢啦,我们都在家等着。”奶奶说。
那就是说奶奶同意。
曾先生说:“大家请注意,大家请注意。在本月二十六日的魏铭和秋花婚宴,是这样的流程。
上午10点正,在天主教堂举行婚礼。
大约一个多小时。按照西方礼节流程。
中午12点正,在西餐厅,举行婚宴,宴请佳宾。我们李家所有孙辈儿全部到场,代表李家参加婚礼。
在九月二十二号,魏铭医生,将提前宴请参加婚礼仪式的李家孙辈儿成员,试用西餐,感受西餐文化。
大家记住了吗,由一凡和曾山负责将大家集体送到西餐厅。”
“听懂了,记住啦。”
奶奶乐呵呵“你们去品尝吧,奶奶没这口福。
百日宴请以圆满结束。
第16章 魏铭、秋花大婚
九月二十二号
一凡和曾山集结了弟弟妹妹,还有小小、小云。
叫了两辆马车。直奔天主教医院。大家下车向西行走了三四百步,到了西餐厅。魏铭医生已经等候了。
魏铭医生带领大家行至最里面的一个单间,大家坐下,魏铭看了看座位,还有几个空坐。
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摆着一个白盘子,和一刀一叉一个漂亮的勺子。
魏铭说“弟弟妹妹都看我,用西餐吃饭,只用刀叉和勺子,没有筷子。大家能不能吃饭。对能,有这三样东西,吃饭没有问题。但是有个问题,吃西餐不单单是吃饭,还要有个文化氛围。就是要有个讲究,怎么个吃法。
首先我们先说上菜的程序。
西餐第一件事情,就是开胃。
所以一上来,不管是什么酱类,都是开胃的,不是饭。有果子酱、番茄酱、鸭肝酱一类的冷拼盘。记住一上来的菜都是开胃用的,不是解饱用的。
第二道菜,说是菜,其实是汤。
有清汤、奶油汤、罗宋汤,法式洋葱汤、等
第三道菜是副菜。一般是海鲜或者禽类食品。
说它是副菜,就是配菜,它不是主要的菜。
那么主菜是什么?
这就是第四道菜。牛排、羊排、牛排等称为红肉。这是主菜。我们中餐不这样分。西餐吃的牛羊肉做为主菜,就相当于我们吃猪肉炖粉条、土豆炖牛肉。
第五道菜就是甜点,布丁,冰淇淋都算。
第六道 是咖啡和茶水。有时搭配点小点心。
基本上就是这么个程序。
桌上的刀叉,有点讲究。
首先是右手拿叉。左手拿刀。另外手一拿起插子,就要叉头朝下,注意,都拿起来,叉头向下,往下时,就看到叉是向里扣的。你们试一下,扎起东西往嘴里送,非常方便。对吧。再看看我们左手的刀,向下切,没错,不管拿来什么食物,我们用叉按下食物,左手的刀,就要下切,注意从外向里切,先切外面。一刀一刀向里切。对,往怀里切。
大家试一下。小小对的,小云不对;小静对的,晓梅不对,看看谁对,
小小、小静、玉梅、广平、谢彬都是对的。
这个反复多练几次就行了。
注意,西餐每每吃一道菜,就换一副刀叉。这个跟我们中餐不一样,我们是一双筷子吃天下。
吃完一道菜,要把刀叉放在盘子上,不能乱放。要平行放在盘子上。前后放,刀刃向外,叉头朝上。表示吃完了。
如果是休息会儿,过一会儿还要接着吃,那就将刀叉八字摆放,刀刃朝里,叉头朝下。表示还会继续吃。千万要注意,不要将刀叉叉着放,不要摆成十字架。
摆成十字架不礼貌。
是表示对菜不满意。
服务生会马上过来,问您有什么不满意,您可以向他反映。到时候会很尴尬,
刀叉不会拿的,看小小,小静。如果刀叉不小心掉在地上上,可以捡起来后,将刀叉摆在桌上,按撤换刀叉摆放刀相外,叉向上。这样服务员就会给您更换餐具。所有的语言都用刀叉表达。不用我们大喊大叫。所以怎么用刀叉是个学问;是个文明;是个代表语言的工具;当然也是代替筷子的餐具。
大家准备好啦。
上菜,按照程序,一道一道西餐美食,陆续请到了餐桌上。兄弟姐妹们一边享用美食,一边锻练使用餐具。其乐融融。
吃罢西餐,还很不过瘾。
不知谁说了一句,没吃饱,还是请我们一顿羊肉泡馍吧。
哈哈,没办法,中国人的肚子,吃洋饭吃不饱。
魏铭医生在街铺面的一家羊肉泡馍馆,又补了一顿羊肉泡馍。这才满足了兄弟姐妹的食欲。
九月二十六日,马上就要到了,时间进入倒计时。
天主教堂举行婚礼的准备已经落实到位。
按照西方婚礼方式。
二十六日终于如期而至。
魏铭将新娘的婚礼着装等事项委托给一凡和曾山。
两个人按照魏铭医生的吩咐,为秋花准备了白色长裙。
由晓梅和小静为秋花着装。
头一天就住在了魏铭医生准备的宿舍。
清晨,晓梅和小静为秋花穿长裙。
别上金边珍珠。
梳好头,扎好发卡。涂上进口的淡粉胭脂。
穿上金色白色相间的高跟鞋鞋。一下子秋花高了许多,把晓梅和小静都比没了。鹤立鸡群,翩翩少年。
一凡和曾山等候曾先生。曾先生准时到位。
一凡说:“主持由神父完成,您做为秋花的长辈,行使父爱职责,将秋花托付魏铭,这一流程由老师负责。当请新人入场时,你手挽秋花的手,进场,魏铭前来迎接,您将秋花的手交给魏铭,完成父爱最后的历程。
魏铭引领秋花到神父面前,接受牧师的洗礼。
一凡和曾山协助曾先生操作这一流程。
十时整。随着《圣母颂》的乐曲声响起,优美的旋律,神圣的乐感,小提琴的轻缓的弦乐,把在场的人,带入圣母仙境。
身穿白色祭服的神父,缓缓走入天主教堂。
神父致词:“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我们齐聚这里,为了一个目的,
就是新郎魏铭先生和新娘李秋花小姐在这里举行神圣的婚礼。
婚姻是天主设立的,是世上最神圣的盟约。
我们怀着敬畏之心,喜悦之情,来见证这一神圣时刻。
神父诵读了圣经。强调了婚姻的神圣。爱是神圣的,夫妻是有责任的,爱是包容、忍耐、盼望、相信、责任。
神父大声道,请新郎和新娘入场。
秋花手挽着曾先生的手臂,缓缓步入大殿。
秋花身着白色长裙,桃心花领,半露胸脯,佩戴珍珠金色花环胸针,白色粉边头纱,白色金边高跟鞋,身高比肩曾先生。
淡粉色烟脂,眉毛轻挑,粉红色嘴唇,金光闪闪的花环双耳坠。
让整个大厅,为之拧结了空气。
大方得体的东方女神,让所有与会者,为之动容。
魏铭医生,身着燕尾服,白衬衫打着黑色领结。
笔挺的西裤,光亮闪烁的黑色三节头。
人甚是帅气十足。
曾先生手挽这秋花小姐,来到魏铭医生的面前。将秋花的手交到魏铭医生的手中。
魏铭医生手挽秋花来到神父面前。
神父问:新郎请报上你的姓名。魏铭道:“本人魏铭。”
神父又问“新娘姓名。”
“本人李秋花”
问双方是否愿意结为夫妻。双方愿意。
在神父的见证下,新郎和新娘交换了结婚戒指。
神父祝福了新郎和新娘。
新郎和新娘,向与会者致谢。
最后,神父说:“在天主和众人的见证下,新郎魏铭和新娘李秋花结为夫妻。愿你们携手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相亲相爱一辈子,互相扶持,共同成长,共同进步。在天主的爱中建立美好家庭。
让我们共同祝福这对新人。
婚礼圆满结束。
汉斯院长上前宣布,请各位来宾前往西餐厅享用婚宴。
大家前往西餐厅。
一凡和曾山协助工作人员,将各位来宾分别安排。
李家军在大厅的左侧。天主教医院的工作人员在大厅右侧。
其他来宾,分别进入单间了。
西餐按规矩,上了冷盘、汤类、副菜、主菜、甜点和咖啡等。
李家军的西餐短期训练,有成效。没有大的失误。
可以说,天主教婚礼圆满结束。
下午,马不停蹄。新郎新娘和全体李家军。又返回了安康平利。回到了奶奶家,李家大院。
大院门口,张灯结彩。
欢庆姻缘盛喜事
喜迎秋花尽开颜
进了大门,院内彩绸缎带横幅竖屏。甚是光彩夺目。
十大圆桌上摆满了喜烟和糖果、花生核桃、瓜子提干、各种水果、提粱茶水等等应有尽有。
奶奶喜笑颜开,招呼来宾。甚是兴奋。
大伯、大娘在大门口喜迎来宾。
晓梅、小静负责来宾提笔登记。
一凡和曾山安排着大小事务。
曾先生坐在奶奶身边,和奶奶一道招呼来宾,互道喜致谢。
小姑和姑父、三叔和三婶协助后厨,今天当厨的是两位大师级厨师,主打陕西名菜。
一凡爹娘接待同乡的远近亲戚和同村邻门。
一凡的弟弟妹妹听从一凡和曾山的指挥,跑前跑后,进进出出,端茶倒水,点烟剥糖。好不热闹。
下午五时整。婚宴开始。
曾先生致词。
各位来宾;各位同乡;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好友,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情,就是共同庆贺魏铭医生和秋花的新婚志囍、喜结良缘。
下面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向奶奶问好并拜天地、拜长辈、夫妻对拜。
奶奶和大伯、大娘分别向新郎新娘发了大红包。并祝新郎新娘百年和好、一生幸福。
曾先生请奶奶讲话。
奶奶笑着说;“我的孙女秋花,今天有了好的归宿。奶奶我高兴,这里是秋花从小长大的地方。这是根。这有你的家。无论你走到哪,都要记住根在哪里。魏铭也是个好孩子,在大医院当医生,奶奶就希望你照顾好秋花,不要让我孙女受委屈,我也希望你多做善事,多做好事,多救治百姓。奶奶看好你。奶奶也要你身体好好的。事业也是好好的。我祝福你们。”
大家一片掌声。
曾先生说“请新郎新娘讲话”
魏铭和秋花向曾先生行礼。
魏铭说“我谢谢大家的光临,感谢奶奶、爹娘和家人对秋花的厚爱和养育之恩。
我感谢奶奶、爹娘对我的厚爱和接纳。感谢家人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我也感谢大家的对我的认可和接纳。
我现在已经是李家的一员,是李家军的一份子,我有责任和家人一起,为李家的繁荣昌盛尽一份责任,贡献一份力量。我没有光鲜亮丽的词语,我只有一种决心,就是为家家奋斗终身,请家人们监督我。谢谢奶奶;谢谢爹娘;谢谢家人;谢谢大家。”
秋花说:“我谢谢奶奶;谢谢爹娘;谢谢家人;谢谢大家。”
曾先生说“请新郎新娘爹娘讲话。”
秋花爹代表秋花娘讲话:“我们祝福魏铭、秋花百年好合、一生幸福。向奶奶说的,别忘了本,别忘了根。我也感谢大家的光临。谢谢大家。“简单的讲话,朴素实在,简洁到位。
下面请一凡和曾山代表晚辈儿讲话。
一凡说:“首先祝福魏铭医生和秋花喜结良缘,祝福他们幸福一生。
我们李家,又曾添了一个家庭,有为李家军增加了储备。魏铭医生是我的学长,是我学习的榜样,他救治了许多百姓,是我所不及的。今天魏铭医生屈身而做了我的妹夫,我表示欠意,非我本人能左右的,请谅解。”
大家哄堂大笑。
曾山也发言,同一凡一样,先是祝福。后是欠意。魏铭医生也是曾山的学长,现在也成了曾山的妹夫。
大家又是一片笑声。
曾先生说“不管是大是小,他们都是同窗学友;都是李家军;都是李家人。都要为家做贡献。都要发一份光;尽一份责;出一份力。”
然后同乡发言。
同村邻居发言。
都是一片赞美和祝福。
最后,曾先生宣布,婚宴开始。
陕西名菜应有尽有。
“长安第一味儿”葫芦鸡、烧三鲜、紫阳蒸盆子、生煨鱿鱼丝、金钱酿发菜、温拌腰丝、糟肉、海参烀蹄子、带把肘子、奶汤锅子鱼、蒸菜丝卷、糯米粑粑。
还有湘潭辣椒炒肉、东北大拉皮、天津炸糕、山东大煎饼。还上了各地名吃。
原来,今天的厨师,做过御厨。难怪手艺高超,无人能比。
今天简直就是名吃大全。
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李家大院,尽是美食,让乡亲们难以分舍呀。
孩子们也是开了大荤了。好吃的太多了。
有位老乡说的好“我在平利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一凡和曾山带领着李家军晚辈儿,也是横扫残云,一片净光光。
当然,还得喝美酒。
一凡和曾山率领晚辈儿们,依次敬奶奶、敬大伯大娘、敬长辈、敬曾先生、敬来宾。
当然还得让魏铭医生斟满酒,还得多叫几声“妹夫”。
一家人其乐融融,惬意无比。
同学、学长、医生、妹夫。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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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魏铭、曾山三兄弟终于走到了一起,进了一家门。
一凡是大漆世家;魏铭是外医专家;曾山是古建修缮行家。
他们都是曾先生的学生,曾老师是儒学大家;是中医知名郎中;是众多学子的老师,可谓桃李满天下,还是社会活动大家。
再加上晓梅大画家;广平码头调度专家、玉霞发报专家;谢彬大教官。
对了,还有小静、秋花、小小、小云几个后起之秀。
还有外挂:广平、谢彬、玉霞豪情女三侠。
这一家子人,可谓人才济济。
魏铭医生和秋花在大伯家正房西侧腾出来,给魏铭医生和秋花做新房。
医院也有魏铭医生和秋花的婚房北房三间,配有东西厢房和三分花田小院。可谓温馨家园。
广平、谢彬、玉霞可是开心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你懂的。
魏铭医生和秋花一连几天,走亲访友,累的够呛。
过了几日,一凡和曾山去看望这个妹夫。
魏铭医生看他们两个来了,忙起身下地。让两位坐下“两位姐夫,有事相商吧。”
一凡说“糊涂庙糊涂神。这经爱怎么念就怎么念!”
曾山也说,”我们哥三个就随意吧。”
“没有什么事,就是心里有点抓挠,总觉得该干点事儿了。”一凡挠着头。
秋花给一凡和曾山沏好了茶“哥,姐夫喝茶吧,你们都挺累了。这下都住一块儿,你们三个人倒是方便了。”
“我们也不可能天天凑,魏医生工作使然,一切时间都要以工作为准绳,别无旁骛。”
“一年能凑一回。”曾山说。
“哈哈哈哈嗯,对头”。一凡起哄。
秋花就笑“你们也是凑一块就逗嘴”
魏铭看着他们“我觉得一年有一百多次吧。”
一凡和曾山瞪大眼睛“说梦那吧”
“不信你们俩个就记着数。秋花帮个忙,见一次面你就记一次,一定把日期写上。要不然他们不认账。”魏铭说着话,拿着纸笔,开始记次数,今天开始,第一次。1946年9月26日。”
“你看,这认真劲儿开始了。”曾山笑了。
一凡说:“好,认真点好。我喜欢。越认真越好。”
“哥,就知道起哄。”秋花瞪一眼一凡。
“诶?那姐三个跑哪去啦?”一凡问。
我让他们回去了,一是怕医院那边有什么事,怕有人问中药窗口的事,再有就是她们想去汉江玩去,广平带队,带着玩去啦,秋花要不是有事,也跟着跑了。”
“欧,大医生给放假了。”一凡顺嘴儿说。
“我觉得咱们该进入日程安排了。她们姐三个,加上秋花。四员杨们女将,要出场了。
下月,马上就到,奶奶做寿马上就要到位。这事都要安排,很紧凑,也很紧张。”一凡说。
“是,医院可能要同时进入角色。不要等了,马上进行日常安排。我列个计划,看看怎么安排更合理。”魏铭一边说一边写。
“嗯,好,这样好,人不能闲着。有句话说:温饱生闲事。”曾山补了一句。
我和秋花明天回医院,汉斯院长给我腾出了一个小院,做为我的宿舍,里面的东西刚腾空。我的收拾一下。我让她们姐儿三个都住我那,就不在别处安排宿舍了。那的门牌号是d6,医院一共有六个小院,我这是最后一个院。在最西头,最北端最后一排。你们记住号码。”
“我明天跟你一块回去。”曾山说。
“我也去吧。我们看看房子,还得去二姐那去。得去看看活去了。”一凡说。
“对了,该去二姐那一趟了。”曾山也说。
三人商量好一同回医院。
向奶奶请辞后,四个人驱车回医院。
一路上,几个人商量着如何开展医院的工作。
“药品分类,得由老师安排。根据实际需要,我安排药品架。登记分类造册要由她们姐们来了。”魏铭说。
“有些可能还要配合将药材蒸、煮、晒的,都去小院去处理,我单腾出屋来做这些事。到那我们再规划。”魏铭说。
“你得给她们姐们定规矩了,包括我妹妹。现在是由你来负责了,我话多余了,哈哈”一凡瞟一眼秋花。
秋花瞪了一凡一眼。曾山呵呵的乐。
魏铭说“时间很紧张,最近事太多了,我也该上班上岗了。汉斯院长给我的时间太宽松了,我得自觉才对。
老师什么时候过来,咱们一块才商量一下。老师我估计会定期来医院,具体怎么定,不得而知,老师的宿舍,一直保留着。汉斯院长说那间宿舍长期交给曾先生使用。”
“以后,曾先生会有很多时间,会留在医院。就是师娘在家要受累了,老师顾不过来了,全权交给师娘了。我觉得以后老师在医院的时间,每周不会少于四天。”一凡肯定地说。
魏铭医生和曾山点点头。
到了医院,魏铭医生带着一凡和曾山,从后大门进了医院,一直向西走到头了,右拐再到头,就到了。
小院门口右侧写着d6,门向东侧方向。
开了门,右侧是院落,最北面是三间大北房,一侧三间房,其中南侧一间是卫生间。东侧是两间。都是独立房间。
中间院落,用竹子圈成了一个小菜园,整体布局很合理。
进了北屋,里面很亮堂。窗户很大,带有洋房的感觉,全部是大玻璃。也是为了采光好。门都是上好的纯木门。房高有三米。宽窄完全是中式三进制规矩,三米一跨。进深好像不太规则。曾山用步测了一下,大约六米多点,不是标准尺寸,可能是凑的外面环境的尺寸。因为后墙就是医院的院墙了。地都是青砖地。整体是很温馨的一个院落,是个合格的小家院。
秋花相当满意。
大家都点头称赞。
曾山问魏铭医生“你打算怎么布置安排。”
魏铭医生说“北房东房我和秋花居住,中间过厅就是客厅,西房是书房,我准备也安排一张大床,万一来的客人,走不了,需要留宿,我就安排在书房住。比如像你们俩个。呵呵。
院里的东房两间,一间是厨房,另一间是饭厅。容纳十个人问题不大。
西房两间就由广平、谢彬、玉霞三个人造吧,她们过来再说。西南房是卫生间。里面有个小隔断。隔出来个小洗澡间。有泡澡的大木桶。也有淋浴,就是水要烧开水倒进上面的桶里去。”
曾山一边听,一边看,一边琢磨着。
一凡也是在考虑。这个院旳确不错。
曾山说:“我安排两个人过来,把所有房间粉刷一遍,把厨房做上柜子,方便使用,把卫生间在处理一下,饭厅我做个圆桌,做十把简易靠背椅。不占地方。具体怎么弄,还是听你的。”曾山看着魏铭医生。
一凡竖起拇指。
魏铭医生说:“你是专家,你说了算。我给你点银票。”
曾山说“不用,我没钱找你要。我马上安排。”
“这个院落非常好。简直就是太好了。”一凡说。
“走吧,我们去门诊看看。”魏铭说。
门诊大厅,中药窗口的门开着。魏铭医生、一凡、曾山进门一看,广平她们姐三个正在满地码罐,铺了一地。屋里下不去脚。
姐三个抬头看到他们三人,一伸舌头。
魏铭医生说“怎么不在架子上分类呀,铺地下多麻烦呀。”
“不麻烦,好看。好分。”玉霞说。
“还多长时间呀?”一凡问。
还得半个时辰。
“你们过了晌午在弄吧,我们吃饭去。”魏铭医生说。
“吃饭好,能不能等我们弄完了呀。”谢彬说。
“过了晌午,你们踏踏实实地弄多好哦”一凡说。
“嗯,也对,关键是他们一来咱就踏实不了。”广平说。
“那就走吧。”曾山笑着说。
秋花也笑着“我们走吧。”
一行人又到了湘潭小馆。
曾玉大声道“今天怎么都是哥哥姐姐呀,伯伯呢?”
“伯伯忙的很,过几天过来。”
“欧,今天还是老三样吗?”
今天伯伯没来,我们偷换一次菜,今天就吃陕西菜。葫芦鸡、羊肉泡馍、蒸糕、肉夹馍也来十个。来几个清炒菜,加蒜蓉。来一坛黄酒。行了,就这么多。”
“好嘞,新四样,马上来。”曾玉跑着进了后厨。
“嗯,省事,以后就是新四样。”一凡说。
广平说:“什么老三样?新四样?听不懂。”
“不用懂,吃就行了。”谢彬说。
“我们也没有单独来的机会,所以不用懂。”玉霞说。
“万一咱三来,就说老四样,结账由曾玉哥哥负责,三个哥哥都可以。哈哈哈哈”广平逗着哥三个。
广平、谢彬、玉霞有好几天没吃像样的饭菜了。说是姐仨没钱吃饭吗?不是,这姐们凑一块,除了吃小吃就是玩儿,这是女孩子的天性。
哥仨看着姐仨的吃相,就知道这几天没好好吃。
秋花也乐了:“姐姐们,天天吃’它似蜜’了吧。瞧着饿虎扑食。”
谢彬说“主要是你平姐,带我们天天水上漂,不让上岸,天天吃活鱼。吃的。“
广平说“她们两个不上岸,说鱼上岸那是找死,就在水里转来转去。“
哥仨听了,哈哈大笑。三个女人一台戏。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笑着;一边喝着,不知不觉,一坛黄酒没了,菜也净光光。
魏铭说“再叫点菜吧”
一凡忙拦住“吃是肯定吃饱了,喝也喝好了。见好就收。我们回院再安排一下,我和曾哥去二姐那一趟。
“那好吧。”魏铭叫过曾玉,把账结了。
大家回到d6号,可把姐仨高兴坏了。
“你大医生有了家,我们姐仨也有了家,看来的跟着你这大医生,一辈子啦。真好,我们哪也不去啦,就住这一辈子。哈哈。”姐仨高兴的手舞足蹈。
“诶,咱靠北的房间,住,安三个单人床。中间来个吃饭的桌子,三把椅子,就得了。靠门这边来一个大衣柜。再来个小梳妆台,就可以了。”
魏铭医生说“这间肯定是你们住,你们想好,跟曾山说,他满足你们的要求。
这靠近卫生间这边的房间,你们想怎么用?”
“那间也是我们的?我想想?”玉霞思索了一下。“没想好。”
秋花说:“仨姐姐,我想做漆树药材的实验室如何?好多实验不可能在门诊楼里做,这边安静,不受干扰,也不影响别人,做个小型实验室再好不过了。”
一凡看着秋花,这才是李家军应有的样子。
姐仨一致同意。就这样有了漆料药材试验基地。
魏铭医生又把其他房间的用途,向姐仨介绍了一遍。姐仨都很开心满足。
大漆药料可以在小院细分化。汤料、水剂、油剂、膏药都可以在小院制成。
一凡想:秋花比三个姐姐更懂漆。所以秋花可以当临时小组长。不行,还是让广平负责,压的住。秋花做助理吧。
哥仨商量了两分钟。由一凡向姐四个宣布。
一凡说“姐四个,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人成众,人多了事就多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姐四个人就是个中药房,得有规矩了。
我们刚才研究商量了一下,药房当然要由医生说了算。所以:魏铭医生,就是你们的领导。这医院也可以叫主任,这中药房第一任主任就是我们的魏铭医生大人。
这副主任是:卢广平。
你们三个人,都是助理。
人人有职;人人有责;人人有份。
每月要认准药材;每月还要做药理实验;每月要统计进出库;每月要向魏医生汇报;每月魏医生还会给你们下达新任务。
现在是实习阶段。每月发放实习费,够你们用的。每月生活费由秋花管理。
就是吃喝拉撒用的东西,没了秋花负责买就是了。一日三餐,都回小院自己做,当然太忙或太懒时,就去食堂打饭。
实验需要买什么,或领什么,都向魏医生提出来。医院有的魏医生负责去领,没有的魏医生去买。
我和曾山大哥,是监理,定期我们来检查。工作不合格就扣生活费和实习费。表现好的曾哥哥有奖励。”一凡说完看看曾山,曾山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你真会说话。
今天是一九四六年十月一日,今天就是中医药实验室正式投入使用。
曾山安排人在十日内,完成房间的粉刷和家具安排,半个月内,小院正常运行。
安排完小院的事,一凡和曾山马不停蹄的来到二姐家。
第18章 承接东药王殿修缮
一凡和曾山赶到二姐家。二姐急问:“怎么耽误这么长时间,家有什么事了“
一凡说了家里的一系列事。二姐瞪了一眼一凡和曾山:“你们真拿我当外人,家里的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也不让我去,我就跟你们谁都不认识是的。唉,我这是怎么混的人缘呀!”
“二姐别误会。这不是邀请您来了吗。”一凡说。
“主要是二姐也忙,这么多事都跟您说,谁都忙不过来。您别生气。”曾山说。
一凡说:“正式邀请您,本月十八日,受奶奶和小姑的委托,邀请您参加奶奶的六十寿辰庆贺家宴。请您赏光莅临。
邀请人曾山 李一凡 ”
二姐哈哈哈哈大笑,眼泪汪汪“我终于有了登门李府的机会。你们真拿姐姐当外人。我愉快接受邀请。”
一凡和曾山也呵呵地笑。
行了,奶奶的六十大寿我参加。谢谢你们哥俩了。嗯。
说说活的事。马道长的一个朋友,也是道教人士。自己筹款,准备修缮东药王殿,可能款项并不是非常充足。马道长说根据实际情况,来酌情处理。
你们有什么想法?说说。”
一凡和曾山对视了一眼。曾山点头。
一凡说:“那就看看吧,既然马道长说根据实际情况而定,那我们就听马道长的。我们看看再说。”
那好,我们明天就去考察一下?”
“好”
“行”
两个人,同意去考察。
我们先回医院,那还有事,明天我们接您来。”
“那好吧,那我不留你们,你们去忙吧。”二姐知道他们很忙。
一凡和曾山回到医院。
魏铭医生说:“怎么样?”
“明天去考察,或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曾山说。
那你们就在宿舍休息吧,我和汉斯院长去参加活动。我不管你们了。让秋花给你们弄点吃的?”
“不用,你去你的,别管我们。”一凡说。
一凡说:“咱们到个小馆随便吃点什么吧,她们姐们不用管了,饿不着她们。走吧。”
两个人走到大街上,走到一家“水上人家”,两个人坐下,叫了一条清蒸鱼、叫了两盘小菜。一小坛热了的黄酒。
一凡和曾山两个人也难得单独坐会儿。
一凡说:“哥哥呀,今天算我请你。我们单独呆会儿的时候太少了。每次吃饭都是一大堆人。今天就我们两个,我跟哥哥说说心里话。”
曾山笑了:“舅哥哥,今天我得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叫我哥哥这么多年,今天我叫你哥哥,就是前面加个舅字。”
一凡说加个舅字“其实就是假哥哥。”
“诶呦,是真舅哥,假哥哥。哈哈。”曾山笑着说。
上学的时候,你叫我哥哥,我可是一直保护你。出啥事,都是哥哥顶着。你看老师总罚我,我比你大,所以受罚都是我的事。不过,曾先生也确实喜欢你,要不也不会把晓梅交给你呀。”
“哈哈,冤吗?怨吗?”一凡逗着曾山。
“人有缘份之说。你和曾先生有缘:你就做了老师的好学生。你和晓梅有缘:晓梅就成了你太太。你和我有缘:我就成了你的妹夫。你和魏铭也有缘:魏铭也成了你妹夫。你好像还有一个妹妹,找到妹夫没有呀?我帮你提亲。哦,对了,也是我妹妹了。我有权利直接提亲去。哈哈”曾山乐的不行。
“你呀,真是我们有缘呀。”一凡手举杯和曾山一碰,干了。
一凡说:“哥哥呀,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想说啥就说啥,说错了你可别介意呀。”
“我们是从小光腚长大的发小,最后又进了一家门,我想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份情意。咱俩有句话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诫。我向你表个态,我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研究和操作古建修缮,我也喜欢这个行当,还有就是怎么样做好家具。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也没功夫多想,所以你这个当姐夫的就多操心受累吧。你作为李家的代表,我全力配合和支持你。你为李家大漆生意,已经尽了力,你想靠一己之力把李家大漆生意,推向新的高度,我非常支持。
这回连魏铭哥哥也归顺了,我想李家的生漆生意和事业会发展很顺利和更快更高的速度发展。
我会没有任何理由不全力支持你”
一凡说:“谢谢哥,我想是大漆可做的一切事情,都尝试一下。继承和发展大漆的事业,我们就要了解大漆全新的概念。大漆的漆画艺术、大漆的古建修缮艺术、大漆的螺钿艺术、大漆的医药价值,都是大漆的文化底蕴,还有我们不曾了解的大漆艺术,都是大漆艺术本质的沿伸和衍生。我们一定要重新认识生漆的伟大意义。”
曾山也为之动容。
“二姐这次和马道长谈的这个东药王殿,是咱们安康的一个标签。我觉得意义是非凡的。有一个问题,现在战火不断,这些庙宇道场,都是在勉强维持,我们做为国民,有责任来为其出一份微不足道的贡献。
所以明天看情况而定。
如约,二姐和一凡、曾山来到张良庙,见到了马道长,互相施礼。马道长还在表示感谢。
马道长介绍说:“东药王殿,年久失修,现在牛道长筹款,准备将孙真人和娘娘二殿修缮一下。
上次我们在道观场相遇,谈起修缮之事。问及张良庙修缮的工队,我说是非常值得信赖的施工队。所以牛道长就请我引见一下各位。这样,我写个便条,方便各位和牛道长接洽。今天他在东药王殿。各位如方便今天可以去。马道长随手写了个便条。
三位告辞马道长,前去东药王殿。
很顺利,见到牛道长。
牛道长是个瘦小的长者。得知是马道长介绍而来。非常高兴并感谢马道长。
随后说明准备修缮孙真人大殿和眼光娘娘大殿的具体情况。并带领大家参观了东药王殿的全部殿堂道场。
一凡和曾山仔细查看了失修部位。顶面需要全面粉刷翻新。柱子不多但需要全面翻新。整体工作量不是很大。倒是由于殿宇的顶面不是很高,要求彩绘必须要细上加细。
曾山丈量了大约尺寸。
二姐、一凡、二姐答应两天内,将方案和报价报过来,牛道长非常感谢,约好两天后再见。
一凡和曾山跟二姐说回医院办事,答应二姐后天送报价。
曾山和一凡先去女娲庙,那里还有十几个工人住在那里。大个儿带着去干活去了。晌午,工人回来了。见到一凡和曾山可高兴了。
一凡和曾山给大家买了肉夹馍。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大个儿说“哥哥们来,一定是有任务了。又哪里开工呀?”
嗯,聪明。准备开工。
魏铭的d6小院先开工。
曾山问大个儿,能腾下来多少人?大个儿考虑了一下。最多十个人。有六个大工。四个小工。
曾山说可以,今天就全部去小院。在医院就近买料。
一凡说后天让大个儿跟着去东药王殿。安排好后。
曾山说“现在我们就去医院,我先带几个人走,你安排好后,就马上过去。”
一凡和曾山带着五个工人,返回了医院。魏铭医生把门钥匙交给了一凡。
大家来到小院。
先收拾,把所有墙壁都清理一下。做好粉刷准备。曾山安排工人先买灰料、水泥、沙子、石灰等。
工人很快进入角色。活马上就运作起来。
一凡和曾山去门诊大厅,找到谢彬。
一凡说后天我们给东药王殿报价报方案。你跟着去。看看在修缮过程中注意什么?画面图案,怎么样的尺寸合理。后天让谢彬在大厅等候,车来接她。安排妥当一凡和曾山回到二姐家。
二姐给他们安排好水,让他们洗个澡,清松一下。
然后曾山马上开始做预算。一凡帮助写施工方案。
一凡说这个活不在量大量小,而在于精。
曾山心领神会。
预算和施工方案,都写出来了。两个人交换了意见,反复修改,最终定稿。
工程工作量,相当于张良庙的四分之一。彩绘的精致程度,要远高于张良庙。
曾山说:“我们回家,把晓梅也接上,东药王殿的顶面彩绘,要重新绘一下图案。大小尺寸,要谢彬再测一下。”
一凡点点头。
第二天,一凡和曾山带着谢彬平利回家了。
见过奶奶,向奶奶汇报了最近情况。奶奶说“知道你们特忙,别来回跑,累坏身体,能在一个地方多住几天无碍,不要来回颠簸,身体吃不消。”
“哎,晓得了,奶奶。您老保护好身体,就好。“曾山应声说。
一凡笑着顶顶奶奶的头。亲密致极。
谢彬也见过奶奶。奶奶高兴地握住谢彬的手,夸奖孩子能干。
回到一凡住家,见过晓梅。一凡看着两个宝宝,眼神能跟着人转了。谢彬一见到宝宝就逗个不停,把两个宝宝逗的嘎嘎嘎嘎的乐,曾山也凑个热闹,瞬间笑声充满了所有角落。
晓梅问,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回来啦。
一凡说她们在医院那边弄房子装修和药材分类的事。
曾山说“我们马上开始东药王殿的修缮,里面的顶面彩绘要重新翻新。来请你这大画家,重新画一下图,和谢彬商量一下颜色色彩和大小尺寸。“
是,我们明天去东药王殿。方案和预算都做完了。你们看看。曾山把一叠信笺递给晓梅和谢彬。
谢彬看过后说,里面有落项。
一凡和曾山一惊。怎么可能?
谢彬说“铲除工作怎么没有预算?你们可以不收费,但不能不列项。”
一语惊醒梦中人。
“哎呦,可不是,没有这一项。亏了有大仙相助,要不这样多让人笑话!“一凡哈哈大笑。
曾山也翘起大姆指。
曾山又拿一页纸,把铲除拆除一项列入其中。
一凡说拉着曾山出来。
走吧,买点好吃的,靠劳靠劳人家。
到了晌午,一凡和曾山买了一大堆女人爱吃的食物,一进门就说“向美女献礼“。
谢彬和晓梅都笑了,这得吃一个礼拜。谢彬说给小静和秋花,对了还有姐俩呢,给她们拿回去吧。
一凡说“都是你的,慢慢吃,坏不了,这是对你的奖励。”
谢彬说“谢谢啦,别的甭管了。找几个软活点的给奶奶拿过去。一凡你带我过去。”
一凡说行吧,带着谢彬去给奶奶送好吃的。
奶奶一看乐了“这是我小时候吃的,岁数大了从来没再吃过。我又返老还童了。”
小姑给奶奶做饭,也逗的合不拢嘴。一凡顺手塞进小姑嘴里一块儿,小姑不敢乐了,这是黏的,容易粘嘴巴。
奶奶一点一点地嚼着。“嗯,还有小时候的味道儿”
晓梅也过来了,又抓过来一大把糖果。
问小姑“做什么好吃的?”
小姑说奶奶现在就爱吃面片儿,现在外面叫裤带面,我这个叫裤衩面,没那么长,都是短裤。哈哈”
一片笑声回荡在屋顶。
奶奶说:“光傻乐了,孩子们谁弄着那?”
晓梅说“妹夫在。”
“谁?妹夫?妹夫是谁?”奶奶有点疑惑。
“曾山在,曾山逗孩子们玩儿。”一凡接过话。
奶奶恍然大悟。
第二天清晨。一凡把娘叫过来看孩子。几个人叫了一辆马车,赶往安康。对了还有二姐呢?一凡对曾山说“你带她们两个先见牛道长,我去接二姐,慢不了多长时间,你也可以先带谢彬和晓梅看彩绘顶面,对带她们先看顶面彩绘。”
一凡把他们放在东药王殿大门口,独自接二姐去了。
二姐一见到一凡:“诶?怎么就你一个人?”
一凡说:“我把他们放在大门口了,我特意接你,走吧,路上说。”
二姐,一路上问寒问暖问饥苦,一凡心里是热一阵子冷一阵子,说不上来的五味杂陈。
到了东药王殿。二姐见过了晓梅和谢彬,寒暄后,大家来到牛道长的休息室。
道长,早早等候于此。
大家坐下,曾山把预算和方案交给道长。
道长示意大家喝茶。细细地看着。
约莫一袋烟的功夫。道长说话:“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个小小要求。药王大殿外面有几间小房间,年久失修了,都是残破的房间,也想修缮一下,以后用来做维护大殿做储备使用,放些杂物,有一间做为清理工休息使用。”
曾山说“我看到了,可以,我们顺手就修了,没事,不用列入了。不费事。缺几块瓦,墙皮脱落,门窗粉刷一下,门修理一下,没问题,小事。我到时候一块就作了。”
牛道长说:“还是你们专业,一看就明了,我放心了,那就可以安排了。我手里现在有一部分资金,肯定不够,我先给你们,然后你们正常开工,我在筹款去。”都是做事的人,都很踏实。
一凡说“没事,不急,我们不收费也能开工。”
那不好,这点资金微不足道,你们先收着。马道长一直夸你们是很仁意的儒雅随和之人,名不虚传。道长执意收下钱票。曾山收下了,给道长写了手续。
二姐对道长说:“您放心,我两个弟弟是靠谱的人,工程会按时开工,也会认真负责。有需要协商协调的地方,自然会向您申报。这点请您放心。”
曾山说“明天开工,您就放心。我们先把后院的几间小房间修好,我们就用那几间房休息和备料,前院不会有什么杂料堆积,如有游客和烧香叩拜之人,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干扰。我们尽最大努力不影响正常开殿。”
一凡也点头称是。
就这样顺利接过东药王殿的修缮工程。
第19章 忙碌的十月
这是最紧张的日子。
医院d6小院装修布置;中医药对外开放;东药王殿修缮;奶奶过六十寿辰;去平遥古城的培训几样工作同时进行,真的是有点忙。
曾先生是时来到医院。看到大家都在忙碌,很是欣慰。特别是看到魏铭医生的d6号院,会心地笑了。知道这里可以做大文章。
曾先生又听一凡和曾山汇报了东药王殿的修缮工作,很是满意。
曾山对老师说“老师,我先安排工人进场,这边的事,一凡向您汇报。”
“嗯,去吧,忙去吧。我没事。”曾先生示意曾山去忙。
一凡和老师交流。
一凡说“老师,现在医院中医药开窗。这边是比较多,有些医药方面的事,我有些束手无策。还是您和魏铭医生定夺。
d6号,您和魏铭医生多操心多指导。
东药王殿我和曾山哥多负些责任。曾山会更累一些。老师您看是否请朱师父来一趟,现场指导一下。
平遥古城螺钿学习也在紧锣密鼔。不过秋花目前看,去平遥可能不太合适了。我准备安排范玉梅替换秋花。您看行吗?”
曾先生琢磨着,过了好一会儿。曾先生开口说:“最近,我要常来,主要是中医药窗口的事。我要多操心。
东药王殿,我回竹溪,去找一下朱师父。争取让朱师父来一趟。
平遥古城那边你的安排应该可以。不过要准备第二梯队。第一批学员,学成归来,马上培训自己的人马。马上开始工作。一边干一边学。
d6号,你们的安排,没有什么问题,可特别注意,这毕竟是魏铭和秋花的私宅,注意分寸,不要轻易在那里做主。尤其是你。别让人家为难。做到“有苦说不出”就不好了。”
一凡点点头“多多注意。”
曾先生说“奶奶十八日六十大寿,你也要准备了。天凉了,在哪里设宴更好?大院是不是有点凉了?”
一凡说:“我想在院两侧,做个火墙,让两侧热起来,院就不会冷,院子顶上,用大笘布,天气不好随时盖上。您说行吗?”
“我不知道你那火墙怎么样?如果确实暖和,就在家里。你动作得快。不能等了,没有几天了。用木柴?还是煤?咱这可不好买煤。”曾先生说。
“我打听了,有一种据末压合的烧块儿,不太贵,在掺一点煤块儿,再加一点木炭,我看可以,我请做火炕烟道的师傅做好烟道。不漏气、不漏烟。烟道口找好出烟方向,不要倒烟。”一凡说的头头是道。
曾先生点头“那就在家办,你准备的很充分,非常好,你该做了,做好后告诉我,我查看一下。”
“嗯,好的老师。”一凡应声道。
“走吧,看看中医药铺去。”曾先生往大厅方向走,从后院到前面门诊大厅有个小门,直通大厅门诊。很是方便。
大厅有十几个窗口,分别是挂号、收费、药1、药2、等,最东侧窗口赫然写着中药两个大字。这是一种责任。因为国人还是认可中药。对泊来的西医还属于陌生的感觉。
西侧是诊室九个。内科、外科、心科、骨科、理疗科、五官科、皮肤科、康健科,中医科。
东侧是急诊室、留观室、住院室分1、2、3、4、5、6 个病房。
曾先生“说中医医生还没有落实。我先兼着,这是需要坐诊的。有时间要求。我也是有点着急了。”
一凡说“您别着急,别的事,我们分担。”
不急是不真实的,确实急。
一凡脑袋瓜迅速做出反应。脑袋瓜子搜索着中医郎中。一凡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家乡的中医郎中田昕,那是一位30多岁的老大哥。一凡和田昕有过交集。
那是几年前,一凡还没有成家,有一天一凡和同学在外面吃完饭往家走,突然一阵子肚子剧痛,一凡顿感四肢软弱无力,眼前冒金花,是明时暗,一凡觉得要完了。就靠在墙边。想缓一缓。可怎么也站不住,眼看着就顺着墙滑下去了。突然,一只大手,扶住了一凡。你别动,我扶你坐下,不要躺下。是坐下。一凡懵懵懂懂、懵懵眬眬。顺着处遛坐下了。那人拿出个小瓶瓶,往一凡口中罐了几口,歇会儿又罐了几口,待休息片刻,再罐几口。一凡顿觉翻江倒海,哇哇哇呕吐不止。吐的一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凡醒过来,看着陌生人,有气无力的问你是谁?那人说,等你恢复有力气了,再说。我是郎中。就再也没理一凡。
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那个郎中叫了一辆马车,直接到了郎中的诊所。
让一凡半躺半坐。让后面的人做了一碗鸡蛋汤,好像是鸡汤做的蛋汤。香气扑鼻。
一凡喝了,顿觉得很轻松。精神头也有了。感觉神清气爽。
过了好一会儿。郎中过来了。“小伙子,感觉怎么样呀?好多了吧。”
一凡点点头。问郎中“您是郎中?”
“嗯,是,我叫田昕。叫田大哥吧。我认识你爷爷,他老找我看病。”
一凡诧异。“我爷爷看病?我爷爷没有病呀?”
“是的,老人家有’风湿病’,就是一阴天下雨,就严重,腿就没有劲儿,而且疼疼。我说过不让他上山了,可他不听话,还是天天上山。听说埋在山里了。”田郎中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一凡脑袋像被炸雷劈了一般,啊的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醒来时,郎中还在身边。“小老弟,看来是说到伤心处了。”
一凡说:“您跟我爷爷很熟?他一直有病?”
天郎中点点头。
我知道他老接送孙子,都从我这过,每次都进来坐会儿。有时用点药,这还有他的药,他不敢拿回家,怕让奶奶知道跟着着急。就把药放我这里。遛弯或送孙子时,就过来用点药。你爷爷是个好人呀,我知道你爷爷送的就是你。你叫一凡。”
一凡点点头。
郎中说你是吃的东西中毒了。你们哪来的野菜呀,那是不能吃的。我正好在那里定个菜准备带回家。就看见你出来恍惚。我就觉得可能是中毒。我给你喝的是洗胃的药水。得把你肚子里的东西清理出来,吐就好了,不吐就麻烦了,”
一凡这才恍然大悟。
一凡忙恭敬施礼“谢谢郎中救命之恩。”
“谈不上救命,算搭救吧。有爷爷的老交情在,这都不是事。”
田郎中一句一个爷爷地叫着,想必也是和爷爷说的来,过的着的人。
一凡说“田郎中,我是和爷爷一块上的山,可最后爷爷没了,我一个人回来了。我还一直没明白,爷爷的身手是很厉害的,怎么突然会骨折?看来爷爷早被疾病折磨了。”
田郎中说:“这是个秘密,爷爷一直不让说,你也别跟奶奶说了,别勾起奶奶的伤心事了。”
一凡听着,觉得有道理。默默地点着头。
一晃过去七八年了。
一凡想起来田郎中,马上跟老师说了。把爷爷的病也跟老师说了。
老师说:“我会会这样郎中。看看能否胜任。”
一凡说“好。”
曾先生在中医药窗口看了几分钟。
大家发现了老师忙把老师让进屋内。
老师说“过家家,过的不错。”
广平说“我们没过家家,在分类。”
魏铭也刚好进来。
曾老师说“下午我带你们参观。”
“好”都挺高兴。
在医院简单的吃了快餐。休息了片刻。
一凡找来马车,大家上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姐仨都会翻身上车了。天天坐马车练出来了。
曾先生说先去汉江大药房。车把式说“好嘞,马上到。”小鞭一扬,啪啪啪三鞭子。真是快,到了。一凡跟车夫说“您等着,我们还得坐,等车钱,我付。”
车把式懂规矩,知道这是道上懂礼数的人,不敢怠慢。
大家进了药铺大厅。愣住了,这是个敞开式大药房,左右全是一排一排的药箱,整齐划一。两个特大长平台,平台后各有20来位身穿白长衫的师傅,在用特别的小铜称,称着药,看台子上有个药笺,大家一边看一边称,称完顺手打包,那叫一个麻利。大家一进门就看傻了。一凡也是很少进药店,都是乡下的小药铺,没见过大药房。
姐妹们,面面相觑。原来中药房是这样的。
曾先生上前,打了个药包,是啥不知道。
曾先生一挥手,走吧。
大家懵懵懂懂地上了车,直奔平利。
一凡带着大家,进了一间小诊室。就是乡下郎中。
田大夫出来吓了一跳,这么多人,这是打狼呀。
突然看到一凡,心才踏实下来“一凡,这么多人来,有急事啦?”
一凡忙说“田哥哥,没事,今天来拜访田哥哥。我给您介绍,我是我老师曾先生。”
田郎中忙躬身行礼“早就有耳闻,未曾蒙面,我这有礼了。”
曾先生忙上前“使不得,使不得,我们萍水相逢不分上下,肩膀齐为弟兄。可没有别的说道,不要见外。”
田郎中说:“早闻您的大名,知道您是个名郎中,没有机会与您见面,今天是三生有幸了。”
“田郎中,我们都是同行,彼此不分上下。我们是一凡介绍认识的朋友。”曾先生说。
“今天来,您定有事相告。”田郎中直接了当。
“我没有什么事,我带他们来看看中药都是怎么回事。这都是我的学生。都要开始接触中药,都要重新开始。”曾先生说。
“您是准备开大药房吗?”田郎中说。
“我没有那个资本,我是个穷教书先生,我只有做好本职工作。
我听一凡说了田郎中的本事。我倒是有求于您。”
田郎中说:“不敢当,有事您请讲,不必客气。”
“我想请田郎中出山。请原谅我有点冒昧,今天刚见到您,就提要求,实属事情有点急。
在天主教堂医院,我们设了一个窗口,是中医药窗口,药我会陆续安排上架。不过中医大夫确没有人选,我杂事太多,不能坐班儿。这就麻烦了,我们国人,对中医情有独钟。大多数国人信任中医,但是我们的中医郎中太少了。所以我想请您出山,担任中医郎中,现在医院叫医生。医院现在西医是比较全的,唯有中医太缺医生了。我的这些学生,都在培训,但都是药的分类,具体看病救人还没有人能胜任。您考虑一下。”
田昕郎中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大家看着田郎中。
一凡说:“郎中,您明天一同到天主教堂医院看一看,是否方便?”
田郎中猛然回过味儿来“对不起,我想起来别的事,嗯,我明天过去看看。”
一凡说“我们今天回平利,明天我们过来接您,一同过去。”
田郎中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好吧,我等你们。”
曾先生起身:“谢谢田郎中赏脸,我谢谢田郎中。您考虑一下,家里的诊室怎么安排?您有传人吗?应该有。”
田郎中说:“我考虑考虑”。
告辞了田郎中,曾先生、一凡一行人回到一凡家,曾先生见过奶奶后,跟一凡说:“我回竹溪,明天早上我来车接你们。“
一凡点点头,让老师注意安全。
老师对学生们说:“你们都参观了药铺,也看了田郎中的小诊室,那也是药箱分类很细的。你们思考一下,回去马上整改。”
老师回竹溪了。
大家进屋,逗了会儿宝宝。
一凡到后院厨房,让娘做了羊肉泡馍。一凡端着一个大锅回到前院。
大家七手八脚的拿出碗筷。一凡又把馍馍拿过来。
大家狼吞虎咽的吃完。
广平对晓梅说“姐姐,你给我们画个药箱图。我告诉你尺寸。我下午看了药铺的大概尺寸,就参照人家的画吧。长3米3,宽0.5米,高1米7. 每个箱宽0.20米,箱高0.18米, 尺寸多余部分,做底边踢脚。左右两边对称。
我说全了吗。”广平一口气说完。
“太精确了,我马上画。”晓梅挺佩服。
一会儿功夫,药箱盒画出来了,真漂亮。一凡感慨,我们李家军人才济济,能人众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20章 郎中就位 东药王殿修缮
田郎中如约同大家一道,来到天主教医院。
田郎中来过一次,那次是夜里来的,没有看到全貌。
这次来医院,还是很震撼的。
三层白色小楼,门口是人字形的门厅。楼的顶尖,有一个大大的金色十字架。这可能就是救主的意思吧。四周的窗口都整整齐齐的有白色镶嵌花边的窗框。甚是庄重大方。院的大门是黑色铁艺带各种花边的艺术大门。外观气派、庄严、凝重。
进了门诊大厅。田郎中看着一排排科室,井然有序的为患者看病开方。
田郎中似乎感觉融入其中,也在为患者诊脉开药。
曾先生注意到了田郎中的眼神。
一凡也有感受。
曾先生带着田郎中来到中医科诊室,指着空荡荡的房间。“您看有诊室没郎中,没医生。这怎么行?”
诊室里面一张病床,一张诊用长桌,三把白色椅子。还有听诊器。
曾先生又带田郎中来到中药窗口,看到那几个女孩子正在倒药袋子,田郎中说,这得干几天吧。广平接过话来。明天药箱就能打完,后天药进箱,就完成了。
一凡心里琢磨着,这女人们也太能干了。
曾先生也很满意,看来这趟参观,不白跑。
田郎中点点头。
“曾老师,我可以来。具体情况,您就直接交待给我就行。”
曾先生说“您安排好家里的事,随时来。我如果不在,直接找魏铭医生,他在这里负责。对了,一凡也在。我们都不在,就找一凡,他是个全能调度。”
“好,我知道了。我三天内可以进岗。我家里安排我大侄子吧,他也是我培养的第一郎中,我老婆也懂药,她们娘俩商量着看病,问题不大。中药要好,我有个朋友是安徽亳州人,那有个大的中药交易市场,听说是全国最大的。什么药都有。有很多好药,我都托朋友带过来。价格也合理。他总过来,从我这呆两天,再去西安。他什么时候来,我引荐一下,您也见见。”
“好,等方便,我见见。”
“中药窗口完成后,我看看。那我就先回了。”田郎中说。
一凡安排车,让田郎中先回了。
曾先生说:“这就解决了最大的难题。下一步我们按部就班。对了,中午之前,朱师父到。你陪着,我们一道去东药王殿。”
“好,我知道了。”一凡应道。
广平过来说:“我安排了木工,在小院把药箱打出来。用的红松木,非常干燥。然有刷一层底油。防腐。说要干两天。我说行呀。“
曾先生说“太好了,很出色。”
一凡感到轻松了很多,又一位杨门女将。这个广平颇有大将风度。
一切就绪。一凡感觉轻松了很多多。
曾先生也是把心放下来。
一凡对广平说“平妹,还有个事得干。”
“你说我听着呢。”广平是个直性子,麻利快。
一凡说“药箱外得贴药名。这个活,药箱摆好,就得到位。“
“诶呦,对了,我马上去写。”说着一溜烟跑了。拉着谢彬、玉霞和秋花,去小院了。
一凡和老师都笑了。
曾先生说“这一群人,你得拿捏好了,都是能干之人。有时间我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分工、怎么合作、怎么分配。这都是大事。你那几摊事,怎么能协调到一块来,也包括你小姑那边,还有西安东关那边。
还有我想让魏铭医生请求一下院长,我准备请请那个温局长,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你是有事啦?”一凡问。
“我没有太大的事。
还有就是大漆入药,怎么分类?我和魏铭也在探讨,你可以参与。因为你搞漆时间比较长。另外问一下魏铭医生要不要用一些仪器,会更准确些。”
一凡点着头。
“诶呦,老师,朱师父到了。”
“曾老师您好,我来晚了点了”
不晚,正是时候。我们准备走,一凡去叫晓梅和谢彬,一块去。
一会儿功夫,人都到齐了。
“走吧。”曾先生一声令下。大家又奔安康了。
“朱师父,您来汉江又兜个圈子回去了。”
“我也有点事儿,没大事,办完了。”
到了东药王殿大门口。
这是个由南到北的二进殿。先是娘娘庙,后是孙真人药王殿。
全部是砖混木制结构。
曾山看到老师和师父都来了,忙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
“老师、师父您来了。”
师父叫过谢彬和晓梅,曾山和一凡就在身边。
曾先生说“今天朱师父抽空来看看大家,能接下古建修缮是个好事,我们做事一定要严要求才是。严要求,不是挂在嘴边,而是行动。
现在朱师父跟大家说两句。”
大家鼔掌欢迎,
以后别鼔掌了,我没有享受过,不习惯。
刚才我看了整个大殿。
前有娘娘殿,后有药王孙思邈殿。整体基本都是砖混结构。有一些雕梁画柱,不太多,窗梁有一部分彩绘。屋内是船档部分有一些彩绘。砖墙有一些雕花。墙上有彩绘壁画。
大体是这样。
这里的建筑特点,是古朴庄重,没有花里胡哨的。大家尊重药王,也尊重眼光娘娘,请香、祈求保平安,去疾苦、去疾病。所以整个殿堂,庄严肃穆。
所以,我们必须尊重一种古朴风格。我送大家四个字“修旧如旧”
做到这一点,这个活就成功了。就是好活。我说完了,谢谢你们赏赐我的讲话机会,谢谢。”
曾先生带头鼔起掌来。
“修旧如旧”就是修缮宗旨。
一凡和曾山如获至宝。
顿时就感到心明眼亮。
方针定了,方法就好办了。方案也就出来了。
晓梅和谢彬也似乎轻松了很多。
晓梅的想法是彩画不能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谢彬的想法是还原古画,一比一对接。不存在放大样重新翻新的方案。顺接原画作即是。
一凡、曾山、晓梅、谢彬围着朱师父,同时鞠躬,谢过师父。
曾先生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的大局观,你们要感触,要心有灵犀一点通。”
忽然想起来后面的词语。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顺嘴儿遛达出来。
曾山跟一凡说“我今天跟你回家吧。商量一下。”
一凡点点头。
回平利,一凡叫了一辆马车。
把晓梅和谢彬送到家。
一凡和曾山送曾先生和师父。
路上,曾先生说“这孙真人药王的大殿,是安康的一座标志,孙真人能在这里降福于安康百姓,是安康人修来的福。所以一定要认真、认真、再认真,要注意、注意、再注意。你们捧着安康人民的重托。
孙真人名孙思邈,是咱们陕西铜川人(古时称京兆华原)相传在唐代孙思邈在金州南山采过药。后人便在安康建了药王道观,张三丰的弟子明朝邱玄清传教于安康,并修复了药王殿和娘娘殿。清朝嘉庆年间、道光年间,又对两殿进行了再修缮。东药王殿是安康最大的道教宫观。属全真龙门派系。有深厚的道教文化底蕴,承载着当地百姓对道教的信仰和精神寄托。”
一凡和曾山点着头。
朱师父说“是啊,这孙真人药王殿不太大,可承载的历史,意义重大。不能掉以轻心。规模不如张良庙大,可承载的历史不比张良庙小,甚至更受百姓爱戴。所以香火不断,各地达官贵人以及众多百姓都来此请香,拜孙真人和眼光娘娘,请求保佑去邪消灾、解除病痛疾苦、保安康护长生。”
一凡和曾山到了竹溪,执意要请老师和朱师父吃饭。一凡说就在附近,我去请师娘。
曾先生说“那好吧,咱们就坐一个时辰。朱师父不能太晚了回去。你们也不能太晚,别让家人不放心。
四个人在街面上的一户竹溪之家停下。
一凡去请师娘。师娘正做饭。一凡也不问三七二十一,把师娘请出来。到了竹溪之家。师娘说:“他们做的饭,真不如师娘做的好吃。”
师娘见过朱师父,曾先生说“朱师父可是大忙人,平时见不到的大人物,宫里的人,你哪能想见就见呢?”
朱师父笑着说“先生又在开我玩笑了,我算哪门子宫里的,我见不到皇帝,就连太监都见不着。”
哈哈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
曾先生叫完菜说“都是当地的小吃,没有大菜,朱师父委屈了。”
“诶呦,您这话可别这么说,我也是一位草芥。“
大家互相客气了一番。
朱师父转入正题:“药王殿里有很多雕花、壁画、砖雕、木雕。挫宗复杂。修缮到哪里都不会有大规模,但是费时费力的地方很多。所以千万不要急于求成。
这个活看似很小,实则隐藏着精雕细琢。是个非常费力的工程。
工作量看不出来。确很费时费力。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怎么能巧妙地解决这些问题。要动心动脑。
我只是有这个担心。
曾先生说“是,师父从专业角度感受到了任务的艰巨。每做一个工程,你们都要有详细的工程档案,随时备查。”
“嗯,好,我们把每个工程,都做好备案。”曾山说。
“我们把每个工程的详细材料,都有说明,并备案。我们还有个任务,是提示施工单位,何时有何位置,有修缮的可能。”
“嗯,好,这样就好。”朱师父称赞道。
一凡定下神来,琢磨着。朱师父的嘱咐,非常的到位,提醒了我们。
用过餐,老师和师娘遛弯回家了。一凡和曾山将朱师父送到家门口。和朱师父请辞后,两个人就返回了平利。
一进门,晓梅问:“舅舅和朱师父说什么啦?”
“欧,就是说修缮东药王殿要修旧如旧。不要别出心裁。舅舅讲了孙思邈药王殿的重要性。这药王殿看着很简单,实则很费精力,很费神,越讲孙思邈的药王精神,就越觉得修缮的重要性和艰巨性。我和曾山哥都越来越觉得压力很大。”
嗯,是,现在四件事,压力都很大。医院那边舅舅压力最大,他的协调好医生和中医药等很多事,咱们得上心,帮助安排。让姐四个都要用最好的精神状态,迎接挑战,毕竟原来不懂,现在是一边学一边干。学以致用,立竿见影。
药王殿那边,曾山哥哥最费心受累,你也得上心用最大力量为他分忧。
这螺钿学习的事,我目前只停留在画画阶段,我没有实物,我只能在生漆上做点文章,大家先了解漆性。另外你说上范玉梅来替换秋花,你跟小姑说好了吗?”
“嗯,说好了,你就叫她过来吧。”
“嗯,好。这最后的大事,是奶奶过寿没有多少天了,该准备了。”
我马上安排专做土炕烟道的师傅开工,把院墙加上烟道,在两侧院墙下,加筑火道。六个灶口,两个加煤;两个加柴;两个加据末。这院子肯定暖和。就不拆了,以后天冷了,也可以在院子里,吃饭。咱家人多,会经常在院子里搞活动。”
“嗯,好,我看行。”
你明天赶快回医院,让她们快些分类,人家田郎中一进场,就要看病抓药,你这分药还不明白那,怎么行。另外,你还得让魏铭医生买两个小称,称中药使用的那个小铜称。”
嗯,对,一凡答应着,一边扶摸着晓梅的头。表示感谢。
看着两个越来越欢示的小宝宝,心里真是乐开花。
快快长大吧,我的宝贝儿,快来分担爹爹的忧愁。
一凡逗着,玩耍着,暗自发誓:一定把你们都培养出来。一文一武两不误。
玩着玩着,一凡睡着了。
梦到了,儿子长大了,学会了一门新手艺。是怎么做成的?不知道,样子是个蒌空新物件,儿子的大手巧而灵活,一会儿用木锤敲;一会儿用刀子刻;一会儿用沙纸磨;一会儿又用手抛光。做完了的物件,鎏光溢彩,耀眼无比,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做的?儿子只是乐,就是不告诉他。一凡急的干跺脚没脾气。性急之下,一凡一脚踢飞了那个耀眼的物件,两个人都急了,忙跑过去用双手接,结果接了一堆泡泡,东西不见了,一下把一凡急醒了,一脑门子汗。晓梅哏儿哏儿地笑。
“做梦那吧!”
第21章 筹备奶奶寿宴
一凡和曾山、魏铭医生,特别的忙,因为奶奶大寿近在咫尺。
医院那边田郎中已经就位,在医院改称田医生了。在中医诊室门口挂着牌子,赫然写着:中医 底下写着田昕 医生。
中医药窗口,中药柜已经摆放整齐。
一排排小药箱,上面写着药名,小药箱正中一个小铜环拉手,随手一拉,药箱就打开,用小铜称可以进药箱盛那些不好抓的粉沫药。
药的分类有一百多种,还不够,准备在发报那间房也在四周全部打上药箱柜。
按田医生的说法,要有300以上的药箱。曾先生说和田医生商量一下,先把急救药和常用药,备上。
一凡马上先和田医生提前商量一下,了解了田先生的意思,又婉转转达了曾先生的意见。
田医生说“也好,一步一步来吧,慢慢进入角色。”
一凡说“田医生,我们几个人都是曾先生的学生,但真正行医的就是魏铭医生一个,他是中医西医全能。他在出国前,就一直是个中医郎中,去欧洲学习就改学西医了,也是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在医院的相关事宜,由魏铭医生接洽。这几天曾先生来,会开个会。具体事宜由曾先生向您交待。”
“是的,我也希望尽快进入角色。”田医生说。
一凡向田医生发出邀请“田医生,也叫您田哥哥,我正式向您发出邀请,奶奶这月也就是十月十八日过六十寿辰,准备宴请亲朋好友和我的各位老师。您是我爷爷的看病郎中,并长期跟踪爷爷的身体健康状况,可以说是爷爷的老朋友。所以也特邀请您为佳宾,请您一赏薄面。谢谢您啦。”
田医生非常惊喜“奶奶的六十大寿,我定前去为奶奶祝寿。把准确地址告我就行。”
一凡说“谢谢您,您做为我爷爷的老朋友,您是我们的上宾。您一定出席,我恭候您的光临。”
“一凡,别客气,我说去就一定会去。”
一凡回到d6小院。广平、谢彬、玉霞、秋花都在。
一凡跟大家说:“时间紧任务重,我们的得拼拼体力了。秤都领回来了吧。”
“就领回来了一个,这西医不用这个。”广平说。
“算了,我们自己买一个吧,买秤时,多试几次。是否顺手好使,是否准确。买回来报销。想着开正规手续。以后方便进账。
明天老师过来,再强调一下近期的任务,做个半年和全年计划。就具体分类事项做详细的说明。
这四个红包,是奖励你们的。进入正常工作状态后,会有基本工资。你们姐三个按毕业学员领药剂员工资,半年后一切正常转正。会有考核,按医院的规矩。考核合格进级。不合格就还是药剂员。
我们现在的专业,是医学药剂师学习专业。药剂员、初级药剂师、中级药剂师、高级药剂师四个等级。再上一级是副主任药剂师、主任药剂师。如果还挡不住你的才能,那就准备当副院长吧。恭喜您啦。”
姐们四个,瞪着一凡“拿我们寻开心吧,我们就做药剂员吧。不升了,也不参加考试啦。”
“那就快让医院骂我们中医,都是“蒙事行”。”一凡瞪着她们。
“再说个事,奶奶过六十大寿。你们姐四个,得分两拨。上午去两个,下午去两个。这得有人值班。”一凡说。
“那我们三个下午去吧,上午秋花妹妹和魏医生必须到场,奶奶得训话。
下午魏医生和秋花回来,我们再走。”姐仨个说道。
嗯,那你们和魏铭医生商量吧,再见吧。我得走了,我先去药王殿,再回平利。你们有啥事没有。”
谢彬说“娘娘殿的顶棚设计有问题,应该不是原设计,肯定是修缮时,凑合着修的,要拆掉重新来。”
一凡惊愕,这是什么神仙?这眼力和脑力,太厉害了。活神仙。这么多人都没注意,她一个外行,只是个教官,就有这样的观察力,确实是天才。不能屈着这样的天才。
“我过去看看,再跟曾山说一声。”一凡给了谢彬一个大拇指。
一凡赶到东药王殿,见到曾山,说了谢彬的意思。
曾山马上去娘娘殿察看究竟。
仔细看了两遍,才看出端倪。
曾山也是非常钦佩谢彬的慧眼。感叹谢彬真是个天才。
曾山详细把娘娘殿的修缮,跟大个儿和胖墩儿说了几遍,特别强调,一定要细。最好让我们都看不出破绽。曾山让大个儿明天带着牛道长看一下这个顶子原型,修旧如旧,看不出来就对了,一定让牛道长,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真本事,和负责任的态度。”
大个儿和胖墩儿点点头“放心吧哥,你们回去吧,听说奶奶过生日。事多,快回去吧。”
一凡和曾山一再叮嘱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才往平利赶路。
到了平利家门口,一凡说去趟老师家吧,想汇报一下。
“好,走吧”
又往竹溪赶路。
到了老师家,看见两个学子,一身汗涔涔的,也是心疼。知道最近是太累了。
师娘打的热水,让他们洗洗脸,静一静心,沏壶菊花茶。
半个小时没理他们两个人。一凡和曾山反倒是踏实了许多。慢慢平静了。
老师说“好啦,紧张的心情放松一下。”
师娘“说紧张有度,张弛有度。有快有慢才能做好事。总是快,定出事。总是慢,定做不了事。”
师娘将道理分析的淋漓尽致。
“说说吧,谁先说?”老师发话了,
“先说说药王殿吧。”一凡说。
曾山说“是这样,谢彬说娘娘殿顶棚修缮有问题,原来的旧顶面修缮过,修的没有按原来的格局,有些失真,我们要纠正过来,还要大家看不出破绽来。明天让大个儿带着牛道长,察看一下,我们用实力说话,一定把这件事办妥了。
其他的事,目前正常。”
“嗯,好。谢彬很细。”老师说。
“我们俩个认为谢彬就是个天才。”一凡说。
老师和师娘听了哈哈大笑。
“我看你们俩倒像是天才。”师娘说。
老师又说:“说说医院吧,东药王殿有天才盯着就行了。”曾山低头笑了。
一凡把和田医生商量的事,一一和老师汇报了。
老师说:“我是要和田大夫碰碰头的,药的分类、药的先后程序,轻重缓急,都要碰,另外,你和魏铭要对她们四个进行考核。不能掉以轻心。进医院了,什么都要正规划。不要让人家笑话。
另外我上次说要宴请温局长,主要是想通过温局长,多搞几个电报点。
现在电话也开始多了,能争取个电话更好了。”
一凡和曾山心领神会。点头称是。
老师又说:“奶奶的六十寿辰宴请名单准备了没有?就是请柬。还有厨师用谁?”
“都还没有到位,我想不全。”一凡应着。
老师想了一下,跟师娘说“把笔给我。”
老师低头一气儿写了一篇。
一凡目瞪口呆。这么多人。
曾山也吸口凉气。这大型宴会又要开场了。
一凡也是暗自嘀咕。在家里的大院,看来还得布置一番呀。
师娘说“我做饭去,吃完饭再走。”
一凡说不了,太晚了,家里又不放心了。
两个人返回平利。
一进家门,一凡就拿出老师写的准备邀请人的名单:王掌柜、温局长、曾镇长、田昕大夫、汉斯院长、白君山药商、马道长2、牛道长、朱师父、温师父、李迅副市长、白师长、..........后面还有十余位不认识的。老师注明分桌由老师按排。
一凡把名单交给晓梅。然后逗他的两个宝宝去了。
晓梅是认识的更少。
晓梅说:“舅舅是大搞呀。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是舅舅在培养你和曾山哥呀!看出来没有。
曾山敲门进来,送过来几个肉夹馍。
一凡接过来放在桌上说:“有什么想法?”顺手递给曾山老师开的邀请名单。
曾山看完说:“快30人了,都是有身份的人,老师从来都没这么大张旗鼓地声张过。这是有内容呀。“
晓梅瞪一眼曾山:“舅舅还不是为你们做铺垫?!”
一凡和曾山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了。
都暗自说,还是亲外甥女了解舅舅呀。
曾山说:“你这两天别跑了,在家盯几天吧,把院子布置一下,带着小静、小云、还有小小,这家里事也不少,药王殿我能盯的住,放心吧,医院那边有魏铭医生,这两天老师也得去医院,都问题不大,你就安心在家几天,把家里事安排好。”
“嗯,那外面的事,你多费心吧。”
曾山回去了。
一凡拉过晓梅。看着微胖的晓梅说:“你瘦了,精神了,还带着富贵相。”
晓梅瞪着一凡:“我富贵托你的福,我瘦了是自找苦吃。”
一凡愣了一下,一时没转过弯来。
晓梅笑了,看着。两个宝宝说:“你们的爹呀,是天底下最能干的人。你们呀,就等着享福吧。”
“哦?不、不、不,闺女可以跟你享清福,这儿子呀,必须跟我练丹,练筋骨,他可不能闲着,女娃要富养;男娃要穷养,能跑了就想着铇食儿去吧。”
晓梅笑着说:“你自己铇吧,我们都等着享清福。”
一凡吃完馍就躺下了。感觉浑身疼啊。
晓梅用热毛巾给一凡擦了脸和手,又擦拭了身子,洗了脚,一凡笑了,笑的幸福无比,笑着笑着睡着了。一凡梦到了儿子长大了,长的比自己还高、还健壮,简直太帅了。不知不觉来了很多提亲的,左一拨又一拨儿子都没相上,一凡也不知道儿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一凡问晓梅,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晓梅说他最喜欢小静的女儿,啊,那可不行,那不行,这不是乱吗?不行!
被一阵摇晃,一凡睁大眼睛,看着晓梅,说那可不行!晓梅说“什么不行?!你在说什么?说梦话呀!”
一凡揉揉眼睛,坐起来,出了口大气。“我做梦吗?好累呀,好累,气死我了,你儿子气死我了。”
晓梅说:“我儿子哪里招你啦?”
一凡把刚才的梦跟晓梅说了一遍,还有声有色的。
晓梅用手指搐了一下一凡的脑门“你是自寻烦恼。还搭上儿子,去吧,接着梦去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凡心里好笑,怎么想的呀?
这一宿觉睡的,跟没睡一样,这脑瓜子一直就没闲着。
一大早,就来了几个师傅。一进门就说找一凡。
一凡迎出来,认出来其中一位师傅。那位师傅也认出一凡。
“李先生,我带车来的,把火砖都拉来了。您看怎么弄好,我看一看。”那位师父说。
一凡说“您是那位陈师傅,嗯,来,这两面墙都做。我是想让院子不冷,因为我要在这里搞宴席,以后会经常用,所以要长期保留下来。您能不能搞个,我能随时控制的火墙,可大可小。能温控。”
“可以,我每一面墙搞六个炉灶,通过控制炉灶来温控。每面墙有两个煤灶、两个木灶、两个据末灶。
两个煤灶、两个木灶,好办,通过煤和木料的量来控制。
这据末灶,一般人不懂。我给您个密诀。您就解决了。这个密诀就是夯实据末,中间扎眼儿,上下两个风门。全部做好后,我给您做调拭表演。您放心吧。”
“谢谢陈师傅。注意,所有的缝隙一定封好,不能出烟。另外烟道口开的位置和方向,一定选好。要做试验。千万要注意。”一凡一再叮嘱。
“放心吧,我做完了,给您调拭。”陈师傅胸有成竹地说。
一凡点点头:“行,您安排吧。”
一凡回屋,让晓梅看护好孩子,怕外面敲敲打打的声音大,晓梅说:“我知道了。把门和窗口都关好。”
又是一项家里的大工程,开始施工,这是个长久之计。
一凡查看了砖的质量和颜色。是一块一块的粉红色的防火砖,能隔烟可储存热量,慢慢释放热量,说是新型的材料,是国外传进来的技术,一凡想着,那就试试吧。
第22章 奶奶六十寿宴
一凡带着小小开始点火灶,按照陈师傅的要求,先把木料燃烧起来,放几根整木,再开始砸据末灶,用力将木屑压实然后中间打眼儿,从下风口点燃木屑,正体的木屑开始慢慢燃烧,再慢慢关下风口,上风口打开,下风口开在刚好木屑不灭的位置,让木屑最小的燃烧速度,互相慢燃;最后用木料点燃煤块儿。大概12个灶口全部燃烧起来,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12个灶头,都燃烧起来了。一凡将所有的风门关在最小的位置。
整个院子马上热气腾腾。太好了也太热了。
一凡和小小把奶奶搀扶出来,奶奶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感觉也是有点热。一凡马上决定,把煤块的灶眼,减掉一半的煤块儿,把木料也减一半,让整体温度降下来。
晓梅、小静、小云都出来感觉温度,让大家感觉不冷不凉,但也不热,这个温度就刚好。
最终调好了温度。
大家开始拉幔幛,横向六条黄色幔幛;竖向六条红色幔帐。
表示六六大顺。也是奶奶的六十寿辰。
在屋内正面放着供桌。上有六供。尊、鼎、爵、簋、卤、漆瓶。
供桌上方,有曾先生书写的苍劲有力的大大的寿字,红纸金字光芒四射。
两面墙壁挂着六盏长明灯。顶面也是红色和金色幔帐。
门两侧也是曾先生书写的对联。
两面墙的上端各墩坐六盏长明灯。
院内十五张大圆桌。
院大门口还是由晓梅和小静负责来宾登记造册。两支毛笔架在漆树枝做的笔架上;大漆底座上镶嵌下方上圆的砚台;签到簿大红底色镶金边和花格;在签到桌内侧是个大红布兜,分成几个布格子,哈哈,这是个大钱袋子。
小云也在这帮忙。来回跑腿儿。
同乡、同村、亲戚父老,由大伯和一凡爹负责接待,其他来宾由一凡和曾山负责,魏铭医生到后也协助接待和安排。
秋花和玉山、玉梅负责沏壶倒水。
一兴和一宝前后跑腿儿。
一凡娘和三婶负责两个宝宝。两个宝宝也接出来,放在一个小木车里,能坐着玩了。在奶奶的右后侧。
小小跟着一凡和曾山,听令。
所有重要来宾的分桌安排,由曾先生安排。
所有的同乡、同村的长辈们,由大伯和一凡爹爹负责。
同学、同辈儿的年轻人,由一凡和曾山负责。
三到四桌交给曾老师。
同乡、同村长辈儿们大约四桌。
同学、同辈人大约五桌。
留一桌自家人。
奶奶由小姑和大娘负责,三叔和小姑父协助。
上午九点,来宾陆续到场。曾先生在门口,迎接来宾。一凡和曾山协助。
院内大圆桌上立着桌牌儿。
1桌到15桌
请柬上都写着桌号。有特殊情况,由曾先生和一凡、曾山商量安排。
最早到的客人是王掌柜,曾先生热烈欢迎握手长时间交谈,由一凡请进院内,见了奶奶。王掌柜施礼祝贺,并送花篮。单独敬给奶奶两条小黄鱼(金条)。
汉斯院长由魏铭医生陪着到了。
曾先生前去迎接。一凡和曾山紧跟左右。
汉斯院长和曾先生握手互相行礼致谢。
汉斯院长也带了两大盆新鲜花卉,有红黄粉三色牡丹、有丹顶鹤、有海棠花、有绿萝缠绕,甚是美丽。
汉斯见过奶奶,魏铭给奶奶介绍了这位热情的洋人,奶奶很是高兴。汉斯拿出一个镶金边的小木制方盒,汉斯请奶奶打开。奶奶打开,太美了,是一对金玉镶嵌的手镯。又名金镶玉。
奶奶说“太让您破费了。谢谢汉斯。”奶奶不懂得啥礼,直喊其名。汉斯也很高兴,按照西方礼节,吻了奶奶的小手,一凡已经培训过奶奶,所以奶奶也很大方,把手递过去就是了。
一凡将汉斯院长请坐在曾先生旁边。
一阵脚步忙乱,警察温局长开着警车来到门口,周围百姓都没见过这样的警车,围着开眼。
曾先生和魏铭医生、一凡、曾山都出来迎接。
温警局握住曾先生说“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老太太这么大的事,我得来呀,还不能空手。说着一挥手两个警官抬着两个大盆的发财树,有一人高。大家都没见过。
一凡引领着温局长见了奶奶,温局长一见面就哭,把大家搞愣了,温局长说,看到奶奶就想起他娘了。大家说这就是娘,好生相待。温局长从兜里拿出一块镶金边的玉板指。敬给奶奶,奶奶说:“不要这么贵重的礼物呀。”
温局长说“您就是我的亲娘,不要怎么行。”
温局长坐在了汉斯院长边上。
田大夫也到了。和曾先生打过招呼。由一凡引见,见了奶奶。田大夫说“奶奶可能不认识我,我见过奶奶,是和爷爷一道送一凡上学,从门前过,奶奶并没有注意。
田大夫,手捧一个精致的长木盒。敬给奶奶。
田大夫说这是有五十年个年头的老人参,是他的父辈留存的,今天是奶奶的吉寿日,就献给奶奶了。一凡跟奶奶简短说明了田大夫一直给爷爷治风湿骨痛的病,没想到爷爷会出事。奶奶谢谢田医生。奶奶眼眶有些湿润。一凡跟奶奶说我们先招待人,不多叙,抽空细说。奶奶谢谢田大夫来家。
田大夫说不坐长辈那桌,跟一凡和曾山坐一桌。曾先生说“好呀,你们年轻,随你意。“
曾镇长到了。曾镇长和曾先生寒暄几句。就在签到簿签了个字。放一个信袋。好像有不少金银卷和几个元大头。
乡里、村里也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广平、谢彬、玉霞都到了。还有18个同学也到了。她们姐三个张罗着。
同乡的一凡和曾山小时候的玩伴也都来了。大家一见面就分外亲切。
曾先生又迎来十几位老熟人,一凡和曾山都不太熟悉。
马道长和马道士,还有牛道长也来了。
马道长、马道士和牛道长,向奶奶行了大礼。
三位道人都为奶奶准备了一个精致长方盒。奶奶合手向三位道人回了礼。表示感谢。一凡请三位坐在曾老师的桌面。
大漆的几位买卖大客户也来了。
大家签名随了礼。
同乡、同村的乡临也都签名随了礼。
同学们也都按规矩随礼签了名。
上午十点正。来宾基本到齐了。
曾先生讲话:首先欢迎各位来宾。特别感谢王掌柜上千公里特意赶来,庆贺奶奶六十寿辰;特别感谢汉斯院长,放下繁忙的工作,也赶来为奶奶庆生,做为一位外国人,能为中国人的老奶奶过六十生日,实属不易。感谢温局长,放下案头的事,前来祝奶奶六十大寿。感谢田大夫,为爷爷治了那么多年的风湿病。又为奶奶庆贺六十大寿,这是爷爷的情意的继续。再次感谢田大夫。
感谢马道长、马道士。
感谢牛道长。
谢谢同乡同村的父老乡亲。
感谢大漆的各位同行前辈。
感谢对奶奶情深意重的朋友们。谢谢大家。
也谢谢同学们以及一凡和曾山小时候的玩伴。
大家从四面八方,齐聚一堂。都是为了庆贺奶奶六十大寿。是为了李家军能更好的服务社会,造福百姓。
现在大家起立,向奶奶行礼。大家深深地向奶奶鞠躬。
“祝奶奶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祝奶奶六六大顺。”孩子们同声庆贺。
奶奶高兴地说,“祝福大家同乐。”随手拿起一把糖扔向空中。祝福大家都甜甜蜜蜜。小姑一连抓了十几把糖,替奶奶扔向空中。祝福大家。
曾先生说:“今天来的都是近亲近邻,都是亲朋好友,我们齐聚一堂,共同祝福。也祝福我们自己能和奶奶一同长命百岁。”
我们请王掌柜讲话。
王掌柜说:“我就是祝福奶奶健康长寿。长命百岁。谢谢大家。”
请汉斯院长讲话。汉斯院长说:“我第一次在中国为中国人的老人庆生。很荣幸。我很幸福。祝福老人家。生命长又长。谢谢大家。“
请温局长讲话。
温局长说:“我也挺感动,看到奶奶就像我的老妈妈。我真的很激动。我就是一句话,今后您就是我的老娘。我祝福老娘长命百岁。”
马道长和牛道长都送上了祝福。
大家一遍又一遍地鼓掌。
田大夫也即性发言“我是奶奶的老伴,老爷爷的治病医生。我一直为爷爷的身体保驾护航。很可惜,我没有保护住爷爷,我有责任。我向奶奶谢罪。”
奶奶摆摆手说:“不说了田大夫,我谢谢你对老头的爱护。你是个好人。好人自有好报。我谢谢您。”
还有乡亲代表,夸赞了奶奶德高望重。是个好心肠的人,有大爱,有担当。祝福奶奶长命百岁。
广平代表同学讲话。
我们和一凡、曾山、魏铭医生都是同学,一凡的奶奶就是我们大家的奶奶,我们都祝福奶奶健康长寿,万寿无疆。有奶奶在,我们就有吃喝。有奶奶在,我们就有酒喝。我们共同祝福您。
万寿无疆!”
大家生祝福。
曾先生说”好,让我们借着奶奶的光,我也借光献佛了。我们举起杯,第一杯酒敬奶奶,祝福奶奶健康长寿、生日快乐。”
“奶奶生日快乐”
庆寿宴开始。
大家推杯换盏。小院就像一个大饭店般的热闹非凡。
奶奶高兴,大家都举杯过来祝福奶奶。女孩子们都围着奶奶亲来亲去,奶奶都快乐晕了。合不拢嘴。
曾先生陪着来宾喝酒庆贺。
王掌柜带着侄女王颖来的。转眼找王颖。没影了。小小带着看火炉子呢。哈哈没办法,到这个年龄啦。
曾先生和温局长喝的正在兴头上,曾先生话锋一转,转上了正题“温局长能不能借用您的影响力,我们多弄几个电报挂号?”
温局长说“太容易啦,您在什么地方?”
“那我就狮子大开口了。
平利安一个。竹溪也安一个。
西安东关安一个。”
温局长说平利问题不大。
竹溪跨界了。东关我得求人。应该没事。竹溪吗,你去找一个叫刘建华的,他是我的徒弟。去问问他吧。”
曾先生心里有数了。应该都可以操作。
一凡耳朵也很灵敏,也听出来了温局长话的意思。
电报的事基本搞定,这对于一个警察局长,可能就跟平时吃饭一样的简单容易,可做为南北东西跑来跑去做事的人来讲,有个电报,如同给马插上翅膀,宝马良驹变成了飞马。
曾先生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曾先生举杯敬王掌柜“王掌柜,我下月,不,马上就把几个孩子托付给您,她们马上去您那学习,会给您添很多麻烦,我先表示感谢。”
“诶,您说的哪里的话,把我当外人了不是,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的外甥女就是我的外甥女。到我那屈不着,您放心吧。来,我也敬您。”王掌柜也敬了曾先生一杯。王掌柜今天没少喝。
温局长也敬王掌柜“王掌柜,我堂弟在您那承蒙您的厚爱,您是多费心啦。”
王掌柜说:“局长,您这就说外话了,您的弟弟,我们一直处的相当好,您弟弟跟您一样,爽快,助人为乐,好人一个。这次要不是家里为孩子上学的事忙和,我就带他来了。”
“多谢王掌柜了。我敬您一杯。”
温局长也没少喝。这节鼓眼儿都少不了。
田大夫喝酒不多,少喝点黄酒,田大夫深知这种场合一定要自控,不能太随意,做为一个刚上岗的中医大夫,一定要克己。不能让人笑话,留下笑柄。
马道长、马道士和牛道长,不饮酒,每个人喝了点银耳水,和各位同桌来宾,以茶代酒,敬了一圈,基本就不再掺和喝酒之事了。
一凡和曾山凑过来,敬了酒。曾山把修缮的事,和牛道长交换了意见,牛道长很满意。一凡和马道长、马道士互祝安好,马道长说,最近有了点捐款,方便时,请一凡先生和曾山先生前去领款,一凡表示谢意。
一凡和曾山又向几位生漆大户敬了酒。祝大家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并相邀几位能加盟到李家军,共同谋发展,共创美好未来。大家表示考虑考虑。并表示感谢。
奶奶拉过田大夫的手,深深地表示了感谢。
田大夫问奶奶是否也有体乏、腰酸背痛腿抽筋这些感觉。奶奶说有,但不严重。没想到老伴儿的风湿病这么严重。田大夫说爷爷的病,让田大夫保密,不让跟别人说。田大夫还说如果爷爷没有风湿骨痛病,可能不会出意外。奶奶点头称是。
田大夫说以后会根据奶奶的实际情况配一些中草药,为奶奶调理身体。奶奶深表感谢。
李家庭院。今天是灯火通明,色彩斑斓。人人喜笑颜开。酒宴一直到夜晚。大家同乐,无酒不欢。
奶奶高兴地陪大家待了整整一天。兴奋之余也没有觉得劳累。小姑和姑父、大娘,一直紧紧看护着奶奶,一刻也不敢放松。姑夫偶尔去敬几杯酒,基本不离奶奶左右。真是个好姑爷。
三叔也是多次向汉斯院长和温局长敬酒表示感谢。
魏铭医生,重任在肩,基本没喝什么酒,有敬酒的基本都让一凡和曾山挡架了。
到同学这桌。同学们都不依不饶。
有同学说“你说他们三个是怎么密谋的?一来二去的凑进一家门了。谁安排的?老师呗。“得,把曾先生也绕进去了。”
曾先生说“是我的大智慧把他们凑进一家门里去的。”
有同学说“我们也想凑进来,请老师帮帮忙,我们也要进门“。这可把老师难住了,老师说“这辈子够呛了。”
“不行,不行。罚老师酒”
老师一杯又一杯。今天可能要够呛。
一凡和曾山接过话,也接过酒。跟同学们一起狂饮。
酒足又酒饱。今天都是酒。
魏铭和田大夫都觉得得收场了。
不让上酒了。马道长马道士牛道长先行告辞了。魏铭医生和田大夫代表曾先生和一凡、曾山,将几位客人送到大门口,谢过并辞别。
魏铭医生和田大夫干起了迎宾送客的差事。这是互补,真正体现了一家人的风采。
温局长也告辞了。曾先生送到大门口,互祝友谊长存。
汉斯院长告辞了,魏铭医生到门口,汉斯院长说“家里有大事,就不要回医院了。把奶奶的大事办好后再回医院。”魏铭表示感谢。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都送到门口,并叫了车,安排好后,才回来坐下。
曾先生说“我也喝的有点多了,奶奶的大寿日,多点就多点吧。”
王掌柜说“我也多点了,真是曾先生说对,奶奶的大寿吉日,多点就多点。”
一凡和曾山都安排好了客栈。魏铭医生和小小送王掌柜回了客栈。
把客人们都安排好了,一凡、曾山和魏铭回到奶奶身边。三个人都跪在奶奶的身前。各向奶奶磕了三个响头。
奶奶说:“都起来吧,我的孩子们。
今天把你们给累坏了,也没吃好,光跑腿儿和喝酒陪客了。小姑,你给他们做口裤带面吃。让他们胃里有点吃的,不闹胃。“
“好”小姑去了。
“奶奶,今天您高兴吗?”一凡问。
“是啊。您高兴吗?”“嗯您高兴吗?”
三个孩子都问一个问题。
奶奶高兴地说:“平时,这个时间,我早就睡着了。今天到现在,我也不困。我老高兴了。我得谢谢你们这些孩子呀。都让奶奶开心。奶奶得谢谢你们呀!”
一凡和曾山、魏铭表示,奶奶高兴,就能活过百岁。
六十花甲子
七十耳顺子
八九十耄耋
百岁为期颐
六十六为六六大顺
八十八为米寿
一百二十为茶寿
奶奶,您要一级一级的攀登,最后是茶寿。您得有信心呀。”
“哪有那么大的岁数呀。”奶奶笑容满面。
“有的,奶奶,孙思邈活了141岁,是咱陕西人。安康的东药王殿,就是纪念孙真人建的道观。您记住了,孙思邈活了141岁,我们活过120岁,还有什么难的?”魏铭说。
一凡笑着说:“是呀,我们活过120岁,就是胜利。”
奶奶说“我冲着我孙子们和孙女儿女婿,好好活着,争取120岁。哈哈哈哈。“奶奶乐着。
奶奶今天真的开心快乐。
给奶奶做六十大寿,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还有外国洋人。奶奶又开心,又开眼。
奶奶问魏铭:“孙儿呀,这个外国人挺仁义的,看的出来。你说是你的导师?导师是领导呀?还是老师呀?”
“欧,奶奶,这个导师是大学里的高级老师。叫导师。
小学、中学的老师,就是老师。
到了大学了,老师就是导师了。不过导师的任务更重些。导师除了教课程以外,还要指导实验、实践、社会调查等等一系列内容。“魏铭做着解释。
一凡也说“是的奶奶,魏铭哥哥是大学毕业,比我和曾山哥哥文化水平都高,学识高,职位也高。今后经过努力,可能就是教授级别。教授比老师又高一级。”
奶奶乐着说“更高就更好。更好就更高。那就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对了,我奶奶真是个天才。”一凡看看曾山和魏铭。
三个人一同说:“天才,天才,天才。”
奶奶笑着说“糊弄鬼那。我的孙子们,奶奶要是天才,那地球还容的下我们呀。“
大家哈哈哈哈大笑。逗的奶奶前仰后合的。
小姑端上三碗裤带面。真香呀。小姑做饭一直都是纯香朴鼻、色香味俱全。
小姑给奶奶盛了一根裤带面,取长寿之意。奶奶吃面喝汤。奶奶最爱吃小姑做的饭。
奶奶吃饱了,汤也喝足了。
一凡说:“奶奶,我们进宫就寝吧。“
奶奶说:“还就寝呀,就是睡觉呗,还弄出那么多奶奶听着就迷糊的字儿。“
“对,奶奶睡觉呗。”曾山、魏铭同时说。
奶奶说:“好吧,那我就睡觉,今天的寿宴,到此为止。下次是六十六,还要大办特办,为的是大伙凑热闹。哈哈。”
“对,大伙一块,给您再过六十六。大顺寿。
好嘞,六十六再见。”一凡和曾山、魏铭都跪送奶奶进屋。
奶奶六十花甲子寿宴圆满结束。
第23章 和王掌柜同行回东关
一凡一宿没怎么睡,心里装的都是螺钿。
这趟平遥古城学习,是决定漆艺发展方向的重要一环。
一凡心里设计着、盘算着。古建修缮有曾山哥哥和朱师父;教堂医院有老师和田大夫,还有这么多同学。螺钿是门新功课,能否继续下去,要有考量。谁来决定这些漆艺发展方向?我是最早接触的,我应该有发言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应该亲自去,对我带队亲自去,来回跑我也愿意,我不怕累。对,就这么定。想好后,一凡一轱辘爬起来。直接去客栈,去找老师。
老师的门还没开,一凡在门口,想敲门又怕影响老师休息,不不敲门吧,这事又定不了。王掌柜要先走,还就不好了。要去就跟王掌柜一道走,有个照应。
一凡犹豫着,在门口就展开了思想斗争。
门猛的开了,老师和一凡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呆了多久了?”曾先生问一凡。
“我刚到,睡不着了,我有事和您商量。”一凡说。
“这还没到五更呢。你进去吧,敞开门,通通气。我去方便。”
一凡进屋,把门敞开。
看到桌上有几块饼干,也不问三七二十一,抓起两块就吃。
曾先生回来,看着一凡狼吞虎咽,跟几天没吃饭似的。其实曾先生也如是。
昨天的心思都在客人和事上。喝酒没怎么吃东西,半夜是又渴又饿。要不然曾先生也不会放桌上饼干。
一凡和老师相对一笑。
曾先生说“什么山珍海味也不如饼干就凉水好吃。呵呵呵呵呵呵呵,说吧,又想起来什么了,都堵门口来了。”
一凡眨眨眼,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我想和晓梅她们一块去平遥古城,学习螺钿。我想今天和王掌柜一同走,互相有个照应,也多了解一些事和螺钿知识,还能增进友情。时件比较紧张,所以就堵您门来了。”
曾先生皱皱眉。没回答。老师再思量、再权衡。
“你特别想去?还是一时兴起?又冲动啦?”老师倒背着手来回踱步。
“螺钿是我最早发现,也是我追踪的一个项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掌握。我有责任把它弄明白。不然以后怎么开展工作,我要全面掌握第一手资料。包括细节。我去可以随时回来,我不怕跑,不怕累。我来回跑没有问题。”一凡如是说。
嗯,老师点点头。“这样吧,你每二十天回来一次。这边也有事,需要你协调。你就真的要累一些了,可别累病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凡得到了老师的恩准,马上就精神了。
“那我马上安排一下,跟奶奶也得说一声,奶奶高兴不高兴还不知道。”
“等王掌柜起床,我先打声招呼。你得快一些,不然王掌柜时间紧张,人家不可能等的太久了。那就不太合适了。”老师挥着手。
一凡撒腿就跑。
一回到家,晓梅刚刚起床。
一凡急切地说“亲爱的,我跟你们一起去,现在,不马上。你收拾吧,跟王掌柜一块走,我跟舅舅说好了,舅舅同意了。
我还得去跟奶奶、小姑,对了还得带着玉梅一块走。我先去后院。”
一凡一溜烟到了后院。“奶奶,奶奶,醒了吗?”
一凡也顾不上礼儿了。一脚就踏进奶奶屋。
奶奶刚醒,还躺着呢。
奶奶看一凡这么急急火火的,心一惊。一凡忙说:“奶奶没出事,是我有事找您商量。”
“这孩子,生孩子不说生孩子,吓人玩儿。“奶奶瞪着一凡。“我大孙儿又有什么大事啦。
“没大事,就是我今天要带着学习班这几个人,去山西平遥古城,今天和王掌柜一块走。马上。向您请辞。您准不准呀?”一凡说。
“我准怎么说?不准又怎么说?”奶奶说。
“您准了,我马上走。您不准我马上停。就这么简单。我每个月都回来一趟。她们不准回来。“一凡又跟一句。
“诶呦,我大孙子干什么事,我拦过?这次也不例外,放行,就是想着回来。”
“谢谢奶奶,我去找小姑,我还得带着玉梅走。“
“去吧,慢点别摔着。”
“诶,知道了。”又一溜烟,到了小姑家,小姑正要出门来奶奶家。一凡拉住小姑:“小姑,我今天就带着她们跟王掌柜一块走,有个照应。我跟奶奶说了,我现在跟小姑说一声。玉梅在哪里?”
在屋那,我给她拿点东西吧。说完回屋,让一凡等会儿。说给玉梅换件衣服。
一凡又一溜烟。跑回小小的住处,让小小马上收拾,准备走。
一凡又是一路小跑,找到爹娘,说明情况。娘理解儿子,知道一凡想好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娘说:“两个孩子交给我了,我和你爹管好孙子孙女是天经地义的事,放心吧。就是奶买的谁家的?我得问问晓梅。”爹也说“在山西注意安全。看好几个女娃。家里没事,放心去吧。在外吃喝住行多注意安全。没别的事就走吧。”
爹和娘跟着一凡回到一凡的屋。
晓梅已经安排好了,小云也来了。
晓梅跟娘交待了,宝宝吃喝的注意事项。把所有换洗的衣服都拿出来。跟娘交待好。又抱起两个娃,左亲右亲,嘴里还叨叨着。一凡没有多说话,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晓梅把自己和一凡的衣物都整理好放在皮箱里。小小接过来,拎着出了门。
一凡、晓梅、小小、小云、玉梅一同出了院门,奶奶、一凡爹娘、小姑和姑夫、小静、玉山都送到门口,依依不舍。曾山穿好衣服跟着一块出来了。曾山和一凡一样,要到老师那报到,商量下一步,同时送一送一凡一行人。
大家来到客栈。
曾先生正和王掌柜说话。见到一凡几个大包小包的很是好笑。对一凡说:“你倒是快。和王掌柜还没商量好,你倒是先斩后奏了。看你这虾兵蟹将。”用手摸一下小小的头。
小小笑了,
王掌柜笑着出来了“我这是招兵买马呀,哈,兵强马壮。”
曾先生笑着说“都是您的学生,跟着王掌柜有饭吃。“
一凡说“您说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开拔。您在头车,我们跟着您一路畅通。”
“大伯,我也跟着他们的车走。”
一凡一回头儿,是王颖。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好,你跟着他们的车。我一个人坐皇帝车。“王掌柜也笑了。
一凡说“小小,对,叫李高一,你负责照顾好姐姐妹妹,第二辆交给你了。”
“诶,行,没问题。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小小立正向一凡敬了一个军礼。
一凡乐着说:“那我就搭乘皇帝的车啦。李高一,去叫两辆好车来。说好出远门的车。要20天才能回来。去吧,我们等着。“
“是”小小一路小跑去了。
王掌柜已经收拾好行李。
曾先生说:“马上我们这边就安装电报。以后就方便了。”
“好啊,如虎添翼。好呀,我的电报挂号是0419.一通马上就连接过来。我们更方便了。”王掌柜挑起大拇指。
又要说再见了,曾先生对王掌柜是依依不舍,因为大家都是实事做事的人,内心有共同的感触。都晓得做事之不易。
小小带着车回来了。
王掌柜辞别了曾先生。一凡带着一行人,也向老师请辞。
向秦岭方向赶路了。
路上,一凡和王掌柜,有说有笑,谈笑风生。一凡从进秦岭山脉,开始介绍李白和秦岭的故事;介绍秦岭山穿的南北特点;介绍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故事;介绍了秦岭山脉六条主栈道的来世今生。
王掌柜对一凡也是大加赞赏。
慢慢地又进入了,翻山越岭的地段,又进入小梅家的地段。
一凡拿了小梅的名牌。
一行人,开始了正式穿越山脉的过程。
一凡让小小负责小云和王颖,一凡负责王掌柜和晓梅、玉梅。大家小心谨慎地前行。
翻过几道山,跨过几道坎。
进入客栈草地。一凡亮着小梅的名牌,用餐。
王掌柜对这一形式还不甚了解。一凡一面解释,一面安排用餐。
翻越秦岭是个力气活,王掌柜有些力不从心。毕竟年龄不饶人啊。
一路翻山一路越岭。晓梅终于见到了小梅,姐妹见面格外亲。王掌柜看着孩子们高兴的样子,也是分外高兴。
一凡介绍了以前如何与小梅相识的经历。如何晓梅和小梅认亲。王掌柜不时地点头。
经过一周的秦岭穿越。大家真的没有力气了。也过了秦岭,来到了平原。
一凡归还小梅的名牌,并付了一路上的餐费和住宿费用。工作人员热情地打折优惠。只收了半价。想必小梅向各个站点,都打了招呼。
一凡又叫了两辆车,飞奔东关。
说实话,一凡和晓梅都想李娘了,小小和小云,更想娘了。
马蹄哒哒哒哒,带着节奏地跑着。
王掌柜有些累了,闭着眼,迷糊着。
一凡的心也在嘣嘣嘣嘣地跳着,不知为何,一凡有些紧张起来。
后面车上,女孩子们在嬉闹。
一阵一阵的笑声,传遍平原的各个角落。
快到东关了。一凡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大街小巷;熟悉的空气。又回来啦。
远远的,一凡就看到了李娘。李娘在倒水果。
“李娘,李娘”一凡喊个不停。
李娘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很多。耳朵也背了。老远看到两辆马车,看不清是谁。
随着声音的到来,感觉到了是熟悉的声音。
李娘看到了一凡,看到了王掌柜。
再看,又看到了小云,看到了小小。
李娘放下手里的活。
直立在大门口。笑容灿烂、满面春风。
你们可算回来啦。快让我看看。李娘一手拉着晓梅一手拉着小云。眼泪啪嗒啪嗒地滚落下来。
一凡说“别哭,乐才是”。
李娘说“我这是高兴”。
李娘向王掌柜施了礼“王掌柜也辛苦了,跟着一群毛手毛脚的孩子们,让王掌柜操心了。“
“不客气呀,年轻人朝气蓬勃,我非常喜欢。”王掌柜调侃道。
李娘烧了水,让王掌柜洗一洗,除去灰尘,一凡也跑前跑后的忙碌。小小和小云,忙着逗耍两个小妹妹。
晓梅和玉梅也在后院东屋,洗头洗脚。好不轻松。
一凡和王掌柜商量好,明天吃过早餐,继续赶路。
晚上,李娘给大家做了最拿手的羊肉泡馍。
大家吃的真是香呀。有好几个月没吃到李娘做的饭了。一凡和晓梅也是真馋呀。
一凡为王掌柜盛了两大碗。王掌柜也是吃美了。一边吃一边哼起了山西民歌。
一凡一口气吃了四大碗。
晓梅和玉梅两个人吃了三大碗。小小也吃了四大碗王颖吃了一碗半。那半碗李娘吃了。
战斗力十足。
一凡说:“王掌柜,来点黄酒吗?“
王掌柜说:“不喝了,我们今天都早休息,明天好赶路。
李娘做了两大锅羊肉泡馍,大家都吃完了。李娘说:“这是要吃穷家底呀。哈哈。”李娘很高兴。
一凡吃饱喝足了。把王掌柜安排好休息。
一凡跟李娘说“娘呀,我们明天就得接着赶路,要坐10天左右的车,还是去山西平遥。”
“诶呦,不多住几天再走吗?不那么急嘛。”李娘恳请道。
一凡说“王掌柜出来一个多月了,家里有很多事。也是着急,我们一同走,相互有个照应。还是大局为重吧。”
李娘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依依不舍。
吃饱喝足,大家分屋休息。一凡还是和晓梅住原来的正房东侧。
又回到自己温馨家园了。躺下,又想起了两个宝宝。这一对儿儿女,心肝宝贝儿,就诞生在这里。这里是一凡和晓梅的福地。
晓梅偎依在一凡身上,慢慢地睡着了,睡的香甜;睡的踏实。
一凡双眼紧盯着,房顶。心里涌出了一首歌: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这是对家乡的深深怀念之情。
第1章 王掌柜谈螺钿
请辞了李娘,大家又乘坐两辆车上路了。
一凡提前向晓梅介绍了路途情况,都经过什么地方;都有什么特色;有什么景点。
晓梅带着弟弟妹妹可有的说、有的逗。一凡就不操心了。一凡一心和王掌柜促膝长谈。
王掌柜从他开始接触螺钿开始讲,讲了学徒的艰辛;讲了螺钿的兴衰;讲了螺钿艺术的发展;讲了螺钿的局限性。
一凡一路上没功夫欣赏美景,也没功夫和弟弟妹妹们聊天,无论是沿途途中;还是吃饭过程中;或者住店休息的过程中。一凡都在和王掌柜谈螺钿。一凡想,一定在观摩学习螺钿的知识前,提前做好功课。
王掌柜语重心长地说:“学螺钿,要有吃苦耐劳的精神,因为确实苦累而且乏味。当螺钿以炫丽多姿的态式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时候,那光芒四射的漆艺渗透到了人的心髓。光鲜亮丽的背后,是默默无闻的艰苦付出。基本的工艺流程好说,但融入骨子里的东西,只有自己去体会和感受。谁也替代不了。”
一凡点头,耐心地听着。
王掌柜说:“我从前有个师傅,交了十个徒弟,最后就三个半人,成事了。
我算半个吧。因为后来我负责管理工作了,手艺就荒废了。一招一式都走板儿了。长时间不动手,手就笨拙了。
这一行讲究的是心灵手巧。还要有感觉。
我做过几个好作品。都送西安的军阀头子了,据说还有送出国门的。
那时我在一线,天天就是琢磨和设计,然后是动手制作。那时也年轻,手脚可麻利了。我们五个徒弟是师傅重点培养对象。
有一个去世了,就剩下四个,后来我带队去考察学习,有两个多月,就放手不干了,专门负责管理工作,安排人和事。后来又出去学习了几次,都由我带队,慢慢我就不再去一线做活了。逐渐就成了专业管理者,我虽然还能讲能教,但是做活的手艺,已经落伍了。不能亲手教徒弟了。没有了传帮带。
一凡呀,你要注意自己的发展方向。你是准备在一线干一辈子,还是做管理,去指导、去讲、去教都可以,但是做就不会有太多的时间了。你考虑。”
一凡说:“您觉得我做什么合适。”
王掌柜说:“做个真实的你,不要虚伪,不要亢进。
我觉得你做一个合格而全面的管理者,是你的选项。因为你做为李家军的龙头,是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去干某个具体产品。你说呢?”
一凡沉默了。一凡多么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师级别的漆艺家呀。
现在王掌柜在给自己定位。是好是坏,是对是错。一凡也在反复斟酌。
现在是学习阶段,无论从哪个方面说,现在都为时尚早。
王掌柜似乎看出一凡的心里活动,
王掌柜说:“我们不急,还有时间考虑,现在是学习阶段,可以先不谈这些。先学习。”
一凡点着头,还有些思想斗争。
一凡告诫自己,好好学习。
王掌柜说:“一凡呀,你是搞漆的,我是做螺钿的。漆是螺钿的基础,螺钿是漆的延伸。你的眼光再宽一些,螺钿外延不是很宽,永远都是大漆镶嵌贝壳。漆的外延很宽,螺钿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你看我听曾先生说,大漆还可以入药。大漆都进医院了。
还有南方的漆画,用大漆在器物上画画,色彩斑斓,光芒四射。
还有扬州的漆器,是非常有历史有特色的漆艺工艺。
还有宫廷漆艺。
还有新的漆艺派别,层出不穷。
所以呀,我们不能只盯着一个点,还要看到面。要看的更宽一些。”
一凡认真听着,暗自佩服。
“听说,世面上流传着一种手抄本叫《髹饰录》说的都是大漆的事。据说作者叫黄成。介绍的可细了。听说原着已经被日本人弄到他们那个小岛上了,
你也关注留意一下。
一凡点点头,《髹饰录》一凡默默地把她刻到骨子里。
一凡遥望着远方,看到一片一片的树林,是呀,独木不成林。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山西地段。
一凡回头看看后面的车,女孩子一会儿嬉笑吵闹,一会儿又鸦雀无声。那是困了、累了。
六匹大马,精神抖擞的往前赶路。
一凡欣赏着美景,领略着风光。脑海里满是漆的海洋,各种琳琅满目的漆器艺术,一片一片地呈现在眼前。
一凡是大漆的守护神;一凡是大漆的开拓者;一凡是大漆的儿子;一凡是大漆的忠实读者。
一凡听到王掌柜说《髹饰录》原本,流传到日本国。突然想到了田先生。那个让一凡无比痛恨的人。他能不能知道《髹饰录》的流向?一想起三叔的遭遇,一凡还是恨。
也可能田先生是冤枉的。因为他是朝鲜人,从骨子里说,还不是坏蛋。这个田先生又在哪里呢?一凡不知不觉地对田先生产生了一丝怀念之情。
王掌柜稍稍休息了片刻,有了点精神。看着一凡还在兴致勃勃的欣赏美景。
王掌柜对一凡说:“我做了个梦,跟你有关,我梦到你的团队,做了一个大大的海螺螺钿,要搭上架子,大概有两个人那么高,刷漆、镶嵌、镶金边、推光等一系列工艺,做的非常的到位。我和曾先生来验收,正当我们高高兴兴地来到这高大的海螺底下,准备细看作品时,突然一阵狂风,把海螺刮走了,海螺越跑越快,越刮越高,直冲云霄。大家急着追,我一着急,就醒了,真累呀,太累了。”
一凡听着,呵呵呵呵地笑着。心想看来我是进入角色了。
王掌柜说:“一凡呀,自从和你相识,又得知你是曾先生的学生,不知不觉我就把你当成家人了。你对大漆的热爱也让我心动。我觉得有责任让你学到更多的、更好的、更全面的螺钿大漆知识。
我努力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让你更快的进入角色。”
车到了临汾,用餐休息吧。
一凡下车,找到以前来过的客栈。这条路是温师傅经常跑的路程,所以熟人多,一凡尽可能找一些熟悉的客栈,不容易出什么意外。
客栈老板热情打招呼。问一凡“最近温师傅怎么没过来?”一凡说“家里有点事,处理完了,就过来了。”
老板点头说“我挺想他的,老给我带货过来,见到温师父,给我带个好。”
“好嘞,没的说。”一凡应允。
大家都下了车。进了客栈。一凡把女孩子们都安排最里面的房间,给王掌柜选了个单间。一凡带着小小,住女孩子们的隔壁,开着门睡觉,门口放了三把椅子,腿儿都绑着绳子,绳子头系在手指头上,一有动静马上能醒。
小小睡在门后,从门缝穿过来一条小细绳,也拴在手指头上。
都安排好。一凡叫着女孩子们和王掌柜一同在门厅吃饭。饭桌刚好对着睡觉的几个房间。小小负责看着住房。
大家坐下。又累又饿。
叫了一盘牛肉,叫了几盘小菜儿,女孩子们都说想吃面,那就吃吧。一凡叫了六碗拨鱼儿,要了一小坛黄酒。给王掌柜打了二两杏花村酒。
一会儿,拨鱼儿上来了,小小带头,大家稀了乎噜把一碗碗面吃个净光。
一凡说“都成饿狼了,再叫几碗吧。”
晓梅说“再来两碗,我们分着吃。“
“来喽,您的拨鱼儿来啦!“又两碗。
一凡笑着说“都没出过什么门,这就算远门啦。”
王掌柜也笑着说,“出门不闹病就是烧高香了。”
晓梅、小小、小云、玉梅、王颖都吃饱了,大眼小眼地看着王掌柜和一凡喝酒。
王掌柜问:“谁喝一口呀?”
大家都笑着摇摇头。
晓梅跟小云说:“把咱们画的画拿来,给领导们看看。”
“诶,马上。“小云跑着去拿去了。
一会儿,小云拿着一沓子淡黄色的纸,放到桌子上。
请王老师指导。
王掌柜哈哈哈大笑“我成了你们的老师?我还没教过你们呢。哈哈”
行,让老师看看。
王掌柜接过纸稿。
看了第一张没说话,放在右侧;看了第二张又放在右侧;看了第三张还是放在右侧。
接着看。第四张放在左侧;第五张放在右侧;第六张放在左侧;第七张、第八张、第九第十………一直分下去,好嘛,分出一百多张。
王掌柜看的眼花缭乱。
终于分完了。
王掌柜说:“这里有二十份好作品。值得颁奖留念。”
王掌柜把二十份抽出来。放一边。
其余的。王掌柜一张递给小小。小小心里一惊,这王掌柜太厉害了。
第二张递给王颖。王颖抿嘴笑。
第三张给玉梅。玉梅脸一红。
基本发出来的都是他们三个人的。
王掌柜又抽出一张递给小云。
其他都没再抽。留下二十份。
王掌柜拿出一张,这张图一定是晓梅的杰作,透着功底。这是个山水画,近处是我们路过的水桥,水是缓缓的、温柔的水纹,小桥也是静静的,后面的花是摇曳的,有轻轻的动感,再往远处,是隐隐约约的山脉,有一种距离感,侧前方是一片果林,郁郁葱葱的树木,枝头被果实压弯了腰。
整体画面,和谐平静,温暖了四季。
这是专业水平。
王掌柜又拿出第二张。
“这张是你的”指着小云。小云脸腾的一下红了。
这幅画也不错,崇山峻岭,山崖峭壁。很是雄浑、苍劲有力。可有一样不太对,就是山脉高低错落有问题,不是原山山脉的错落。是自己杜撰的。写真不真了,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写真了,这张画非常好,我给满分,可写真要扣分。”
小云点点头认可。
王掌柜又把下面的图,都分析了一遍,大家都认可,一凡也觉得评价非常准确。里面还有小小一张、有玉梅一张、有王颖一张。
王掌柜说“这三张是小小、玉梅、王颖三个人画的。小小这张苍劲有力。不错,笔头再练练可以用。
玉梅这张也是形如流水。非常不错。跟小小一样,要练笔头去。
这王颖这张,也不错。是我看她的画,最好的一张。画画,是我们学习螺钿的基础。我们准备做工艺品或者叫艺术品。是更高的追求。
画画,是要求我们脑袋里装东西。脑袋里有东西,才能设计出好作品。”
王颖问:“伯伯,您怎么知道都是谁画的呀?”
王掌柜说:“让一凡老师告诉你们答案。“
一凡笑着说“你晓梅姐的画画能力,伯伯早就知道。所以好画一定出自你晓梅姐。
小云是跟晓梅姐学习呢,而且小云的画画底细,我有过透露。所以功底不错但有瑕疵的一定是小云的作品。
小小是男孩子,苍劲有力是特征,所以很容易挑出来。
你是王掌柜的侄女,,对了应该叫王老师,所以很快就能挑出来。
剩下的,就是玉梅的了。那是没跑的了。”
王掌柜挑着大拇指,也是称赞一凡,很是厉害。
大家啪啪啪啪地鼔起掌来。
王掌柜说:“你们的一凡老师很厉害呀,我只能对你们说几句讲课的话,一凡老师用不着我了。哈哈。”
“王老师,别呀,我对螺钿还是一窍不通那。”一凡坦白地说。
那我就叨叨几句。
“这螺钿作品第一件事,就是你们这一道做的事,设计,画画。你们已经开始做了。
第二步,选海螺壳、软化海螺壳、动手切片。
这些工作,你们实操时,会动眼、会动手亲自操作。
第三步,刷大漆,推光漆。
第四步:打磨、推光。
第五步完成修饰。
对了,还有一步,很重要,要做胎。胎具很多,有木胎、有铜胎、有脱胎、有石胎、有银胎、当然还有金胎。我们要在这些胎具上,把大漆、把海螺壳切片镶嵌在上面。这就是我们的任务。我们把以上这些事情做完了,就把螺钿艺术品做完了。
这就是螺钿。听着很简单,做起来有时特别的难。
难在哪里?怎么个难法?这些都要等我们去实践的时候,去体会,去找自己真正的难点。
这是我为各位优秀的学生们,讲的螺钿基础知识。
明天进了平遥古城,你们会体会到,到处都是匠人精神。到处都是古老的艺术殿堂。
我要和一凡老师喝一杯,欢迎大家的到来。
来,干杯。”
“干杯。“一凡举杯。
“干杯。”大家拿起饭碗。
噼噼啪啪
噼噼啪啪 碰杯尽兴。
第2章 走进古城 走进“裕昌永”
走进山西平遥古城。大家都惊呆了。
晓梅看着古城完好无损。真正的古城。一座全封闭的古城、古街道,一排排古色古香的纯古建筑。惊叹不已。
小云,睁大眼睛,吃惊的神态,能看出小云的心理状态,完全震撼人心。
玉梅四目不够使的,真是目不暇接。
小小来过了,不那么惊讶了。一路上给姐姐们介绍着。简直就是小导游。
王颖是天天见,啥都新鲜了。已经麻木了,现在是一门心思,掂念小小。
车辆左拐右拐,七拐八拐。到了’裕昌永’。
伙计们忙迎出来,帮着掌柜的拿行李,拿包裹。一通忙和。
一凡和晓梅一行人,在王掌柜的引导下,进了内院,一直走到尽头,有一排平房,都是宿舍。王掌柜让值班人员开了两间房间。
王掌柜对一凡说:“学习期间就委屈一下吧,住宿舍,实习比较方便。”
“没有问题,已经很好了。非常方便。”一凡接过话。
“行了,王掌柜一路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您甭管了,我安排。明天上班学习。”一凡说。
“不、不、不~我明天也不过来,我后天过来安排你们学习的事。明天放假,都休息一天。”王掌柜对一凡说。
“欧,我晓得了。好吧,那就后天。明天我们也放假,玩一天。您就踏踏实实地休息吧。”一凡握住王掌柜的手,深深地鞠个躬。
王掌柜和一凡话别。又跟晓梅、小小打声招呼,挥挥手,离开了’裕昌永’。
一凡在院子里的脸池,洗了洗脸,有冲了冲脚回屋了,跟晓晓梅说“你们洗洗吧,我歇会儿。“
晓梅说:“你不用管了,我们自己收拾一下。”
“诶,王颖,你怎么没走呀?”一凡突然发现王颖没走。
王颖说:“我要跟姐姐在一起,我也住这儿。明天我也学习。“
“哈哈,这就投城归队啦。”
王颖乐了“我是晓梅姐的兵啦。明天我带着姐姐们玩去。”
“嗯,倒是省我的心啦。”一凡笑着说。
晓梅和小云,把床铺都清扫干净,又重新铺上被褥。
到一凡那屋,把一凡和小小哄起来。也把床重新铺了一遍。清扫干净。
一凡和小小躺下来,一凡说:“你以后也要学着家务活,王颖不会的,你都得会。”
“嗨,到时候就会了。王颖也是一学就会了。“
一个老头敲门进来“我姓王,在这值班,您有什么事,就叫我,夜里都是我值班。”
“好嘞,谢谢您王师傅。”
“您就叫我老头就好,别叫王师傅,这里的王师傅太多了,老王头就我一个。”老王头说。
一凡哈哈地笑了“好嘞,老王头,谢谢您啦。”
“别客气,有事叫我就行,您几位得住几天吧。“老王头儿问。
“我们得住到春节前放假,还有三个月左右吧。”
“欧,这么长时间那?”老王头儿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们来这儿学习,到春节为一学期。会麻烦您些日子。”一凡说。
“诶,不麻烦,我这是应该的。”老王头挺客气。
一凡问:“这么多房间,都是空的,也没有人住呀。“
“诶,这是宿舍,大部分人,都是中午在这休息,晚上都回家了。就剩了三间房,你们来正合适。用了两间,还剩一间。”老王头说。
“欧,是这样,我说怎么都空着呢。中午休息,晚上都回家了。”一凡说。
“对了,晚上都回家了。好,你们休息,不打扰了。”老王头走了。
一凡静下心来,考虑下一步工作。
先参观访问,走一圈再说。
想着想着睡着了。睡的很香甜。
“一凡哥哥,又做梦了?笑的那么开心。”
“嗯?我笑啦?做了个梦。”一凡揉了揉眼睛。
小小笑着,起床了。
一凡看看窗外,天大亮了。
该起床了。一凡一轱辘爬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晓梅她们也早起了。
“我们去逛街去,王颖带着。小小去不去?“晓梅说。
“去,一凡哥哥,今天我没事吧?”小小问。
一凡说:“有什么事也挡不住你的腿呀,去呗。中午别回来啦,让你姐姐请你吃好吃的吧。”
小小说:“好嘞,谢谢哥。我去啦。“
晓梅带着几个小队员,去古城旅游去了。
一凡洗漱完毕。在院子里转了转。
这院子足有两亩地大。
大门是坐北朝南,大门口进门是个过厅,东侧有传达收发室;西侧有接待室。
接待室内有沙发、有茶几、有正冠镜、有茶桌、有书刊、有商洽业务的椭型圆桌。挺齐全。
过厅北侧还有男女卫生间。
过了门厅,就进了院落。
东侧有个圆门楼的院子,高大的北房,气派非凡。北房六间。有接待室、有掌柜室、有财务厅、有副掌柜室。
西侧也有个一模一样的院落,里面是工艺室、设计室、技术室、展厅。
两个院落对称。门前都有十几棵柿子树。取事事如意之愿望。
两个院落的北面,是个大花坛。各种花卉应有尽有。大葡萄架横跨东西。遮盖了全部花卉,花卉就像在一个温室里,刮风下大雨有葡萄架遮挡。五颜六色,七色云彩。
花坛的北侧。是两个对称大的优质螺钿仓库。仓库北侧,又是一个大花坛。
两个大花坛分四个组成部分,取五湖四海之意。
听门卫老王头说后院有五湖。
大花坛再往北侧,就是带有圆门洞的宿舍房,有十二间。
在正大门的最西侧,有一个大铁门。是走车的,库房的货物从这里出入。院子四周种着四季海棠。取四海为家,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 七星高照 八方来财。都能从院子里找到说法。
一凡走出到大门口。老王头迎出来,客气地打招呼。一凡留步,客气地回礼。
一凡好奇地问:“今天怎么没有人干活呢?”
“欧,这是从老掌柜留下来的规矩,不管多忙,每周都要匠人们休息一天,以便有更好的身体和精力,干好每一件事。据说洋人也是这种规矩,洋人有什么工会,是专为干活的工人讲话的组织,老板不让工人休息,工会就会组织罢工。我们的老掌柜是从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以人为本,人好活才好,人好店才好,人好’裕昌永’才更好。您说对吧?”
一凡感慨:一个看大门的老王头,也懂得这么多,可见平时王掌柜是在以人为本方面,下了大功夫的。
“老王头师傅,您知道的真多,我都是头一次听说。您可太厉害了。”一凡赞许着。
“诶,不是我厉害,是我们掌柜的,时时地教诲我们。我们定期开全体员工大会,表扬加奖励。我们从来都没有处罚,没有批判、批评之类的话。
谁做错了,自己纠正。自己纠正不了,就安排别人帮助纠正。纠正好了,奖励纠正人,而不处罚任何人。所以这里的人,都很自觉。奖励别人,就是自己没做的更好,就得努力,就得向别人学习,就得面对现实,让自己不要掉队。”老王头收不住了。
一凡非常惊奇,怎么老王头懂的这么多?这哪里是看门的呀,活脱脱的一个大管家,满脑子都是高级管理理论。一凡深深地感叹。这“裕昌永”能不好吗?能不突飞猛进的发展吗!
一凡心里更加折服了,深深地佩服王掌柜的远见卓识。
一凡告辞老王头,逛古城街去了。没有目标、没有目的、没有想法。一想起老王头的话,一凡觉得自己的一切多么渺小;自己的思维多么小儿科。自己太需要学习了,学习螺钿前,先要学习做人做事的大原则。
老王头给一凡上了第一课,非常深刻、非常到位、非常重要、非常必要、非常震撼、非常敬佩。
一凡心服口服。
一凡漫步在大街上,看着南来北往的车辆;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东有小商贩的吆喝声;西有敲敲打打的精巧手工制作。甚是热闹。这原本人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座古城表现的淋漓尽致。这是人人向往的生活,这是人类生存本能的体现。
多么悠哉,多么惬意。
忽然,一缕阳光映射在红红的、层次分明的器物上,耀眼夺目的光芒,吸住了一凡的目光。一凡停住了脚步。只见那个鲜艳而又厚重的物件,像是鲜活了一样,转来转去,忽远忽近,忽上忽下,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慢慢地她停住了,定格在半空。再细细品味,那一层层层林尽染的厚重的色彩,把人的思绪带进那深深的文化底蕴里,把人的心路带进了厚重的历史渊源中。
一凡紧走几步,近距离观看。是一排漆艺作品,这叫什么艺术,一凡还不太清楚。但一凡知道:第一肯定是大漆作品,凭着骨子里的认知,能肯定她是最为出色的那种大漆物件。第二可以肯定地说她不属于螺钿艺术,她没有螺壳的影子,不是黑色的推光漆。而是朱红色的贵族气质的佳作。第三层次分明的凹凸感,不是堆出来的,像是刀切般的悬崖峭壁、还有那翻卷的浪花、平静的湖水、远处的层林尽染、近处的楼台亭阁、花瓣的婉转折叠、人物的栩栩如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一凡凝神注目,那是由大漆花瓶、大漆花觚、大漆爵杯、大漆铂缸、大漆砚床、大漆螺钿屏风、大漆赤袅、大漆花盘、大漆人物、大漆象棋盘、大漆棋子、大漆茶壶……还有很多,一凡也不清楚是什么物件,凭着一凡敏锐的洞察力,知道这是个群英荟萃的大漆系列。
一凡训问这里的工作人员,这是哪家作坊,对方回答,今天是南北大聚会。是联合了十几家尚好的南北知名漆器商家,举办的联合大展。
欧,一凡点头示意懂了。
展厅的靠后的展示区,还真看到了螺钿艺术。一凡又仔细观察,看到五光十色的贝壳凝聚着黑色的推光大漆,甚是光彩夺目。前红后黑,反差之间,渗透出大漆的本质。
红是大漆的贵族属性,历代皇家的宫廷内饰、物件。
黑是大漆的自然属性,大漆原本就有黑的特殊属性。漆黑一片就是对大漆的自然属性定义。
黑与红、红与黑,构成了五彩斑斓的世界。
国外有红与黑的电影。我们有红与黑的大漆世界。
一凡全神贯注地欣赏每一件作品,所有的物件都悉数刻进了一凡的脑海。
足足驻足了大半天的时间。一凡问工作人员,这个展出要几日,工作人员告诉他一周的时间,今天是第一天,每天早9时正开展,到下午6时正闭馆。中午不休息。
一凡记住了。
一凡又逛了几个漆器艺术店,虽然也都很精彩,但总感觉没有联展的作品精彩和震撼。
一凡无论走在哪里,脑海里都是联展的作品在浮现。
“一凡哥哥,我们在这里。”
一凡猛的惊醒,似乎从远古的大漆世界,一下拉回了现实生活。
是小小在叫一凡。她们在一家牛羊肉小馆儿吃饭。一凡进了小店儿,大家都伸出手,让一凡品尝牛肉、羊肉、春卷、烤馍、烤肠、烤牛尾,都是好吃的。
一凡接过小小递来的牛肉,品尝了一口,嗯,是好吃,一凡顿觉饥肠辘辘,是饿了。吃起来真香。一凡吃了一串,又吃一串,还拿了两串。
晓梅看着一凡像饿狼似的吃相,也是好笑。
晓梅问:“几天没吃饭啦?饿成这样。”
一凡回过神来“早上没吃早饭,忘了,逛完街才感觉到饿。”
晓梅说“你这是天上人间呀,不知人间疾苦和烟火的贵客。从天上来的?”
一凡也顾不上回答,又接过小云递过来的羊肉卷来两串;玉梅递过来烤腊肠也入囊中;王颖也凑热闹,递过来两个烤馍,一凡两口一个,一转眼全都报销。
大家看着一凡的吃相,都忍不住的开怀大笑。
一凡让大伙笑毛了。
大家吃饱了,喝足了,回到宿舍,也都累了,横七竖八躺下就睡着了。
一凡和晓梅小心谨慎的回到自己的住房,轻轻地掩住房门。进了屋,也静静地躺下了,都累了,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第3章 了解螺钿的材料组合
一凡醒了,看到晓梅还在轻轻地熟睡,不敢动身,怕惊醒了她。一凡忍着臂膀的蚊虫般虰咬的奇痛难忍的奇痒。
晓梅终于翻了个身,让一凡能活动一下胳膊,一凡长长出了口气,把那奇疼奇痒的臂膀舒展了一下,用手狠狠地抓挠了几下,可是舒服了。有时候人总是找不到幸福感,这回一凡是体验了一番。这就是幸福感。当你抓到了转眼即逝的机会,满足了一刻的可能只有一次的顺心事,就是幸福。哈哈哈,是不是太狭隘了?可能吧。
晓梅终于醒了。转头看看大眼儿眶灯的一凡。“没睡呀?“
“睡了,醒了。“一凡笑着说。
晓梅一轱辘起来了“我压着你了吧。“
“没有,没有。你是火车我是铁轨;你是铁轨我是枕木;你是太阳我是月亮;你是种子我是果实。”一凡振振有词地说。
晓梅笑着说“说反了吧,翻过来才对。!“
“是吗?”一凡装傻充愣。
晓梅暼了一凡一眼。
小小玩回来了。一进门,买了一大堆吃的。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晓梅问。
一凡说“他就没回来!”
“是吗?”晓梅可能是太累了,小小没回来,不知道。
隔壁的孩子们都起来了,轰轰隆隆都跑这屋来了。
“什么好吃的,你一把她一把,就把桌上的吃的抢没了。
小云拿过来几块平遥牛肉,递给晓梅。“姐姐,你吃这个。”
晓梅说“妹妹,你吃吧,我什么也吃不下了。太撑了。“
一凡顺手把吃的揣进小云兜兜里。
“也吃了,也玩了。该收收心了吧。”一凡说。
该洗就快洗,该上厕所就马上去厕所。十五分钟内,在这屋集合,开会。
晓梅也说“大家都赶紧的,不许磨叽。”
这叫配合,还有一句不太雅的叫法,叫夫唱妇随。哈哈。
十分钟,还真是都到齐了。
晓梅说:“值得表扬。谁第一?”
“我”小小说。晓梅瞪了一眼小小。
“我”玉梅说。
“我也是第一”王颖也说。
小云看着乐,没吱声。
要我看,是小云第一。因为在你们晓梅姐记事的时候,小云已经都做完了。只是在门口整理一下衣服而已。
小小和王颖根本就哪都没去。两个人傻了天你晓梅姐记时,两个人根本不知道。
只有玉梅在十分钟内,完成了任务。
我这里有两个宝物。给谁呀?”
“那就给小云和玉梅呗。”
王颖悻悻地说。
小小偷着乐。
小云和玉梅顺理成章地领了宝贝。
啥宝物?小云和玉梅打开一看,大牙差点掉了。
两个存钱罐。好像是螺钿产品。
“对了,这叫存钱的螺钿。都认识了吧,这就叫螺钿,又叫存钱罐。”一凡兴致勃勃的说。
晓梅说:“真有你的,存钱罐,还挺讲究。弄个大螺钿,存个小钱儿。”
“这叫什么?”一凡问。玉梅说:“这叫大才小用。”
“好,挺好。”一凡夸赞。
小小举手说:“我看这是沙滩上,铺上石头,这叫石头镶嵌。”
“对,形容的好。沙滩上铺石头,镶嵌。
大漆上铺螺壳,叫螺钿。
如出一辙。好,挺好。”一凡觉得小小这个提法挺贴切。
“今天逛平遥古城,有什么收获呀。看见螺钿了吗?“一凡问。
小小说“我看见了,很多螺钿,都特别好看。”
“怎么个好看法?”一凡问。
“嗯,反正特别的亮、特别的黑、特别的精致。”小小说的活灵活现。
“王颖,小小带你看什么啦?”一凡问小小。
王颖说:“我带他,好不好,他哪都不认识,就认识衙门口、市景楼、关帝庙、东文庙、西武庙。我带他逛的小吃一条街,他吃平遥牛肉吃不够,他看什么都想吃,真是没见过世面,唉!”
小小瞪着她。她不说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止。
一凡也笑了:“小小,看来收获不小呀,要把平遥通吃。”
小小笑着说“哥哥,我错了,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就跟着王颖吃了。”
王颖这才觉得话说多了。一吐舌头。出了个怪脸儿。
小云、玉梅你们都看啥了。
小云说:“我们看了看漆艺大展,不过没几件螺钿。都不认识,不知是啥,红红绿绿、红红黑黑的。我们只认识螺钿。”
玉梅说“是,我跟着姐姐转,看着都挺好看的,也看不懂,后来我们就逛街去了。”
晓梅说:“是,我们看了看漆艺展,挺好的,小云玉梅说的看不懂的,我也看不懂。好像用刀刻的一样。是木头还是什么看不懂。我们就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后来出来时,见到了王掌柜,王掌柜陪着客人,就没说几句话,我们就走了。这个展示肯定有’裕昌永’的作品,不知哪个是。”
一凡点点头。这就对了。情况基本属实。
就是小小耍了个小聪明,让王颖戳穿了。
一凡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来,是为了学习而来,我们的家人们都寄希望于我们。我们是来学习新漆艺来的。我们不是美食佳。吃是我们的必须,但不是全部。我们吃饱喝足后,就要干正事。什么是正事,现在的正事,就是一切围着螺钿转。
我也汇报一下。
我也起晚了。我出来时,在院子里溜达一圈。这个院子,很有讲究。
我和看门的老王头师傅聊了会儿,很受启发。
老王头给我上了一课。老王头懂得很多管理知识。对’裕昌永’的来世今生,很是了如指掌。老王头给我讲了很多管理上的学问。我很佩服。”
晓梅也跟着说:“今天大家玩的挺开心,我们该收收心了。明天我们要正式学习了,要学我们就得拿出个样子来,不能太闲散。今天,大家吃喝玩乐了,也是我的带领,不怨大家,我承担今天的责任。”
一凡顿感媳妇儿的伟大。勇于担当。一凡很佩服。
“小云、玉梅、小小、当然也有我和你们的晓梅姐,我们的担子很重。从今天开始,我们开始记录,每天我们都做了什么?什么做的最好,谁做的最好。我们每天评选。王颖也加入评选。因为你的伯伯说了,你加入我们的考核,从今天开始,王颖也是我们的一员,也进入考核。”
小小乐了。
一凡说:“小小,你负责照顾好王颖姐姐,你不能知道吃喝玩乐,你得和王颖一道进步,学好螺钿。”
“是,一凡哥哥,您放心。我是知错就改。您放心。“小小是认真的。一凡了解他。
好,我们现在开始收心。今天是学习第一天。我们学习作业,就是什么是螺钿。
今天小小的形容很贴切。就是沙滩上铺石头叫镶嵌。
螺钿就是大漆上铺螺壳叫螺钿。
记住这句话。
今天奖励小小一朵小红花。
不知什么时候,墙上多了个小表表。写着大家的名单。
晓梅在小小的栏眶里贴上一个小红旗。
大家啪啪啪啪地鼔起掌来。
小小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们今天就到这吧。今天啥也不干了,准备休息。晚上8点不许出门了。只在院里转转。不得出大门。
明天早上7点半,准时在门口集合。等待来人带我们参观学习。行了。我们准备一下,就休息。“
大家散了。洗的洗,涮的涮。
晓梅给一凡拿来新的衣服,把穿过的拿走去洗。
小小帮助晓梅姐去干活,顺便看看王颖有什么事。
一凡静静地在屋里坐着。白天的所见,一直盈绕在脑海里。一凡洗漱后,没吃晚饭,不想吃。就早早躺下了,小小也没打扰一凡,在外面跟着姐姐干活,一块儿吃的晚饭。
清晨,天亮了,五更过了。一凡起身,出门,活动活动腿脚。
这里是北方气候,比秦岭南冷的多,空气也干燥。一凡的鼻子有些发干,一凡忽然觉得需要弄一点润喉的代茶饮,这些女孩子更娇气。润鼻、润喉、润肺的都要搞一点。
晓梅也起来了,一凡把买点润喉润鼻润肺的代茶饮,跟晓梅说了。晓梅说你甭管了,今天下午她去买。
6点30分,一凡去街上买了北方的包子和豆浆。
回来大家一起吃早餐。
7点30分,大家整理完毕,等待来人带领参观。
一会儿,王掌柜带着一位女士来到宿舍。
“一凡,你们睡的好吗?吃早餐了吗?“
“王掌柜好,我们吃过了,睡的很好。太感谢了。
我们整装待命。”
哈哈,这是军队管理呀,不错。
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工艺师,王师傅,你们的学习由王师傅带领,一直到春节前结束。这第一期学员学习,王师傅全程配合。具体情况由王师傅安排。好,王师傅你跟一凡接洽吧,这位叫李一凡,是生漆的世家出身,对漆的理解入骨髓。所以学习螺钿,是行内之事。
一凡,我就交给王师傅全权代表我了,你们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我去办我的事了,就不陪你了。”
“好,谢谢,您忙去吧,有事我和王师傅商量。”
王掌柜走了。
王师傅接过话题:“一凡先生,我叫王一,一二三四五的一。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可能是为了好记也写,因为父母都不识字,我是在学螺钿时,开始认的字,现在认识几千字吧,够用的了。我带领大家学习,今天就是参观,大家心要细,多观察。明天我会问几个今天参观的问题。以后每一天的内容,我会在第二天,用问答的形式,温习一下头一天的内容,大家要习惯一下。
走。我们走吧,参观学习。今天就半天,下午自由活动,明天早上,我会提问。”
一凡给个手势“您请。“
大家跟着出了院大门,从北面的大铁门,进入了厂区。
厂区依然是个大花园。分成了几个区域。
我们先从料区开始参观。
王师傅说:“这边是大漆仓库。有生漆和熟漆,都分着。来,我们进这个门,这个味道熟悉吧,大漆的酸香。这是生漆。这里有三个门。生漆、熟漆、桐油。这里我们就不多说了,因为你们都是行家里手。我不能班门弄斧。”
一凡说“不敢当,我们只会卖漆,对漆的艺术属性,还得向您学习。我们是卖米面的,不会做饭。哈哈。“
王师傅也乐了:“一凡先生太谦虚了。来,我们去那边。”
王师傅又带入一个堆满木料的区域。
这边呢,是木料、木胎制作区。木工活多。
这里分了几个工种。开大料的;做饰盒的;做家具的;做小物件的;做特殊物件的;还有做工艺品的。这有三十多木工。
这边是金属料区。这边的东西不是很多。因为这边比较乱。所以很少的金、银、铜、铁、等金属物件,都在室内,比较干净的环境做活。现在有十余人,专职做金属物件。每月看计划出单子。
这边是螺壳料区,是全厂最大,也是最脏的区域。我们说的脏,是指灰尘和空气相对比较混浊。就螺壳本身来讲,是比较干净的,但为了去皮,就需要打磨,剥皮。就显得很脏。”
给你们一人一个口罩。戴上。粉尘多。
王师傅也戴上了口罩。
你们看“这是打磨螺壳的地方,有海螺壳,扇贝壳、花贝壳、鲍鱼壳、夜光贝壳、这个夜光贝是最贵的,因为稀少、罕见,最关键是好看,可以说用美轮美奂来形容不为过。注意脚下,有水滑。
这个料区,比较混杂。有专职负责开料的,就是把大料合理地切割,分成小料,便于镶嵌和小切割。
还有一些大师级别的老师傅,亲自来磨切自己设计好的产品。天天负责切大料的,有二十多人,老师傅亲自开料的每天也有十来人。
我们从这里过去。你们从窗户,看一下师傅怎么开料。
大家过了螺壳开料区,进了一间高一点的屋子,关上门,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大家开料的情景。
大家看到老师傅,娴熟地一片一片地切割螺壳,分切各种形状。放到不同的盒子里,备用。
还有的师傅,在切割薄厚。这是个技术细活。你们一定要多看几眼。明天我要提问题。
你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厂部有事,叫我回去一趟,我过会儿回来。”王师傅匆匆去了厂部。
一凡带着大家,在屋里通过大玻璃窗,向外观看师傅们用各种手刀来开切和剥离螺壳。手的动作非常娴熟和巧妙。大家看的眼花缭乱。
一凡心里琢磨着,这刀具到底什么样,有几把。怎么能把这么坚硬的螺壳,剥离出来?这些都进了一凡的脑海。
一凡知道这是个技术活。
过了半个时辰。王师傅回来了,向一凡道:“一凡先生,我们今天就看这么多,我要去展会一趟。有外国客人,需要介绍一下。我去一趟。今天看的内容不多,但是很重要,弄明白就等于螺钿完成了一半。
我明天早上,要提问的问题。螺壳是怎么剥离的。
这个活,是非常巧妙的活的技术活。
好,我们一起出去。”
王师傅带着大家,出了螺壳切料区。来到中间的马路上。大家交头接耳。交换着看法。
王师傅说:“一凡先生,我先行一步,大家下午可以到南街的漆艺大展去找我。我陪完外宾,我就陪大家参观展厅。”
“好,我们下午去看看。您先忙。谢谢王老师。”一凡换了对王师傅的称呼。
大家回到宿舍,准备一下。准备做饭。小小去买菜去了。晓梅和玉梅负责做饭。门口有个小柴炉灶,挺好使。
一凡回屋,喝了口水。把今天的参观,用笔记录了下来。
第4章 螺钿的内含
午饭过后,一凡带着大家,去观看漆艺大联展。
一凡让大家,细细地观察每一件作品。
大家自觉不自觉地就把目光盯在了螺钿艺术上。确实螺钿艺术也是光彩照人,让人心动。
一凡索性也把目光停留在螺钿艺术上。看到一件一件的艺术珍品,一凡也陶醉其中。
昨天,一凡被赤红的新漆艺所吸引,忽略了螺钿作品。今天细细品味,确实称的上是漆器艺术的皇冠。
大小不同的艺术形式。
大至家具小至耳勺无一不是闪烁着光芒的作品。
镶嵌螺钿的龙床和龙榻。像是遥远的古罗马的产物。海螺壳光彩照人的色泽,深深地吸引着人们的目光。螺钿的特点是灯光下,光芒四射;夜幕降临,星光点点。像是荧光指路,又像萤火虫般星光点点。喜气洋洋。
小小的耳勺,也是银光束裹,豪气十足。器物虽小,贵族气质。
珍宝盒,显现出的是珠光十色,晶莹剔透。
还有一款是洋唱片机,机身上银光闪烁,配上唱片音乐,再加上五光十色的光谱效应,简直令人销魂。据工作人员说,这款作品,在欧美盛行且一物难求。
就连小小的扩音器、收音机也是销售一空,呈断货状态。
螺钿的强大气场,让一凡为之动容。
一凡心里有一个追求,追求螺钿的真谛。
螺钿,究竟什么是螺钿的真正内涵。只有懂得内涵的人,才能真正懂得螺钿的存在价值和意义。
“一凡先生,您来啦!”王老师正在打招呼。
一凡忙带领大家过去,见过王老师。
王老师说:“走吧,我带着大家转转。“
王老师先是带着大家欢看了螺钿艺术形式的各种各样的作品。一凡也带着刚才的疑问,随着王老师的宣讲,融入其中。
王老师手指着一件一件精美的螺钿作品说:“器物可以千变万化,可以五光十色,也可以静如水上月夜,螺钿不单单是珍宝般的物件,更是一种有灵魂的艺术。她的魂在哪儿?在和她有交集的每个人的心里。
就是说螺钿抓住了人的心,这就是她的灵魂所在。她的灵魂是内敛的。外泄的只是她的华丽外表。她的内心世界,是融入在人的心里。
一凡非常赞同,这是一凡不曾有过的感受,螺钿的灵魂在人的心里深深地埋藏着。
透过螺钿光鲜的外表,一凡似乎感受到了匠人精神,是孜孜不倦地匠人追求,使螺钿从里到外被赋予了史诗之魂。
一凡感受到了强大气场的背后,是无数的匠人们的灵魂的拷问。
今天这一课,就是什么是螺钿的灵魂。
回到宿舍,一凡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好像心灵开了一扇窗,阳光映入心田,暖阳阳的。
晓梅看着一凡,知道他的心在汹涌澎湃的翻滚。
晓梅太了解一凡了,也太理解一凡了。
一凡是一个既懂人间烟火又向往卓越美好远景的人。现实和理想兼顾于一身。
一凡是一个平凡的人,却有一颗伟大的心。
一凡把大家聚到一起。问问弟弟妹妹们,今天都看到啥了?
小小说:“开了眼了,好东西真多。从来没见过。螺钿真好看。还有那个大红色的也特好看。”
小云说:“我看那个螺钿,我看最好的,是那个留声机。放上音乐,打上灯光,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玉梅也说好看。觉得螺钿就像星星一样,闪金光。
王颖说螺钿就是把萤火虫的屁股切下来,镶在大漆上。所以就银光闪闪。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小小称赞说。
晓梅姐瞪他们一眼。
“这话能登上尚雅之堂吗?”
王颖说:“我师傅说的。”
“你师傅是谁呀?”一凡问。
“我师傅就是老王头呀。”
一凡更感兴趣了。
“你师傅怎么去看门去啦?”
“我师傅后来病了,我伯伯说安排一些轻松的事。我师傅主动要求去看门,一看就好几年,他无怨无悔。”
一凡点着头,一凡觉的老王头不一般,原来是师傅级别的老头。
今天大家都看了好多好东西,我问问大家,螺钿的灵魂是什么?谁能告诉我。
小小说“螺钿的灵魂就是螺钿的心脏。”
“嗯,挺好。”
小云说“螺钿的灵魂,在于她能抓住人的心。”
“嗯,更好。“
“还有吗?”
晓梅说“小云说的好,螺钿抓住人的心里,就是螺钿的灵魂。灵魂是心的碰撞。是闪着火花的烟雾。是看不到摸不着但又确实存在的东西。是精神层面的东西。”
“说的好,灵魂是一种精神;灵魂是一种内涵。她把螺钿激活了。让螺钿具有心脑的特质。”一凡非常赞许的说。
“我们学习螺钿,要注重外表光鲜亮丽的同时,要抓住螺钿的灵魂。两者兼备,我们就学成了。大家记住了吗?!”
“记住了,学习螺钿,一定要抓住灵魂。”小小高声答应着。
一凡非常满意。“大家准备吃晚饭,然后好好睡觉。明天还要抓螺钿的灵魂。”
第二天早上,王老师准时来到宿舍门口。
大家集合完毕。
王老师说:“我昨天给大家留的什么题呀?”
小小说:“老师说的是螺钿的螺壳是怎么剥离的?”
“真好,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师,我叫李高一,大家都叫我小小。”
嗯,好的小小。不过我还是得叫你高一同学,因为小小是小名,在正规场合,还是要叫大名为好。高一同学说的很对。那昨天看了螺钿的剥离了吗?怎么剥离的呀?”
小云说“是用刀子剥离的。”
“嗯,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师,我叫李小云。”
“嗯,小云说的没错。“
“可我问大家一个问题,螺壳那么坚硬,怎么用刀呀?谁能试试用刀就能剥离吗?”王老师继续问。
晓梅说“我看到,师傅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螺钿,不知这水是什么?”
“厉害,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孔晓梅,您叫我晓梅就好。”
“嗯,晓梅同学观察很细。给予表扬。这就是关键。”王老师说。
一凡也没太注意这一点。是呀,这么硬的螺壳,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剥离下来呀!
“我们走吧,继续参观学习。”王老师带队继续参观。
大家从螺壳剥离工序出过时,都不自觉地都看了一眼那泡着水的池子。
王老师说:
“今天看螺钿镶嵌。
这个工序,相对比较干净。螺钿外壳都已经剥离掉。有螺壳内皮,闪闪发光,愈来愈亮。工匠师傅,正根据需要,来回修剪着螺壳内皮。王老师说:“这道工序叫切贝。就是把贝修剪到自己想要用的尺寸。”
工匠师傅个个聚精会神地修剪着。这时的贝壳都平平簿簿的。
特别小的贝壳,要拿捏子夹住,轻轻地放到需要的位置。都编上号,将位置固定好。然后拿掉。将胎体用生漆整体涂饰几遍,让生漆渗入到胎体上,牢牢抓住胎体,再将贝壳粘在生漆上,有直接粘的,也有用胶带纸转贴在生漆上的。目的就是将贝壳固定在涂有生漆的胎体上,并根据设计图纸,将贝壳码放到位。贝壳按图纸拼好后,就开始涂刷生漆,满胎体全刷。刷一层就窨干一层,要刷很多层。少则10几层,多则几十层乃至上百层,每涂刷一层,大约0.1毫米。每窨干一层大约需要一天的时间。
注意:窨干。是在温度35度~40度。湿度55度~75度左右。要严格按要求的温度和湿度。
这道工序也是师傅需要认真控制的。温度和湿度,是大漆成膜的关键。
生漆涂饰够厚度后,要将贝壳部分打磨掉生漆,露出闪亮的贝壳,然后开始推光。要粘水推光。把大漆推光到最佳亮度。最后整体罩上透明漆。一件完好的螺钿艺术品就诞生了。
切贝片、涂饰生漆、设计图形、贴贝片、打磨生漆、最后罩光亮透明漆。
让螺钿活起来,有两个因素。第一让贝壳贝片放射出应有的光芒。第二让生漆更加生动有生命,也要亮起来,这个亮,是生命之光,是大漆从里向外一层一层的光亮,而不是鲜艳刺眼的那种亮。
这就是螺钿的内含,也是螺钿灵魂之光。”
这道工序有个窨干小工序。在侧面有个封闭小屋,那是窨房,是生漆干燥的地方,就是有温度和湿度要求的小封闭房间。长年保持一种状态,里面的木架子上,就是每天窨干的半成品活。
要经过10天~100天不等的窨干时间,要根据活的要求,来确定时间的长短。这个过程,要工匠师傅根据经验来确定。整个过程也是很辛苦的。
这就是螺钿的全部过程。
大工序是做胎、贴贝、光漆、打磨四大工序。
每道工序内又分若干小工序。
其中螺壳去皮;切贝;粘贝;修饰。这是贴贝工序内的复杂小工序。
生漆打底、涂饰生漆、窨干、推光、打磨。这是涂饰生漆的复杂小工序。
有时生漆要制成熟漆。
方法还不一样。有自然加热法。
还有熟桐油配置法。
都要根据实际需要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老工匠几十年的经验,就是螺钿灵魂出窍的关键所在。
今天大家回去,留的作业。就是螺钿要经过多少工序,才能成活。”
王老师带着大家走出工棚。
大家出来,深深吸口凉气。
在工棚里,有一种潮热感。那是窨房在干燥漆膜。整个的工棚温度和湿度,也都受影响。
压抑感是由湿度造成的。
热,是由温度造成的。
所以工匠们,长年在潮热的环境下工作,都已经形成习惯。
王老师说:“同学们明天见。”
大家回礼:“王老师明天见。”
王老师走后,小小翻着白眼:“明天能不能不见?!”
大家说:“对,明天不见。”
一凡说:“今天能不能不吃饭?!”
“能“
“好,不吃饭,今天不吃饭的,明天不见。我让老王头把大门锁上,谁都不许出门。回宿舍睡觉。”一凡断后。
一个一个蔫头耷拉脑。回到宿舍,都躺床上不动了。
一凡让晓梅看着她们。一凡把小小反锁在屋里。悄悄地溜出了大门,对了,一凡去买饭去了。
一凡回来,把买回的饭菜存到老王头的传达室。
独自回来了。
嘿,一个一个还在躺着。有睡的,不睡的也不起。晓梅半仰着。看到一凡,轻轻地出来。
一凡示意,饭菜在传达室。
晓梅说:“人得有个反复过程,没吃过这苦,没办法,尝试一下呗。
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实践出真知。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一凡乐了,还一套一套的。
明天,王老师说要分组,下工棚,先从剥离螺壳开始实习,这是真的苦差事开始了。这孩子们能不能坚持,在此一举。
一凡跟晓梅说“明天分组,苦差事可就来啦,有没有准备。”
“我准备好了。“晓梅说。一凡亲了晓梅额头。
谢谢,你不倒,这个学习班就不倒不散。
我们带头坚持吧,这才刚刚开始。
大家都起来了。是休息过来了吗?一凡知道,这是一个一个地饿了。
一凡和晓梅坐在屋外的板凳上,喝着白开水。
谁喝水,这里有开水。
小小想出来,门锁着。一凡看着小小乐。
晓梅说“给我钥匙,把孩子憋坏喽。”
晓梅把小小放出来。
“哥哥,姐姐,我饿了。”
“饿了,忍着呗。刚才谁说的不吃饭了。明天也不去了。”一凡说。
“一凡哥哥,我饿呀,师傅,我饿。“小小秧求着。
“我问问,谁能坚持不吃饭,谁明天就可以在家呆着。”一凡问。
王颖说:“我在家呆着吧,我知道怎么回事,我不用学,一凡哥哥,让我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嘿,挺大方呀。”晓梅瞪一眼王颖,又瞪一眼小小。
小小说王颖“别瞎说,吃什么饭,请什么客,你胡说八道。”
王颖看着小小不说话了。
小云没说话,小云是晓梅的老铁,晓梅不发话,小云是绝对忠诚的。
玉梅东看看,西看看,也不敢多说。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嫂子,知道自己的位置。既然来了,就是受累来的。刚有点苦就不干了,说不过去。所以不说话为好。
一凡看就王颖一个人有话说,让小小一说,也没话说了。
一凡让晓梅说吧。
晓梅说:“弟弟妹妹们,我们是来学习的,这刚来几天?遇上点小问题就不干了,这不是我们来的目的,你们看看人家师傅们,长年在这样的环境里干活,一干就是几十年如一日。我们倒好,刚参观一天,还不是干活,就受不了了。这怎么能行?环境是人慢慢适应的一个过程,我敢说,当我们来一个月后,就会适应这个环境。人的感知或者叫体感,是有弹性的。
我们今天的不适应,是为了明天的适应做前站的。我的这句话能不能理解。
我打个比方。我们有时感觉身体很冷或者身体很热。当我们一测天气的温度,发现没有那么冷,或者没有那么热。这是怎么回事?这就叫体感。就是说,我们的体感和实际温度有差别。我们的体感,是不准确的。但是有不舒服的感觉,这时候,就需要我们克服一下,体感会慢慢地适应真正的环境。随着时间的推移,体感就会慢慢减弱。
明天,我们就要感受这一变化。我们会适应的。我们要有信心。要战胜这点小困难。
我们有没有信心呀。”
没有人支声。
“我们有没有信心呀!”晓梅加大音量。
“有,有信心。”小云带头应道。
“我们都有。”小小大声回答。
“我也有!“玉梅也应道。
王颖说“那我也跟着吧,谁让小小答应呢!“
哈哈,哈哈
大家笑了。一凡说“王颖那,后悔还来的及。”
王颖说:“我不后悔,小小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上刀山下火海。“
一凡带头鼔起掌来。
大家都噼啪噼啪地鼔起掌来。
一凡说:“好啊,大家都想通啦?”
“通啦”小小和王颖头顶头说。
小云和玉梅跟着笑。
晓梅更是感觉很安慰。
“好,小小和王颖,去老王头你师傅那,去取快餐去吧。”一凡笑着说。
“欧,有饭吃喽”小小拉着王颖就跑了。
简短的动员,就这样开始了新起点。
第5章 螺壳剥离
王老师又如约而至。
“同学们早呀“
“王老师早上好”
“大家用过早餐没?”
“用过了,谢谢您”
寒暄几句,进入正题。
“昨天给大家留的作业。哪位同学回答,请举手示意。“王老师道。
我说“三道工序”
“四道工序”
七嘴八舌。
“说说理由”王老师说。
小小说“第一道:做木胎。第二道:螺壳去皮,切片。第三道贴片 涂漆。第四道:打磨、推光。”
“嗯,看来是温习功课了。基本是对的。谁能说说螺壳。”王老师又问。
“我说,先把螺壳用水泡了,泡一天一夜,然后把外表层去掉。用锤和专用刀。留下没皮,就是带色泽的那个内皮,把它切成大小适合的切片。备用。”小云说。
“嗯,基本也对。看来学习都很认真。好,奖励你们。”王老师说着,拿出两个好看的小海螺,给了小小和小云。
两个人都很开心。
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适应螺壳剥离这道工序。大家有个精神准备,我们准备在这里,待上一个月。要反复熟练掌握,螺壳剥离技术。大家有没有信心?”王老师大声发问。
“有,有信心。”
“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那我们就出发。”王老师带队,出发。
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潮湿、闷热、噪杂、尘埃的螺壳剥离工坊。
大家戴上口罩;戴上帽子;穿上工服;戴上手套。全副武装。
进了工坊,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下子就汗流浃背了。说话需要使劲儿喊才能听到。大家觉得还是不说话为好。
屏住呼吸,双眼紧盯老师,看王老师手比划着,手指着。最后带大家来到一个老师傅身边。王老师指指老师傅,示意这就是带大家学习的师傅。
大家看到老师傅身边有几大堆螺壳,都是没有加工的原始贝螺壳。这么多,五颜六色,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王老师示意大家坐下。有很多矮凳子。大家坐下来,都静静地观看老师傅表演。
老师傅从水池中随意拿出个螺壳。用木锤锤了几下,螺壳就有脱落的东西掉下来,露出几个小孔。老师傅熟练地拿起一把小尖刀,噌噌蹭蹭几下,就把螺壳翘开了嘴儿,再换了把平平扁扁的刀,顺着裂缝的方向,一划一划地把螺壳卸下来,诶,一块软软的海棉体就留在了桌上了。
真棒,老师傅手真麻利。
海棉体,再用小瓶刀具,就像割肉皮一样,把多余的软软的海棉状的东西清理掉。一片花色如美玉般的螺片,就成形了。块有有小,不一定是整体。因为最后都要切片整理。根据需要切成大小不同的切片。然后分类,分别放在不同的箱子里,备用。
这道看似轻巧的剥离螺壳的工序就算完成了。
看着老师傅的操作,怎么这么简单呀。没像老师说的那么复杂呀。
嗯,好学。几个学生,都有一种不屑一顾的蔑视。
只有一凡和晓梅在细细观察和琢磨。小云也在认真观察老师傅的每一个动作。
王老师示意大家,同排坐在长桌旁。随手从水箱里拿出几个螺壳。有海螺壳、有扇贝壳、有花蛤壳。又取了几把小刀具,每个人两把。一把尖刀、一把平刀。还有一个小木锤。示意大家学着老师傅的样子,开始动手实践。
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一凡拿过螺壳,先是细细观察,没有开口,密闭很严实,用小木锤敲击了几下,有些闷声,不清脆,可能是水液造成的。再用点力,噗嗤一声,敲开一个小洞,一凡忙用小尖刀,从里向外刮,裂了个口,一凡用平刀,在裂缝处连剌再撬缝隙越来越大,最后把壳掀成两瓣。一凡心里一动,有门。轻轻地用刀向深处推进去,沿着螺壳的软海绵体,将薄薄的内膜剌下来。对了,王老师叫这个内膜为珍珠层。
一凡抬头看看几位学生,都在认真地切海螺壳。一凡又认真地观察师傅的动作。只见老师傅,来回晃动着身子和双臂。在敲打螺壳的过程中,不停地换姿势。并没有在螺壳的一个位置上叫劲儿。一凡想,这就是在用巧劲儿。
小小的贝壳也很快成形了。
小云也做完了,
玉梅还在用刀子扣。
王颖,干脆就没有用刀,完全在用锤砸,这个省事,可是弄不出来切片,东西都浪费喽。
王老师在一边开始指导,这才慢慢有了起色。用刀把里面的珍珠层,取出来,虽然有些溃不成军,但总算剥出来了。
一凡看看晓梅,诶,不知什么时候,晓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晓梅也在观察老师傅的一举一动。晓梅还拿着刀,学老师傅的样子,也左拐右切地比划着,就跟哑剧表演似的。
王老师看着同学们都抬头了,知道活干完了。
走到每个同学面前,进行点评和指导。
把每个同学做的活,都拿两个袋子,分别装了进去。外面标上记号。
让同学们根据自己对手法的理解,再看一会儿老师傅的切片动作。多看一会儿。
每个人都非常仔细认真地观察,有的还在比划。看着师傅拿刀的姿势,也拿起刀来,左划右划。在半空中做着小刀舞蹈。
师傅用木锤敲不动。又看到师傅用金属榔头敲击几下,把螺壳敲出个窟窿眼,诶?这个王老师可没说。还用金属榔头敲击。这不一下就敲碎了呀。
王老师眯着眼,看着每个学员的表情,笑了。
一凡知道王老师是话里有话,事里有事,眼里有活。
不知不觉半天过去了,一凡突然觉得屋里没有那么热也没有那么燥,更没有那么脏,诶?是环境变了吗?是我们适应了吗?
好像每个学员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融入这个环境里了,人、物、环境融合在一起了。所谓天人合一。这是进入角色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每个学员都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工作环境。
王老师说:“下午在宿舍上课。下午见。”王老师回厂部了。
学员们回到了宿舍。大家又累了,一凡和晓梅给大家买了午饭。
大家吃完饭,都睡了。
一凡让晓梅休息会儿。一凡洗了把脸,在门口坐下,休息会儿。想了想今天的实习,很有意义,也是做螺钿绕不开的工序。螺钿最重要的器物就是螺壳。
一凡又把今天老师傅做工的画面,像过电影一样,重新在脑海里回味着。
一凡闭着眼,脑海里不停地过电影,从老师傅娴熟的技艺,又想起了螺壳的珍珠面层的美丽,想起来了河边捡贝壳的小时候的玩伴。
大家都是一丝不挂,一会儿摸入河底,抓鱼捉虾,一会儿又跑上岸来玩耍贝壳,大家我用河水泼你,你用沙土攘我,好不热闹。
记得有一次,一个同学把另一个同学的裤衩藏起来了,忘了,自己就回家了,害的另一个同学,两个小时,没上岸,让别人帮忙回家找了裤衩,才上岸。
一凡想着都好笑,竟然自己呵呵呵呵地笑起来。
一凡睁开眼,愣住了,大家都围着他乐那。王老师也来了,站在边上,等着他做完了梦。
一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王老师您早来啦?”
“没有,我也刚到,看着她们围着你,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才知道是你做美梦呢。”
“梦做完了,咱上课吧。”王老师说。
“好,上课。在屋里,还是院里?”一凡问。
“就在院里吧,来吧,西面墙根下,还凉快些。”王老师说。
“好,都搬着板凳,在西墙根下坐好。”一凡说。
大家在西墙根,一字排开。面向西墙,老师后背靠墙。一凡又搬个小长桌,放在墙根下,桌上为王老师放了一杯水。
王老师开始讲课。
同学们上午,进行了初次实习。我们做了螺壳剥离手工操作实践。心里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螺壳知识。这些包里的东西,都是大家上午的劳动成果。我编着号,没标记是谁的劳动成果。
现在我们来分析。
说着王老师就打开一包,拿出来一片一片闪光的光片。
这件作品,整体剥离还可以,就是边缘有些不太完整,还需要二次切片,再重新整理。另外上面没有清理干净。尘杂物比较多。这件作品可以用。就是必须二次再切,再整理,费工费料。勉强合格。
这是谁的?拿走,好好琢磨琢磨。
玉梅起身,接过来“谢谢王老师,我好好学习。”
王老师又拿出一兜。把里面螺壳内皮取出来,展示给大家“这件作品非常好,做的哪里都好,好的珍珠层完整,没有任何损坏,表面也非常干净。做工非常到位,值得表扬。这件作品要摆在桌上,大家随时观看。
“这是谁的?拿走。”
晓梅站起来,接过袋子,谢了老师。
一凡心里也高兴,这是我媳妇,我媳妇受表扬,就等于我受表扬。
老师又拿出一件螺片。
“这件作品也不错,美中不足,缺了两块角。是丢了?还是粘在壳里了?不知道。这是今天第二名,做的也不错。谁的拿走,这个平时也摆在桌上。大家观察用。谁的?拿走。”
小云接过来说“那两片粘在壳上,怎么也拽不下来,就纠掉了。谢谢老师。”
老师笑着点点头。
老师又取出一袋子,把螺片拿出来。
“这个带有普遍性,就是切的快比较多,每一片都很干净,就是碎了些,可以用。为下一道工序增加了工作量。下次要注意。谁的拿走。也算合格,跟第一个作品一样,可用。”
一凡接过来“谢谢王老师,今天大家都很开心,能够融入环境中,是最大的收获。”
王老师点头称是“一凡先生的功劳,功不可没。”
一凡摆摆手,笑了。
王老师又拿出一袋。
把东西拿出来,烂泥扶不上墙。乱七八糟的一堆。
“这是谁的呀?”
王颖高举手“王老师我的。”
诶呦,我怎么讲呀,我的王美女,你是当老师的料才对,这要是你师傅在非得把肺气炸了。我不能点评了。你拿过去吧。你反正也不干这个,我不说了,你拿过去吧。”王老师说着递给王颖。
拿出最后一袋。
这个不说也知道是谁的了。
也是不合格的作业。里面捅的乱七八糟。就是废品了。扔。不过这个也放在桌上,做为不合格教材。
直接递给一凡了。
一凡说“王颖,最近你先回厂部吧,我跟王掌柜打招呼。”
王老师知道一凡的意思,也表示同意。
这等于把王颖开除了,一凡也是没办法的事,眼看着王颖和小小两个人,撹在一起什么也干不好,两个人,没有往正道使劲儿,反而向坏的方向发展。这是一凡所不能容忍的。再发展下去,一凡准备让小小提前回家了。也就是开除,不让再学了。
一凡和晓梅都很生气。
王老师说“今天,我们就是点评,把好的作品提出来,大家天天看,有时间就看,从感性认识,向理性认识发展。也就是我们常说的:
由必须王国,向自由王国迈进。
一凡一愣,这是只有曾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怎么王老师也说这句话?看来这句话有深刻含义。
王老师说“我们明天还是上午实习,下午在这里讲课,真对实际问题,我们及时发现及时解决和勾通。
“那今天就这样,我回去啦。”王老师回厂部了。
一凡对王颖说“王颖,你也回厂部去吧,等我和王掌柜商量后,再决定。你最近别过来了,最近小小也不单独出去,你们暂时不要接触。如不听话,我就让李高一回家。听到了没有。”一凡问王颖。
王颖点着头,哭着走了。
一凡跟大家说“我们人不多,又都是有亲戚关系的亲属,小小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李娘是我的干娘,李娘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我不能对不起她。我不能放任小小走下坡路不管。
现在王颖和小小还没有真正明确,就是对象关系,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我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不会同意小小取王颖。李娘知道这种情况,也不会同意。
小小,你最近反省吧。
今天王老师点评你们两个,那根本就不是作品,是两堆烂泥。你们两个干什么那?还用我说吗?
我们出来是学本事来的,不是取媳妇打幡跟着哄的。为了搞对象什么都不干了,那这个对象还是不搞的好。
小小,你听着没有?”
小小红着脸,点着头。
小云说“哥,你不好好学习,我就回家了给你告状。”
晓梅止住了小云,不让她再说。
玉梅也没见过一凡哥哥发这么大的火儿。
看着一凡真生气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默默的干着自己的活,谁都不说话,吃饭大家也是漠漠地吃。一直到睡觉,大家彼此都不说话。
第6章 深层理解
小小睡不着,像烙饼一样来回翻个儿,小小的闹心,过来人都是可以理解的。
一凡迷了会儿,也知道小小没睡。一凡迷着,也不理他。不睡,躺着也是休息。
天快亮了,小小坐起来了。
一凡知道小小是躺不下去了,于是也坐起来。
“哥,打扰你睡觉了吧。”
“你来回翻跟头,我能睡的着吗?”
一凡说“小小呀,我也搞过对象,谈过恋爱。也有过初恋那种冲动。
做为一个正常的人,那是无可厚非的,也就是说是非常正常的。这是不能受压抑的,就是说,这种初恋的感觉是对的,没有错误。并不是说你搞对象是错误的。
但是,我是说但是。
但是,你因为搞对象,耽误了正事,这就不对了。你把正事和搞对象弄混淆了。搞对象是不是正事?是正事。但是因为搞对象把别的正事耽误了,就是有问题了。你就得思考了,搞对象为了什么?你可以说为了成家,为了生儿育女,为了繁衍后代,为了给家人留后。这都对。
我讲个故事,从前有个猎人,老婆为他生了个娃,就产后大出血死了。猎人就地含泪埋了老婆。猎人就抱着这个娃不知所措,把仅有的食物,嚼的碎碎的喂孩子,猎也不打了。最后终于把所有食物都吃没了。孩子是没死,还活着,可是没有了食物,怎么办?猎人就把自己大腿的肉割掉一块,煮烂,用自己大腿煮的汤喂孩子,来维持孩子的生计。猎人能有多少肉够孩子吃喝呀。猎人终于想明白了,我是猎人,我得打猎。于是猎人又抄起猎枪寻觅野生动物。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猎人打伤了一只母狼,是一只产了崽儿的母狼,猎人没有杀死母狼。而是挤了母狼的奶,喂自己的小宝宝。
猎人又打野兔,喂野狼。让野狼有奶水,野狼奶水充足,既养活了自己的崽子,又把猎人的孩子养活了。猎人给狼治枪伤。母狼渐渐痊愈了。
后来,母狼带着狼崽走了,走之前,母狼看着猎人流下了泪水,这可能也是狼的另一种情怀吧。
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
“哥,我懂了,猎人只有打猎才能救活自己的孩子。
我也一样,只有好好学习,长本事,才能养好自己的家,才能维系自己的爱,才能更好的传宗接代。
不学本事,就如同猎人不打猎,靠自己的大腿肉是不能养活孩子的。”
一凡说“对了,这就对了,学本事,才是传宗接代的根本。我寄希望于你,你可要争气呀。你不希望我把你送回老家吧,你怎么面对娘呢?”
小小说:“哥,我不要回老家,我要好好学习。王颖要不听话,我就不要她了。我今天就找她谈。”
“诶,不要。人的转变都需要一个过程。这几天你们不要见面,都自己反思、反省。“
“好吧,哥哥,今天我要好好学习,一定像晓梅姐姐一样,让老师表扬。”
“我们学本事,并不是单为了表扬,是为了今后有一种本领,能在世上有所作为。是为了把家维系的更好。对,也是为了娘,让娘少受累。多享受幸福,对吧?”一凡深情地说。
“嗯,我懂了。”
一凡看着小小,会心地笑了。响鼔不用重锤。
王老师像往常一样,到点来接学员们。
王老师和一凡商量:“本来我想今天参观下一个工序,我琢磨螺壳剥离和选材是非常重要一环,为了加深印象和娴熟地掌握技术,我觉得还是在这道工序多停留一段时间。你看呢?”
“好,您说的很对,您来安排就是了。我支持。”一凡表示同意。
“好,那大家今天还是练习剥离螺壳。走吧。”王老师摆摆手。
大家跟着王老师又来到剥离螺壳的工序。
今天又换了个中年女师傅。
王老师跟师傅打了招呼。女师傅示意大家坐下,提示大家拿工具,取螺壳。让学员们看怎么干活,怎么剥离。
大家看着女师傅的熟练的手法,上下翻飞的手法,像是在跳舞蹈,大家屏住呼吸,看呆了双眼。这位师傅太厉害了,可以用天才来形容。把活干的像在表演。
大家忙低着头,开始了自己的艺术操作,说真话,可以用拙笨来形容。
敲敲打打、刀切手抠、东掰西拽,也算是能出活了。
上午半天下来,总算做了一些活。每个人做完了近十件产品。晓梅、一凡、小小、小云、玉梅一共做了70件合格的产品,其中晓梅和小云超额完成了任务。
女师傅看了看大家干的活,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为大家竖了大拇指。
因为都戴着口罩,又有杂音和粉尘,所以大家都是用手势和眼神来交流。
上午比较顺利地完成了任务。王老师来到工坊,和女师傅进行了交流,拿了几件做完了的产品。
带着大家回到住地。王老师说下午还在这里上课。
大家忙着做饭。晓梅把肉夹馍热了一下又做了青菜。做了一锅汤。
大家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围着桌子坐一圈。
一凡吃的快,几分钟的功夫吃完了,没喝汤。
喝着茶水,看着小小。嘀咕着,这小子挺能沉住气,跟没事人似的。这点怎么那么像我呀。
小小也吃完了。坐到一凡边上“哥哥,我今天特别认真、特别细心、特别专注。活也干的特别好。”
一凡歪着脑袋瞧着小小。
小小可爱的乐乐“哥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能吹呀?”
一凡点点头。
晓梅说“小小今天表现不错,干活认真,快,手脚麻利。挺好。”
“嗯,姐姐表扬了,那就一定是不错的。”一凡说。
小小也歪着脑袋,挑逗着一凡。
一凡抬手就是一个大脖切。给了小小一个手剁脖。
“诶呦、诶呦,疼、疼。真切呀。”小小把小脖子收回去,揉着。看来是切到麻筋儿了。
玉梅和小云都说“让你嘴欠,让你吹。”哈哈哈哈笑着跑了。
中午,休息会儿。一凡和小小都睡的特别的香。
晓梅看看表,到点了。把一凡和小小叫了起来,看着他们两个,晓梅说:“几天没睡觉了?”
小小说“姐,就一天。”
晓梅笑了“什么都瞒不住呀。”
一凡瞪了小小一眼。“嘴欠”
大家在墙根坐好,等着王老师。
王老师来了“诶呦,我是不是来晚啦?怎么都等我了?”
“哈哈,不晚,不晚,是我们早了。等老师是天经地义的事。”晓梅说。
“好了,我们上课。”
王老师拿着几袋上午的活,对大家说“我看了一下上午的活,都非常好。上午的带班师傅,也是非常的夸赞,说你们才干几天就干的这么好,非常了不起,让我表扬一下大家。我拿出来一件活,这件活手操作很到位,这个力度控制非常好。劲儿太大容易破坏螺壳,劲儿太小了切不下来,劲儿用到恰到好处,才可以顺利切下来。王老师说着把那个螺壳拿了出来,这是谁的作业?”
小小一看懵了“老师,是我的。”
王老师一看:“你是天才呀?昨天还是一堆烂泥,今天就获奖啦,你可真有两下子呀。看来我的向王掌柜汇报一下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大家哈哈哈哈乐着,鼔起掌来。
王老师也乐了。
一凡满意的点点头。
王老师继续讲课:“我带了几个螺壳样品。有螺有贝。
大家可以看到螺的形状,就是螺旋的。我们都认识螺,在海边的人更熟悉。海里的叫海螺。比较大。我们在淡水湖里的螺,大部分叫田螺。比较小。螺的种类,据说有几十万种。太多了,大部分我们没见过,也不认识。我们只说我们认识和常见的。
贝一般分为六大类。
我们常见的叫双壳类。如扇贝、蚌、蛤蜊、凡是由两扇壳组成的贝类,是我们常见,也是常用的。
不管是螺类还是贝类,都有软的和硬的之分。
有的特别硬,但通过热水或者用药水浸泡能够变软,我们就可以将其分层,我们就可以剥离出最内层的珍珠层。那是最光鲜亮丽、七彩斑斓的那一层。是我们最珍品级别最好的原材料。
还有一种,就是很硬,很厚,热水和药水浸泡都不能剥离,或者说剥离很费劲儿,很容易破坏螺壳。那就不剥了,只是切割和打么,打到一定的厚度,就直接拼接镶嵌。一般都是比较大一点的物件。也是一种粗旷、厚重的展示,作品显得很大气。
我们常用的有:
黄蝶贝 : 外壳黄色 内里是白色。马蹄螺 :也是星星 点点发光,颜色艳丽。
绿蝶螺:外壳呈现艳丽的绿色。南非蝾螺:也非常漂亮。黑金刚螺:颜色黑亮 带斑斑点点 很特别。
碎蝶壳 白蝶贝 洁白 纹理漂亮。 珠母贝 像珍珠一样闪闪发光。
鲍鱼壳也很漂亮 各地的鲍鱼颜色各异 有蓝色和深蓝色 也有偏绿色的
夜光贝是非常漂亮且常用的一种。夜间可放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谱 用灯光打出光来那是醉人的色泽。
淡水湖类:有河蚌 三角蚌 蛤蜊 田螺 等等。
目前,黑金鲍是最贵重的一种贝,据说那些专门打捞螺壳和贝壳的鱼夫们要八年的时间才能打捞一拨黑金鲍,非常稀少。
大家说了,这么多的螺壳,该怎么用呀?这就是开启艺术之门的第一步。
不同的设计师,会有不同的思路和设计理念。
有的设计师喜欢大气、豪放的风格,那最好就是做大件产品,比如家具类、比如装饰类、比如一些柜、箱、桌、椅类都是很好的选择。
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可以选择那些厚、硬的螺壳,直接切割、打么、选材。
这一步,我们还没有观摩,过几天我们再看。
我们请教过专门研究海产品的人士,我们才知道,为什么螺壳、贝壳如此五颜六色,是螺贝类在海水里吸足了碳酸钙,一层蛋白质一层钙质交替重叠起来,就形成了五颜六色。内壁光如镜,光泽闪烁,色彩奇幻斑斓。
螺壳分为三层
内层为珍珠层,是最漂亮的那个五颜六色层,是我们要取材用的部分。
中层为棱柱层,比较软,像弹簧是为了减弱海洋内的冲击力。
外层为角质层,比较硬。是用来防护的。
把螺壳分成三层,大家就可以理解了。我们用的是最内层的珍珠层。
设计师:要根据自己的设计方案,来选取薄螺片或厚螺片。
也可以根据螺片的花色艳丽程度,来选取题才,对号去座,就是先选材后设计。
特别薄的螺钿,那就必须剥离皮层,把最好看的珍珠层,剥离出来。用来点螺。
如果是比较粗大的器物,用厚螺钿就可以。一般不需要剥离出内层。可以直接对螺壳进行切割和打磨。厚螺钿的钿片比较厚硬,选材主要是淡水水域的蚌、螺壳。工艺相对粗旷,注重的是螺壳本身的质地、色彩、纹理等。通过整体切割,最大限度保留螺壳的原有形态和品质,镶嵌的图案也是简洁明了、大方质朴,也是一种艺术形式。
具体到某一个设计题才,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决定。
今天给大家留个作业:
什么情况下螺壳一定要剥离。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实习。
“明天见。”
“再见,王老师。”
王老师讲完课,回厂部了。
一凡说“我们拿着螺壳,在琢磨琢磨吧,多看几眼,就多几分认识。
还早,过一会儿,我去买几个肉夹馍来。”
小小说“我那还有烤鱼片和烤大虾。是带包装的。刚到这儿那天买的,”
“嗯,拿出来吧,不吃了,就快坏了。“小云说。
“拿出来,奖励今天老师表扬的学员。”一凡说。
“谁?哈哈”玉梅笑了。一凡琢磨着,得跟王掌柜见个面了。
汇报一下目前的情况。
也交换一下小小和王颖的关系问题的看法。
今天小小的表现不错。说明王颖对小小的影象是负面的,这样非常不好。王颖也是好孩子,怎么凑一块,就不进步了呢。
这让一凡心里很不安。
这事处理的好,对谁都好。特别是对小小的进步,有着重要影响,
王颖这边怎么办?一凡没有来的及和王颖进行交流,一凡觉得这个事办的有些仓促和草率。
这件事,绕不过去王掌柜。
大家聚在一起,吃着,喝着,笑着。也挺热闹。
第7章 王掌柜道歉
清晨,外面下起了雨,雨点很急。
一凡醒了。看看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已是深秋了,马上就进入冬季,这雨下的这么急,还是很少见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一份惦记暖心间。一凡想起小弟弟小妹妹们都穿的比较单薄,琢磨着,给她他们买件衣服。可大清早哪有卖衣服的呀。
雨是一阵紧一阵松,一阵小一阵大。也是没有准头儿。
一凡一翻身起来了。
小小也听见了下雨声,也醒了。听见一凡的声音,也坐起来了。
“哥,下雨。”
“嗯,你冷吗?”一凡一激灵,打了个寒战。
“不冷,哥。”
“假话,我们出来时,忘了北方天气比南方冷的多。我们带的衣服,都是南方穿的薄衣服。我早上出去看有没有早市,买几件厚衣服凑合着穿。”
“我跟哥一块去。”小小起身穿衣服。
“嗯,好。”
两个人说着,就把衣服穿好了,准备去街上转转。没有雨伞也没有雨衣,两个人把铺在桌上的塑料布拿下来,叠了个三角,头能放到三角里面,嗯,也行。再把窗帘布摘下来,也有点防水效果。
两个人正准备出门,忽然觉得有个人影走进院子,一凡抬头注目看不清,小小说“应该是王颖。”
果然,王颖打着雨伞,背着一个大包袱,进来了。小小忙把门打开。接过包袱。
王颖把雨伞折上,冲一凡一笑:“哥,我给你们拿点衣服,你们打开看看,我还得去趟门房,还有雨衣都在我师傅那,我说自己过去取,转身又出去了,一凡忙让小小跟着。小小马上追出去了。
一凡有点感动,心里琢磨着:还是个有心的好孩子呀。
一会儿两个人回来了,拿了五件雨衣。还有两件大一点的厚衣服。显然是男士衣服。
一凡说“谢谢,还是你有心了。谢谢。”
王颖说:“我是家属,应该的。”
一凡噗嗤笑了。心里想还真是一个劲儿地往上贴。
小小问:“哪来的这么多衣服。”
王颖说“那就别管了,先暖和再说。谁的都有。都不用还。我说了算。你们这两件,是我师傅的,他早就穿不了了。你们穿着正合适。”
一凡心想,这个丫头歪招还真多。
隔壁的妹妹们也听到雨声和说话声,都醒了。晓梅过来了,一看是王颖,一把抱住王颖的肩膀:“这么早你来干嘛来啦,这么冷。冻坏了吧。”
王颖说:“没事,姐,不冷。”
“她给送衣服和雨衣来了。”一凡接过话说。
“诶呦,我的傻妹子,把你累坏了吧,这得多沉啊。”晓梅心疼地说。
“没事,不沉,姐,这几件姐给她们两个拿过去。有衣服有雨衣。不好看,凑合着穿吧。”王颖说。
“诶呦,太谢谢妹妹了,你坐会儿。”晓梅拿着衣服,示意王颖坐下。
王颖说:“我得回去了,伯伯不知我出来了,找不见我该着急了,我回去了。”
“那好吧,别让王掌柜着急。谢谢妹妹。”晓梅说。
一凡示意小小送王颖,小小穿上雨衣,跟着王颖出去了。
一凡心里很是矛盾,这么好的女孩儿,让我给拆散了,好像有点可惜。可她们凑一块,就退步。两个人都心神不宁。一凡的心不得安宁了。
小小送走王颖,买了早点回来。
大家早早地吃过了早点。等候王老师。
王老师打着雨伞来了。
看到大家都很精神,没有被这雨水所干扰,很是高兴。
大家都挺精神,那就走吧,今天还是实习螺壳剥离。不过时间可没有那么长,今天中午,王掌柜准备在请大家吃饭。我在10点半左右接大家。走吧。”
大家来到工坊。一进门,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欧,原来是满屋里是油灯,有煤油的气味儿,屋顶上有几盏照明灯。
工作台面,每个座位有一盏油灯。
还是那个女师傅,大家跟师傅打声招呼,师傅示意大家坐下。手里拿着一个特大的螺壳,师傅示意大家观摩一下。
大家全神贯注地盯着师傅手里的螺壳。真是大呀,个头有近一尺长,师傅用木锤敲了几下,又放回水盆里,水盆里没有几个螺壳,因为这个海螺太大了。
师傅在炉子下的风口,又加上了一根元木,水马上就开了,师傅又加了些水。是要多煮一会儿螺壳。火炉有烟筒直通室外。
师傅用木棍来回动了动螺壳,然后师傅带上手套,迅速地将海螺拿出来,放在桌上,用小铁锤敲击了几下,螺壳马上开裂了几个小裂缝,石傅迅速用尖刀将裂缝撬开,用片刀沿着裂缝向深处切割下去,师傅的手上下翻飞,一会儿功夫,大大的螺壳,被分解下来,里面留下了软软的棉状体,师傅把硬壳一点一点都切掉,然后换了把更扁平的切刀,一点一点地把棉体外衣切下来,留下来薄薄的珍珠层,全部平摊在桌面上,在几盏油灯的照射下,五光十色,闪闪发光,愈来愈亮,如天空的星斗,眨着眼睛,在桌面上飘来飘去。
大家看呆了,真是太美了。
师傅示意,这个活就完成了。
大家鼔起掌来,不停地竖起大拇指,为师傅点赞。
大家忙从水盆里拿出几个螺壳,开始学着师傅的样子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可能是油灯灯光的作用,每个螺壳和珍珠层,都格外的漂亮。
每个学员,都非常认真、小心翼翼地切割着螺片。个个都学师傅的样子,可能是经过几天的熟悉、也可能是今天螺壳和珍珠层格外漂亮,今天的活都干的特别漂亮、特别顺手。
到了10点多一点。王老师进工坊来了,看到大家的活,干的都非常好,也是特别高兴。
王老师透露过,王掌柜说这些学员学不好,就是王老师的责任。
这些学员干的好,那当然也是王老师的功劳。
第一天,学员们的表现,确实让王老师捏了一把汗。到现在经过调整,学员们都是合格的好学生。特别是小小,由最差的学员,变成了最好的学生。
王老师心里踏实了。
大家收拾好手里的活,准备离开。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头上轻轻地敲着,每个人都有这种感觉。
一凡抬头向上望去,感觉是有水在滴落下来,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密,一凡突然觉得有问题马上招呼大家“师傅,我们得赶快出去,这间房有问题了。大家马上撤离。一凡刚说完一句话,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工坊瞬间没了,所有人都消失了。只有烟雾和哗哗啦啦的雨水。顿时工坊一片狼藉。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喊。
一凡晃晃头,嗯,还能动动头,脚不知什么东西卡着,动不了,右臂还能动,左臂没有感觉,一动就奇疼无比。手好像没有知觉,但能晃动,一凡心里明白,完了,左手断了,不能用力,右手还可以,动一动,好像可以。
一凡用尽力气,想把头上的东西掀开,显然是不可能的。一凡眼前有一道光亮。能从缝隙中,看到外面的一点点街景,一凡一愣,怎么是街道?和外界通了?
一凡突然想起亲人,我的晓梅,还有玉梅小云、小小。一凡顾不上胳膊和腿的疼痛,马上大声呼叫“晓梅,晓梅,晓梅,小云,小云,玉梅,玉梅,小小,小小,谁在,谁在,听到了吗。晓梅、小云、玉梅、小小,听到了吗?听放了吗。晓梅、小小,玉梅!”
“一凡哥,一凡哥,你在哪里?”是小小的声音。一凡忙大喊“我在这里,在这里,脚被卡着那,我动不了。小小,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一凡哥,一凡哥,我过来了,你别急。”小小顺着一凡的喊声,连滚带爬的爬到一凡的附近“哥你在哪里?”
“我在你后面的缝隙里,说说话,能听到吗?”一凡大喊着,
我听见了。小小顺着缝隙,过来。用手抠着缝隙。用大木棍子,撬开了裂缝,能把头伸出来,一凡使劲儿把头伸出来,通通气,一凡快憋死了。
一凡通通气,有点精神了“快,小小把我脚下的木头,在撬一下,我脚卡在这。小小用尽力气,先把木头和灰板拉开,露出一点缝隙,再用大木头撬开底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动。怎么也不动,可急坏了一凡和小小。
突然,老王头过来了,手拿大圆木,再救人,老王头救出来几个人。又在继续找人。看到小小在撬墙皮。老王头马上过来,听到了一凡在说话,忙过来,用圆木撬着缝隙,让小小架在他的木头上,再撬,把缝隙一下,豁开一个大口子,一凡的脚终于可以活动了,一凡一点一点,挪动脚步,一使劲儿,把脚拽出来,鞋也没了,裤子也成裤头了。
一凡顾不上这些:“谢谢老王头。还有人呢,晓梅?小云?玉梅?你们听见了吗?你们听到了,答应一下。”
“哥,我在这里,哥,哥,”听到玉梅在哭。
“玉梅,别哭,别哭,哥来救你,哥来啦,哥来了。”一凡用右手,使劲儿翻着木头。左手不能动,一凡咬着牙。使劲儿,推拉着木头和断了茬儿的灰板。小小好像身体无大碍。用尽力气扒着木板缝,老王头用加长木棍子,用力气撬着一块一块大板子,玉梅手伸出来了。“玉梅别动,哪里卡着那?”一凡大声叫着。
“哥,我就是头有血,手脚都能动。”玉梅说。
“好,别动,哥马上把你救出来呀,别急。别急。”一凡安慰着玉梅。
很快在三个人的合力救助下,玉梅被拉出来。一凡让玉梅到安全的地方,站着。这时候雨停了,来了好多人,来救助。
小云,晓梅,你们在哪里呀。来了七八个大小伙子,东搬西挪,露出个人头,一凡认出来了,是晓梅。
一凡疯子般地扑过去,“晓梅,晓梅,你醒醒,晓梅,你醒醒。我来救你来啦,晓梅,晓梅。小小双手抬这晓梅的双腿,小小说“姐姐腿是断了,腿断了,不能动,我去找单架,单架,快来单架。很快,来了一副单架,一凡抱住晓梅的腰,另一只手用不上,急的一凡直跺脚。“小小,快接我,我就一只手能动,左手折了,用不了了。快接我。小小窜过来,换下一凡,和三个小伙子,一同把晓梅抬上单架,小伙子,把晓梅抬出去。放在一辆马车上。车上还有一个人,两个人都是昏迷不醒。
一凡叫小小“快找小云,快找小云。小云,小云。”
“哥,我在这个木头底下,腿夹在木头里,头也卡着那。先把上面掀开吧。”小云叫着。
小小说“你别动,我上去,你等着。
老王头看着小小一窜上去了,说“你从东边撬,我从西边撬,一凡呀,你哪个手能动?“
一凡说“我右手可动。”
“你用右手推这扇板的中间,向北推,我们撬,你就使劲儿推,千万别向南倒。”老王头指挥着。
“好,知道了。”一凡说。
老王头吆喝着号子,“一、二、三使劲儿。三个人共同使劲儿,轰隆隆,那扇墙向北倒下去,小云全部露出来了,全身的衣服都破烂不堪,下身就剩下一个裤头了。一凡忙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小云穿上。男孩子衣服宽大又长,小小云一下子,就像穿个长袍。小小忙把小云拉出来,问有伤没有,小云胳膊和腿都动了动,说“好像没有事,疼都是皮肉,划的厉害。小云问“晓梅姐呢?”一凡忽然觉得不对,马上说“我们走吧,快,把晓梅送医院。”
那几个小伙子还在救人。一凡大声嚷道,“我们先走,去医院。”
刚好,王掌柜也赶来了,忙问一凡,人都救出来了没有,“您来了,我太太还在昏迷中。我们先去医院。”
王掌柜说“让老王头带着去,庞氏崇实堂药房,那的急救药全。让老王头去办手续,他熟悉。你们先去,我马上过来。”
老王头,吆喝一声,走吧,随后紧跟着马车,一路小跑,几个人跟着跑步,一凡忍着左臂剧痛。有一里多路,到了诊所。
老王头进去找郎中。一会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晓梅抬进屋,把屏风挡住病床,一凡忙把晓梅的头垫好,听着还有呼吸。
郎中出来,忙把一条黄色带子,系在晓梅的两个大腿根上,跟身边的一个姑娘说,“把云南白药拿来,多拿两包过来,止血。”
问一凡“你是家属?!”
一凡点头说是。
朗中说,“血流的太多,送别的大医院来不及。我尽一切努力吧。”
过了半个时辰。王掌柜气喘吁吁的过来了。问一凡“晓梅怎么样?“一凡说郎中说失血过多,怕有什么危险。转太原大医院跟本就来不及。王掌柜能不能从别处调医生过来。这里的条件太差了。
王掌柜想了想,说“我马上回去拍电报。
对了,一凡曾先生那边有电报了,我过会儿告诉你号。
真对不起,一凡太对不起了。怎么能出现这种事。”王掌柜向一凡道歉。
一凡说“谁都不愿意出事,现在当务之急快把我的晓梅抢救过来。”
王掌柜回去发电报去了。
第1章 漆的儿子
大漆,很多人都听说过,还有很多人未曾听说过。
她很普通,普通的就是一棵平凡的树。
她又很特殊、很奇葩,因为她浑身都是宝。
本草纲目有她的影子;故宫博物院有她的影子;佛教圣地有她的影子;道家道宫有她的影子;儒家庙宇有她的影子;皇家珍宝有她的影子;地下宫殿有她的影子;现代珍宝还有她的影子;生活中有她的影子;可以说她无处不在,可又不是所有人都知晓她。
大漆又称土漆、国漆、生漆、金漆。
有一种落叶乔木,叫漆树,属漆树科。
从漆树采集下来的漆,就叫大漆。
从树上流出时,是白色或乳白色,当她一遇到空气后,就变成了褐色,时间长了就变成了黑色,有一句成语,叫做漆黑一片,由大漆而得名。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们的老祖宗就认知了大漆具有防腐的功能,浙江余姚河姆渡古墓,出土了七千多年前的朱漆碗,口径约四寸,高约两寸半,桑木镟挖而成,表面涂有朱红色涂料,经鉴定为天然生漆和朱砂混合而成。
这就是中国乃至世界最早的漆器。
大漆器物千年不腐。这是一种特殊的物质。
大漆所代表的是顶级珍宝。
漆器受历代皇宫贵族追宠。
所以注定会有这样一族人,因漆树而生,为大漆而奋斗一生。甚至因此献出自己的生命。
有这样一位百岁老人,执着一生只为“漆”, 演绎了漆魔一生的曲折故事。
一九二五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先生病逝于北京。全国各界举行了追悼活动。
上海大罢工,香港大罢工,反对帝国主义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国民党内部严重分裂,陈炯明叛乱,这一年很多里程碑事件,影响了中国的时局。是中国历史上非常重要的一页。
这年冬月,在陕西咸阳的一处村落,降生了一男婴,是个早产儿,不足八个月,接生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将婴儿接生下来,接生婆说看现有条件,很难存活。说完拂袖而去。
李二娃看着这个不足四斤的男孩儿,泪流满面。这是我的第一个儿子,这是我的种,我无论如何也得养活他。跟老婆说了一句,“你有奶水吗?” 瘦小女人说,很少很少。二娃说:“你看好儿子,我去想办法”。说完就从矮小的房间走出,去想办法去了。
想什么办法?就是乞讨呗。
找了一整天,从远房十几个亲戚那,讨要了些小米和白面,有十斤八斤的。
二娃心里踏实些,能对付十天半个月的,我再想办法。
话说李二娃,老家是陕西安康人,世世代代以卖漆为生,这个漆可不是现在市场卖的那种大家都在用的化工漆,李二娃家卖的漆是天然大漆,是一种叫漆树的树上生长的漆。先不细说这些。当下说二娃的事。
咸阳离二娃的安康平利老家有三百多公里吧。咸阳在秦岭北,安康在秦岭南,安康在八百里秦川腑地。咸阳据说是中国大地原点,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交通要道,也是有名的古都,距西安仅50里远,非常便于卖大漆。
秦岭将陕西省分隔成南北两部分。也是中国南北地理重要分界线。秦岭南是亚热带气候。北方是四季分明的北方气候。南有汉江,北有渭河。秦岭是介于两水域之间的海拔3700多米,宽约100公里的褶皱山脉。据说是秦岭挡住了北方的严寒和风沙。使岭南风和日丽,称汉江平原,又叫汉江谷地。地理环境,使这里成了鱼米之乡。无论是农作物,还是鸟类,甚至地下物产都很丰富。当然还有一个重要植物。漆树在这片土地,生长盎然。
秦岭北是关中地带,是交通非常发达的平原。是古马茶道,丝绸之路经济带的起点。特别是古西安,是古代十三个朝代的帝都。有着长安不夜城的美称。在这里做生意,借势会如日冲天,
话说二娃想起几户老客户,都在西安帝都城做生意。二娃就马不停蹄的奔向西安。两天时间,好说歹说,从商户那里拆借了点关金卷(当时流通的货币),买了点小米,就匆匆赶回家来。
在家门口就大声说:“我回来啦!”心里的那种满足感,溢于言表。
一进门,听到老婆在哭,怎么回事。二娃忙去看孩子,吓一跳。
那孩子一动不动,眼珠向上翻着,看不出来是死是活,二娃忙扒下听听小心脏,好像有点动静。二娃问:“找那刘大仙看了吗?”(就是土郎中,有点半仙)“看了,刘大仙说不行了”二娃哇的一声大叫:“我为什么这么苦哇”嚎啕大哭。
突然,小孩儿哇的一声也大哭起来,把二娃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孩子知道咱的苦,知道自己不对?“哈哈,我儿子活着那,呦 小宝贝儿,真给爹争气,对,咱得活着,你爹还得指你传宗接代那。二娃的老婆也泣不成声了。
原来这孩子吃不到奶,饿坏了。喝稀粥时,嘴头嘬的太猛了。米粒卡在食道口了,咽下不去,生生鳖翻白眼了。
二娃两口子,像照顾神仙一样,天天没白昼的轮流看守照管。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一转眼李二娃的儿子也五岁了,二娃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大能接自己的班,给李家续上香火,李二娃的父亲老李汉,给孙子起个名字,叫李一凡。说是平凡又不平凡。可见老李汉也希望自己的孙子有所作为呀。
小一凡,除了身子骨单薄点,其他都正常,而且还很聪明。李二娃天天看着儿子,合不拢嘴,两口子高兴的不得了。
眼看小一凡到了上学的年龄,正好离二娃安康老家不远,有个客户也姓李,家里有个表哥姓曾,读了十年书,当时算是有文化的了。曾先生有些学问,还会问诊看病,也算个郎中。
二娃找人家商量,抽空给孩子教点学问。因为有业务上的往来,话就好说些。
双方商定,李二娃优先给李先生家提供好大漆,价格要低,质量上乘,时间要准时。李二娃都答应了,并给李先生少许钱款,作为学费。就这样谈妥了。
第 2 章
上学的日子
去曾先生家上课,要走一个时辰。有来往拉货的马车,大都是熟人,一凡就早上搭车上学,晚上搭车回来,还是很方便的。从平利到竹溪每天都有来往的车辆。有些常客,早晚来回拉活的时间,是固定的。有时太晚就留宿曾先生家。
曾先生家在湖北的竹溪,是个小县城,离陕西省安康县平利镇有50华里左右,虽然不同省,但相隔不算太远。
一凡每天清晨,坐上客户的车辆去上学,傍晚再跟着其他车辆回平利,还是很方便的。一凡的爷爷和爹爹经常给那些拉脚的客户一些钱票以示谢意。
小一凡每周一至周四,去曾先生家学习,除一凡外,还有十几个孩子,也是亲戚朋友家的小孩儿,相差一两岁。几个孩子就属小一凡显得小一号。瘦小干瘪,脑袋显得格外大,跟个大拨啷鼓槌儿,晃晃悠悠随时要掉下来的感觉。曾先生老拿一凡开玩笑,“一凡,坐正,别歪脑袋,再掉下来。”一凡也习惯了,顽皮的向先生一弩嘴儿。
一凡跟先生学习八年,知乎者也的学了很多古诗古词,也学了些古代史和一些简算法,小一凡回家也能帮爸爸算算账,二娃又高兴又满意。天天跟老婆说,我这儿子一定有出息。爷爷奶奶也高兴的合不拢嘴,奶奶平时总做些好吃的等着孙子回来。
曾先生约莫有三十多岁,穿粗蓝布长衫。下巴有少许胡须,人白净,文质彬彬,常面带微笑,待人和气友善。教学时却非常严肃苛刻。
曾先生家在李掌柜漆房的东侧的两间东房住,一间居住,另一间既是客厅又是过厅,还是教堂。一凡和十几个孩子就挤在两排长条凳子上,前面是木板钉的简易课桌。孩子们就趴在木板上学写字。写毛笔字是不可能的了。曾先生通过朋友弄了好多自制的粗铅笔。给每个孩子一个用粗线钉的小本本,好像糊窗户的纸钉装成的。可以在上面写字。平时上课,每个孩子发一个白墙皮一样的小长方块块,在桌板上写。用一个小草团,随时擦字。留作业时,才允许用小本本。上学也不容易。
曾先生懂的真多。讲古诗古词;讲古代史;讲三国故事;讲曾国藩;讲孙中山;讲女娲补天;讲秦岭山脉;讲淮河;讲汉江;讲金矿;讲金漆;讲孩子们长大做什么最好;讲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曾老师太了不起了,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还要行医问诊。
一凡无论有什么事,没想明白,就去问先生,曾先生听了,非常耐心的跟一凡一道分析,所以在很多年后,一凡做事,都有曾先生的影子。曾先生对一凡的影响,是终生受益。
如没有曾先生的教导培养,一凡就不能成才。
一凡上学这些年,二娃家的大漆生意,还算可以,由十几家商户,发展到30多家。当然买卖有多有少,再少也是买卖。可喜的是,都是现金结账,几乎没有欠账的。偶尔有商户钱没带够,下一次买漆都能补齐。所以小一凡上学,还是很顺利的,没有太大问题。
每周还有三天不上学的闲散时间,爷爷就在道口接送孙子。过两天再让来回跑车的把式把孩子送去上学,很方便。
小一凡也懂事,每次把先生教的知识,很自觉的再温习一遍,并讲给爷爷听。一凡把从曾先生那听的故事讲给爷爷听,爷爷天天合不拢嘴。看着孙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说也怪,这小一凡,越长大越白净,个儿也高了,身子骨也结实了。谁看谁喜欢。
李老汉每天要去山上采漆,小一凡经常在不上学的时候,第一天做好作业,第二天就跟爷爷上山,感受爷爷采漆的快乐。享受着爷孙的天伦之乐。
第3章
山上遇险
有一天,爷俩上山采漆,出现了意外。
初夏的一天清晨,刚刚下完小雨,空气清新,微风吹过,体感舒服极了。吃完早饭,李老汉带着孙子,前去南山采漆。
轻轻的微风抚面,像是在做面部按摩,嘿,好享受。爷俩一边走一边调侃。李老汉说:“孙儿,我老了,干不了活了,你能养活爷爷吗?”一凡说:“那当然啦,我是爷爷的宝贝儿,爷爷也是我的宝贝儿。我必须得养活爷爷。”李老汉心满意足的说:“那就说好啦,你得管爷爷”一凡说:“拉勾,我说话不算数,就不得好死““诶呀,孙子可别瞎说,呸呸呸,不可瞎说。行了,有孙子一句话,我就满足了,好孙子。”
两人连说带笑,就到了山根。爷俩分工。
爷爷负责在树上切口引流,一凡负责叠金纸兜。每到一棵树下,一凡就递给爷爷一个小金纸兜儿。爷爷将纸兜儿对准在树上切的小口,插进树皮内,让漆顺着流进纸兜儿。
从山根下到山顶,一共有2126棵漆树,李老汉每天大约要从早上6点开始采漆,到山顶就是中午了,吃饭休息,等待山顶上的漆树流下一些漆,大约要两个小时左右,下山收漆比上山要快些,工作全部结束,就要傍晚了,每周让树休息一两天,看天气,如下雨就不采漆。
秦岭南雨多,李老汉每月大约能有20天的采漆时间。
李老汉和一凡在半山腰,经过一处低凹处,有36棵漆树,这个地方陡峭,崎岖不平,采漆也非常艰辛。
爬到险恶地段,李老汉让孙子一手牵着他的手,一手揪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挪过去。到一个安全平坦处,李老汉让一凡站在那别动。李老汉自己爬到树下,把三十六棵树插好纸兜再回来。拉着一凡继续爬山。
爷孙的深深情意溢于言表。
大约还有500棵树,纸兜儿就插完了。忽然,一凡大叫一声:“爷爷,我的纸兜儿没了”“怎么回事?”爷爷急切的问。一凡翻大包包,才发现底下有个小洞。爬山时,漏了几百个。
爷爷大喊一声,“混账”顺手拿起个树枝,举过头顶。一凡从来没见过爷爷发火。只见爷爷怒目圆睁,一脸煞气,大有要吃人的感觉。高高举起的树枝,停在了半空。半晌才缓过神来。两行热泪网线般滴落下来。
一凡惊愕之间,一时回不过神来。
“爷爷别着急,我去找。”“回来”爷爷一把拉住一凡。爷爷把捆腰的绳头,递给一凡。说“系腰上,下山比上山危险,我拉着你,往下慢慢触溜,你拣纸兜儿,爷爷负责安全,走吧”
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把丢掉的纸兜儿拣回来。一凡怎么也想不明白,兜子怎么会漏,看那兜子像是开线。一凡还是想不明白,线怎么会开?一凡不解。
已经过了晌午了。离山顶还有一段路,爷俩顾不得多想,迅速工作。超常发挥。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山顶。下午两点了。
李老汉把水和包子拿出来,做在一块方石上,对着一凡说:“来吧孙子,今天是老天让我们在山上多呆会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听老天爷安排。来,吃饭。”
一凡忐忑不安的心情,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爷爷,是我不好。太粗心大意了。让爷爷受惊了。爷爷惩罚我吧”
爷爷看着孙子深情的说:“我心疼还来不及呢,还惩罚,要罚也是罚爷爷”“唉 爷爷刚才吓到孙子了吧,都是爷爷不对,爷爷向孙儿道歉。”说着站起来,要给一凡行大礼,可把一凡吓坏了,“爷爷!”一凡一把抱住爷爷,放声大哭。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了好一阵,爷爷抚摸着一凡的头。
“一凡你13岁了吧”
“是,爷爷,我是1925年11月8日生的,现在是1938年了.马上就13周岁了。现在都说我14岁了。”
“对了,应该说14岁了,人在娘胎里那一年也算。那就是正好14岁了”
“成大人了,爷爷16岁就娶你奶奶了,17岁就有你大伯了,19岁生的你爸,21岁生的你三叔,25岁生的你小姑。”
“哈哈,你看爷爷光生孩子了,嗯,真不白忙活。有了孙子,身体还硬朗,你还要不要爷爷生个四叔五叔呀。爷爷还行呐!哈哈”
一凡也笑了:“要爷爷再生十个叔五个姑姑!”
“啊 !你打算累死爷爷呀!哈哈哈哈哈”
爷俩一边吃着馍一边开怀大笑。
爷爷收起笑容,严肃的说:“孙呀,你也大了,该为李家分忧了。”
“我爷爷的爷爷就是采漆的,我爷爷还是漆农,到了我还是没离开漆。看来我们就是大漆之家呀,你爹接我的班。还是做漆的生意。你那?是学本事飞出去,还是接班呀。得看你的造化了。爷爷听听孙子的想法?”
一凡眨眨眼睛:“爷爷,我还是跟着爷爷学采漆!”
“啥 傻孩子,那咱李家,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爷爷还指着你光宗耀祖那。去,考个好学校,出去做学问。”
“爷爷,我就在大漆里找学问!”
“嘿 ,有种。”爷爷惊喜的望着一凡。
“你打算怎么找呀?”爷爷问
“爷爷,我听先生说,大漆学问可大了,想学好大漆学问,那是一辈子的事。”
“我先生姓曾,听说是什么曾国藩的家族,是清朝一个大学士的后人。从湖南迁移到湖北竹溪的。曾先生也是个大学问家,还会看病。我要像曾先生学习,做好学问,长大干大事。”
“爷爷,你看从咱这买大漆的,大部分都是刷棺材,这可是大材小用了。”
一凡认真的说:“先生说,大漆用处可大了,除了刷棺材,还能刷宫殿里的各种木器,刷大立柱,刷桌子板凳,还有什么龙踏,对了,就是皇帝坐的龙坐。还可以做画,做首饰盒,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学问可大了,老师说外国人都喜欢。”
李老汉对着一凡说:“我真是老了,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懂。我就懂大漆,别的什么都不懂。我听老人说过曾国藩,是大清朝有名的大官,是什么翰林院做大学问的。后来还能带兵打仗,还给家人和后人留下好多书,后人们都竖大拇指,是个大能人。我看我孙子行,跟曾国藩家族学做学问,差不了,能成,我老李家快翻身啦。”
一凡说:“爷爷,你跟我说说大漆,有什么要注意的,有什么特别的。”
李老汉说:“大漆呀,名字可多了,土漆、生漆、国漆、金漆,还有叫天然漆的,还有什么名字,我想不起来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大漆就我们国家有,还多,外国人都来买漆。做什么不知道。”
“我们安康山好水好地好树好,当然人更好。”
“老人说安康还叫金城金州,因为安康有好多金矿,是个产金子的好地方。沿着汉江两岸,矿多,漆树多。我们平利又是安康的宝地。女娲补天就是在这边的女娲山发生的大事。”
“相传 远古时有恶龙做孽,呼风唤雨,把大地闹的天灾人祸,鸡犬不宁。狂风暴雨,刀山火海,天崩地裂。灾难一个接一个。女娲补天显神通。女娲在女娲山,造了五彩石,用五彩石把天补好,顿时,天下太平,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们为了纪念女娲,就在女娲山建了女娲庙。纪念女娲用五彩石补天的奇迹功劳。让后人永远记得女娲补天的故事。”
“可能是女娲补天的功劳,咱这的气候好,土壤也好,适合漆树生长。产的漆也好。含水不多。流动性也不错。都在七分儿以上(专用语纯度70%以上的意思)。就是没有什么杂质,纯度不错。”听说日本人和朝鲜人用的多。
“我们李家虽说做了几辈子子生漆生意,但是都没有走出去。买漆的都是这些老客户,都是做棺材的多,也有做家具和古建的,但很少很少。”
李老汉喝了口水,语重心长的说:“一凡呀,娃,你有文化,琢磨着怎么把咱们家的漆生意,做的更好些,客户更多些,怎么让咱们家,发达起来,就看你的了。”李老汉深情的把一凡搂在怀里。
一凡感受着爷爷的深情厚意,暗自对自己说,我一定李家的漆生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让爷爷奶奶,爹娘都过上好日子。
一凡挺着胸脯,坚毅的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把生意做的棒棒哒,让爷爷过上好日子。”爷爷满心欢喜的笑了。“好,看我孙子的了”
李老汉掸掸裤子上的土,拉着孙子:“走,收漆了,干活”爷爷看看天说:“今天晚了,太阳快落山了,今天干活得加快了,看着天上的云彩不太好,可能晚点有雨”
“我们加紧快干,我也给您收漆”
李老汉看着孙子“好吧,千万注意,不能弄手上,不能溅身上,更不能溅眼睛上,听见了吗”“知道了,爷爷”
一凡带上爷爷给的风镜,带上胶皮手套,跟着爷爷。爷爷收一稞漆树的漆,一凡就收另一稞漆树。手脚很麻利。
李老汉手更快。
有个专用的小木桶,爷爷挎着。满满一桶漆大约有6斤左右,每天收漆大概只有多半桶,很少有收满桶的时候。
时间大概下午5点左右。收漆到了最凹处了,爷爷不让一凡下去了,让一凡在平整的地方等,爷爷顺着坡漫慢慢地滑下去。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轰隆隆一声巨响,倾盆大雨倾泄而下,一凡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山坡上,瞬间雨水淹没了一切。山上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眼前的漆树。一凡发疯般的大喊:“爷爷!爷爷!爷爷!快上来!”没有任何回声,只有狂暴风雨怒吼的声音。
一凡不顾一切,顺着爷爷脚步的方向,顺滑下去。连滚带爬,处溜到了凹底。:“爷爷!爷爷你在哪?!”一凡拼命的喊。山凹一片雨水敲打树叶的哗啦啦啦啦的声音。一凡一稞树一稞树的找。过了好大的功夫,突然听到了,爷爷的吆喝声。“嘿 嘿 诶诶 我在 ”一凡细听,是爷爷。
“爷爷,我来了,在哪?你在说一声”
“一凡在这边,爷爷在这儿”一凡顺着声音,爬过去,看到了爷爷倒在地上,一手抓住树枝,一手拉着腿。“爷爷你受伤啦”一凡扑过去,抱住爷爷。
“孩子,我腿走不了了,刚才有稞树倒了,砸到我腿了。可能是骨折了,你顺着小路先回去,这个点儿,你三叔可能回来了,叫你三叔拿个柺杖,接我来。”“爷爷我不走,我背着您回去。”“傻孩子,你太小了,背不动爷爷,快回去。听话”一凡把爷爷用绳子捆在树上的长枝子上,哭着下山了。
一凡跌跌撞撞一脚踏进门,大喊:“三叔!三叔快去救爷爷!”
奶奶和三叔吓了一跳,看着一凡一身泥鳅样,明白出事了。
“孩子,别急,怎么回事”奶奶拽着一凡,擦着一凡的脸。
“奶奶,爷爷腿砸坏了,下不了山了!”
三叔忙问一凡奶奶:“咱们家的门能卸吗?”
奶奶马上明白了,“能卸能卸“
三叔跟一凡说:“去前院叫你大伯去,他回来了”
一会儿一凡大伯过来了,“咋了,爹咋了,摔跤了?”三叔说“可能腿摔折了,下不来了,门卸下来了,带点绳子,把爹抬下来,走吧”“你们慢点,注意安全!”一凡奶奶嘱咐着。
到了山根下,一凡辨认着方向,顺着上山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走到了山凹处。
一凡一下惊呆了,怎么变样了?怎么没有大凹坑了“爷爷!爷爷!爷爷!”一凡疯了。一把抓住树上绑着爷爷的绳头。
“三叔、大伯,爷爷就在这儿,怎么爷爷没了,这有个大坑怎么没了?!”
一凡三叔突然反应过来了,“坏了,塌方了,山体滑坡了!”
“快 ,分开找!”
三个人分开找着,“爷爷、爷爷、爷爷,爹、爹、爹、爹”山谷回荡着三个人不停的呼喊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雨小了,三个人一脸汗水,一身泥土,连滚带爬,一排一排的顺着树找。漆树东倒西歪。到处都是土和树叶树枝还有树干,混杂在一起。就像刚刚发生了大地震。一片狼藉。
三个人,哭成了泪人。“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我害了爷爷。”一凡一边手扒着土,一边自责。
一凡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喊着、哽噎着,抽搐着,一阵天昏地暗。一凡昏了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了,一凡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一凡晃晃脑袋。感觉昏昏沉沉的。定定神,有些缓过劲儿来了。知道自己是躺在家里。大叫一声:“奶奶,我爷爷找到了吗?爷爷,爷爷!”
一凡奶奶,连忙过来,抱住一凡的头:“一凡 我的孙儿,你爷爷和大树做伴去了,不回来啦!不回来啦。他不要咱们啦”
奶奶眼寖着泪水,喃喃自语。
一凡瞪大眼睛:“爷爷还等着我那,我去找爷爷”一凡使劲儿,想爬起来,却怎么也抬不起身来。奶奶摁住一凡:“孩儿,我的孙儿。爷爷说了,不回来了,让奶奶照顾好我的一凡。他走了,不回来了,不回来了。”屋内一片呜呜呜的哭声,大伯、三叔、大妈、三婶儿、小姑、姑夫、大伯三叔小姑家的三个弟弟,三个妹妹都跪在地上,哭泣,
一凡使劲儿回想,怎么也想不明白,山上的大凹处怎么没了?爷爷怎么没了?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都怪我,都怪我。爷爷你别生气,你回来吧!”一凡依偎在奶奶怀里呜咽着,身体不停的抽搐。
爷爷走了,也带走了一凡的心。
李二娃和一凡的妈也回老家来了。和一凡一道给爷爷守灵,披麻戴孝。
李二娃原名李元木,小时候李家叫二娃叫惯了,也顺嘴儿了,村民们也叫习惯了,长时间李元木的名字没有人叫了,也淡忘了。李二娃就成了二娃的大名了。
李二娃是在李老汉出事的晚上就回到家里,大家都有点懵。送信儿的人刚走,怎么李二娃就到家了?大家觉得奇怪。
二娃跟家人们说,给咱家送漆的马队也出事了,真是祸不单行。
原来,送货的马队,有两匹白马,专驼的是漆。大约有三四百斤生漆吧。白马已经在秦岭翻山的栈道行走了两年多了,轻车熟路,真是白马识途,就是没有人带路,马也会顺利翻过秦岭。这天路太熟悉了。
那天出乎意料,当马队走到山脊时,从对过突然过来一队拉烈犬的马车队,有十几只大犬在车上,还有两只在山道上跟随车队小跑。猛然一只大狗,不知看到了什么,受了惊吓,撕心裂肺的狂吼起来,把两匹大白马一下惊吓着了。两蹄蹬天,也狂吼嘶叫着,一下冲下了山坡,一路狂奔,跑的无影无踪。
这下可把车夫吓坏了,也朝着白马狂奔的方向跑去。
到处寻觅。足足一个时辰,在一块大石下,找到了一匹白马。已经气绝。
车夫看着马死的样子,估计,是马冲下山坡时,撞到了这块巨石,连马带石一同滚下山坡。马身上多处伤痕,还有几处,烧伤,像是生漆溅到了身上,烧的伤痕。车夫含泪,用随身带的小铲,在山坡处,就地刨了个坑,把马埋了。山脊里,不好运输,离家也远,不好往家里运。就让它在这安歇吧。车夫含泪淹埋了朝夕相处的大白马。
还有几匹马没大事,车夫继续赶路,赶到二娃门店,含泪将经过向二娃述说了一遍,二娃一边安慰着车夫,一边心里嘀咕,我是不是得回趟家呀。二娃刚从平利回来,这车夫一出事,二娃心里有点毛,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二哇收拾东西,跟车夫说:“走,我跟你一块回去。你别着急。”
车夫觉得有二娃跟着心里也踏实,二人简单的吃了点饭。休息了片刻。看了看马匹,喂了喂马。车夫说:“没什么事,走吧”
两个人上路,天也快亮了,还有些蒙蒙细雨。
跑了四天路,翻过了秦岭,来到了车夫家,诶呀 在大门口,见到了那匹跑丢了的大白马。也是一身伤痕累累。驼漆的两个贴身木桶还在,就是漆没剩多少。车夫也很欣慰,眼泪夺眶而出。。
二娃为了给车夫安抚,没有提大漆损失的事,谁也不愿意出事,出了事,互相担待吧。
二娃换了辆车,往家赶路。
白马驼漆的车夫,专有翻秦岭的栈道的车马。到平原后,就换马,用马车送货物和人员。家里有三四个车夫倒班。一周换一次班,翻山越岭和平原运输倒班。
二娃在车上就琢磨,家里应该没事吧,俗话说祸不单行。真不敢瞎想。
二娃心里嘀咕着,忽忽悠悠,迷糊着了。突然二娃大叫一声不好啦,醒了,一身冷汗。车夫说做噩梦了吧。
二娃无力的点点头。小雨还在下,天黑了,到家了。谢过车夫,二娃进了家门。
感觉气氛不对,怎么有哭声。二娃连走几步,迈进了大门。看到大家围着娘在哭。
二娃忙问怎么回事?一凡一见到二娃,哇的一声,扑到了二娃怀里:“爹爹,爷爷没了,爷爷没了”
二娃嗡的一声,脑袋炸裂般的巨痛,一下昏迷过去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呼唤着二娃:“爹爹你醒醒”“二哥你怎么了““孩子你别再吓呼娘“
三叔说:“一凡你到前院,找你三大爷去,用他的车接你曾郎中去,快去”
“知道了“一凡疯子般的跑出去了
二娃娘说:“你们都在,你爹没了,别再出节外的事了,大家都把自己的事安排好。把你爹打发了,就要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谁都不要再出事了,让我安生几天。都听见没有.“
大家异口同声“唉 娘知道了,奶奶您放心吧”
一凡的大伯一家人,三叔一家人以及小姑一家人都在。
一凡风风火火赶到竹溪,到了曾先生家大门口,忘了敲门,急匆匆进了门,把曾先生吓了一跳,
一凡见到曾先生,扑通就跪在地上:“先生快救救我爹吧”曾先生说:“孩子你别急,说说怎么回事”
一凡简短结说,是这么这么回事。
曾先生听懂了,赶快拿起药盒子。又回屋抓了几副药,装了个大袋子,分付家里人,看好家门。就随一凡赶回平利。
一踏进一凡家,曾先生看到躺在炕头上的二娃,满脸铁青,双眼皮紧闭。忙摸了摸额头,又听了听胸口,开始把脉。四诊合参来了一遍,然后跟二娃娘说:“您老放心,没大事。”
曾先生说:“拿了几副药,给他煎了,没大事,都不要着急。”顺手从袋子里,拿出一大堆药包,分了三堆。吩咐大家说,这是三副药,六副开胃汤要早上饭前服,一天煎一包;六副定神汤,晚上睡觉前服用;以上都是服用六天。最后六副六天后服用,是养气血汤,要上午服用就是了。
曾先生又从小药箱里,取出一小包。拿出几粒小的出奇的黑粒药丸,用小竹管,一边塞进二娃嘴里,曾先生用嘴轻轻一吹,将小颗粒药丸,吹进二娃嘴里。
曾先生拂起身来,直了直腰,跟一凡奶奶说:“您放心,无大碍,过一袋烟的功夫,就差不多了。服药期间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喝酒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恢复后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您老也要注意身体,节哀顺变,不要伤着身体,还有一大家子人,有什么事儿就让一凡找我,保重。”
“一凡你把药锅拿出来,给你爹煎药。”
曾先生补充道:“记住,药锅使完后,不要还回来,我用时会来取,这是规矩。”
自古有医不叩门 药果自取之说。
一凡听先生说过,自然明了
真神,一袋烟的功夫,二娃醒了,嘴角流着口水。看了看大家,眼泪夺眶而出。曾先生示意不要说话,也不要激动。跟二娃说了说吃药情况,告诉他没事。
曾先生说:“你是急火攻心、困乏劳顿、惊恐悲伤、忧思过渡,使五脏六腑不调,气虚血虚,气不能推动血脉;胃气下降,不能将水谷精微送入五脏,我开的药方,先让你的脾胃打开,能吃才能有力气。安神药是让你睡好觉,人不睡觉,心肝脾肺肾就不能休息,就会出问题。睡好觉才能养精血,人没有精血就完了。最后要保持气血不亏。半个月左右吧,你要听话,就没事了。”
大家给曾先生鞠躬致谢。一凡跪倒在曾先生脚下:“谢谢先生救命之恩”
曾先生拉起一凡。:“哪来这么多老礼儿,起来。送送我”
一凡奶奶道:“先生留下吃饭,我这就准备去”
曾先生说:“不用了,老人家,我还有事,得回去处理。谢谢您的好意,多保重身体,还有这一大家子人那,您老就是这一家人的根。”
先生出院门跟一凡说:“一凡呀,我这有个朋友,我去看一下,他每天都会往竹溪送货,早晚都会有车过去,你就不用管我了,你找车还得来回跑,没必要呀,孩子你别管了,照顾好你爹。家事平静下来你去找我,我有事跟你说,没有急事,你家里没事了,再过去找我。听明白了吗?”
一凡含着热泪道:“我晓得了先生”
全家人给曾先生施礼。望着远去的先生的背影,一凡奶奶道:“好人呀,好人”
好人定有福报
回院里,一凡轻轻关上院门
三叔进屋后跟李二娃说:“我说你听就行了,村里有20多人,挖了三天,也没找到爹。后来咱娘叫停了,不让再挖了。不找了。说“让他安歇吧,不打扰他了。让他安安静静的在山上吧,和他的大漆树在一起吧。树是他的命根。就让他在那吧”
过了十几天,李二娃恢复了身体,腿也有劲儿了,也能正常吃饭了。暗自赞叹曾先生有本事。药到病除,是个好郎中。
李二娃 一凡大伯、三叔就在山凹处立了一块石碑,刻上李老汉的名字。李九林之墓 。千稞漆树一斤漆,万亩漆林赛万金。李九林,就是老辈儿人,寄希望于李九林,能拥有百亩、万亩漆树林,造福后人。
九林,李老汉一生的追求,就是漆树之林。
一凡注目着爷爷的墓碑。心里暗自发誓,一定做个出人头地大事来,不辜负爷爷的期望。
一凡14岁了,李二娃跟一凡说:“儿呀,爷爷没了,我得干爷爷留下的活了。你和妈妈去门店吧,跟着妈一块卖漆,你记好帐,多跑跑腿儿,多跑跑客户。你长大了,该做事了。割生漆的事,我来干吧。有事多和你妈商量,别让她生气。我在老家,一边割漆,一边照顾奶奶。你一定听话,把事做好。咱家要靠你啦!”一凡点着头说:“唉 放心吧 爹 ,我不会辜负您和爷爷的,我一定好好干。”一凡坚定的说。
一凡上岗了,开始了人生奋斗的旅程。
有道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二卷 商道上的漆道
第1章 经营之道
一凡来到咸阳,和妈妈一起,开始了人生新的起点。爸爸没在身边,一切都靠自己去体验。
一凡做的第一件事,把所有商户簿一一对比分析,每年稳定进漆的客户放在第一个本子上,新客户放在另一个本子上,不稳定的客户放在其他本子上,有可能成为大客户的重点标记上,晚上睡觉前,把一天的经营情况,列成表,一次性过百斤的做标记,每十天一小结。分析一下哪些客户,进货量上升了,客户都做些什么,有什么特殊要求,都一一记在本本上。做到心中有数。妈妈看着儿子有条不紊的一笔笔生意,一件件事,都很井井有序,深感满意。幸福感油然而生。
转眼到了1942年,一凡17岁了,虚岁19岁了,由于是年末生日,小生日虚两岁,这是我们国人的算法,就是娘胎里就算一岁,生下来就是虚岁两岁,上半年生日虚一岁,下半年生日虚两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
有人给一凡提亲的一个接着一个。可一凡哪个都没应。
原来,一凡老师曾先生,有个外甥女,也是和一凡一道上学的学生,大一凡三岁,一凡从曾先生那得知她一直没有结婚。名叫孔晓梅,是个非常聪明伶俐的女孩子,端庄大气,从不张扬,一凡对她的印象和好感很深很深。
曾先生早就看出来了,不过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这是孩子的终身大事,需慎重考虑。
这一年,曾先生带着晓梅,去西安探亲,特意来咸阳看望自己的弟子一凡。
师生见面,分外亲切,一凡热泪盈眶。又看到晓梅更是激动万分。
一凡特意跟妈妈请个假,准备在外面请老师吃饭,一凡妈高兴的说,去吧,这没事,多跟先生坐坐,好好的照顾好先生和姑娘。
“唉 ”一凡高兴的手舞足蹈。
一凡妈很少看到一凡这么兴奋,知道一凡从骨子里高兴。曾先生和晓梅道别了一凡妈,同一凡一道去了街市。
一凡领先生和晓梅,到一家肉夹馍老店,叫了三份腊汁肉夹馍和三份蛤蟆骨斗(浆水鱼鱼)叫了三道小菜,叫了一壶黄桂稠酒,这种酒酒精度数低,适合老年人和书生喝,不上头不易醉。
一凡经过几年的历练,在同龄人中酒力已是相当厚重了,陪陪老师也是绰绰有余。
曾先生也是高兴之余多喝几杯,倒是晓梅腼腆地看着师生对饮,自己却滴口未泯。
曾先生道:“晓梅呀,今天破例也喝一口,这种酒又是一种健康饮。没有什么酒精度,喝几口不当事。你和一凡也有两年多没见了吧。喝吧。”晓梅端起酒杯,向曾先生道:“我敬舅舅老师”又向一凡说“我也敬学弟”一凡忙站起身:“不敢当,我当敬师姐姐”
曾先生口笑不止。郑重其事道:“一凡呀,我来西安,一是走亲戚,二是看看我的学生和家人,三是、、”“三是什么?老师?” “三是 ,呵呵呵呵呵呵”“你们该是知道的了,呵呵呵呵呵呵”晓梅木然问“舅舅老师,没懂”
曾先生一本正经道:“那就正事正说,你们俩个都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虽然晓梅大一凡三岁,我们中国历来有女大三抱金砖之说,女大男小生活无扰。踏实生活不出错。你们看,我这当老师的能不能做你们媒人呀?嗯?”
一凡瞪大眼睛,木讷了足足一分多钟,突然下跪,给老师行重礼。“谢谢老师,谢谢舅舅老师”一凡竟也学着晓梅叫舅舅了。曾先生哈哈大笑“你这个学生呀,改口太快了吧,人家同意了吗?哈哈”曾先生侧头看着晓梅,晓梅一脸绯红。看了一眼一凡,头低的快磕到桌子上了。
“好了,这就算双方同意。我就做媒了”曾先生一手拉着一凡,一手拉着晓梅“我今天就向一凡娘提亲”
晓梅父母亲前几年陆续去世了,曾先生就为晓梅做主了。
当曾先生向一凡母亲提亲时,一凡母亲急忙说“先生您做主,我同意,我替一凡的爹爹做主了,多好的姑娘呀,这是春风吹到我家了,看来我家要兴旺了。”
皆大欢喜。曾先生看着内心忐忑不安又幸福无比的晓梅,满意的心境溢于言表,曾先生带着晓梅告别一凡娘离开了咸阳,往竹溪赶路去了。
一凡兴奋的天天喜笑颜开,夜不能寐。看到谁仿佛都在向他庆贺一样。一凡妈高兴的也是喜上眉梢,合不拢嘴。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一凡妈安排好手头事,让一凡独自当家,她要回老家跟二娃商量一凡的大事。
一凡独自经营着大漆生意
这天,突然来个陌生的客户。来人问“您家是李家漆店吗?”一凡道:“是的先生,您是哪位?”来人说:“我是张晓明先生介绍来的,我姓田”一凡道:“晓得了,田先生您请坐,我给您沏茶”一凡忙把一罐好茶拿上来,“这是南方上好龙井,不知田先生是否习惯”田先生一边双手拱拳一边谢道“您太客气了,受之不起。谢谢了。我在杭州一带,有很多朋友,我对龙井的口感非常好。绵柔回甘,口清舌香,上好的茶品。”
有道是:“西湖龙井,绿叶红花香满园。明月悬半空,香茶品如醉”田先生微眯双目,香茶激起了诗情画意,出口成章,双手还在半空飘移,颇有大儒大雅之气。
一凡一边斟茶一边端详田先生,白皙的皮肤,头发打理的井井有条,身穿长衫,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随手拿着用手帕垫裹着的金丝眼镜,气度不凡。像是一位文人雅士,不像生意人,可说起话来,又有些商家味道。一凡一时还看不透。
一凡称赞田先生,品茶高手,诗茶同艺,寒暄了一刻钟。
一凡问道:“不知田先生,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田先生品了一口茶,边点头边说:“没有什么大事,想问问贵店一年可以经营多少生漆”
一凡一时有点懵。“不知田先生何意,我李某愚盹,请教田先生?”“欧,也没有太具体的内容,只是看看贵店,一年可接多少生漆生意,我想量体裁衣,看看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一凡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他说的内容。但心里还是有些考量。这位田先生看来胃口不小。待了解一下再说。
一凡答道:“我们是小本生意,一年下来能养家糊口就行了”没有正面回答田先生。
田先生说:“贵店一次性最大量能提供多少生漆呢?”
“欧 ,我们的经营客户,大都在陕西,也有一些北方客户,南方以四川 湖北一带有少量客户。一次性都不太多,大都在一石一担的多。一次性取三石的也有,但比较少。”一凡回道。
一凡还是没有直接回答田先生。田先生顿了一下再说:“也就是说一次取个300斤500斤问题不大?”田先生在揣测具体数字。一凡还是不想直面这个问题。“那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嗯,我懂了“田先生不再追问了。又寒暄了一会儿,起身道:“李先生,我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改日我再来,估计一个月后,我会来,再讨扰您,谢谢!”说罢,田先生拱手道别。出门去了。
一凡思量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平时来的商户,大多是10斤20斤的买生漆的,都是附近不太远的客户,不出十里八村的,远则百八十里的,都能当天折返。有刷棺材用的,对了,附近的上了岁数的老人也不少,说是自己给自己刷棺材,一刷就停不下来了,年年刷,有刷几十年的,那棺材刷快成了高档艺术珍品了,家里有年轻人的,也跟着受易。有道是升官发财之美意。也有给南北方做古建的用做雕梁画柱之用。据说用大漆刷的古建筑,光靓如鲜还防潮,不易破旧。好处多多。
附近的商户,如走马灯,来来往往,小店的生意,也看似红火。
大约有二十多日,一凡娘从老家回来了。到了咸阳,第一件事,带着一凡,找到最好的裁缝店,给一凡量体裁衣,制办了两身新衣服。当然是新郎官专用。哈哈,看来这是一凡爹二娃同意这门亲事的的节奏。
第2章 迎亲娶妻
经过约么几个多月的安排布置,一凡的大婚之日定在农历的八月十六,正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的美好吉日。
安康平利,一凡的老家。
家人们,在八月十五之前,已经把院落打扮的五彩斑斓,花红柳绿。家人个个喜笑颜开,特别是一凡的奶奶,虽然已是年近花甲,但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全家人,那叫有风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八月十六,迎新娘的队伍早早就安排好行程路线,要从湖北的竹溪接新娘,在陕西安康平利举办大婚庆典。要兼顾不同地方的风俗习惯,专请了两位司仪。一位负责竹溪方面的礼仪,一位负责安康方面的大婚典礼。各司其职。
一凡带着满满六车彩礼,有大鱼大肉,有锦罗稠缎,各种桃瓜糖果,还有陕西名吃,西安特色糕点。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丰盛无比。花轿由一辆大马车驼架着,迎亲队伍足有百十来人,均为双数。
还有十辆马车同行,马车装点的异常精致,每辆车的车夫,都穿着一致,礼帽上别着红花,分外抢眼,甚是好看。绛红色的衣袍,威风凛凛。车上扎满鲜花,挂满当年丰收的各种谷物和瓜果蔬菜,象征五谷丰登,年年有余。
每辆车上都有一对童男童女,象征多子多孙。
清晨 天刚微微亮,迎亲队伍就出发了。
由于路途较远,要行程几十里,所以迎亲队伍,出了安康平利县众人们就开始乘马车前行。
约么两个时辰,迎亲队伍,到达竹溪县城,大家把花轿卸下车来,排好队伍,最前面是敲锣打鼓吹笛摇彩旗的几十人,靠近前方队伍中间,一凡骑着高头大马,身带大红花,引领后面由四个身穿彩服的大汉抬的大花轿,再后面是十六个童男童女,最后是一凡的迎亲队伍,都是近亲。可谓是浩浩荡荡,一路热闹非凡。路人们都驻足观望,一边指点一边追逐,个个兴高采烈。
快到新娘家时(就是曾先生家)每个路口都有人堵着,一凡要赏美食香烟好茶,有的还要赏金,多少没有限制,当然多多益善。不远的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到大门口,一凡下马,先在大门口,行礼后,拿红包递给司仪并道谢,司仪回礼道喜,领着一凡面见岳父岳母(由曾先生和曾太太代为受礼)。
一凡见到曾先生曾太太,忙下跪行礼,给舅舅舅母请安。
学生拜见老师和师母,拜见舅舅和舅母。
曾先生和太太合不拢嘴。“请起来吧。”
“晓梅出来吧,准备送亲”舅娘道。
一会儿功夫,晓梅披着红围巾,由两个女孩子,搀扶过来。曾太太牵过晓梅的手,“孩儿呀,一凡接你来了,舅母就将你交给新郎官了。”
一凡忙起身,牵住晓梅的手。给晓梅换上新鞋。司仪高声道:“新郎新娘跪拜二老,行大礼。”
一凡晓梅双双跪下,给舅舅舅母三叩首,谢谢老人的恩情。
舅舅舅母拿出两个红包,分别交与一凡和晓梅,叮嘱道:“愿你们一生幸福,百年和好,起程吧”
司仪高声道:“新娘新郎起程喽,奏乐”一曲欢快的乐曲,飘移上空。锣鼓震天,彩带飞舞。新郎挽着新娘上花轿,新郎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缓缓在前方带路。
迎亲队伍出了湖北竹溪县,停住脚步,一凡将晓梅搀扶上了新娘的马车,头盖是不能揭的。一凡还是骑着马,其他人全部上车,赶路。
到了陕西安康平利县,迎亲队伍又是敲锣打鼓,满天飞舞的彩旗,更有炮竹声声震耳欲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到了家。
一凡的红包也发了无数,所有吃的糖果都哄抢一空。
司仪将新郎新娘引进门,高声道:“请新娘拜见公公婆婆”
新娘跪拜公公婆婆,给公公婆婆请安。婆婆拿着大红包交给新娘:“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把一凡交给你了”新娘谢过婆婆。
司仪高声道:“请新郎新娘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夫妻对拜”
一凡父亲拿出两个大红包,分别递给一凡和晓梅,祝贺新婚。祝贺新郎新娘百年和好,白头偕老。司仪请新郎将新娘的盖头揭下,新郎引领新娘认亲。
大伯代表全家致贺词。
曾先生代表新娘家致贺词。
邻居代表贺新婚。
一凡同学代表致贺。
大漆同行代表敬贺。
业务客户代表敬贺。
中午11点整,新婚酒宴开始,随着,司仪一声宏亮的呐喊:“新婚快乐酒宴开席,众人们一片哗然,随着十几位引导,坐满了厅堂和院落,足足六十大桌。
大桌摆出了院落,顺着门外的大道,一直排出了大街。光厨师就有二十余人,十个大厨灶同时开火,好不热闹。端盘子送菜的有50多人,还有木餐车跟着。另有五十多人负责收盘子,还有二十人刷盘子洗碗。八月的陕南,还是夏天的味道,大家吃喝乐,也顾不上的满头大汗,有敬酒的,有猜拳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远的近的,有刚刚认识的新朋友,也有几十年没见的老朋友老同学,一凡手提着酒壶,从爹娘舅舅舅母这一桌开始,一桌一桌敬酒,酒虽然度数很低落,架不住人太多了,肚子快喝爆炸了。好赖有几个好朋友,帮着挡架。这样少喝了很多。三个小时才把所有桌都敬一遍。在朋友的搀扶下,新郎新娘进屋休息。可把一凡累坏了,晓梅的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两个人扑通扑通倒在炕上,一凡翻着眼皮,眨眨眼,昏睡过去。晓梅手抚摸着一凡热热的脸颊,也微微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大喊,“新郎新娘呐?快来满酒”
一凡猛的一惊,醒了,晓梅也睁开眼睛,这是什么时候啦。一凡眨眨眼睛。看了一下窗外,快天黑了吧。曾先生敲门进屋,你们睡了两个时辰,行了,吃点东西,喝口水,过会儿去给大家斟个酒,晚上都是自家人多,我跟大家说了,酒不再多让,都由几个朋友代劳,喝好的为止。
农村娶亲就是热热闹闹,十里八村的,得到信儿都来。送红包大小不等,多少不限。来的都是亲,一视同仁。
一凡提着酒壶,:“各位长辈,大有不敬,中午喝多了,晚辈儿不胜酒力,不敢再喝了,请各位长辈谅解。我给各位长辈,满酒。说着就和晓梅分别给长辈们斟酒。也有不喝酒的,斟茶。
平辈晚辈们,由各位好朋友先去照应。
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一凡怔住了。对方也正注视着一凡,笑呵呵举杯向一凡敬酒,然后顺势一口喝了一杯。由于比较远,一凡看的清楚,确听不见声音,只知道对方再敬酒道喜。那是田先生。一凡很是惊呀。先向田先生摆摆手,打了招呼。晓梅问,他是谁。一凡说刚认识的人,也是个大户。口气不小的人。
一凡敬酒斟酒,也不记得多少桌了,好不容易,到了田先生的酒桌,一凡很客气的说:“唉呀,不敢当呀,怎么还惊动了田先生呀,这可如何是好?!”
“唉,莫把我当外人吗!我吃新郎新娘酒宴还见外吗?”田先生打趣道。
“哪里,哪里,请还请不来那,您这是上门贺喜,我谢谢您,田先生。”
“来来我给您介绍,这是我的新娘子,我们两个敬您一杯。”说着拉过晓梅,各倒一杯酒,又给田先生斟满酒,三杯相碰,啪啪杯响,三杯酒三人皆一饮而尽。杯杯见底。一凡又给田先生斟满酒道:“张伯伯和您同来的?”
田先生说“张先生来过了,是他儿子带我来的”“欧 ,哪个是?”“他家有事,先回去了” 一凡道:“怎么不喝两杯再走”田先生说确实家有急事。就先回了。
田先生说:“我敬新郎新娘,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安康!”说罢一饮而尽。一凡忙又斟满酒,口中不停的谢谢。
田先生说,我自从您那回去后,受舅父之托,出了趟远门,没来的及跟您打招呼,失约了,对不起您了。”说着起身向一凡鞠躬行礼。“别别,没事,谁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就如您来,也是我意想不到的。对吧。”一凡一边还礼,一边劝道。
田先生说是,随口夸奖新娘太优雅了。堪称完美。说的晓梅脸颊两边一阵桃花红。
一凡的几个朋友过来说:“一凡你就坐这桌吧,那边我们去张喽,都是小辈儿,给酒喝就行。你不用管了。”
一凡拉着晓梅就桌坐了。
一凡说:“不知田先生对我们这边的饭菜还适应吗?”
“太好了,都非常适合我的胃口。”田先生说着夹起一块烧鹅道:“这只烧鹅,很有广东味道,很正宗,好像加了点四川味道,这离成都、雅安、德阳都不太远,川辣文化,也会带过来。“
田先生再夹起一块鸡肉说:“这是陕西的葫芦鸡,是唐朝时的宫廷御用菜系。西安做的最正宗,外表金黄酥脆,内肉鲜美嫰滑,食而不腻。”
田先生再夹起一块鱼肉道:“这是奶汤锅子鱼,奶汤浓白细滑柔嫰无比。鱼汤菜合理搭配。味道鲜,顺口,这是这里的关中菜,甚好呀。”
接着田先生又夹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这叫顺风消,入口即化。陕西名吃”
“这是陕西名吃臊子面,这是肉夹馍,这是葫芦头,因为叫葫芦谐音福禄所以可以上桌,叫别的名字不可上桌。这是南煎丸子,一般南方做的少,南方天气潮湿,北方天干燥,用油炸过后,要迅速吃掉,否则就不酥脆了。您府上一定有北方学过艺的厨师,这个辣子鸡,这个回锅肉,这个水煮鱼,都是贵府的看家川菜,这个地区和川属千丝万缕,山水相连,很多风土人情,饮食文化,都很相似。都算是当地的饮食文化吧”。
田先生拿起叉子,用餐刀分下一块红红的肘子肉,欣赏道:“这是正宗的东坡肘子,眉山东坡区的最正宗,我享用过,是北宋大学子苏轼亲手传承下来的,源于眉山,盛行川属各地区。贵府的东坡肘子很是正宗。”
田先生涛涛不绝把桌上所有的美味佳肴都细品并讲解一番。一凡目瞪口呆,不知这田先生是何方神圣,如此多学。很长时间没回过神来,晓梅纠了一下一凡后衣襟,一凡这才缓过劲来:“诶呀诶呀,您这是《陈公子点秋香》呀,哪道佳肴都是您这大公子的美人呀,我一凡自愧不如呀,敬仰敬仰,佩服佩服”一凡拱手向田先生行礼。田先生回礼道:“微风吹过新郎宴,千家万户把门开”
一凡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田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凡和田先生越说越投机,越聊越有缘,从地方美食,谈到地方风俗;从古词名诗谈到历史名人;从朴素的农耕文化谈到新民文化,;从远古谈到现实,无话不说,聊不够的话题,大有相见恨晚的感慨。
转眼,夜色很深了,客人们也都酒足饭饱,心满意足,陆续离开了。
田先生起身道:“唉哟,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再次道喜。”一凡起身,行礼再次感谢。约好十天后在咸阳生漆店见面。
送走了田先生,一凡回房,和晓梅拜了父亲母亲,回房了。太累了,闹洞房的声音,一凡什么都听不到,满脑子都是田先生。晓梅知道一凡在想事,紧跟在后面,生怕一凡出什么事。心疼呀,知道一凡满脑子里都是社会事、生意事。人长大了真是累呀。
数日后,一凡跟奶奶爹爹娘娘离别,带着晓梅回到咸阳生漆店。清理一下店面,重回到正常生活轨道
第3章 生意火爆
连续几天,新老客户络绎不绝,上千斤的生漆,没几天就卖没了,生漆告急。
一凡昨天托人,跟家里打招呼去了。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得回信。
一凡突然想到同行张伯伯,这是最近的生漆店,先借点或低价购点,有漆了再还。
马上备马,让晓梅看家,说好当天去当天回。当然一凡也放心不下晓梅。
一凡的骑术还是不错的,飞一样的奔驰。张伯伯的店,靠近秦岭山脉,在古道旁,为了来回运货方便。离咸阳有70里地远,来回跑也要140里地远。当天跑来回,必须快马加鞭。
约么两个多时辰,到了张伯伯的店,一凡顾不上劳累饥渴,翻身下马,冲进屋内,把正在忙着干活的张伯吓一跳,一看是一凡,翘嘴道:“嘿,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根范进中举是的,这么疯狂。“
一凡忙笑道:“马跑的太快了,停不下来了,哈哈,伯夫好,失礼了,给您陪礼。再磕一个。”“行了,行了。哈哈,说干嘛来了,这么急!?”
一凡也不拐弯,直说:“我没漆了,是借是买都行。”
张伯伯道:“不借也不卖,没有”
一凡一听急了:“当真?!伯伯您没断过货,您开玩笑那吧?!”“真没有”
一凡懵了
“是这么回事,前些日子,田先生把我半个月的量都拉走了,还不够,去你那是我介绍的,我能给他也只能给一半,剩下一半,我得照顾老客户用。我来多少就赶紧给人家送去,我都不卸车,直接就拉走了。”
“我手里现在一斤漆都没有”张伯道
唉哟 这可咋整嘛 一凡拍这脑袋
张伯说:“孩子别急,我今天有个车明天从安康回来,先给你5担漆。我在拉去。我直接从你家拉,就算还我了,好不好。”
一凡:“好,那太好了。,我欠账太多了。我先给您钱吧“
“傻孩子,伯还能挣你这新郎官的钱?不要。”
“谢谢伯伯“一凡跪拜。张伯笑道:“起来吧,不过,说好,就这一次了,以后可没有了”
“行嘞,知道了,伯。唉”
“那个田先生要那么多漆?干什么用呀?”
“不知道,人家说刷木板家具和造房子,我没好意思多问”
“嗯,多问不礼貌,行,伯,我回了”
“吃饭再走”张伯把水递给一凡。
一凡一气儿把水喝干:“不了,我媳妇还等着我那”说完,把钱票放在桌上说:“您收好,没多给您,谢谢伯伯了”一溜烟跑出屋,翻身再上马,“你慢着跑,别这样慌张嘛”“知道啦,伯,我走了”
马狂奔,风驰电掣。
回到咸阳,马也累了,快到店了,一凡下马,拉着缰绳,看着可怜的白马,一身汗液,一凡眼睛湿润了,门口晓梅翘首以盼,看到一凡拉着马,一步一晃的走来,心一酸,扑过去,抱住一凡放声大哭。一凡一怔。猛的醒悟过来。
“诶呀,把新娘等急了吧,快进屋,我看看你。”拉着晓梅,把马拴好,顾不上鞍马劳顿,紧紧抱起媳妇,踹开门,把晓梅按到床上,一顿摸索,喘着粗气,像猛虎扑食,幸福无比的享受着。一切饥渴、一切劳累、一切思虑、一切的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
疾风骤雨过去了,风和日丽又回来了。晓梅,穿好衣服说:“你饿了吧?!我做好饭了,热一下吃”
一凡真感觉累了,穿了上衣,还有短裤。一轱辘,睡着了。
“一凡,你醒醒,吃饭吧“晓梅轻轻的摇晃着一凡
“呀 几时了,我把漆卸了吧。”
“说什么梦话那?起来吧,吃饭,你睡了一个时辰了”
一凡揉揉眼睛,醒了,“我做梦了?”
“你好像在做梦“晓梅用热毛巾给一凡擦拭着,一边端过饭菜,别再凉了,快吃吧。
一凡深情的看着晓梅,看着大三岁的媳妇,微微的笑了,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晓梅看着一凡狼吞虎咽的样子,知道一天没吃饭,心疼呀。一凡看着漂亮的媳妇,美美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来个客户,早早的就到了店上,一凡和晓梅,一边招呼,一边沏茶点烟。大家说笑着,一边不时的向外张望,心里都是焦虑的心情,一凡懂的。
一凡跟各位客户说:“各位长辈,各位客爷,今天来漆不多,大伙先分一下,咱呀商量着来,漆一到就称斤就行了。好不好,急着用的,先称,用量大的,今天先称一部分,剩下的随时来,好不好。””都是老主顾,好说”,大家都很是听话。一致同意。
大家按分配的漆量,分别交了钱,拿着条子等候,有交金银券的:有交袁大头的:有交孙银元的;有交法币的:唉,五花八门,一凡知道大家都不容易,钱币对换一天一个价,一凡想不麻烦大家了,自己对付吧。差不多就行了,不让大家吃亏就好,也有没钱的带点粮食来,一凡也收,特别困难的,一凡嘱咐晚点来店,以免别人误解。一凡做生意有板有眼,一凡为人大度潇洒,一凡做事认真负责,大家信的过。
一凡说:“着急的先称先走,不太急的后称,在店里我准备了肉夹馍和汤,大家自便。”众人谢过。
快到晌午了,漆终于到了。
大家各自背着木桶和袋子,自觉排成一行,有序称漆。一凡用木勺装漆,晓梅称斤两。大家有条不紊。
客户陆续走了,只有一位大伯,最后称了5斤漆,没走,好像有话要说,一凡看出大伯的为难情况。
让晓梅拿两个肉夹馍和一碗汤,一凡让大伯坐下吃馍,自己也在大伯身边坐下。安慰道:“没事,伯伯,没带钱,也拿走。没事的。”大伯热泪盈眶。一凡了解了情况,原来大伯伯的老父亲去了,老母亲随后也去世了,一下子摧毁了大伯伯的身体,原本还能靠自己卖体力挣点钱养家,这一下家里顶梁柱没了,一边发送老人一边看病,家里钱花光了,到处借钱为生。一凡一边让大伯多带几个馍回去,一边握着大伯的手说:“谁都有难的时候,您就别太急,急坏了身体可麻烦,您用钱,您就来拿,我给您留着,不收钱,您以后条件好了再说。没条件也不用您还。您就拿我这里当您家就对了。”大伯一边点头一边哭。
一凡心酸。好人一生平安。晓梅默默注视着一凡,暗自叮嘱自己,一定把一凡照顾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眼看生意越来越好,这生漆供不应求。
一凡开始开动脑筋,想办法扩充生意来源。
一凡跟晓梅商量,想把大哥三哥家的大漆生意,纳入咸阳来。
晓梅说:“那大伯家、三叔家、小姑家都能同意吗?怎么个纳入法?”晓梅一时没有注意。
我想过了,慢慢来,先买大哥和三叔、小姑家的漆,比平常价高些,一点一点来,第一步,先按正常价买来,备急用。第二步,我用大客户的方式,让大伯、三叔、小姑也扩大规模,价格要低下来,第三步,入伙。定下规划和规矩。让爹爹打前站,打招呼过去。”一凡条条是道的说着。晓梅认真的听着。不停的点头。
晓梅对三叔家,不太放心。盯着一凡说:“能不能先从大伯家开始”“不,同时来,这样公平。”一凡坚持道。晓梅点点头,晓梅知道,一凡想好的事一定会坚持的。
一凡安排好最近几天的事,准备回家一趟,一凡不放心晓梅,决定带晓梅一同回家。跟各位客户说好,去采漆,几天就回来。
第4章 全家族人入伙
一凡带着晓梅回到老家,马上跟爹爹和娘商量扩大生漆生意之事。
一凡问爹爹:“爹,大伯和三叔能有多大量,让他们抽出来一部分,给咱们可以吗?”
二娃望着一心想做大生意的一凡:“儿呀,你想要多少,能行?“
“我想要每月2000斤的量,以后还会更多。“
“这么大的量,我琢磨琢磨。”
一时间,大家沉默了。
许久,一凡奶奶开口了:“你们不好说的话,我跟老大老三说,我知道我孙子的心理,他是要把李家生意做大,把我们李家做的生意红红火火,风风光光。我支持。我给我孙子做后盾。二娃,去把老大老三叫来,就说我叫他们过来吃饭。”
奶奶叫一凡和晓梅:“你们俩个去饭店订几个菜带回来,你们看再买点什么回来,人多得够吃。酒家里有有,就不买了,说不好就不给他们吃喝。”
一凡和晓梅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二娃带着大哥李元林、大嫂和一儿一女,三弟李元森、弟妹和一儿一女。八口人都来了。
“来来来,都过来,孩子们去门口接一凡去吧,帮着拿吃的去,你们去吧,大人说点事。去吧。”
老太太开门见山:“跟你们说事,这一凡呀,在咸阳的店,漆不够用了,二娃采的漆不够使了,想让老大老三,给个支持。李家的事,就得在李家解决。不能去外面求人。你们说说。”
“老大你先说。”老大元林低着头不说话。老三元森快言快语“一凡要多少呀?”
二娃接道:“具体情况,还得听一凡的。”
“就说你们能拿出多少来,500斤?600斤?“老太太直来直去。
老大说:“他要那么多做什么?”
“你们一家拿出500斤,可以吗?”老太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分配上了。
老大看看老三,又看看二娃,嘟囔道:“100斤还差不多!”
“不行,500斤”老太太吼道。
老大像被打了一闷棍,老三不敢开口了。
二娃打圆场道:“具体情况,一会儿一凡回来,再问一下,都别着急。”
“大哥回来了,好吃的来了”门口一阵乱,一凡和两个饭店伙计,手提着四个大食盒,香喷喷满屋四溢着香气。
把大桌抬进来,就这屋吃饭。都来。
大长条桌,三面大长条凳,面靠着床沿,一大家子共十二口人,围一大桌,老太在北侧坐中间,老大和二娃坐两边,东侧老三、媳妇和大嫂,南侧一凡娘、一凡和晓梅,还有老三的女儿,这孩子爱粘着晓梅,西侧三个孩子。
一桌菜,老太太开腔:“今天是我孙子一凡请客,有事商量,孩子们先吃吧,大人后吃。”欧欧,吃好吃的,没有人抢咱们的呦”孩子们疯狂吃着。老太太道:“留点就行,吃吧”
一凡说,你们只能吃一小半,一凡在孩子们里,是老大,孩子们还是听的。
老太太开始说正事“一凡,你跟大伯和三叔说说你的事。”
“大伯,三叔,爹爹,我在咸阳那边,生漆用量,越来越大,老客户新客户,各占一半,新客户用量比老户用量还大,稳定性经过几个月的考查,还是比较稳定的。”
“最近,有两个客户,近期要签订合同,可能比较大,大到什么程度,还不太清楚,听秦岭脚下的张伯伯说,他的漆都给人家都不够用。有可能几万斤都挡不住。”一凡一边说一边观察大家的表情。
老大说:“这么多,有谱吗?”
老三说:“不会吧,这是干嘛呢?”
一凡说:“大伯、三叔,具体情况我在考查考查,不过按目前情况看,我要增加1000~2000斤,消化掉不成问题,我现在每月月就只有1200斤,总有客户不得不找别处求人,现在我想正常做到每月3000斤左右,希望得到大伯三叔的支持。”
一凡看着大伯三叔和爹爹。
奶奶发话道:“老大和老三先各给解决500斤吧,先让一凡把客户稳住。这不单单是一凡的事,他一个人,单靠二娃那点漆,肯定不够。一凡要把李家生漆生意做大做强,必须靠咱们全家的共同努力。谁都不能说不,不能拖后腿。”
一凡说:“大伯三叔,能先解决1000斤最好,回去我就把客户都招呼来,重新分配一下。再确认一下,具体每月多少量能满足需求。我从大伯三叔这拉的漆,价格有大伯三叔定,不超过市场价格就行,我平调,给客户不加价。我就要市场。”
大家都目瞪口呆,奶奶说“不行,打7折。有三成给一凡。这才公平。”
“奶奶,不要,大伯三叔都不送易,这本来就打乱了您们的生意平衡,我不要收利,只要稳住客户,为以后做准备”
老大和老三也表态,支持一凡。拿出两成给一凡。老太太一拍桌:“就这么定了,每月你们各出500斤,分分二成给一凡。具体什么时候发货,你们自己定吧,不过质量不能差,按你老爹定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吃饭吧”老太太一声令下,这事就成了。
一凡给大伯三叔爹爹斟上酒,行礼,感谢。
晓梅看着一凡满意的笑脸,看着奶奶如佘太君一样的权力和筹谋。心里暗自感叹,这奶奶、孙儿配合真好,佩服佩服。
第5章 生意火爆
一凡和晓梅回到店里,忙开始了新的规划。
晓梅做为贤内助,主要负责家里的事情,每天记账、核算、分漆、客户分类、重要客户留言、特殊情况记录等等都是晓梅打理,并向一凡提示。家里的家务晓梅多操心。
一凡统筹兼顾,对客户用漆分配和大客户追踪,生漆进货渠道分析,总体规划和发展方向,都由一凡负责。在当时,这一对夫妻算是文化人了。能写会算,能说会道,心灵手巧,为人善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就一个字,好!
当下客户有100多户。陕北、陕南、关中、蜀南、湖南、广东、福建、东三省、南京、北平、河南、河北、、、大半个中国都有业务了。当然,附近客户多,都是老户,路途遥远的业务,都是新的业务,大部分是熟人介绍的。
当下,有10来个客户,量比较大,还有上升的趋势,南京和北平都是古建筑方面的业务,业务量在扩充。福建、广东一带,大部分是做防腐用图多,也有船舶上用的。
最近田先生也要来签约,可能量更大。
一凡思量着,从何下手。单从大伯三叔那调漆,还远远不够。小姑那还没打招呼,不知姑父同不同意,必竟是姑父做主的事。
估计,如田先生签约,不会少于1000斤,那样大伯和三叔的生漆,主要配送给田先生。一凡琢磨着,还有没有进漆的道。一定把小姑也拉进来。
没过几日,田先生登门来了。
“一凡呀,我来了,”自从参加了一凡和晓梅的婚礼,田先生和一凡以兄弟相称了。田先生大一凡四岁,称大哥。
一凡道:“春风吹来甜蜜蜜”田先生答道:“秋雨送过果累累”
晓梅笑道:“老天知晓兄弟情,丰盛酒席两惊惊”
三人笑着进屋。
一凡说:“酒席上桌”瞬间,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了,鸡鸭鱼肉风味儿小吃,一下子有十个菜,一凡眼睛瞪的大大的,@媳妇呀媳妇,那来的哪来的?”
田先生说:“你这是说媳妇呀?还是说菜?”一凡道:“又是媳妇又是菜”
晓梅笑着说:“饭菜做的不好,还请公子们高抬贵手,别太高要求啦”
田先生说:“晓梅呀,这味道很是正宗呀,东南西北风,五湖四海味,上下五千年,陕南陕北来。”
一凡和晓梅大笑。一凡说:“南北通吃,东西大餐,我媳妇可太优秀了,别做生漆了,做大厨吧,哈哈哈”
田先生一边品尝一边夸奖:“无人比肩呀”
一凡举杯:“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无钱不揭锅。”
田先生回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一凡一怔:“请问先生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田先生:“冬月燕南飞,春日北归还。”
兄弟两个开怀畅饮,好不热闹。晓梅一边给他们斟酒,一边添菜。兄弟情深,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一凡收起笑容:“田兄,这次您准备拉多少生漆,我怎么安排?“
田先生说:“不急,别破坏雅性。”
晓梅说:“一凡怕误了田先生大事,不敢懈怠。”
田先生说:“我们先干一杯酒,容我向大人汇报”
“不敢当”一凡晓梅一同笑道。
田先生把酒干了说:“就像这杯酒,通吃、全干。”
一凡顿觉血撞前额,深感这田先生高深莫测。
一凡说:“景色宜人,牌楼却写虫二。啥情况?”
田先生回;“风月无边”
一凡和晓梅都是惊叹。田先生何方神圣,这等高才。
田先生看着一凡和晓梅的吃惊诧异样,解释说:“我认识几位文学大咖,让我晓得很多历史故事。不足为奇。”
酒喝的畅快淋漓。菜吃的飘香四溢。
一凡有些微醉了。面如赤豆。心里还是念念不忘初心;“田兄,不跟我透个实底,耽误田兄大事,可不能怪罪于老弟呀”
田先生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我这次从福建过来,准备收6000斤生漆。”
“田兄要这么多生漆,用做什么?”
田先生回说:“我们开发了一个新项目,正在试验阶段,试验成功,再向弟弟报喜。”
一凡见田先生没有说的意思,不好再追问。
“田兄大名还不曾请教过,贵府定是高台吧。”一凡恭敬地问道。
“兄长不才,姓田名润中,府上为海南岛,世代以捕鱼为记。6岁跟着舅父到上海私塾学习。10岁又去哈尔滨学习俄语和汉学。我的舅父工作使然,全国各地随时调动,我也只好随时换学校。不过遇到很多好老师,学了很多东西。就连茶经也是学了很多。五花八门都学,我可能是杂学者。诗词、文学、古文、历史、地理学、俄语、法语、日语、都学过,我舅父对航海有研究,我也耳闻目染了些。我有个同学的亲戚,是宫廷御厨,会做好多好菜,我经常去品吃,所以对各地方菜系,也略知一二,有时跟朋友炫耀一番。只是好玩。汇报完毕。哈”
“那你父母家人那?还在那是什么岛?”
“海南岛,是个好地方,在中国最南边,从广东那边渡海才能到。比较平稳的大船要多半日吧,那边人少地广,树多果食多,四周都是海。所以捕鱼捉虾的多,岛上有很多野生的猪、猴、大雁、各种鸟,那边人生活还是可以的,自给自足没有问题。我父母长期在海上,以捕鱼为生。我小时候跟着舅舅,没出过海,所以不太适应海上生活。我有一个哥哥,大我6岁,跟着父亲母亲打鱼,他习惯海上生活,我是汗鸭子,哈哈哈哈”
一凡没见过海,只能想象,晓梅也如是。晓梅好奇的问:“田大哥,那您搞这么多漆,是您和舅舅做事了?“
“对的,我给舅父做帮手,我舅父可忙了,天南地北,哪里都有他的脚步。听舅父说做船业生意,还有餐具生意,我只是跑腿打杂。”
一凡似乎明白了。
“这次我给田兄准备1000斤生漆,三天之内就可发货。不知怎么个发货法?”一凡一边举杯一边盯着田先生的目光。
“好,好,太好了,谢谢一凡弟,正合我意。发货不劳老弟了,我跟舅父说了,舅父安排车辆,过来取就可以了,这样吧,我从安康提货好不好,我走汉江水路,转到汉江转长江到达上海更方便,老弟看方便吗?”
“方便,我还更省事那!”一凡说
“那我们就说定了,过一周我到兄弟家提货”
“好,就这样。”一凡敬酒。
“我把钱票给兄弟,价格按兄弟定的办。”
一凡说:“比市场价格低两成吧,我安排好。用袋子好还是桶好?”
袋子就可以,我来带着木箱,把袋子放木箱就好。尺寸我知道。就按正常价格结,不要低价,舅父知道,特意跟我说不要去讨价还价,都不容易,我们可以消化。不要为难做生漆的朋友。”
一凡举杯谢过。
田先生起身,告辞。去西安办事去了。一凡叫了一辆顺风车。田先生拱手:“一周后见”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晓梅长了油灯。看着一凡醉醺醺的赤红脸,开心的笑了。
一周后,一凡安排好生漆装袋。在家候着田先生,有时间跟奶奶问心一会儿。
“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
“托我孙子的福,好着那。是谁一下要这么多生漆,干啥用?”奶奶问
“是做大生意的,开大市的。说是造船用,还有生活用品,做碗什么的”
“还能做碗?”奶奶惊诧
“是的,奶奶,我也要跟人家学学”一凡搂着奶奶的肩膀。
“我要好好向田先生学习,干点大事。”一凡坚定的说。
“好,我信我孙子”奶奶的爱,是从心底由衷而生。
一凡突然看到了那个让他失去爷爷的书包,忙拽过来,翻过来细细看那个莫名其妙的窟窿,奶奶缝过了,看着这开口,不大也不小。细细看,齐刷刷的开口,一凡觉得很纳闷。
奶奶接过书包说:“我也觉得很奇怪,这包怎么回事?唉,不想多想,一看这包就想你爷爷。”
“奶奶,您还有印象吗,那段时间谁来过,碰过这个包。”
奶奶似乎明白了:“我好像记得是你三叔家一兴来过,没待一会就走了。我去给他拿吃的时候,就他自己在屋里,我回屋他就说去大伯家,就跑了”
一凡说:“这就对了,是他做的坏事,害的我一路上丢纸篓,又回去找。把时间耽误了,又赶上下大雨,把爷爷丢了,这个坏蛋,我一定把他教训了。“
奶奶说:“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听奶奶的,孩子都有不懂事的地方,他也不想害爷爷,是跟你有小过节,没想闹出这么大事,把爷爷闹没了。你弟弟也哭好几天,跪在我这里,我还劝孩子,别哭坏身子。其实他心里明白,是他跟你斗气。把事情弄大了”
“他跟我斗什么气?我也没惹他?”一凡看着奶奶
“唉,你爷爷疼你,什么时候都是带着你上山,你弟弟也要去,你爷爷不让,还训他,说长大了再带他去。你弟弟就恨你呗”
“一凡你都是大人了,不能再记较了,你弟弟也大了,该考虑婚事了,你还得帮他,不要记较那些老事。
一凡点点头没说话,奶奶用手抚摸着一凡的头和脸:“答应奶奶”一凡含着泪水珠,点点头。仿佛又回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身子在不停抖动着。奶奶紧紧搂住一凡:“不瞎想了,让过去的就过去吧,你们都好好的,奶奶才放心。嗯?”一凡不住的一边抽搐一边点头。
”一凡在吗?“
”在,奶奶,田先生来了,我出去,您别动。”
一凡擦干眼泪跨出房门,晓梅早迎出去了,原来晓梅看到一凡在和奶奶说伤心事,就退出门来。在院里坐下,看着大门口。内心忐忑不安,担心一番。
一凡和晓梅安排好田先生,将漆装袋装箱,都很顺利。约好20天后再提1000斤生漆,一凡答应,并承诺尽最大努力,多安排。田先生谢过,告辞。
一凡和晓梅经过几天颠簸回到店里,门口来了几个人,一凡有认识的也有陌生人,一凡让进客人。开口道:“各位长辈,各位朋友,都是来买生漆的吗?来,都说说用多少,看看够不够,明天还有漆到,大约中午吧。”
确实都是买漆的,有十斤,也有二十几斤的,都不多,就一户,要100斤,可能还不够,过几天再来。
一凡算记着这点漆,还够。一凡很快安排完称斤,晓梅收款,然后找袋子,也有几个人带着桶,一般少量的还是带桶方便。
一袋烟功夫,安排完毕,送了客人,一凡、晓梅,关门闭户了。
算了算,这几个人买了265斤,平时小量的客户,必须维护好,这是咱的衣食父母,平时这些小户,能保证1000斤上下的月定量。这是保持基本收入的保障用量。
这月大约卖了将近3000千斤生漆,款项基本都收下了。由于当时的钱票比较乱。银元、金银券、法币、地方用券还有解放区的临时用票,都流通,当然是银元相对稳定些。
一凡让晓梅取出些金银券,准备买些生活用品和粮食,一凡知道,每月必须把生活用品备足,把粮食都安排好。把老家那边奶奶、爹娘的粮食和生活用品也都备齐,第二天有回安康的车,顺路带回去。
流通的五花八门的钱票,一天一样,很不稳定,买了货物和生活用品,买了粮食,还是保值的。
另外就是多买漆多存漆,漆也可以保值。就是钱票没谱。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半年,一凡家就会成村里的富裕家族。
对了,还要把让姑姑姑父加入同盟。
小姑家是大漆生意大户,小姑和姑父都很能干,特别是小姑,天生聪明灵动,手脚麻利,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李家的大事、小事,奶奶都要和小姑商量,小姑都能让奶奶明明白白地做事。是奶奶的好帮手。
第1章 邀请姑姑加盟
一凡和晓梅,来到姑姑家。
“小姑在吗?我是一凡。”
“在,进来,呦,晓梅也来了,快屋里坐,小姑拉着晓梅的手,进了屋。”
“呵 ,这屋怎么这么多漆,都放屋里来了?”一凡有些不解的问。
“唉,库小,放不下这么多。就放屋里一些。“
“姑父呢?”一凡打量着房间,似乎有些破旧了,该装修一下了。
你姑父去汉中送漆去了,明天回来。“
“弟弟妹妹那?”晓梅问
“都跟着玩去了,家里没有什么事。
“欧,小姑,我今天来,跟您商量一下事。”一凡说
“家有啥事了?”小姑急切的问
“家里没事,我想扩大经营,想搞个西安大漆店铺,把生漆扩大,每月进出漆的量要上万斤”一凡大声答道
“啥?一凡没做梦吧?”小姑吓一跳。
“小姑,是这样,最近有几个大户,都提出要月进货上千斤,我分析了一下,只有联合全家人,再连锁几个漆大户,才能可能以满足人家,跟大伯三叔已说好,同意每月抽出来一些,现在先可维持。过几个月再加量。第一批漆,已经安排好了。正准备第二批。。“
“那我给你凑多少呀?600斤可以吗?现在有600斤库存我可以支配,再多我得问你姑父了。”小姑说。
“行,小姑,等姑父回来,您再问一下能抽出来多少?下月也用,以后每月都要用,也要增加。现在大伯家和三叔家,给凑了1000斤,我准备每月增加1000到2000斤,我想跟小姑商量,可不可以,以后每月转我2000斤,我按市场价格给您。您跟姑父商量一下。以后是长期的。”
“是这样,这是大事,等你姑父回来再说吧,可不少。现在我们的量,每月在3000斤左右,这一半要转到你那,还要准时,我得琢磨着怎么说。”
“您先说,有时间我再过来,和姑父协商”一凡若有所思。
晓梅说:“对,这是大事,得商量。小姑说的对。”
“在家吃饭吧,我做饭去。”小姑要准备午饭。
“不了,小姑,我去看看奶奶”一凡和晓梅起身出屋。
“那我也过去,看看老娘。”小姑拿几块点心包好。
“好吧,小姑走,一块去”一凡高兴的说。晓梅挽着小姑的手。甚是亲切。
“奶奶,我回来了,还带着两位大美女”
“唉,好孙子,我出来了,还大美女?”
“一行三人,一进门把奶奶逗乐了,这李家大美女,都跑回来啦!”
“都来吧,越多越好,不限量。”
小姑说:“我做饭去,你们说话吧”小姑一边说一边舀出点面,烙饼去了。小姑常过来,照顾娘来,轻车熟路
“奶奶,我小姑给我凑了600斤,我跟小姑说,以后要1500斤~3000斤,小姑要商量,还没完全答应,我先试探说。”
“孙子呀,有什么难事,都跟奶奶说,奶奶负责调理他她们,不听话,我就不答应。”
“哈哈哈哈”一凡和晓梅开怀大笑。
好不热闹 ,小姑真麻利。不一会儿功夫,烙饼熟了,又脆又软,又金黄又麦香,真棒。
“春香呀,听一凡说你这月给600斤,还能多给吗?太少,咱李家就你家漆多,能不能先给一凡1000斤”老太太说完吓了大家一跳。这老太太派头太大了,没商量,直接派活。
这一下把小姑搞的一时语塞。
“奶奶,这不是急的事。”一凡劝道。
“那啥是急事呀”老太太一句话,把大伙都憋住了。
是呀,当下有什么比这事重要啊。
小姑说:“对,这是大事,也是急事。也得容我点功夫,得和当家的,商量一下。”
你怎么商量,也得这个数,你们就是回家商量,怎么多弄漆就行了,别磨叽,就这么定好。也让我省点心。”
这老太太,说一不二,有点意思。
小姑看着老太太笑道:“您比一凡还急,一凡说600斤,您说1000斤,您是大军阀呀,这么厉害”
“我是佘太君,你们都得听我的,不是杨家将,是李家军。我说了算。”
“好,好,好,我们都惹不起您”小姑逗嘴道。
“关键是都要听话,还得执行,听见没有”老太太,手一挥,上菜。”
小姑笑道:“哪有菜呀,哪有功夫做菜,小菜加驴肉吧,卷起来吃,就是北方的驴肉火烧,我知道有人送来的驴肉还有。“
“你鼻子到尖,我都忘了。把驴肉端上来,开席。”
晓梅给小姑做帮手,很到位。顺手做了一锅汤,真棒。
奶奶一边吃一边说:“这味道真不错,真是北方味道。好吃。你们都多吃,别闲着。吃,吃”大伙一袋烟的功夫,一大盘子驴肉没了,把一凡撑的直打饱嗝。奶奶乐的:“这孙子,有多长时间没吃饭啦?哈哈哈哈哈”
“我见到奶奶就想吃饭,哪都不如奶奶家的饭好吃”一凡一边夸奶奶,一边打饱嗝不断。
大家,哄堂大笑。
奶奶又追问小姑:“你今天就定下来,回家让范杰分配出来就行了,不是商量,是让他执行,说我下的命令。”这老太太,真不讲礼呀。哈哈哈哈
小姑吃饭后,回家了,要合计一下,琢磨着怎么跟老公说,从哪挤出这么多漆。唉,真是难事。
一凡看着奶奶,头发都花白了,明年就是奶奶六十大寿了,怎么给奶奶庆贺呀。一定风风光光的让奶奶过个大寿。摆个大宴,庆祝奶奶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一凡和晓梅,也准备回店了,得去村口拦截回西安方向的车。
奶奶说:“明天早上走吧,踏实。”
一凡沉默了片刻:“好吧,奶奶,听您的,听您劝吃饱饭,听您话无牵挂。“
“哪那么多啰嗦话呀”奶奶笑着。
“去西屋休息去吧,明天赶路累。”奶奶拉着晓梅,到西屋问道“还加个被子吗?怕你们年轻人怕冷”
“不用了,这两个薄被可以了,奶奶您也歇一歇,别的都不用管了,好奶奶”
“行,我也歇一阵子”奶奶回东屋去了。一凡不放心,过去帮着奶奶上了床。
晓梅躺下了,事也是多的让晓梅没有睡意。一凡躺下,偎依在晓梅身旁,晓梅搂着一凡脖子。两个人似睡非睡,迷迷糊糊。
忽然,晓梅捅捅一凡:“唉,你说小姑家,能给咱最多凑多少?”一凡也睁开眼睛,若有所思道:“小姑只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咱多搞。小姑会把姑父说通。姑父对小姑是百依百顺,从来不说不字。小姑父家上辈子做的漆生意可大了,可能也是每月几千斤。现在虽然不如以前了,但有老底子。现在搞好了,应该比大伯和三叔加起来还要多。”
一凡说:“如果小姑加盟,我们就不会愁漆的来源。我们就能会为做大事,打好基础。小姑为人正,不搞歪的斜的,是非常值得信赖的好小姑”
晓梅点头称是。
傍晚了,一凡晓梅坐着说话。
“娘,一凡走了吗?”小姑来了。
一凡跳下床,飞奔着开门。“小姑,我没走那,奶奶让明天走”
小姑说:“正好,你姑父回来了,正好商量一下”
“姑父,您回来真快”一凡又惊又喜。
“嗨,办完事,就往回跑,没耽误,你弟弟妹妹都回来了,带着两个孩子,在外时间长了,你小姑不放心。”
奶奶听见了,大声道:“快进屋吧,做点饭吃,让一凡陪着姑父喝点。”
这姑爷是上宾,不能怠慢。奶奶见到姑爷,永远都是热情招待。
还是小姑下厨,晓梅帮手。不大功夫,又是五六个菜上桌。真麻利呀。
一凡先开口:“我敬姑父,姑父辛苦,一路鞍马劳顿,辛苦辛苦“
姑父回道:“到是外甥辛苦,听你姑姑说,你扩大生意了”
姑父单刀直入,一凡到是方便回话:“姑父,我有几个朋友最近用漆量比较大,可能还要加量,我现在的规模远远不够,我想去西安再开个大一些的店,这样三合一,平利、咸阳、西安三地同时经营,西安和咸阳由我和晓梅主要负责,平利这边,我想让小姑负责,找个人负责连络,将这三地业务通一起来,客户在哪里提货都可以。在西安和咸阳我要大量存货,随时应对各方业务,不知姑父怎么想?听听您的意思”
“一凡志向远大,我支持,有什么要姑父做的,你就直说,你小姑帮你管理平利生意,没问题,我可以帮忙。我这边的客户,都定点定时,事少。抽出来点时间,和你小姑打理你这边的事,问题不大。”一席话说的一凡心里热乎乎的。晓梅也激动的泪花闪烁。
奶奶更是喜上眉梢:“好,好,好,好到家了。一凡还不敬酒?!”
“唉 敬酒,谢谢姑姑姑父。一凡有礼了”一凡一个标准的握拳大礼。
“谢过姑父”
“哪有那么多礼”姑父摁下一凡。
“这来回送信是个问题”姑父说。
我想请位来回带货的小哥哥。每天往返西安平利,带货送信,一个人全办了。每月多少钱商量好,小哥出马匹和车,其它我们负责。每天带几百斤漆来回跑。根据实际情况定。
“嗯,好办法。”姑姑姑父齐生说。
“村东咱五伏内的六叔,听说现在闲着,没找到活那,可以先问问他。”姑父说。
“我问吧,六叔小时候对我可好了,我说他不会驳我”小姑说,
“太好了”一凡一蹦老高。
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一凡踏实了。
第2章 客户集中采购,断货
一凡安排好小姑家生漆配货事宜,第二天,和晓梅急匆匆回到店里。有20多位客户,等在门口。“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是等漆来的,”客户急着说。
辛苦各位了,漆下午就到,大家都用多少,报个数。待大家把数报过来,吓一凡一跳。这20来户,竟然要漆3000多斤,一凡只能到1000斤左右,还得给田先生备货,目前看生漆缺口大约4000斤,这个月生漆需求量爆涨了5倍。一凡诧异,怎么一下缺这么多呀。晓梅问一凡:“小姑还能凑多少?小姑说还有点余量,最多再解决1000斤可以吧”
“唉,谁都没说这么急呀,唉”一凡拍着脑门,急的团团转。一筹莫展。
晓梅招呼着大家:“各位叔叔,各位大哥哥,现在漆没那么多,大家理解一下,先优先解决急用的,大家报一下,都做什么用。把急用的先解决一下。有几户,是给人家刷棺材板的先等一等,不在乎几天的事,做古建的等几天,给北方发货的,优先一下,因为还得再发货耽误时别让人家等太长时间。
这一下,就先节省下一半生漆,能有1500斤就够这几天的用量。
现有1000斤多一点,再安排500斤,就够这次救急。
一凡看着晓梅,感动。
一凡想起,有个同行层向李家漆店,借过600斤生漆,有很长时间了,一凡也从来没催还过。现在急用,一凡想去商量一下。马上道:“晓梅,你先安排大家,按轻重缓急,分配一下,我争取把朋友从咱家借的漆取回来。说着一凡马上找了一辆独马车,瞬间飞奔而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一凡提漆回来了,一下子够安排了,大家一下子把提起来的心,放下了。
大家很快都满意的离开了。
送走了大家,一凡和晓梅,马上叫车,向安康平利急驰而去。
一到家,一凡和奶奶商量,还得集中起来开会。
大伯三叔小姑和各家家属,都到齐了。
奶奶开口了:“又把大家都叫来了,都知道啥事,直接说,还是一句话,凑漆。”
一凡接着奶奶话说:“是这样,这几天来了十几户,爆涨了2000多斤,一下要3000多斤,咱家库存仅有1000斤,缺口太大,我不得不回来,让大伯三叔和小姑,当然还有我爹,咱共同想办法,看看还有啥办法,我拉回几百斤,是原来借的咱家的漆,还回来了,也仅仅600斤。还是想办法从咱自家想办法解决难题是关键。我不晓得怎么办?”
“咱村的笨笨家,有点存货,是给东北人备的货,听说东北那边出点事,一直没取货,我跟他商量商量,先借来,以后是花钱买?还是还漆再商量,可能有1000斤左右吧”一凡爹爹说。
“好,二娃你现在就去。马上落实。”奶奶命令道。
“好,我现在就去”二娃应道。二娃去了。
“我们家有500斤,客户还没取走,先转过来吧,客户我去解释。”小姑说,扭头瞥一眼小姑父,小姑父忙点头允诺。
晓梅暗自笑着,这小姑是厉害,看一眼小姑父,把小姑父吓的直哆嗦。哈哈。
一凡也笑了:“谢谢小姑和小姑父。”
三叔说:“剩下的我和大哥想办法吧,凑1500斤,大哥行吧?“
大伯抬头道:“好,能解决。”大伯三叔,看着奶奶,像是领令表决心。
晓梅看着奶奶,心里明白,这时候大伯三叔不配合,就要挨奶奶克了。哈哈,这老太君太神了。回头眯着眼,瞄一眼一凡。一凡瞪一眼晓梅,那个意思很明确,媳妇你看热闹嘛。晓梅偷乐。眉梢一挑,大有挑衅的意思。一凡狠狠地一弩嘴。
“谢谢大伯三叔。”一凡向大伯三叔点头示意。
“行了,让你们费心了。”奶奶心满意足道。
“我回来了,行了,笨笨答应了,有1500斤,够使了吧”二娃在大门口就大声嚷嚷着。
“谢谢爹爹”一凡忙起身,拉着爹爹入坐。晓梅忙倒茶水:“爹爹您喝茶,您辛苦了。”
奶奶小手一挥“好,完成任务。我请你们吃饭。”奶奶开怀大笑。
大家忙着,洗菜、和面、蒸米饭、削竹笋、切腊肉,忙的不亦乐乎。
一桌丰盛的晚餐,把孩子们的胃口都吊上来了,三叔家的两个孩子,比别人手都快,连吃带拿,哈哈,好没样,三叔瞪他俩个,没用。
奶奶说:“今天奶奶请客,没事,随便,你们大人谁也别管。高兴就好。”
大家哈哈大笑。
大伯家的孩子比较腼腆,吃喝也都慢,不争不抢,很是绅士。
小姑家也是两个孩子,比较小,大家抢着给他们夹菜,两个孩子吃的满脸都是菜,哈哈,那叫一个热闹。
一凡一边吃,一边给晓梅夹菜,晓梅最爱吃腊肉炒笋,一凡不停的往晓梅碗里夹。晓梅轻轻说“你想撑死我呀”一凡笑道:“撑死比饿死强”“讨厌”晓梅妩媚道。
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幸福无比。
奶奶又开腔了:“还有个大事,就今天说了吧”
第3章 成立生漆行
奶奶开口道:“大家都在,今天就正式建立李家生漆商铺。
一凡说:“好,咱李家漆行。今天正式成立。
奶奶看着大家:“我说个方案你们看行不行,这漆行就叫李记漆行。一凡是掌柜,一凡小姑是二掌柜,晓梅是账房,一凡大伯和三叔是大伙计二伙计,兼着跑街,其他人都是杂差,随时听令。”
一凡暗自佩服。奶奶真是太厉害了。
“大家都说说说,行不行。”
“奶奶您是什么官呀?”三叔家一兴笑着看着奶奶。
奶奶问一凡:“还有什么官?”
一凡接话道:“奶奶是东家,最大的官。”
大家都笑了。
好,我当东家,不听话,我就用家法。
“奶奶,家法是什么?”大伯家秋花问。
“家法就是不听话或干错事,就得惩罚,罚站、不让吃饭、罚款、罚干活、罚打竹板、打屁股都行,我想怎么罚都行。奶奶我可不客气。”
秋花一吐舌头,吓的直哆嗦。
“一凡,你今天就定规矩,大家都得按规矩来,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谁都得上心,不能马虎。”
“一凡是李家最有文化,也是很有经营头脑的人,有曾老师撑腰,有同学帮忙,还有我们庞大的李氏家族,一定能干好这个漆行。”奶奶胸有成竹的说。
大伯三叔随声附和。“好,我们听娘和一凡的,让怎么干就怎么干。“
奶奶瞥一眼二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对了,你也跟老大老三一样,当伙计,派你干嘛就干嘛,听见没?”
二娃接口道:“是,服从命令。我听指挥。”
”好,大家都表表态,你们几个女家人,也得协助好家里的爷们,除了管好孩子和家,还要腾出时间,协调好生漆的买卖。”奶奶看一眼几个女人。
“小孩子也得派上用场,也得听话,让干活必须听令,听见没?”奶奶大声说。
“好嘞,我们都听奶奶和一凡哥的”
这就成立了李家漆庄。也是誓师大会。
一凡说:“咱李家漆庄,由平利、西安、咸阳三家店组成。我主要负责西安店,小姑负责平利店,一兴和一宝负责咸阳店,一兴是哥哥,全权负责,一宝协助你二哥。家里的采漆、配漆、运漆,有大伯三叔和爹爹负责,大伯主事。这样行吗?”
“好,行。没问题,听东家的”李家军异口同声的回答。
奶奶开心的笑了。
这李家生漆庄行就算成立了。
一凡正在考虑,在西安什么地段开漆店。
家人们都走了,只有奶奶和爹娘和晓梅在。一凡跟奶奶和爹爹说:“我准备在西安交通便利的地方租店铺,行情我摸了,一年的租金,可能要两个月的业务,才能满足。”
爹爹说:“那也得干,我和你娘商量了,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给你去租店铺。可能差不多”
“好的,谢谢爹娘。”一凡握住爹爹的手。晓梅搂着娘的肩膀,亲热的贴在娘的脸上。亲切热情,一家人的温馨,溢于言表。
奶奶说:“差多少我添!”
“奶奶不用了,我还有点,够了。明天我就去西安,把店铺盘下来。”一凡深情的看着奶奶。
大家心里都踏实了。
第4章 西安漆店选址
一凡和晓梅回到咸阳,夜幕降临,小夫妻简单吃了几个馍,做了个蛋汤,就躺下了,晓梅知道明天事多,也不和一凡多叨叨,就熄灯睡了。
一凡一下睡不着,思索着明天先去哪里。现在有两个地方可以考虑。一是西安生漆甘家寨集散地。另一个是交通比较方便的骡马市。这两个地方各有利弊。骡马市虽然交通便利,但做骡马生意和其它牲畜的多,做大漆生意似乎不太合适。
一凡睡不着。就坐起来了,晓梅也起来了。原来晓梅是怕惊扰一凡休息,不敢翻身弄出响动。看一凡起来了,也起身道:“想事想多了吧。”
“嗯“一凡摸着晓梅的脸,深情的亲了一下晓梅面颊。问晓梅:“亲爱的,我原打算在甘家寨和骡马市选一个地方,现在想来,都有不妥的地方。”
“你说说,我听一下你的想法。”晓梅偎依在一凡肩膀上。”双眸子盯着一凡说。
“甘家寨都是做生漆生意的,有做漆的优势,但地段价格肯定贵,且做生漆生意的商户多,难免有争生意之嫌。会得罪一些同行。会有些麻烦,会有乱七八糟的杂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会稳住脚跟。”一凡看看妻子。
晓梅点点头。
“这骡马市,就是一个牲畜贩卖集散地,没有卖大漆的,在这里做大漆生意不太合适。好像没有交融之处。”一凡继续说。
“那咱在换个地方,比如一东关。”晓梅乎闪着大眼睛说。
“嗯,对。我也正这么想,东关是古丝绸之路的起点。有文化优势,又四通八达。方便的很。如价格不是贵的离谱,就这个地方好,生漆之间没有干扰。”一凡赞同的说。
“那好,咱就在这里做准备。”晓梅道。
一凡说:“咱先去甘家寨和骡马市转一圈,再去东关。”
“好吧,这样好。”晓梅答道。
“好,那就迷一会,一早上咱就直接去。到那咱再吃早饭。”一凡亲亲晓梅。
“好吧”晓梅乖巧的躺下了。
一凡也合着被角,迷糊着。
天朦朦亮,一凡和晓梅简单收拾被褥,匆匆忙忙赶路,在街上叫了一辆单匹马车,一路小跑,两个时辰,进入了西安城内,左右拐了几个弯,来到了甘家寨,一大早这集散中心的人来人往,车马穿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一凡和晓梅下了车,找到一家肉夹馍小店,小店已经人满了,有几位都拿着板凳挤在门口,一手端碗一手拿着膜,用牙齿咬着膜,一边吃一边喝汤。真是热闹,真像赶大集似的。
一凡和晓梅挤进小店,要了两碗汤,四个馍,又挤出来,在大门口的窗台上,把汤放下,也顾不上洗手了,晓梅用纤细的小嫩手掰着膜,一凡四处瞧着人流多的方向,随口吃着膜和汤,再香也吃不出味道,真是心不在焉,没几分钟,吃完了,晓梅忙把一凡的嘴角擦一擦,又喂一凡几口自己碗里的汤和膜,晓梅也抹了一下嘴唇。拉着一凡就顺着人群,拥进大漆集散市场,真是又大又热闹非凡。一凡大概用眼瞄一眼,约么百八十家吧。车辆也多,中心地段有人指挥着拉漆的大车,一边进空车,另一边是装满大漆的车辆往外走。
一凡和晓梅随着进空车的大门,顺着人流进了集散地中心地带,左右看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门面,目不暇接。一凡拉着晓梅,走进一家大漆店,,店主热情吆喝着他们两个,随手倒了两碗茶,一凡接过水,感觉真有点渴,一抬头咕噜咕噜几口把水喝了,晓梅也喝了几口,跟一凡说:“泡馍的汤有点咸。”一凡笑着点点头,示意晓梅多喝水。
店主问:“二位是看漆的行情吗?”
一凡忙欠身道:“您着漆能合多少钱一担?好一点的,七分以上的。“
店主看着一凡说:“看您的样子像是教书的先生,是给家里问的吗?”
一凡忙说!“是的,我替父亲来看一下行情,能做一半主吧“说完细细看了几眼店上的字号,叫全福漆行。像是店主的名号。
店主问:“您父亲要漆做什么?”
“欧,我父亲是在村里开个小店。给庄家户行个方便,每月能用个十担八担的,有时也有周边的村户来用一点漆,都是自家用的多。我们是蓝武道的小村户。”一凡一边答应着,一边看着后院的漆缸。
店主说:“我是看店的,掌柜的去进漆去了”你们要十担以上可以八折优惠券。买的少就只能市价了。”
“我能看一下漆吗?”一凡谦虚的礼拜道。
“可以,来到后院看看”说着把两个人让进后院。
赫,还真不小,比前店大十倍,一凡问您;“这院子租金少不了吧?”
“可是呢,要三个月的收入才行”店主说。
“您这每月可卖500担得多吧?”一凡顺藤摸瓜地问。
店主说:“闹的好,得800担,在这个地方算是中等吧”店主说着,打开一个大木桶,用木勺搅了一下生漆,半棕半白掺半,一凡用木勺挑起半勺,高举过头顶,往下滑动着漆液,顺流下来,掉进木桶,有丝丝缕缕的下坠感,时时弯起小勾。
一凡点点头:“好漆,你这不像当地漆,咱这边这么好的漆,实属少见。”
店主用眼瞟一眼一凡:“你这娃还很内行呀。”
一凡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随口瞎说,没有实际的。都是听爹爹说,像你这样的漆,就是上好的了”
是,云贵的漆最好,只是太贵了,路途遥远,运过来是很费劲的。我们掌柜的,认识护城守军的团长,同姓马,搭军队的水路拉军用物资的车船,能顺便拉一些过来,也得给大洋。都要袁大头(当时的银元)。比自己往回运,还是省不少。”
一凡合计着,店主说的话可信。
一凡拱手道:“我回去跟爹爹汇报,我把您这的情况向爹爹说明,尽可能用您的大漆。谢谢您。”
店主说:“不用客气,随时来,您尊姓大名?”
一凡抱抱拳:“您叫我小李就好,蓝武道小李”
“得,蓝小李,不,应该叫小李蓝。哈哈”店主笑呵呵打趣道。“
“是了,小李蓝”一凡笑着应答道。
随后拉着晓梅出了五福漆行。随口跟小梅说:“这掌柜叫马五福”晓梅惊讶看着一凡:“你是间谍呀!“
一凡说:“那是,没这两下子,出门怎么混。”晓梅掐一下一凡后腰。
“嘿,真使劲呀!”一凡一翻白眼,做个鬼脸。
又进了几个漆店,都大同小异。
一凡拦了一辆马车:“走吧,咱去骡马市“一把把晓梅拽上车。马车一溜烟,消失在人海中。
来到骡马市,又是另一番景象。车水马龙,到处都是骡马,好壮观。大马小马,黑色、灰色、花斑色、还有宗色,晓梅惊讶的到处观望,从没见过这阵势。
一凡也是头一遭。看的眼花缭乱。
一凡笑着说:“晓梅呀,这观光还行,玩一下可以,在这做生漆生意,简直是开玩笑。来的人都吓跑了。哈哈哈!”
“那咱们走吧。”晓梅扯着一凡,边走边说。
还是那辆马车。又把一凡晓梅拉到东关。
东关是唐朝的东大门,也是丝绸之路的起点。古称“东都”。东接骊山西连长安城,南依终南山北临渭河,真谓四通八达。好地方。
一凡和晓梅下车,四顾环望。让车夫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
一凡和小梅走到一个卖水果的商铺,买了几个苹果,顺便问问周边有没有商铺能租的,老太太打量着这一对年轻人,一凡说:“这是我太太。”
老太太点点头:“嗯,很般配。你们租房?做什么用?”
“欧,我们做生漆。”一凡答道。
“那你们怎么不去甘家寨?跑这个地方租房?”老太太不解。
“那边太贵了,也太乱,不习惯。”一凡回应着。
“你们是哪个地方的?”
“我们是安康的”一凡说。
老太太迟疑了一会儿:“你们要用多大房子?”
一凡一听话里有话忙说:“我们要用两间房到五间房,有个小院放漆和车辆。”
老太太合计了一下:“来吧,你们看看我后院。”说着把一凡和晓梅让进后院。
吓,这后院可真不小。后院还有个后门,能出去。后门口还有八间空房,好像原来也是个铺面。
一凡看着房,还不算破,收拾一下就可用。一凡有点兴奋,晓梅也特别高兴,憋不住的内心激动。
一凡说:“大娘,您这房子怎么租?我想租”
老太太看着这一对夫妻,像是学生,又像老师。忍不住的问:“你们不好好读书,做什么生意呀?”
一凡说:“我们都长大了,也该分担家里的事情了,我们也要生存,所以一边读书,一边工作,也为我们自己今后能有生活能力,我们家祖上都是做大漆生意,我们家族都是大漆人,我们靠卖大漆养活全家。”
“嗯,那好,好孩子。你们初来乍到,我不多收。一年能养活我们五口人就行,我老头走的早,还有四个娃,都没成人,就靠这点房,养活全家。卖点水果,做点小买卖。前几天还几个小伙子,想开饭馆,我给拦了,不让开。太麻烦又爱出事,这开饭馆子,三天两头的有醉汉闹事,太劳神,太不安生。你们做大漆生意,有买有卖,是个正经营生。放心。你们俩个我也看着顺眼。你们用吧。租金好说”
一凡听着也很满意:“大娘您放心,我们全家人都很讲礼。我们不会让您为难,不做框外事。我租下了,我带着银票,银元也有,您收哪个都行。”说着一凡就拿出一兜银元和一叠银票,递给大娘:“您先收着,我明天回来,把一年的租金给您。您放心好了。”
老太太激动万分;“我们都是穷苦人家,互相帮助吧。”老太太说:“孩子不急,你不用急,看好了再给也不迟。我不会租别人,给你们留着。”
一凡说:“挺好的,我们租了,一年多少合适,您说个数。“
老太太说:“你们看着给吧。”
这下可把一凡难住了:“您的房,我可不能瞎说,还是您定个价好。“
老太太说:“这样吧,一年你给我五口人的口粮就行了。”
一凡说:“那怎么行,我知道您意思了,这些是押金,够您五口人一个月的口粮钱。我明天再过来,把全年的钱给您付清,多于您说的五倍以上,我看家里够不够。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写个租房契约。我写好您看行不行,不行再改。”
“我看你们是好人,咱没有那么多事,啊,时间长着那,你们别着急给钱,都不容易,我把房清理一下。你们随时过来,“
“好,大娘就这么说定了,您贵姓呀,老太太说你叫我李大婶吧”
“好呀,李大婶,我叫您李娘,我也姓李,我们是一家人“一凡对李娘说。
李娘高兴的说:“这么快又认个亲人,真好。”
“我叫李一凡,我太太叫孔晓梅,我们都是李家人。“
好么,这又认亲了。
一凡、晓梅高兴的辞别李娘,回咸阳去了。
回到咸阳店,有回安康的人,一凡让他们给爹娘和奶奶带封信,把租房的事说了,让奶奶爹娘也高兴高兴。
一凡和晓梅乐的一宿没睡,也睡不着。不困,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数来数去。算来算去。
“这五口人,一年吃多少粮食,一凡说咱家能吃多少,就差不多,咱家爹娘,奶奶,你我也是五口人,咱呀就按两个月的利润给李娘就差不多,我们是按咸阳这边的房价,大约估算的。那边地段好,还是市里,肯定要高于咸阳。得高出一倍有余。”一凡说着,看着晓梅。越看晓梅越好看。两个人拥抱着,快乐无比,幸福至极。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和晓梅赶到了东关,去李娘的店铺。眼前的一幕让一凡和晓梅惊呆了,李娘带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孩子,忙着搬东西,半间房屋顶子没了,水果稀碎一地,十几米远还有破筐,也是一地鸡毛。像是被打劫了。
李娘一见到一凡和晓梅,身体一软,瘫在地上。满脸泪花,浑身泥土。
一凡问::“李娘,怎么回事,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李娘大哭道:“昨天,天快黑了,突然警报响了,我忙把门栓好。带着孩子钻地洞了,不一阵子就听轰轰隆隆的爆炸声,震的大地颤动,我护住孩子,孩子们吓的直哭。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没有声音了,警报也响了,大概是解除了。
“我上来一看,傻眼了,咱家的水果棚炸没了一半。顶棚掀了,门也没了,水果也炸飞了,这可咋整呀。”李娘哭诉着。
一凡明白了,这是日本的飞机炸的。西安、咸阳、四川、安康等秦岭一带,由于山区地形复杂,又有黄河这个天然屏障,日军的军队很难进到这一带,则只能不定期的用飞机进行轰炸,扰乱这些地方百姓的正常生活。为全面占领中国,进行一系列恐怖活动。
一凡对李娘说:“李娘您别急,炸塌了,咱在盖,没事,我这就安排。”
“我先把钱给您,这是您说的生活费,我都给您。”一凡一边说一边把钱袋子,递到李娘手里。“您收好,您取出一些,去水果摊进货去。用我的马车。”说着招呼车夫,这车夫非常听话,也懂事,比一凡大几岁,一凡约定好,这辆车就一凡一家用,别的差事,不接了。车夫姓马,正好干这个差事。
“马大哥,你听我李娘的,让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先收拾一下房,下午进砖料,今天必须把房修好,别让李娘屈着孩子。”一凡安排马大哥和李娘进货去。一边叫过晓梅:“我给你写个条,你按这个地址,去找人,这是同学的地址,跟他说找几个能干活的,把这的情况,跟他说一下,他就懂了。好像不太远,你想办法吧,这个同学你没见过,你上学堂,他就走了,跟他爹干活去了。干木工的,手艺不错。你去吧”
晓梅应了一声去了。
一凡一个人,把顶棚炸烂的地方都拆下来,再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把水果摊都清理到另一个房间。把房子都清理干净,让屋子空下来。
过了一个时辰,一凡同学带着四个年轻人到了。
“一凡,这咋回事啊?”同学道。
“嗨,曾山哥哥,你可来了,你一向可好呀。”一凡兴奋地说。
“先别说别的,你说咋回事?准备咋干”
“好,这是我租的房子,卖大漆,昨天被小日本炸了,现在要抢修。明白了吧,今天就修出来,你看怎么办?“
“这么紧张,我看看,够呛呀”
“必须,这间房李娘卖水果用的,我用的房子在院里,李娘带着四个孩子,都不大,我让李娘带着孩子进货去了,今天把房修出来,不让孩子们有太深的阴影。你明白了吧”一凡一边干活,一边跟曾山说。
“懂了,我看看怎么弄”曾山手托着下巴,在房间里看了看,用脚丈量了尺寸。心里有数了。他叫个小伙子,跟他耳语了几句。那小伙一溜烟没影了。
曾山带着另外三个小伙,把房间里外都清理干净,对一凡说:“贤弟,你别管了,交给我了,你拿把凳子,在一边喝茶监工。这没你事了,一切事都完了,咱俩在聊。好不好。“
一凡心里踏实了,这是专业,也不推辞。“好吧,我退二线,专业的事专业人干。我背手看着了。辛苦你们哥几个了。”
曾山说:“晚上你请夜宵就行了。”
“得嘞,看好喽。夜宵我摆席。”一凡乐道。
晓梅忙过来:“我去买吃的,酒菜。”
“对了,这是正事。别太晚了,都关门了。”一凡说。
一凡给晓梅写了个单子:“别一下买,分着,多跑两趟,我得跟他们一块商量,就劳神你了。就在附近买,别跑远了,在我视线内。”
“还怕我丢了。”晓梅瞪了一凡一眼。
一凡翘嘴说:“我怕别人把我媳妇抢跑了。“这是真心话,把自己的心肝宝贝保护好。这是男人的职责。
晓梅笑道:“我被你抢跑了,别人就不抢了。”一路小跑去买酒菜了。
一凡看着自己那杨柳细腰的媳妇,满心的满足感。
曾山说:“贤弟呀,真有福气。你是最有福的男人。”
一凡问:“你娶嫂子,也不让兄弟们看,也吃不上喜酒。怎么想的?”
曾山道:“别挖苦哥哥了,我现在还是独身,我还没有老婆。”
“怎么会?”一凡诧异。
“真的,我师傅的相好,跟别人跑了,到福建去了,把我师傅丢了。”其中一个胖小伙说。
“人家会骗,我师傅太实在了”另一瘦小伙说。
“我师傅,人好,不愁娶不上老婆。”还有一个小个子说。
一凡明白了:“算了,该来的会来,该走的拦不住,可有一天,她再回去找你,你可不能再继续了啊。这是规矩。“
“我琢磨琢磨。”一凡大脑迅速转着弯。他在自家的亲戚里搜索着,突然眼前一亮。心里有数了。
“曾哥哥,你比我大两岁吧。”一凡扳着手指。
“对,我属猪,你属牛。”曾山看着一凡:“怎么样,你属什么我都知道,我对你多上心呀。你对我就没有那么下功夫了吧?!”
一凡笑答:“你是大哥,你该多想着弟弟,我小,不懂事,还得哥哥照料。”
“是呀,这你一招呼就马上来了,这当哥哥的不差事吧?”曾山一付老大的样子。
“是,是,哥哥,真是哥哥样。”一凡应声道。
“来了,一车东西往哪放?”刚刚走的小伙,拉着一车砖瓦灰沙石木板等回来了。
一凡细看这个小伙子,真是帅,透着一股子精明。怪不得曾山让他回去拉料,这是个明白人,说话办事非常干练。是个好苗子。
“我也回来了。”晓梅乐呵呵的说。
一凡这才看到,桌上摆放着几大筐吃的。晓梅回来几趟一凡都不知道。
心思都在曾山身上,琢磨着给曾山找对象。哈哈哈。
李娘也回来了,被眼前一幕惊呆了,这没有半天的功夫,房子快修好了,李娘感动的对一凡说:“孩子呀,你真是我的贴心人,这么能干。我李娘祝福你生意兴隆,好人一生平安。多好的孩子。”
李娘,不是我能干,是我这哥哥能干。手指着曾山:“这是我的学长,叫曾山。可会干活了,心灵手巧。样样全能。”
“李娘,您别听一凡瞎说,我是上学不如一凡,我爹说学不出名堂,就跟我干活去吧。就辍学了。跟爹学徒挣点苦力钱。这不,一凡把我叫来干点倒贴钱的快活。”曾山打趣说。
“别,我不能让你垫钱,这钱我得给。”一凡大声说。
曾山也大声说:“你再说给钱,我现在就不干了,停工撤回了。你还说付款吗?你再说一遍?”
一凡一翻白眼:“这是哪的事呀,倒贴钱干活。我哪值得你这样对我。得,我不说了行了吧。”
李娘笑着说:“看来你们这关系,是不一般呀!”
“我们是亲上加亲,以后您就知道了。”一凡神秘的说。
曾山觉得一凡话里有话。瞪了一凡一眼。
一凡也不理他。看着房顶说:“大师兄,这顶棚千万不能漏水呀!”
曾山说:“漏水?你太贬我的手艺了吧?!我这几个徒弟可不是吃干饭的。个个能独挡一面。平时都是头,都带一帮徒弟,今天都是大师级的师傅,凑一块了,盖南京总统府也没这么多大师傅。今天是五魁首。怎么样,够厉害吧。“
“厉害了我的师兄。”一凡挑起大拇指。
天渐渐黑下来了,李娘点了四个油灯。小房间里外通亮。
一阵噼噼啪啪,外门板钉好了,窗板也安好了,房顶铺了油,做了防水,木板刷漆来不及了。
曾山说:“我给留点活,刷漆归你了。”
“对,对,对,刷漆是我的事,我是卖漆的,我刷漆是正差。”一凡道:“我也可以入伙了,油工呀,也是倒贴,人工带倒贴漆。怎么样,以后有活可以叫我了吧。”
“对,以后有漆活一定约你。带倒贴漆的好呀。”曾山打趣说。
“还得干多长时间?”一凡问。
“半个时辰完工。”曾山保证说。
“好,准备饭了。”一凡看着晓梅井井有条的把饭菜摆在大木桌上,还摆了6瓶白酒。一凡乐着说:“看来你知道大师兄能喝酒呀”
晓梅说:“干这力气活,都能喝点酒,解乏。”
一凡满意的点着头:“还是我太太懂这人情世故呀。”
“完工。请监工验收。”曾山一边擦汗一边向一凡挥手。
一凡走到屋内:“李娘,咱娘俩一块验收。”
李娘说:“免验,差不了,这是谁干的活呀,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大师傅。免验,免验。“
一凡笑着说:“不验收,吃不上饭呀。”
李娘说:“免验就是验收了。快来吧,都坐下。喝口水,先歇会。马上吃饭。给晓梅累的够呛。这一桌菜够吃吧。”
大家洗完了。坐在桌旁,围成一圈,给李娘、一凡、曾山、晓梅留出位置。
一凡说:“几个小弟弟妹妹,也过来吧。”
“让他们在里屋吃去,孩子不懂什么规矩。不让他她们搅和。”李娘顺手端着一锅汤。来先吃碗我做的羊肉泡馍。”
“呦,李娘您什么时候做的”“没看见您做呀”“真快,这李娘功夫了得。”一凡、曾山、晓梅异口同声的夸赞。
热腾腾的羊肉汤,可把哥几个馋虫招出来了,一人一碗汤两个馍馍,瞬间消灭。
一凡说:“该喝了,别吃撑着,酒没地方放了。”
“对,对,准备喝。”四个小伙子,把酒都斟满。起身。“我们敬师傅,敬老师,敬李娘。”
李娘忙过来:“使不得,我得谢谢你们,我给你们满酒。我不知怎么谢谢你们好。”
“李娘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都是您的后生晚辈,这是我们必须做的事,孝敬老人,是晚辈的职责。以后您这有什么事儿,随叫随到。您别客气,我们也不远。一袋烟的功夫就到。”小伙子们应道。
一凡举杯:“我敬我的学长师哥,再敬几位师傅。谢谢你们啦。要没有你们,我就抓瞎了。“
晓梅也过来,给小伙子们斟酒。
酒过三巡。一凡对曾山说:“哥哥呀,我有个堂妹,小你几岁,我有心介绍给你,如何,是否领情。”
曾山一愣:“真要亲上加亲呀!”
一凡说:“怎么样?你还不乐意呀?!”
“我们师傅特别高兴,能看出来,这亲肯定行,来敬你们当老师的。”几个小伙子,同时站起来手举杯高声说:“祝师父,祝老师情深意重,亲上加亲,干杯。”
小伙子们个个兴高采烈。
酒足饭饱,曾山带着小伙子们准备离开。一凡拉着曾山的手:“师兄呀,你要让我心里平衡一下,我多少要给哥哥点钱,一小兜你拿着。说多了我难受。你别推辞。”
曾山说:“你给我介绍媳妇,我也得谢谢贤弟,就算我谢过弟了。好不好。你我都不要再推辞了,你不听兄长的话,这叫以小犯上,要惩罚的。我用的都是干活剩下的余料。没花钱买东西。这点事我顺手就干了,也不费啥事。就这样,我们走了。谢谢弟妹买这么多好吃的,也谢谢李娘又下厨做饭,手艺真好,香喷喷,现在还在上堂僚绕。”
晓梅手拿包裹,递给曾山:“曾大哥,这是我和一凡给哥哥的心意,收下。别的客气话我也不会说,以后哥哥常来,这方便,你们很多年没见了,这回进了,有事没事,都要来。”
曾山涨红着脸说:“那好,我谢过弟妹了,一凡你真有福气。”手拍一凡肩膀:“那我走了。”两个小伙子把曾山扶上车。车走了。
一凡目送着曾山一行人,眼眶有些湿润。
晓梅轻轻的说:“我给曾大哥买了两瓶上等西凤酒,又买了6斤上等腊牛羊肉。”
一凡赞许的点点头。
晓梅说:“相当于咱买了几十斤大漆。”
一凡说:“应该,应该的。我谢谢媳妇,你真有心。”一凡知道曾山不收任何费用,如果晓梅不买礼物准备着,我可就无地自容了。真是好媳妇。
李娘没有打扰他们说话,看到一凡挽着晓梅回来了。也过来说:“你们也累了,我把后面的屋子都收拾好了。你们今天先将就着。明天我把所有房间给你们腾出来,我们只留两间房,一间睡觉,一间卖水果,我在西侧有个简易房,我就在那做饭,这边大灶台给你们用,你这客人多,做饭的地方不能小了。”
一凡说:“李娘那可不行,我们都在后面,前面这五间房都您用,我用后面的房就够使了。”
李娘:“那可不行,你做买卖没有像样的门面可不行。你听我的,我好歹有个地方养孩子就行了。“
一凡说:“李娘,我再合计合计这房子怎么用。”
“行,这又是工又是料的,我怎么也得付你们点费用。李娘我这都不落认。”李娘拿出个银票,递到一凡手里。
一凡可是着急上火了:“李娘您也看到了,人家一分都不要。我能收您钱吗?以后日子还长着那,您这孩子都小,我们不管您,谁管?我们来了,就是一家人,您这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应该给您钱,就是孝敬您也该是我们给您钱才对。不争了,以后您不要破费,留点钱,以后孩子用处多。给他们攒着点儿。”
晓梅拉着李娘的手,把银票塞进李娘手里:“您以后得听我和一凡的,不能乱花钱。这一大家子人等吃等喝,以后还要娶媳妇,谈婚论嫁,哪里不花钱,我们也得帮您挣钱,房费我们要给,平时有事我们也多帮助您,就是我们孝敬您,这是应该的。”
李娘泪眼朦胧。一边点头一边拭着泪水。
一凡和晓梅安顿好李娘,也回屋了。
放下门帘,晓梅给一凡把鞋脱掉。一凡一仰头躺下了,觉得浑身酸痛,对晓梅说:“这还什么都没干,就这么累。身体不练真不如曾山师哥,人家干这么累的活什么事都没有。唉。真不如人呀。”
晓梅笑着说:“让你干,给你双份工资,你也干不了,没那命。“
一凡拉着晓梅的手说,你也累了,今天别洗了,躺下吧。”
晓梅转头去拿洗脸盆打水去了。爱干净,多累也得洗。
晓梅打回来水,用毛巾擦着一凡的脸和头,又洗毛巾再擦一凡的身子、脚。一凡享受着,也心疼着,更是爱慕着。
晓梅自己也擦拭一番,才上床。偎依在一凡的臂膀下,像小鸟一样可爱温顺。
两人什么也不想说了,一会儿功夫,双双进入梦乡。
清晨,鸡鸣声打破了寂静。
一凡一轱辘,翻身下床。晓梅也醒了,忙跟着下地。“你再睡会儿。“一凡爱惜的说。
“我不困了。”晓梅跟着一凡走出屋,到房前。看着过路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一凡看着昨天修的房子,和老房子差不多,没有太明显不同。只是新旧不同罢了。虽然顶子塌了,但主体没损坏,立柱和房梁都完好。船子换了点新的。房顶的黏土都是曾山从家拉来的。盖房专用的材料,特好使,
李娘家的房子,正宗的五间大北房,原来有个前院,为了做生意,把院墙拆了,亮出门脸。门口平坦的混合土灰地。为客人停车方便。能停八辆马车。
后院,东房四间,西房四间,东南角有个耳房,存些杂物。西南角是厕所。北侧有个空场。能停五辆马车。北面有个大门,可进出马车。现在东西房间没有什么东西,像是以前有人租过。院东北角有口老井。有井台。手摇的提桶。
这院还是很规矩的。
“吃饭吧,熬的粥,有肉夹馍。我给你们拿过来了。”说着李娘手提提梁盒,进屋放在桌上。你们先吃,吃完了我带你们转转这院。
一凡和晓梅忙跟着进屋:“都一块吃吧,热闹点好,人气足。”
“不了,怕孩子们捣乱,没个礼貌。”李娘又回屋,照顾几个孩子吃饭去了。
吃罢饭,李娘从前面的正房说起:“前面五间房,西面两间我带着孩子用了,卖水果。东面两间你们用,中间的饭厅加灶台,都你们用,我孩子都小,我用西边的小房做饭就够用。东屋有几张破桌子,要是碍事就劈了当柴使。”
一凡一边听李娘说,一边合计着。
李娘又到后院说,这院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你们随意处理。
“我带你们进屋看看。“说着就钻进了西屋。
一凡和晓梅也随着进了屋。吓,这屋里地面都是石头地,都是好石头,很平坦。李娘在西北角把一口大缸,使劲儿挪到边上,露出来个大洞。
一凡和晓梅一惊,非常诧异。
李娘指着洞口说,这是地道。以前这间房子主人,是个保长。管着100多户人家,这个洞是藏枪用的。自己组织了自卫队。孩子的爷爷是家长,管个十来户。这保长对孩子爷爷不错,家里有什么事儿,都和孩子的爷爷商量。有一次从外地来了几个混小子,不知什么原因,跟咱这的人打起来了。有人报名保长来了,保长就去协调,没协调好,被外地人打了,挺严重。外地人都跑了。这保长是内伤。伤到五脏六腑了。没过一个月,不行了,把我们孩子的爷爷叫到跟前,嘱咐道:“我这辈子也没个一儿半女,我死了你把我埋在山脚下,要阳面。我怕冷。我把老婆打发老家去。钱都是她的。可这房子我不能给他,这房子我就留给你了,你把家搬过来。我这库里的枪支弹药,你交给乡里,留着不踏实,惹事,所以你一件都不要留,全上交。孩子爷爷含泪把保长下葬了。这就是这房子的来历。”
“孩子的爷爷和爹爹在保长故去第三年,去四川送货,过秦岭时,发生了车祸。回来一年,爷俩都没了。留下这四个孩子,算是给额的交待。”
一凡点着头,晓梅抱住李娘:“有额们就啥都有了。“
一凡说:“听李娘的,东屋额们用了,等您这男孩子大一点,跟额们干了,这娃有十多岁了吧?“
李娘说:“这碎娃有11岁了,长的快,个子高,像他爹爹,他爹爹可高了。我这大妮、二妮、三妮都相差一岁,567排队。”
一凡看着男娃,嗯,个头不矮。这就有个一米六了,是个大个头。
“现在您就交给我吧,晚上在我这边睡,您那边,您带着三个妮子,方便。“
“嗯,好吧,跟着您这先生学点东西,我放心。”李娘高兴的说。心想这孩子快有出息了。
晓梅说:“我教他识字,一凡教他做事。两不误。“
“那可好,我是碰到大救星了。”李娘说:“这房租我减半,这孩子跟着你们学出本事,我啥都有了。”李娘有些激动。
“别,别,您可别多说了,我们定好的事,不再变。”一凡叮嘱李娘。
“我可遇到好人家了,行,听你们的,我不再多说,现在就让这娃,跟你们干活收拾,他叫高一,也叫小小。小小快给老师磕头,拜师。”李娘拉过小小,就给一凡和晓梅跪下了。
一凡晓梅忙把孩子拽起来:“别这么多礼,我还不够格那,什么时候小小有出息了,再认老师。哈哈哈,是吧小小。“
小小挺机灵:“我听老师的,我跟着李老师和大姐姐好好学习。”
“行了,娃,那咱就干活了。”
李娘喜笑颜开。回屋和三个妮子收拾水果摊去了。
一凡和晓梅在小小的引领下,下了地窖。小小在洞口把油灯点着,嘿,真不小,和地上的房间一样大小,都是石墙石地。结实无比。用三合土夯的地基。也不潮湿。真是存漆的好地方。
大漆存储的条件必须是阴凉处。
一凡说:“晓梅,做一些50斤的袋子和木桶,为下地窖方便,再准备两个转运的小桶,可装20斤就可以了,上下运漆方便。好漆大部分放地窖。小小,我教你认漆,大姐姐教你识字,好不好。”
“好,好,谢谢老师”小小不断点头。
“你以后叫我凡哥哥,不叫老师,好不好,那样更亲。“一凡说。
“好,好,凡哥哥。“小小美美的。
“小小,找把笤帚来,咱把地窖收拾出来。”一凡开始带小小做事了。
一凡晓梅开始,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上运。
半天功夫,东西屋和地窖都收拾好了。这全石屋,真是漂亮。
水井旁有个大缸,晓梅把缸刷洗干净,小小很会干活,不大功夫把水缸水打满了。
一凡把院里的破桌椅板凳,都收到了北面墙角。对晓梅说:“看来咱俩得回趟老家。把曾山的事跟堂妹说。再约曾山过来,这破桌椅板凳给曾哥哥留着吧,谁让他学这门手艺。”
晓梅笑着说:“看来这曾哥哥,脱不掉你这魔掌了。”
一凡开怀大笑“这就是缘”
“小小,咱回屋,我和大姐姐在东里屋,你在外屋好不好,外屋我准备一个大桌子,吃饭可在你这屋吃,行不行?“
“行,太好了。我一个人住一个大屋。我娘怕我一个人害怕,从不让我单睡。这回我可行了,一个大屋就我一个人,再也不挤了。”小小合不拢嘴。
“小小,你的床放在靠南面床下,外面有什么事,你耳朵尖,随时叫我们。北面还要放一个长柜。放些东西。柜上放茶壶茶碗什么的。好不好。“一凡一边说一边丈量着尺寸。
里屋也一样,北面放低柜,南面放床,靠东面放个八仙桌。左右各一把龙背椅。这布局,很是称心。
过了晌午,一凡和晓梅,叫了车,跟李娘说:“您看家吧,过两天我们就回来。”直奔咸阳。
见到两个弟弟,一凡把情况跟他们说了,弟弟们都高兴。
“一兴,咱家妹,今年多大了?”一凡问大弟弟一兴。
“嗯,好像有十六吧。”一兴答。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和你嫂嫂回家,给妹子提亲。“一凡挥挥手。
两弟弟乐着说:“大哥,什么都干呀。”
晓梅说:“那当然,有大鱼不能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开心的笑了。
第二天,一凡和晓梅一大早,就往安康方向赶路。要翻过上百个山头,每次过秦岭都是一次危险旅游,因为中途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
还是那辆天天陪着一凡跑的单匹马的快马车。有个棚子防雨防晒,四面敞开,有一圈车辕。前后各有一固定长瞪,后背有木框,做为靠背。天气好,赏光一览山脉,是非常好的旅游观光车。
老天爷有眼,给了一凡特别是晓梅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微风吹过甚是舒适。一凡和晓梅对望着,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一般。晓梅说一凡,今天好好观赏一下我们的大秦岭。
一凡说:“一路将近200个山脉,你好好数数到底多少山头,你写本书,做一个地理描述,做为最权危的工具书,我为你提词。我想想写什么,你就数吧。”
晓梅拿出个小本本,这个本本可是曾老师送的,晓梅甚是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从来没用过,干干净净。
一凡拿出自己的大本本:“你先用这个吧,我这个是杂记本,什么都有。你那干净的宝贝,先收好吧。”
晓梅笑着拿过大本,把曾老师的小本本小心的收在包里。
“过几个山头了?”一凡翘嘴问道。
“过了三个了”晓梅不屑一撤嘴。
第一盖小屋的也得算呀,看着是屋,那是个小山包,山头削平了,也是山头。
晓梅回头看着那个小房子。嗯,算你厉害。瞪了一凡一眼。记上四个。
一凡一脸傲气的抬头望天,晓梅冲他一弩嘴。
车把式跟一凡说:“前面山陡了,你们坐后面,我把桌子收了,安全。”说完啪一声把桌子变成了坐椅:“你俩坐这个,用手拉着这个套绳,身体靠后就行了,我在前面压着,没问题。”
一凡顺从地坐在晓梅边上,晓梅靠在一凡肩膀上,明显上山了,车子也斜上去了,晓梅觉得头快摔下去了,一凡说:“你闭眼睛吧,我给你数山头。”
“我不,我没事”晓梅犟嘴说。
一凡问车把式:“这车最快多长时间到平利?“
“最快五天吧,平道还得跑跑腿儿。要是拉货就得7天。有急事就白天多走走。十几个小时的山路,马需要歇歇,恢复体力,还得有上好的草料。咱在汉阴、旬阳要歇两晚上,那两个地方,草料也好。这都是子午道分支。”车把式一边说一边拽缰绳,让马走的平稳些。
一凡跟晓梅说:“四天后晚上到。“
平时也总是开回跑,大多都是跟着爹爹跑,也不用多想,现在什么都要自己做主,自己担当,一凡深感肩膀上担子沉重了。
一凡想着来回运大漆,这路途长短,直接影响生意,运费怎么才能最省。怎么能来回拉货省钱,能不能来回拉货?不放空车。想着想着搂着晓梅睡着了。晓梅知道一凡累了,把自己衣服拽过来披在一凡身上,微风吹过,有些凉意。
一凡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时辰。睁开眼睛,揉了揉。这是倒哪了。”
车把式说:“下一站是汉阴,今天睡在哪里。再过一个时辰,咱吃点东西,我后面有一袋草料喂喂马。再走走。”说完挥着鞭子,啪啪两声,白马小跑起来。晓梅的头发被风一吹如麦穗一样的飞舞,甚是好看。一凡哼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小曲儿。
晓梅看着远方的山峰:你数了多少了,”
“大概八十多个吧”一凡顺口道。
“嘿,睡着了也能数呀。”晓梅咯咯笑。
“我睡着了吗?”一凡煞有介事地说。
晓梅说:“你没睡着,你在做梦。黄梁美梦。”
一凡说:“我把你扔在这秦岭上,让你哭着求我。”
晓梅说:“那得谢谢您了,我在这盖个关卡,收费,你过要收八倍。“
车把式逗乐了:“我看你俩谁都舍不得。”
一凡说:“是,我才舍不得呐”晓梅偎依在一凡怀里,甚是温暖。一凡拿过水壶给晓梅,晓梅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真是渴了。
一凡问车把式喝水没,车把式示意有水。
一凡问:“咱这个秦岭到底多少山脉?多少山头?”
车把式说:“谁也没细数过,数也数不过来,听说大小山头有二百多个。”
晓梅说:“数也数不清,左一个又一个,前一个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数不清。“
车把式点点头认可。
天快黑了,到了汉阴。车把式下车,到一个小店,过一会儿拿一袋子草料,又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客栈停下了:“就在这里过夜吧!。”
“好”一凡拉着晓梅的手,跳下车,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真累呀。
有几个客栈,车把式都认识,总跑路吗,自然都熟悉。
晓梅一眼看到带有小梅字样的木牌:“诶,就住小梅这儿。”
一凡笑了:“你是到处都有家呀。”
“那当然-”晓梅说:“找我们家人去。“
小梅出来了:“谁找家人,“
我呀:“我也叫晓梅,是不是一家人?”
“太是了,你也叫晓梅,那叫你姐姐,你免费住,他们可不行,”这姑娘还动真格的了。
“姐姐,你跟我睡,我这干净,他们大老爷们,去睡大车店吧,甭管他们。“说完就拉着晓梅的手,进她的屋里了。
真是干净,石头地,石头墙。中间有个木桌,吃饭喝酒喝茶都行。
“我们先吃饭,我点一下菜。”晓梅拿起边上的菜单。
“不用,我让我姐做饭,做什么吃什么,我请客。“小梅拉着晓梅的手说。
“别,别,吃饭住宿都得给钱,天经地义。”晓梅推辞道。
“随便吃点吧?“晓梅对一凡说。
晓梅拉着小梅,像亲姐妹一样。一凡看着也很般配,真像亲姐俩。小梅比晓梅小一号,晓梅文静端庄,气质高贵大方,小梅机灵豪气,大度泼辣,侠行仗义。姐妹各有风采,相得益彰。
小梅见到晓梅一下就被姐姐的大家闺秀的大方得体的气质所吸引住了,小梅在秦岭山脉见的各色各样的过路人,太多太多了,从来没有见过像晓梅姐这样的,让人看一眼就双眼不能游离的姐姐。
小梅快言快语:“姐姐,我认你为我姐姐,我们以后就是干姐妹。可好呢?”
“好,妹妹。我叫孔晓梅,今年21了,你呢?”晓梅摸着小梅的头。
“我叫杨小梅,今年16了,这的人都叫我小杨官。这的事,我啥都管。”小梅开心道。
一凡说:“亲妹妹,我可饿瘪了。”
小梅忙说:“对,我让我姐给大家端菜。姐夫你等一下。”
小梅把姐姐叫出来,姐姐端着热菜放在桌上,又端来馍馍来说:“从这过路吃饱饭就成,所以做饭菜简单些,大家将就着吃。我听小梅说了,认了姐姐,我是大姐,下面有两个妹妹,都叫小(晓)梅,你们可分得清楚?我给排个队,大晓梅,二小梅,可咋样?今天算我请客,都不要钱,免费吃。“
“好,好,谢谢大姐”大家兴高采烈,其乐融融。
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晓梅一凡告别小梅姐妹俩,继续赶路,
一路上,晓梅满心欢喜。对一凡说:“咱家人越来越多,你可要当好家呀,别让大家在咱身边不愉快呀,都得对咱满意加称赞才行。让我当媳妇的风光无限才行。”
那当然,我开始新规划。我觉得可能用不了多久,咱这个家会达到一二百人的规模,真的琢磨着怎么管理。得学会管理呀,晓梅呀,你可是这个大家庭的大管家呀,我管大面,你负责细节,你可比我累。”
“累我不怕,我怕管不好。”晓梅担心的说。
一凡说:“谁都得学习,咱边学边干,没事,谁都是这么过来的。”
晓梅点点头。
晓梅悄悄地附在一凡耳边:“我有孕了。”
一凡大大的瞪着眼睛,半晌没出声。按下晓梅,狠狠地亲上一口。
“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喊声穿越秦岭,响彻云霄。车把式也呵呵呵呵的开心的甩着皮鞭,啪啪啪啪啪啪啪连续挥舞着,这白马也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在平坦的山路间一路小跑,马蹄声节奏分明,哒哒哒哒哒哒,欢快致极。
一对夫妻幸福无比。
第5章 荣获奶奶称赞
一凡和晓梅一进家门,大声道:“奶奶,我们回来了!”
“谁?谁?”屋内传来奶奶的声音。
一凡和晓梅跨进屋,扑到奶奶身边,抱住奶奶,奶奶惊喜的说:“是我大孙子,孙媳妇。好孙子让我看看”奶奶使劲儿瞧,似乎贴在了一凡脸上,一边摸着一边说:“离我近点,再近点,嗯,是我孙子,是我孙子好”一手拉着一凡,一手拉着晓梅问:“孩子,你们从西安回来的?那边都好?你们都安排好啦?”
“都好,都好,我这是向您回报来了。”
“一凡晓梅回来啦”一凡爹娘回来了。
“爹,娘,爹,娘,我们回来啦。”一凡、晓梅道。
晓梅拉着娘的手:“您们都好吧。”
“好,都好”一凡娘看着儿媳妇:“胖了点,胖好。”
“娘,等会儿我跟您说点事儿”一凡神秘的说。
爹爹看着儿子、儿媳妇,就是乐。
“二娃,去把大伙都叫来,吃大饭。”奶奶吩咐道。
二娃去招呼大伯三叔小姑去了。
一凡把西安选地址的事,原原本本都说了一遍,晓梅给予补充。晓梅还把认了个小梅妹妹白吃人家一顿饭,也跟奶奶说了。
奶奶越听越乐,手有些颤抖着,摸着晓梅的头,又摸摸一凡的脸。眼睛又湿润了。
陆陆续续大家都来了,大宝一兴两个人在咸阳值班。家里人全都到齐了。
这阵势是佘老太君要训话的场景。不过不是佘太君而是李家老太太,李家商行大东家。在李家脚一跺地三颤的李奶奶。
李奶奶威严还在,只是气力有些不足了。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们这个大家庭,做的就是一件事,卖大漆。这就是我们看家的本事。谁有什么能耐,就尽量的使足了。”
老太太看着大家:“都是我生的儿女子孙,没有一个外人,就是媳妇也是李家媳妇,按老规矩都姓李,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都是李家军,是不是呀,嗯?”
大家异口同声道:“是,我们都是李家军。”
“哈,好,李家军有规矩,都听东家的,对不对?”
“对,我们都听您的,我们都听奶奶的。”孙子孙女们大声附和着。
“好,掌柜的,一凡,你向大家汇报吧。”
“是,奶奶,我跟大伯三叔小姑还有弟弟妹妹们汇报一下西安选址的事。”
一凡把选址的前后经过,把曾山修房的情况,把李娘家人情况,把新店大致情况,把地窖如何好的情况,都向大家说了一遍,晓梅给予补充,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大家听的又惊又喜,又是夸赞又是羡慕,弟弟妹妹叫嚷着,要跟大哥哥去西安,好不热闹。
奶奶开口道:“这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事还得一个一个办,钱还得一文一文挣,活还得一个一个干,饭也得一口一口吃。唉?对了,饿了吧,你们娘几个做饭吧,一边吃一边说。
“好。”大家七手八脚的又忙活起来了。
三叔三婶我有话跟您们说:“奶奶,您做中间,还得您拍板。”一凡扶着三叔,晓梅也把三婶搀过来。
一凡说:“三叔三婶,静儿有十六了吧。”
三婶说:“刚过完生日,在奶奶这过的生日,女孩子家,也不张扬,吃顿饭,奶奶拿手的肉夹馍,小姑的羊肉汤,都吃着了,就是十六虚岁过了,也是成人了。该找主了。”
三叔:“一凡说这话,就是又提亲的呗。”
奶奶:“对了,你猜着了,一凡提亲。一凡都跟我说了,他说的那个曾山来过咱家,你们可能没在意。也是曾先生的学生。人挺好,说话可有分寸了,很有礼数,是个好呀娃。”
一凡说:“奶奶说的对,曾山比我大两岁,今年二十一,比静儿大五岁,是我的学长,师哥,不过,后来没有继续上学,家里有些困难,就跟父亲回家做生意了,祖业木匠传业,现在木工活可棒了,有文化会干活,家里搞了个家具行和古建队,生意不错,他父亲带队出去接活干古建,曾山带几个徒弟在家做家具,以后咱的家具,都让他做,他不会多收钱,这次西安新址的房子都是曾山免费修的,给他银票不要,说都是家里的边角余料。为人很丈义。奶奶说这小伙子不错,我看也行,不知道三叔三婶有什么想法,还得您二老拿主意。”
“行,我同意。”静儿在三婶身后小鸟一样,一声尖叫。吓了大伙一跳,一溜烟跑了。
三叔三婶脸刷的一下红到脖子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奶奶和大伙笑的前仰后合。
三叔说:“我们就是傀儡。”三婶也笑了:“奶奶做主,一凡牵线,就这样啦,静儿的大事。她都听见了,都没意见,就算定了。”
“那我就张罗了。”一凡肯定的看着三叔三婶。
三叔三婶:“行,你当大哥的做主吧,我们没有意见。”
又一件大事定了。
饭做好了,端上桌,又像过年一样热闹。
但凡家里有大事,都是全家聚齐,除了大会餐,就是奶奶训话。大家都习惯了。
酒是免不了。
奶奶喝一盅。大约五钱也就是半两吧。
大伯三叔能喝半斤八两吧,二娃不能喝,陪奶奶喝半两。
一凡由于经常谈业务,酒也见长,没有什么重要事,也就喝个两两酒,如谈个生意什么的,也能喝七两八两的,有一次喝了一斤,好像是醉了,睡了一天觉。醒了都觉得脑袋嗡嗡的。以后晓梅就留意了,决不让喝过半斤。
一凡问小姑这边最近生意情况。因为小姑是一凡手下二掌柜。一凡不在,奶奶直接管。
奶奶说:“对了,把这边的情况向大掌柜汇报汇报。”
小姑说;“家里情况不错,这两个月都过了300石,差不多3600斤吧”
那个田先生是大户,差不多占七成,每次来都自己带车,带木箱,把漆袋放木箱钉好,木箱里面还有软垫,箱子掉地上都不怕,不怕碰撞。我们还头一次见,可讲究了。银票也不差。我们想要那种,人家都给,上次给的是银元袁大头。从来不差钱。很守规矩。是个文人商人。你们有文化的叫儒商。对吧。”
一凡笑着点头:“小姑也是儒商。文雅端庄。”
“尽拿小姑取笑,一凡账本都在奶奶这,我记完账就放奶奶这,我随用随拿,账你放心。你闲下来看着,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我再努力也不如你们这些大学子。”小姑谦逊的说。
“小姑实战经验丰富,百战百胜,常胜将军。”晓梅说。
小姑拧一把晓梅:“你也跟着瞎起哄”
大家都笑了。一凡知道,小姑确实厉害,小姑说话小姑父从来不说不字,小姑父这时插了句嘴:“你小姑管我最严。干活要多干,酒要少喝,话要少说。”小姑回头瞪了小姑父一眼。小姑父一伸舌头:“我错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一凡知道小姑又能干又厉害,但从来对一凡都是点头称赞。
一凡对小姑说:“小姑,每个家庭为单位,生活费要及时发,生漆费用先外后内,把别家生漆费用付清了,再来分配咱自家的。有特殊情况银票不够,就让拉活的给我带话,我想办法转过来。小姑辛苦了。咱自家的一月压一月,别人家的一定当时结算。信誉第一。”
你放心吧,这些我能拿捏。你可要注意身体,你们在外,交往多,累心累体力,可要注意身体。家里的事,有事,我和你大伯三叔和你爹商量,出不了乱子。只是那个田先生,胃口太大,还要加量,我心里有些没底。你多注意一下,有时间你再摸摸底,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嗯,好,我约约他,小姑我写个便条,他再来时你交给他。”一凡说着,就找了毛笔和纸顺手写了个条,折叠好,在角处粘了个米糊,递给了小姑。小姑小心翼翼的收好。
奶奶开口道:“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我要奖励我大孙子,嗯,对,奖励一凡大掌柜,这是爷爷奖励我的,我没舍得戴过,老了更不能戴了,看到这个就想起来爷爷,我把他传给我大孙子,让你们记住爷爷,记住爷爷说的话,让李家兴旺发达起来,就是你们的责任。”说着,奶奶拿出一个精致小方盒。递给一凡。奶奶说:“你把它打开。”一凡顺从地打开小方,,金光闪闪,是一对大金耳坠。看样子足足有两百十克之多。这在当时是相当昂贵的饰物,
相当于全家三四个月的收入。
一凡脑海里,一下闪现出爷爷的音容笑貌貌,一凡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爷爷,爷爷,是我把您害了。我对不起您,我该死,我该死。”全家人都潸然泪下。
“一凡,拿出鼓气来,你爷爷看到你们这样会生气的。我把这个物件传给你,就是让你记住爷爷说的话,带领我们李家军,把漆行生意,做大做强。让爷爷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能笑着睡个踏实觉。你们都懂吗?!“
一凡起身:“奶奶,我懂了。“
“娘,都懂了!“
“奶奶,我们懂了!”
奶奶,颤抖的双手,腑在地上,向漆树山的方向,磕了一个头。“你放心的睡觉吧,你儿子孙们都记住你的话了,李家漆行越来越好。你放心吧!“
大家都跪下,向漆树山方向,三叩首。
奶奶止住眼泪:“老少李家儿孙,我们还得干,一切听一凡和他小姑的,我快没有能力陪你们了”
“奶奶,您别说这话,我们一直听奶奶的话,我们都听您的,您要好好的,看着咱李家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一凡带着大家说。
“我信,我看的见,我相信我李家越来越好。“奶奶满意的点点头。
“奶奶,冬月是您的六十大寿,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您可要精精神神的。“一凡擦着眼眶。搀着奶奶。
“对,今年给您庆寿!“小姑带着大哥二哥三哥一同给奶奶跪下:“给娘拜寿。”
孙子孙女都跪下:“给奶奶拜寿!”
奶奶高兴的说;“都起来吧,行,庆个寿,吃个美,喝个够,赚银票,没个够。庆祝一下,好。这事交给你们哥仨办,小姑陪我就行了,不关他们的事。”
事就这么定了,今年冬月为奶奶庆六十大寿。还有半年的时间,时间够充分。
一凡和晓梅准备去看望老师,奶奶让一凡替奶奶打个礼盒,是奶奶心意。一凡点头称是。
第二天一早,一凡和晓梅带着礼盒和一凡从西安买的文房四宝,前往竹溪,看望老师。
“舅父,舅娘我们看您来了!”在门口,一凡和晓梅就大声打招呼。生怕舅父舅娘听不到。
“嘿嘿,来了“曾先生和太太忙迎出门。
一凡和晓梅双双跪下。
“起来,起来!以后不跪了,新的礼节,就是拱拳礼,以后不跪了。掬弓就行了。
曾先生把一凡晓梅引进屋“奶奶可好?!”“你爹娘可好?!“
“好,好,都好,都好,谢谢舅舅舅妈!”
这是奶奶特意给您和舅娘打的点心盒。
“诶?使不得,还让奶奶掂念,我也是晚辈,这可使不得呀!”曾老师推辞道。
这是奶奶的心意,我可得带到,奶奶特意嘱咐我,一定把她的好心带到,您收下。”舅娘接过点心盒。“谢谢奶奶啦。”
“这是我和晓梅孝敬您的,还有晓梅给舅娘选的首饰。祝老师,祝舅舅舅娘身体永远康健。事事顺心如意。”一凡和晓梅恭恭敬敬将文房四宝和首饰盒敬上。“请收下我们心意“
“好,收下”曾老师爽快的收下了。
第6章 曾先生助力
曾先生曾太太请一凡和晓梅用午餐。
曾先生和太太,都是湖南老家,因此曾太太会做很多湖南菜,今天也特意做了拿手的家常菜。
曾太太忙和了好一阵,曾先生帮厨做助理。
“出锅了,要上菜啦,准备开席。”
曾先生端上两盘大菜:“这是辣椒炒肉,我们湖南特色家常菜,这盘是豆豉蒸排骨。哈,馋人啊,我很长时间没吃了。”
曾太太道:“我这是剁椒鱼头加小炒黄牛肉。湖南美食。”
曾太太回身又端出两盘菜:“这叫发丝牛百叶和外婆小菜。”
再加个三下锅汤。曾太太端上大白瓷汤盆。
晓梅早已等不及了:“谢谢舅舅舅妈,我馋虫出来了。平时吃不到正宗的湖南菜,今天可解馋了。”
一凡忙起身:“谢谢老师和师娘。”
曾先生笑着说:“你这剧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也太快了吧。一会儿叫舅舅舅娘,一会儿又叫老师和师娘。哈哈哈哈”
一凡涨红了脸道:“我叫惯了老师了,一激动就顺口了。您多原谅。”
唉,不用客气,怎么叫都对,我本就是你的老师。以后在外面,你和晓梅还是叫我老师,回家后你们就随意,叫舅舅舅妈,叫老师师娘都可以,我们不去记教这些礼数。来吧,尝尝咱家湖南菜。“
“对了,把酒拿出来。”曾先生让太太取出一黄坛坛:“这是正宗湖南甜米酒,度数很低,口感好。来吧,晓梅陪舅娘喝点吧。在咱家没有那些封建礼数。女人和男人同桌同饮,这是新的潮流,男女平等,共建家园。”
“来吧,我们同举杯。祝我们师生同聚,祝我们亲情永驻,也祝你们夫妻福气满满,祝你们生意兴隆、财源滚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曾先生和太太举杯祝福。
一凡和晓梅忙起身:“晚辈儿谢谢舅舅舅妈,祝舅舅舅妈身体康健、福禄安康。永远快乐,万事如意。”
“干杯”“干杯”师生同庆贺,亲情把酒欢。
“老师这酒真好喝”一凡赞誉道。晓梅说:“好酒配好菜,舅娘烧的菜太正宗了。”
一凡称赞说:“舅娘烧的菜,一定是宫廷传承的惊世菜系。”
舅舅说:“那是我们湖南最地道的看家菜。皇帝都没吃过,据说康熙微服私访没吃到正宗的湖南菜,是湖北人做的湖南菜,那能正宗吗?”
哈哈哈哈哈哈,四人一阵笑声传到窗外。
“舅舅,我给您拿点酸辣豆角和酱菜。”门外有人说话。
“唉,来,来,来,你晓梅姐来了,快进屋。首一来了。”曾太太招呼着。
“首一,你长这么高了“晓梅兴奋的说。
“姐姐,我都十三了,也该长大了。”首一道。
“首一,让哥看看。”一凡笑着说。
“一凡哥,您来了。”首一客气的给一凡鞠个躬。
“来吧,也坐这吧,去洗洗手,搬个凳子过来。”曾先生说着递给寿一一双碗筷。
“谢谢舅舅舅妈”首一深深鞠个躬。
“诶,一凡我正要跟你说这事。”曾先生放下筷子。
一凡和晓梅知道老师要说正事,也放下筷子。认真的聆听着。
“这首一爹娘这几年都去世了,家里首一和两个妹妹,还不能撑起这个家,我和你舅妈临时先帮助操办家里的业务,精力也有限。我的课经常你舅妈代,让学生也有些误解,以为我就是为了挣钱,有些误解。我一直想能不能跟你合作,一同把李家漆行做下去。别垮掉。”老师深情地看着一凡。
一凡愣住了:“李先生过世,没听老师说呀,我也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注意李家商行。怎么会这样?我真该罚,这么大的事,我全然不知。唉,老师我的错。”一凡谦逊的拱拳赔罪。
“这是比较突然,李先生有些意外,突得暴病。我那天去浙江了,回来晚了,李先生已经去了。给我留个条,把家里一切交给我代劳,把三个孩子也托负给我,让我把他们拉扯大,我看到写的便条,我深感责任重大。我一面交书,一边应酬着李家业务,现在有常客四十多户,我让首一每天记账,让首一学习一些业务知识。客户也知道李家情况现在不太好,也都陪合。没出什么大乱子。”曾先生对一凡说。
一凡问:“现在谁采漆?”
首一说!:“我小舅帮助割漆,全包给他了,曾舅舅和小舅商量的。”
“对,首一有个小舅,是个远亲,平时在竹溪打工,挣的不多,有这个割漆的事,也算有个正事干,正好就把活接了。我先给了他一点银票,把房子租了。干了几个月,感觉还行。我按市场工费给他结账,现在比较平稳,就是量还不够大,我让他再找个帮手,把量加大一些。”
“现在比较平稳,生漆的量虽然不够顿,那些老客户,还能维持。”曾先生认真的说。
“我想你现在的精力,可否把这一摊接了?”曾先生诚恳的望着一凡。
“嗯,好吧,我接了这事,我小姑负责安康一带的业务,这竹溪并入安康的业务范围,让我父亲专门负责竹溪和安康的交接吧。可以,我回去就和小姑、爹爹说。”一凡顺口就应了。
曾先生说:“好,我心里就踏实了,让首一跟着你学习,这孩子马上就成事了,这个家我会交给他,也就了我心愿了。也算对的起首一的爹了。
一凡对首一说:“弟呀,过几天我让我爹过来找你,你跟着舅舅们一块商量,你也学着做事,把竹溪的大漆业务范围扩大,把李家生漆业务做的更好。”
首一不住的点头称是。
一凡邀请曾老师和师母去西安考察指导。
曾先生接受了邀请:“我正好也想去西安买些文化用品和教学用品。我明天安排一下手头事,后天我去平利到你家去,也看看老太太。”
“不过,你师娘可要留守在家,一是教学二是和你爹爹接洽业务了,,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师娘吧。”曾先生看着曾太太说。
曾太太点头称是。
酒足饭饱,一凡和晓梅告辞了老师和师母,返回安康平利。
回到家,一凡就向小姑、爹爹、大伯、三叔汇报了这个事。当然奶奶是第一知晓的。
一凡对小姑说:“小姑,我爹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对我老师和师娘有过多次交往,我觉得我爹前去安排商量具体事,比较方便些,不知小姑意下如何?“
小姑说:“好,就让二哥去,看看最大开发力度有多大,竹溪的生漆质量好,补充过来会增强我们的实力。我觉得非常好。一凡你放心吧,我和哥哥们会处理好这事。”
奶奶说:“咱家又扩大了,正好竹老李家跟我们同姓,还是咱李家军。”
大家都乐了,老太太满脑子都是李家军。
第三天,曾先生如约而至。在一凡家拜见过老太太,嘘寒问暖,一片暖意。
一凡跟奶奶说:“我请老师去西安考察,为我指导工作。”
奶奶说:“好好,老师有能力,眼睛不揉沙子,能看懂一切,老师指导我孙子,我更放心啦。”
曾先生说:“哪里呦,您这孙子可能干了,我的学生一凡数第一,是个好苗子,今后是干大事的人,您就放心吧。您有个好孙子。您真有福气。”
奶奶高兴的说:“都是您方老师的功劳,您的学生,也是您的福气。我谢谢你曾老师。”
大家都为一凡感到高兴和自豪。
“奶奶,我们就准备出发了,我们到了西安就给您报平安,您放心吧。”
“走吧,一路多加小心,安全第一。“奶奶挥挥手。
曾先生一一告辞。
曾先生特别和一凡爹爹说:“老哥哥,您多费心吧,竹溪那边我太太在,她会跟您安排李家漆行的事。”
“好,您放心吧。“一凡爹拱手道。
一凡和晓梅把曾老师扶上车,曾先生挥手向奶奶致意,向秦岭方向驶去。
第1章 穿越秦岭 老师才学横溢
从平利到秦岭山脉还要走二百多里路,沿途中曾先生开始向一凡和晓梅两个宠爱的学子,面授综合大课。
“一凡,这女娲的故事你们也都有听过很多次了,但她内含到底是什么?细细追问下去,你会发现有无穷无尽的衍生故事,让女娲从神变成人,又从人变成神,这样循环往复。”曾先生开始了史诗般的授课。
“女娲补天的故事有两千多年历史,我们的平利女娲村是女娲诞生地之一。有考古证据。
首先女娲是神,上古时期,天崩地裂、洪水泛滥、猛兽肆虐、天火不断、生灵涂炭,女娲炼出五色石、立起擎天柱、斩杀恶黑龙,拯救人类,平息了灾难。这是神的力量。
伏羲女娲兄妹成婚繁衍人类,生生不息,为后人做出了楷模。这是人之大爱。”
老师看看一凡和晓梅,你们也要有伏羲和女娲的精神,要做人间好事,为更多的人,抗天灾,斗恶魔,这是人之根本。你们应该承载女娲诞生地之美誉,光大女娲精神才能让心灵得到安慰。对吗?”
一凡和晓梅点头称是。
“我们秦岭南这么好的生存环境,是女娲创造的。”曾老师深情的说。
来,看看我们经过的村,龙头村最出名的是徽派古建筑,有茶园,风景如画。
渔湾村,是个天然大太极村。向世人诉说阴阳福星。
斑竹园村的树化石。
太平村的食用玫瑰。
小秦岭的金矿,是我国第二大黄金基地。九条沟、老君庙黄金黄金矿。
看看秦岭南的人杰地灵。”老师赞叹着安康平利的聚宝盆。
“老师咱休息片刻,您方便方便。”一凡把老师搀下车。
老师活动着腿脚。望着前面的秦岭山脉。“我们再走百十来里,在山上露营”
“是的舅舅,我们要进山了。”晓梅接过话。
“我们在牛背梁休息吧。“一凡说。
“好吧,走吧”曾老师继续授课内容。
“西上太白峰,夕阳穷登攀。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一别武功去,何时复见还。。”曾先生一口气将李白的诗作,吟诵出口。
一凡和晓梅惊叹老师记忆如神。
一凡顺着老师的诗韵:“因嫌春色晚来迟,别向钟南觅好姿。云海接天迎远客,冰花成树雪成枝。”
“这是冰晶顶。”曾老师赞道。
“身笼银纱耸碧天,层峦叠岩舞姿翩。赤轮欲把山风点,唯见冰晶自在闲。”晓梅顺音赞冰晶。
“好一对冰晶对决。”曾先生夸赞道。
“楼倚霜树外,镜天无一毫。南山与秋色,气势两相高。”曾先生再吟。
一凡:“这是杜牧的《长安望秋》也是赞美西安佳作。”
“特别是以实衬虚,以南山衬秋美,这样的佳句简直就是绝美。”曾先生兴奋的感叹。
“秦岭山岭重重岭,西安长安天天安。”晓梅出口成章。
“嗯?这是谁的佳作?”
“嗯?”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女娲的杰作。哈哈哈哈哈哈哈。”曾先生翘指夸赞。
一凡说:“你这娃,怎么不打招呼就敢并肩古诗圣贤。胆量不小呀。”
“诗好,诗好。一凡你接下句吧。”曾先生把接诗任务甩给一凡。
“秦岭八百里,恩师情万家。西安九重天,学子独一户。”一凡翘嘴抿笑。
“胆子不小,还独一户。”晓梅瞥一眼一凡。
“胆大包天是凡臣,胆小如鼠是小人。”晓梅笑指一凡:“胆大胆小唯一人,鼠前鼠后只一只。”
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生尽兴无拘无束。
曾老师问一凡和晓梅:“秦岭前十座高峰都是那些?”
“太白山 拔仙台 光头山 冰晶顶 东梁 黄梁 一脚蹬三县 玉皇山 活人梁 竹山 石梁山 “一凡和晓梅抢着答题。
“哈哈哈哈,你俩不是秦岭人呀,你俩是陕北高原的吧。答对一半,那一半东拼西凑也不对。记住,身为秦岭人,必须晓得秦岭的山山水水,要深入探讨,秦岭是秦岭人的命根。生在秦岭,吃在秦岭,长在秦岭,学在秦岭,活在秦岭,葬在秦岭。所以我们必须懂得秦岭。”曾老师深情的说:“秦岭是历史,秦岭是药库,秦岭是宝藏,秦岭是人文,秦岭是自然,秦岭是界碑,秦岭是卫士,秦岭是龙王,秦岭是一切。所以我们要从心底,敬畏秦岭。”
“是,老师,我们懂了。”一凡和晓梅惊叹老师对秦岭的宠爱、敬畏和深刻理解。
老师道:“秦岭最高峰为太白峰,又叫拔仙台。李白由于豪放不羁,忮才傲物的性格,受排挤打压,离开长安。临别时,独自步行登太白峰,与太白峰交融。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一别武功去,何时复见还。李白见证了唐朝盛世转衰的过程。无处倾诉苦衷,唯与太白相语。肯请俩位记住李白,记住太白峰,记住这深刻诗句。”
“是,老师。学生牢记于心。”一凡和晓梅表着决心。
“秦岭的每一诗词,都有她特殊的历史背景。一定把诗句放在当时特定的环境来解读。对我们的成长过程,会有强大补益。”老师语重心长。
“嗯,嗯”一凡晓梅不停的点头。
“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这是非常讲究的老规矩,现在是民国时期,新文化运动打破了老观念,无可厚非,但老祖宗留下的文化底蕴,不能丢。对老的东西,要有选择的继承,不能全盘否定。我们不能站在先人的肩膀骂老祖宗,谁都不行,谁都不能背叛传统文化。“曾先生有些激动。
一凡看到先生有些伤感和情绪变化。把题转了个弯:“老师,您和曾国藩家族有何交集?”
“奥”曾先生转过神来:“我和曾国藩先人只是同宗,不同家。。曾国藩先生是曾家老祖曾参第七十代世孙,我是第八十一代世孙。我的太祖和曾国藩的太爷爷是亲兄弟,我太祖小些。”
曾参是孔子最后一位关门弟子。传承最正宗的儒家文化。
所以我们曾家后人,大都是儒家之后。
前辈曾国藩先生集儒家之大成,强调“诚、敬、静、谨、恒”。慎独为要,当一个人独处时,也不放纵自己,克己自律。以孝悌为本,和睦社会。曾国藩家书,比较全面的体现了曾国藩的儒家思想,以示楷模。
我的老师也是大儒,是有名的大善人。我有老师的教诲,有曾氏先祖的儒家思想的传承。我也是儒家思想的推广者。我也希望我的学生在儒家思想的领域,有更深刻的理解,有更高的建树。”曾老师期待的目光望着一凡和晓梅。
“是,老师,我们一定听先生的话,多多学习儒家思想,在我们的实际生活中,让儒家思想扎根。从“孝悌”开始,从基本事理开始,让儒家思想贯穿在学习、工作、生活、一言一行中。”一凡和晓梅应道。
“好,好,我对你们充满希望。我为你们自豪。”曾老师认真而诚恳的说。
“好,我们现在说一说秦岭宝藏。秦岭东西方向有三千多华里,南北近三百华里,在这宽广的山脉里,有数不胜数的宝藏。别的先不说,仅就植物一项,就有上千种稀有物种。
秦岭绞股蓝,可以调节血液稀稠,保护心脑,抗疲劳,改善睡眠,抗衰老,益气,化痰止咳,等等是非常有特效的药材。
绞股蓝又叫七叶胆,五叶参,遍地生根,福音草,等叫法,这是秦岭独有的特殊植物。
太白贝母,多年生长的草本植物。润肺止咳,化痰,对肺热病人有很好的疗效。
盘龙七,对跌打损伤有特殊疗效。
秦岭特有的酸枣仁,对心脏调节有特殊药理作用。
当归。纯野生植物,药力强劲,是其它地区当归无法比拟的。
还有很多很多,一凡和晓梅,你们要认真学习些中药知识,不能守着秦岭这块宝地等别人开发。要自己来。有不懂的问我。”曾老师认真的说。
“以秦岭为本,还要眼望未来。”曾先生目光炯炯有神的说。
“什么是未来。我们了解、理解、掌握了我们秦岭的宝藏,我们还得懂得山外有山,岭外有岭。我们大中国可不止只有秦岭山脉。还有三山五岳,还有喜马拉雅,还有青藏高原,还有长白山,还有神农架,还有九寨沟,还有长江三峡,还有黄河壶口瀑布,太多太多的未知领域,等待我们去开发,去研究,去探讨。
像好药材,也不只有秦岭一个山脉。还有长白山的人参、黑熊胆、梅花鹿的鹿茸、鹿鞭、鹿心、鹿全身都是宝。
喜马拉雅山脉,有天山雪莲,有冬虫夏草,有青稞,都是稀有的物种。
青藏高原的藏牦牛,全身都是宝。
河南焦作的铁棍山药,垆土山药都是非常贵重的好药材。也是好食品。
宁夏有上好的枸杞,只有宁夏中宁枸杞可以入药。其它产地枸杞只能当食品。
我们常用的茯苓,湖南是茯苓之乡,云南有着名“云苓”,品质上乘。湖北罗田、安徽都有茯苓基地。用药选取哪一家,要根据不同功效,对症下药,才能有好的效果。
医者仁心,慈善为本。这八个字不是说出来的,是要身体力行,去践行真理,才会有像华佗、张仲景、孙思邈、李时珍这样的大家横空出世。
你们一定把目光放远,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师生情深四海,老师把希望寄托在弟子身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未来是年轻人的世界,老师只是想把肩膀练就的更坚实挺拔,让学生站上去更稳当更踏实而已。
一凡也感受到了老师深切的期望,感受到了这份深切情意,感受到了这副担子的沉重。
老师道:“每每走着秦岭栈道,都有不同的感受。首先,是秦岭道路的艰辛,马车行、马匹走、人拉肩扛、上百道沟、几百道坎、弯弯曲曲十八弯再十八弯。只有行路人才知道秦岭山脉的艰难曲折。
就像我们的人生路,要经过多少曲曲折折才有可能见到光辉的顶点。才能一览众山小。
当我们走过了艰辛路,吃过了苦中苦,回头望那过来路,才有心底的感叹和欣慰。我是多么希望我的学子能有一番作为,无论平凡或光芒万丈,都能充实一生,让自己内心强大,让脑海更加富有,让爱充满人间,能把学到的知识把自己武装的更加强大。
有一点,我一直在思考,在未来的日子里,我的学生能不能跳出原有的传统文化的圈子,冲破一些陈规旧律,把新的思维,把新的模式,把新的思想,融入新的生活。要大胆尝试新生事物。”
“晓梅姐,来啦。快让我看看姐又漂亮了吧。“一阵轻快的笑声,传遍山谷。这是小梅的声音。
“妹妹,这秦岭山川到处都是你的家呀,怎么这儿也有你的身影。”晓梅惊喜的说。
“妹妹,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舅父,也是我恩师。舅舅,这是我小妹,也叫小梅。快乐的小天使。”晓梅拉着小梅的手,
“哈哈,两个晓梅(小梅),这秦岭就是你们小梅家的了。”曾先生打趣道。一凡也跟着一阵笑。
“今天是不是就住这里啦?“曾先生笑呵呵说。
“对啦,哪都不去啦,就在这吃住。我都安排好了。先吃饭,还是我请。”小梅欢快的安排着。
一凡说:“这可不行,上次就白吃了,这次一定付费。”
“说的什么话呀,我到你们那也是白吃呀,难道还让我付费吗?”小梅不饶人的说道。
“这下又白吃了,我真是白痴。怎么没想着给这丫头带点东西那!唉,脑袋让驴踢了。脑子坏了。“一凡拍着脑门。
晓梅从布兜里,拿出两件鲜艳的衣服,“走跟姐姐试衣服去。”小梅惊喜着,跟晓梅手拉手去她那小小暖人屋去了。
曾先生和一凡相视一笑。都竖起来大拇指,给晓梅点了个大赞。还是女人心细如丝。
又是一桌好菜,这次都是曾先生爱吃的。陕西菜带有湖南味道。原来晓梅告知小梅,舅舅带着我从湖南老家,到湖北扎根,又嫁给陕西的一凡,一凡是舅舅的学生,经常带陕西的风味小吃,让舅舅品尝。所以舅舅陕西味、湖南味、湖北味通吃。小梅特意让大姐做饭加上些湖南辣椒。这姐妹都是有心人。
曾先生甚是有些兴奋,一路颠跛,一路述说,一路吟诗作赋,一路鞍马劳顿,又饥肠辘辘,到现在还是兴奋如初。一凡也感受到了老师兴致勃勃,雅性十足。
饭桌上,老师端坐中央,左为一凡右为晓梅和小梅,小梅也拉着大姐坐下来,坐在了曾先生对面,以主人的身份张罗着的,真是一家人一家亲。
曾先生说:“我们初次见面,就感受到了亲人的感受,我是长辈儿,我谢谢我的外甥女们,你们让我想起我的学生时代,也是你们这么大的年龄,也是天天无尽的快乐,是秦岭又让我们成为一家人,我提议为我们宏伟壮观、历史悠久的秦岭,也是我们一家人的见证使者,我们最崇敬爱戴的秦岭山脉干杯。”
“好,好,好,好,干杯!”大家异口同声。
“这第二杯酒,我要敬你们大姐一杯,这么个大摊子,吃喝拉撒睡,还有旅游观光,东玩西乐,都由你们大姐姐当家。真是不容易呀,我佩服你。谢谢你的款待。我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曾先生说罢一饮而尽。
大姐道:“不敢当,我应尽地主之谊,您又是长辈儿,我得敬您呀,我干了这杯。”大姐又给曾先生满上,自己也满上:“这杯我敬您,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曾先生双手捧杯:“谢谢你,大当家的。”
大姐双手捧杯,和曾先生小心的捧杯,低下半寸,以示恭敬。一干而净。
曾先生:“也该敬敬你们几位,一路辛苦,有我更累赘了,不太方便了。我当老师又是舅舅,我也要对你们表示谢意。
小小梅,谢谢你的热情,谢谢你的纯真,谢谢有爱心的小妹妹,你和晓梅都是好孩子,你们好好相处,一定听大姐姐的话,看的出来,大姐姐最疼你。
车把式师傅,你这来回来去的,又换车又换马,又搬物,我都替你累,辛苦你啦,来吧,咱们共同干了这杯酒。”
曾先生放下酒杯,问小梅的大姐:“你家怎么管这么多事的,地域广阔,人烟稀少,道路艰辛难行,人员不太好调配。”
大姐认真的对曾先生说:“确实想把这些事做好,很难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这秦岭一共有上百个梁子,是比较难行的。最难走的几个山岭,像石阳关、月河梁、土地梁、腰岭关,都是比较难走的路。整个秦岭,我们分成二十多段,每一段都有我们家族人,我们分工,我和妹妹负责秦岭中段。大约有二十多山峰。我们备有30匹马,能通车的平原备有马车,艰难险阻的地段,备有马匹,跟着随从人员步行过关隘。还有三处,是需要人拉肩扛的路,翻山越岭有非常棒的壮劳力。整个秦岭山脉,有我家族人一百多人,有我们直接管的,也有自行管理的。我家客人发带有标识的小牌牌,在每一段路上,亮小牌牌就有我家人接待。我们在服装上有统一的标识。一个月可探亲一次。”大姐讲的客观,有板有眼,有根有据。
大家同举杯,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曾先生今天尽兴了,喝了二十多杯,当然了,是三钱耳杯,也将近半斤酒了,过去十六两为一斤,相当于现在的七八两吧。当然酒的度数不是很高。
曾先生平时没有什么重要事,是滴酒不沾的,因为还要教学背课。还要看病问诊,有时还要处理李家生漆生意事。所以先生非常控制用酒,决不因酒误事。
今天,曾先生有些微醉,走路有些不稳,人还是很清醒的,思路很清晰。一凡扶着老师的胳膊。
“一凡哥您和老师住一屋,我和姐姐还住我那。车师傅自己知道在哪,自己去就是了。老师您慢慢走,我一凡哥哥照顾您呀。”小梅拉着晓梅的手跑了。
“这小不点,真能干呀,是把好手,以后能当家。”曾先生和一凡轻声说着。
一凡把老师搀扶到床上,替老师脱去鞋子,盖好被子,一会儿功夫,老师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一凡轻轻的爬到上面的吊床上,看着老师略有些疲惫、慈祥而又幸福的面容,心存感激之情。也感叹人生之路既漫长又短暂,几年的功夫,老师已是白发老人,脸上也平添了很多皱纹。老师太累了,他承载着曾氏家族对他的信任;承载着一代又一代学子成人之路的铺垫;承载着秦岭山脉赋予他的使命;承载着儒学思想的传播。该享一享晚年的清福了。
一凡心里一种难以言表的自责,暗暗发誓,一定干出个样子,让老师能够在自己的关怀照顾下,颐养天年。愿老师健康长寿,长命百岁。
清晨,老师早早起床了。踏出门坎。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老师深深地吸吮着大自然赋予的天然氧吧,顿感神清气爽。
一凡也跟在老师后面:“真美呀,山美水美,蓝蓝的天飘着白云,云朵低陲,仿佛用手可以摘下来一般。远处耸立着一个又一个参差不齐的山脉,四面脆绿衬托着五颜六色,一条一条的白色丝带网罩着山丘,对,那是山间小路。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曾先生吟唱王维的赞美诗。
“终日看山不厌山。寻思百计不如闲。何时得到重阳日,醉把茱萸仔细看。欹醉帽,倚雕阑。偶然携酒却成欢。”一凡顺口道。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晓梅追诗一首。
小梅目瞪口呆。怎么都能吟诵这听不懂的古诗。我也要学。诗情画意,多有味道呀。
不知什么时候,晓梅和小梅已在老师和一凡背后,听着他们对秦岭山景的赞美诗词。也深深融入其中。
姐教你两首:“终日看山不厌山,买山终待老山间。山花落尽山长在,山水空流山自闲。”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倚仗立云沙,回首见山家,野鹿眠山草,山猿戏野花。云霞,我爱山无价。看时,行踏。”
小梅你就挑着记就行,哪个你自己听着好记顺嘴儿,就记哪个。
“哪个都顺嘴儿,哪个都不好记。”小梅哭诉着。
“没事,能记啥就记啥,再见到姐姐时,姐姐考试。我给你写下来。”晓梅安慰道。
“呵呵,我学校又收学生啦,我真的该老了,没办法呀。人老山还在,人老水长流。”曾先生笑着说。
吃罢早饭,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赶路。
小梅拿着一大袋子,送到一凡脚下:“一凡哥,这是吃的,你们带着路上吃。你背着,别累着我姐,我姐姐要给我生个小娃娃,我等着当小姑。你可不能累她。”
曾老师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一凡说:“放心吧,妹妹,我心疼还来不及那,哪还敢累她。放心吧。唉?你这衣服真好看,一下变凤凰啦!”
“唉?夸人也没这么说的吧,那我以前就是丑小鸭了呗。”小梅嘴不饶人的说。
“以前是小鸭,没长开,现在穿上这漂亮新衣服,一下长开了,成大美女了。”一凡改口说。
“欧,这是夸我姐那,说我姐会买衣服呗,这个我不反对。我姐就是会买。哈哈,给你一凡哥买衣服都这样上心,对吧姐。“小梅弩着小嘴儿道。
晓梅说:“你俩真够斗嘴的,行了,走吧,下次见面,先考试。记住啦。”
“哈哈哈哈,好好学习,下次见面考不好,你姐不要你了。”一凡打着哈哈。
“我姐要我,你不听话就不要你了。”小梅又回敬一句。
“我们走了,你们多保重。“曾先生挥手致意。晓梅一凡也都挥手告别。
小梅双手举过头顶,依依不舍。大姐也在门口,挥手致意。
天。休使圆蟾照客眠。人何在,桂影自婵娟。一凡心里念着亲人,想着奶奶,想着爹娘。这一别又不知何时回。
曾先生感慨万千。人生之路几日休?问天问地无人纠。
晓梅肚子在瘾瘾作痛,没有露出声色。一凡感受到了妻子的痛处。搂住晓梅温暖着她那蠕动的肚子。身心像被电击一样,浑身软弱无力。我的孩子还在挣扎,还在努力向这个不平等的社会冲击。
曾先生看着自己最爱的俩个学生。深感责无旁贷。
“你好点吗?”一凡轻轻问。
“嗯,好多了。舅舅那没事吧?”晓梅小声说。
“我没事,你要好好休息。不要累着。这次回西安,要好好休息,调养,不要多摊事,一凡不要让晓梅操心。”曾先生安慰道。
过了好一阵子,大家都没有话,到了最难走的路段。大家都下车一凡搀扶晓都,曾老师拄着拐杖一步步跟着带路的山夫,大家都紧跟着。
山脉高耸,山坡陡峭。山景极美,山路难行。马匹需人牵引。人排一行慢慢前行。
翻过几道沟,越过几道梁,终于到了平坦的路上,早已有车马等候,都是小梅家族人,只要拿着小梅家的小牌牌,让车夫看一下就可以,马上安牌上车,又是一路风景如画。
曾先生指着西面远方的山脉:“你们说说秦岭有几个栈道?”
晓梅说“我就只知道这个路。”
一凡说:“还有个陈仓道。”
嗯,对,还有个陈仓道,那是个名道,虽然不很宽阔,甚至有些狭窄。但它是个名道,西汉还没建国,刘邦和项羽斗法,刘邦向项羽承诺永不攻打长安,为了让项羽放心,刘邦命令将子午道栈道全部拆毁,以示和好,永不冒犯。
若干年后,刘邦命韩信准备攻打关中,韩信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功劳,没有政绩,这次战役前,韩信详细勘察了秦岭地形地貌,决定派名将带人修复被拆毁的栈道,但必须要慢,目的是迷惑对方。果然项羽的守城名将章邯认为修栈道需要很长时间,随命守关将领多加小心,就没有太当真。
韩信又派人悄悄地从陈仓道向关中进军,章邯得到消息,马上把关口封锁起来。这个关口易守难攻,守军像铁桶一样,密不透风。
一时韩信没了主意。
这时有个叫赵衍的汉中人献策,指明一条艰难通行的小路,绕过了章邯的守军,在章邯守军背后,突然发动进攻,将章邯军队打的大败。后被韩信围困在一废弃的城池营垒,无奈自刎而死。
这就是着名的三秦战役。
典故,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故事你们要牢记。并会给别人讲。他是秦岭不可不讲的故事。”曾先生说。
一凡说:“是呀,这么着名的故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是秦岭活化的故事。不能不讲的故事。谢谢老师提示。”
“嗯,嗯”晓梅点头。
“你们搞漆也是内行了,我问你们这秦岭南和秦岭北哪里的漆更好?”曾先生看着一凡。
“我还真没有比较过?都有好有坏吧?”一凡不假思索的说。
“那就错了,首先你们得知道,这漆树在什么环境下长的更好?干燥?湿润?天寒地冻?温润清馨?你们觉得呢?”曾先生问道。
“那当然是温润环境好。”晓梅抢着答道。
“对呀,是呀。”一凡附和着。
“对的,是温润环境更好。那就有答案了。对吧。”曾先生肯定的说。
“那还是咱岭南的好,是吧,老师。”一凡醒悟过来。
“对,漆树生长环境就是亚热潮湿气候最好,秦岭南就属于亚热带,所以秦岭南的生漆更胜一筹。我们记住这一点。”曾先生悠然自得的说。似乎就是自己家的漆树一般。
一凡也似有醒悟。确实卖漆也得有个说法,能说出一二三才是硬道理。把漆分成等级,不同用途用不同等级的大漆,又有质量保证,又有价格区分。好,好。
晓梅看着一凡心里有事的样子,也晓得这是一凡开窍了。
据说蜗寇国,对大漆研究很透,能把生漆分离,各种漆类通过仪器都可以分解。好的用于生活用品,像做漆碗,吃饭用,做茶汤,泡茶用,都可以。我们现在还不行,我们就会刷棺材,刷柱子,这怎么行?”曾先生忧虑的说。
“大漆还可以入药,我们老祖宗很早就用大漆入药了。大漆味辛、性温。可治疗痈疽肿毒,溃疡、疖癣等等,一般外用。
漆树叶可治紫云疯、外伤出血。可将树叶捣烂外敷于患处。也可内服,煎汤或研末服用。
漆树皮可治疗痢疾、霍乱、吐泄等。
也是内服,煎汤或研末。
漆树枝,可治咳嗽、气喘、胃痛。
也是煎汤或研末。
也有炖肉时,放入漆树枝的。药食两用。
这都是《本草纲目》有所记载的。
我们都没有开发利用。我只用过漆树枝煎汤。效果不错。我们这里漆树种累繁多,随用随采,方便的很。
可是我们确没有很好研究开发利用。
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你们也学一学大漆如何用药。
一凡说:“是,老师,我们还没有这方面的尝试。我们会多留意学习的。我们不懂的多请教老师。大漆待开发利用。”
晓梅闭着眼,耳朵听着。琢磨着哪天炖肉放点树枝,品品味道。
漆树和生漆是很神奇的宝物,如何开发利用是要用一代一代人的心血来领悟。
“老师,生漆咬人怎么处理好?”一凡询问曾先生。
“嗯,我认为有几种办法。咱们共同探讨。
一是把生漆做成熟漆,就把漆咬人的成份熬没了。这种方式需要用桐油来熬制,我看过老人熬制过程,但自己没有实践过。先用大铁锅把桐油熬制成熟油,再一点一点对入生漆,在这个过程中不停的搅拌,比例大概是对半。你们有时间实践一下。要总结一套经验。
二是将生漆分离。这种办法,得向外国学习。现在我们还没有这个能力。再学习吧。
三是做成漆器成品。有待探讨。我掌握的信息还不够。我们共同努力吧。
这几种方式,就把漆内含有的让人过敏的物质分化掉。”曾先生涛涛不绝的讲述着。
一凡和晓梅认真领悟着。感叹曾先生博大精深的深厚学问。
“舅舅我们休息一下吧,在前面那边的树林里。”晓梅看着曾先生。
“好吧,休息一下。”曾先生附和着。
一凡把兜子拿出来,拿着水壶和几个水杯。
有几个木板,看来这经常有人打歇。
大家坐下,曾先生看着晓梅,关心的说:“现在这个时候要千万注意,不要着凉,也不要累着,一定要安全再安全。”曾先生看着一凡叮嘱着。
“是,您放心。我好好照顾。”一凡把水递给晓梅。又给曾老师倒了一杯水。
把小梅的食袋打开,香喷喷的肉夹馍,
寖入心脾。大家品着馍,越吃越香,赞美着小梅的大姐的好手艺。
“肉夹馍而不叫馍夹肉。这有故事呀。
古时有个赶路的老汉,在饭铺坐下,要了两个馍,正准备吃,看到别人都在往馍里夹肉,就也买了点肉,让伙计把肉夹进馍里,然后回身盛了碗汤。这时伙计过来说:“这是你的馍(馍)加肉,”“嗯?我要加肉的,你怎么莫(馍)加肉”“这就是莫(馍)加肉”活计提高声音说。把老汉气坏了,非要讨个说法。有个明白人,站出来说:“你们都搞错了,肉是夹进馍了。这是地方口音,馍和馍同音,馍夹肉和馍夹肉同音。可不同意呀。哈哈哈哈,误会误会。
后来为了怕再闹误会,就把馍夹肉叫成了肉夹馍,以免“馍加肉”的误解。
哈哈哈哈 晓梅咯咯咯的笑着说:“莫加肉,馍夹肉。”
一凡也笑个不停。大拇指赞叹,舅舅这古老故事都晓得。可钦可佩。可爱可敬。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战国时期,有个楚国人,有个家传的宝贝。名贵珍珠。为了卖个好价钱,就特意做了个,非常精美的饰盒。然后在把名贵珍珠放在精美的盒子里。
大家都被精美的盒子吸引住了。这盒子是用名贵的木兰木制成的,又用桂香料熏的香味扑鼻。在盒子外面刻了很多花卉,镶嵌金边。甚是好看。
这时有个郑国人花大价钱买了这个盒子。
楚国人很高兴,把盒子包好,递给了郑国人。
郑国人回家,让家人欣赏漂亮的盒子,这才发现里面有个漂亮的珍珠。忙收起,急忙忙的找到卖漂亮盒的楚国人说:“您把珍珠放在盒子里,忘了取出来,我回家看到了,就忙来归还。把楚国人说的一头雾水。连连乍舌。
这个故事叫:“买椟还珠。”
“精彩,太精彩了。”晓梅笑着说。
“这叫喧宾夺主。”一凡说。
“对,你们好好琢磨琢磨这个故事的深刻含义。以后会有体会的。”曾先生道。
一凡和晓梅点头称是。
原本是卖珍珠,结果是盒子卖了个好价钱,珍珠被忽略了,甚至是珍珠没有存在的意义。
这个故事真是含义深刻。
大家起身,准备继续赶路。曾先生手指不远处树下几枝不起眼的枝叶道:“这就是绞股蓝。”
“考考你们,绞股蓝又叫什么?能知道多少都说出来,我们学习讨论一下。”老师蹲下,手轻轻托着叶子,仔细的仔细查看。
一凡也忙蹲下,晓梅双手扶着一凡肩膀,低头观看。
一凡说:“绞股蓝又叫七叶胆、七叶参、五叶参、小苦药”
“又叫遍地生根。”晓梅插言。
曾先生说:“不错,你们记的不错。还叫千茶蔓,倭寇国叫她长寿草、福音茶。
“有五叶的也有七叶的,你们说五叶的好还是七叶的好?”
“七叶的好”一凡和晓梅异口同声。
“嗯,是的,七叶更好。
七叶胆性寒,属葫芦科植物,有清热解毒功效,益气健脾、养血、止咳、平喘、能治各种痹症。
味有些甘苦,洗净晒干,长期当茶饮非常好。对很多慢性病有很好疗效。
你们看,叶子长圆形,个个像小鸭脚,叶子正面是深绿色,叶子边缘是齿状,叶子背面是浅绿色,你们看底下侧面还有卷曲长须,茎很干净,你们看,这个圆锥形的就是花,这些个小球球就是果实。
你们好好记住它的模样,以后用的上。”
“好,我们晓得,以前见过,不晓得它是什么草。今天可长见识了。”一凡说。
“舅舅,以前听您说过,没见过。今天见到了,印象深刻。好看的小草。”晓梅说。
“对,它就是小草,成片生长的小草。每年都长,根部盘根错节,相互缠绕。生命力很顽强。在开阔有阳光的地方,生长茂盛。是秦岭一宝。”看的出来,曾先生对绞股蓝感情至深。
有记载的文献是明朝朱元璋的五子,朱橚编撰的《救荒本草》首次记载了绞股蓝。朱橚是很有成就的植物学家、方剂学家。为以后的学者和医者提供了研究依据。
“最后,我给个结论,绞股蓝入脾经,健脾益肾。入肺经,清肺化痰。入肾经,滋补肝肾。其实绞股蓝对人体的五脏六腑都是非常好的药食同源的好植物。”曾先生看着两个爱徒、学子、外甥女和女婿。
曾先生内心多么期望他她成栋梁之材。
一凡拿出小本本,小心亦亦的采下一根小草。把它夹在本子里。这是药材标本。
一行人又赶路了。最险的山脉过去了,后面的路相对平坦好走的多。
由于有曾先生同行,所以并没有着急赶山路。走了五天,终于快到达西安城了。
一路上,曾先生又向一凡和晓梅面授五行和五脏之对应关系。
“我国古代思想认为,金木水火土是构成万物的基本物质。它们之间,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变化、处于不断运动和变化之中。
木:代表生发和活力。
火:象征光明和力量。
土:具有生化、承载、受纳特性。
金:肃降、收敛、坚固、锐力。
水!:寒凉、滋润、柔和、向下。
五行之间相互促进、相互滋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反过来说,又相互制约,相互克制。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你们说说,这人的五脏怎么对应五行?”曾先生看着两个爱徒。
一凡摸着头:“这,这,这心是火,俗话说着急上心火。这脾是土,脾生万物。这肾是水,膀胱有尿从肾出。这肝是?是?是?”
“肝胆相照,胆汁是绿的。绿的是植物,那肝是木。”晓梅喃喃细语的说。
“剩下的就是肺了,肺是金。”一凡快言快语道。
“嗯,东拼西凑,歪理邪说。嗯,也凑对了。好好记住。以后有用。
另外,我跟你们说,这五脏喜爱的食物,你们得记。
肺属金,喜白色食物,银耳、白芷、山药、凡白色食物均入肺经。
心属火,喜爱红色食物。红豆、红枣、枸杞、凡红色食物均入心经。
肝属木,喜爱绿色食物。黄瓜、芹菜、菠菜、韭菜,一切绿色食物均入肝经。
脾属土,喜爱黄色食物。黄豆、黄米、黄莲。一切黄色食物入脾经。
肾属水,喜爱黑色食物。黑豆、黑枣、黑芝麻。一切黑色食物均入肾经。
记住,这些对应的食物,都要牢记。今后生活里离不开。
年龄越来越大,就要靠这些食物来调节身体。身体五行运转正常,身体无大碍。如不正常,就要根据具体情况,来调节饮食,让五行平衡。人一但五行顺畅,就无大碍。”
“记住了,我们也要好好调理身体了。”一凡梅异口同声。
“好,我们快到了吧。”曾先生望着远方。
“还有50里路,就到东关了。您坐好,这段路都是石头路颠跛。”一凡手搭凉棚看着前方的路。
经过五天的翻山越岭,聆听了老师的经典大课。终于到了西安东关,一凡晓梅新的家。
李娘早早就坐在门口等了,如同母亲盼儿归。
“我们回来了,李娘,您好吧?!”一凡跳下车。
“我们想您啦!”晓梅小心的下车,曾先生忙拽着晓梅的衣襟。一凡也跑过来搀扶着。
“您慢点,等下我扶您。师傅帮忙扶一下先生。”一凡望着车把式。
曾先生在师傅的帮助下,下了车。
“老师,这是李娘。我的东家。哈”一凡向老师介绍着。
“不敢当,我就是个家庭主妇。先生辛苦了,来屋里请。”李娘招呼着曾先生,手拉着晓梅。
“给您添麻烦了,我提前谢谢您了。”曾先生拱手道。
“可不能这样说,不要见外,这就是到家了,到家了,就说家里话。对吧?”李娘客气的说。
“好,咱说家里话。”曾先生边进屋边说着。
“我给大家做饭,快,您先歇会儿,我现在去做饭。一凡,你先照顾先生。”李娘嘱咐一凡。
“我帮助吧。”晓梅说。
“不用你啦,你这身子不能累着,这几天就够你受的了,快躺下,好好休息。不许乱动。”李娘命令道。
“好,谢谢李娘”晓梅感激的说。
一凡也说:“李娘,您辛苦了。”
“不要客气啦”李娘去做饭了。
一凡忙着打水,让曾先生洗洗脸,刮刮胡须。
又给晓梅打一盆水,洗脸,洗脚。让晓梅躺下休息。
曾先生把毛巾洗干净,对一凡说:“这房子不错嘛,门前也挺宽绰。”
一凡说:“您先休息吧休息,过会儿再转转。”
“没事,我不累。走,转转。”曾先生没有一点倦意。
“那好,我陪您看看。晓梅你躺着别动了。”一凡说。
“嗯,晓梅别动,好好休息。”曾先生手下拍着,让晓梅别动。
晓梅点头称是。身怀有孕,是感到很疲惫,几天的山路,紧张的生活节奏,再有和老师紧张的听课学习,一停下来,马上一身疲劳感,涌入全身的血脉。
一凡引领曾先生进入后院,曾先生看着整齐的院落,点着头,露出满意的笑容,走出北大门。回头看着后面几间不起眼的小房间。问:“这几间做什么用?”
“这几间,原来是伙计住的房子,能住二十多人吧,现在堆着李娘家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暂时没安排。”一凡说。
后面是个宽一点的胡同,只能过一辆马车。不过离前面的大街不太远。大约十米左右拐个弯,就到了主街。后门拉货问题不是很大。
后门外(北门外)一共八间小房。曾先生看了看房顶:“可以加高些,有余量。”
一凡看着:“可以,老师,我想主要事安排好,再考虑这几间房。”
“嗯,好,这样好。”曾先生点头道。
回到院内,看到院内两侧还有空地问道:“这么大空地,用途做什么?“
“欧,当下只是放大车使,可放四辆车吧。“一凡说。
“有点浪费。”曾先生说。
“没想好,怎么用。”一凡答道。
“东面四间,每间都可独立。一间可当厨房。
西面四间,是敞开间,原来就是库房,现在还准备做库房。您来看。”一凡把门打开,请老师进屋。
老师夸赞道;“这间房好,规整。”
“老师,这还有个地下室。您看看,就是我得扶您。您等等,我下去点灯。”一凡躬身下去了。
“老师,您扶着边上的木扶手,我接着您。”一凡在洞口迎着老师。
“不用,我还不老,能行,等不行时,用轿子抬,我也不来。哈哈”老师打趣说。
曾先生下来后,看着四周,满是石头砌的墙个地面:“这个地下室是个好地方。不错,平时可存值钱的货,战时可藏人,躲飞机轰炸。嗯,好地方,也不小,有三间房了吧。”
“有了,这个地方我放点好漆。能长时间储存储备。”一凡说。
“要好好规划规划。”曾先生点头说。“是,老师,我也好好琢磨琢磨。”一凡应道。
“咱们上去吧,您先上,抓住那个木扶手,我在后面把灯灭了。”一凡扶着老师到洞口台阶上。
师生两个上来,弹弹裤角,重新洗洗手。晓梅也睁开眼,缓过劲来:“真睡着了,可香了,我以为天亮了,醒了才晓得是下午了。”
“嗯,你是真累了。”曾老师微风笑着说。
晓梅笑着下了床,慢慢扭了扭身体,伸伸懒腰。
曾先生和一凡走到房前的空场。晓梅也跟出房门。
曾先生看着宽阔的空场地:“这里能停五辆马车,确几个栓马桩。最好在西侧安排栓马桩。西侧这面空地方便,用木板钉个临时马圈,分成五格,按车位号,每辆车一个马圈,圈内靠西侧有饮水槽和食槽,我看这地方够用。
“门前有车马,生意收成大。”曾先生随口道。
一凡和晓梅佩服的点头应和着老师。
“舅舅,您说的太对了,太好了。我们还没想出来怎么规划那,您一下定位了,我们照办就成了。“晓梅高兴的说。
“谢谢舅舅。”一凡尽兴的说。
“曾先生瞪一眼一凡和晓梅:“你们俩呀,我又不是你们司令。我随便说说,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办。我可不能越俎代庖。我说多了,你们会思想懒惰。
我说的只代表我。我是提议、建议、助力、拓展。你们得多思考,你们是未来。”曾先生严肃的说。
“开饭喽,叔叔,一凡哥,姐姐,吃饭啦。”小小笑呵呵的出来。
“好,老师这个小伙子是李娘的大儿子,还有三个小妹妹。都好可爱的。”一凡介绍着。
曾先生爱抚的摸着小小的头:“嗯,好小伙儿,有股子小汉子味道。走,吃饭去。”
曾先生特意请李娘和孩子们都在一桌吃,曾先生说:“李娘,现在是新世界,很快新时代就会到来了。过去的老礼儿,得改改了。您看,晓梅是我外甥女,从小我大姐家给她缠脚,没缠一个月,我知道了,马上叫停,这是耽误孩子,这是误人子弟。您看,晓梅这脚,多好看。女人、小孩子不能上桌,现在从我们这儿就得改。以后,我们一起吃饭,不要再男尊女卑,不要再分三六九等,来吧,新时代开始。都上桌。”
一凡也让着说:“来,李娘,我老师是我和晓梅的恩师,也是亲舅舅。我们一家人,不要见外,您也多听听我恩师的新思维、新观念,是非常有意义的。我舅舅出口是道德经、儒家思想、天文地理、医者仁心、宇宙定律,全是精典。您也多听听。“
李娘说:“真是不敢当呀,这辈子也没见过您这样的先生,那好,我也算学生吧,好,一块吃。”
一凡给老师斟满酒:“老师,这是山西汾酒,口感好,您尝尝。”
曾先生说:“李娘,您是否品一口?”
李娘忙推辞:“老师,这个不行,我从来没享受过,也没那福份,能上桌就是天大的福了,这辈子还没敢想过,能和大家一起上桌吃饭,更别说和先生在一桌吃饭,真谢谢曾先生了。您和一凡喝吧,我看着就高兴。您请吧。”
曾先生笑着说:“好,那我也不多客气了,我和一凡喝。”
曾先生品一口汾酒:“嗯,这是好酒,汾芳唇香、清纯唯美。好酒,好酒,好像有点度数,我可得注意,这样吧,酒香不贪杯,我今天就喝三杯,三杯后吃饭。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再说事。”
一凡和晓梅齐声应:“好呢,谢谢舅舅。敬您。”
一家人阖家欢乐,一家亲。
第2章 恩师学子游览古都
清晨,曾先生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在大门口空地,慢悠悠练了几段太极拳,合掌,一招一式,好似功底深厚的武林高手。
一凡看得晕头转向。一凡从来没见过老师练功。
曾先生练罢收功。
早餐,李娘给大家做的陕西臊子面,放些辣椒,李娘知道曾先生是湖南人,爱吃辣椒,晓梅现在不能吃辛辣刺激食物,单做的。自然引得曾先生夸赞。
一凡跟先生说:“老师,咱们今天游览西安古都,晓梅在家休息,今天准备转一天。今既来之则安之。学生负责安排行程。您看可否?”
“嗯,来了,我就什么都不管了,也不问了。不过,我只呆三天,三天后我去洛阳,然后再去北京一趟。可能时间较长,大概要两个多月吧。走时,一凡你给我安排一辆独坐马车。方便吗?银票你不用管,我负责。”曾先生说。
一凡说:“好,学生听您的”
“那好,晓梅这几天好好休息,我有一凡陪着,你不用操心,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晓梅点头称是。
“老师,咱们走吧。车过来了。“一凡提示道。
“这么快?“曾先生很惊呀
原来,一凡让小小去周边几个拉活的马车,常在大石磨房门口,周边的人有事都去那里找车把,很快小小就得把车叫过来了。
曾先生夸赞:“这个小伙儿,以后能干事。好好培养一下。”
小小受到夸奖自己高兴,合不拢嘴。
一凡手划了个路线图,曾先生看了说:“好,就按图上路线行程。”
一凡和老师从东关进入西安城,先经过长乐门,曾先生说:“在元朝有个东稍门,现在没了,在明朝时被扩到城内了,西安城有南稍门、西稍门、北稍门,再没有东稍门。稍门是在西安城外的百姓居住的地方,有个土围城墙,有放哨的意思,最早叫哨门,叫着叫着,就变成了稍门。”
一凡说:“明清改了很多城门,听说最早没有这么多门。”
“嗯,是的。元朝到唐朝,西安共五个门,安上门、含光门、景风门、顺义门、元武门。
明清又增加了四个门,东门长乐门、
南门永乐门、西门安定门、北门安远门。
据说慈禧太后战乱时,逃到西安,从东郭门进来,在八仙庵住了些日子。这东郭门是围着西安城府外围的门。慈禧太后能跑到西安来避难,说明这里安全。
从古至今有十几个帝王从西安建都,足以说明西安是个好地方。
现在的倭寇国,打进西安城是很难的,有这么多天然屏蔽障,长江、黄河、秦岭等各种山脉,阻挡了倭寇的脚步,西安城一直是安全的。虽然,也会受到轰炸等破坏,但就是占领不了。可见西安能让一代代的帝王选中,做为帝都,西安的份量有多重要。
我们去看看碑林?“曾先生询问这一番。
“好,听您的,我对西安还不如您熟悉。”一凡说。
师生二人径直到达碑林,曾先生很长时间没来了,这次有几个重点,再细细看一看。
西安碑林最早的可追溯到北宋,有开成石经等,此后金、元、明、清又不断的加入新的碑石,民国时期也有碑石加入,形成壮观而厐大的碑林体系。有上千碑石。
曾先生来到《石台孝经》碑石前:“你晓得吧,上学堂时讲过,记得吧。”
“老师,学生记得这是唐玄宗李隆基作的序,太子李亨篆额,此碑庄重大方、气魄宏伟。称“迎客第一碑”
“嗯,李氏家族开篇,盛世开始。走,我们找一下“开成石经”曾先生逐一排查。
一凡指着碑石:“老师,在这里。”
“嗯,好。我得抄写几字。”曾先生拿出笔和纸,认真的查抄起来。
每个字每个字反复端详。每个笔划都认真的揣摩。
一凡也拿出笔纸抄写着自己的心得。
师生足足驻足一个时辰。
“我们走吧,看多长时间都看不够,这是个耗时的事,我呆上一年也不能尽兴。没办法,人生短暂,什么都得干,多希望再活他两百年呀。哈哈,走吧。”曾先生依依不舍的不断的回着头。
一凡懂得老师对碑石那颗眷恋的心理。
来到八仙庵,八仙庵建于宋朝。
“这是道教的道场。每年九月初九,这里有“九皇盛会”,举行八仙道场。是全球最大的八仙道场。”曾先生介绍着。
一凡频频点头,一凡对先生的博大精深的才学,佩服至极。只恨自己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跟随先生学习,多想再跟老师学习数年呀。无奈天不随人愿,老天不施舍时间给一凡。
师生两个走出碑林,来到街上。
曾先生说:“要到正学街和北涝巷选几支笔和纸张。”
一凡看看时间已是当午“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去选笔,更踏实。您说呢?老师。“
“好吧,肚子是有点咕噜。走,吃饭,师傅,我请你一起吃”曾先生说。
“谢谢您啦”车把式高兴的说。
“西安烤鸭店不能去,我们也没有外事活动,不是请大客。这个免掉。
春发饭店,葫芦头泡馍,馍块白亮,肉嫩汤鲜。以后再说吧。
同盛祥饭庄,西安饭庄,我看都免了吧。
去德发长吧,回族餐厅,牛羊肉正宗,汤鲜肉嫩,馍有嚼劲,就是它了。走。”曾先生指路。
到了大门口,人满为患,喧闹异常。
怎么这么多人呀,三个人你瞧我,我瞧你。一脸无奈。
车把式师傅说:“等等,我看看去。”
一会儿,师父回来了。“走,我找到地方了,走吧。”
曾先生和一凡紧跟着师傅,挤进了里屋,在把角的地方,小二安排了餐具碗筷,三个人坐下。都有点饿了。
曾先生点了饭菜,一凡去付了账。老师看看一凡,不太开心。一凡知道老师不想让自己去结账。
来了,香喷喷的羊肉汤三大碗,白馍三大盘子,外加两盘牛羊肉,一小壶酒,两个小菜。“您的菜齐了,您慢用。”
曾先生说:“师傅,这个酒壶都是您的,我和一凡后晌还有事,就不陪您了,您慢喝。”
师傅谢过,三个人开心的吃起来。
汤足饭饱。曾先生问师傅:“您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找到了餐桌?”
“嗨,我堂弟是这里的伙计,专负责安排分桌,我就找他来了。我也是回回。”师父说。
“我说那,真好,宫内有人好做官,饭庄有人好吃喝。我说那”一凡打趣道。
“咱们买笔纸去吧。”曾先生起身就走。
一凡说:“老师喝点水吧”
“不喝了,没地方放,那几个白馍,给师傅带着吧。”曾先生让着师傅。
“谢谢您啦“师傅高兴的说。
来到正学街,店伙计将老师和一凡迎进门。
请拿10支钢笔,再拿100支铅笔。再拿20个学习本。半刀宣白纸。
“一凡我送你和晓梅每人一支钢笔。其它我就不管了。”曾先生一面看纸一面跟一凡说。
一凡知道拗不过老师,只好点头称是。
一凡也买了些铅笔和纸。
然后,叫师傅帮助把东西放到车上。
曾先生和一凡又到北涝巷选了些学习用具。
全部办齐了。再去买了些芙蓉饼、秋林大包、秋林糕点。返程。
“我们回来啦”一凡兴奋的说。
李娘忙道:“小小,快点出来,给一凡哥哥拿东西。”
“唉,”小小蹦跳着出来了,来回来去跑着,很快卸了车。
“累了吧,来吧,快快歇歇。”李娘忙着,沏茶倒水。
晓梅看着这么多东西:“舅舅,您要做买卖啦?”
曾先生说:“这点东西做买卖太少了,我回去教学用呀。“
晓梅咯咯笑着。
这丫头,逗舅舅玩。
“李娘,这些是给孩子们吃的,不知孩子爱不爱吃,您收下。“曾先生把吃的都提进西屋。
小小忙跪:“谢谢伯伯”
李娘忙道:“不敢当,您这么忙,还想着我们,真不好意思呀。”
一凡说:“李娘,这是我老师的心意,您收下吧。“
“好呢,我谢谢先生了。”李娘给曾先生行了礼,深表感谢。
“不客气,我应该的吗。”曾先生说。
李娘:嗯,我谢谢您。好吧,咱吃饭,给您做的胡辣汤,你肯定爱吃。”
“嗯,好,我好久没吃了,好,吃饭。”曾先生说。
曾先生对一凡和晓梅:“我晚上要写点东西,晚上我就回屋工作了。”
“嗯,好的老师,您方便,您还缺什么?我安排。”一凡对老师说。
“没有什么,都不缺。“曾先生喝着汤,品着滋味回一凡的话。
吃罢晚饭,各自回屋。曾先生在一凡晓梅的正房休息。一凡晓梅搬到后院的东房间,临时给老师腾出房。
半夜,曾先生还长着灯。看来要写的内容很重要。
清晨,曾先生晚起了些,大家都没打扰。日上三竿,曾先生起来,洗漱完毕。跟一凡说,这觉睡完了,醒不了了。也没有人喊我。都怕我睡不够。谢谢你们了。
这样,我们简单吃点,去漆市看看,大雁塔今天不去了。明天再说。
师傅早早在门口等候。
曾先生说:“辛苦您了,师傅。”
“不客气,我的本行差事,应该的。“
“晓梅还是在家,哪都不去,休息”曾先生对晓梅摆摆手。
晓梅想说什么,嘴没张开。话吞回去了。
一凡和老师乘马车去甘家寨。
一进交易市场,曾先生就感受到了这种特殊市场氛围。
到处是刺鼻的生漆味道,加上人杂乱的吵闹声,还有马匹的牲口气味,小酒馆的喧闹声,混在一起,又热闹又杂乱。
曾先生说;“你没选这个地方是对的,很明智。这个地方太缺管理,一个字,乱,两个字,太乱。你挑个店,我们进去看看。”
一凡点点头。他没去那个五福漆店,又找了一家。
这家吧:“满江红大漆店“曾先生手指一家比较明显的大漆店。
一凡跳下车,跟随老师进了漆店。
“两位好,看看漆?”店主招呼着。
“您这是南漆北漆?”曾先生直截了当。
“奥,我这只有上好的一般的区分。”店主不接茬儿。
一凡说先看看你的好漆。
店主把一个大缸的油纸打开一角,老师和一凡看一下,顺手拿了漆勺,顺势揺一小勺,提起看了看,再缓缓倒下,漆顺势而下,略带弯勾。“嗯,挺好的漆。”曾先生夸道。
一凡闻了闻。漆味儿还算正统。
“一石多少钱?“曾先生问道。
“20个大子儿。要袁大总统的。”
“卷那?”一凡问。
“这卷一天三变,不太好说,当然按当天的说,今天要5200元。”店主掰着手指。
“法币不要,更没谱。“店主略带调侃。
“十担以上是否便宜?”曾先生说。
“打九五折吧,再低不行,就这样了。您要一百石,二百担也就这个价了,再多还没有那。”店主笑呵呵的说。
“都是什么包装?“一凡问。
“您自己带家伙也行,用我的就是袋装,一袋四十斤。再大袋不好搬运。木桶也是四十斤,木桶收费。一百金银票。”店主手笔划着。
“行了,晓得了,谢谢店家。”曾先生客气道。一凡也顺势谢了。
“不客气,您随时观顾,我随时照顾。我认识您俩位了,秀才商家。”曾先生和一凡相视一笑。
又走了几家,大同小异。
曾先生看了看日头,还早。跟一凡说:“我们简单吃点,然后去大雁塔如何。“
“好,就这样,我们去那家肉夹馍。”一凡说。随后,跟车把式打了个手势。车把式心领神会,把车马安顿好,随后过来一同进了“吃的香“小店,一凡叫了两盘馍,三碗羊肉汤,热气腾腾,屋里有点热,这汤喝的热上加热,三个人吃的大汗淋漓。
“哈哈,先洗个澡,在去溜弯。”曾先生打趣道。
一凡和车把式笑哈哈。
用吧午餐。确切说叫快餐。一袋烟功夫,三个人都跑出来了。太热了。屋小人多汤热。
跳出小屋,微风吹过,甚是爽快。
曾先生趣味道:“没有热火,哪有凉爽。没有风雨,哪来彩虹。有个新词,这叫辩证。什么都是相对的。“
“走,去逛大雁塔。“曾先生健步上车,一凡也跟着跳上车。车把式一甩大马鞭。走着。高头大白马,昂头打着响笛,咵咵咵咵马蹄声轻脆。
没有多大功夫,到了。
西安大雁塔,又称大慈恩寺塔。在大慈恩寺内。是西安的标志建筑。也是唐代保留下来的重要建筑。
“你说这个塔多少年啦?”曾先生问道。
我只知是唐代建筑,具体情况不太熟悉。
“嗯,来的少,读的书也不多,我也没教。”曾先生望望一凡:“就现在学吧。”
唐朝,玄奘取经归来,为保存从印度带回的经书和佛像,特建的此塔。采取“民建官助”方式。
唐高宗三年建,最早采用坡型结构,层层有舍利。
后武则天长安年间重建,改为七层阁楼式。后改为十层。由于战乱,上三层瘫塌。
明朝修建时,外表砌砖加固。
民国时期,朱子桥将军将内外修饰整理,保留至今。
塔上陈列佛舍利子和佛足石刻。
由唐代大画家阎立本手笔。
有唐太宗李世民所撰《大唐三藏圣教序》和唐高宗李治所撰《述三藏圣教序记》两通石碑。称二圣三绝碑。
玄奘远渡重洋,求取佛经,历经艰辛,满载而归。大雁塔记述了玄奘的功德。为玄奘而建,造福后人,可歌可泣。
大雁塔建成后,古今名家寻名而来,题词作赋,也有为雁塔题名。有捐款的也有书会诗会,留下了很多文学作品。
这玄奘是我们的老师。了不起的大人物。
我们向他学习什么?主要是学精神。
那是怎么个坚韧不拔。千辛万苦,负笈担簦不回头。我们要学习的是这种精神。
我们今后做事,总有楷模来指路。”曾先生深情感悟,动情的对一凡说。
“我每次来,都有感动。一代代皇帝也为其动容。更何你我乎?!”曾先生眼眶湿润。
一凡深深向佛塔行大礼。
师生久久注目大雁塔。
天色暮陲。师生一路默默无语。往回家走着,大白马的马蹄声,格外清脆。有节奏地敲着大地。
晓梅早早在门外等候,盼郎归的急切心情,溢于言表。
李娘也出来了:“晓梅,天凉了,别感冒了。来,披件衣服。”李娘把晓梅的外衣拿出来,给晓梅披上。娘俩相拥在一起。李娘用身体护着晓梅。
啪,一声马鞭声。
回来了,回来了。
晓梅招呼,李娘挥手。李娘:“我马上做饭去。”
曾先生对车把式说:“来吧,一起吃饭,饭后再走。”
“不了,我家里有亲戚来了,我回去,不麻烦了。谢谢您”车把式跟一凡结过账,回家了。
“一凡,今天我们喝几口,我有话说。今天晚点没关系,明天我自然醒,哪里都不去。就在家。休息一天,后天去洛阳。如方便还是请今天的师傅送我。”曾先生像是命令又像是恳求。
一凡说:“老师,一切听您的。“
“舅舅,您说了算?我真想跟您去北方看看,我跟着您还没出过远门呢!”晓梅委屈的说。
“哈哈,是呀,晓梅跟着我十年,从没出过远门,舅舅也是对不住呀。等你身体都恢复了,咱们全家远行一次,你想去哪?先跟舅舅说,我好找熟人,带着大家游山玩水,寻觅古迹,品尝名吃,坐上汽车。好不好?!”舅舅逗着晓梅。
一凡也开怀大笑。
第3章 恩师指路 学生顿开茅塞
夜幕降临,屋内长灯。
大家围在一起,孩子们吃的香,大人们笑开颜。
“李娘呀,这几天可让您受累了。我敬您了。”曾先生手举酒杯向李娘示意。
李娘忙双手端起汤碗:“先生说晓了,您来我高兴,我做饭是本值,您不在我还是做饭,一凡晓梅,我让他们腾出功夫干大事,不让他们操心,我做好好后顿。这是应该的啦。我谢谢您教育出这么两位好人呀!我敬您了。“
曾先生高兴的说:“看来您也是这大家庭管事的李大管家啦。哈哈,好,太好了。“
李娘:“我可不敢当啦。“
一凡说:“李娘是李家大漆商行大管家。说话算数的主管。“
晓梅点着头,搂住李娘肩膀:“我得听您话,要不然,没饭吃。”
大家都笑了。
孩子们吃饱了,都回屋玩去了。
李娘也说几句客气话:“我也回屋了,你们谈事吧,多晚都没事,这桌子上的盘碗都放那不动,我来收拾,怎么弄是我的份内事。你们弄不好,不知咋弄。千万别动。说我是管家,那就得听管家的啦。”
“好,听李娘的。”曾先生赞叹道。
“好嘞,听您的。”一凡顺从的说。
“您也歇歇吧,我们说话小点声。”晓梅说。
“没事,你们说话,关上西屋门我这声不大。你们说你们的,没事。”李娘说罢,关上了西屋门。
“多好的人家,多好的女人,你们烧高香了。遇到了好人。”曾先生由衷的说。
“是,李娘真好。我回家有娘,出来又遇到一个娘。李娘经过了几重打击,经历了艰难困苦的磨练,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我们一定好好善待李娘和孩子们。”一凡表着决心。
晓梅也点头称是。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也是我的好学生。”曾先生夸赞着他她们。
一凡给老师斟上酒:“这是太白酒,是西安老酒铺珍藏的酒。是曾山拿来的,他知道您要来,特意把他爹爹留下来的好酒带来了。他跟他爹爹去亲戚家忙活去了,要不然就来了。他非常想您。”
“喝出来了,是好酒,甘甜柔顺,不呛不烈,不上头,是好酒。曾山还好吧?”曾先生夸赞着。
“曾山可能干了,带了十几个徒弟,主要做家具,很多名人都找曾家做柜。盖房,装修,都行。他爹爹主要负责装修盖房,曾山主要带徒弟做家具。”一凡向老师介绍。
曾先生点头:“我也好多年没见到他了,他爹爹也是个好人,曾山上学时,我约过他爹爹,曾山很聪明,他爹爹,家里事忙不开了,觉得曾山长大了,该为家里分担了。曾山再学两年更好。我发现他对绘画很感兴趣,嗯,跟晓梅差不多,一画画就兴奋。这回做家具排让用场了。”
“嗯,对了,我把这里画了几张图片。”说着晓梅把这两天在家没事,画的图拿出来,让老师看。
老师拿过图看着:“不错,饰面素描画的好。这是平面布置图。嗯,好好,一凡你也看看吧,这可是你的大事。“曾先生夸着外甥女,把布局图递给一凡。
一凡双手接过图,看的心花怒放。心里美美的。
一凡仔细看着,问晓梅这厨房跟新娘屋是的,这么详细。
“对了,以后来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厨房要分的很清楚,熟食、生食分开做,用的刀具都要分开,蒸、炒、烹、炖都要分开。一定让吃饭的人,感到卫生踏实。”晓梅认真的说。
“对,对,这才好。同意,通过。”曾先生赞道。
一凡摸着脑袋也笑了。
“这张图,没有地下室的布局呀。嗯,也对。这个地下仓库,要对外保密。有危险时,可以保命。你们在洞口做做文章。一定要密闭。对了,要有个通气孔。里面不能不通气,漆受的了,人可受不了。你们想想做个隐形通气道。”老师一席话提醒了一凡。
“这些房间你们怎么安排的,说说看,我听听。”曾先生问一凡和晓梅。
晓梅说:“让他说吧,我补充。”
一凡接过话:“后院东房四间,一间是厨房,另三间房住人,我想安排咱家自己的人住。留一间给客人住。一间留给小小住,他也要成大人了,要有独立的房间了。
西屋主要是放漆,可能要搭些佳架子。分层放漆。
地下室,也搭上架子,架子宽大些,万一有特殊情况,也可以当床使用。您说的通风通气,我再考虑一下,从哪里通气好。
外面的房间,我想按您说的,把房子长高些。正规一些。
水井位置,我准备做个房顶,把井罩上,也干净,不怕刮风下雨。靠东墙做个水槽。大家可以在水槽洗漱也可以洗衣服。在墙下往外打个洞。引水外流。大概就是这样,老师。”
“嗯,大概还可以。晓梅你有什么补充的?“舅舅盯着晓梅。
“我就对我的厨房规划的好,厨房我负责,其他一凡说了算。”晓梅得意的说。
“哈,别的不管了,就管过家家(儿时玩的用语)只管小日子。哈哈,这孩子。”曾先生笑着说。
“这可不行啊,大事不管不问,一凡没有参谋长了,这仗怎么打?”曾先生收起笑容。
曾先生郑重其事的说;“这里有天时地利人和。这是你们发展的绝好天地。你们要打出一百二的精神,好好规划一下。你们得多想一想,到底怎么发展。一凡你说说,下一步准备怎么做?我听听,我不做主,但我可以提建议,提想法,供你们参考。”
“是,我是这么想的。”一凡接过话题。
“现在是三个地方买漆,平利老家一摊,有小姑负责,我爹、大伯、三叔负责采漆,从村里其他人家买漆,也由他们老哥三个负责,小姑负责管理,也和娘一块照顾奶奶,凡是秦岭南的生意,都在平利取漆。这也包括田先生的,他是大户。每月销售量,大约100担左右吧。
咸阳,现在我的两个弟弟负责,目前都是老户,有二十几个。大约50担左右。
大部分是从老家运来的。利润低。因为费用太高。卖的不错,因为咱家那边漆好。
东关这边还没有开展业务,估计也差不多。就是从老家那边运过来,费用怎么降下来,是个大问题。
我想,东关这边业务开展起来,不会差。量会比咸阳量大。到一定程度,我把两个弟弟,调过来一个。这边的量,要达到100担到200担。大概两万来斤。
利润低,量大。这的周边,还有扩充的余地。后院那边,还有几个邻居,有大院子,可以租用。现在都闲着,也不是很贵,可以接受。我跟几个户主,聊过。可以租过来。这样能连成一片。是很方便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这边的人手,陆续补充。像小小都能随时接手。老家还有几个妹妹,也都马上成人。都可以安排事。”一凡滔滔不绝的说着规划。
晓梅觉得哪里有什么别扭的地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只见曾先生皱着眉,一声不吭的听着一凡叨叨。
一凡看出老师心里好像有些不悦。忙停下来,忐忑不安的问:“老师,您看哪里不对?听您指正。“
“没有,没有,非常好。”曾先生肯定的说。
晓梅觉出舅舅话里有话。
把话引开:“我们是不是要请曾山过来,有些木工活,还是他来好。另外再做几张桌子,地道口怎么做,听听曾山的。“
“嗯,对了,曾山给你们出出主意好。”曾先生兴趣来了。
“一凡,我有个想法,想安排几个做漆生意的一块坐坐,等我回来,马上安排,你也开阔一下思路。我这次去北京方向,把能联络的都串起来,今后你有用。”曾先生说道。
一凡听出来老师有想法了,一定是新思维,新思路,新思想。
“老师,听您教诲,点拨。”一凡忙请教。
“没有那么严重、那么严肃。还教诲、点拨。我只有点头。“老师说完,瞥一眼晓梅。
晓梅也笑了:“舅舅,您就别卖官司了,您就直接说,让我们也开开脑洞、开开眼。”
一凡也说:“是呀,舅舅,您说说呗。老让我们着急。我是不是把事说大了?”
“不是说大了,是说小了。”曾先生手捻胡须,神秘的说。
嗯?一凡和晓梅一头雾水。
曾先生意味深长的说:“我们做事,要全方位想问题,把事想的远些,再远些。
前两天我说过,五行学说,五行对应五脏学说。
五脏怎么个运转方式,或者说运转法则。
所有脏腑要围着脾胃转,为什么?就是说脾胃是中心,其他都围着脾胃转。
我们先看看胃,它相当于破碎机,把所有来的食物全部绞碎,再通过脾去生化输送给各个脏腑去使用,所以这就垫定了脾胃的中心位置。
心脏虽然非常重要,它是司令,但没有脾胃给它输送营养成分,它这个司令也是不能指挥。
心肝肾和各种脏腑都要围着脾胃转。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做的事,跟这五脏五行有什么联系?没有想过吧。
我再问你们,你们现在卖大漆,这大漆都干什么用呢?”
一凡说:“刷漆,刷棺材,刷古建筑,大概就这样吧”
“还有刷家具,刷马车,刷门框。”晓梅看到过车把式的车刷过大漆,跟车把式聊天知道他家门框也刷了大漆。如是说。
“嗯,还有呢?”曾先生再问。
支支吾吾,一凡晓梅说不出来了。
“嗯,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了。”曾先生自己斟上酒。
一凡忙活来接过酒壶。有点臊脸面。
晓梅往舅舅身边凑凑,给舅舅夹菜。
一凡忙把酒壶放入烫酒盆,水有些凉。忙又把烫酒盆的水,换上热水,把酒壶重新放进去。
曾先生押了口酒,慢慢微声细语的说:“眼睛放远,今天我把我晓得的事,都全盘托给你们。供你们参考。记住,是参考。我是参谋,你们是司令。
我晓得,现在有螺钿这个新词汇。
什么是螺钿?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们看,这螺是海螺的螺,一定跟海螺有关系。据说,是用大漆和海螺结合在一起,来完成全部工艺。
你们要不要去了解学习呀?这是不是新思路呀?”
一凡和晓梅像听天说一样,都在揺头:“老师,我们没听说过。”
我给你们点道,你们自己去摸索。
听说这个工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在咱们西安就有卖的。你们得去做功课了。
“啊,真的?”一凡和晓梅惊愕至极。
“要不要去探讨、研究呀”曾老师歪着头看着他她们两个。
“一定要去研究,一定。”
“那就先从眼前做起。我走后,你们就去办这个新鲜事。不能耽误,弄明白了,就有新思路了。”曾先生肯定的说。
“我还听说,在南方,有用大漆做大漆画的,你们知道吗?“曾先生再问。
“也没有,舅舅您以前怎么没说过呀?”晓梅撅着小嘴。
“以前我也不太清楚呀,现在我也不太清楚呀,我怎么讲呀?哈哈“曾先生瞥一眼晓梅。
“我有个学生在广州,我给他写封信,我再详细问问。
你们也了解一下,看周边有没有了解的。
西安这个地方,是十几个古都之府。
这里人才济济,藏龙卧虎。这里的很多物件,有很多都是传承的古物,也有很多是最新的工艺之作。你们要经常转转、逛逛、走走,就会有新奇的发现。
我还听说,有用大漆做工艺品,做珍藏品的,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我还听说,现在有古墓挖掘出,大漆的物件。这也得由你们去再详细了解。
我说这些的意思,你们应该明白了吧。”曾先生严肃的说。
“我们明白了,谢谢老师点拨。“一凡说。
“谢谢舅舅,我正好没事,就天天遛弯去,也遛遛我这肚子里的小娃娃。”晓梅说。
一凡脑袋里,似乎有了灵光。老师点睛之笔,让一凡脑海里的巨幅山水画,立刻有了灵动。
一凡感慨,有名师指路,学生就有了方向、有了动力、有了翅膀。
一凡这个大驼鸟,就像插上了翅膀,变成了鲲鹏展翅。立刻要飞翔。
一凡胸涌彭湃,激动万分。
对呀,老师,这大漆和大漆树就是中心,所有的其他,都要围着她转。把这个有机的整体,做成一个大的系统、大的系列。
做成一棵参天大树。
嗯,曾先生似乎看到一凡在翻动脑海,潮水涌动。
“脑洞大开啦吧,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开窍了,我就不需此行。吃好了,也喝好了。下个任务,睡个好觉。听李娘的话。我们把菜归归类,空碗空盘,放在一块,把桌子擦一擦,别的不管了,交给李娘了,咱不乱动,这个谁做都不去李娘做的好。回屋睡觉。”曾先生起身,向一凡和晓梅摆摆手。回屋了。
一凡和晓梅,简单的收拾一下饭桌。
回到后院,东屋长灯了。原来在一凡、晓梅和老师谈事的时候,李娘已把东屋灯点上,把被褥铺好。
晓梅一阵抽搐,眼泪夺眶而出。
晓梅8岁时父亲病逝,10岁时母亲也被病魔夺去了生命。
晓梅10岁,就跟随舅舅,来到湖北竹溪。一边和舅舅学习,一边看着舅舅行医,看着舅舅打理漆行生意,耳闻目染了舅舅舅妈为学子们操心的过程,学生学习有问题,就和学生父母商量如何让孩子好好学习,有的学生家长付不起学费,舅舅舅妈就免了学费,有的学生吃不上饭,舅舅舅妈就免费给学生提供用餐,晓梅跟着舅舅舅妈没受过委屈。
但晓梅还是想妈妈。
今天,李娘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晓梅又想起了妈妈。
一凡懂,懂得晓梅的心,懂得晓梅的眼泪。
夜深人静,一凡和晓梅久久不能入睡。心绪不宁,浮想翩翩。
清晨,曾先生起的早,在门外打几招太极,活动活动筋骨。
李娘起来做饭了。饭桌上的碗筷早已收拾利索。李娘手脚麻利,动作娴熟。真是一把当家好手。
热腾腾的面条出锅了。
晓梅和一凡也起来了,来到前屋,正好吃早饭。
孩子们也都站整齐了,就等一声令下。
曾先生说:“孩子们吃饭喽。”
“欧,吃饭喽。”孩子一哄而上。
李娘都把面盛好了。小人小碗,大人大碗。不够再盛。
曾先生看着李娘一碗一碗盛面上桌赞道:“李娘呀,真是一把好手,你开个饭店都不在话下,一准火爆。”
李娘说:“先生真会开玩笑,借您吉言,等一凡他们生意好了,我就给他们开饭店。我现在也是一凡晓梅的伙计啦。”
“哈哈,我们可不敢当,您是大东家。哈哈。”一凡晓梅忙接话。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一家亲。
吃罢早饭。曾先生跟一凡和晓梅说:“我收拾一下,上午就走,直接去洛阳。一凡还找那个师傅,他应该道熟。”
一凡和晓梅说:“不是明天走吗?怎么这么急?”
“我还要去北方,要有很多路程要走,我还要多转几个地方,时间怕是不够用。能紧一天是一天。”曾先生示意一凡和晓梅不要多谦让。
曾先生进屋,收拾好手提袋。把买的笔本和纸等文具,都收拾在一个大包里,放在屋角。随手拿出笔纸,写了个便条,押在低柜的瓷罐下。并拿出一些银票一同押在瓷罐下。
车来了,车把式在门口等候。
曾先生把提袋放在马车上,和师傅打声招呼,转身回屋。正好李娘出来,曾先生说:“李娘,我先走了,谢谢您的照顾,我怕吃顺口了,别的饭菜不想吃了。哈,我得走了。“
李娘:“看您说的,都是家常便饭,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您怎么这么急呀。”
“我还有很多事,这路又太远,我得赶路,早去早回。回来我在品您的拿手菜。谢谢您啦。”曾先生握着李娘的手,深情的点头致意。
随后上车,跟一凡和晓梅说:“听李娘的话,没事时去逛逛长安城,我争取两个月内回来。走啦。”
大白马摆摆身躯,高昂着头,咵咵起程了。
曾先生摆摆手示意。
一凡和晓梅、李娘也都摆着手,望着远去的马车。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一凡晓梅回到屋里,突然看到瓷罐下押着的钱票和纸条。
一凡晓梅,这是给李娘的,多少是个心意。一定让李娘收下,李娘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有个心意,请替我再谢谢李娘。
我回来再品尝李娘的手艺。
老师拜托
“李娘,这是老师留给您的。”一凡来到西屋。
“这个我可不能收,来家吃个家常便饭,怎么还是这般客气呢?先生这可是见外了呀!”李娘推辞着。
“李娘,我舅舅就这个脾气,您不收,我们可就不好交代了。舅舅脾气可大了。上学,我就总挨罚。”晓梅求着李娘。
一凡说:“收着吧,先生的一点心意,您也该上货了,就用这些钱上货吧,您知道,我是先生的学生,我这点事儿,一定得替先生办好。先生给我留言了,我办不好,就不回这了。”
“唉,你这老师,太主观了,什么都得随他。”李娘喃喃的说。
“对了,先生一言九鼎。没办法。谁也拗不过他。您收着吧。”一凡说。
总算把先生的事办好了。一凡拉着晓梅,把小小也拉进屋。
“小小,你也长大了,你一边跟姐姐学习,一边跟我学着干活,好不好。你娘说,你就是我的徒弟,一切都得听我的,好不好呀。”一凡摸着小小的头。
“当然,太好了,我什么都听一凡哥和我大姐姐的话。”小小答应着。
“这就对了嘛。“晓梅手提一下小小下巴。逗着小小。
小小开心又快乐。
一凡带着小小,开始收拾西屋。把四壁、顶面、地面所有的灰土清理干净。
又把地下室,全部清理干净。
一凡有些累了,小小还是欢蹦乱跳的,真是不一样了。一凡琢磨着,自己也不老呀,怎么干点活就这么累呐。
午饭,一凡特意跟李娘说,不要做多了,简单些。下午要休息一下。李娘晓得一凡是有些累了。也晓得昨天睡的太晚了。跟先生熬夜,还要动脑筋,琢磨那么多事,是累了。李娘很体贴一凡。做好饭,把孩子们带回西屋吃饭去了,一凡和晓梅也草草吃了午饭,就回屋歇着了。
躺下,晓梅迷糊着,一凡怎么也睡不着。脑脑袋事。
想起老师的一番话,怎么也捋不出头绪。
一凡想起老师的话,五行、漆树、大漆、围着中心转转转,我刚开始的出发点错了?老师点我,要远看,把眼光放远。
反复揣摩着老师的话,一凡越想越觉得老师点拨非常及时,否则一凡就会一条路走到黑。
晓梅看着心爱的人,知道他内心在涌动着,知道他在翻江倒海的思虑着,晓梅太理解一凡了。晓梅把手搭在一凡额头,轻轻的抚摸着,努力减轻着一凡的压力。
一凡轻轻的说:“老师让我们把眼光放远些,把五行运转起来,开辟新的天地。我们要重新规划啦,原来的大目标得重新定位了。”
老师的话很明确,就是围着大漆和大漆树作文章,我的理解就是围着大漆大漆树转,我们要开辟新的天地,比如大漆入药;大漆树的树叶入药;大漆树枝入药;漆树皮入药。这些都是未来我们要考虑的。螺钿,是用大漆做的物件,具体情况我们要学习。大漆漆画,这是你的强项,这也是拓宽业务的一项内容,还有很多我们不熟悉的事情,都跟大漆大漆树脱不开的干系。我们都得学习,老师是提醒我们,不要死盯着卖大漆。要拓宽大漆买卖以外的业务。
“是呀,什么螺钿?什么漆画?还有什么?我们没接触过,也没听说过,这是给咱们的课题呀。”晓梅眯着眼喃喃细语的说。
“我明天去曾山那一趟,你在家等我,别跟着跑,现在你是重点保护对象。“一凡对晓梅说。
晓梅点点头。
一凡迷糊着了,嘴在咩咩咩的鼔囔着。腿还一抖一抖的,看来是做梦那。
晓梅看着,心疼。梦吧,梦什么都行。晓梅贴着一凡,也迷糊着。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拿着两瓶山西名酒汾酒,拿着曾山家的地址,叫了一辆单匹马车,前去拜访学友曾山家。
进了东乐门,买了水晶饼和云片糕,买了水果,从东大街经北大街,出北关门大约两里路,到了,一凡拿着地址,看看方向。确认没错,付了车钱。
“大伯请问,这里有个做家具的人家在哪里?”一凡问一户人家,门口有个老爷爷在喝茶。
“嗯,好像往东不远有一个,姓什么?”老人家问。
“姓曾“一凡道。
“去吧,就是曾家。”老人家向东一指。
一凡谢过接着往东走。
到了,老远就听见锯木板的声音。动静还挺大。
“曾哥在吗?谁呀,一个小伙子抬起头。诶呦,李大哥呀,来来,在那。师傅,师傅,李大哥看你来了。”是那个帅小伙子。
曾先抬腿出屋:“嘿嘿,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进屋进屋”曾山把一凡让进屋。
“大伯那?”一凡问。
“去干活去了,晚上才回来那。”曾先说。
“找我有事,还是找我爸有事?”
“废话,我给大伯买的酒和吃的,我得亲自送他手里,给你,晚上就没了。你们几个就得吃没了。”一凡瞪着曾山。
“哈哈,瞧你说的,把我和徒弟说没了。你把东西放柜子里,可以走了。”曾山打趣道。
“好吧,我放下就走。”
“嘿,还来劲儿了。说正事,在这吃午饭?”曾山说。
“你去我那吧,我那方便,有力娘做饭,说话也方便,你这吃饭没人做,不方便。“一凡说。
“先坐会儿吧,还早着呢。你也可以参观一下,给咱手艺挑挑刺。“曾山嘿嘿笑着说。
一凡看到一个大木柱,斜茬砍一半,外面裹着红漆,还有一堆麻布。
一凡问这是什么情况。
曾山介绍,这就是大漆柱子,工艺挺复杂。
一凡点点头。
“诶,一凡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曾大伯伯回来了。
“呦,伯伯回来啦,我一直忙着搬家的事,昨天我老师走,我今天就抽工夫赶紧来了。您可好?”一凡礼貌的说。
“我挺好,曾先生来,我也没去过看看老师,昨天我和曾山才回来。也是不敢趟儿。你父母挺好的?奶奶还好吧,快六十了吧。“曾伯伯问。
“都好,谢谢伯伯掂念着。我奶奶今年六十了。”一凡回道。
“那得办寿席呀。”曾伯伯说。
“奶奶不让大办,就咱家里人,凑一凑”
“那我得去,奶奶看着我长大的,我得为她老人家,拜寿。“曾伯伯说。
“到时我过来请您。”一凡客气的说。
“我一定去。一凡你有别的事吗?我取点东西就走,在西关?那边忙点活。“
“我说您这么快就回来啦。”曾山说。
“伯伯,有点事儿。“一凡说。
“嗯,来坐屋里来,喝口茶水,别急。踏踏实实说事。”
曾山也进屋坐下。
一凡把酒和点心水果,递给曾伯伯:“这是我孝敬您的,您收下。”
“也不是逢年过节的,还拿什么礼呀,见外了。”曾伯伯含怨说。
我是给曾大哥说媒来了。
“嗯?说媒?谁家闺女?我认识吗?”曾伯伯问个底儿掉。
“欧,是我三叔家的妹妹,曾哥见过。”一凡瞟一眼曾山。
“嘿,我…”曾山刚要开口。
一凡眨眨眼,曾山没往下说。
曾伯伯说:“看来你们都有数了,你们都同意,我就没什么说的,我不设障碍。具体怎么定,定好,我同意通过就行了。曾山的娘去世早,我做主了。不用商量了。老家还有爷爷奶奶,他们都会同意。放心吧。那我走了,午饭,曾山陪你,我就不回来了。”
“好吧,谢谢伯伯。”一凡起身行礼。
“别客气,你坐吧,我走了。”曾伯伯拿着东西走了。
“说吧,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三叔家的闺女啦。“曾山瞪眼问。
“你没见吗?不对吧,我娶媳妇时,你见过了吧。”一凡也瞪着曾山。
“废话,你们家那么多人,谁知道那个是你三叔的闺女呀。”曾山不依不饶。
“那是你笨啊,就那么几个黄花大闺女,你不看,还是笨呀。不管我事,怎么着,你也是见过,对吧,那就不能说没见过。反正伯伯同意了,我就回家向奶奶三叔三婶汇报就行了。”一凡乐呵呵的说。
“哪有这么不讲礼的人啊。”曾山呶呶嘴儿。
“中午上我那吧,这边的活,让你徒弟先干着。在这吃饭太不方便。另外我还有事”一凡说。
曾山想了想:“行吧,我跟他们说一下。”
曾山安排去了。
一凡来到木立柱旁,又仔细的观看着,每个细节都铭记在心。一凡是个有心人,看到新事物,一定弄明白,决不放过。
一层棕麻、一层灰泥、一层底子、一层大漆、中间夹层好像填灰腻子。嗯,大概就这些内容吧。一凡心里琢磨着,也就印在脑海里。
“走吧,安排好了。我带两瓶酒。”曾山要回屋。
一凡一把拉住曾山。“别拿了,我有酒。走吧。”
一袋烟功夫回来了。
晓梅在门口和李娘说话。看到他们来了,忙迎上来:“来啦,曾大哥。”
“别,你比我大一岁,我不敢答应。”曾山调侃着。
“嘿,那叫你啥?你问一凡叫啥,你叫一凡姐夫?还是大哥?”晓梅不饶人。
“哈哈哈哈 , 怎么样,换个儿,对换位置?嗯,早晚的事。“一凡插言道。
李娘听着有点糊辣:“我不管你们怎么论,怎么论也得吃饭,我做饭去。”
“谢谢李娘。”曾山躲开话题。
“吃饭前,说点正事。”一凡拉着曾山,往后院走。晓梅后面慢慢跟着。
一凡先带曾山下地窖,一会儿功夫就上来了,把西屋怎么做,也跟曾山说了。曾山上下目测了一下。点点头。
一凡又和曾山在院里,比比划划,再出北门,把几间小房怎么增高,是否可以。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曾山也明白了,该问的问了,该说的说了。一凡问晓梅是否补充,晓梅摇头表示没有了。
曾山和一凡说笑着,回到屋里。
“对了,这两间屋也得打家具。“一凡说。
一个大圆桌。
两组低柜。
两个书柜。
十六把靠背椅。
再做一个火炕。
曾山挠挠头:“这么多事。再娶一回老婆。”
晓梅拿笤帚背敲着曾山脑袋。
一凡说:“说对了。”
晓梅瞪一眼一凡:“都没正经的。”
菜得喽,李娘开始端菜。
一凡和曾山忙接过来,又去帮忙一块端菜。“做了八个菜,汤先没上。馍也没上,怕凉了,先喝酒说话吧,喝好了再端汤。拿馍。”李娘说着话把筷子递给一凡和曾山。
“好,一块吃,李娘。”曾山让道。
“不啦,我带孩子在屋里吃,不误你们说话。你们喝吧。”李娘回西屋了。
“坐吧,请吧,我的曾哥哥。”一凡拉着曾山坐下。晓梅坐一凡边上。
“菜多了点,有四个五个就行了。”
“看谁来了?!“晓梅说。
“谁呀?”曾山斜着眼看看一凡,又看看晓梅。
“妹夫,妹夫!”一凡晓梅异口同声。
哈哈哈哈,三个人都大笑。
一凡说:“正事,我回去,跟奶奶,三叔,三婶都汇报了,我妹妹小静都听见了,全体通过。让我做主,什么时候见面,双方怎么定亲,怎么怎么办,什么时候大婚,都由我做主。怎么样?我当家,有什么困难吗?”
“嘿,嘿,嘿我还没说话那,我没点头那!”曾山说。
“反悔了,怎么回事,没有规矩啦。”晓梅瞪着曾山。
“姑奶奶,你得让我说话呀。”
“说吧,怎么回事?”晓梅手拿笤帚。
“我小姨也要给我说媒,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具体事,她说不管,怎么也得见一面,你说我也不敢说什么呀,我说您别忙和了。她非要我见一面再说。唉,愁死我了。你说我不把她那边事推掉,我这边哪能往下谈呀,这不是脚踩两只船吗?!”曾山嘟囔着。
一凡听曾山说完:“瞪他一眼,还见面,要见面了,你再磨叽叽叽的,那才是脚踩两只船。现在才一条船。你把小姨回啦!”
晓梅更是手敲曾山脑袋:“我的哥哥呀,糊涂啦。天下女人多了,都想见呀?!”
曾山说:“我怎么回呀,?!”
“都订亲了,还怎么回呀?!”晓梅着急的说。
“这样吧,我给你写个彩礼回执。收到彩礼了。我现在就写,你带在身上,你给小姨看。小姨看了就踏实了。”一凡坚决的说。
“对,你拿着给小姨看。”晓梅应和着。
曾山挠挠头:“行吗?”
“还行吗?把那个吗去了。就行。”晓梅决绝的说。
一凡已经写起来。问晓梅:“写多少呀?!”
“越多越好,咱安康大户,多多益善。金银财宝都有。”晓梅狠狠的说。
“好,这样行不行,你看。”一凡写完。拿手章:“我要盖章了。”
“唉?我盖章行吗?”一凡问。
“行,反正都是你们李家人,你当家呗。”曾山说:“我试试吧,我也给你写个条,写个退彩礼回执。”
“行啦,你别写了。还退彩礼?你给小姨说明白就行了。”一凡说:“你跟伯伯说一声,别串邦了。”
“行了,我的曾哥哥呀,小姨的事,就这样吧。”一凡说。
“说咱家事吧,你是跟我一起回趟老家好吧,让奶奶也高兴一下。你买点好点心。软糯香甜的。让奶奶吃的动的。给三叔带两瓶好酒,给三婶带点什么?你自己决定吧。礼到就行了,不要贵。奶奶非常通情达理。不会让你多花钱。那些老礼都不要。有礼就行了。别的由我安排。我觉得,最好近几天就安排。”一凡一气呵成。
晓梅也说:“好,夜长梦还多。。”
曾山说:“那好吧,今天我回去就跟爹爹说。”
“嗯,好。”一凡一拍手。
“说说这房子的事,家具、这房子装修和打货架,所有这些打包,都承包给你曾哥,你按正常规程报价、签约。我给你打款。也按三次付款,先付首付,够你买材料的,中途再付第二笔,最后留一成,验收完毕,一次付清。
说好,你按正常报价。不用考虑那么多,货要好,这是正事。
先把货架打上,我好上货。正常业务。然后把现在这屋里柜子先打好,最后再接高后面的房。欧,对了,还有院里两侧的顶,这些你最后再弄,那些不急。都不影响我业务就行。
大老板,你看行吗?”一凡滔滔不绝的说。
“哈哈哈哈,我都听累了。”晓梅笑着说。
曾山木讷的点头:“你这是不给我说话喘气儿的机会呀。”
“先人苏东坡有好兄弟,我就没有好哥哥了吗?
你是苏东坡,我是马梦得。
苏东坡一生多次被贬,被贬惠州,马梦得追到惠州;苏东坡被贬黄州,马梦得还是追;苏东坡被贬儋州,马梦得依然追,马梦得誓死追求。还在苏东坡最困难的时候,解囊相助,是苏东坡最好的朋友加兄弟。
我们不是吗?
来,曾哥,今天我们就发誓,无论谁有困难,都互助。不论平地与山尖,无论平凡和艰难,无论富贵与贫贱,我们都永远拆不散、同患难。
晓梅见证。曾哥哥,我敬你。”一凡起身,深深鞠个躬,手捧酒杯,曾山鞠个躬回礼,高举酒杯:“同患难,拆不散。”扬首干杯。
一凡也高举杯,昂首干杯。
晓梅拍手。祝贺。忙给曾山斟上酒。
又给一凡斟满酒。一凡亲晓梅额头:“谢谢。”
曾山说:“我晓得一凡,我会按章程办事,我还是当年的我。我会做好每一件事。
这边活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明天带人量好尺寸。
一,货架两天完工
二柜子要三天打好,一周刷好漆。用速干漆。
三院内房顶两天完工。
四后院北大门四间房,要长一些。一周吧。
这些活全部完工。二十天内。”曾山打包票。
“好,就这么定。今天我给你带些银票走,别推辞,这是正事。你回去跟爹爹,跟徒弟都有交待。
在这件事上,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规矩。”一凡一口唾沫一个钉。大有老板架式。
晓梅叫好。给哥俩个竖大拇指。
“这是两件事,还有一件事,我得跟哥哥汇报。”一凡煞有介事的说。
“还有什么事?你说。”曾山以为一凡要求他办什么事。
一凡静静地说:“老师走前,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让我往远看,向前看,不要只盯着卖大漆,我要扩大卖大漆的生意,老师摇头,让我重新定位。
我一宿都没睡好,琢磨着老师的话。老师让我以大漆大漆树为中心,全方位考虑事。
别的我也不会,也没有思路和想法。
曾哥,你帮我想想,给我出出主意。”一凡诚恳的说。
“嗯,老师说话,自有道理。怕你一稞树吊死。”曾山说。
“对,是这意思。”晓梅应和着。
“你说我还能做点什么?老师说,有用大漆做画的、有用大漆做螺钿的、有用大漆做古建的、有用大漆做家具的、有用大漆镶嵌的、有用大漆做宫殿装饰的,还有很多不知道事情,都和大漆有关。”我一时捋不出头绪。
曾山说:“大漆做装饰,做家具,做修饰,做古建,我们都尝试过,也做过一些,也在摸索,还不成熟。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参考。”
“我今天看你那有个柱子,切掉一半,切端面一层一层的我很有启发。
这宫殿装饰装修,大漆彩绘,有文章可做。”一凡举杯敬曾山。
“嗯,我也是和爹爹分析,这古建包柱子,有什么绝活。怎么让柱子不裂,外表光鲜亮丽。这可是老行当。得下点功夫。我们做了几次试验,都不太理想。还在做。”曾山皱着眉说。
“好,我也打听打听。这方面有什么高人。”一凡也如是说。
几件事都说完了,也定好时间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凡和曾山定好,一切安排就绪。
一凡和晓梅送走曾山回屋,李娘收拾碗筷“这曾大公子可是大好人,为人正,听你说要把堂妹说给他,真是太好了。我同意。”
晓梅:“谢谢李娘,李娘真好。我以为身体方便了,这些家务,我能干。”
“唉,你们是有文化的人,多做些有大事,做些有文化的事,听小小说,大姐姐画画可好看了。他说也学,我让小小好好跟你们学本事。我也对的起,他爷爷和他爹爹了。遇到你们,我算烧高香了。”李娘夸赞着晓梅。
晓梅说:“您放心,我会把小小教出来。”
“真谢谢你们俩个了,行了,回屋歇着吧,休息好。你们事多着那。”李娘也回屋了。
晓梅拉着一凡回屋。一凡把晓梅扶到床边。
忽然想起个事:“今天没说打火炕的事。”
“多大的事呀,明天再说呗,也不急。”晓梅说。
“你不急,我急。这可不是小事。”一凡说。
“来吧,坐好,我打水给您泡脚。”一凡像伙计一样。
晓梅顺从着,任一凡怎么揉搓着她那洁白的小脚丫。
一凡说:“舅舅真伟大,要是不拦着爹娘,把小脚缠了足,那千金小三寸金莲,就看不见了,女人的金莲不让男人看。”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能少看吗?”晓梅温柔的摸着一凡头。
漫漫长夜来临,谁知未来艰辛。
第4章 曾家李家定亲
曾山如约完成了一凡漆行的装修改造工程,做工非常到位,各种木工活也干的非常漂亮,一凡和晓梅非常满意。
火炕做的也很到位,经过试用,晓梅很是认可。有两个风火门,可任意调整火势,大小火势自如。唉,真是手巧。
一凡和晓梅夸赞曾山,真是手艺高人。也如约把款项付清了。这叫亲兄弟明算账,两清。大家都安好。
曾先也把小姨那边的说媒事,推辞了,很是婉转。小姨也很理解,没有为难曾山。一切顺利。
曾山和爹爹也商量了亲事。爹爹让他自己做主,爹爹没意见。
选个吉日吧。
这天,曾山来到一凡漆行。
看着,人进人出的,生意真做的不错。
“呦,哥哥来了。来,进屋。”一边张罗着曾山,一边招呼着来客。还真忙。
我坐会儿,你不用管我,你先忙。
晓梅挺着肚子,过来给曾山沏茶。
“你可别动,这可了不得,这身子累着我可担当不起呀。”曾山忙起身,自己沏茶倒水。让晓梅坐下别动。
晓梅顺从的坐下了。肚子是大的很明显了。不能乱跑乱动了。起身扭动身体都费劲了。
“诶?有六个月了吧?”
“快八个月了,这孩子动静大,说出来可是随时的事。”晓梅应和着。
“我快当大伯了。我得准备礼物呀。我做个摇篮怎么样?再做个小车,行,这事可行,我现在就抽空做,不误事。”曾山上赶着说。
“那可太好了,我等的就是这个,孩子长大,让他好好谢谢你。”晓梅笑着说。
一凡忙完几件业务,进屋了。
“这几天,人都集中了。现在有十来户了,都说咱家漆好,岭南的漆就是好。”一凡弹着裤角的土,一边把毛巾拉下来,洗洗手。
“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呀。”一凡问。
“这不是来跟你商量来了吗?我现在随时走,最近的活都差不多了,剩点小活,他们几个收尾就行了。”曾山说。
“那好,我们明天就走。早去早回。”一凡痛快的说。
“行,我去准备礼物去。我现在就去。”
“诶,你吃饭后再去。”一凡让着曾山。
“不了,我这事多,我直接去,不吃饭了。我走了啊”曾山摆摆手出门了。向长安城方向去了。
“这是着急了,好事。我明天走行不行?我叫弟弟过来一个。”一凡说。
“不用,也没有什么大事,我能行,有小小跟着就行了。”晓梅说。
“诶,小小,来,有事。”
“唉,来了。”小小一溜烟来了。
“我回老家几天,你和大姐姐看家,能行吗?“一凡寻问。
“能行,一凡哥,我长大了,能顶事了。”小小挺着胸脯。
“好,这次考验你。给你考试。合格了,我正式收你为徒。不合格,就不要你了。”一凡吓唬着说。
“您就放心了吧,有我大姐姐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那好,明天我就去了。”一凡满意的点点头。
晓梅说:“有小小在就行,这孩子机灵,没问题。”
“你得把他管好,不让他太过分活跃。
干事稳当点。”
“行,你放心去吧。你要带什么嘛?”晓梅问。
“我给奶奶买点水晶饼去,奶奶爱吃,爹爹我拿两瓶汾酒,娘那我带件衣服吧,再给妹妹买点东西。我现在就得去,别晚了转不回来。你在家等着,要是没有这个小累赘,你跟我去,我就省心了。
“没办法,这小家伙,还老踹我,可能也想去。”晓梅摸着大肚子。
“嗯,这个小家伙,出来一定淘气。你看好了,我不在不许让他出来。”一凡叮嘱着。
“我哪管的了,好像不听我话。”晓梅咯咯笑。
“那不行,不听话的孩子,不要。”
“不听话也得要。”
“好好,你留着解闷。我去了。”一凡一转身,去了。
第二天,曾山早早的就来了,一凡也做好了准备。
李娘我们走了,这家您当家,有事您做主。
“放心去吧,没事,有事晓梅我们两个人商量。错不了。你们一路上注意安全。
晓梅:“路上要小心,有事别急。还找小梅去,让她照顾你们,给我代个好。”
“行,我们走了。”
曾山,一凡挥手告别。李娘,晓梅挥手致意。还有小小,站在高石上,拿着小红旗来回挥舞着。小淘气鬼。
曾山有很长时间没和一凡共度美好时光了。
翻山越岭跨秦川,让兄弟情深再次升华。
泱泱华夏,巍巍群山。
微微春风,暖暖情意。
兄弟两个一进入秦岭山脉,就勾起往日时光。
十年前,在他们还是孩童时,和老师一同翻越秦岭,欣赏高耸入云的山峰,领略云朵飞奔的场景。爱画画的采风;爱作诗的吟诵;爱历史的听老师讲故事;爱跳舞的扭动小腰。一共八辆马车。那是一次终生难忘的少年游。老师特意安排一次游玩,就是让孩子们,都晓得国家的大好河山,要等待我们去保护、去创建、去开辟、去繁衍。
玩耍一天,回到家里,还都兴奋不已。
一凡说:“我记得你从马车上掉下来,吓老师一跳。老师过来查看究竟,你一个燕子飞跃,窜上车,至今我也没明白你是怎么上的车。老师一惊,随后哈哈大笑,问你跟哪个师傅学的本事,你说,跟我爹学的,大伙乐的。乐的我差点背过气。”
“我还真学过几天武术,轻功。跟我们村的瞎叔,他眼睛不好使,耳朵可灵了。手脚速度极快。他动起来,你跟本看不清他的手脚动作。
后来,娘不让练功了,就让我上学堂了。跟曾先生学文化。
我要现在还练功,估计也是个大侠级的。手下几百个弟子。”曾山摇头叹息。
一凡乐着说:“曾大侠,什么时候收我为徒呀?”
“现在呀,拜我为师呗。“曾山大笑。
“你教我啥呀?!”
“我教你跳车呀!”曾山自嘲的说。
“哈哈哈哈 你呀 。师傅您来个表帅呗。”一凡手指着曾山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哥俩好久没这么释怀了。
过了一道道弯;过了一道道坎;翻过一座座山;翻过一道道梁。
小梅没在,只有大姐姐在,大姐姐安排好一凡和曾山吃住。
一凡和曾山一刻也不耽误,只顾赶路。
一路说笑,一路风景。一路诗赋,一路诵扬。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学以致用好行动,美好时光乐为求。
终于到家了。弹弹裤角,正正装束。
“奶奶,我回来啦。”一凡一步跨进屋。
“还有曾山哥,也来看您来啦。”一凡和曾山一同进了里屋。
奶奶手抖着:“我孙子回来啦,我看看孙子。过来,远了,奶奶看不清楚。”
一凡扑过去,跪下,奶奶摸着一凡的头:“是我孙子。没错,我看见了,看见了。你说还有谁?”
“奶奶,我是曾山。”曾山也扑通跪在奶奶面前。
奶奶手摸着曾山的头:“没错,是山儿,头上包包还有。还是那个地方,丢不了。到哪一摸头,就知道是不是山儿。都起来吧。“
一凡和曾山起身。
这是我和曾山哥哥给您买的好吃的。把几个包都提过来。
奶奶说:“好孙子,都是孝顺孙子。奶奶也吃不了几天了,这胃口不行了,想吃,吃不了几口。老啦。快去见爷爷去啦。”
一凡说:“奶奶身体还挺棒那。爷爷不要您,让您好好看孙子。”
“嗯,爷爷不要就不去,看着我孙子”奶奶揉着眼睛。
“这眼神不行了。看什么都看不清。”奶奶说。
一凡和曾山对对眼神。该请老师诊断了。
“谁回来啦,屋里这么热闹。”小姑的声音。
“小姑是我,一凡。”
“小姑,还有我,曾山。”
诶呦,你们怎么一块回来啦,真巧,我刚买的羊肉和羊头,我还说今天买的多了点,原来是大侄子们回来啦。这回正合适。
我跟大哥、二哥、三哥都说了,都回来吃饭。今天是五月初五,粽子节,二大嫂和二嫂包完了,正在煮,煮完就过来。
今天真是时候。都齐了。诶,晓梅那?!”
“小姑,晓梅再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现在不方便了,回不来,这翻山越岭的受不了。”
“那就是不能动了。得保护好身子。我又要当姑奶奶了。”小姑高兴的说。
“奶奶,奶奶我们来了!”这是两个妹妹在叫。
一进门:“一凡哥哥,带什么好吃的来啦?!”
没办法,一凡是大哥哥,就得哄着妹妹。
“小静,秋花,那个绿包,是你们俩的,别拿错啦。“一凡提示着。
秋花小,都宠着。小静大一点,就稳当一些。
小静说:“哥,我晓梅姐姐那?怎么没回来?”
“嗯,在家造小娃娃。过两个月,给你们带回小外甥来。”一凡逗着。
“啊,真的呀!”两个妹妹,异口同声。
曾山的眼睛,早盯在小静身上,不动了。那种眼神,是渴望的眼神;是迫不及待的眼神;是不能自拔的眼神;是终生不想离开的眼神。
一凡:“嘿,三叔、三婶都回来了。先给大伯家打招呼。来。”
一凡跟大伯说:“伯伯,曾山大哥看你们来了。”
“伯伯好,二伯,三叔您们都好,大娘、二娘、三婶,都好,晚辈曾山给您们有礼了。来,这是给大伯和大娘的,这个是给二伯和二娘的。这是给三叔三婶的。不成敬意。各位尊长请收下。”曾山拱拳施礼。
“两位妹妹,这是我的一点意思,也收下吧。“曾山微笑着向两位小妹妹,点头示意。当然,主要是盯着小静。
秋花没有多想,也点头:“谢谢曾大哥哥。”把自己那份拿走。
小静静静看着曾山:“谢谢曾哥哥,让你破费了。”四目相对,小静脸颊瞬间绯红。
一凡说:“三叔,三婶,请这边来。”一手拉着曾山,在西屋坐下。
“三叔三婶,曾大哥今天提亲来了。小静也不小了,曾大哥没意见。现在请三叔三婶拿个意见。有什么想法,您俩位就直接说,都是咱老家的人,曾大哥,也是三叔三婶看着长大的。曾哥哥,你也说说。”
曾山说:“三叔三婶,我是从小在您们看着长起来的,如能把小静托付给我,我很高兴并谢谢三叔三婶。我会像您们一样,疼爱小静,不让她受委屈。”
“三叔三婶,您们表个态度,”一凡说。
三叔看看三婶,三婶说:“你说吧。”
三叔清清嗓子:“我们都是平常人家,没有什么更多想法,你们要是都同意,我们当家长的不反对。你们稍坐会儿。”
三叔和三婶出去了。过了一袋烟功夫,三叔三婶回屋来:“刚才和小静谈了,小静没有什么意见。让我们做主。我们就随便问问。”
“您说吧,我听着。”曾山恭敬的说。
“我想问问,你老家现在就爷爷奶奶在吧,你们还回来吗?以后成家后,是去西安还是在老家?这边的房子还好吧?办婚礼要在咱平利包办,另外最好这边有房安排。别的没事。”三叔说。
一凡听着。
曾山说:“这个您二老放心。婚礼是要在平利办,我老家有我的房。我爷爷奶奶在后院,前院三间房是老爸给我了。我可以把房重新收拾一下,这个方便,我的专业。”
“那就好,别的没有意见。一凡你看那?”三叔看着一凡。
一凡说:“三叔三婶,曾大哥我们一块长大,一块上学,都是曾先生的学生,现在我们在西安,也都很近,人品是非常好的,三叔三婶请放心。房的问题,办婚礼的问题,曾哥哥都表态了,我不多介绍。我愿意做曾哥哥和小静的媒人,我很荣幸,也很高兴。如都没有异议,那就都同意了。对吧三叔三婶?”
“嗯,我们同意。一凡你做主。我们放心。”三叔三婶表明了态度。
曾山忙拿出个红包:“三叔三婶,这是我代表我爹爹,给您二老的礼。
“我爹爹让我代他谢谢您二老。请收下。”曾山起身双手托着大红包。
“这?”三叔三婶不知如何是好。
一凡看着曾山。心想,还是瞒着我搞小动作。
那就谢谢伯父了。
“三叔三婶,是伯父的心意,收下吧。”一凡说。
“那就谢谢你爹爹了,回去代我们向他问好。”三叔三婶接过红包。
曾山点头说:“一定,我一定带到。”
“下一步就是啥时候办婚礼的事了。我觉得今年就办,早办早踏实,具体时间,再商量商量,曾哥哥还得跟爹爹商量一下,还有时间,都有个准备就好。”一凡说。
那咱们回奶奶那屋,跟奶奶汇报汇报。
三叔、三婶、一凡、曾山一行回到奶奶的屋。
饭也快得了。
趁着这功夫,向奶奶汇报。
“奶奶,您知道我和三叔三婶商量啥事吗?”一凡调侃的说。
“还用说,大事呗。谈明白啦?”奶奶眯着眼。
都说明白了,您放心吧。今天就算定亲了。
“好,我看谁都好。曾山到咱家来,本就不是外人,现在是亲上加亲。我赞同。”奶奶高兴的说。
“今天我也喝一盅。”奶奶说:“都就坐吧。曾山坐我这边来。一凡坐我右边,曾山坐我左边,小静挨着曾山,说话方便。都坐下吧。”
“他小姑,把这边生意的事,跟一凡也说说。”奶奶开始下命令。
“好,一凡,这三个月,每月都要卖出大约八百担。三个月二千五百担把,田先生占了一千三百多担。田先生说,还要增加。最好每月一千五百担。我有点担心,一是担心我们收漆有困难,再是质量要求越来越高。我们全部应付他一家,我担心后面的事,不好处理。压力太大。”小姑盯着一凡说。
“嗯,一稞树不太好。这样,我给田先生发封信,现在收件地址,还是原来的吗,小姑?”一凡问。
“给你,这是田先生留的新地址。好像上海?”小姑从怀里拿出个小信封。
一凡接过来,思索了一下。暗暗思量。这个信息有些奇怪。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小姑,控制一下,以后每月减量。逐步减。我先写封信。他以后来,您说收漆收不上来。漆有富余,全部运到西安。不留。”一凡肯定的说。
“嗯,好。”小姑答应。
“怎么不给呐?”
“为什么?”
“是呀?”
“多卖还不好嘛?”
“伯伯、三叔、爹爹。这事以后再说,先这么办。我再调查一下。“一凡说。
奶奶说:“听一凡的,就这么办,我同意不能一稞树上吊死。
一凡做的对。听一凡的。”
开午饭喽,大家推杯换盏,又是一家亲。曾山和小静,不停的互相交流着,眼神里透着幸福的光芒。
爹爹和娘吃罢,回前院了。大伯和大娘也请辞了。并拉着秋花。
小姑也要离开,奶奶说:“小姑也坐会儿。”
奶奶说:“曾山马上就要成为李家姑爷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老三家的福份,也是咱李家全家人的福份,以后曾山有什么事,就是李家的事。李家人都责无旁贷。曾山是个好孩子,跟一凡一样,有文化有理想,能干。我喜欢。”
曾山忙跪下:“谢谢奶奶,我一定不辱李家门楣,做李家的好女婿。谢谢奶奶。”
“起来吧,孩子。我们小静托付给你了。也希望你们白头偕老。”
“嗯,谢谢奶奶。”曾山起身。
奶奶示意曾山坐下。
“最近,我总是眼皮跳,左也跳右也跳,我总觉得,有好事,也有孬事。
好事,这曾山小静定亲,一凡晓梅生娃,我要抱重孙子啦。
这孬事,不知道是什么,不管什么事,都难不住我们李家。不过,你们得有精神准备。”
“曾山,天不早了,你也该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了,晚上回这边住也行。你有事,带一盒糕点回去,是我的心思,给我带好。”
“是,奶奶,我给您带好。”曾山起身。
一凡把糕点递给曾山“这是奶奶的,你带着。这个是我的。我明天等你,明天咱们就回去。”
“好,知道了。”
曾山告辞去了。走时不忘看看小静。小静点点头。默默无语。
奶奶说:“老三你们家以后有曾山,会有大福。这孩子福相。会给李家带来福气。
“嗯,谢谢您关心,关怀。我们会好好待着他。那我们也回了。”三叔三婶起身。
“去吧,好好歇歇,明天还有活。去吧。”奶奶挥手示意。
就剩下小姑和一凡。
奶奶说:“来家生意,靠你们娘俩撑着,我说几句话,你们听听。
这一那,不能做无根的生意,就是不熟悉的业务不做,不熟悉的人不做,生人不做大业务,生人必须经过考查,才能往大做。
第二,业务要发展,重点要转移。平利是根,大业务以后会转到西安。那是帝都。大人物,大业务都会在西安。平利必竟是个小地方。
第三,大业务一凡在西安,把根扎好。李家全家要支持。
第四,小姑盯住平利,我们李家的根。把你三个哥哥管好。
我总觉得很累很累,要不能自拔了。“
“奶奶,您好好的,我老师回来,来来给您诊一诊,给您把把脉。配点好方,调理。”一凡跟奶奶说。
小姑:“娘,别瞎想,乱琢磨,您就是有点心累。没事啊”
“我心里有数,今天一凡跟奶奶这里睡。小姑回去吧。”奶奶摆摆手。。
小姑嗯了声,回去了。
一凡和奶奶说了好多好多。把曾先生提醒的话。看曾先生如何让一凡放宽眼界。怎么把生意做的更宽些。不要只盯着大漆。
一凡提到了奶奶六十大寿,怎么安排。
奶奶说:“没有心思过什么大寿,家家里人吃顿饭就得了。“
一凡说:“给奶奶过大寿,也是纪念爷爷,爷爷把寿转给奶奶了,要奶奶多寿,爷爷的寿给奶奶了,所以奶奶必定长寿,长命百岁。”
“我可不要那么大。”
奶奶,十月给您祝寿。正好也不太凉。
我和曾山给您操办。
“嗯,嗯,奶奶听孙子的话,别弄大了,以家人为好。”奶奶嘱咐道。
“嗯,好,到时候,我向您汇报。您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当太奶奶啦。”一凡握着奶奶手。
“嗯,我高兴。我踏实了。后继有人,我李家香火越烧越旺。”
一凡和奶奶唠嗑,说话儿,奶奶说着说着睡着了。
一凡看着樵脆疲倦不堪的奶奶,心里一阵酸楚。
挨着奶奶,一凡也迷着了。梦到了小儿子出生,梦到了奶奶风光过大寿,梦到了奶奶抱着重孙,高兴的合不拢嘴。梦到了曾山小静大婚,梦到了曾先生来给奶奶祝寿,还梦到了~~很多很多。
“一凡,起来了吗。”曾山在院里叫着一凡。
“诶呦,睡着了。都早上啦”一凡马上跳下床。
奶奶早醒了,看一凡睡的香,没叫醒他。
奶奶说:“小山子,进来吧。”
“奶奶,我在院里待会儿。没事让一凡洗漱吧。没事,不急。”曾山在院里说。
“曾山来啦,进屋吧。”一凡爹爹和娘过来了。
“一凡,娘给你做的馍夹肉,你和曾山带着路上吃。
我给奶奶做点汤。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在西安多休息身体,晓梅你一定照顾好。我下个月,去你那,要住一段时间,你懂得。你爹不放心,让我看着孙子出生。“一凡娘认真的说。
“好吧,听娘的。”
“奶奶,我们走了,您可要注意安全,好好的。等我好信儿。”一凡和曾山起程了。
一路上,风景如画的秦岭,已经吸引不了曾山的眼球。
“一凡,这婚礼什么时候办?我心里没数。”曾山说。
一凡说:“那肯定得由爹爹拍板拿大主意。不过,你得考虑我的实际情况吧,我得把孩子生了吧,嗯,你得让过去吧。
奶奶十月大寿,得给奶奶让路吧。
就那么几个月,你就好调了。”
曾山说:“那就十一月吧。”
“十一月份,凉不凉?”一凡说。
“月初吧,会好些。”曾山看着一凡。
一凡说:“八月吧,等曾老师回来,挑个吉日吧。”
“好,等老师回来,挑日子。”曾山点点头。
“小静脾气还好吧。”曾山问。
“你觉得那?”一凡白了曾山一眼。
曾山点点头。
“小静和秋花,都是我的堂妹,小静的优势,年龄,脾气,眼光,勤快,吃苦耐劳,都要强于秋花,我是有考量的。”一凡自信的说。
曾山捧拳施礼:“谢谢兄弟,以后大谢。”
“小静恋家,跟奶奶也亲。你可得定期让她回家住几天。可别别在裤腰上,不撒手。“一凡提示。
“那是应该的。放心吧。”曾山说。
“诶,你帮我分析分析,这田先生是怎么回事?”一凡说。
“这田先生我不熟,没见过面,也不好评价。不过听小姑说,这田先生胃口不小,你得查查来历。”曾山手比划着。画个大圈。
“我也是从面上看,是个文化人,具体来历,不详。有个问题,老换联系地址。这次地址是日占区。这可有点不是味儿。”一凡道。
“先控制一下他的漆量,不能无限制的发展,吊死在他一个人身上,不太好。你和小姑做的对。控制,不能太任其发挥。”曾山附和着。
一凡和曾山交换了看法。一凡心里有了大概思路。
一凡说:“最好是晓梅先生了宝宝,然后你大婚,都踏实了。一块给奶奶过大寿。奶奶就心满意足了。心里也就踏实了。你说那,我的大学长。”
“嗯,我看行。你大约在六月内生宝宝,我大约八月完婚。然后给奶奶祝寿。行。对了,还得等曾老师的信息。”曾山说。
“嗯,我考虑好了。老师,大约一个月后回来。到时,我通知你。再向老师汇报。”一凡说。
“好,就这么定。”哥俩定好这些事。心安些。一路上续不够的兄弟情。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一凡顺理成章。
“云生雾,雾生水,水生露,露生耳,耳生食。民以食为天。天。休使圆蟾照客眠。人何在,桂影自婵娟。”曾山顺流而下。
天下为己任,为公而忘私。天生吾才必有用,满腹经纶献乾坤。
第5章 田先生到访 欲签大单 一凡婉拒
一凡和曾山回西安后,各自忙。
时过半月,突然田先生到访。
一凡接待。
“一凡弟近来可好呀,我很是想念你呀。
跟大姑姑寻问你情况,方知你刚回西安。我就顺着追来了,真是想念呀。”田先生说着客气话。
一凡思量着。这田先生必有大事。
一凡把小小叫到后院,让小小从北门速去请曾山前来,并写了一封信让小小带去。
一凡给田先生沏了小叶西湖龙井。
和田先生唠着家常,一凡突然问田先生:“听说您把地址迁到上海了?那边听说被日本人占领了?您能方便吗?“
“欧,没有太大的关系,我舅舅都疏通好了。花钱买的通行证,钱花的比较多。”田先生应道。
“一凡,我来了。漆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这两天提货。”曾山到了。
“唉,还差一些,能不能再宽延几天,太紧张了。你坐,我给你沏茶。”一凡对付着。
田先生有些惊愕:“怎么,这位先生也是来提货的?”
一凡应道:“是呀,这西安也备货,安康不够,我准备从西安补充。太紧张了。这位先生比您还急,量还大。我有约,多大困难都克服。令尊是我的恩人,我必须做到。”
田先生顺口问曾山:“这位先生,您用多少?”
“我们用三万担,以后每月都差不多。”曾山不假思索的说。
“嗯?您用那么多做什么?“田先生追问道。
“我不知道,就是全部运到汉口,我们就不管了。具体运到何方,我们不问。”曾山顺口胡诌。
田先生立刻警觉起来,暗自琢磨着,这不对呀,难道我有竞争对手。我现在来不及回去问个究竟。
“一凡,这不会耽误我的业务量吧?”田先生惊恐的问。
“会受影响,我正准备给您写信,想请您帮忙给曾先生一半漆,算给我也帮个忙吧。”一凡不给田先生喘气的机会。
“这,这,这怕是不行吧,我没办法交差呀!不行,不行呀,一凡,别这样,这样我就乱了呀。我本来是来找您求援来的,我想增加业务量,我们要达三万担。这怎么回事,又杀出个程遥金。怎么回事?乱了。唉。唉”田先生搓着手。来回踱步。
“您看,这真让我着急了。我一定把我恩人的事办好,恩人,这个恩字太重了。有恩必报。”一凡向田先生摊开手,一脸无奈。
曾山向一凡施压道:“李先生,您无论如何也要把三万担凑齐。钱都打入您的钱行,我就不多说了。我明天开始派车拉货。”
“您晚几天吧,时间太紧张不行呀。”一凡难为道。
“田先生,我今天也不能多陪您,我去盘货去,您先休息一下,我李娘给您安排吃喝。我太太有孕,也不能照顾您,您看?”一凡为难的说。
“不了,我也马上回去,在想想办法,不过,一凡我平时的用量,一定不能耽误。一定不要挤压这个量。我先告辞了。”田先生急匆匆的走了。
一凡和曾山长出了一口气。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脑袋有点大。”一凡说。
曾山:“是有问题。准备撤退吧。会有损失,忍一忍吧”
一凡说:“有损失也得停。”
“我就拿你说事,推脱掉。还有什么办法?”
“要尽快和小姑联系,两边同时恰住。不开口子。”曾山说。
“我让弟弟回去一趟吧。我现在就去。”一凡跨出门。“晓梅我去咸阳晚点回来。”
“嗯,去吧,注意安全。”晓梅也很着急。
“诶?上哪去?一凡?”曾先生一把拉住一凡。
“诶,老师,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回事?”一凡:“曾哥,老师回来啦,晓梅,老师回来啦,舅舅回来啦!”一凡叫着。
“老师?您从哪里来呀这是?”曾山惊讶的说。
“舅舅,怎么回事?”晓梅扭着身躯走出来。
“曾先生回来啦,我做饭去。”李娘忙去忙活。
师生欢聚一堂,一凡暂停了行动。咸阳不能去了,先不去吧。
第6章 师生共谋划 阻挡大漆外流
曾先生回归,让一凡和曾山有了主心骨。
“先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谈事。”李娘一边端菜一边说。
“好,吃饭。我是想吃李娘的饭啦就回来啦。”曾先生说。
“我们庆祝师生团聚,喝一点吧。”一凡说。
曾山说:“好呀“
晓梅:“我斟酒。”
“你可别,出问题,负不起责任。”曾先生说。
曾山:“我来,好久没见老师了,我来斟酒。“
“好,我也想你呀,曾山。现在怎么样?听一凡说你干的很好?又做家具又做古建”曾先生夸赞曾山。
一凡说:“是呀,做的非常好。”
“哪呀,只是混饭吃,没那么优秀。”
曾先生称赞曾山有出息,是个优秀青年。
曾山不好意思。曾先生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曾来,你好,也是我的荣耀。你越好,我就越高兴。
“一凡,是不是有啥急事呀,急急火火的要去哪里呀?让我干扰了吧?”
没有,正想跟您商量那,您回来正好让我有机会和您商量。
一凡和曾山把田先生的事情,跟曾先生全盘托出。详细的说明了。
曾先生沉默了一阵子。
“一凡呀,我怀疑田先生是日本人,现在日本国和朝鲜国大量从中国进口大漆,基本就是有多少要多少,不限量,多多益善。
田先生的所做所为完全不是我国人的做派。
吞吐量之大,出钱如此阔绰,绝对是倭寇国的作法。
现在日本占领了我们大半个国家,目的是掠夺资源,奴役百姓。
他们用大量的大漆造船也进行各种民用品的制作,也有军工制作。我们千万不能让倭寇国利用我们的资源,最后打我们。那我们就是大傻子,我们就是大汉奸”曾先生越说越气愤。
一凡说:“老师,我怎么做才好?他今天来,要追加,我和曾哥做了个局,让他死了这条心。不过现在正做着的,我没有叫停。”
曾山说:“老师,您给出个主意,我们没有主心骨了,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话比较狠,在大事大非上,不能含糊,一定要狠,要敢于拿自己开刀。
听老师的,全部叫停。否则以后会出大事,可不能含糊。”
“对,不能含糊,我也赞成。”晓梅赞成道。
“好,为不含糊,为甩掉这个大尾巴狼。”一凡和曾山、晓梅同举杯:“谢谢老师。”
“好,为了我们民族大团结。为了不受他国欺负,我们一定做点什么。”曾先生一扬脖。一凡和曾山也喝了见底。
“我明天就回安康平利。
你小姑那边,我去通知。也正好看看奶奶。”
“谢谢老师,正是我要去咸阳的目的。”一凡说道。
“那就谢谢老师了。“曾山也谢谢老师。
“诶,怎么都见外了,哪来的礼节呀。”曾先生回道。
我这次去北方,还搭乘了军用汽车,到了安阳一带过不去了,日本人占了很多地方。
这燃起了我的愤怒。你好好的自己国家,不好好过日子,非得强到我们这来,还引起我们的混乱。
我向北一路上,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随时都可听到轰轰的爆炸声。
我们的国家在遭受凌辱;在遭受强盗的抢劫,他们在瓜分我们的国土。
倭寇国由于资源匮乏,他们就到我们的国家来抢劫。
我们的大漆就是一种稀有的资源,他们要抢到他们的国家,现在的垄断行为,为他们今后抢占开道铺垫。
我们得警惕呀,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由不得一点含糊。
我们不能背骂名,我们不能做千古罪人,我们不能对不起我们的子孙。
一凡和曾山恨的咬牙切齿。
一凡,我们眼光要放远一些,再远一些。暂时可能会有损失,从长计议,我们的子孙会少损失,我们现在的损失是值得的。”曾先生教导着。
“我们懂了,老师。”一凡、晓梅、曾山都点头称是。
曾山,我听说你家现在做古建筑修复?非常好,这也是大漆的工艺和生意的外延,这就是大漆的新生,就是我们要专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方向。
我有个想法,一凡、曾山你们能不能合作,能不能二合一,你们要知道,今后的单打独斗是没有抗击打能力,就是很单薄,随时会被淘汰。你们懂的,一根筷子更容易被折断。如果是一双、一捆,那你折断是很难的。
怎么合作?这是要商榷阙的。曾山你一个人做一个人的生意,和一凡两个人做事,就是两个人的生意,还会出现,两个人的生意变成三个人、四个人甚至更大的生意,一加一大于二定律。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曾先生兴奋的脸颊发红。
“嗯,老师,我和一凡正在商量此事。有想法,正在落实。”曾山说。
“我们准备加大古建筑的规模,把业务开展的更宽一些。从西安开始,把业务拓展开,所有还在我们自己手里的这些古城庙宇,都是维护和修复、修饰的对象,就是今后把敌占区的古城古建,也都会重新修复。这是个厐大的工程,可不能小视。”一凡打开话匣子。
“这就对了,非常好,太好了。你们比我走的快。我很欣慰。”曾先生满意的点着头。
“还有一事,向您汇报,曾哥你说吧。”一凡暼一眼曾山。
“欧,老师,我和一凡的堂妹订婚了,还没来得及向您请示。”曾山恭敬的说。
什么?这是大好事呀?还请示我?哈哈,你们学傻了吧,这大好事,可是你们的造化,通知我就行了,这可不用我批阅呀。哈哈,傻孩子。我高兴,来共同喝一杯。”曾山兴奋的眉飞色舞。
晓梅也高兴的合不拢嘴。
师生同举杯,庆祝大合作、庆祝大连姻,庆祝师生情、庆祝马上要降生的新生娃。
一凡决定和老师一同回平利。
第1章 家庭生意组合分裂
曾先生和一凡经过了几天的奔波,回到了平利老家。
“奶奶,我的老师看您来啦,奶奶!”一凡跨进门。
奶奶,摸索着起身。
“曾先生,您可好呀。”奶奶紧紧握住曾先生的手。使劲端详着。
曾先生感觉到了,奶奶的眼神不对。
“您看不清楚我吧?您的眼睛有问题了。”曾先生非常敏感。敏锐的感受到了问题。
一凡说;“是,老师,近半年奶奶的视力突然出问题了,奶奶感觉看东西费劲了,得要很近,才行。”
“嗯,我感觉到了。这样,我给您几个药丸,每七天吃一粒。早上空腹吃。用温开水就行。一定是在吃早饭前吃。两刻钟后吃饭。一凡写个条,压在药丸下面。别让奶奶自己吃。身边要有人。这是十三粒。吃完我再看看情况。”曾先生从随身带的药箱中,拿出一小葫芦,从中倒出十三粒。放在小纸包中。递给一凡:“今天就先吃一粒,吃完后两刻钟内,不吃任何东西。”
一凡小心弈弈的接过来,从中取出来一纸,并把写好的纸条压在纸包上。
倒好水,让奶奶张开嘴,小心的送入口中,让奶奶嚼一嚼,中医药丸是讲究先嚼后咽再用水送的流程。奶奶嚼罢,一凡用温水,让奶奶喝几口,把药送下去。
随后,曾先生拿出笔,一凡递过一张白纸,曾先生写了几行字说:“奶奶,这些是我给您开的食材汤,没三天倒掉,换新的。
这是羊肉补气汤。有新鲜羊肉片三两,黄芪二两,七叶绞股蓝的叶片七片,当归15克,枸杞十粒,党参须三根。生姜两片。用凉水煮羊肉片,五成熟放入其它的药料,中火煮三分钟,再用文火慢炖一刻钟,放温后,将药水蓖出喝掉,就是吃饭的碗,一碗就可以了。一天两次,都在饭前一刻钟喝掉。
羊肉一定要新鲜的,对了,羊肉少放一点细盐。生姜每次热药,,把老的扔掉,换新的。
七叶草让孩子们自己去山上采摘,当天用当天摘,
其它没有的,让一凡和我回竹溪去取。
今天我回去,一凡一块去取。
取回来就熬药。对了,药锅还在吧,”“在。”
“好,这就好。用药过程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一凡不在,让爹爹告诉我。”曾先生安排着。
“一凡?一凡?回来啦。”小姑的声音。
小姑一进门,看到曾先生,忙行礼,曾先生回礼,
小姑神色紧张的对一凡耳语着。
“他小姑呀,出什么事了。这么鬼鬼祟祟的?”奶奶耳尖,听出来了异样。
“嗯,没事,娘,没啥事。”小姑打趣说。
“没事就是有事。”奶奶严肃的说。
“奶奶,我们能处理,您不用操心了。”一凡安慰奶奶说。
“我知道你们能处理,那我也听听什么事。”奶奶不依的说。
曾山说:“奶奶是过来人,什么事都经历过,说吧,怎么回事。”
一凡和小姑对视了一下,一凡点点头。
小姑说:“娘您别急,事出有因,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还得了解一下情况。
现在摆在台面的事,是那个田先生知道我们要控制他的漆量,私下找了好多商户,要跟商户定约,补充他的漆量不足。可能他要进三万担,目前已经解决了一万多担。还差一万多担。找到了三哥,三哥答应田先生,一块补齐。咱们的漆,他孩要。多少都要。就这么个情况。”
奶奶听完,没吱声,看看一凡:“这是怎么回事?”
曾先生说:“您别急,让一凡耐心的给您讲讲。”
一凡说:“来过咱家的那个田先生,现在分析,他的用量太大,不像是国内正常生意,他的漆又全部发往上海,上海是日军占领地。我们觉得他的生意,都和日本有关系。很像是日本国在挖掘我们的资源。这样的话,这个生意,我们就不能做。所以我给小姑写信,减掉田先生的用量。
和老师分析后,更觉得田先生有可能就是日本人。那我们的生意,就要全部暂停。觉不能让子孙后代骂我们是卖国贼,是大汉奸,是掘后代资源的败家子。这个生意我们不做,给多少钱都不做。您说那奶奶?!”
那可不能做!给日本人送漆可不行,我赞同。必须停止。给大钱都不能做。你们做的对。
不能含糊。”
“可是,奶奶,现在咱家出了问题。”小姑说。
“什么问题?”奶奶问。
一凡接过话:“是这样,奶奶,田先生又找到三叔,让三叔再联合几家,把事接过去,三叔同意了,不走咱家账,从外面单做了。已经发了一万多担了。三叔不让小姑多管,不想让您知道,不想让您生气。”
奶奶,这可是大是大非问题。可不是小事,不是简单的生意问题。三叔要出事的。”
“嗯?你三叔你们谁都管不了他?嗯?那就我管好了。现在哪里找他?”奶奶问。
小姑说:“三哥忙着那,哪都找不到。嫂子也找不到。就小静还在家。“
“把小静接这边住来,离开这个地方不争气的东西。别把小静也染上色。
我宣布,断绝关系。李家清户。不要这个不争气的孬种。”奶奶怒火冲天。
曾先生说:“奶奶呀,事情还没搞清楚,不要太急,我们在一起商量一下,一定是有误解。一凡看着在哪里能找到三叔。找到后,一起商量。小静可先接过来,跟奶奶这边一块住。”
一凡说,“让大伯和我爹爹去找吧。”
大家都静下来。奶奶的眼眶湿润了。
难道这个家要变了?难道这个漆行生意到头了?难道这个老三鬼迷心窍了?难道这个家要败了?老太太怎么也想不明白。
爹爹和大伯,娘和大娘都来了,小静和秋花都来了。
奶奶命令三天,将三叔找到,带回来。
曾先生劝奶奶:“您别急,这个事不那么简单。您等见到三叔他们,问清楚情况再说。一凡这几天在您这,千万不要急。您身体会出问题。事情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复杂。您宽心一些。一凡去我那拿药,千万按我得药方煎煮服用。一凡咱们走。”
一凡的小姑、大伯、爹爹、和大娘、娘、都谢过曾先生。
曾先生和一凡一路上分析了三叔的情况,对这个田姓人家,突然生出尤中的憎恶。这是个日本资本代言人,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藏着吃人的野心。这是个豺狼。
一定要让所有大漆行当的人,都认清他的豺狼虎豹的面目。
曾先生再三叮嘱,药要煮好,要让奶奶用对吃好,三叔的问题要慎重再慎重,不要让奶奶急出病来。
一凡一一答应,要认真处理好每一件事。
曾先生说,过几天再过去。
一凡见过师母(舅娘),匆匆忙忙返回了。
路上,剁了一块上好羊肉,在山坡采了一小捆七叶草。
回到家,马上煮羊肉汤药。
第2章 三叔出事
一凡大伯和爹爹,找了三日,也没见到三叔三婶的影子。
有人说看到他带着几辆车,向汉江方向去了。
一凡大伯和爹爹马上找车直到汉江。码头人来车往,热闹非凡,从哪里问?对去码头运货处,问门口负责分货的伙计,有没有运大漆的车队和人,伙计说有三拨人,哪一拨是不知道,货都发了,两个去长江方向的。昨天就走了。
大伯和爹爹,没办法,只好往回走。刚要走,看到三婶了。大伯和爹爹问:“三弟那?怎么就你一个人?”
三婶看到大伯和爹爹哇的一声大哭:“你三弟被人劫走了,从船上劫走的,有七八个壮汉。说是抓汉奸。那个田先生跟那几个管事的说了什么不知道。田先生跟着船走了。你三弟他们带哪里去了,不知道,我找了一宿了,也没找到。”三婶哭着说。
“唉,别急,”大伯盯着三婶:“那几个人是当地的吗?”
“不知道呀,看不出来,有说当地话的,也有的人说话听不懂。”三婶说。
“我们去当地警局去找找看。”二娃说。
好吧,问了很多人,总算找到警局。
二娃拿包香烟。上大门口问,有没有一个不到四十的中年男人,昨天在码头走失。到现在没有找到人。
二娃把香烟递给门卫。
门卫说好像有一个。不知是不是。门卫说:“你们跟我来一个人,认一认。“
二娃跟着进去了,一会儿,神色惊恐的出来,叫大伯和三婶,快找个车来,是他三叔,不省人事。满脸是血,需要马上去医院。
大伯马上拦了一辆马车,让车夫帮个忙,找块木板,三个人,一块把三叔抬上车。
二娃在警局签了字。
直接去医院。车夫把车赶到天主教堂医院,据说是洋人开的医院,传教并救济穷人。
有两个小伙子,抬着担架,把三叔抬进诊室。
有个外国人,跟穿白大褂的男士说了很多话,听不懂。外国人走后。那个穿白大褂的男士过来问:“你们是家属吗?”二娃忙说“是”
“你们过来。”穿白大褂的男士把他们带到一间屋内说:“我是医生,了解一下情况。这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二娃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大堆话,那个医生点点头,似乎听明白了。你们谁签个字。二娃把字签了。
医生看了一眼:“嗯,你家有认识字的人吧”二娃忙说:“我家小儿跟老师学了几年书,我儿子教我认识了些字。”大夫笑了:“还有儿子教老子的?!哈哈,不错,挺好。你儿子跟谁学习?先生叫什么?”二娃忙说:“先生姓曾,是曾国藩大人的同宗”大夫认真的说:“是竹溪的曾先生吗?”
二娃一听:“医生可不简单啊,曾先生您也认识?”
医生说:“曾大人教我三年书,我也是湖北人,后去英国读书。学的医学,学成跟着老师回国来了。他传教,我治病。我正准备去看曾老师。没有安排好时间。“
“我先看看病人。
这是您弟弟?”医生问道。
“是的”
我看一看,这腿是双膝骨折,右膑骨碎了。麻烦点。头有五处骨裂,是击打的。头腔里面没有太大事。其他地方无大碍。都是皮肉伤,是用木板打的,有伤口地方有木屑。
大概要三个月时间吧,主要是腿会慢些,可能会留下些后遗症。就是右腿膝盖不能过分吃力,回去养病时,需要用拐杖,腿不能用力,要慢慢恢复才行。以后再说。先说现在。
我要用三天时间,头部需要缝针,腿要打夹板。别的没大事。
你们这属于特殊情况,我去申请一下试试。你们先交一点押金。随便多少都没事。”
二娃把手里的银票都拿出来,递给医生,医生接过来,随便抽两张,剩下又递给二娃。
二娃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医生。
二娃说:“大哥你回家报信儿,就说我和三弟妹先陪护一下。等手术完我就回去。跟娘说,没事,碰到好人了。让娘放心。另外让一凡来,让一凡买点特色糕点,带两瓶好酒。咱要谢谢医生。让一凡带点银票。你去吧。”
大伯坐马车立刻回平利了。
大伯回到家,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说三弟没有生命危险。
“娘,没事,您放心就是,由我二弟在陪护。那个医生非常好,说也是曾先生的学生。后来去英国了。学的医学。又和老师回到咱这来。那个英国人是什么传教士,对,那个医院叫天主教堂医院。医生说他写个申请,看能不能免费。”
一凡一听“嗯,有可能。这是救济穷人的医院,如条件允许就能免费。我去一趟,这个医生是曾先生的学生,就一定是好人。”
“奶奶,您放心,我就去。小姑、大娘,奶奶的药,三天换一次,怎么做都在纸上写着。交给您们了,奶奶您要听话,好好吃药。好吧。”
“好,好,好孙子放心吧,我有你小姑大娘在,我没事的,你去吧,让你爹爹也好好休息一下,累坏了。“奶奶摆摆手:“好孙子,去吧,没事。”
一凡坐着马车,在安康买了糕点和太白酒。直接去汉江。问了天主教堂的位置。进了医院,很顺利,找到了三叔的诊室。
三叔正在做头部缝合。四盏灯同时照在三叔头上,三叔头部头发已经剃光,能够清晰可见多处脑皮裂开了,医生麻利的缝着针。二娃在三叔边上拉着三叔的手。三叔好像醒了,眼里寖着泪。目光呆滞。
二娃看到一凡,正要动身,一凡示意不要动。
一凡蹑手蹑脚的走到墙边,注视着医生做手术。
真利索,一凡进屋有一个时辰。头部手术做完。
医生下来了,回办公室。一凡也跟进办公室。:“医生您辛苦了!”
“你是?”医生有些诧异。
“您做的手术,病人是我三叔,我刚从平利来,我叫李一凡。“
“欧,你是曾先生的学生?”
“是”
“那我们是学友。我是你的学长,你是学弟。“医生爽快的说。
“是的,我是学弟。我是民国十四年生人,您要早。”一凡自我介绍。
“我是民国六年生人,长你八岁。我跟曾老师学习,是民国十五年到民国十八年,正好你出生没多长时间,你小,我走后,你才上学,所以我们是碰不上。哈哈。快请坐。”
“您先休息一下,太累了,我看着都累。我给您倒水。”一凡拿起水杯,从桌上端起暖壶。医生要起身,被一凡摁住了,一凡倒满水。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上好茶叶。问医生沏哪种。医生示意龙井。沏好茶后,一凡坐下,把带来的东西。都放在医生面前:“不成敬意,您收下,我的学哥哥。”
医生说:“可不能收,你带回去,我们这边有规定,不能收病人一分一毫。礼物全部交公。”
“我是学友,不是病友。病人的事,交给我爹爹,我和你就是叙友情。医院的人,可以介绍,是真的学友。”一凡说。
“哈哈,真有你的。我叫巍铭。我是这里的外科医生。这里外科的事,都是我的事。就是设备还是简陋些,陆续会好的,但凡医院,日军轰炸飞机都会躲开的。这是国际公约。所以相对安全。”巍医生说。
“嗯,嗯,是的,巍哥哥来多长时间了。“一凡问。
“我来三年了,我随天主教来的,我们有国际证明,路上会一路放行。很安全。
就是来了以后,条件比较差,虽然每月都有赞助物资,但还是比较慢。不会一步到位。没办法,一点一点来吧。目前比三年前强多了。”巍医生说。
一凡说着,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巍医生说:“先给这些,不够我再取。”
巍医生一愣。随后把银票推给一凡说:“你拿着,别拉拉扯扯,会出问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个天主教堂医院,是救济穷人的地方,天主教堂由欧州天主教定期拨款,讲学和救济同时进行,救济穷人,是那些老百姓,没钱看病的,真正受苦受难的,有天主教堂免费救治。你三叔的事,我了解了,是被人抢劫了,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三婶说帮别人运货。运完货就被打了,人都跑了。我已经上报。审核完,就会通知我。估计明天就会有信儿。
“诶,今天你住哪里?如没安排就住我宿舍,别人看到也没事,学友吗,同窗。”医生说。
一凡思索片刻,“嗯,好吧,这样也好。这里的规矩咱遵守,顺便告诉我爹,病人的事,我不去过问,面上的事都由我爹爹应酬。
“我是内线,哈”一凡说。
“好,这样好,病人的事有我。你也帮不上忙。就踏实做我学友好。晚饭我就在医院给你打饭。我们回宿舍吃。
你爹爹,我就去说一声,让你三婶陪床吧,我给她找个临时床。”医生说罢,起身。
一凡拿几张银票:“这个烦请哥哥转我爹爹。”
“好”医生顺手接过银票去病房了。
都安排好了,一凡和巍医生一同去打饭。
都是西餐,两个面包,一个红烧牛排,两份洋葱拌瓜条,一个牛肉丸子。拿了一盘小吃。
回到宿舍,巍医生又从柜里,拿出一袋干炸鱼。
“凑合吃吧”,巍医生拿出黄酒,斟了两杯。“喝这个吧,喝惯了,白酒不敢喝,真睡不醒。耽误事。”
一凡随和道:“客随主便。好,就这个。”
“巍哥哥,你怎么有时间那?我陪你看老师去,老师刚从我家回竹溪,我和老师一道从西安回来的。”一凡询问道。
“我最快也得等你三叔病情稳定了,如没有新病人,我才能请两天假。不会多,因为医院是个特殊的行当,医生都很忙,病人随时来,医生就得随时上岗。没办法。就这么个行当。”巍医生说着,比划着很无奈。
一凡举着杯敬巍医生:“学长哥哥,我敬你。你的行业,我学不来。人各有志,星各有位。我接了我爷爷的班,做漆生意。现在是买卖,以后会做很多大漆的生级产业。其中有一个特殊的大漆作用。就是大漆入药,漆树入药,漆树皮,漆树枝都会入药。这可是你们医生的事,我得和你们医生一同研究。
这个课题,我得求助学长哥哥了。”一凡诚恳的说。
巍医生说:“听说过,可没实践过。本草纲目有记载。还有一些古书都有记载。但实践缺失一些。我可以查一查书,在适当时候,我试试临床。你也给我提供一些依据。”
“嗯,好。我也学学,另外曾老师有过记录。可提供些参考。老师一直还在行医。是中医行医。跟你们有些区别。”一凡说。
“嗯,中医,西医不矛盾。各有所长,古代行医经验手法,中医行医很有自己的特色。西医是现代技术的集合体,运用现代技术分析人的病情,诊断和治病救人,用现代仪器和科学分析,为病人诊治。”巍医生说。
一凡和巍医生相见恨晚。谈到深夜,很晚哥俩个才熄灯。
早晨,一凡和巍医生用吧早餐,巍医生说查一查病房,看看三叔情况,如身体条件允许,就做腿的手术。
一凡去汉江码头查看一下,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二娃跟一凡交流了几句。一凡叮嘱爹爹,别多说话,有什么事让巍医生安排。爹爹点头,又叮嘱了三婶。谁都不要多说话。让爹爹和三婶嘱咐三叔,也不要多说话。救济穷人,也要有个穷人样。
一凡到汉江码头。看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逐人查看着情况。从早上看到中午。
一凡就在码头边上的小饭馆,点了两个菜,一杯黄酒。边喝边看着码头。
突然,一阵騒动,一辆汽车停在码头边。从车上跳下来三四个当兵的,把身边人驱散,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手夹雪茄,甚是气派。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田先生?怎么是他?一凡把眼睛使劲揉了揉,没错就是他。他怎么在这,又是干什么?不是刚随船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一行人来到码头,又运来更多木箱,运上船,又来了一群人,好想保膘。长的五大三粗。跟田先生说了几句话,就分手了。随后田先生跟船走了,汽车也载着抽雪茄的一行人走了。
一凡琢磨着。这是什么差事。
一凡回到医院,又和爹爹、三婶问了三叔出事的具体情况,三婶把前后经过又回忆了一遍,向一凡陈述清楚。
一凡感觉事情不一般。这事和姓田的脱不了干系。
一凡准备会一会姓田的王八蛋。
一凡和巍医生告别,准备先回平利,安排业务事宜。问巍医生什么时候能方便,巍医生说等信儿,先把三叔的事安排好。
巍医生说:“三叔的骨折已经打上夹板。两腿都打了,估计要一个月左右拆板。每十天换一次药。你爹爹和三婶先陪护吧。申请免费治疗批准了,治疗费和药的费用全免。每天的伙食费也免。大约一个月吧。一个月左右能出院。回家休养。
附近有卖牛骨的,可以买些牛骨,顿一下,加些小料。我写个方子,让爹爹去配一下,我给找个药锅,一周后,餐前给三叔喝。长期喝。
别的没事,你给我代问曾老师好。”
“好,过几天我再来,”一凡辞谢了巍医生,赶回平利。
第3章 怒斥倭寇
一凡回到家中,把三叔的现状,向奶奶和家人做了汇报。
巧遇魏医生,并由魏医生申请了免费诊治。都详细向奶奶及家人说明了情况。
全家人踏实了很多,也很欣慰能遇到魏医生。
小姑说:“那个田先生知道了三叔的事,准备来家看望。我没应。”
一凡气愤至极:“来了正好,我等着他。”
奶奶说:“三叔的事,跟这个田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因为他,三叔才出的事!”一凡说。
吃罢午饭,一凡和奶奶说几句温馨话,稍稍休息片刻。
“一凡在吗?”
一凡睁开眼,再听。
“一凡在吗?我来看看三叔。”门外有人说。
一凡一脚踏出门外,抄起门口的大扫除,披头盖脸地向那个田鬼子砸去,大伯和小姑忙拉住一凡,那个田鬼子被打懵了。
急着跺脚问:“你怎么回事啊?一凡?谁招惹你啦?怎么对我这样?”
一凡说:“你别装,我三叔就是你害的,你今天来了,就别走了。”
我问你:“我三叔是不是给你运送大漆去汉江了?三叔给你送完货,你是不是又安排一伙流氓把我三叔打了,又抢走了他的钱,还说他是汉奸?”
鬼子田说:“没有呀,我没干这事呀!”
“你没干?昨天我在汉江口亲眼看到了,你和那伙流氓在一起。就是他们打的我三叔,我三叔还在抢救,生命垂危!“
“那真不是我干的,天地良心。”鬼子田还在狡辩。
“这就是那个田先生吗。”门口传来曾先生的话音。
“老师,是,就是他。他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一凡气愤的手发抖。
“这位田先生,你可是日本人吗?”曾先生直奔主题。
鬼子田一愣:“您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调查了你的情况,你是日本人,你把生漆押送到上海,又从上海用货轮运回日本,为你们日本厐大的军工体系补充原料。你们到我国掠夺资源,杀害我同胞,轰炸我民宅,,无恶不作。你们丧心病狂。你们侵略我国领土,还要奴役我之臣民。
一凡的三叔给你们送货,你们还残忍的伤害他,你们这是畜牲行为。你今天必须把这事说清楚,否则我们也用你们的方式,还给你拳脚。”
一凡又拿起一个镐把。
鬼子田惊鄂地说:“这真是个误会,我没有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你们搞错了,不是我。”
我是日本人,我是日本平民,我不是军人,我是以良民的身份,来贵国做生意来的,我没有干过坏事。”
“你们那帮人,为什么打我三叔?还抢劫?你还有什么说的,狡辩也没用。”一凡瞪着眼。
“如真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人是我的人打的,我去惩罚他们,他们是我舅舅的人。那我也能惩罚他们。”鬼子田回道。
“大伯把咱家轧刀拿来,我要亲手把他脑袋割下来,祭奠被他们杀害的国民百姓。”一凡大吼一声。。
大伯应了一声,去取轧刀。
鬼子田吓的魂不附体。
“你们这是冤枉我呀!”
小姑怕真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上去啪啪啪给了鬼子田,几个大嘴巴子。鬼子田踉跄着后退着。小姑轻声说:“你快走”再递个眼神。
鬼子田明白了,转头就跑,一边还喊着:“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一溜烟跑了。小姑佯装追打的样子,追出了大院子。
一凡奶奶也走到门口:“这样的畜牲该杀,他们怎么这么坏呀,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国家,跑到咱这来无恶不作。真是丧尽天良。”
“奶奶,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这个畜牲带到咱们家。”一凡哭着说。
“不怪你,他脸上也没贴标签。”奶奶安慰着。
曾先生说:“这个田先生,也可能不是主谋。他是跑腿的,他不是坏透了的日本军人。他舅舅可能就是主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三叔的事,极有可能就是他舅舅一手导演的。这帮强盗,早晚让他们下地狱。”
曾先生愤怒的说。
“快让老师进屋,快,曾先生您进屋。”奶奶忙让道。
大家都进屋了。
小姑说:“先生说的对,可能田先生是被冤枉的,接触这段时间,我看他不像坏人,可能像先生说的,他那个该死的舅舅是个大坏蛋。”
一凡琢磨着。可能吧:“反正他们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
小姑沏茶倒水。
曾先生走到奶奶身边:“您感觉怎么样?眼睛感觉怎么样?”
“诶,曾先生,我觉得眼神亮了,身上觉得有劲儿了,我可是按时吃药喝汤,不敢耽误。”奶奶握住曾先生的手。
“一凡,再去摘一些七叶草和薄荷草,洗净,开水沏一下。稍稍放温。然后用毛巾洗洗眼眶。须洗眼睛。”
“黄芪经常沏水喝。先少放一些。黄芪补气。可上下通补。能升能降,升正气,升活气,升卫气,升宗气,升营气。降浊气,降火气,降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气。它可是个好东西。”曾先生随时用中医教大家调理身体。
一凡跟大伯说:“您去东山坡北面去找。那边会有。”
大伯点点头。
大家情绪平缓了很多。
一凡对曾先生说:“老师,您来一定还有事?”
“没什么事,我把南街的两个小孩送过去,给他们的父母交换一下想法。
完事,我就过来了,我看看奶奶。
正好碰到你在吵吵。”曾先生笑着说。
一凡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真气愤至极。我琢磨好多天了。”
“诶,老师,您猜我在医院碰到谁了。”一凡神秘的说。
“嗯?我这怎么猜?”曾先生莫名其妙。
“哈哈,老师,魏铭是谁?”一凡歪着脑袋看老师。
“嗯?你碰到魏铭啦?他怎么在医院?他出国学习去了呀,去欧州啦。怎么回事?”曾先生瞪大眼睛望着一凡。
一凡说:“是出国了,又回来了。他跟着洋人传教士回来的,在汉江有个天主教堂,在哪里有个洋人建的医院,说是专来救济穷人的。我去看三叔,正好魏铭医生做手术。他现在是外科医生,主刀医生。“
“是吗?诶,我以为见不到他了,这又可以见面了,真高兴。一凡,你还什么时候去医院?我跟你一块去。”曾先生兴奋不已。
一凡说:“现在就可以去”
“那走吧,做医生,特别是外科医生,是时间很紧张的,没有大块时间,我很理解,所以我们看他去,没事。”曾先生说。
一凡说:“是的,魏铭医生说要等时间方便时,一定去看您。他要请假,还要看是否方便。医生真是时间紧迫。基本没有自己的时间。”
那咱们收拾一下就走。
一路上,曾先生特意买了点东西。
第4章 师生喜相逢
到了医院。
一凡和老师直接到诊室,见到了三叔。双腿手术已做完,爹爹说做的很好。骨折部位用石膏绑扎好了。骨碎部位,用钉子固定了。手术很顺利。三叔头部疮疤也结痂了。
曾先生安慰了三叔:“好好养着,听医生的话,家里都好,不用担心,奶奶也都好。”曾先生拿出一个包:“这个是给你补养的吃的,一定吃。”
三叔谢过曾先生,一凡爹爹也表示了感谢。
“一凡来啦。”魏医生的声音。
“你看谁来了?”一凡说。
“嗯?老师,老师,曾老师。”说着魏铭医生扑通跪倒在地上:“老师好呀,学生有礼了,我还没来得及看您那,您怎么倒来了呢?!您好吧?好想您!”
魏铭医生热泪盈眶。
曾先生忙扶起魏铭医生:“这怎么使得。你忙,我没那么忙,我看你不应该吗?一凡一说你在医院,我就高兴呀,我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欧州也是战火不断,我国也让日本人搞的兵荒马乱的。我们能见面真是苍天有眼,让我们师生同聚有来生。感谢上帝。”曾先生一兴奋也用上洋人口头语了。
“愿我们与主同在,以马内利,阿们。”魏铭医生虔诚的双手合十。
一凡知道都是满满的祝福。
来吧,我们去办公室。
魏铭带领老师和一凡进了办公室。
“师母可好?”
“好,都好,放心。给我代课那。”
“好,我也想师母。“
“以后会有时间,你们相聚。”
“嗯,好。”
“老师,您来了,我太兴奋了,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不能在宿舍做了,来不及,也做不好。咱们出去吃,我得请您,上学老吃您做的饭。今天学生请您。”魏铭医生很激动。
“一凡你做陪。哈哈,今天你也是客。吃我请。”
魏铭医生换了衣服。洗了手。
“魏铭,这是我送给你的。就放这吧。”曾先生把包放在桌上。
“诶,您还给学生买礼物。学生不敢当。”魏铭医生感谢的说。
“客气啦,我也得谢谢医生呀。”曾先生玩笑的说。
走吧,三个人一同说笑着走出了医院。
魏铭带着老师、一凡来到了一家湖南饭庄。
曾先生说:“魏铭呀,别太为我考虑。我已经领受了。“
三个人坐下。魏铭医生说:“老师我们喝什么?”
“还是喝黄酒吧,度数低点,明天你还得上班,随时做手术,不能误事。”曾先生说。
一凡表示赞成老师的意见。
魏铭医生,叫了八个菜,无论曾先生怎么劝说,魏铭医生还是按照他的意图,叫了菜并说:“吃不了,打包,明天接着吃。”
东安鸡,八大湘菜之首。鸡肉肥嫩、酸辣鲜香、 肥而不腻、润滑可口,真乃湖南第一美食。
辣椒炒肉,肉质椒香、辣中肉香 、焦香入味儿 、回味无穷。
三腊合蒸,腊猪肉、腊鸡肉、腊鱼肉。淋上鸡汤、放入豆豉一起蒸。腊味儿浓郁、咸中带甜、油光饱满。
红烧肉、血鸭、干肥肠、辣椒皮蛋炒三样。
三个人举杯。
魏铭医生说:“为老师和师母健康长寿,心想事成。干杯。”
干杯
曾先生说:“为我们还能见面,干杯。”
干杯。
曾先生吟诵“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魏铭接吟诵。
“桃花依旧笑春风。”一凡接尾颂。
过去的情意,今日的情怀,同在此门中,同是天涯沦落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物是人非事事休。
感慨万千,惆怅怅然。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此情此景 师生同饮相思酒,师生同吟怀旧词。
“魏铭呀,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大约有近十年了吧。”
人生能有几回十,转眼就是一生零。
“我祝老师和学长十年喜相逢。”一凡举杯邀明月。
师生同举杯,祝贺喜相逢。
“魏铭呀,你做医生,一凡做大漆,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实则有内在联系。”曾先生说。
“大漆入药可是老祖宗早就开出了方子。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详细记载了大漆的医药性能漆树叶可以捣敷诸疮、杀虫。
南朝医药学家时期陶弘景,在《本草经集注》中对大漆的药用价值也做了描述。
大漆树枝。大漆树皮,都可入药。并有不同的药用价值。
还有很多有关大漆入药的说法。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大漆有毒。
老祖宗有这么一句话,是药三分毒。
大漆也不例外。
大漆的毒,主要是接触过敏,不注意碰到了大漆,不管是哪个部位,都要马上清除洗。否则会溃疡溃烂。
出现溃烂,要用一些草药,来缓解。用马齿苋、黄柏等涂抹患处,用一些动物油涂抹上,会缓解痛感。
用一些消炎的草药。
诶,魏铭你们那外国的消炎药,也可以试试。有特效的更好。
大漆主要是过敏的问题。没有致命的大毒。所以不要谈虎色变。
现在太需要医生给予高度评价。
你做为新时代的医生,有责任将大漆入药理论,推广和记录记载。”曾先生直截了当的说。
“是,老师,我这是我欠缺的。我和学弟一起探讨吧。我缺少这方面的资料。”魏铭说。
“好,我找找资料,给你做助手。我的学长哥哥。“一凡接口道。
魏铭医生说:“你是师傅,我得向你学习,这方面我是门外汉。我得听你的呀。”
“你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互相帮助吧。现在都近了,很方便。感谢老天爷,感谢主。哈哈,”
大家都笑了,笑的那么真实,笑的那么开心,笑的那么真诚,笑的那么含蓄。这是真实的笑意。
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曾先生到哪里,都想着一凡的大漆事业。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给你打开一扇窗。
鸡蛋绝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定律。
一凡也要这样做。当大漆买卖受挫时,与之相关的其他的大漆作品就呼之欲出。
艺术领域、民用领域、医用领域、古建领域等等,都有大的发展趋势。
谁抓住了核心,谁就是胜利。”
酒喝透了,菜吃美了,饭吃饱了。
曾先生拿出一个小袋,拿过三个水杯,每个水杯放入几粒神果。这是消食补气补血神果。饭后喝上一杯。长生不老不敢说,长命百岁是奇方。
喝一口,甜、苦、涩、滑、酸、都微微的触发了舌尖上的蓓蕾。
“中药有很多药食同源的植物食品,平时多留意。
人参大补,但不可大补。一定适可而止。人参补气,补过了,对人有害。特别是上火,火到七窍流血。现在有西洋参,是国外的,现在国内是否有还未知,魏铭,你了解一下,这个西洋参是微补,可以口嚼不上火,是非常好的食补物。
听说,袁大总统就是吃补药,吃的太多,提前早世。袁世凯是个非常迷信补药的人,长期大量服用人参、鹿鞭、鹿茸、等大热补药,自古有虚不受补之说。所以袁世凯就是吃补药吃死的。切记,不能乱补。
袁世凯五十多岁就没了,而乾隆皇帝,就是悔补的楷模。乾隆活了八十九岁。
误之毫厘,差之千里。
宁夏中宁的枸杞,,是补血补气之物。也是可以口嚼的好东西。是华夏之宝物。有生命之草,生命之树的美称。
我们的绞股蓝,就是七叶草。补气补血神草。
河南焦作的山药,也是药食同源之上品。
黄芪、当归、葛根、陈皮等等都是可以既做药又可食补的宝物。
平时用这些食物,做饭、沏水都非常好。
我们吃完饭,喝完酒,可以喝一点这样的水。来调节身体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十二经脉。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又有医生,这些基本常识,都要了解掌握一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中医郎中,你们是我弟子,不懂说不过去。记住,一切食物都可为药。
水也是药,当一个人没有水运行,生命就会结束。
战乱年代,水更是生命第一药。
人负伤了,第一件事,是补水。让血通起来。没有水,血就不能运行。水有补气补血两个功能。这个魏铭应该晓得。
好了,我和一凡随便找个店,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回。还有二十几个娃,我得回去安排课了,你们的师母也该休息一下了,我不在家,都是师母代课。难为她了。”
一凡和老师在附近找了个小店,让魏铭回了。因为医生很忙,随时就诊,不能耽误。
清晨,一凡和老师看了三叔,然后回平利。曾先生没有停,叮嘱了一番,叮嘱了奶奶用药的注意事项,直接回竹溪了。
我的恩师,一凡望着远去的老师,一抹惜别之痛侵入心间。
第5章 一凡心里的痛
三叔出事,一凡心里非常痛苦。
一凡苦苦思索。百思不得其解。
清晨,一凡昏昏沉沉,走出屋门。望着蓝天白云,天是那么蓝,清澈无边。
忽然,一个包裹映入眼帘。
一凡忙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木盒。再打开木盒。一封信压在几张银票上。
一凡拆开信签。
规规整整的字迹,一凡很是熟悉。是那个鬼子田写的信。
一凡:
我的好兄弟,三叔的事,是我的错误,我不该让三叔去送货。造成三叔被殴打,是我的错。但我不是凶手,我可能起了帮凶的作用。
我回来,进行了详细的调查。
事,是我那个舅舅亲手指挥的。他以指三叔为汉奸的名目,达到打人没人管,抢劫没有人管的目的。货拉走了,还不给钱。他是狼子野心。他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一凡你恨我,可以理解。
其实我只是帮凶。
我这个舅舅,叫田中。他不是我亲舅舅。他是纯日本军人,是个军官。
我是朝鲜人,我的妈妈生我后,就被日本人带走了,带到了日本,进行训练,打枪、格斗、学习、发报等等都学,后来我知道,就是特工。后来,他派我母亲去杀害朝鲜的一个守军首领,我母亲没有做。就被杀害了。
我从小就是这个田中,以舅舅的身份带着我,在日本办了各种手续,我就以外甥的身份,来到中国。
他并没有对我不好。我也没有太多想法。后来回日本,见到了一个和我妈妈一块到日本的一个太太,她告诉了我,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我知道后,恨不得马上杀了这个混蛋。但田中身边有很多卫士,我现在不能单独接触他,平时都有卫士保镖。
我现在偷偷练武,以后我会替我妈妈报仇。我不知道爸爸在哪里,我听说早战死了,是和日本人打仗死的,我以后有机会,我会杀死那个魔鬼。
请原谅我。请原谅一个孤儿。
这些钱是我攒的。我没有其他收入,每月领些生活费。请收下。
罪人 田
一凡眼睛湿润。
一凡把这个情况,跟奶奶、小姑和家人们,都说了。
大家都沉默了。
奶奶发话说:“钱收下,给你三叔看病买补养品。这事就算了,这个田先生也是个没妈的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再追究了。也不在来往了。唉。”
一凡点点头。
大漆生意萎缩了,事还得干。
一凡和小姑商量,现在从什么地方补充业务,把老客户重新捋一捋。
小姑说,有个做建筑的,有时也买些大漆,最近没来,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想找一下。
“嗯,好,我陪您一块去。我也认识认识。“一凡说。
“远吗?”
“现在,在女娲村。”小姑说。
“好,今天就去。”一凡说。
“好吧,我帮奶奶的把药吃了,准备一下。”
小姑忙去了。
一凡来回来去踱着步。
“走吧,一凡。”
一路上,小姑望着湛蓝的天空。这么美的天不多呀,今天怎么这么美呀。
一凡一路没说话,他想的太多太多。
到了,在女娲村内不远处,小姑前去问路。
“请问有个做古建筑的在这里吗?”小姑问。
一个小伙子坐在大门口抽烟。
“您是?”小伙子盯着小姑。
“欧,我找朱师傅,我是卖大漆的。”小姑说。
“欧,朱师傅病了,可能不行了,郎中在给他看病。你们要见,别说话,在西边那间房里,你们别吱声。去吧。。”小伙指着院里的西房。
小姑和一凡轻轻走到门口,看着躺在炕上的男人,约摸四十多岁,脸色煞白,没有生气,病入膏肓之相。
郎中把完脉,拿出一袋药粉,用水化开,将药水慢慢倒入病入口中。
对身边的女人说,这三付药早中晚分着服,用温水送服。一周后再找我。我再开药。看目前情况,不乐观。
说吧,起身。女人递给郎中一个纸包。约摸是银票吧。
就剩下女人一个人。女人出来,轻轻地问:“你们这是?”
小姑接过话轻回道:“我们是来看看朱师傅。”说吧小姑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女人。“请给朱师傅买药用。不多,接济一下吧。”
女人谢过收下银票。把小姑和一凡让进屋。小姑和一凡进屋坐下,看着朱师傅,肚子一鼔一鼔,像个大球,喉咙里像风箱一样,呼噜呼噜地喘着粗气,脸色铁青,嘴唇也是黑紫色,看样子人是不行了。
女人示意换个地方说话。小姑和一凡随女人到北屋的客厅。女人沏上茶。问小姑:“您是?”
小姑忙起身示意:“我是给朱师傅送大漆的,您家大漆都是用我的,很长时间没提货,我才知道朱师傅病了。我就是来看看,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这是我侄子。”
一凡点头示意。
女人说:“一开始是咳嗽,吃了药也不见好,看了几个郎中,都说不行了。是胸痹症。他心总慌。像有小耗子挠心。越来越不行,后来就昏迷了,偶尔醒一会儿,说话也听不清楚。郎中说准备后事吧。唉,这好多事等着他那,我现在没主意。“
“现在朱师傅手里是不是还有没完的活?“一凡问。
“是呀,还有三个活没干完,有二十几个徒弟,都是打下手的多,就我当家的一个人会干。徒弟们都是听呵,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当家的一病,都傻眼了,不会干了,工都停了,人家以为我家当家的过几天就好了。谁曾想,这人要不行了。这可咋整啊。”女人说。
“别急,咱再想想办法。”一凡安慰说。
“我有什么办法呢?谁要会干,先把人家活干了,不争钱没事,别误人家事呀!”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的师哥是干古建的,不过在西安那边干活,找到他,来回来去的得十几天功夫,不知时间是不是允许?”
“十几天,你要是有保证,我去跟人家东家去说,就是得有把握。”女人说。
“有九成把握吧,我刚从西安回来不长时间,我马上去西安去找到他。我想没有特殊情况,可能问题不大。”一凡淡定的说。
小姑看着一凡,眼神里透着忧虑。
女人说:“死马当活马治,那就试试吧,我明天去工场那边去跟东家说,你方便给我写个条子,我带着,跟东家说好些,怎么写?就以我弟弟的名义吧,就说从西安调人回来,得十几天,不误人家事。”
“好吧,您贵姓?”一凡问。
“我姓李。”女人说。
“那正好,我们也姓李,这是我小姑。”一凡说:“那我就直接写我名吧,我叫李一凡,就叫我一凡。”一凡说吧拿出纸写了个便条。
“姐姐,我去西安接人去,回来就复工,不误事。把工场材料备齐,回来马上开工。弟 一凡。“一凡写好把条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纸条:“这字真漂亮,一看就是学问人。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病人这边呢?”小姑问。
“有我女儿,照管,没事。”女人说。
“大姐,这边有谁对活比较内行的?平时朱大哥带谁最多?我来问问情况。”一凡询问。
“欧,有个本家弟弟,叫朱立仁。在那。我叫他过来。”
一会儿功夫,女人带着朱立仁过来。
“他叫朱立仁,是我当家的堂弟,你有什么事问他就行。“女人说。
“好,我问现在这三个工地,都是什么情况?干到什么程度了?料都齐吗?人手够不够?有几个大工?有几个小工?有几个懂技术的?”一凡一连串的几个问题,女人暗自称道,是个行家,问题都是要点。
朱立仁逐一答复。
结果是,料差一半,活也差一半,就是说干活前必须把料进齐,一凡想到底谁进料?是曾山进料?还是朱立仁进料?这活要是曾山干,就是带着干,也得听曾山的,曾山来,再进料误不误事?一凡飞快的盘算着。
问朱立仁:“你说现在你们都动起来,先找活干着,大约十天左右,我就带师傅回来,你怎么安排?有什么可以干的?让活先动起来”
朱立仁想了想:“我们可以先破板,修饰木梁,让大家都干活,工场就有生气。”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先有活干,需要上多少料?木料?砖料?漆料?附料?都用多少?”一凡说。
“嗯,木料还有点,最好再少进点,大漆还没有,可以上点大漆,先做底料。“朱立仁说。
“好,大漆我小姑安排,木料你先安排少量进点,有问题吗?主要是大家有活干就行。“一凡叮嘱道。
“行,我先安排着,等您回来再统一行动。”朱立仁明确的说。
“对,是明白人,就是这个意思。”一凡夸奖道。
“小姑,您配合他的活,用什么样的漆,您听他的。”一凡看着小姑。
“好。“小姑心里明白。
一凡对女人说:“我就叫您大姐了,这样当便。”
“不,叫二姐,这样更真实。我在家行二。上面还有个大姐。在湖北老家。”女人解释说。
“好,二姐,就这么说定了。“一凡说吧起身。
二姐把一凡和小姑送到门口:“谢谢老弟,无论如何也要把活干完,钱我不挣,利润不要,都给你和师傅。干好活,我就谢谢你了。这些活干的好,还会有活。我们家的活,没断过顿儿。”
一凡说:“二姐,我尽全力。”
一凡说:“姐姐回去吧,安排好朱师傅的事,活交给我了。”
分手后,小姑回家。一凡嘱咐小姑,照顾好奶奶。然后马不停蹄的向秦岭方向奔驰。
单身翻山越岭,要快的多,仅用两天半就到达了西安,先到东关看一看妻子。
一进门吓李娘一跳。一凡像个叫花子,满脸泥土,身上衣服也磨破了几处。甚是狼狈。
没功夫多想多说。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看到晓梅的肚子又大了一圈,有点托不住的感觉。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好像马上就要生了。唉,我这个时候应该呆在媳妇身边才对呀。一凡自责的拍着脑门。
“一凡,没事,我能管好自己,有李娘那,没事,你尽全力忙好咱大家庭的事,你是大掌柜,大事小事都得管,我没事。李娘找了接生婆看过了,说还要一个月。说可能是两个娃。”晓梅笑着说。
“啊?两个娃,哈,您的?我一下来两个娃。哈哈,我这爹当的值,值,哈哈,谢谢你老婆。”
说着亲了晓梅的额头。
李娘看着也幸福的笑了。
“李娘,谢谢您。您也是我亲娘。我媳妇就交给您了。”一凡亲热的说。
“我给你做饭。“李娘说。
“不吃了,来不及,我得马上走。事关重大。我拿块馍就行。“一凡说。
“李娘会意。马上拿兜子装了肉夹馍。递给一凡,再带点水,拿着这个水壶。”
一凡接过水壶,看着妻子。热泪在眼圈打转。
李娘说:“你放心做你的事,家里事有我。”
一凡点点头。给李娘行个鞠躬礼。转身上车,直奔北关去找曾山。
第6章 曾山出山力挽狂澜
一凡风风光光的赶到曾山家。
“曾哥哥。”扑通,一凡一个趔切栽倒在地。昏厥过去。
“一凡,一凡”过了好大一会,一凡才醒过来。曾山一边喂着一凡姜糖水,一边问一凡:“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有什么急事?”
一凡接过水,一饮而尽。再来一碗。又喝了一碗,一凡定定神儿,有点精神了。
一凡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向曾山说清楚。
曾山考虑了一下:“那边有多少人?有懂技术的吗?”
一凡说:“有一个人明白些,其他人听呵惯了,自己没有主张,头让怎么干就怎么干,会干活。”
“嗯,“曾山考虑片刻:“我带三个人去,胖子、大个儿、矮小虎,家里留一个明白人,家里还有五六个人,够使,把家里的活,还按步就班的干就是了。那边需要你搭把手,你就上。我划线放样,再画个图,那边的人,你多接触,我说不明白时,或他们听不懂时,你介入。别让我分心。“
“嗯,我懂。那边一切听曾师傅的,我打下手,或当顾问。”一凡说。
“你是总管,一切事都管。我是师傅,只管干活。活以外的事,都归你。”曾山认真的说。
一凡这才感觉压力山大。
袖手旁观可是不行啊,得投入精力,就是说得参与进去。
原来想把这事交给曾哥哥就完事了,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唉,进套了,不干也得干。谁让我揽这活来着。又一想,干,还得好好干。这是新业务的开始,第一手资料,要认真认真再认真地完成开篇之作。
曾山说:“今天我安排好家里的事,明天凌晨就走,平路可以赶路,进山时天也亮了。“
“好,今天早点睡,我就睡你这。睡客厅就行。唉,大伯呐?”一凡问。
“去我大姑那了,大姑病了,现在活没那么多,我留个条。爹爹会理解的。我爹可是个大明白。”曾山说。
“欧,我累了,先睡了。”一凡说。
“那也得吃点东西呀,等会儿,我给你做点热汤。好好吃一顿热汤。好几天都凑合了,我知道你这两天是又饿又困又累。”曾山善解人义的说。
“嗯,”一凡感动的点点头。
喝罢热汤,吃了个馍。一凡困意来了,顾不上多说话,躺在长凳上就睡着了。
曾山看着一凡。摇摇头,把被子盖好,又找了两个高凳,倚在两侧,挡着点一凡。
曾山安排好家里的事,把手头必备工具带好。打好背包。
让胖子、大个儿、矮小虎都带好工具,带好生活必需品。马上休息。
曾山拿着小本本。写好计划书。把活可能会出的问题,都详细记录一下。
画了几张图。写好工艺、工序、工单。
回屋,熄了灯。睡下,怎么也睡不着。脑袋事太多。
想想活怎么干?带过去三个人怎么安排?原来的伙计怎么安排?料进哪里的?是用他们原来的进货商?还是用自己的进货商?人员不听话怎么办?和原东家怎么协调?跟地主怎么协调?
有没有时间见未婚妻?
有没有时间见老师?
有没有时间看爷爷奶奶?
有没有时间看老丈人和丈母娘?
迷迷糊糊的打出了鼾声。
“醒醒,醒醒,曾哥哥!”一阵急促的敲打声。
“欧,起啦,起啦。”曾山一边起床一边应道。
一凡收拾好。洗漱完毕。等待曾山起床。
“来了,来了。“曾山跨出门。
“我取点吃的。”曾山要去厨房。一凡拉住他:“算了,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吃口就行了。不带那么多东西,太沉了,轻装上阵。”
“嗯,好吧。”我叫他们去。
一凡也跟着出来了。人家兄弟三个,早起来等候了。
“那走吧,看一下行李,缺不缺东西?不缺就走。”曾山出来。
一凡早已安排好车,还是昨天的车。
五个人上车,两匹马拉车,还算轻松。
马走了一个时辰,到了山脚下。五个人下车,在早点铺吃口早饭。
接着上路,进山了,大约需走一个小时,就要翻山了。有小梅家族人接头,来的马车就可以回家了。
五个人吃饱喝足,也没有时间说话聊天。一心赶路,山高路远,悬崖陡峭,石头湿滑,大家都非常小心。一凡还是想着三天翻过秦岭。
老天爷有眼,没有刮风下雨。有小梅的帮助下,经过三天的急行军,终于到达安康。
大家来不及休整,继续急行军。半天到达了女娲村。
一凡和曾山一行跨进朱家大门,把二姐和她家人们吓一跳,这是神兵天降。怎么这么快,一周时间打个来回,从西安带兵回来了。太快了。真是神人。二姐想象到了一切艰难困苦,都会有。这个弟弟真是干事的,我放心了。
“我的弟弟呦,辛苦了。你们哥几个都辛苦了。快,先洗个澡。我安排饭。那边有四个水缸。水现成的。洗个澡。就吃饭。别的先什么都不说那。真是,看着都累,你们真行,比打仗都利害。”二姐热情的说。
一阵忙和。饭菜得了。小哥几个也洗好了。
一凡简单洗个脸。看他们都洗完了,都叫过来说:“这二姐就是咱们当家的,这边的事,二姐说了算。活的事,还是你们师傅说了算,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我是协调员,不明白的事,我处理。大家先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哥三个休息一下,我和曾哥和二姐商量事。完事,咱就去工地去。吃饭!”
“好。”哥三个异口同声。
一凡和曾山先喝了一碗汤,胃舒服多了。
二姐递过肉夹馍:“尝尝,这是正宗西蒙羊肉,肉嫩的很,尝尝。这一路真够你们累的。”二姐关心的说。
“是,我们没耽误一分钟,直去直回。”一凡说。
曾山接过话:“一凡一进我家门就晕倒了。累、困、急、饿都凑一块了。”
二姐心疼地拍拍一凡肩膀:“真是我的好兄弟。我真心疼。”
一凡笑着说:“没事,现在还年轻,等老了,就不行了,这事就快不了了。拼个年轻吧。“
“我再给你们打一盆汤来。”二姐说着去取汤。
哥三个也是饿了,真吃呀,每个人四个肉夹馍,又来两碗汤。还能吃喝。
曾山看看一凡:“吃吧,吃饱了睡觉,明天接着战斗。跟打仗一样。“
“嗯,就是打仗吗!”一凡说。
“来了,都再来一碗吧。”说着二姐又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馍夹肉一凡和曾山是吃不动了。那哥三个,又每个人吃了一个肉夹馍。吃美了。
一凡和曾山下桌。坐在茶桌旁,喝了口茶,押一压羊肉味道。
二姐也过来坐下。
一凡开口道:“二姐,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干好。”
曾山拿出笔本,准备做记录。
一凡说:“二姐,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曾山。是我的学长。是同学又是发小。现在做古建和家具行当,祖传正宗木工。对古建非常在行。祖父和父亲都是古建出身。曾师傅手下有二十多徒弟,今天带来三个,可以打下手的。曾哥哥上学堂时,就是高才生,画画非常棒,做古建需要设计,曾哥哥都是自己完成。带徒弟干古建有大几年了,有经验。您可以放心。“
“您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一凡介绍完。话锋一转,直入主题。
二姐接过话:“现在三个项目,都是完工一半,接下来后一半活,都是见真功夫的活。基础活刚干完,没检查那。你们进入先检查一下基础活,看是否到位。再进行下一步。”
“嗯,我检查完了,就要上料。上料的事,我就不操心了,您看谁安排好,跟我接洽。附料是否齐全,我随时用。”曾山说。
“另外,您现场有几个干活的人,都能打下手吗?曾山继续说。
“嗯,现在在场的有二十个左右。有两个回家探亲去了,要几天后回来。打下手都可以。”二姐说。
“我跟他们好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听话的,直接辞退。”二姐严肃的说。
“好,二姐,这样好。我曾哥哥好管理。”一凡肯定的说。
二姐和一凡、曾山商量好,明天到施工现场,具体安排施工方案。
第7章 一凡、曾山联手古建出彩
清晨,二姐和一凡、曾山带着徒弟,来到施工现场。
第一站,女娲山庙宇翻新工程。
石料、木料、漆料、砖料、灰料、辅料。曾山向一凡交待,先看看所有料,需要多少。
石料 够用。
木料 缺木方料 大约五方 。
漆料 大约7担。
砖料 够用。3
灰料 够用。
附料 缺的多。
曾山、一凡清点完毕毕,写了三张纸。一凡和曾山各留一张,另外一张递给二姐。
查看施工进度: 瓦工活基本完成。
木工活差的比较多。木方还有五方料没有破料。大约用工 40个工。
梁和柱有九处,还没有校正。没有开隼。大约用工150个工。
漆工都没有做。大约需要300个工。
图纸补七张。
重点标注 六处
施工难度较大的位置 六处
彩绘描金 用工 100个工。
料费用 银票 10万银票
工费用 银票 30万银票。
三处 需要补充修缮 费用 追加银票5万
累计费用总和 45万银票。
完工时间五十天。
第二战 ,刘家大院修缮。
石料 齐
砖料 缺灰砖 五万片
灰瓦 缺30万片。
木料 齐 待破料
漆料 无
灰料 齐
附料 缺一半。
施工
石料 地面石材铺设完毕。
其它 待建
材料费用 30万银票
用工 费用 60万银票
合计 90万银票
第三站 张良庙修缮
砖 瓦 灰 沙 石 木料 全部运入现场。
大漆和辅料未入场
农工在清理破损墙壁、梁、柱、瓦、地面、门、窗等。
预算不完整。待算。
曾山和一凡觉得这是个重头戏。是三个工程中最费时、最费力、最费工、最重要、最出彩、最非凡的一项伟大的工程。
曾山和一凡商量,一至认为这是一炮而红开篇之作。不得怠慢。
在与二姐的交流中,得知这个活,是边干边商量,修缮人投资也是陆续到位。边修边投资,是张良之后筹钱,联和道家弟子以及海外的名臣之后,共同筹款,有郑鸣玉捐赠的数量黄金,还有大约有百人之众捐物捐钱。受托管理工程的是马昕,是马含真道长的亲侄儿,也是道教人士。
一凡和曾山感受到了压力。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一凡和曾山商量,一定干出一番事业。就从这里开始。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二姐负责和工程负责人联络,商榷钱款之事。称朱当家的病不能出屋,如病故也秘不发丧。
曾山让来的三个徒弟,分管三处。
大个儿负责女娲山工程,胖子负责刘家大院工程,矮小虎最机灵,负责张良庙。
曾山把原来的农工分成三队。一队跟着大个儿。二队跟着胖子。三队跟着矮小虎。三队实力最强。每队平均十个人。三队先过去三人,把主要需要修缮的地方,先处理一下。
一凡、曾山很快将女娲山和刘家大院工程事宜和农工安排好,再三嘱咐胖子和大个儿,一定心细入微。工程期间谁都不允许喝酒。一经发现,直接辞退。
特意在女娲山和刘家大院开了准备会,把注意事项,安全施工,文明施工,礼貌待人,工地禁烟,杜绝饮酒。注意防火。在工地以外生火做饭。每个工地特意招来两位家属做饭。也以小工形式开支。
安排完毕。一凡和曾山回到二姐家。吃罢晚饭,二姐特意安排东屋两间,做为一凡和曾山的休息室和会客室。会客室有桌椅板凳和茶壶茶具。
二姐和一凡、曾山商定,明天早晨去张良庙。
曾山问二姐:张良庙修缮时间会很长,庙里大概情况,当时朱师傅是怎么定的?“
二姐说:“当时先把活定下来,再商量怎么干,大概刚进入工地,进了一些料,把先期要准备修缮的料,全进齐了。
准备安排灰工现砌砖砌墙抹灰,修缮地面,土瓦活完后,安排木工修缮。最后大漆工修缮,三步走。”
曾山说:“姐,这个程序是对的。我们明天去看后,我们再调整。
一凡说:“对,这样有地方失。”
“好,明天定。”二姐说。那你们先休息,我也看看当家的,怕是熬不到半个月了。”
一凡说:“姐,一定让郎中下好药,一定要拖住当家的。能拖多久拖多久,越长越好。钱不够我给你。”
曾山说:“对,如果女娲和刘家大院,基本完成,就踏实了。我们会集中力量去处理张良庙的事。心里就有底了。”
“二姐辛苦吧。”一凡安慰着二姐。
二姐心存感激之情。点点头。出去了。
一凡和曾山沏上茶水。
一凡说”曾哥呀,我们合伙吧。联手打天下。你擅长古建和家具,心灵手巧,能写善画。
我虽然没有你那本事,我只是个卖大漆的。是老师点拨了我。老师让我跳出三界外。按五行行事。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人有五行心肝脾肺肾;位于五行东西南北中;漆有五行医古画钿嵌。
我想把漆五行发扬光大。打造一个有机整体。
先从你古建入手,建立第一个发展基地。你是这方面专家,当然你当家。我负责协调。我就是协调员。给你跑腿。你以干为主,我以跑为主。缺钱我想办法,缺活我跑活。缺人我招工。缺老婆我负责安排。”
“你有点正行没有?还准备当不当大哥哥?不想当是吧。”曾山调侃道。
“当,当。当然了,你一大婚,我就是大哥哥。你是妹夫。对,妹夫。”哈哈,我熬成大哥哥了。
曾山瞪了一凡一眼“你还是当小弟吧,”
“那不行,小静叫我哥,你就得叫哥。哈哈,不叫小静收拾你。”一凡咯咯咯笑着。
“行了,咱也得早睡。明天还有正事。”曾山说。
“好吧,睡觉。”一凡先进屋了。
第二天一早,二姐、一凡、曾山带着矮小虎和三个农工。来到了张良庙。
一进入庙宇,看到正殿上方悬挂的匾额,“相国神仙”。一凡内心震撼。
张良是怎样的一个人?一凡用敬仰的心境,感受着先人的博大胸怀。
曾山也颔首致敬。
二姐看着一凡和曾山的举止。知道有文化之人心灵感应敏感。动容动情。
二姐请来了庙宇负责人。
来人自我介绍:“各位好,我叫马昕,是张良庙的负责人。我们道长是马含真,道教会定期在这里举行活动。目前,这里的房屋年久失修,需要修缮整理一次。所以请朱师傅来,准备修缮一下。听说朱师傅有病在身,我们没有打扰。这次各位来,想必是受朱师傅委托而来,请您各位有问题就提出来,为方便修缮。是吧,朱太太?”
“是的,这是我们当家的两个弟子,是非常内行的专业人士,一定不会误您事。”二姐回应道。
“我叫李一凡,这位是曾山先生。我主要是协调各方面工作,曾山先生是专业古建。学的专业就是古建。有什么具体要求,您可以和我及曾先生交待。我们会做好方案和您商榷。”
“是的,您有什么要求请您讲就是了。
马老师,我先提几个问题可以吗?”一凡趁势切入正题。
马道士笑着说:“请讲。”
首先问一下老师:“整体庙宇都要修缮一次吗?”
“嗯,有这个意思,但规模太大会影响道会的正常活动,资金也会出问题。”马道士回答。
“明白了,第二个问题,如果分段修缮是否可以?”一凡追问道。
“嗯,可以,不影响我们的正常道会,修缮是没有问题的。”马道士应道。
“好,如果分段进行修缮,先修什么后修什么有什么讲究吗?或者说有什么说法吗?”一凡继续说。
“嗯,这个是可以商量的,比如大殿在重大场合是要修缮好的,正事是不能遮挡大庙的任何地方,还有就是道会活动,会将整个院子,都用上,人多,法式也多,院内,应该不凌乱。”马道士思维正在顺着一凡的思路走。
“那好,明白了,一般一年有几次大的道会活动?”曾山追问一句。
“嗯,一般大的活动三到四次,春节前后一次;五月一次;十月一次;这是正常的活动。其他会临时加活动。比如海外来人,或有国际人士造访。还有其他地方道长到此传道。
一般冬季活动少,开春雨季阴雨连绵时,活动会减少,怕来客出危险。”马道士说。
“嗯,我们根据具体情况,给您出个方案,您看好不好。”一凡说。
“嗯,好的。”马道士回话。
“再问个问题,我们修缮的宗旨是什么?”一凡问。
“嗯?当然是把旧的,破损的,修好呀,让整个庙宇焕然一新呀。”马道士不解的说。
“嗯,有个误区,我解释一下。”曾山说:“我们修缮古建有个原则,叫修旧如旧。如果修旧如新,我们的工作就失败了。您晓得我的意思吧?”
马道士顿住了。“还有这个说法?好像你们是对的,这个我们还没有多想,修旧如旧。修旧如旧。这个我要向马道长汇报,还没有人提过这样的问题,你们让我长眼了,长眼了。”
这样吧,我回去向马道长汇报,你们先出个方案,按你们的意思,怎么做好,分段怎么进行,修旧如旧是怎么做,全部修缮完成分段做,全部完成需要多长时间。还有什么注意的,一并写上。明天?后天吧,我们再见面,我看一下你们的方案。好不好?”马道士如是说。
“好吧,听您的。”一凡说。
曾山说:“我们现在可否在各殿看一看?心里有个数。”
可以的,你们转转吧,我跟各位道士打声招呼,让他们关照一下。那您三位就看看吧。
“我就恕不奉陪了。失礼了!”道士行礼去了。
一凡、曾山、二姐回礼。
二姐看着两个小伙子。佩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点上。
三个人从大点开始,逐个殿全部游览一遍。
一凡和曾山心里有了点数。曾山拿本本记了要点。
三人用了一个时辰,把所有殿转个遍。犄角旮旯也都勘察了。曾山都详细的记录了。
回到了朱家大院。二姐让厨师做了几个菜,让一凡和曾山喝点酒,解解乏。
二姐说:“今天收获满满,你们问的问题,马道士很感兴趣。看的出来,他也很佩服你们,说的都是点上的话。”
曾山说“姐,咱就是干这个的,哪能说外行话呀。”
二姐说:“我当家的,干一辈子,我也没听他说过这些呀,都是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哪有还给人家出主意的心呀。不一样,你们跟他不一样,是有文化的原故。是吧?”
“哈,二姐说笑了,朱师傅当家那么多年,身上有真功夫,现在叫绝活。这一病,我们两个一直想跟朱师傅学上几招,唉,现在不好说,我们有没有这个福气。”一凡谦虚的说。
“来吧,我代表当家的,敬你们小哥俩一杯。“二姐端起杯,高举过头。
一凡和曾山忙低头躬身杯下一寸碰杯。
“谢谢二姐!”
“谢谢二姐!”
三人心有感知,是把三个人绑在一起。
二姐吃了几口菜:“你们接着喝,我过去看看当家的,你们吃吧,吃完,想休息了,什么都不用管,我让她们收拾。”
“唉”“知道了二姐。”
二姐去西屋了。朱师傅的病怎么样?
一凡说:“进门应该先看看朱师傅,现在去不合适,酒气熏天的。”
“明天早上吧,咱起来先不吃早饭,过去看看朱师傅。”曾山说。
“好”
一凡说:“明天你写方案,我给你打下手,当助理。”
“我写方案,你做预算,我把价格都写出来,把量算出来,你汇总。我出个格式,以后都是一样的。”曾山说。
“是喽,曾师傅。”曾山瞪了一凡一眼。
“唉,说正事。这几个活,得什么时候能干完?当然了,张良庙是长期的了。那两个活,两个月必须干完,没有问题吧。”一凡问曾山。
“应该没问题。女娲山应该正常完活。刘家大院瓦工活多,最好再上几个人。回西安来回跑太费功夫,能不能让你爹,我大伯找几个咱家的人,上七八个瓦工,这活就快。你想想行不行?”曾山看着一凡。
“嗯,嗯,我想想,有什么合适的人。把张良庙定下后,我回家一趟。可能行。”一凡说。
“还有个事,没跟你说,现在跟你说说吧,早晚得告诉你。”
曾山瞪着大眼睛:“又有什么怪事呀?”
“是你老丈人的事。”
“谁?三叔的事?”
一凡点点头。
“咋啦?病啦?”曾山焦虑的问。
“是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严重不严重?谁打的?”
一凡说:“你别急,我慢慢说,你听着。也别急,别激动,这事得慢慢来,快不了。”
一凡把前后经过,一五一十的详详细细的跟曾山叙述一遍。用了整整一个时辰。后来田先生,又写信请罪,又赔钱,
都跟曾山说一遍。最后说:“我都有点麻木了。这个田先生是我非常看重的朋友,竟然在他身上发生这种事。我那天说把姓田的用轧刀把他脑袋切下来。我小姑抽了那个姓田的几个嘴巴子,那姓田的跑了。我怀疑小姑有意放他跑。”
曾山说:“小姑做的对,你在气头上,真做出点出格的事,全家怎么收场。你得谢谢小姑。”
“说的对哈,要是真闹出人命,我奶奶怎么办呀,我爹娘怎么活呀。嗯,我得感谢小姑。感谢小姑放跑了那个王八蛋。”
曾山问:“三叔的腿能到什么程度?”
“医生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膝盖粉碎。接上也不会像原来一样。里外都会受影响。”
我跟你说:“这个医生怎么这么有缘,你猜猜是什么人?”
“那我怎么猜?反正不是你我的亲戚,咱没有那样亲。”
“还真不远。”
“什么意思?真是亲戚?“
“是曾先生的学生,是我们的学长。”
“真的?还真有这巧事?真有你的,好事总往你那跑。”
“是,你猜他怎么办的三叔的事?”
“好好给三叔看呗。”
“给三叔所有的医疗费用全免啦。”
“你说,这是什么缘分呀?这是哪来的造化呀!”
“真的?真是苍天有眼,神仙下凡。”
“咱谈完张良庙的事,你得带我去见见这个学长。当然啦,也先看三叔。”
“这是一件事,三叔是这个学长做手术,办理一切手续和医疗事。你看到三叔了,自然就看到学长了,他叫魏铭。比咱大的多,对了,比你大五岁吧。”
“把咱手里的事,都安排好了。我们要和先生一起聚聚啦。魏医生事比较忙,可能没有整块时间,只能忙里抽闲。都是散碎时间。上次是老师和我去医院看的魏医生。”
“嗯,是,他的这个职业把他栓住了。”曾山说。
“抽空我也该看看老师了。到时候咱再商量。“
“对。“
“今天就睡吧,我去方便一下,你先睡。”一凡转身出去了。
曾山回味着这些事,人怎么这么累呀。
又是一夜难入眠。曾山翻来覆去。
一凡也琢磨着这几件事,怎么能合理摆平。
天到五更了。两个人都起来了。坐在灯下互相望着。也不知道是没睡醒呢,还是心里有话说不出那,还是事太多捋不出头绪,唉,都有吧,两个人心照不宣。
一凡先开口:“张良庙是我们开篇之作。别处修缮就是修缮。张良庙修缮是我们起步之作。张良助刘邦完成帝业,也会助我们完成大业。所以我们修缮张良庙,就是要学习张良这种精神。哥哥你先做方案,做完再讨论,我不打扰你了,我在门口溜达溜达。”
“好吧,你最好别走远,我找你方便。”
“好吧,门口自留地附近转。”
“嗯,嗯。”
一凡一边溜弯一边思索,张良庙最重要的地方。有这么几处。
一是大殿院落。这是张良庙的核心院落。我们也要作为重点来修缮。修缮这里,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本着修旧如旧的原则。不留新修过的痕迹。让游人感觉在汉朝就是这样的。从张良庙感受西汉、东汉的历史痕迹。修梁画柱时,要体验到汉朝风采。要旧而不破,旧而不缺,旧而不损。
二是三清殿院,主要是道家搞活动的场所。
宗教仪式、修行、和供奉三清等均在此活动。
修缮此院,必须把能够看到的地方,全部还原。不可出差错。
第三,大山门,有破损的墙壁和地面,需实实做实。
第四,大花园四周走廊。抬头望月,不可阴晴圆缺。
第五,南花园,重点,池中六角辟谷亭和北侧五云楼。
第六,授书楼。有轻微损坏。修缮要注意不要留痕迹。
第七,二山门、草亭,第三洞天等也是轻微损坏。
二山门是通往大殿院的必经之路,门上有“帝王之师”的匾额。要重点查看。
第八。大殿立柱对联多,挡住了柱子,一定认真查看。
山上很多石路要重点修复。
所有房屋顶面彩化,年久失修,太多。一共一百五十六间房,全部要重画。这是个繁重的体力加脑力的活。
张良庙又叫汉张留侯祠。是东汉时期,张良第十代孙。汉中王所建。能用什么方式表达这些呢?
很多牌匾都是明清名人赞送张良所留。
庙里也有武财神赵公明。
见山不见山,先拜玉灵官。
张良协助刘邦打赢了天下。刘邦刺张良三万户齐侯,张良谢绝刘邦。执意要做留侯。称万户侯。
张良有名折保身求无过。
张良是西汉三杰。
曾刺杀过秦始皇未遂。
项羽杀了韩国国君,并杀害了张良的亲属。
把张良彻底激怒。
四十四岁张良和五十岁的刘邦,结为好兄弟。为推翻项羽杀,进行准备活动。张良庙有众多建筑。建筑群规模庞大。
有楼、殿、亭、阁、厅、廊、室、舍等
张良做为天下第一谋士,为刘邦打败项羽,将咸阳顺利攻破,建立了卓越的功勋。
张良为后人树立了榜样。
帮助刘邦打下天下,却不鞠躬自傲。
天下太平,激流永退。
大丈夫能进能退,
怎么想,这张良确实是个奇人、伟人、堪称第一大谋士。
一凡思索着、琢磨着。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一凡准备回去看看。
“一凡,一凡!”忽然后面传来喊声。
一凡回头,是小姑带着大弟弟急匆匆的赶来。
“嗯?怎么回事?有事啦?”一凡急切地问。一凡顿感心里抖动了一下。
小姑:“一凡,咸阳那边出事了,快回家吧”
“怎么回事?”一凡着急地问。
小姑对一兴说:“你跟你哥说吧。”
“哥,咸阳那边库房的生漆被盗了。库房二百多担刚运过来的生漆,全让人偷走了。”一兴急促地说。
“怎么回事?怎么能都偷走那?你和弟弟不是都在吗?你们没在场吗?出去啦?”一凡盯着一兴。
一兴低着头。不语。
小姑说:“他那个混蛋舅舅,那个歪嘴拉着他们哥俩个喝酒去了。吃到半夜才回去,回去就出事了。去了警局。警官说人手紧,抽不出人。就登了个记。他们就回去了。一兴连夜跑回来了,给你报信儿。”
“不对,这事跟你小舅有瓜葛。他来过几次?请你们吃了几次饭?”
来了三次,上个月来了两次。都吃饭了。
“最后一次,跟这次相隔多久?”
“有七天,是八天。”一兴回答。
一凡琢磨了一下,问:“你小舅住哪里?”
“他在西安北关那边住,具体在哪不知道。”一兴说。
“小姑,咱家还有多少生漆。”一凡问。
“有三百多担,是准备给田先生的,他一出事,就没发货。存库房了。”小姑说。
“好,先把这三百担全发咸阳去,别误了客户用漆。一兴,你亲自带队,多雇几个车,多带几个人。一定安全返回,不能再出事。听见没?”一凡瞪着一兴。
“嗯,知道了哥。”
“小姑,我和曾山哥还有重要事,我不能回家。你和一兴先把这三百担安排好。我和曾山哥把这边的事,处理好,我就回去。奶奶没啥事吧?”一凡叮嘱小姑。
“奶奶没事,眼睛见好,曾先生的药好使。”小姑说。
“那就回去吧。注意安全。”
一凡目送她们走了。
一凡回到屋里。
曾山抬头问:“怎么脸色不对呀,着凉啦?”
“没事,喝口水就好了。”
“写的怎么样?”
“马上就写完了,再等一会儿。”
一凡倒碗热水,坐下,脑袋里浮出孙外嘴的形象。三角眼,嘴向右有点歪,是个眼斜心不正的东西。他怎么能跑咸阳去?还请两个弟弟,喝了三回酒?有点不对头。
一凡愣着神,眼睛盯着窗外房顶上那几个小麻雀,叽叽喳喳欢快的叫着,东跳西躲,来回穿梭,小鸟是幸福的。我也想幸福,我也想无忧,我也想蹦蹦跳跳,我怎么就蹦跳不起来呢?
“唉,唉,想什么嘛?说,出什么事了?你刚才和谁说话了?”曾山看出了端倪。
“欧,写完啦。”一凡说。
“别打岔,我问你那?出了什么事?”曾山盯着一凡。
一凡知道瞒不了曾山。他们两个交情太深了,谁也瞒不了谁。
“咸阳出事了,刚才小姑和一兴来了,说丢了二百担生漆”
“怎么回事?“曾山追问。
“是一兴的小舅去过三次,最后一次喝酒,半夜才回去。回去就发现生漆丢了。我怀疑跟他小舅有关。“一凡说。
“他这个小舅,眼斜嘴歪,心术不正。不是个好人。一兴怎么能跟他出去喝酒呢?”一凡自言自语道。
“诶,曾哥,这个人住北关。离你那不远,跟谁住,不知道。以后方便时,你打听一下。“一凡说。
“这个人啥模样?“
“三角眼,一眼大一眼小,嘴向右有点歪,对了,脑门有个黑痣,个子瘦高,比一般人高。”
“我好像知道这个人,好像叫孙外嘴。”
“对,对,就是他,你怎么认识?“
“唉,我的那个小胖子,去朋友家参加婚礼,跟这个孙歪嘴在一桌喝酒,这个孙外嘴,偷了胖子的钱包,让胖子抓住了,揍了孙外嘴。
后来别人给拉开了。因为是婚礼,大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把那个孙外嘴调到别的桌上了。”
那天,在北关我和胖子碰到了孙歪嘴,把他堵在墙角。胖子有劲儿,那个孙歪嘴,跪地磕头。
我劝开了,问清楚怎么回事,我就让孙歪嘴,以后走正路,不要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孙歪嘴叩谢我,说他就住不远处。我说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互相帮助,不要互相伤害。
孙歪嘴,点头哈腰的走了。胖子跟我说,他叫孙外嘴。
怎么到成了,你亲戚啦。
不对,以后跟我近,是我丈母娘的弟弟?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认这么个亲戚。”曾山闷闷不乐的说。
“再去工地磕,顺便问问胖子,打听一下孙歪嘴的情况。”一凡说。
“嗯,明天去张良庙。后天去吧。”曾山说。
“好吧,先不说他了,先说正事。”一凡回过神来。
曾山说:“张良庙的活,挺棘手。深了不是浅了不是。我做了两个方案,差十万八千里。”
“嗯,这就对了。”一凡说。
“你怎么想这个事?”曾山问。
“我吗,假如我是马道长,我当然要少花钱多办事,最好是你赞助最好。”一凡盯着曾山。
曾山一愣:“对了,那就是第三个方案。”
“嗯,第三个方案。”一凡自言自语。
“还有第四方案,主殿和三清殿院落是正常收费修缮。其它,免费修缮。”一凡手敲脑门。
四个方案。最终一凡和曾山准备和二姐商量。
午饭了,一凡和曾山吃罢,沏了茶水,等候二姐。
“这免费的方案,跟王姐随便说说吧,最终报马道士那,就不要报了,好像意义不大。”一凡说。
“嗯,对,意义不大。”
“吃完饭了?”
“吃了,二姐,您来,我沏水。“曾山忙起身。
一凡起身,把二姐让坐。
三个人坐下,商量怎么报价为好。
一凡说:“让曾哥说说吧。”
曾山拿起本:“昨天看了庙的全院,有三处重点,大殿、三清殿院和大花园走廊。损坏比较严重。我主要报价重点就在三处。大约50万~70万银票。
其它的修缮基本都是边边角角。有5万银票就够了。
第一种方案 所有的殿院走廊,九个院子,一百五十六间房,全部修缮起来,大约要,一百五十万银票。
第二种方案 大殿、三清殿院、大花园
三处主修缮。其它地方小修。大约五十万到七十万左右,小修部位,大约五万。
第三种方案,都是小修。主要是修修补补。优点省钱,缺陷是没有整体性。
第四种方案 全免费 不现实。
第五种方案 用三十万左右,将所有院落全部修缮。 有重点。
二姐听着,点头称是。
最后,商量下来。全免费不再提了。其它方案,全报过去。
三个人都同意了。
次日上午,三个人早早来到张良庙。
马道士出来,将三人迎进后院的东小房间内:“这是我临时办公事的地方。请坐。”
曾山坐下,把手里的方案递给了,马道士。
马道士,接过去,摊开在桌上。认真的看着,示意三位喝茶。
有两袋烟的功夫,马道士抬起头。
看着三位:“说方案很好,但更顷向哪个呢。昨天我和马道长交换了意见。首先肯定修,这么多年,叫年久失修。但从哪下手,确实不太在行。我们只是根据手里的银两,来确定修缮规模。可能不太内行。本着都见见新。你们说叫修旧如旧。而不是修旧如新。马道长同意,修旧如旧。所以大原则,都动一东,钱款要低,事要做的漂亮。
一句话,少花钱多办事。”
“你们这个方案好,就是三处重点,其它小修。”马道士经过比较,认可这个方案。
二姐示意一凡接话。
“嗯,这样,我们也表个态。三处重点修缮,其它小修缮,小修缮的费用,我们免了。头一次合作,我们也拿出诚意。”一凡说。
“好,就这么定了。我看可以定。你们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进场?进场后,我付给你们一笔款,转给你们。先给你们10万银票吧。”
二姐和一凡、曾山没想到,这么快。
曾山和一凡耳语了几句。
一凡对马道士说:“五天之内,我们进场。这几天,我们把别的活收一下尾。”
双方协议签署。
回到二姐家,三个人庆祝一下。
二姐说:“你们功劳大,喝一口吧。”
“少喝吧,最近事多。”一凡说。
三人举杯,庆祝第一次合作顺利。
次日,一凡和曾山先去了女娲山。
大个儿迎接三位领导。
“怎么样?到什么程度?”曾山问。
“一切正常,明天准备拨二次款。”大个儿说。
“明天二姐来吧,我们去刘家大院。”
“嗯,行,那刘家大院,我就不去了”二姐说。
“好,二姐辛苦了。”一凡说。
次日,一凡和曾山来到女娲山。
大个儿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完工可能能提前几天。这里管事的李大伯说,你们来了,告诉他。”
“好,你请去吧,我们等着。”曾山说。
“嗯,好。”大个儿去了。
一凡和曾山顺便检查一下施工质量。
整体施工质量,没有大问题。但在饰面工程有点小问题。
一会儿功夫,李大伯来了。
曾山和一凡施过礼。
“活,您还满意吗?”曾山问。
“还可以,这个小师傅,很负责任,很认真。我很放心。”李伯说。
“我看到大门口有几处地面,凹了几处,如您允许的话,我们重新找平一下。不计费。”一凡认真的说。
“那太谢谢了,时间长吗?”李伯问。
“两天吧,很快。”曾山说。
“另外,大个儿把所有的饰面漆,再涂饰一遍。把所有不用的料,撤出现场,开始清理干净。”曾山继续说。
“嗯,好,我马上安排。”大个儿答道。
李伯说:“那谢谢了。过几天这要有活动,西安大雁塔的主持到访。”
一凡心里一动。回头看一眼曾山,曾山会意的点头。
女娲山工程很顺利。
曾山和一凡告辞李伯,又嘱咐大个儿几句,下山。
直奔刘家大院。
路上,曾山问一凡:“大雁塔主持来,你有想法吧?”
一凡点头:“认识一下!”
曾山笑了:“你是横竖通吃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盯着袋子里的!够狠。哈哈,你呀,累死了。”
一凡笑道:“宁肯累死了,也不能闲死了,咸鱼之王也要翻身呀!”
“你是鲤鱼跳龙门,身价百倍。”曾山暼着一凡。
呵呵呵呵呵呵 都乐了。
刘家大院到了。
胖子在门口清扫。
“小孙,我们来了。”曾山招呼着。
“师傅来了,一凡哥哥也来了!”胖子招呼着。
“以后称一凡哥哥为李总。”曾山说。
一凡,瞪一眼曾山:“对外称呼叫李工,对内叫哥哥。”
“哎,知道了,李总,李工。”胖子笑着说。
“乱叫吧,你就。”曾山道。
“不重要,重要是干好活,我和你师傅,到哪里都挺着胸脯说话。是吧,小孙。“一凡说。
“说的太对了。”胖子说。
“怎么样呀?还顺利吗?”曾山一脸正色。
“还好,就是刘叔老变,像门口的影壁拆了两次了。”胖子说。
“嗯,这样不好。“曾山说。
一凡点着头。
“呦,曾老弟来啦,有失远迎。请进来。”
“诶,刘叔好。”曾山回礼。
一凡也行了礼。
曾山说:“这是我们曾总,这次下来检查一下施工现场。您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方便解决。”
一凡瞪了曾山一眼:“刘叔好,今天是顺便。”
刘叔:“没事,干的挺好。都不错,小孙先生,安排活很认真。我很满意,很满意。”
曾山说:“听小孙说,影壁墙刘叔有点想法?“
“欧,没有想法。就是大小吃不太准。总是有点不太舒服。”刘叔答道。
一凡和曾山回到大门口,里外转了转。一凡出去,曾山在里,一凡目侧了后,让曾山左右动,并做记号。
曾山在里面,又让一凡在外左右动,也做记号。
两个人来回走步,丈量尺寸。
刘叔看后,点点头,内心称赞。
刘叔将一凡和曾山请进屋。为其沏水上茶。
一凡说:“刘叔,做影壁有三要求。
院内影壁
1 影壁不超门高。
2影壁不大门半跨。
3影壁不过墙厚。
院外影壁
1盖过门高。
2左右超门一跨。
3影壁比墙厚。
这是内外有别。
像您这样的院落,门前空旷。必做内外影壁。“
“对,像您这样的院落和大门状况,做成这样就可以。”曾山顺手画了速写图。一杯茶水的功夫。画完,递给刘叔。
刘叔接过来,看着图,竖着大拇指。佩服的说:“你们真是干大事的。厉害。佩服,佩服。行,我听你们的。”
一凡说:“您喜欢花卉?还是福禄寿喜?还是鹿、鹤、?”
“我信佛画什么好?“刘叔问。
一凡和曾山念叨着,曾山拿出笔纸。一边画,一边和一凡探讨,一会儿功夫,里外两张栩栩如生的内外影壁图,跃然纸上。
刘叔接过看吧:“太好了,真是太符合我心愿了。
“我跟您介绍一下,这内壁图,山水禅意,弥勒迎福,菩提佛陀,智慧传承。”曾山说。
这外壁图,大气细致,阔而不乱,简洁明了,万福送亲 。
这是万字福连着莲花代表吉祥、永恒、纯净、美好,祝福家人和来客有信仰、家庭幸福美满。”一凡像传教一样,传送出三界教义。
刘叔连连鞠躬作揖深表谢意。完全被我两位小师傅征服了。像见到佛祖一样,毕躬毕敬。
一凡和曾山准备回去。起身告辞。刘叔说:“二位施主等等。“真是佛教之人。
刘叔拿出一个包,递给曾山:“这是第二笔修缮款,还有是我的一点谢意。”曾山说:“这修缮款我收下,谢谢刘叔。这谢意我们心领了,不收了,谢谢啦,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凡说:“您别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刘叔执意要曾山收下。一凡说:“谢谢刘叔了,曾工那就谢谢刘叔吧。”
“诶,行吧,谢谢刘叔。谢谢。“曾山拱拳谢过。
“诶,刘叔,过几天,大概是初一,大雁塔那边,来佛教主持到张良庙会教,您是否有心去聆听?”一凡问。
刘叔说:“能方便吗?我可以去吗?“
“方然可以,佛教、道教、儒教都可以前去聆听,您若有意,我在大门口迎您?”一凡恭敬地说。3
“那太好了,我一早就去,我一定去。谢谢施主了。”刘叔激动的说。
一凡和曾山告辞。刘叔送到大门口。
胖子多送了几步。
“小孙,这是给你们的生活费,凡是有什么问题,记在本子上,特别是来回改的施工方案,一定不要急,能及时通知我最好,免得最后收场麻烦。“曾山嘱咐着。
一凡点头称对。
小孙也点头:“记住了,师傅。您和曾总,真厉害,这刘叔佩服的五体投地。我是十万分赞赏。活完了,我请喝酒。”
“诶?小孙。听你师傅说,有个孙歪嘴你认识?”一凡问。
“诶,不是认识,是欠揍的孙子。“胖子恨的手心痒痒。
曾山说:“你调查一下这个人,最近又干什么坏事没有。多问几个了解他的人,别老惦记着打人,误事。听没?”
“这家伙又有事啦?“胖子问。
“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调查他吧,晚上可以去转转。别回来太晚了。我和你一凡哥哥,在二姐那边住。有急事就找我们。”曾山说。
“嗯,知道了,师傅,我记住了。”
一凡满意的点点头。
回到二姐家,一凡和曾山洗洗头,坐下沏了茶,静静心。
转了一大圈,也挺累。
二姐进屋:“都回来啦,辛苦了。”
“二姐也辛苦了。”一凡说,曾山也附和着。
曾山把收回的款,递给二姐:“姐,这是收回的修缮款二期,您收了。”
二姐说:“活还得干我别收了,最后咱们再商量。你先记账吧。我不收。”
曾山说:“这个小包,是刘叔给您的。说谢谢您。”
“这个我更不能要,这是你们俩个的,我不收。”二姐推辞着。
“那,活完了,咱们喝酒。”一凡说。
“行,这行。“二姐说。
三个人坐下,各自汇报了情况。
女娲山活不太多,特别大的活没有,就是彩绘,这几个活彩绘部分分开,别集中在同一个时间段,就可以。现在看来,第一个先彩绘的是女娲庙,我调几个人上来。第二个是刘家大院。现在瓦工活比较多,所有房顶瓦,还有琉璃瓦,比较繁琐,这些比较脏乱的活,全完工,脚下干净利索了,才可以进行彩绘。
第三个张良庙,主要活是大漆包立柱,和房顶、走廊彩绘以及门窗饰漆。
可能刘家大院进行彩绘时,张良庙也开始饰漆了。会在用工上交集。这个矛盾处理好,这三个活,就会顺利完成。
一凡说:“看时间情况,先写封信吧,让大伯提前有个安排,如有必要回一趟西安。“
二姐说:“这边还有几个老彩绘工,可以派上用,比较稳重踏实。年龄大活慢。人比较放心。”
“好,二姐,让这些老彩绘工,主要做刘家大院的活,那慢点没事,活好就慢,刘叔懂这个理。”曾山说。
一凡点头称是。
二姐说:“好,那我就先跟他们打招呼。”
“可以,早打招呼好,大约20天后,就可以上人了。”曾山测算着时间。
“好吧,我明天就去安排。”
“张良庙这边,也可安排了,马道士说,避过有活动的时间,其它时间随便安排。”二姐说。
“好,我们都开始安排。小工的人员,还是这边找吧。”一凡跟二姐说。
“行,我一块安排。大约十个人左右,”
“二十人吧,几个场地随时调整更方便些。”曾山说。
“好吧。”二姐应着。
一凡说:“张良庙大门口先安排人,把地面处理一下,在活动前安排好,不耽误事,今天几号?我看看,嗯,是二十了,这两天马上安排。在二十八之前完事,别的修缮随时上。”
二姐说:“我马上安排人员过来,小工二十人。“
曾山说:“张良庙过去十四个小工,先干活。刘家大院四个人。女娲庙两个人,准备收尾。杂过多,小工得跟上。”
“我们这月二十二号,张良庙开工。”一凡说。
“好。” “ 好“二姐和曾山附和着。
事,就这样定下来。
二十二号,如期开工。
一大早,一凡、曾山、二姐都赶到张良庙,十几个农工,在矮小虎的带领下,在用大绳、撬棍、杉篙、垫木一块一块的把大青石,移动出去。二十多块大青石用了半天功夫全部移出。
曾山马上指挥瓦工,迅速将三合土(打地基专用灰土)填平地面,并用木夯砸实地面,一层灰土填下,马上砸实,再上一层灰土再夯实,反反复复,经过千百次夯实,曾山用测试木尺,架在不远处,用尺木眼相结合方式,将地面找平,反复几次测试,感觉踏实了。请一凡再吊一次。
一凡煞有介事的用眼瞄了瞄,嗯,很平。虽然不是内行,但耳闻目染,也成行家了。活干的很顺利,大家都觉得有点累。午饭,农工们倒班吃,矮小虎前后忙,安排调配人员,指挥移动大青石。竞然忘了吃饭,一凡和曾山也忘了吃饭,三个人只是喝够了水。不错,就是一肚子水。叫水饱。
天渐渐暗下来,曾山让矮小虎用杉篙将夯实的地方全部围起来。农工歇工,明天继续。
马道士从庙里出来,打声招呼。由于地面比较乱,一凡让马道士止步。怕出危险。马道士会意,拱了拱拳,算是有礼了。一凡和曾山回礼。
二姐晌午就回去了。土木工程,女人回避。
一凡和曾山都有点累了,这样的活,熬人精力。
矮小虎过来:“师傅,我请二位官爷吃饭,在现场指挥,不顾劳累、废寝忘食。让在下深深感动,在下请二位官爷,小酌一杯可否。”
“否,我和你一凡哥还有事。你随便吃点赶快回去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安排事。”
曾山说。
“活干好了,我请你。”一凡说。
就这样三人分手。
一凡和曾山到附近的店铺,买了一把铅笔。回到二姐家。
进门,二姐看到两个人没精打采的,问是不是累了。
一凡说:“姐呀,有什么吃的,先来点。”
曾山说:“晌午没吃饭。”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开始,早上饭多加肉食,主食要吃饱。要能扛到晚上收工。这事怪我。我忘了。我该罚。”
“我取肉食去,让厨房给你们做面吃,顺顺顺。!”
一会儿,四大盘子肉菜端上来。
一凡和曾山也顾不上得让了,大口大口吃上了。二姐看着乐:“没人跟你们抢。慢着吃,还有酒那,少喝点,不误事。”
一凡冲着二姐一笑:“谢谢二姐,来,我敬二姐。”
曾山也抹抹嘴:“来敬二姐。”
二姐说:“我也敬你哥俩。事顺利吧。”
“太顺利了,明天完工。后天验收交活。”曾山说。
“一炮打响,没有后路,也就没有二炮。”一凡说:“这叫开门红。”
曾山点头。王姐赞许。
一凡心里盘算着。开拓市场,打开门路。
事要件事一件一件的办,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一凡牢记老师的教诲。想到这里,一凡猛的感受到该见老师了。
二姐为了让一凡和曾山有时间商量修缮之事,也为了哥俩休息好。给哥俩让出时间,主动退出来,忙朱东家的事去了。
一凡看着曾山,看着曾山疲惫的身躯,双眸没了神彩。这工地之事,曾山是最累心的人。所有的设计方案;施工方案;修改方案;都出自曾山之手。一凡心疼这位大自己两岁的哥哥。
曾哥哥,睡吧,有事明天商量。
“嗯,好。”一曾山很乖顺的躺下了,真是有些累了。
一凡也躺下了。
心里还是停不下来的跳,脑袋还是停不下来的想。
和曾山哥哥怎么相处?
二姐、曾山兄、我怎么相处好那?怎么分配劳动成果?
我怎么带领家族走下去?我怎么让家人和曾哥哥更好的相处?小静和曾哥哥什么时候完婚好?奶奶六十大寿怎么操办?对了,还有我的宝贝什么时候生?想晓梅了,晓梅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一趟呀?我下一步怎么走下去?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老师?请老师指点一下。
诶,事多如丝,心乱如麻。
一凡似睡非睡,半睡半醒地熬到了天亮。
睡不着就起来。
一凡轻轻地走出房门。在水房,洗了把脸,漱漱口。又蹑手蹑脚地走出大门。
空气清新,脑袋似乎清醒了些。
围着菜园子转圈吧。
忽然又想那个孙歪嘴。就是查出来是他,又当如何那?一个不务正业,分文没有,天天惹事的人,该如何是好?
曾山也起来了。
看到一凡在门口转,知道又在想事,算了,不打扰他了。
一凡看到了曾山。
“起来了?我醒的早,出来透透气。”一凡打招呼道。
曾山说:“咱们吃口早点,就去张良庙吧。早点去,踏实。”
“好,我去厨房。”一凡到厨房。看到二姐在做饭。
“二姐,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我做饭,范师傅家有事,回家几天。这几天饭我做,工地的事,你们哥俩多费心吧,我插不上手。正好做饭。做好后方工作。”二姐热情的说。
“辛苦二姐了。“一凡说。
曾山也谢过二姐。
两个人吃罢早点,就去了张良庙。
矮小虎已经带人铺了两块青石。
曾山用水平尺,吊了线,看着没大问题,就让矮小虎继续。
一凡看了一下大青石的纹路,让矮小虎,重新翻看了一下。曾山也看了看,重新把几块青石编号,从东相西按照顺序铺设青石。几块青石的纹路像个大祥云,甚是好看。半天功夫,铺设近尾声,曾山问矮小虎能能坚持一下,把活利索了,再吃饭。”
“行,师傅,没问题。我安排他们。”矮小虎说。
“几位哥哥,咱努力一下子,把活干漂亮点,干完活,我请客。喝酒。”矮小虎开始扇着小火苗。
“好呀,没问题队长。大家加把劲,把活漂漂亮亮的,队长请客。”
“好嘞,没有问题。先谢谢队长。”
“注意安全,左边低点,好,平放。对准,撬棍,别一下。好,下。”
大家忙活着,大青石一块一块安全入位。真是漂亮。
一凡和曾山很满意。
“一定注意安全,安全第一。”曾山反复喊着。
终于最后一块大青石安全入坐。
“真是又快又好。”马道长赞叹道,不知什么时候马道长和马道士也在一旁。
一凡和曾山向马道长行礼:“道长好,您早。”
“嗯,这活干的好漂亮,不愧是高手。非常棒。二位施主辛苦了。”
“应该的,您辛苦,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整的?请道长指教。”一凡拱拳道。
“没有,我和道长,很早就看了,非常好。二位辛苦。可以收工。”马道士对一凡和曾山说。
“二位施主,可以安排下一项内容了。”马道士用手笔划着,请二位进庙宇。
第一件事铺垫庙门外大青石,圆满完成。
第二件事,庙内室内彩绘。
由于要有道会等活动,决定主殿大殿,先不动工,待活动结束再行修缮。
三清殿院可以进行室内施工,院内有活动,院里的修缮暂停,全部转入室内修缮。
走廊,修缮也暂停。活动会有影壁。
道会活动,大约三天。
大规模修缮,四天后进行,避开道会活动。
初一,各方人士陆续到张良庙,有南方道士,也有北方道教人士,还有一部分佛教界和儒家学者,人员陆续进场,规模空前,道会由马道长主持。
第8章 三教合一群英汇聚
道会开始,马道长主持。
马道长首先欢迎各位同仁;欢迎佛教界各位法师、师父和师太和各位居士。欢迎各位儒家师傅、先生和各位门生。
马道长说:“大家齐聚侯祠堂,纪念先人,弘扬积德行善、救济贫苦、天人合一、共生共荣。无论道教、佛教、儒教都将以此为依,延续教义,永存于世。
下面由卧龙寺静安禅师开悟。”
静安禅师代表卧龙寺主持向侯祠开坛表示祝贺,祝愿马道长和道会人士一切安顺,祝愿与会各界人士永远安康幸福,佛主永远庇护友好善良的人们。祝福大家。
马道长:“谢谢静安禅师,祝禅师修行功满,普渡众生。”
马道长继续说:“下面由儒学家曾大师讲学。”
全体与会者的目光齐聚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中年学者,曾先生文雅大庄重的走向讲坛。
“感谢马道长,感谢各位施主,感谢各位同仁,感谢会会各界人士。”曾先生拱拳施礼。
一凡和曾山惊鄂。怎么老师也来了。这是马道长特请的。我们老师可太厉害了。
曾先生继续说:“无论孔子先生还是孟子先生以及释迦牟尼,都是一个愿望,都以人为本。都以主动帮助、救济贫苦大众为宗旨。主张超凡脱俗、严守戒律、心底清静、返璞归真。
今天在这里纪念先人,重申道义,意义非凡。
无论是哪个教派,我们的宗旨是一样的。
今天我特别向全真教教主,我们西安咸阳人王重阳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王教主是金代创立的道教门派,主张三教合一。主张儒、释、道三教平等合一。以“三教圆融、识心见性、独全其真”为宗旨。奉道德经 清静经 孝经 心境 为主要经典。通过内修功夫和济世利人的德行,倡导道士严守戒律,通过苦修来利益他人。王教主的七大弟子,弘扬师教,慧传道经。为道教做出了积极而卓越贡献。
今天我们也要特别纪念这位伟大的教主,他是西安人的骄傲。是陕西人的骄傲。
谢谢各位施主。谢谢各位同仁。谢谢各位同志。谢谢!”
曾先生拱拳施礼。
佛教、道教、儒教各自用不同方式施礼敬意。
教外人士则鼔掌致敬。
一凡和曾山把手拍的震撼人心。一次又一次的掌声,送给曾先生。
马道长向曾先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深深鞠躬施礼。
随后,马道长宣布:“启坛”
道士们身穿道袍,在法坛前上香、叩拜、恭请神灵降临法坛。鸣钟击鼓气氛庄重。
道士们齐声诵读道德经、玉皇经。求神灵庇佑,传达众望。
宣读疏文。向神灵陈述道会缘由。
施食。将食物等祭品施与无形众生。以示道义,解脱苦难。
送神,道士们再次上香,礼拜,恭送神灵归位。感谢神灵降临和庇护。
一凡和曾山待道会结束后,紧紧跟着曾先生,出了庙宇大门,哥俩上前拦住曾先生,曾先生一惊,定睛一看,惊呆了。“你们怎么在这里,怎么回事?”
一凡和曾山双手拱拳施大礼:“老师好。”
“先生好!”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在这儿?!“曾先生有些诧异。
曾山说:“我们在这里干活,修缮,刚开始干,就赶上了道会。”
一凡说:“我和曾山看到了您,太激动了,您说的话太感人了。我们都听入迷了,也快入道了。“
“欧,活都干到三教大会堂了,这还了得。一凡,你怎么回事?”曾先生问。
“这是我们两个合作的项目,我们一块干的,刚开始。摸索着来。”曾山回老师话。
“合作?合作?哈哈,真有你们的。”曾先生笑道。
“老师,老师,我找的好累,怎么一转身就看不到您了。”
大家齐回头。
“唉,诶,是你,魏铭!怎么回事这是。啊?这都是怎么回事?”曾先生更是惊愕了。
“诶,魏哥哥,你怎么来了?”一凡问。
“诶,天主教听说这里搞道会活动,特意安排我前来送香礼,我才知道您也来了,还聆听了您的大儒教诲。我敬仰您。”魏铭如是说。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曾山,和一凡是同期学生,都是我的弟子。这可好了,师生大团圆。
“都有没有时间呀,老师安排一下。如何?”曾先生道。
“不,不,不,我和曾哥安排。我们在这里是主,老师您和魏哥哥都是客。”一凡说。
“对,客随主便。”曾山应和道。
“这样,老师,不知您时间上怎么安排,魏哥哥有这特殊工作,随时上手术台,是吧,魏哥、魏医生?”一凡接着说“咱安排车,一同去天主教堂医院,在哪里聚,今天老师和我们都不回。就在魏医生那边住宿。好不好。”
曾先生哈哈笑着,表示同意。
曾山点头。
魏铭拍着一凡肩膀,夸他有主意。
一辆大马车,载着师生四人,向天主教堂方向飞驰而去。
第1章 师生情深 恩师点拨
师生四人,又来到湖南小馆。
老三样。八菜一汤。外加湘潭黄酒。曾先生最爱喝的家乡酒。
一凡问:“魏医生,不用回医院看看嘛?“
魏铭说:“不用,我回去再出来可就不一定了。欧,对了,三叔的病,就差养了。在这没有什么可医治的了。建议,这几天回老家,在家注意休息好,适当活动,要循序渐进,不要急于求成。也不要怕,不要不动。这边所有的费用都免了。我每天申请补助。我这没有什么事。就是多盯嘱三叔就可以了。我觉得会有些后遗症,但问题不会太大。不影响生活。”
“嗯,好,真是太让学长费心了。我谢谢师哥了。“一凡拱拳。
曾先生说:“真是宫里有人好做官呀。这天主教堂的医院快成咱们家的疗养院了。我的学生都不白教呀。”
“桃李满天下,神仙各自狂。用时方恨少,闲时一锣筐。”曾先生打趣道。
“四路神仙显神通,八方学子尽灵动。”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学生个个回应老师。
来吧:“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曾先生高举杯。
一凡、曾山、魏铭同举杯,共庆师生情深意切。
“说说吧,谁先说呀,今天是怎么回事?谁给定的时间?地点?人物?谁的导演?“曾先生煞有介事的说。
“学生都没有这个本事。“曾山说。
“对,老师讲的三教合一讲的太好了、太妙了、太巧了。就把咱们仨个,巧到老师眼前了。“一凡说。
“是呀,如没有道会,老师不会这样时候来张良庙,我也不会受托去道会。这是巧和,也是偶然,更是必然。根在老师的三教合一。根在老师。”魏铭说。
“说的太对了。根在老师。”一凡和曾山附和着。
想走遍天涯海角,去寻觅三好学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是苍天有眼。”曾先生说。
“孔圣人的学生,颜回家里很穷。孔子问颜回,你为什么不去做官呀?颜回回答:老师,学生家有薄田,够养我和家人吃喝。天下太平。我箪食瓢饮又何妨。
我也问问我的学生,为什么你们不去做官?”曾先生认真地说。
一凡说:“我家世代以大漆为生,我子承父业,继续漆业生意,以完成爷爷的心愿。”
曾山说:“我家境贫寒,父要求子有担当,随父学习,也有箪食瓢饮之感。”
魏铭说:“我留学海外,深感欧州发展之迅速,决心学好医术,回国报效祖国。”
“好,都有为国之富强,努力报效祖国之雄心。我支持你们。”曾山夸道。
我是儒家学子,我教你们文化,教你们古诗古文。但没有名正言顺的教你们儒家思想,也没教你们为医之道。我觉亏欠于你们。
“现在你们都在我身边,我也感受幸福。我有个想法,可否与你们讨论一下?”
“老师您请讲”
“是呀,您讲”
“您请讲。“
三人异口同声。
“好吧。我想搞个“金漆学会”。全面地把大漆这个产业,好好地研究研究。为一凡、曾山打好基础。把你这魏大医生也拉进来,一个都不能少。”曾先生严肃的说。
“请教老师,怎么个搞法?”魏铭问。
“你怎么就学了西医外科了呢?”曾先生问魏铭。
“欧,学医时我是报的西医内科,脑袋里中医的知识多于西医,所以答辩时,常常说的都是中医语言。所以,老师建议学外科吧,这样中西医交圈的内容少的多,所以就一直跟外科老师学习了四年多,外科经常做实验,我手有劲儿,老师觉得我是块材料,就推荐到天主教堂的医院,进一步深造。又学了三年。进医院当医生,我已经24岁多了,我的老师,是天主教徒,又行医代学生,所以天主教就邀请我的老师和五个学生,进入天主教堂医院,开始行医,大部分患者都是免费救助,医院的大部分资金是来自天主教会,也有一部分是社会友人捐赠。我在英国的一家医院,工作了三年,正赶上派遣到中国的天主教医院工作,我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第一批外科医生。老师,就是这么个过程。对,我也是天主教徒,以救济劳苦穷人为本。这一点是和我们的道教有些相似,以马内利 阿门。这是个基督教的圣经中的希伯来语言,意思是“神与我们同在。”阿门的意思是“诚心所在、但愿如此”一般在祷告结束时,表示认同和祈求、祈福。老师,学生回答完毕。”魏铭恭敬回答。
“嗯,这是中西医结合的回答,好,非常好。非常赞同。”曾先生满意的说。
“魏铭哥哥真厉害,今后一定是个中外大名鼎鼎名医。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凡深情地说。
“真棒,太棒了。魏哥哥”曾山也由衷的赞同。
“魏铭有西洋的学习和行医经历,这是一凡和曾山无法比拟的。这是个强项。魏铭你一定抓住这个机会。现在你是实践阶段,你所有的病历,一定要搞两份,一份是医院存档,另一份是自己存档。以后,时间长了,都是你的资本,叫金不换。看的病人多了,见识多了,将学术和实践结合的起来,就是将来的大医生、大医圣的最基础内容。一定要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切记,切记。”曾先生严肃认真的说。
“是的,老师,我记住了。我一定去按老师的要求去做。请老师放心。”魏铭恭敬地回答。
“好,祝你顺利。来吧,为我们的大医生,中西医结合的名医,干杯。”曾先生兴致勃勃。
“好,祝哥哥一切顺利。事业有成!干杯!”一凡端杯。
“祝魏哥哥,早成名医大家,干杯!”曾山附和道。
酒是那样的柔,心是那样的近,血是那样的滚烫,师生是那样的亲,一团火在慢慢的燃烧,春风吹进师生心田。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新的一页就这样开始。
一凡下一步,你是怎么想的?一块说说。大家讨论。
原来我的设想,就是扩大生漆销售规模,把大漆生意从平利做到安康,从安康做到咸阳,从咸阳做到西安,从西安做到北京,从西安做到广东,从西安做到香港,从西安做到南京,从西安做到上海,从西安做到全国各个角落,再从西安做到国外,把全国一半的大漆,囊入怀中。就是卖大漆。做到全国第一。这是个庞大的工程,是要有很多很多未知数。比如就出来了个田冤家,大量要漆,结果是个真鬼子,防不胜防。一停止给他供货,就出现了真空。一下子无法弥补损失。
自从老师点拨,要从漆的用途上动脑筋。我也开始了反思。我也跟晓梅商量过,比如学习螺钿知识,从大漆用途方面找出路。
我也和曾山哥哥商量过,我也在努力学习古建知识,听说北京的故宫,每年每修缮要很多大漆,还要有各种工艺配套,像修缮宫殿大柱子,讲法很多,有什么地仗工艺。我还没有真正接触过。听说刷宫殿外大立柱,还要很多猪血。听说每年修缮故宫,用猪血就要一千多担,可真是个庞大的数字。
这次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和曾哥有幸参加了侯祠堂的修缮,这也是个机会,也是个考验,曾哥比较有经验,有些地方怎么干好,我还得多请教曾哥哥。
另外我准备安排两个人,去外面学习螺钿技法。
还准备下一步,学习大漆漆画。这个要等晓梅分娩后再实施。我先安排几个人,提前学习画画,为下一步的设计,储备人才。以后无论是螺钿、古建、漆画都离不开设计。
另外,大漆入药的学问,我一时还开展不起来。要先请魏铭医生,我的学长,先期介入,进行各类有关漆树和生漆的医学研究。我要请教魏学长。目前没有发言权。究竟有多少项目,是和大漆相关联,我还在探讨和学习。
老师,目前就是这个状态。”一凡静静地陈述。
“嗯,好,内容比较多。想法多,无从下手。是这么个状态。!”曾先生手扶下巴。沉默片刻。
“好,曾山,说说你的情况。”曾先生目光投向曾山。
是,老师,我现在相对简单。就是做古建和家具。
我家老本行,就是做各类木制柜子。近几年才加了家具一项,感觉还不错。我带着几个木工做了几百件家具,有了点经验。准备长期做下去。我爹爹岁数大了,我就让爹爹在家带着几个徒弟,做家具,不用到处跑了。
我家接过几个古建活,目前还没有总结出一个像样的长久方案。一凡也开始学习古建,我也有了革命的伙伴儿。我和一凡一同研究吧。像刚才一凡说的地仗工艺,我还没有用过。怎么下手还有待学习和实践。
老师,我就是这么个状态。请老师指教。”曾山一口气说完。
都很现实,都很对。诶,曾山,问你俩个问题。
第一问题,你爹爹问我,我们都是曾姓。有什么不同吗?我问了你爹爹是哪里看家,上下有多少辈儿,老人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家谱,你爹爹说你祖父带着你爹爹从福建迁移到陕西,你爹爹到安康时还小,不太懂得这些,后来你祖父去世早,你家祖辈儿的事,你爹爹知道甚少。所以无依无据。一下也不好分辨到底哪个个曾姓祖。
但可以肯定的是,曾姓在清朝时期是非常纯正的大姓,和孔孟同为清朝纯正大姓。有清晰的祖辈儿脉络。曾姓没有皇家赐过姓。所以说我们曾姓应该是一家人。都是夏禹的后裔。这个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的曾姓,是从山东起家,后来分布到广西、云南、福建、湖南、等地。其中湖南为最大的曾氏家族,目前大约一半的曾姓人在湖南。而且有详细的脉络。辈分传承清楚明白。
曾国藩前辈是个大儒,也是曾氏家族重新崛起的里程碑。是曾家的荣耀。在清朝赐封为侯爵,是名列前茅进士。曾先生文武双全。他的学生,最出名的是李鸿章。李鸿章成事,曾老先生已过世。生前对李鸿章的很多做法,也不甚满意。无奈天不给时间。曾老先生过世时,六十二岁。
你家由福建迁移过来。肯定和曾国藩家族无缘,我也不是曾国藩家族,曾国藩是曾参第七十代世孙,我是第八十一世孙。你家也应该是曾参的后裔。但没有详细记载,所以无法考证。你和我的辈分也无从说起。”曾先生看着曾山。似乎问曾山想怎么论辈儿。
曾山忙说:“怎么论,从哪里论,您也是我老师,是我学堂先生。永远是我老师,这是千古不变的硬道理。曾老师,谢谢您。既然我是曾氏家族人,那我就是您的晚辈儿。老师。”
曾先生:“哈哈哈哈哈,这倒是省事了,不管怎样论,我是你的老师。这是没有疑问的。对,千真万确。”
“好,跟你爹爹说,曾氏一家人没有问题。是商禹的后裔。从山东起家,后分流到福建、广西、湖南等地。目前湖南有一半的曾家家族。这样对你爹爹说就可以。”曾先生举着酒杯:“来吧,为我们曾氏家族干一杯!”
“好,祝曾家都幸福美满。”一凡和魏铭随声附和。“干杯”“干杯”@干杯”
师生兴致勃勃。曾山像是找到了老祖宗。更是兴高采烈。连干了三杯,又给老师行了三个叩首大礼。
“好了,还有一件事得问你,你对象的事,怎么样啦?”曾先生瞄着曾山。
“欧,老师,是这样,嗯,嗯,嗯,还是一凡说吧”曾山红着脸说。
“呵呵,呵呵,这还有推辞的?”曾先生笑道。
“嗯,老师是这样的。曾哥哥和我堂妹小静已订婚,具体完婚日期还没有完全定好。”
“今年这几件事,想这么安排。”曾先生问。
“晓梅快分娩了。没办法,这个事,不可提前和延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没办法。大约一个月内的事。生完小宝贝儿,就马上安排婚礼的事。大约在三个月内,今年冬月还要给奶奶做六十大寿。“
“嗯,这几件事,都是大事,我都要参加。”曾先生肯定地说。
“肯请老师!”一凡行大礼。
“肯请老师!”曾山行大礼。
“邀请魏医生、魏哥哥参加!”一凡行礼。
“邀请魏医生、魏哥哥参加!”曾山行礼。
“有时间,我一定参加,都是学弟弟的大事。我定前往。”魏铭回礼。
“举杯,我们提前祝福!”曾先生提议。
“祝福二位学弟。后继有人;百年好合。”魏铭举杯。
“祝福你们!“曾先生举杯。
“祝福奶奶寿比南山不老松!”曾先生再次举杯。
“祝福奶奶寿比南山不老松!”三位学子共同举杯。
酒杯净再斟满。
曾先生说:“你们各自都讲了自己的实际情况,我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今天难得我们相聚。首先我谢谢各位学子,还能这样善待老师。我很知足。虽说桃李满天下,但真成事者有几人。
我希望各位都能有所作为,更希望各守道德底线,以慈善之心爱护万物。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前路有光,初心莫忘。
今天我也一吐为快,无所禁忌。”曾先生目光炯炯有神地说。
“天有日月星,地有水火风,人有精气神,我有一铭(名)山。“曾先生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三学子报以热烈的掌声。
“研究大漆的;修行学医的;古建修缮的;都是行家里手。
我说过,医学里面有大漆的影子,魏铭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潜下心来钻研一下大漆入药的各种理由。这方面,我们还需要大量数据,还需要临床结论。我们太缺少第一手资料了。魏铭、魏医生,拜托了。”曾先生拱拳施礼。
“是学生应该做的,虽然我对大漆还很陌生,但我会竭尽全力的,请老师放心。”魏铭拱拳回礼道。
“一凡和曾山对大漆了解的多一些,你们可以多交流,”曾先生望望一凡和曾山。
三个人互相举杯示意。
“好,医学方面的大漆应用和结论,就请魏医生多费心了。我敬魏医生!”曾先生举杯向魏铭。
“不敢当,不敢当,老师,学生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负您的期望。”魏医生举杯敬老师。
一凡和曾山轻轻地拍着手,以示赞同。
“曾山呀,你说说古建方面对大漆的应用。我还不甚了解。”曾先生询问曾山。
“是这样,在大漆应用在古建方面,我们还是在初级阶段,目前,只是停留在粉刷方面,其实跟刷棺材差不多。大漆在刷家具方面的优势,就是长时间不腐,永远光亮如新。在古建方面正准备尝试,还没有第一手资料。现在正在尝试大漆加熟桐油再加朱砂定色的方案,如果成功了,就在古建修缮方面开始推广。古建的各种木制结构方面,会有很好的效果。
请老师指教。”曾山恭敬地说。
“嗯,这方面一凡有什么补充的?”曾先生问一凡。
“老师,在古建修缮方面,我还得多向曾哥哥请教。他在这方面比我经验多的多。
在古建修缮方面,我觉得要下大力气学习,故宫能用一千多担猪血,那么大漆用量只多不会少,究竟应该怎么用,需要学习。我想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我和曾哥去北方出趟差,去学习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大漆、桐油、朱砂、猪血、还有很多辅料,怎么配比,还不明确。这些第一手资料,需要我们掌握。“一凡注视着老师。
“嗯,嗯,是非常迫切的事。“曾先生皱着眉琢磨着。?
片刻安静。
“这样吧,我认识一位道长,他的一位同乡,是一位古建专家,听说曾在故宫做过修缮,后来因父亲去世,回家奔丧,又守灵,后因老母亲年老体衰,在家照顾老母亲,就一直没有回京。现在什么情况,也要询问一下道长才晓得。我得前往道长的庙宇。要回湖北后才行。耐心等我信儿。”
“好,老师辛苦了。”一凡恳切地说。。
“老师辛苦。“曾山期待的眼神。
魏铭轻拍手,点头。
“青出于蓝胜于蓝。我真心希望你们带着我的梦想,飞出这秦岭山脉,飞翔在祖国蓝,天飞驰在世界屋脊。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看着你们成长,看着你们成就,我已无憾。”曾山深深地感叹道。
“是的,我们努力学习,认真钻研,不枉费老师的殷切希望。”一凡诚心诚意。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寄言全盛红颜子,应怜半死白头翁。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我已感觉老已。你们在这动荡的社会一定多思考,不可莽夫行事。”曾先生略带惆怅。
“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请老师放心,我们自有分寸。”魏铭一身正气。
“无人扶我青春志,我自踏雪至山巅。我有老师谆谆谆教诲,我会努力向前,无论千艰和万苦。”一凡坚定地说。
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老师有您的教导和指路,我们会携手向前,您就是一面旗帜,我们三人同行,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曾山也表了决心。
“好,我要的就是你们的勇气和决心。我心踏实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祝福你们都成功。你们三个人可生万物。能量无穷”曾先生肯定着学子们的能力和道德。
“魏医生,以你外科医生之所见,中医是否有意义?”曾先生问魏铭。
魏铭答:“从西医所见,因为洋人不懂中医,所以没有什么操手,他们是不会用,也不懂,所以他们觉得意义不大。
因为我是国人,从小感受到中医就是我们中国人治病救人的唯一。所以我是认可的,可是中西医结合,还没有考虑过。”
“要考虑,还要好好考虑。西医的外科技术,目前还是优于我们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当外科手术做完后,如何恢复病人的身体,中医是很有发言权的。我认为在调理病人术后恢复阶段,中医养生调理,更好更快的能让病人重新达到体能、体力达到最佳。
你应该有个计划。
病人如何用中医的养生法,恢复体能。比如补气血法、补骨髓法、补筋骨法、食补疗法、汤补疗法、中药的炮制等等,你做了这些,中西结合就有了新的理念,你考虑一下!”曾先生肯定地说。
“真是!谢谢老师,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只是西医老师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从没有多想过。老师给我开了窍了。谢谢老师。”魏铭恭敬拱拳。
“这是个好题目,魏哥哥很值得你费心研究,有老师做你后盾,你前途无量。”一凡说。
“是呀!多好的机会!”曾山附和。
“我是半个儒家半个郎中。医道略知一二。还不是什么大家。我愿意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块探讨,让中医在国内、国外都有一席之地。
我在你的外科手术后,怎么去调理病人,我多给你参谋参谋。给你这大医生打个下手。
可否?大医生?”曾先生笑问魏铭。
“哪里,哪里,老师说笑了,岂敢劳架老师?学生不敢当!我定会向老师请教,还请老师多多点拨学生。”魏医生恭恭敬敬地说。
“嗯,好,我会上心这件事的,我和你本身就是中西医结合,哈哈,这么说定了,我会去安排一些方子,再见面时给你,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再跟我说。”曾先生摸着胡须说。
“你别忘了琢磨琢磨大漆入药的事。”曾先生叮嘱一句。
“那自然,学生会认真考虑的。”魏铭说。
“我从一个学生那里得知,我们的很多大漆,都转运到了日本国。日本国对大漆的态度,是顶礼膜拜。日本国的茶道用具,都是大漆饰物,大漆在日本国像神一样的地位。
我还听说,有本叫《髹饰录》的大漆古籍,在日本国。这是绝迹的大漆文本,世界仅此一册。地球仅此一本。我国有手抄本,也不知流向。这是老祖宗留下来,让后人们更加了解大漆和大漆的用途,大漆带给人类的福利,大漆给世人的启蒙,大漆的历史,对漆树,天然地理等多方面,给予阐述、阐释,对大漆未来走势都给予了极高的定义。我们要找到她。”曾先生双眸闪烁。
一凡惊愕的双目圆睁。曾山也是目瞪口呆。魏铭紧张地盯住曾先生。
大家非常震撼,非常兴奋,也非常愤怒。
日本国,踩着我们的头颅,把大漆举向了更高的境界。我们被日本国甩在后面了。
一凡暗自发誓,一定学好大漆的全方位技艺。让大漆在我们古老的东方重新绽放出最夺目的灿烂光芒。
好了,不早了,几更了。
“快五更了。“门口一个小伙子,笑着说。
“诶,你一直在呀,是不是怕我们跑了不付钱呀,哈哈哈哈”曾先生打趣道。
“没有,没有,我听你们说话,好听,我爱听,说什么都好。因为你们是做学问的,都是先生,我没上过学,特想上学,家里没有条件,所以就在饭庄干活挣钱了。”小伙儿说。
“你叫什么?一凡问。
“我叫曾玉,今年13岁。”小伙儿说。
“呵呵,又一个本家曾?你哪里老家?”曾先生笑呵呵的说。
“我是广西的,我六岁就跟姐姐出来了,我姐夫开饭庄。我姐夫是湖南人湘潭的。所以就开了饭庄。我姐夫比我姐大十岁。我姐姐可能二十五吧。我父母在我很小时,就去世了。怎么去的世我也不知道。”曾玉竹筒到豆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好,那你就叫他大哥哥吧,得叫我伯伯了。我们三个人都姓曾。来自不同的地方。姓曾本是一家人。这两位也是大哥哥,这是一凡哥哥。这是魏哥哥。”曾先生介绍。
“我知道,这是一凡哥哥,这是医生哥哥。”曾玉说。
“哈哈,这小伙子真灵通。来吧,这是给你的饭钱。”曾先生把一叠银票递给曾玉。
曾玉拿过银票,点了几张“这个退给您,不用这么多。天也快亮了,我拿个大被子,在这边的条案上歇会吧。早摊出摊不碍事。”说着就跑进里屋去拿被子去了。
曾山和一凡、曾山、魏铭都被这孩子感动了。
“这小伙儿,你们认亲吧。就是你们的弟弟了。可教也。”曾先生盯着三个学生。
三个人同时点头“认了,是个好弟弟。”
“行啦。小伙子抱出四件大长袄。发了一人一件,你们睡吧,几时走,我叫你们。不过,以后还得来,我爱听你们讲故事。”说完就要跑出去干活。
“等等,过来。”曾先生叫住曾玉。
“愿不愿意和我们认亲呀,嗯?”曾先生问。
“咋个认亲?”曾玉摸着脑袋。
“我就是你大伯伯,他们三个就是你大哥哥。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就找大哥哥。这个医生哥哥离你最近,有事找他就行。不过没事可别去麻烦他,他忙着那。这两个哥哥,经常过来,他们来一定会看你来,放心吧。没了,给三个哥哥行个礼。”曾先生对曾玉说。
曾玉扑通跪在地上,给三个哥哥磕头。
“诶,磕错了,应该给大伯伯磕头。“魏铭说。
哈哈哈哈哈哈 ,一凡和曾山乐的前仰后合。
扑通,咚咚咚咚咚咚,又给曾先生磕了几个响头。
“伯伯,你几时走?我叫您。“曾玉问。
“半个时辰吧,我们打个盹就走。”曾先生说。
“好嘞!“一溜烟没影了。
“迷糊会儿吧,都迷糊会。”曾先生说完闭上眼睛,靠在墙角。
一凡、曾山、魏铭也靠墙边,闭上眼睛。
鸡叫了,天亮了,门口吃早点的人多了。嘈杂的早点铺,一家挨着一家,熙熙攘攘分外热闹。
曾先生、一凡、曾山、魏铭都睁开眼睛。曾玉跑进屋。“你们都醒啦?我给伯伯你们盛好汤了,再吃几个馍吧。说完去端汤。
一凡几个过去,一人端一碗汤进来,曾玉给曾先生端了一碗。
大家趁着热汤把热馍也吃了。
吃罢,一凡环绕着四周,墙壁、房顶都被青辣椒、红辣椒、紫辣椒、葱绿辣椒包围了,简直就是个辣椒房。来过两次,没有细细的观察过,对了,都是晚上来的,灯光一打,全是花红柳绿,颜色压住了物件本身。现在细看,肯定是个辣味十足的湖南饭庄。
哈哈,一凡呀,这个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好看但不辣,做菜是个配菜,当陪衬用的菜;这个有点弯曲的大一点的青辣椒,辣味一般般,也辣但不太辣;这个是菜青椒,更不辣,可以单独炒菜用;这个稍小点的青紫皮的,有点辣,辣心不辣头;这个最小的,叫朝天辣,是最辣的,大部分是青的,也有少部分是青红的,可能是杂交的,这可是最辣的小辣椒,辣心辣头辣全身。给你一个尝尝,哈哈!”曾先生介绍着湖南正宗辣椒。
“不要,听着都害怕,汗毛孔都竖起来了,没吃就辣倒了。听着就辣,舌头都辣疼了。”一凡捂住嘴。眼泪都出来了。
曾山和魏铭哈哈哈哈大笑。
“行了,小曾玉,我们走了。以后再来,你可得给我们留坐。“曾先生逗着曾玉。
“好嘞,伯伯,我等着您,这靠里面的坐位和菜桌,就是伯伯的专坐。谁都不让坐。我永远都放个告示。此桌椅板凳在修理,请隔桌。找坐。”曾玉应承着。
“哈哈,小弟弟真会说话。好,就这么定,过几天再来找你。走啦。”一凡和曾山、魏铭起身离坐。
曾先生已经到门口。
曾先生说:“这样,我们一起把三叔接上,叫两辆车,一凡爹和三叔、三婶坐一个车,一凡咱们三个坐一个车。先回家我也看看奶奶。然后我回竹溪。去找道长去。好吧?”
大家都同意。一同来到天主医院。
一凡和曾山协助一凡爹和三婶收拾三叔的行李,搀扶三叔上车。
曾先生和魏铭简单交待几句。让魏铭多休息,注意身体安全,从兜子里取出个小包。交给魏铭:“这个叫代茶饮,累了,沏上一包,喝一天,可以恢复体力。补血补气甚好。主要成分是长白山人参和恒山黄芪、云南三七、宁夏枸杞又加了几粒新疆大枣,对身体有益无害。你干这行比较累体力,多注意调理。今天你就累着了,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在车上可以睡会儿。你可能要忙了,行了,不打扰了,我们走了。”曾先生说着出了大门。
魏铭对先生说:“您也要多注意些身体,不能老熬夜。”
“好,知道了。”曾先生上下了车。向魏铭挥挥手。
一凡和曾山也向魏铭挥手告别。
一凡爹三叔、三婶也挥手致意。
“谢谢魏医生,谢谢您,谢谢啦!”三叔、三婶高声道谢。
一凡和曾山上了老师的车。
车上有棚子,两侧是座位。一凡和曾山坐在右侧,曾先生坐左侧,一个人可以躺下,有个靠垫能当枕头。
一凡和曾山都说:“您躺下歇会儿,我们做着迷糊会。让师傅慢点走,不急。“
“好,休息会儿,你们也休息会儿。”曾先生说着闭上眼睛,眯着。
一凡示意曾山也闭眼。两个人斜靠着,也迷糊着。
车在缓缓前行。师傅也不甩鞭子,只有两个车的六匹马的马蹄声,清脆而有节奏。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漫长而又久远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几时,一凡被师傅的“吁吁”声叫醒了。抬头望了望前方。车都停了。
这是怎么回事,有事?师傅下车前去看个究竟。
曾先生和曾山也醒了,都有些莫名其妙。
一会儿,师父回来了。:“这条路不能走了,前面的路被炸了,正在填坑,一时半会过不了车。咱们绕路去吧。多走十里路。吁吁吁,喔喔喔。”
马车掉头往回走。
“这是日本人干的好事,真是岂有此理。不在自己国家好好生活,非跑到别的国家捣乱。”曾先生愤愤地说。
“这帮小日本,都该杀。”师父也愤怒的说。
一凡和曾山默默无语。心里也是一腔怒火,大有满腔热血无处宣泄之怒气。
你们说:“他们为什么要侵略我们国家。“曾先生要给一凡和曾山上国际政治课了。
一凡和曾山洗耳恭听。
就是因为他们日本国小,资源溃乏,他们周边都是海,陆地叫弹丸之地,很小很小,还比不了我们一个省。但他们虎誓耽耽,总想找个什么理由,强占别人的国土。看来看去,还是我们国家土地肥沃,地大物博,我们国家还比较贫穷落后,好欺负。
这都怪我们那腐败无能的清政府。
西洋国,来了几千人,就把我国的几万军队打败了。这是什么仗。
那个慈禧太后,不是个东西,吓跑了,国家不管了,军队不要了。带着金银财宝,跑咱们西安避难来了。真丢人啊。
一国之君,怎么成了丧家之犬了。
唉,这让日本人一看,这个大国好欺负,来吧,不来白不来。
听说孙中山先生领导的国民政府,一开始还是不错的,都是革命人士。把清政府推翻,是行联俄联共扶住工农三大政策,让国人有了头脑,有了主心骨。虽然换了左一个又一个的大总统,最后还是把这个国家给统一了,现在是共同抗日。
你看日本人随然进来了,但有很多地方,他们并没有实际占领。就像咱们这,他们就是来飞机,瞎炸乱炸。捣乱破坏。”曾先生愤愤地说。
“这该杀的小日本,个个千刀万剐都不解气。凌迟。对了,先生,这凌迟到底是咋回事?”赶车师傅问道。
“欧,这凌迟是古时沿续下来的一种刑法,是犯人犯了特大罪过,被处死的一种非常残忍的刑法。是刽子手用小刀一刀一刀的割犯人的肉,从前胸开始割肉,要割一千多刀,把犯人活活疼死。这是处死犯人最残酷的刑法。现在被废止了。清朝还有这个刑法。”曾先生向赶车师傅进行了讲解。
“这个刑法给小日本好。谁让他们干坏事。“赶车师傅狠狠地说。
“这日本人,也分三六九等,年轻的日本人,都被日本天皇和日本政府洗脑了。日本年轻人都变成了他们的杀人机器。都变成了魔鬼。这些魔鬼早晚要遭报应。等着瞧吧。”曾先生沉思着。
一凡问:“这些日子本人,是种了邪了吗?“
“对了,就是种了邪了。听有关人士说,这日本人是和德国人、意大利人结成盟友,是为了瓜分世界。中国日本人瓜分。苏联由德国瓜分,德国已经瓜分了波兰、奥地利、法国等等,英国联合美国,听说还和苏联在谈联盟共同抗德意日三个法西斯魔鬼。中国由国民政府和共产国际,共同抗日。
说到这儿,我向你们说点私事。
我有两个公子,大公子参加国民革命军,在对日作战中被炮弹击中,牺牲了。二公子跟着哥哥,也参加了战斗,主要负责补给。没有直接参加战斗。知道哥哥殉职了,含泪把哥哥掩埋了。后来给家里写了封信。你们师娘哭死过去好几次。五年后才慢慢缓过来。所以师娘对日本人恨之入骨。
二公子后来跟着军队的长官,投奔了延安革命根据地,那是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
听别人说,在那里当教员,就是教书。我曾家都是当老师的命,二公子还是归回了我们的本行,教书育人,不过二公子是教书扫盲。革命队伍里,没有了文化的工农太多了。
我有七年没见到儿子了。愿老天保佑他。他应该比一凡大一岁。
我很想很想。”曾先生眼眶湿润了,
一凡和曾山双手紧紧握住老师的双手。
师生三人泪流满面。哭成一团。
“我们到平利了。老师,往哪个方向走?”赶车把式也哽咽地问。
一凡擦擦眼泪对车把式说:“前面大路口左转,再右转就到了。
第2章 曾先生向一凡奶奶祝福、道喜、祝寿,共议家事
“奶奶,我们回来啦。奶奶,三叔回来啦,奶奶曾先生看您来啦!”一凡没进门就大喊着奶奶。一凡从来都是在大门口就喊奶奶,奶奶这么多年,习惯了这个叫喊声,似乎奶奶和孙子有神灵呵护,心有灵犀,每当奶奶听到孙子的声音,就像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双眼放射着幸福的光芒,奶奶飞身下炕,一双小脚箭步如飞似地奔向屋门。
“奶奶,别动,别出门。等着,等着。”一凡和曾山手脚麻利,顺手搀扶住奶奶。
“大娘好呀,您这一大家人又团聚啦。给您道福啦。您可好呀。”曾先生施礼道。
一凡说:“奶奶,曾先生看您来了。”
“诶呦,曾先生托您的福,我可好了。都是您的大恩大德呀,您开的养神汤,我喝的可好了。现在精神头可足实了。可真得谢谢您啦。”奶奶双手紧紧握住曾先生。
“你是我们李家的恩人。我谢谢您啦。没有您,就没有我们李家的今天。你可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人,您是我们李家的主心骨呀。”奶奶说的太对了。李家的大事,都有曾先生的影子。尤其是一凡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言谈举止都是曾先生言传身教的结果。
“奶奶,给我三叔看病的医生,也是老师的学生,也是我们家的恩人。是我的学长,人可好了,免了三叔所有的医疗费。”一凡向奶奶介绍。
“诶呦,又是先生的大恩大德,又降到咱李家啦。曾先生真是大能人,堪比神仙下凡。送福来了,真是活菩萨呀。”奶奶向曾先生施礼。
曾先生说:“您是老太君,您有福星高照,您的德,神早就晓得了。所以就给您老人家降福来了。
魏铭医生是个好人,他虽然是我学生,但早已经是天主教徒了,被西化了,我已经罩不住啦,不过西方的教义,也是要救济穷苦大众的,这个和我们的佛道儒三教是不谋而合的,都是为穷人救苦救难,普渡众生。是您有造化。您有神助。”曾先生夸着奶奶,奶奶也是兴高采烈,满满的幸福。
“娘,我回来啦,您好哇。”一凡爹和三婶扶着三叔进门,要跪下,由于身体还没有恢复到位,一凡爹架住三叔:“就不要跪了,腿不行呀,娘,三弟腿不行,还不能下跪。”
行了,别跪啦,等好了,我让你跪三天三夜。行了吧。你能恢复,都是曾先生和曾先生学生的功劳,等你好了,你要好好谢谢人家,以后你救赎的地方多了。记住,莫以小善而不为,莫以小恶而为之。这句话,你要记一辈子。我对你就这么一句话,就够你后半辈子享用的。你记住了没有?”一凡奶奶像个国学大师教育自己的弟子。
“我记住了,娘。我牢记在心。”三叔低头答应着,一副虔诚的样子。
曾先生瞪大眼睛望着奶奶,被奶奶大儒教言辞深深折服。
一凡和曾山也佩服地仰望着奶奶。
奶奶一句金言名句,将人的一生所为,全部概括了。
勿以小善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奶奶太伟大了,真乃仙人下凡。
一凡看着奶奶,双眸闪烁,精神抖擞,真是佘太君在世,乃李太君也。
小姑也回来了。看到一家人都回来了,高兴呀:“曾先生来了。您辛苦了。我听说了,是您的学生,救了我三哥。真谢谢您。”
“诶,那是您家人的造化,那是托了奶奶的福。我没做啥事。真不敢当。”曾先生摆手。
“我娘的身体,您老现在多好呀,都是您给调理的好。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小姑道谢着。我去做饭,让三嫂给我帮忙,三哥让二哥照顾。来吧,三嫂。”小姑快言快语,雷厉风行。手脚麻利,手艺高超,大厨高手。这小姑也该表扬表扬。
一凡拉着奶奶,曾山在旁边扶着奶奶。曾先生站在奶奶前面,都在夸赞奶奶。身体好,精神抖擞,思维敏捷,德高望重。奶奶听着赞美,也是合不拢嘴。
“行啦,都把我夸上天了,快快,曾先生请坐吧,可别再站着啦。一凡快把靠背椅拉过来,让先生坐下说话。”奶奶命令一凡道。
一凡曾山忙把两个靠背椅都端过来,让奶奶和曾先生都坐下,把茶桌也搬过来。奶奶让一凡把点心拿出来,曾山沏茶倒水。
曾先生坐下,喝了口茶:“嗯,这茶不错。铁观音。“
奶奶不喝茶,喝的是曾先生给调理身体的代茶饮。
曾先生跟奶奶说:“大娘,您今年有几件大事,也是您的福气,也是您的大喜事。
第一您要有重孙儿了,值得庆贺。我先提前给您道喜。一凡你说可能是两个娃,对吧。”
一凡说:“是呀,奶奶,老师说的对,李娘说郎中给晓梅把脉,说是两个娃。”
“两个娃,这家伙,怎么回事?我们家没有这个历史呀。”奶奶惊喜的问。
“那就是我外甥女家有喽。是的?有这个先例。”曾先生哈哈笑道。
“哈哈,那好,那好,我有两个重孙儿。这可累着我了。怎么哄呀。哈哈。”奶奶乐的前仰后合。
大家都笑了,看着奶奶的高兴劲儿,也开心无比。
“快生了吧,一凡应该是哪个月呀?”奶奶追问。
“奶奶,应该下月,还有二十多天吧,我还得向曾哥哥请假几天。”一凡斜眼看着曾山。
曾山呶呶嘴。
“对了,这第二个喜呀。就是您的孙女和曾山的婚事,在十月举办。也得给您道喜。”曾先生对奶奶说。
“时间都订好啦,我双手赞成,都好,我高兴。曾山,你得准备好呀。我孙女得享福才行呀。“奶奶手点着曾山的头。爱惜的摸摸头。
“您放心,都由我主持操办,不会屈着您孙女。曾山也是我的远亲。又是我的学生。他会听话的。”曾先生肯定地说。
“嗯,我放心了,有您在管他们,我更踏实了。我高兴。”奶奶兴高采烈。
“还有一件事,得跟您商量。”曾先生神秘的说。
“还有啥事,都听您的。”奶奶快言快语道。
“哈哈,那就好,我怎么安排都可以啦,一凡,奶奶放权了。你看,我说了算。哈哈。”曾先生开心的笑了。
“就是您呀,该过六十福寿了。我们给您操办。就在家里办。不去外面了,您年岁大了,在家方便。您得有个准备,大概时间,在曾山和您孙女完婚后,一个月。大约农历十一月吧。公历十月份。具体哪一天的准日子,看看吉祥日。也听听您老的意思。”曾先生认真地说。
奶奶笑着说:“别那么麻烦了,都回家来,吃碗臊子面就得了呗。”
“那哪行呀,没有一个同意的。您过福寿,也替我爷爷过个大寿。“一凡对奶奶说。
奶奶马上顿住了,嘴里喃喃自语:“给你爷爷过六十大寿,对,要好好办,要大办。都来。好好庆贺一下。”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一凡也眼泪汪汪。曾山也湿润了脸颊。
曾先生深沉地说:“我们要办的像个样子,让九泉之下的伯父心里也踏实,也为您老高兴,他老人家会看到李家兴旺发达。您说是吧!”
“是的,对的,我家老头子,会看着李家儿孙满堂,我替他张罗着儿孙们,现在又是重孙儿出事,有是新孙姑爷入李家大家庭,老头子肯定是高兴。我替老头子高兴。”奶奶泪水噼噼啪啪地散落下来。
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地感受着奶奶的深情怀念。
几件大事,都向奶奶交待完,曾先生起身。对奶奶说:“我得走了,我还有重要事得办,我可能后天回来。一凡你和曾山送我一下。奶奶,我告辞。”
奶奶说:“吃了饭再走不迟。”
“不了,我真的事很重要。一凡和曾山知道。”曾先生说。
“是的,奶奶,老师确有要事在身。回去还要约客。时间更紧张,我们请先生先行一步吧。“一凡跟奶奶说。
“那好吧,那您可慢走,我可不放心呀,这么急火火的。”奶奶心疼地说。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曾先生告别了奶奶。跟一凡和曾山到大门口说:“几件事都要安排好,具体事,再见时,一定说的准确才对。
没有特殊情况,我后天回来,把大漆缠刷大殿柱子的事落实一下,明天我去会道长。请道长帮忙。你们在家照顾好奶奶。先商量好你们自己的事。我走啦,都不用送,这我熟悉。”说完,向一凡和曾山摆摆手,快步如飞地走了。
一凡和曾山回到屋里。小姑和三婶已经把菜都端上桌了,大伯和大婶和一凡娘也都回来了。正好赶上吃饭。又见到三叔和一凡、曾山都回来了,高兴。
大家坐好,没见到两个妹妹。一凡问大婶:“婶,两个妹妹怎么没回来?”
回来啦。进厨房去了。”
一凡一转头,跟妹妹正好对头。两个妹妹哈哈大笑。
曾山一把拉过小静。坐下来。
奶奶发话:“今天是准备几件大事,做动员。第一件事,一凡要给我生两个大重孙儿,得庆祝一下。今天是几月?”
“奶奶,是五月。下月六月。奶奶七月给过满月生日呗。是吧?”秋花和小静逗着奶奶开心。
“嗯,对头。我是要过。”奶奶一脸满足的样子。
“诶呦,得给孙子起名呀。还是我大孙子起名吧,有文化。对,起个吉利名。什么大宝、二宝呀,都行。呵呵,起啥名都是我重孙子。都姓李。”奶奶得意的说。
“奶奶,万一要是两个馋猫呢?”小静逗奶奶。
“那就叫,大馋猫、小馋猫呗。”秋花歪歪嘴道。
“这两个孩子,胡说八道,一凡你得好好收拾她们两个了。没样了。”小姑说。
一凡笑道:“我谁也管不了啦,有人管啦。我靠边站啦。“
曾山暼一眼一凡:“当哥哥的责任大。这可是家里的事,我可管不了。没有胆。”
奶奶说:“我孙女,都得听我的,你们管,都得向我请示,我同意,你们才能说。”笑着看一眼曾山。
“奶奶,我可不敢,还是您来说教,我都得听您的。”曾山忙应道。
“诶,小姑,我姑父和弟弟、妹妹去哪里了?”一凡问。
“欧,去看他们二爷去了。明天才回来呢。”小姑说。
“他二爷快七十了吧,我有十几年没见了。”奶奶问。
小姑说:“七十多了,身体不行了,怕是挺不过明年了。我让他们常过去看看,二爷他们家,能干活的少,都是病秧子。”
“欧,你没事也去看看,代我问候一下。”奶奶说。
“唉,知道了,我过几天去。”小姑说。
“唉,这人真是一老就没有人待见了,我要不老,我都想去照顾一下他二爷,独自一人,过了十几年。也是耶正。”奶奶喃喃自语。
“奶奶,您好好调理身体,现在状态挺好的,您可得听话,按曾先生的配方调理,一天比一天精神。”一凡对奶奶说。
“我听话,你们这曾老师可真是个大能人、大好人。我真是托老师的福了。”奶奶钦佩地夸着先生。
“对了,我们是不是明天直接去竹溪,看看师娘,也等等老师的信息,别让老师来回跑了?”一凡看着曾山,
“是啊,当然好,那明天一早就去。”曾山、一凡一拍即合。
奶奶说:“带点点心,是我的心意。”
“好,奶奶,我去办,您就别操心啦。我办两盒。一软一硬。好吧。”一凡说。
“奶奶,我和曾哥哥说点事,我们吃完了。”一凡跟奶奶说。
奶奶说:“一看你们就是心里有事,吃饭都不安生。去吧,也没喝口酒压压神儿。忙去吧。“
“让妹妹多吃点,吃成两个小猪。”一凡看着曾山乐。
曾山说:“你这当哥哥的,太坏了。”
两个人起身,跟小姑和三叔、三婶打声招呼。又对爹娘说:“我们有事,就不陪您啦。”
小静一脸不爽的样子,秋花看着小静偷偷乐。
一凡和曾山到了前院。
嗯,对了,介绍一下现在李家大院。
这是前两年,北房六间经过了翻盖,又在东西各盖了六间北房,只是比原来的大北房向南推出十余米,整个大院子形成了一个品字,东面六间房一凡大伯全家住,西面六间是一凡爹娘和一凡住。奶奶独住老北房。奶奶住的北房最高,因为整个院落是背靠小山丘建的,北高南低。
大伯、三叔还有一凡爹娘和小姑轮流在大北房陪着奶奶住,让奶奶不孤独,也有个照顾。
这品字大院,四周都是三八砖墙。下半截是大石头砌的矮墙基,上面砌的老灰砖。墙高有三米三高。高度是大师测算的。大院落有两亩多地吧。院落地面全部是鹅卵石铺垫,活儿是下了功夫的。前院大门是朱漆红大门,两侧有石墩。岭南的房子四面呈白色的多些,屋内木料为主骨架,房梁上挑,外看是飞檐状,像小燕展翅飞。好看又动感,也为了雨水不垂直落下,让雨水远离门窗。
无论看房子,还是看院落,在当年李家大院称的上是上等人家的住宅。
这是三代人的努力。
话说一凡和曾山来到前院,来到一凡的屋内。一凡说:“这几天的事挺多,咱俩商量一下。”
曾山说:“是,明天去老师家,后天我们必须赶回工地,三处都没利索,我们得加快进度。还得去二姐那说一声,好几天不回去,也不在工地,二姐该着急了。”
“对的,你说的太对了,我也这么想。我们明天去老师那,一是看望师母,再一个重要事,就是把宫殿刷漆技术掌握住,我们马上就要开工试验。一定一炮打响。一锤定音。没有二回。没有退路。”一凡坚定地说。
“对,一锤定音。”曾山也紧握拳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得抽空回东关了,晓梅这个时候,随时都会生,你得在身边。这是大事。这边有我那,没事。”曾山非常严肃认真地说。
“嗯,嗯,是,我是准备回去。但必须把你这第一关过去,把这大立柱的批灰赶麻技术弄明白了,我才踏实。”一凡急促地说。
“这第一步看老师的了。”曾山说。
“我们也不猜了。明天行动。我们不等了。追着老师走。”一凡说。
“好,就这么办。”曾山说。
我们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随时上战场。
“睡觉。”“睡觉”
两个人洗洗睡了。
第3章 一凡、曾山经名师点拨 顿开茅塞
清晨,一凡和曾上路,马车一路小跑直奔竹溪。
一凡和曾山到了老师家门口,轻轻一推门,门虚掩着。
两个人进了后院,传来读书声。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曦。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这是汉乐府《长歌行》
这是中华文明之基础。青春不是用来挥霍的,要用青春献光辉。努力学习,未来才有希望。一代一代少年朗诵着这首诗歌,慢慢长大。
一凡和曾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孩童时代。
一凡瘦小,坐在前排。曾山个子高些。曾山有事就写个小纸条,蹑手蹑脚地塞进一凡兜里。有一次没塞好,掉在地上,一凡认真听课,没注意。让曾先生发现了,拿起来看了看。没吱声。
下课了,老师把曾山叫过去。问曾山:“写的什么呀?“
曾山低头不语。
“不说话,那我就请家长啦?”曾先生轻声说。
“别,别,老师别请。”曾山着急地说。
“那说说那张纸,写的什么呀?”曾先生继续追问。
“我写的,我写的,我写的,、、”曾山吞吞吐吐。
“嗯?怎么这么费劲呢?”曾先生笑着说。
“我写的,让一凡跟我玩去。“曾山小声嘟囔着。
“去哪里玩去呀?”曾先生还是笑着。
“就是后山水堂,那边有鱼。我带他抓鱼去。“曾山还是小声说。
“什么时候去呀?”曾先生问。
“明天”曾山道。
“明天什么时候呀?“曾山再追问。
“明天一早。直接去。那个打鱼的,是我家表叔。以前老去玩。”曾山全盘托出。
“嗯,好哇,我也去行不行呀?”曾先生问。
曾山抬眼望着老师。一脸懵懵的。
“好了,你现在回屋去背诗歌。背那首《长歌行》什么时候背会了。我就考试。”
回屋后,老师带领大家开始读诵《长歌行》
老师说:“今天下课,我留作业,你们回去就背诵这首《长歌行》背的好,我带你们去玩。背的不好,就在这里背,哪里都不许去。由师娘陪着你们在这背。
好,今天早点放学。
第二天,曾山脑袋懵懵上学去了。一进门,老师说:“背的怎么样?”
“老师我会背了。”
“好,背背看。”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曦。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怎么回事,跳着背呀,不会就逃避?”曾先生严肃地说。
曾山就怕老师严肃,一严肃就要请家长,一请家长就要挨揍。
老师没多说,学生到齐了。全体背诗歌。有个别的学生,不太熟练。老师没有更多责备。只是说多练几遍就好了。好了。叫过曾山:“走吧,你带队,去河堂。”
曾山带路,不一会儿到了。就是翻个小山丘。
曾山叫表叔说:“这是我老师,到您这来玩。”
“好啊,这么多孩子,来吧,这边水浅,安全。上这边来。”
曾老师谢过表叔。寒暄了几句。
然后叫过一凡“一凡,你的师哥,背课文没背下来,给你一个任务,在这看着他背,什么时候背对了叫我。知道啦?”
一凡也是一脸懵懵的。怎么是我?我怎么这么倒霉。不敢多说。点点头。
一上午过去了,马上到了晌午。曾山背完了,也晚了。没有意义了。都收工了。孩子们都上了岸。手里都抱着大小不等的鱼。个个大丰收。嘻嘻哈哈笑着闹着。
回到学堂。老师让孩子们,每个人一条鱼用草绳包好,放学带回家。多余的,由一凡和曾山去收拾,把鱼洗干净交给师娘。
怎么还是我?一凡没弄明白。问曾山:“我怎么跟你在一起这么倒霉?”
曾山猛地哈哈大笑。笑的一凡毛孔悚然。
“诶,你们俩个怎么不进来呀,怎么在这呀,走走,快进来。”师娘看到了他们两个。
曾山从回忆中回过神。一凡也惊醒过来。两个人都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当年。
“我们看您正在上课,没好打扰。”一凡说。
“师娘好。我们怕干扰您上课。”曾山道。
来吧,孩子们背功课、写作业。进来吧。我们去里屋。
一凡、曾山跟着师娘进了里屋。
还是当年的陈设,一切都没变。看到孩子们个个小巧玲珑,好像自己又回到了童年。曾山看着桌子上自己曾经刻过的痕迹,不免有些脸热。小时候曾山比较淘气,因为比一凡大两岁,所以主意多些,经常带着一凡去玩。两个人还是挺投缘。一凡静,曾山动。一凡精明而稳重,曾山麻利而好动。都很有头脑。不过曾山胆大,闯祸多,一凡经常陪着挨罚。有时一凡还得替曾山扛事。因为曾山的爹经常走曾山,所以有时候一凡接过些曾山的破事。反正一凡爹从来不打一凡。也不敢打。因为有爷爷护着一凡。
曾先生心里明镜是的。知道有些主意和事,都是曾山的鬼点子,不过不出大圈,曾先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从来不过分追究。哪说哪了。
师娘沏茶,让一凡和曾山品茶好好休息休息,知道他们很累。
师娘问他们:“听说天主教堂医院给你三叔做手术的是魏铭?曾老师跟我说了,怎么就这么巧?天底下的事,真是不可料呀。”
一凡说:“是的师娘,我们不太认识,看我三叔,我们一聊,就聊到曾先生和您师娘了。真是太巧了。他聊起曾先生和师娘就姗然泪下。说那时候小,受到您和老师的帮助太多了。一直想来看您。不过他的工作比较特殊。现在人手少,没有人替他。他不能离岗。他出来办点事,需院长特批。因为需要院长顶替他的工作。真是太不容易了。”
“真是太不容易了。”曾山也说道。
师娘问:“他个人的事怎么样啦?”
“嗯?个人的事?”一凡有些懵。
“结婚没有呀?”师娘笑道。
“欧,哈哈,师娘,我没反应过来。哈哈”一凡挠头笑着。
曾山也笑了。
“没问呀,师娘,忘了问了。”曾山补充道。
“你们男人,太不关心家事,我问你们的曾老师,也是一脸茫然。啥也不知道,这老师当的,不够格。”师娘暼着眼说。
“谁不够格呀?”
“老师您回来啦?”
“老师好,您真快!”
“是你们真快。半夜就跑来了吧,哈哈,你们我还不知道,心里冒火,这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哈哈。”曾先生打趣地说。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朱师傅,是专家,宫里出来的大人物,这宫里能出来的不多。这是御用专家。懂吧,御用。来来来朱老师您坐。”曾先生介绍着。拉出一把坐椅让朱师傅坐下。
一凡和曾山起身行礼。
曾太太给朱师傅沏茶倒水。
曾太太说:“你们聊,我看看孩子们。”
“诶?还有你的事,这朱老师有个孙子到上学年龄,明天来上学吧,交给你了。叫朱溪,哈哈,是个大人物吧。”曾山笑道。
“不敢当,朱有木没水,所以加点水。溪水的溪,不是喜下有水,那是朱熹,大人物。我们是山边走溪水。没有大人物什么事。哈。”朱师傅笑嘻嘻地说。
“好,明天让他来吧,我负责。”曾太太。
“这是我贤内,不见外。我现在是社会大忙人,我已经不能胜任老师之职了,由我的太太接任校长一职。哈哈。”曾先生笑言。
“别高抬了,连教室都没有,还校长?我是校长、班主、文学、算学、儒学、道学、历史、还有厨师,哈哈一肩挑。”曾太太打趣道。
“明天让孩子来吧,没事,屈不着孩子。吃喝都没有问题。就是住可是紧张些。”曾太太切合实际地说。
“欧,没事,住的不太远。自己走回去就行,都不用接。顺路向东,有三里路吧,没有问题。”朱师傅说。
“那就好,我们会根据天气变化,上学放学时间会有调整。您放心,让孩子们天黑之前都到家。”曾太太跟朱师傅说。
朱师傅起身行礼:“那就谢谢老师了。”
“我也姓曾。我和先生同宗。可能八百年前是一家。现在又成一家人了。”曾太太说。
朱师傅:“老师真会说话,那就是一家人喽。我替孩子先谢谢曾老师了。这番有礼了。”
“别客气,来了都是一家人,不说外家话。我去照顾孩子们,你们聊。”曾太太出去了。
曾先生坐下,问一凡和曾山:“家里是不是挤了点?这孩子下课,可能更没有咱们的地方了。走吧。出去吧。朱师傅,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坐聊吧。”
一凡和曾山都说好。
朱师傅也说:“是有点紧张。走吧,客随主便。跟您走,没错误。”
出门,曾太太正跟孩子们讨论,见他们一行人出来了,挥挥手示意有礼了。
曾先生一行人走到街上。
曾先生问:“师傅,我们今天享受什么口味?”
“客随主便。我听先生的。都可以。“朱师傅客气地回答。
“好,那我们就品尝北方菜。这有个刚开张不久的北方菜馆。我们去尝尝?”曾先生说。
“好,听您的。“
一凡和曾山点头示意赞同。
东北人家,门前挺敞亮。大门两侧挂着东北大高梁和老玉米,是实实在在的真货。大有东北人大粮仓的感觉。谁都知道东北黑土地,大米大豆有好粮。
一进门,店小二儿就开始了,东北人特有的灌口招呼。
“来啦,四位爷里面请,我们这儿的东北人,不怕热闹就怕冷清,您看着热闹不?”
这满屋子热气腾腾,酒味儿、肉味儿、菜味儿、气味儿、醒味儿都交织在一起,可谓五味儿俱全。
都是大长条桌,有的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大火锅,飘着酸肉汤的怪味儿;有的桌子上摆着大猪头咧着嘴巴,怪吓人的;还有的桌子上都是一水儿的切肉冷盘;这边桌子上还有大盘子水饺,这个儿也太大了点,快成包子了,没办法,东北人吃饭就这特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什么都讲究一个“大”字,以示豪气。
“四位请里面单间,我看出来了,您几位是文化人,不像这大堂的吃主,大老粗居多。
您几位在里面,他们爱怎么闹、爱怎么热闹跟咱没关系。对吧?这来的北方人多,大都是在这边打工做苦力的多。北方人嘛,有把子力气,干累活的多,所以吃的也多,大都爱喝烈酒。喝了酒不想家。”小二儿喋喋不休地说着。
曾先生:“朱师傅,北方菜您熟悉,您来点菜。能者多劳。劳烦您啦。”
朱师傅也不好推辞:“来一盘酱牛肉,来一盘大拼盘,东北大嘎鱼有没有?”
“有,来一份?”小二儿说。
“来一份,再来一份酸菜白肉,拼一盘凉菜,一份白菜馅水饺。行啦。来一壶东北小烧,烫一下。带个烧壶过来。”朱师傅一气儿点完菜。
朱师傅说:“我也没问问您几位,我就把活全包了。失礼了。”
“我们也不会点北方菜,您在北京呆过,正好对路。省了我们的事儿,让我们点也是乱点鸳鸯谱。您是行家。”一凡说。
曾山点头道:“您点是正差儿,我们也不会。”
曾先生说:“正好省了我们的事,免得我们露怯。”
“得嘞,菜马上到。”小二儿下去了。
曾先生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朱师傅,在故宫从事修缮二十年,是个老艺人,干事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这皇宫的活,由不得马虎,今天我请来,给你们上课。”
一凡和曾山马上起身,向朱师傅行大礼。
朱师傅忙劝起:“使不得,使不得,别客气,都是家乡人,可别见外。我是湖北十堰老家,我爹这辈儿把家安在竹溪了,我们在此相遇就都是老乡了。听说您二位是曾先生的学生,我现在又把孙儿送过来做曾先生的学生,您看,我们都是在曾老师的关怀下,都是一家人嘛。”
曾先生说:“还是朱师傅会说话,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对,对”
“是啊”
菜来啦,您的菜。大盘牛肉。刚出锅的还烫手那。这是大拼盘,有野兔肉、野猪肉、野山鸡肉、野狍子肉、野獾子肉。这盘儿是冷拼,都是这里的季时菜,嫩极了。这还有个小锅子,是酸菜白肉。来,还有一大盘子水饺,北方人讲究,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小二儿叨叨着。
一凡和曾山吓的目瞪口呆。
曾先生笑着说:“你们吓着啦?跟师傅学艺,先过这关。这叫大口吃肉身体倍棒,大口喝酒人倍丈义。不能吃不能喝,人不可交。这就是东北人的做事准则。”
朱师傅笑了:“别吓唬两个小弟了,我们都是岭南人,今天是品菜,我们不是正宗东北人,所以我们不按东北人的套路走。哈哈。来吧,尝尝这东北小烧儿。”
一凡和曾山起身,接过酒壶:“礼应我们给师傅和老师斟酒。您坐,我们来。”
一凡和曾山一个斟酒,一个布菜。
“来吧,这头一杯酒,我们敬朱师傅。感谢朱师傅在百忙当中,抽出来时间,给我们上课。谢谢啦。”曾先生起身,高举杯。
“哪里,哪里,您这可见外啦,我们是一家人聚会,论年龄,我长一些,空活几十年,没有成事,就是个不成事的哥哥吧。”朱师傅举杯跟曾先生碰杯谦虚地说。
一凡说:“能进宫的师傅,都是能人。凡人是进不去的。朱师傅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呀。我敬师傅。祝您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我敬您永远开心快乐。”曾山起身举杯祝福。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辣的一凡和曾山直吐舌头。
曾先生喝过,对烈性酒早有感觉。虽然也是辣,但能控制些。
一凡和曾山知道北方酒烈,由于没有接触过,还是呛辣的直咳嗽。
朱师傅在北京呆的时间长,早已习惯北方烈酒。
“没事,习惯一下就好啦,酒是那样的烈,情才那样的真。北方人豪爽,是要用烈酒考验的。哈,来吧,吃几口菜,一会儿就过去。”朱师傅示意他们吃菜。
一凡和曾山一看这大盘子肉,有点吓人,哈,吃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唉,还真有点感觉。酒肉不能分家。
一口酒一口肉的感觉还真不错。
曾先生说:“我先说点正事,免得喝酒忘了。哈,这酒这么喝真是痛快。一会儿就知道啦。”
朱师傅笑了笑。对曾先生说:“您说正事吧。”
曾先生说:“朱师傅,我这两个学子,现在正搞古建修缮,以前他们一个搞大漆,一个搞家具,对修缮还不是很内行,接过小活,小打小闹,没干活大活。现在接的活是侯祠堂张良庙的活,可不敢大意。特跟我请示,一定请您这大行家指点。
所以我就请您来,给这两个徒弟,指指路。这活怎么干才能交待。”
诶呦,这可是两个大能人呀,我回来十来年了,我是专做古建修缮的,都接不到这样的活,您二位可是真有本事呀,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曾老师,您是能人,您的学生个个能呀。我把孙子送过来,算是找对人喽。”朱师傅夸着一凡和曾山,更加敬仰曾先生了。
“您别客气,您才是行家里手。他们是胆大包天呀。没有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人小胆大。”曾先生拱拳道。
“不,不,叫人小志气大。前途无量,佩服,佩服。”朱师傅拱拳道。
“你们现在遇到什么麻烦啦?”
一凡说:“是这样,我一直做大漆生意,对漆我是了解的多点。老师点:拨我多学些,有很多关于漆的新工艺,我也开始摸索,正好有这么个事,古建修缮,我这个曾哥哥,做家具是行家里手,做修缮也是略有接触,干活几个私人家的雕梁画柱。我就和哥哥商量,这有几个活,能不能接,我哥哥说接。
这么着,就接了。”
曾山说:“我们是胆子有点大,我一直琢磨着,这雕梁画柱的事,大都是皇家寺院。我也认识几个干活修缮的师傅,都是干私家院落的,比我强点,可也没干活大活。这不,我们就请老师出山,帮帮我们。”
“嗯,就把我帮来啦。哈哈。
“来吧,我说一件事,咱就喝一杯。我今天准备说十件事,这十件事弄明白了,其它事就不是事了。”
外立柱挂红。
故宫采用的是二麻五灰。我们不用。就用一麻五灰就可以了。只有故宫是二麻五灰。这也是在明朝后,清朝才开始用的。目的是修缮的更加经久牢固。
一麻 ,山东、河北的比较好。韧性好。
西安有卖的。用咱们这边的麻也可以,别太糟就行,要有劲儿。不能一抻就断。麻布不要太粗的,也不要太细的。根据柱子粗细而定。一般适中就可以了。柱子越小越细,这是选麻。
五灰。
第一件事,捉缝灰。听着名就知道,就是开缝。要用坎斧和铁铲清理缝隙,一定清理干净,每一步,都要认真、认真、再认真,不认真后果就是无法返工。听明白了吧。活要细。
缝比较大的要下竹钉,竹钉不会变形收缩,用铁铲将钉钉进缝隙里,钉实,然后压入调好的灰。填实。用铲、板填充好。灰干燥后,开始刮通灰,又叫扫荡灰,整个柱子满刮,注意要刮平,要均匀。注意记录刮了几遍。所有的柱子要统一,都刮一样的遍数。面的薄厚不均,粗细不一样。懂吧。你们记好了吧,得歇会。“
一凡说:“记好了,您说了两道工序。”
曾山问:“朱师傅,这个灰的调制还没说。不会调。”
“对,一步一步来。行,喝一口吧。”朱师傅端起杯。
曾先生也端起杯:“这是技术活,由不得一丁点马虎。朱师傅,您在宫里跟老师傅学的?”
唉,我一开始,也是跟师傅去送大漆。走了足足两个月才到。倒了三次车。一车漆,不敢快走。怕出事。
到了北京,找到地方。都卸好车。准备往回走。那时候军阀混战,有点乱。说我们走的这条路,正打仗。让过几天才走。得,那就等几天吧。我就在这几天,认识了故宫修缮队的一个师傅。叫马春海,还是个回子。问我姓什么。我说我姓朱。他说你多大了,我说二十,他说年龄合适,问我愿意不愿意跟他学技术,以后有饭吃。吃喝不发愁。
我一琢磨着,学会点技术,那是好事呀,也没多想就答应了。我跟老家的采漆师傅说,我先不回家,这有个马师傅要我跟他学徒。我师傅说,你可想好了,别出问题。我回家好有个交待。我让马师傅写个条,让我师傅带回家,给我娘。就算有交待了。
这么着,我就开始了学徒。马师傅说,你叫牛老八吧。我把你的姓,拆开念。朱分成牛八。明朝皇帝朱元璋叫朱重八,你叫牛老八。哈哈,也当回皇帝。
后来,我才知道,修缮队,回民多,让我改成牛老八,大家都方便,不忌讳。回民,管朱姓叫黑姓。朱什么的就得叫黑什么什么。我一听,得,听师傅的,就加牛老八。一叫就二十年。”
“您是八爷。”曾山道。
“还真是时间久了,我也能干点活了,又添徒弟了,就有人叫我八爷了。”朱师傅笑着说。
“好,敬八爷。”曾先生举杯。
“敬八爷。”
“敬八爷。”
一凡和曾山都举杯。
干了一杯。这话匣子就开始啦。
刚才说了两道工序。
接下说第三件事。
前面灰干了,就开始粘贴灰麻,要压平,用刮板刮平。把麻和灰压成一体,不能分家。麻起的是龙骨的作用,灰干了以后,灰麻会很结实的。一定刮平,要反复认真的查看,不能有一点的失误。这个灰麻刮平了,整体圆滑平整。下一道工序,就是待灰麻干了后,再批中灰,大概2~3毫米厚。也同样,要刮平整。所有的位置都必须到位。不能留死角。
这道工序,灰干了以后,再批最后一道的细灰。
这是最后一道灰。最需要平整。以后就没有机会再找平了。
这就是地仗工艺的一麻五灰。
听着很简单吧。可干好就真是不容易。因为没有机会重新做。
这个工作都做完了,就可以光大漆了。上最后的罩面工序。刷两到三遍大漆。大红漆,鲜艳亮丽,红光照人。
这个大柱子,就算刷要了。时间大概要用20天到30天吧,就是一个月吧,干活时间,大概半个月吧,其它时间就是干燥时间。
这些两位秀才,都记下了吧。有什么问题,提吧。”
我问几句,八爷。
“这原柱子的老漆,怎么办?”曾先生问。
诶,对,这就是问题,我说的工艺是没有老漆,只是在木结构上处理,就是我说的全部过程。
如果说是老柱子,不用全扒光老漆。就要换个做法。主要是通灰前的工作。就是在捉缝灰处理前,先把有残破的老漆铲掉,老漆很平很结实的,就不要动了,还有一种说法,是将整个柱子,都重新拆掉老漆皮,那就用坎斧和铲子,把老底子重新处理一遍,但是怎么都铲不掉的不要过份,用坎斧整体柱面都要坎整一遍,底层够结实就可以了,处理完柱子底面,就开始处理捉缝灰,下面工序还是一样。
我这么说能明白吗?”
曾山和一凡点头。心里都还是有些忐忑不定。
“我问一下你们原来的灰都是怎么配的?”朱师傅问。
“欧,用熟灰膏批底灰,再用矿物颜料,调到合适的颜色,就直刷。底面处理,也用些桐油,都是买现成的。”曾山回答。
“以后都是正规的殿院,都要正规修缮,虽然不会像故宫那样严格,但也必须是正规做法。否则没办法交待。”
“对,这是大事,你们不能超近路。这是绕不过去的坎。一定认真对待。这样,八爷,我这两个学生,就是你的弟子。现在就拜师,今天就定下来,以后择日再正规搞个仪式。今天先拜。是否可行?朱师傅?”曾先生很正式的对朱师傅说。
朱师傅说:“不敢当呀,这都是秀才,做学问的才子,我收徒,不太合适吧。” “师父,受我一拜。”
“师傅,受我一拜。”
一凡和曾山已经跪拜。行大礼。
朱师傅被架起来了,得,不行也得行了。
得,得,我收了,希望你们都能成事,青出于蓝胜于蓝。我把我知道的,都给你们交底。放心吧,我年岁大了,我不会把这点经验都带进棺材里。行啦,都起来吧。
你们干的那个张良庙,你们开工,每道工序完后,我去验收,不合格就要重新来,我可不给面子。这活的事没有商量。”
曾先生给朱师傅斟满酒:“谢谢朱师傅,有您把关,我就踏实了。我谢谢您。您贵庚?”
“欧,我是清朝末年的产物。一八九七年生。空活了几年。”朱师傅说。
曾先生说:“您比我长三岁,我得叫您一声老哥哥。”
“诶呦,我这哥哥当的,没有资格呀,得,我既是师傅又是哥哥。哈哈,很不称职呀。”朱师傅谦虚地说。
“要得,称职,在宫里二十年,那可真是专家呀,这可是金不换呀。我们都很佩服您呀。来,我敬师傅。”曾先生举杯敬朱师傅。
朱师傅回敬。干杯。
一凡和曾山又各自给朱师傅满了酒。
高举杯:“敬祝师傅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师父顺心如意。”
四人各自又干了三杯。
吃了些菜,菜量太大,真是吃不动了。
又回到正题。
朱师傅说:“灰一定正规配比。
熟灰+熟桐油+朱砂+猪血+土子灰 也可加一点面粉。 可少加点生漆。
调灰时,注意配比,古宫有严格的比例,不允许差不多。
但咱这,可根据实际情况,要做实验。我们调出的灰,要稠稀适度,手感要好。能拉开栓,又不流溢,就是好的。
最后一道工序,光大漆。
生漆+朱砂 +桐油
比例
明代6 :3 :1
清代5 :3.5 :1.
这个也要求我们自己掌握,不一定非按她的配比。
我们调后,手感好使,好刷。干的快。就是原则。”
“我问一下,一凡一直做漆的生意,对吧。我考考你。你怎么来鉴别漆的好坏?”朱师傅问一凡。
“我看惯了自己家的漆,所以就不自觉的以自己家的漆为标准。”一凡不好意思地说。
“没毛病,可以,你家漆最好,那就说说怎么个好法?”朱师傅进一步问。
我家每天收割的漆,放在阴凉处。有时我查一下漆质量,就拿个木棍,倾斜着扎进生漆内,然后慢慢拿起,木棍头部位,有带水,呈白色或淡黄色,再撹一撹漆,将木棍取出,看漆的流速,下滑速度均匀,到最后漆的弹性很好,就会呈勾状,回弹。
基本上就这样。“一凡熟练的说。
“嗯,算是个办法。还有吗?“
“没了。“一凡说。
“曾山有什么补充的?“
“没有,我对漆的理解,不如一凡。他是世家。“曾山说。
嗯,其实,还有很多方法。你们也应该知道一下。因为以后不能保证来的漆,都是自己家的漆。要学会鉴别。
首先是直观法
你看惯了自己家的漆,可能没有感觉了。天天看,都一样的感觉。其实不然。
昨天的漆跟今天的漆比较,明天的漆跟今天的漆比较都会有细微的区别。
因为里面的漆成份,含量会有区别。水头也会有区别。不信你们平时留心一下。
一般的说,黑亮、有弹性、弹性均匀。撹拌后,呈浅黄色、褐色。静置后分三层色,上面是油面;中间部位呈黄色;底部是淡粉色,就是好漆。
如不分层,发青并透红或黑暗无光泽,就不是好漆。
第二 是鼻闻法
也是天天闻这种气味,都没感觉了。
要注意自己的嗅觉。时刻保证身体健康最重要。让嗅觉灵敏。
好漆,一定是酸香味儿。
凡是酸香不明显的、或者有臭味儿、有杂味儿的,都是次漆。
第三观察法
找一块好休板,或者干净光滑的玻璃,或干燥的漆板也可以。
涂上漆液。先浅后深,层次分明。有饱厚感,黏度,流速均匀,遮盖性强,光泽亮丽,都是好漆。
不是以上状态的,都是次漆。不合格。
第四第五,就是你刚刚说的,你们平时看漆的方法,不错,要保留,要成常太观察。
第六 酒精法
把漆一点一点滴入酒精中,漆的圆点不散,自己保持稳定状态。这是比较纯的好漆。
反之,如果散成一片,或成细沫。就是差漆。不合格。
第七 水测法
拿一盆热开水,把漆滴入。漆会悬浮在水的中央,不会冒上水面,也不会坠入水底。这就是好漆。
第八 还有纸检测法
找一张牛皮纸,涂一层生漆,然后用火在牛皮纸底下烤,漆起泡快,并且随着火源移动。这就是好漆。
不是这种状态的漆,都不合格。
还有溶解法,那得用溶解剂,咱家也没有,就算了,但你们得知道,俗话说艺不压身。多知道些,没坏处,因为我们是干这个的。对吧。”
一凡和曾山都翘手称赞。
曾先生说:“真是隔行如隔山呀,我还是半个漆专家那,都没这么总结过。我接触大漆也有多年了,从来没有认真总结过,一凡也是大漆世家呀,爷爷那辈儿就搞漆,爷爷的爷爷也是漆农,都没有离开过漆,一凡总结过,但也没有这么详细过。”曾先生看着一凡诚恳的说。
是的,师傅今天的课上的太极时了,我自认为对漆太熟悉了。师傅一点拨,我才知道是自己才疏学浅,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天外有天,更不懂人外有人。
师父,受教了。我都记下了。我敬您。”
一凡举杯敬师傅。
曾山也举杯道:“多谢师傅指点,我更是漆的门外汉,干古建不懂漆,就是瞎子,就没办法搞修缮。我真是领教了。”
曾先生说:“朱师傅给我们上了一堂大课,我也是学生,这些我也要学习呀。多谢朱师傅。受教了。我也敬您。”
朱师傅说:“诶呦,我可不敢当呀,我这是班门弄斧。只是和大家切磋切磋,可不能说受教。切磋切磋。我们干了这杯酒。谢谢啦。”
大家,仰头,又是一杯。
也不知道喝了几杯了,反正是两瓶东北小烧,烈性酒,是比较冲的白酒。南方人,喝这着确实有些烈。
为什么朱师傅能习惯那?对了,朱师傅在北方,确切说在北京呆了二十年,早就练出来了,据朱师傅说,能把北京人喝倒,经常把北京人,喝倒在桌子底下。
朱师傅说:“我刚到北京时也喝不惯,经常让一块干活的,喝趴下,后来时间久了,对酒性也就适应了,每天干完活,哥几个就找饭馆来一顿,久而久之,就成了酒囊饭袋了。能吃能喝。我最胖时,有一百八十多斤。
后来干活费劲了,师傅开始管了。每天限酒限饭量,生生给饿回去了。我回家来,基本上就算正常了。”
朱师傅笑着说。
“诶,朱师傅,您从哪里成的家呀?”曾先生问。
唉,我在老家已经成家了,我走时,老婆怀孕了,我不知道。后来一年后,我回家探亲,孩子都生出来了。
我还得回北京呀。那边怕我不回去。还扣着我工钱那。我师傅怕我用钱,就借点钱给我。
我琢磨着,回去两头跑也不是事,就跟我娘商量,孙子您带着,老婆我带着。老娘乐了,去吧,我有孙子陪着就行了,你们这辈子不回来都行。就这么着,我带着老婆回北京了。
我师傅你看,踏实了,这是要在北京扎根了。
给我找房子。不远,在菜市口那边。房子便宜。
你们知道吗?那是杀人的地方,谁要是犯了法,要斩首,就在菜市口,老有人在那里被斩首。
一开始,我们还有点害怕,后来,天天杀人,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过还是少见这种世面为好。哈哈。见笑了,见笑。”朱师傅满面通红,红里透着黑,黑里透着亮。红扑扑的脸堂,真有点北方人的膘汉劲儿。
朱师傅是见过世面的人,真是一位能人,能在北京闯荡二十年,儿孙满堂,是非常棒的师傅。
一凡和曾山再次给朱师傅斟满酒。
一凡说:“我和曾哥哥都把您的教诲,记在本本上了,回去我们还得消化。我们还得反复琢磨,学而时习之,温故而知新。我们不懂的随时请教师傅。”
曾山道:“不懂的太多了。我给您倒杯水。我们干修缮,我自认为多干了几天,什么活都能干。今天您一番话,我才感觉自己太浅薄了。我真得好好地向您学习,您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都多。谢谢您。”
“哈哈,打算齁死我,哈哈,你们吃饭我吃盐。哈哈。“朱师傅笑道。
一凡说:“您别介意,曾哥哥是说您经验丰富,比我们那是天上地上,您太学识渊博了。”
“曾老师师,您的两个得意门生,快把我放在火上烤了。哈哈,太厉害了。”朱师傅道。
“诶,我们是真金不怕火炼。随他们怎么拱火,我们是越烧越是真金。
随他们。来,我敬您。“曾先生也是越喝越起劲儿。
一凡看着阵势,心想完了,今天非得高了高。
曾山还能扛一阵子,也有点懵隆了。
天不知不觉暗下来了,小二儿点着油灯,放在屋里四角,房间马上亮了起来。
呦,天都黑了。真快呀。
“小二儿,来一壶茶。要青茶。”一凡叫着小二儿。
“来喽,您慢用。这晚上也有客,没事,你们聊你们的,没事。有事您叫我,今天我盯班。一宿都是我值班。没事儿。”小二儿挺机灵。
这孩子挺灵。
“你们吃菜,别光喝酒。不吃东西容易醉。”朱师傅让着。
一凡夹一块子狍子肉,刚要给老师,曾先生说:“你们别管我,我自己来,你们不知道我想吃什么。你给曾山。”
一凡说:“好嘞,朱师傅,我也不敢给您夹菜。有点失礼。”顺手夹给曾山,曾山是来者不拒。还是年轻几岁的缘故,能消化。
朱师傅:“大家都随便,不用管我。我也是没有吃相,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东北菜东北人吃的多,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没有禁忌。随随便便,大大咧咧是东北人的风格。一句话,就是不讲究,还有一句话,就是丈义。”
诶,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调灰。要用很多材料。我带来一个小本本,给你们俩个。回去好好看看,你们可以抄一份留底。以后备用。
里面怎么配灰,怎么配漆,怎么打底,工具都怎么做。都比较全。抄完还给我就是。我就这一份。是以前我师父留给我的。我师父在我回老家的前一年没的,得的大病,没治好。五十多岁。家里还有老母亲。也是苦命人。我哭了很长时间。都过去多少年了,我还是想他老人家。毕竟在一起,二十年的时光。对我跟亲儿子一样。我心里永远的痛。”朱师傅潸然泪下。
大家都屏住呼吸,让朱师傅尽心舒情,大家不打扰他。
过了好一阵儿。朱师傅缓醒过来。
别的,我不多说,就是希望你们哥俩个,好好把修缮这点事,琢磨透,琢磨精,不能停留在表面。把深层次的东西,弄懂、吃透。
“你们要是给我做徒弟,我师傅就是你们的师爷,活干漂亮点。让你们师爷在九泉之下,也安生。他会含笑于九泉。”朱师傅深情地说。
“我们一定不辜负师傅,让师爷含笑于九泉。”
“对,让师爷含笑于九泉。”
曾先生也感叹:“好人好报,好人好梦,好人好福,好人好命。希望天下好人,都能有好报。谢谢朱师傅的恩点教诲。我也很是受益。
有道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一凡、曾山你们遇到了贵人,朱师傅给你们的点拨,是我一辈子也给不了的。这是你们的大恩人,是你们的造化。
我提议,在本月,看一看黄历,你们俩个正式拜师,我做为见证人。朱师傅如何?”
我都不好意思,别那么认真吧,搞大了,我受不了。
我师傅收我为徒时,我就给拿了十斤小米。别的啥也没有,平时都是我师傅管我。
这样,我们把这个张良庙干的漂亮些,活干完了,也干好了,我也踏实了。让他们哥俩个,请咱哥俩个喝顿酒,就齐了。不搞仪式,不弄那些花架子,好不好?!”
曾先生说:“好,就依您,真是敞亮人,大有东北人的性格。太豪放了,就这么定。来,干一杯。“曾先生也有点微醉了。
朱师傅说:“我是清末产物,免强当个哥哥。我就以哥哥自居了。那就听我的了?!“
“当然听哥哥的,你说什么我都赞成。”曾先生一口把酒干了。
一凡说:“您是我师傅,曾先生是我和哥哥的老师,我斗胆说一句,我老师以茶代酒了,我和曾哥哥陪您。”
诶,谈不上陪,曾先生是教书育人之人,还要带学生,喝多了不好。嗯,不让曾先生喝了。咱们就是壶中酒,不再叫酒了。好,我多喝一杯没事,我习惯了。
来吧,我敬曾先生一杯,你们代劳。”
“好,我们代表了。”一凡和曾山陪着朱师傅把酒干了。
曾先生靠在椅子上,一凡和曾山一左一右,把曾先生椅住,曾先生闭着眼睛,轻轻地打起了鼾声。
朱师傅见多识广,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朱师傅说:“曾先生是好人,我孙子跟着曾先生和曾太太学习,差不了。听别人说,曾先生的学生遍天下。连外国都有。真是老先生。”
是的,曾先生以前的在早学生,我们都不认识。这刚从国外回来的西洋医生,给我们家族人看病,一聊天,是曾先生的学生,我们是同窗。哈哈,是个大哥哥。真是好。都托老师的福。我们也受益了。”
“是啊,好人凑一块,要干点像样的事。来吧,我们干这一杯,就差不多了。你们把曾先生安顿好,今天算我请客,我去结账。”说罢闪身出去了。动作真快。
一凡忙跟着出去,示意曾山看好老师。
门外一番争论。
听的出来,朱师傅做事,也是一板一眼,不会轻易放弃的人。也不会轻易听别人的。
朱师傅和一凡回屋。一凡双手一摊,看的出来,没拗过朱师傅。
朱师傅问:“要不要我们把曾先生送回去?我去叫车。”
一凡忙拦住师傅:“您甭管了,我和曾哥哥在这陪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们熟悉先生的酒量,今天和您谈的兴致勃勃,酒是多了点,平时先生不喝太烈性的酒。今天这酒是有点度数。不过先生一般休息一会儿就好,没大事。师傅您还得往回赶路,回家还得跟家人说正事。您先回,先生由我们两个负责照顾安排,我们今天不走,就住老师家。您放心吧。”
曾山也说:“是,师傅您放心吧。您请回,有时间我们去看您和师娘。”
好吧,那就有劳你们俩个了。我先行一步。
你们也注意安全。怪我,今天有点随兴了。以后谁适应哪种就喝哪种。
好了,我先行一步啦。”
“师傅您慢走。”
“师傅您慢走。我们就不陪您出去了。”
“好,不用,你们照顾好老师。再会。”
朱师傅出了东北人饭庄。
一凡和曾山一左一右,静静地坐着。
一凡示意曾山闭会眼睛。曾山摇摇头。让一凡喝茶水,多喝水也能解酒。就是要多跑茅厕。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曾先生醒了。睁开眼睛:“我醉啦?怎么睡着啦?诶?朱师傅呢?我睡了多久了?”
老师,朱师傅刚走,他执意要留下等您醒来。我们俩个给朱师傅劝走了。朱师傅还得赶路,回家还有事,我们劝他老人家走了。”
“是的”
“我没有说乱话吧?我怎么能睡着呢?!真是喝过了。“
“没有,您什么都没说,听着听着就迷着了,没事,朱师傅说他没多考虑,说以后谁能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这烈性酒我们不习惯,朱师傅真能喝,再来一瓶我看也没事。在北京练出来了。“一凡说。
“是呀,朱师傅太能喝了,这跟在北京呆二十年有绝对关系。我们喝烈性酒,喝不过人家,以后少沾这太烈性的,耽误事,今天说的内容,都记下来了没?好多我都不懂,我也得学习。
你们可得好好向朱师傅学手艺。
你们能把朱师傅这一身本领学到位,你们也能成事了。“曾先生叮嘱道。
是,我们都记下来了。调灰这块,我还真没有这么做过。我得好好让朱师傅指点指点。我太需要师傅点拨了。以前都是凭自己的感觉。没有一点正统概念。
今天朱师傅这么细致地把工艺工序说的这么明白。我真是佩服。”曾山说。
“今天借给我们的小册子,晚上我们就抄出来。然后小册子放在您这,您看看。您离朱师傅近。朱师傅再来时,您还给朱师傅。”一凡说。
“对了,这样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就对了。一晚上能抄出来吗?不睡觉啦?“曾先生问。
“我抄前半夜,曾哥哥抄后半夜。我们倒班,能抄完。“一凡说。
“好,那咱们结账走吧。”曾先生说。
“诶,朱师傅手脚真麻利,我和哥哥在这扶着您,怕您摔倒,朱师傅非常灵巧地出了屋,我追出去,朱师傅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结账。说今天朱师傅请客。诶,拗不过。没办法。“一凡很无奈。
“诶,看的出来,这是个倔老头。也是个刚直老头。认真,负责,眼里不揉沙子。是个老人。就由着他吧,不由着也不行。我们走吧“曾先生起身。
一凡和曾山忙起来,扶住老师。
“老师能走吗?不行就再坐会儿。”曾山说。
“走吧,慢点走,你们回去还抄书。走吧。”曾先生执意要走。
一凡和曾山手扶着老师,出了饭庄。
小二儿说,欢迎几位再来呀。
一凡和曾山挥手谢了。
十分钟的路,两刻多钟。
到了曾先生家。
曾太太一看乐了。
“这是喝美了呀,两个好学子架回来了。”曾太太打趣道。
这朱师傅真能喝,今天我们去新开的那个东北人饭庄,试吃去了。不错,人满为患。就是酒太烈性。北方酒咱喝不了,劲儿太大了。他们两个还能扛一阵儿。我不行了。“曾先生说。
“你多大了,能跟人家年轻人比吗?人家朱师傅常年在外,什么没见过?“曾太太瞟一眼曾先生。
“今天正事没耽误。快来点热汤,他们两个喝一碗。然后,赶紧抄书。”曾先生催着曾太太。
曾太太没多言语,马上去做汤去了。
一凡和曾山,给老师打水,?毛巾,帮老师擦拭着,曾先生示意不用。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忙完了。曾先生靠着背垛,精神头缓过来了。看着两个学子。心里想,该他们做事了,到干事的年龄了。让他们多学点东西,艺不压身呀。
师娘端着一锅羊肉清汤,又拿了几个馍。
一凡和曾山谢过师娘,忙坐下喝汤,他们心里有事,无暇顾及那么多了,也不问礼节了,三下五除二,每人喝了两大碗。
“师娘,我们就在外屋写作业了,您和老师休息吧。真给您添麻烦了。添乱。”一凡和曾山说。
“嗯,别那么多事了,给你们两床薄被,轮流休息会儿。你们忙吧,我知道事重要。我们休息,不打扰你们了。”师娘给他们打好水。水壶放在桌上。关上里屋门休息了。
一凡让曾山马上休息,半夜再叫他替班。
曾山也不多说,抱着薄被,躺在长凳上睡下。
一凡在安静的油灯下,奋笔疾书,时间飞逝,一秒一秒,转眼到了半夜,一凡看看,抄了快一半了。手抄的有些麻木了,活动活动手腕子,腿也有些僵硬。站起来动动腿。
转头看看曾山,睡的挺香。喝的这点酒起作用,一凡也是强打着精神,写字时,眼睛也有些花了,看字都是重影。
坚持吧,别叫他了,让他多睡会儿,明天他主要查错别字吧。
坚持、坚持、再坚持,天快亮了,总算写完了。
也来不及多看一眼。一凡趴在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几时,曾先生起床了,蹑手蹑地开门出来,一看一凡趴在桌上,就知道一凡写了一宿。心疼。轻轻地把薄被披在一凡身上。一凡真的累了,一点知觉都没有。倒是曾山醒了,看见老师,忙起来,老师示意别出声。曾山会意。曾先生看了看,没有什么大事,又回屋,示意曾山,继续睡。
天渐亮了,曾山觉得时间不早了,不能影响学生上课。
轻轻地推醒一凡,一凡一机灵,醒了。这睡的真是混沌武士,有点累。
一凡忙起身,曾山拍拍一凡肩膀,以示谢意。一凡顽而一笑。
两个人忙把桌椅板凳收拾干净利索。
曾先生和太太也出屋来:“不要管了,让师娘给你们做早点,你们吃完了再说。
“不了,老师,我们得赶紧回去。两天没去工地了,不放心了。您和师娘还要安排孩子们上课的事,我们现在就走,老师我们过几天再过来。这是朱师傅的手册,烦您还给朱师傅。”一凡说。
“诶,还有个事,你是不是要回西安一趟,晓梅快分娩了吧?你得回去,身边不能没有你,你和曾山商量吧。切记。”曾先生接过手册关切地说。
“这可是大事,不能耽误,不能没有你在身边。”曾太太也叮嘱道。
曾山说:“对,一凡要马上回去,这有不明白的事,我向朱师傅请教。”
“对,曾山这边有什么事,我请朱师傅,我们一道过去。一凡你一定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大家才踏实。奶奶那你也得有个交待,还有你父母那,都是个事,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听见了没有?“曾先生再次强调。
“是,老师,我安排,我和曾哥哥商量一下。请老师和师娘放心。学生记住了。”一凡恭敬地回答。
一凡和曾山辞谢了老师和师娘。赶路了。
一路上,曾山说,我和老师一同醒的,看你已经抄完了,我想检查一下,老师不让打扰你。
“晚上再说吧,放你包里吧。我放兜里不踏实。咱们先去张良庙吧”一凡跟曾山说。
“对,先去张良庙”曾山把小本本放入包里。放在安全的角落。
第4章 施工现场发生变故 朱太太离奇失踪
一凡和曾山回到张良庙。
一进门,感觉气氛不对劲儿。
所有人都在工棚休息。
有说笑的;有玩牌的;有喝酒的;有睡觉的;有整理自己衣物的。就是没有干活的。
领班的也不在。
一凡和曾山进了工棚。问一个油工:“领班的呢?”“不知道,就是找不到管事的,所以不知道怎么干。你们可回来了,停了两天了。这的马道士可快急疯了,找谁都找不到,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凡和曾山对视一眼。
再问,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怪了,一凡和曾山心中疑惑。
一凡对曾山说:“不管什么情况,先安排施工,我们在了解情况。”
“好,我安排一下。”曾山说。
两个人进了工棚。
曾山说:“我们刚办完事回来,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是做工的,做工有做工的规矩,那就是答应做的事,一定做好,做对,做完。大家说对不对?这里是朱先生和太太委托我们搞好这里的修缮,我看肯定是出了点问题。不过,有我们两个负责人在,无论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会负责。请大家相信我们,现在请各自就位,原来做什么,做到那个环节了,请各位师傅继续,有工艺操作方面的事,问我们就可以了,现在开始,我们两个都在现场。
大家都听到了吧,有问题的提出来。跟我们说。”曾山大声说道。
“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对大家负责到底,无论是施工方面的事,还是私事,都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一定会负责的。”一凡向大家做着保证。
好,那我们听你们的。我们是施工队,当然要干活了,只是当官的都不在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没底了。大家东一句西一语的叨叨着。
突然,有一个小工模样的人,大声喊道:“大家不能干,朱当家的还没回来,他吩咐过,他不回来谁都不许干活。“
大家都愣在那,你看我,我看你,等着曾山和一凡发话。
“谁给你的权利?谁让你在这惑众?”曾山怒道。
“是朱当家的说的。”小工说。
“是那个朱立仁吗?谁说他当家了?他在这是助理,以前他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二姐让他协助我们工作,他是配合我们干活的,他没有权利停止施工,我们为大家负责,整个施工过程我们负责,最后给大家算工结账,都是我们负责,朱立仁只是帮助我们顺利施工的助理,大家听明白没有?这里和施工单位,就是和庙里的道长、道士交接,都是我们负责到底的。请大家不要轻信别人的胡言乱语。”曾山愤愤地说。
一凡心里有点普了,招呼大家:“大家都正常干活吧,我们不会撇下大家的,不管谁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我们是这里的负责人,请大家心里有个数,把事搞乱搞杂,你们大家想想,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大家干活挣不到钱,回家怎么交代。
这两天,我们有事不再现场,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我们马上调查,谁阻止我们干活,谁就是跟我们大家过不去,我们觉不答应,有必要我们请警局介入。谁要是干缺德构当,我们就把他送入警局。“一凡坚定地说。
“对,这才是人话,我们干活养家,谁管我们挣钱,我们就听谁的。我们干活吧,姓朱那小子没安好心眼儿。”有个油工叨叨着。
一凡递给曾山一个眼色。
曾山意会。
过去轻轻地说:“师傅您稍等我一下。我有事找您。”
油工迟疑了一下。站住了。
一凡过来:“来,师傅,您坐下。来,这边坐。
这两天出了什么事儿?
我们出去办事,不知道怎么会出事?您贵姓呀?”
“欧,我也姓朱,不过跟朱师傅他们没有亲戚关系,就因为我姓朱,跟朱立仁是同姓。所以有什么事,他都对我说,这次的事吧,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天一开工,你们派的那个工长,就和朱立仁两个人发生了口角,为什么也不知道。两个人吵了一上午。我大概听了几句,意思就是这活原来就是我们的,你们来是呛行的,不是你们的活,也不用你们干,我们当家的说了,让你们全离开,还是我们自己干,后来听说两个人动手了,你们来的工长说,等你们当领导的回来再说,朱立仁说不行,去找二姐说清楚。两个人就走了,一走就没回来。朱立仁走前,跟我和那个小工说,他不回来不许开工,谁膳自开工,就把谁开除。就是这么个情况。”油工诚实地说。
一凡心里有数了,也感觉到这个油工人诚实可信。问油工干了多长时间了。油工说跟着朱老板干了八年了。
一凡说:“我现在让您临时负责,您可以接受吗?我和曾工要去二姐那,把情况了解一下,二姐这几天来了吗?“
油工说:“二姐没来过,这几个原来干活的可以听我的,您那新来的几位我不敢说。”
都是二姐调过来的,我们说好,应该没有问题。那这样,我们不在时,你临时负责,我们回去了解完情况马上回来。我给您拿点钱,你安慰一下大家,今天晚上做点好吃的,不过别喝大酒,别误事。”
“行,您放心,我不会喝酒,我也不让他们多喝酒。我行。我对谁都会一碗水端平。没事。”朱师傅很是实在。
“那好,我就拜托您了。”一凡施个礼。
曾先安排完活,进了屋。
一凡说:“曾工,这位朱师傅,刚才跟我说了说情况,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样,咱俩现在去二姐家,到了二姐家,情况就全清楚了。我跟朱师傅说,我们不在时,由朱师傅代理一下,朱师傅跟着朱老板八年了,心里有数。我在这等你,你先和朱师傅去跟大伙打声招呼吧。”
“好,我先去,走,朱师傅,让您费心了。”曾山说。
“哪里,都是大家的事,应该的,我心里有分寸。你们二位一看就是学问人,不是社会人。我跟你们干,心里踏实。放心吧。”朱师傅跟一凡挥挥手和曾山去了。
一凡定定神儿,这问题出在朱立仁身上。
一会儿,曾山回到工棚。一凡在门口等他。
“安排好啦,没事吧。”一凡问。
曾山说:“没事,这个朱师傅挺好,诚信可靠,是个实在干活的。”
“嗯,人可信事好做。”一凡说“这样,咱们先去找马道士,让他心里踏实。”
“好,走吧。”曾山说“我们去他的休息室吧,道观那边我们不方便。”
“好,走“一凡跟着曾山一路走一边说“这个朱立仁问题太大了,他是想独吞这个活。不是看不上他。是他根本就不会干,他心思不在干活,他是心不正。心有邪,事就歪。必须铲除这个败家子。”一凡坚决地说。
曾山很是佩服这个既是学友,又是兄弟,今后可能还是亲戚的好搭档,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处理事情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而且会找到问题所在,知道打蛇打七寸,命中要害。
“马师傅在吗?”曾山在门口道。没有动静。
一凡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他不会时间太长。”
“好,一凡,你说二姐那会不会有什么事?我觉得二姐没到这里来过,不正常。”曾山说。
“嗯,是有些奇怪。这个朱立仁在二姐那边搞事情,搅局。”一凡说。
呦,二位回来啦,可把我急坏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停工了?马道长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了解一下,还没来得及向马道长汇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你们回来了,我就踏实了。你们进屋说话。”
马道士把一凡和曾山让进屋。
曾山说:“我们有点事,去处理了一下,耽误两天,可没想到这里会停工,现在没事了,都在忙着那,不会误事。”
“是,都安排好了,不会耽误事,我们都处理好了,是我们内部出了点问题,事儿查清楚了,都安排好了,您放心吧,不会耽误事。来,想问问您,活的事,没有其他变动吧,我是说活的施工方案。”一凡补充说。
那到没有,马道长对您两位很是欣赏,不知道您二位这几天怎么这么忙,还想讨教您二位点事儿,没事儿,您二位先忙,闲下来再说。”马道士笑着说。
看的出来,马道士见到一凡和曾山,这心里是真踏实了,不再百爪挠心了。
“这儿,我们不在时,由朱师傅负责,我们都安排好了。”曾山说。
“对了,有个叫朱立仁的,如我们不在时,他要来找您,请您不要接待了,他是个有私心的人,这几天的事,就出在他身上,我们回去找朱太太,就是我们二姐,她可能知道情况,朱立仁是朱老板的堂弟,他有心想干私活,想自己挣钱。
我们坚决不答应。我们两个人是有原则的,第一是把活干好,向您和道长有个交待;第二是让所有干活的人,能有收入,能养家糊口;第三是跟朱老板和太太有个交待;第四才是我们自己对自己有个交待。
前三件事,做不好,我们是不能想第四件事的,我们不会为自己的利益,而抛弃前三个事,决不会,请您和道长放心。我们自己的事,我们会很快处理好。”一凡语气坚定地说。
嗯,这就好,这就好,我就放心了。
前两天是有个师傅找我,说他负责这里的事,有什么事,让跟他说。我说你有事去找你们曾工和李工,我不直接对你们。
他没说什么,就走了。后来,就停工了,可能跟他有关系吧,我想。”马道士说。
“对了,就是他在捣鬼。这次,我们准备把他开除。不能让他当搅屎棍。”曾山说。
“对,有什么事,这有个姓朱的师傅,是油工。他会负责的。个子高高的,人瘦,干活很棒。”一凡跟马道士说。
“好,那您二位就忙吧,我马上去马道长那里汇报。”马道士合掌施礼。
“好,谢谢您!”
“谢谢您!”
一凡和曾山告辞马道士,马不停蹄,直奔朱老板家。
进了大院,里面没看到人。
“二姐,二姐”一凡和曾山叫着。
“你们回来啦,西屋出来个佣人,我们家太太出事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佣人说。
“没回来?让哪去啦?”曾山问。
“跟那个朱立仁走的,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出去三天了,也没有任何信息。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我们哪里都不认识。”佣人说。
“欧,又是那个朱立仁。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他要干什么?”曾山狠狠地说。
“别急,这里有事,二姐很危险。我们从哪里下手,我琢磨琢磨。”一凡说。
“诶,朱师傅身体怎么样?”一凡问道。
佣人说:“就是昏迷,很少能醒,醒了也说胡话。“
“嗯,您辛苦啦。”一凡说。
一凡拉一下曾山,俩个人出了屋,回到自己屋里。
曾山说:“咱们怎么办好?”
一凡说:“二姐、朱立仁、矮小虎他们三个出去的。去哪里了呢?”
“朱立仁是要在这里,管事,挣大钱,这个人鬼迷心窍,是钱催着他,他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钱让他重了邪了。“一凡说。
“我们先去女娲人和刘家大院看看,顺便问问那两边的情况,也都该收尾了。”曾山说。
“嗯,好,问问胖子和大个儿。见到矮小虎没有。”一凡说。
两个人跟佣人打声招呼,问有什么事需要解决的。佣人说没有,就是该买粮食和油了。一凡和曾山凑了点零钱给佣人。就出门赶路了。
先去刘家大院,这边近。一个时辰,到了。
胖子正和一个工人扛着木方往外走。看到一凡和曾山,停下来,让工人把木方扛走。
诶呦,两位哥哥,你们可来了。前天,矮小虎和一个那个姓朱的来了,两个人都缠着脑袋,说出事了,说二姐让人打劫了,把他们两个打晕了,跑了,他们去找人去了。他们先去医院了。听说有人把二姐送医院了。跟我拿了点钱,我手里的钱都给他们了。我走不了,这正叫劲儿,大概一个月内收工吧。“胖子说。
“嗯,这就对了,那我们先去医院吧。“一凡说。
“你在这盯住,什么都不要参与,这事我们去解决。”曾山说。
这有什么事?对了,我这就这么多钱了,先给你。
“不用了,曾哥,你写个条子,明天我跟刘大伯结点工钱,你不写条,他不会给我的。”胖子说。
“嗯,好,我写个条,你跟刘大伯结工程款吧。“曾山说着,手写个条递给胖子。
“一凡说,你收到款,一定省着花,把钱收好。我们这几天处理事。随时用钱。我们来不及回家。知道吗?”一凡叮嘱道。
“知道了,哥。哥哥们也注意安全。”胖子说。
“嗯,好,你放心吧,干好自己的事。”曾山也叮嘱道。
一凡和曾山商量,先去天主教会医院,那离张良庙也不太远,是个首选一。医院。
快马加鞭,到了天主教会医院。
一凡和曾山先去找魏铭。
没在门诊部,去病房,也没在,顺便找找二姐。
宿舍也没有。
两个人在门诊等。过了半个时辰。魏铭回来了,一问原来去院长办公室了。
魏铭问:“你们怎么了?有事吧?说说怎么回事?”
一凡说:“魏哥哥,这两天可把我们两个累坏了,刚从老师家回来,去张良庙,就出事了,别的先不说,我们接活的老板太太失踪了,我们工地的领班也找不到了,听说让人家打了,来医院了。一个现在也没找到。”
曾山说:“快急疯了。”
“别急,你们说说那个二姐什么样,叫什么?”
“呦,叫二姐叫管了,忘了叫什么了,对了姓王。”一凡说。
曾山点头,看样子也没记住。
欧,我有点印象。来,跟我走。魏铭带着他们到后院,有个单间,门口写着手术室。有个看门的在那几个房前来回走动,是不让外人入内的意思,魏铭带着一凡和曾山,进了第二个手术室,里面躺着一个人,好像昏睡着。
魏铭说:“是她吗?”
一凡和曾山仔细一看:“是,对,就是她,怎么回事?怎么成这个样子啦?”
唉,出来,我跟你们细说说。
魏铭、一凡、曾山出来,来到比较僻静的地方,找了三把凳子,坐下。
是这样:“前天,这位女士,被人抬进诊室,我们进行了快速诊断,一开始以为是心脏出了问题,按心脏紧急处理方式,采取了急救措施,经过一系列检查,发现心脏没有大问题,马上就问询跟着来的两位男士,这两位男士,也是当事人,经过他们的陈述,我才知道这是一场人为事故。这位女士是受了惊吓。大脑出了问题。为了不刺激病人的大脑,我们暂时给女士注射了安定药物,让病人平稳心情,休息大脑。昨天休息一天,今天减量。
有时会醒一会儿,醒来就浑身哆嗦,口念听不懂的话语,眼神也不对。这是大脑受到了严重刺激,要缓慢缓解,有没有后遗症还不好说。
有很多人,由此落下了后遗症。情况也各异。
目前先要稳定女士的情绪,这种情绪,会打乱脑内神经系统,精神高强度紧张,后果很严重。会落下精神疾病。
大脑会出现两种疾病。
一是有器质性病变。由于神经系统受压迫,引起语言或肢体上后遗症。还有一种是无器质病变,完全是精神高度紧张造成的。这个就需要人为干预了。
因为是神经系统出了问题,所以还是要以精神方面的调理为主,解除精神压力是关键,再辅之以补养神经方面的药物。
基本上就是这样。
目前,要她精神完全放松下来,还有待时间。而且家属要有专人陪同,身边要长期有人才行。就这么个情况”
一凡和曾山听着魏铭的介绍。
一凡说:“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还不知。我觉得分两部走。
一是稳定病人的病情,二是了解事情真相。
病人醒了,我们在身边,看能不能稳定住病人情绪。我琢磨琢磨让谁过来陪。最好还是家里人。
二是事情经过,我们得了解。那两个男的,人在哪里呢?”一凡问魏铭。
曾山也用问询的眼神看着魏铭。
“昨天一直在,今天听护理说,找钱去了?”魏铭也含糊地说。看来也不甚清楚。
一定要找到这两个人。
一凡说:“这两个人,都是施工现场的干活人。一定是曾哥的徒弟,另一个是这位女士的亲戚。”
魏铭说:“我问一下,你们等我会儿。”
一凡对曾山说:“你徒弟,应该找咱们才对,可能是盯着朱立仁。”
“对了,一定是。矮小虎是有心眼儿的人,他一怕朱立仁跑了。”曾山说。
“嗯,这就对了。见到他们就好办了”
一会儿功夫,魏铭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嘿,正是他们两个。头都绷着纱布。
一凡起身:“你们俩个有事没有,头上伤严重吗?“一凡一边问一边盯着朱立仁。
朱立仁眼神有些慌乱:“没事,就是碰了点皮。”
“你呢?”一凡问矮小虎。
“我也没事,头皮有几个眼儿,没大事,”矮小虎侧着身子,右手暗指朱立仁。一凡和曾山示意,不说话。
“你们过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凡把两个人叫到一起。
“谁说?”曾山问。
魏铭看他们有话说,就进手术室了。
“我说吧,这几天你们不在,工地有事我们也做不了主,就回来请二姐来,二姐和我们一起去张良庙,我们着急今天走了个近路,谁曾想,在半路就出来几个截道的,先是把我们两个打了一顿,后来翻我们兜,没翻出什么钱,有两个人看着我们两个,还有三个人,就去抢二姐的包,还打了二姐,我们只听到噼啪啪啪的声音,具体打在哪里了,也不知道,就听二姐嚷了几声,后来就没动静了,那看着我们两个的人,又打了我们一阵,后来几个人就走了。拐进一个小巷里,我们起来,活动一下,还能动,就赶快到二姐躺着地方。二姐满脸是血,我们就赶紧找路人,帮忙。又找了个车,把二姐送医院来了。二姐一直昏迷,我们也不知道二姐到底丢了多少东西。是吧,兄弟。“朱立仁看着矮小虎。
矮小虎说:“差不多吧,就这么个过程。”
“你们报案了吗?”曾山问。
“我们没来的及,怕二姐看病没钱,就出来凑钱来了。”朱立仁急切地说。
“行了,你们俩个先看看二姐去吧。”一凡说。
“魏医生,让他们两个看看病人。”一凡在门口叫到。
“来吧,进来吧,别说话。”
一凡顺手拽一下矮小虎。
矮小虎退到后面。曾山带着朱立仁进去了。
一凡小声对矮小虎说:“你现在马上去报案,说的严重些,懂吗,就说可能有人命了。知道吗?”
矮小虎点点头。
“快去。”
一凡看着矮小虎跑远了,转身进了手术室。
看着二姐,又看看朱立仁,怎么看他都不顺心。转头又出来了。
曾山和朱立仁也出来了。一凡示意朱立仁坐下。
问:“你觉得这个事是怎么回事?是偶尔遇到打劫的了?还是早就被你盯上了?最近有什么人跟踪你们吗?”
朱立仁说:“没觉得有人跟踪我们呀,没事谁跟踪我们呀,穷小子一个。”
“工地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停了?”曾山问。
“诶,不知道你们俩位怎么出去好几天不回来,都怕出事,就等你们回来再干,心里不踏实。”朱立仁心里早有准备。
“我们能有什么事,都说好了,我们不在时,一切照旧。”曾山盯着朱立仁。
“为什么随意停工,影响有多坏,你知道吗?”曾山紧追不舍。
“我,我也没说停工,大家都觉得心里没底了,就停工待命。”朱立仁狡辩道。
“我们听说是你让停的工。”一凡来个直接了当。
“没有的事,我没有说过停工的话,我就是说大家要是不放心,就等你们回来,踏实。”朱立仁转着弯说。
“二姐,你打算怎么交待呀,这跟着你出来了,就出事。家里怎么办?”一凡追问。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这不你们回来了吗,你们看怎么办好?我听你们的。”这个家伙,到会推责任。
矮小虎带着两个警官来了。
“谁是当事人啊,说说怎么回事?被打的伤号在哪儿呢?”
朱立仁心里一惊,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一凡和曾山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做贼心虚。
魏铭出来:“二位警官,请进吧,别大声说话。有什么事您问我。”
二位警官进了手术室。
一凡和曾山让他们两个站在那,等候。
过了一袋烟的功夫,两个警官出来了。
你们俩个事是当事人呀,走吧,跟我们回局子,问询。
“走吧。”警官说道。
“你们去吧,警官我们是他们俩的管事的,用我们去哪吗?”一凡问警官。
“不用,如今天事情调查不清楚,你们明天去警局吧。”
一凡拉过矮小虎轻轻地说:“一定咬住这个朱立仁,把你怀疑的话都说了,这是人命关天。”
嗯,矮小虎点着头。去了。
一凡和曾山心里有一百个不放心、一千个不踏实。
魏铭坐下:“看来这里面还有不少事呀?!”
曾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向魏铭说了一遍。
一凡点头称是。
“这事,必须经官,还得有结果。要不然后面的事,更难处理。”魏铭认真地说。
“对头,还是哥哥想的透彻。如果没有结果,后面的事,就是一团麻。”一凡称赞魏医生。
曾山也对魏铭说:“哥哥说的即是。一定把这件事弄明白,有个定论。”
魏哥哥,你有事你就去忙,我们在这看护会这位姐姐,我们都叫二姐,是朱老板的太太。我们正好在这等我们那个徒弟。他问询完,一定到这找我们。多晚我们都等。你去忙去吧,别耽误你的正事。这里需要续费吗?”
“暂时先不用。你们在这坐会儿吧,我让护理拿个暖瓶过来,没水让护理去打。我先去院长那边,把今天的工作说说。我先去。“
“去吧,你忙吧”
“对,你忙吧,不用操心我们的事。”
魏医生挥挥手。
一会儿,护理送来一个暖瓶和两个杯子。
一凡和曾山谢过。
忙倒水,是真渴了。
一会儿功夫,每人三杯水入肚。
“唉,真是渴死了,好像不饿。”曾山品着白开水,有点像品酒。
“不是不饿,是饿过劲儿了。哈哈。”一凡用眼眺着曾山。
“真不饿,现在把饭拿过来也吃不下。”曾山说。
“是吗,那你别吃!”
魏医生端着两个饭盒,送饭来了。
“哈哈,对,别吃。不饿。”一凡乐的前仰后合。
曾山,红着脸说:“我真不饿,我吃不下去。”
“嘴硬,等你想吃的时候,就没有啦。快吃。”魏医生开着玩笑。
“你们吃,我也打饭去。吃完把饭盒放桌子上,什么都别管。”魏医生嘱咐道。
“好,知道了,医生哥哥。”一凡翘手说。
曾山笑着。
魏医生瞪一眼这两个学弟。
麻绳专挑细处断 厄运专找苦命人
一凡心里琢磨,这二姐家找谁惹谁了?怎么老天就这么捉弄人呢?这世道不公平呀。
曾山也看出一凡的心里事。
“这件事,一定弄个水落石出。要不然对谁都没法交待。”曾山喃喃地说。
“是的,老天爷太不公平,二姐一家人够难的了,怎么就这么没完没了呢?不对,今天这事是人为的,不是天灾人祸。必须把幕后凶手找出来!”一凡瞪着眼坚决的说。
“哥,我回来了,累死了。“矮小虎回来了。
“快坐,喝口水。说说怎么回事。”一凡拉过椅子。
曾山给矮小虎倒杯水递过去。
“这警局没有好东西!”矮小虎说。
“怎么回事?”“怎么啦?”一凡和曾山瞪大眼睛。
“是这样,我们进了警局,就把我们分开了,分别做记录,我就把所有的事,都说一遍,后来又加了一句。我说,朱立仁和二姐是亲戚,我在门口等他们,他们说了什么我不知道,让二姐出来说去工地,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最后出了事,我怀疑是朱立仁再搞鬼。”矮小虎一五一十地说。
“后来呢?”曾山问。
“后来,做记录那个警官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说:您想想这事,怎么这么奇怪?哪有那么巧的事?那个警官瞪着眼说:不是我想想,是你想想,你有什么证据没有?我说,我觉得这事跟朱立仁有关系。那个警官让我摁个手印,签了字。就没再理我。后来就让我出来了,问在哪里住,我说了,他说随时找我。我就出来了。我出来后觉得不是个滋味儿。我就在大门口对面,人多的地方看着,不一会儿,朱立仁也出来了,那个警官也送到门口,像是送亲友一样,很热情,后来又来了几个人,接着朱立仁走了。我就在后面跟着,拐了几个弯,到了一处平房。朱立仁进去,那几个人等着,后来我看到朱立仁换了一身衣服,把头上的绷带也拿掉了。他们一块走了,我还是远远跟着。他们到了一个陕西饭庄,进去了,我就不好再跟着了。就回来了。”矮小虎说完喝口水。
“你喝吧,饿了吧,你等我会儿,我去打饭。”一凡说着站起来。
“别去啦,我打来啦,我看到这个小伙子回来了。我把饭打了,吃吧。”魏医生端着饭盒。
“诶呦,我的大师兄呦,什么都瞒不过你这火眼金睛呀。“一凡忙接过饭盒递给矮小虎。
曾山说:“这是魏医生,你还不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谢谢您。”矮小虎起身谢道。
“吃吧,你的两个师傅欠着我的情,没你的事,快吃吧。”魏医生客气地说。
“哈哈,这情得还。这是救命情呀。“一凡调情地说。
“别瞎扯了,说说你们这小伙的情况。”魏医生认真地说。
一凡和曾山,你一言我一语地把矮小虎去警局的情况和朱立仁后来去喝酒的情况,都一一说了。
魏医生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我给你们拿纸去,你们把所有情况都写清楚。然后给我。一个时辰?”魏医生问。
不用,半个时辰吧。我跟你去取纸。一凡和魏医生进门诊大厅了。
矮小虎狼吞虎咽,把饭吃完了。看的出来,也是一天没吃饭了。
曾山递过水:“那个朱立仁的地址记的清楚吗?”
“记的清,门牌号,从警局怎么走,到他家大约需要多长时间,都记得很清楚。”
“好,一会儿详细跟一凡哥哥说。“曾山盯着矮小虎说。
“嗯,知道了。”
一凡回来了。
坐下,把纸放桌子上。
“你从警局里面开始说,你说我记,然后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知道吧。”一凡说。
“好,开始吧,曾哥,有什么需要提醒的,你就说。”
矮小虎把前后经过,全部又像过筛子一样,重新又捋了一遍。一凡和曾山分别提出了几个问题,矮小虎一一答复了。又把朱立仁家详细地址写清楚。
全部写完,共八页。
一凡递给曾山:“请长官明察。“
“又逗我。”
曾山看了看:“行,就这样吧,小虎你签个字。在这儿。”
曾山问一凡:“要不要咱们两个写个东西?”
“要,咱俩个以求助的名义。就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好?“一凡犹豫地说。
就以这是个天主教堂医院,天主教也是救济穷苦大众为己任,警局的做法,有失公证,让坏人逍遥法外,让好人受苦受难,我们求助天主教的牧师,请求给予帮助。
“嗯,好,就是向天主教求助。”曾山说。
“你写吧,哥哥。”一凡说。
“还是你来吧,我不擅长。你写吧,别推辞了。”曾山说。
一凡用笔敲着脑袋。怎么个口气呢。
魏医生好,感谢您对王女士的救助,感谢天主教给予的关怀照顾。
王女士被殴打,是个人为事故。目前王女士还没有脱离危险,是否能脱离危险还未知,且是否会有后遗症也未知。
我的当事人已报案。警局也出了警。但结果确不甚满意。警局并没有给予任何破案结果。
我的当事人还看到了嫌疑人逍遥自在,没有任何形式的惩戒。我们感到很迷茫。并没有感受到正义的天枰向正义倾斜,而是感受到正义被践踏,坏人被逍遥法外。我的当事人有很多嫌疑人的证据和推端都是正确的。因为我们也是当事人,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都很清楚。我们希望警局能够秉公执法,真正惩戒坏人,保护好人。
渴望得到天主教教会的支持和援助。
谢谢 当事人 曾山 李一凡 敬上
曾山看了:“说行,就这么定。“
魏医生回来了,一凡和曾山把写好的材料交给魏医生。
魏医生接过资料。细细地看了两遍。
非常好,还是你们想的周到,你们俩个写的我一并交给院长,看他怎么说。
今天你们先回,我也不留你们,明天下午你们来,什么结果,我告诉你们。这有护理人员,病人你们不用担心。没事。“魏铭说。
“好吧,我们明天下午来。就这样。“一凡和曾山起身谢过。
曾山回头对矮小虎说:“你回张良庙,我们把现场,交给朱师傅了,就是那个高个油工。你回去什么都不说,先干活。“
“嗯,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回去。”矮小虎正准备走。
突然想起来个事。
“对了,哥哥让我查一下孙外嘴,我查了,他赌博输了好多钱,很多债主催他还账,还挨过打。听说不知从哪里倒过点大漆,卖了挣了点钱,还账了。”矮小虎说。
“信息可靠吗?从哪里证实?”一凡追问。
“一问债主就都清楚了。有几个债主我认识,随时可以叫他们。”矮小虎说。
“好,我随时让你请人家。最近我们先解决眼前王姐的事,那件事先放一放。谢啦。”一凡拍着矮小虎肩膀。
曾山也夸矮小虎干的不错。
矮小虎抜腿就跑。
“回来,这点小钱你先拿着,凑点零花钱,买个生活用品什么的。”曾山说。
“谢谢哥。”矮小虎接过钱,一就烟,没影了。
“这小弟挺能干。以后多关心关心他。诶?他多大了?有对象没有?”一凡问。
“还没有吧,大概有十六岁吧。”曾山答道。
“嗯,我琢磨琢磨。走吧,回王姐家。”一凡说。
“嗯,好。走。”曾山起身。
两个人回王姐家了。
王姐家很静,静的令人窒息。夕日溪溪嚷嚷的大院,今日沉寂阴冷。
一凡和曾山走进朱老板的病房,看到颓废如枯的长者,感受甚是悲凉。
这一家人为什么如此不幸。厄运为什么追着苦病人不放?
“我们有责任让这家人重回平常而又平静的生活。我们能做到。我们一定做到。”一凡对曾山说。
曾山点点头:“会的,”
回到休息室。一凡真是没有了力气。衣服没脱,侧躺着睡着了。曾山把薄被给他盖上。也合衣而睡。
一下到天亮。
第5章 魏医生助力 罪魁祸首获刑
一凡和曾山,上午早早的赶往张良庙。
一切正常。
又赶往刘家大院。
胖子从刘伯伯那里结了部分工程款,留一部分备用,其它全部交给曾山。
“哥哥,这是二次款,最后一次,要完工后结。现在已经尾声了。大约十来天吧,就扫地交公了。”胖子说。
“嗯,好兄弟,不错。最近张良庙那边出了点事儿,你这边一定工作要细,不能出差错。人员安排和人的思想动态要注意,特别是以前的老人儿,一定多关心,不能出偏差。听见没有。“曾山叮嘱道。
“听到了,哥,您放心,我一定多留意。保证不出问题。”胖子决心道。
“多加小心,人和事都要留心。”一凡又强调一下次。
胖子感受到了张良庙那边出的事一定不小。
话里话外都带出了问题的严重。
哥俩个,从刘家大院出来,一看时间还早。要了一辆双马车。快马加鞭,直奔女娲娘娘庙。
下了车,一凡和曾山来到女娲神像前,双手合十,默念心咒,愿女娲保佑天下苦命人。
女娲似乎显灵,一缕青丝从女娲神像,飘落至一凡和曾山的身体上,让他们深感神清气爽。身体感觉那样的柔软,身心有一股暖流涌过。
几分钟过去,两个人精神百倍,一切烦恼似乎飘到九霄云外。感觉真好。
大个儿,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待他们跨步出来,才迎上去:“两位哥哥来啦,来,去那边休息室吧。”
胖子沏好茶。
“情况怎么样?都好吧。”曾山问。
“都正常,这是第二次修缮款,昨天结的。这是手续。您过目。”大个儿把手续和银票,一同递给曾山。
一凡又转手把钱递给一凡。自己拿起手续细看。用笔。一件一件打着对勾。
点头,满意地说:“不错,挺好。你这边最早进住,应该最早完工才对。胖子那边也快完工了,估计比你这儿晚不了几天。你们都好好收尾,不能出任何问题。
怎么样,没问题吧!”曾山严肃地说。
“请两位哥哥放心,我一定认真完成好收尾工作。”大个儿也表了决心。
一凡和曾山。满意地下山了。
路上,一凡说:“你看到那股清烟了吧”
“看到了,飘下来,打到身上,很舒服。”曾山说。
“这是神仙显灵,是我们的造化。我们要转运了。”一凡闭着双眼感受着将要来临的幸福。
“教堂医院到了。”赶车师傅,叫醒了在做美梦的两个年轻人。
教堂上的钟点显示,一点二十分整。
在门口小摊上,两个人匆匆地吃了两个馍。就忙进了医院,直奔手术室。
手术室有护理人员,认识他们两个。忙让出身子,让两个人进去。
看着病床上的二姐,似乎有些变化。
脸色白皙略带红润。身体也躺平了,不再勾锣了。喘气也均匀了,整体看去,太好了。
一凡和曾山也是心情好多了。
“诶,你们来了。一定是很忙,我看到你们吃馍了。”魏医生说。
“这哥哥都知道?你真是千里眼。”一凡调侃着。
我在楼上,正好看见你俩个进了肉馍店。
曾山笑了笑。一个母指点赞。
“来吧,去我宿舍。我跟你们说事。你们直接到门口等我,我拿两个杯子去。”魏医生去大厅了。
一凡和曾山,东拐西拐来到宿舍门口。
魏医生拿着杯子。曾山接过杯子,魏医生开门。
三个人进了屋,魏医生把北侧后窗关上。把灯打开。
三个人坐下,魏医生说:“现在我给你们讲故事。”
一凡和曾山懵懵的。
“简直就是个精彩故事。
昨天我到院长办公室,把你们二姐的事,前前后后一表述,并把你们写的材料,一并呈给了院长。
我们院长,认真看了两遍。
啪,一拍桌子。
吓了我一跳。
这个案子,一看就明白,怎么弄个不明不白的呢,这是岂有此理?走,跟我去找温警长去,我要他主持公道。
走吧,现在就去。
我不敢多说话,忙把衣服换上,把院长的衣服也换好,拿着院长的公文包。就要下楼。
等等,院长把我叫住了。我心里一惊,怕又有什么变故,忙问:您忘了东西啦?
对了,去药房去四盒牛黄解毒丸。
嘿,什么时候洋人院长对中药感兴趣了?
我去药房取了药。药王主管问我哪里用。我说哪里也不用,是院长用。主管似有所思,摇摇头,问我,什么时候院长改中医啦。我说您问院长吧。
带着牛黄解毒丸。拐了两个弯,来到警局。还真是近,前后也就一刻钟就到了。
我在门卫那登了记,就和院长上楼了,也是二层小楼,都是一色青砖,有点威严肃静的感觉。
上了楼,又有人拦住,问去哪里?我说见温局长。
那个人又去一个大门里,好像去请示去了,一转身又出来了,问您是哪位呀。这废物,不问清楚就汇报,给我这破门卫,都让他回老家。你说是天主教医院的汉斯院长。
门卫又进去了。一会儿出来了,去进去吧。
温局长迎出来:诶呦,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我这小庙装不下您这洋菩萨呀。快进,快进,请坐。门卫看茶。
院长坐下,打亮着房间:你这房间没人敢进呀,除了刀就是箭,还有棍棒,这太吓人了。
唉,我不是学过几天武吗,没事就爱摸这些玩意儿。
您来有事呀。
我是给你送牛黄解毒丸来的。
诶呦,这些事哪还能劳您大驾呀,我过去拿就是了。您还得跑来,我可不敢当呀。我这哪有那个普呀。
您一定还有事。
您说吧,啥事?
院长说:还是你这局长呀,眼睛毒辣,一眼看透。
这是我的学生,他现在有个病人,被人打了,钱被抢走。歹徒是抢劫杀人,虽然人活了,可钱没了。更可气的是当事人都在,也报了警,你们这里去了两位警官。
当事人也陈述了情况。结果你的警官草草结案。
歹徒至今没有归位,还在逍遥法外。
我的学生,把所有经过都写出来了,当事人的笔录也有。
我们天主教义,是为天下人施以救助,这是我的责任,所以我请局长大人,主持公道。让歹徒归档,不让好人寒心。
院长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表达着不满。
有这种事?我看看材料,我忙把所有材料递给局长。
局长,看了三遍,拍了拍光亮的秃脑门,妈的,真有这种事儿?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门卫,过来,查查昨天谁办的教堂医院那边的案子,顺便把温警官叫来。
是,门卫去了。
温局长,温警官,这就是家天下呀。
得了,咱也管不了那么多。
一会儿功夫,温警官到了。进门行了个礼。
您找我?有事?
昨天有个案子,去了两个王八蛋,乱审一气。他妈的给我丢人。
这是材料,你重新审。是犯事的,不管是谁,都抓起来,看多大案子,就定多大罪,不能手软。他妈的,要对的起良心。别让人家骂咱们老祖宗。
我看看,温警官拿起材料,看了两遍。
嗯,我现在就调人去办。现把人提回来,重新审。
你去吧,要快。让院长看看我们办案也是又快又准,纠正案子也一样,快、准、狠。
温警官去安排去了。
那好,局长我就不打扰了,您快忙吧,我耽误您事了吧。
说着,汉斯院长就起身告辞,我也跟着出来了。
那个温局长,一直送到院门口,门卫还给我们行个军礼。
这个案子办完,我向您汇报。温局长拱拳对汉斯院长说。
那就劳请局长费心了。
那是我的本职工作。是份内的事。
好,再见。您走好。
我们就回来了。
院长回他办公室,我就找你们来了。
就这样的结果。”魏医生一气呵成,把全部过程演示一遍。
一凡和曾山当然很满意。应该说很惊喜。这样就等于事情有了转机。
“诶呦,可真是让师兄劳大神了。这下就有了转机了。按正常逻辑,应该是好人会有好报,恶人要遭报应。我和我曾哥真得好好谢谢师哥了,诶,院长怎么谢谢人家?”
“不用,有我呐,不用操心。”魏医生摆摆手。
一凡和曾山由衷的喜悦。
魏医生说:“正常情况,两天就会有结果,你们耐心等待。这几天,你们安排好自己的事,找个家属来,陪你们的二姐。我去院长那了。不陪你们了。”
“你忙吧,谢谢。”一凡和曾山起身拱拳。
一凡和曾山,看望了二姐,感觉二姐缓过些劲儿了。两个人一商量,先回二姐家,把家人调配一下。
两个人返回二姐家。
进门,似乎有了些生气。佣人出来说:“朱当家的醒了,想吃饭喝汤。我们正做饭。“
“好,太好了。别多喂他,不能吃饱。要少,一定记住。“一凡叮嘱着。
“嗯,知道了,先生。”佣人忙去了。
一凡和曾山,进门洗洗头,喝口水,踏实一下。
忙了几天,今天总算有了眉目。
“我还是不踏实,这警局可靠吗?”曾山说。
“按常理说,这警局应该办点正事,要不然也说不过去。这个温局长也不愿让洋人看笑话。温局长会通过这件事,立自己的高大伟人形象,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我们只看结果。”一凡肯定地说。
“我们也吃一点饭,她们谁过去一个好?去医院看护二姐。让二丫去吧,二姐平时最喜欢她。”一凡说。
“嗯,我觉得行。我叫她过来。”曾山去叫二丫了。
“您叫我?”
二丫,二姐那需要人照顾,我们觉得你去合适,平时二姐喜欢你,你去吧,到那多说话,要温柔温馨,让二姐不担惊受怕,这次二姐是惊吓过度,所以你一定多说贴心话,二姐还没完醒过来,所以你要慢慢地和二姐交流,不要急。”一凡耐心地说。
“嗯,我懂,二姐对我最好,我一定让二姐醒过来,让她看到我就踏实,您和曾大哥哥放心吧。”二丫想表决心。
“嗯,好,我们信你,你有这个本事。给你带着点钱,平时买个水果,多注意给二姐?增加营养。“曾山递给二妮儿几张银票。
二妮儿谢过:“我明天就去,我收拾一下。”
嗯,去吧,有事跟我们说,我们也经常在医院。
二妮儿去收拾了。
一凡和曾山草草地吃了点东西,早早就休息了。两个人在真是太累了。
“一凡哥、曾山哥在吗?”门口有人在问。
谁呀?二妮儿出去啦。
二妮儿回来:“一凡哥曾山哥,是你们的徒弟来了。”
“让他进来吧”
一凡、曾山起身下床。
矮小虎敲门进来了。
“有事儿啦?”曾山问。
“是呀,一大早,就有人到工地找我,说是朱立仁的老叔。我也是惊呀,找我干嘛?那个人扑通就跪下了,说朱立仁被抓了,到家里搜来了,把家里好多东西都拿走了,说是抵债。朱立仁说让我找你来,只有你能帮他。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好说歹说把人劝走了。我就敢快来跟哥哥们说一声。”矮小虎说。
“谁也帮不了他,干坏事就得承担责任。”一凡说。
你等会儿,一会儿一块走。
一凡和曾山洗漱完毕,就拿几个馍端了一小盆汤,给矮小虎也盛了一碗。
“吃吧,吃完我们去医院。”曾山说。
二妮儿说我也跟你们一块走。
“好,行。”一凡说。
四个人到了医院。
看了二姐,一凡让二妮儿陪二姐。三个人就出来了。
坐在对面的亭子里。
一凡说:“这种事儿还是跟魏医生说一声,让院长跟警局那边打招呼,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再扰乱我们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对。曾山附和着。
上班了,魏医生照例查房,看到了二妮儿,知道是陪床。二妮儿说哥哥们都在亭子里。
魏医生来到亭子,一凡见过,也没有太多寒暄。直接把话跟魏医生说了。
魏医生点头允诺。
魏医生去找院长汇报去了。
大约快到了晌午。
警局的温局长来到天主教堂医院。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一进门就哈哈大笑说:“大人,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不错,这个案子,就像院长所说,现在事情清楚了,就是那个朱立仁搞的鬼,我派人连夜把他们家抄了,昨夜里突审,半夜全他妈的招了。我派了二十人,让朱立仁带队,把那些个同伙也全抄了,都是连夜突审,全招了。钱追回来一部分,有些他们给他妈的挥霍了。我抄了他们的家,抵债还钱。一个子儿也差不了。您放心。让您看看我们国人的速度,这叫拨乱反正。哈哈,您看好儿吧。”温局长甚是满意。
魏医生听说温局长来了,马上跑到院长办公室,正听到温局长摆功。
魏医生心里乐呀,这可是大快人心的大好事。
院长说:“魏医生,你去用我的医疗卡,给温局长取些保养药来。我写个条子,按条上的取。”随手写个便条。
魏医生应声道:“好嘞,您稍等片刻,我去取。”
说完拿着条子,就下楼了。
一路小跑,先到了小亭子,一凡和曾山、矮小虎还在。魏医生把情况说了。大家一阵欢呼。
魏医生说:“我去取药,给那个温局长,我都办完再回来。”
“快去吧。”一凡和曾山欣喜若狂。
魏医生将药取回来。打好包。恭恭敬敬地说:“局长,都给您打好包了。”
温局长说:“谢谢小老弟,给他吧,让他给我送回去。你去把药放我楼上桌子上。注意别磕碰。“手指着跟班。
“谢谢我的大院长。”温局恭敬道。
“唉,大局长为民除害,我得奖励才是。
还有一事,麻烦局长。”院长说。
“您说,别客气。”
“这犯人的家属,骚扰我的当事人,让当事人去警局求情,这是扰乱秩序呀。让当事人很闹心呀。”院长手一摊。
“这好办,我让警官跟他们家属说,谁在去骚扰当事人,就按贿赂罪论处,最高判五年。
主犯今天全部押送监狱。等待审判。
三名主犯。大法官说了。七年。
其他人三年两年不等。钱款追回,并交罚金。钱不够,拍卖家产。
奶奶的,在我的地盘撒野,就得付出代价。那两个警官吃了贿赂了被我开除了。”温局长狠狠地说。
汉斯院长拍手。竖起大拇指。
“我请温局长吃个便饭?”院长说。
“不了,谢谢院长,我还有事,得赶回去,改日再约。”说着温局长就告辞了。
我和院长送到大门口。大家挥手道别。
魏医生对院长说:“谢谢您主持公道,为受害者发声。”
“No,这是每个正直的人,都应该有的觉悟。不是什么大恩大德。是最平常的事。不用谢,没有那个必要。“院长歪一下脖子,表示无所谓。上楼了。
魏医生马上又来到手术室前的亭子里,见到一凡和曾山。
“告诉你们最大的好事。
警察局温局长说,主犯可能判七年,从犯判两到三年,钱款全部追回,不够的拍卖家产补齐,并处罚金。
另外,犯人家属骚扰其他当事人,按行贿罪论处,以前不做为的两个警官,开除公职。
犯人已经押送到监狱。择日宣判。
怎么样?满意吗?”
“诶呦,谢谢,太满意了。我们都惊掉下巴了。”一凡说。
扑通,矮小虎给魏医生跪下了,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谢谢您,大恩人,我是真服您了,我以为这事永远说不清了,这一下清白的像雪山一样,您就是那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扞卫正义。”矮小虎跪下不起。
“诶,起来吧,没有那个邪乎,还青天大老爷,受不起,我只有协助。还是你的两个师傅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才有了今天的结果。你谢他们吧。”魏医生指着两个学弟。
矮小虎说,你们都是好人,我给你们都得磕头。
“别磕了,再磕喽了,起来吧,“一凡笑着说。
“真是开心,解气。这心里踏实了。”曾山说。3
大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件事就尘埃落定了。
一凡和曾山回到住地。
看望了朱师傅。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一凡说:“喝一口吧,太累了。解解乏。”
“我去弄菜。”曾山去厨房了。一凡也不拦着。人家做菜确实好,能者多劳吧。
一会儿功夫,曾山端着三个盘子进来,来喽。
一盘鸡肉,一盘炒空心菜,一盘酱油牛肉。
“你这都是哪来的?”一凡惊奇地问。
“诶,二妮走前买的,知道咱俩个啥时候回来没准,特意准备点肉食和菜,就是为了我们两个方便。”曾山夸道。
“唉,这孩子真有心计。”一凡也夸赞。
“来吧,我敬你。”
“我敬你吧。”
两个人还让上了。
你一杯,我一杯,推杯问盏。
一会儿功夫,一瓶白酒没了。两个人相视而笑。有一段时间没喝酒了,今天事顺,多喝几口。
一凡说:“今天喝酒痛快。
曾山说:“应该跟魏医生一块喝,就好了。哪天咱约他吧。”
“我看行。
你说咱们怎么救救二姐呀,我们不能失去二姐,二姐是个好人。好人好报。
我们琢磨琢磨,怎么治她的病?
明天还是请教魏医生吧。我觉得先让二姐醒过来,不能老让她睡。
找个心理医生。
咱再回家,请老师出个主意。”
“对,再让老师顺便看看朱师傅的病。都一块解决了好。“曾山说。
“我们明天先跟魏医生商量,再问问心理医生的事。”一凡说。
对,这样好。
“唉,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西安?这事基本落实了,也踏实了,你也该回去看看老婆了,生孩子是要命的事,你应该在晓梅身边。这事她需要你。不能没有你。“曾山关切地说。
“这样,我们先安排好二姐,让二姐能恢复一些我就回去。过两天吧。”一凡说。
“不知二姐恢复情况如何。谁也不能打包票。你还是做个准备吧,你要随时回去。路上还要一段时间,真是够紧张了。
这边有我盯着。你踏踏实实回去,别两边耽误事。”曾山着急地说。
这样,五天之内,无论二姐家恢复到什么程度,你都要走。别让我急死了。
你真得好好安排一下了。
要不奶奶那边,你都没法交流待。
你准备吧,五天之内,回西安。
就这么定了,我不能再听你的了。
听到没有。你准备吧。”曾山非常坚决地说。
“嗯,好。听哥哥的。我准准备。“一凡点头示意听话。
“我想请老师出山,给二姐一家人,诊断一下病症。且以三教之道,指点一下。”一凡说。
“嗯,可以。明天去看完二姐,跟魏医生碰一下。然后就去老师那,怎么样?”曾山说。
“好,就这么定。我们休息。”
“好,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和曾山来到医院。
看了二姐,二妮说:“二姐挺平稳的,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醒了几次,看到了我,挺安静,就是想不起来我是谁,脑袋转不过来。能简单吃一点,目前身体没有大问题,就是脑袋问题大。”二妮郁闷地说。
“别着急,我们正和医生商量。准备再安排医生给二姐会诊。我和曾哥再去请我们的老师过来一块会诊。”一凡对二妮说。
魏医生也来了,还带来一位女孩儿。给一凡和曾山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学弟,这位患者是我这两天弟弟的主心骨,现在出问题了,他们很着急。欧,这是孙医生,是心理医生,为不少患者,指导和医治,效果不错。让孙医生诊断和安排一下。走我们出去吧。”魏医生说。
“谢谢孙医生了。”
“谢谢孙老师。”
三个人出来,来到对面的亭子里。
曾山说:“魏哥哥,我们准备去老师那去一趟,请老师用中医的方法,看看有什么办法?”
“嗯,行。用中医看看,也好。西医就是控制病情,不让疾病再发展,根除病症,还没有更好的方式。”魏医生认同一凡的想法。
第6章 老师出山 三方会诊治病救人
一凡和曾山驱车回到平利。一凡跟奶奶、爹、娘和小姑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都让一凡和曾山多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曾山也叩谢了奶奶和二伯、二娘和小姑。
两个人马不停蹄,直奔老师家—竹溪。
见了老师和师娘,说明来意。两个人又叩谢老师,恩请老师出山救人。
老师静思了几分钟,对师娘说:“家里还是你多费心吧。我写几个条子,这几天来人,让他们看条吧。我去几天。”
师娘点点头。无奈。人命关天,去吧。
老师、一凡、曾山急匆匆又返回了天主教堂医院。
看了二姐,见到魏医生。魏医生向老师施礼:“又劳烦老师了,这个病人是个特殊情况,一凡建议三方会诊,我觉得可以。您是中医专家,又是我们老师,特别想听听您的教诲和指导,多请老师赐教。
护理员,你去打一壶水来。”魏医生张罗着。
“不戴高帽子,现在我也是个医生,我们就说行医之事。我觉得中医和洋西医结合起来,也是个先河,是个好事,西医控制体征比较快,比如镇静方面,这是必须的,无容置疑的,中医配合养气、养血、养神是有独到效果的,再配合精神缓解人工干预,是非常好的三合一治疗法,我很赞同。
就是千万注意,我们下的各种药,不要相互抵消或者溶和后,起到相反作用。这是必须的要强调的。所以具体要下什么药,要提前通知一下。
“对,要注意,安全第一。”魏医生同意老师说的。
这样,上午你用小剂量安定药物,让病人稍稍清醒些,由心里医生调理,快中午时,用中药调理气、血、神并开胃,午饭后,病人会正常犯困。让病人睡觉。下午2时左右。病人醒,由心里医生再次辅导。晚饭由一凡和曾山介入。让病人慢慢恢复记忆。所有的刺激语言和事情,都不要发生。
病症随时间推移,一定减弱。这是必然的。
一凡和曾山要适时介入。
因为你们有事情的交集,比别人介入更方便。
注意有意引导。”老师开始全方位安排工作。
这是中医大师在调理病人前的工作安排。
魏医生、一凡、曾山都点头称是。老师安排学生,当然得心应手。
魏医生随手写着西医药方。然后让老师看方子。
老师看后将镇静药,做了减量处理。然后建议如下:
早6点半用餐。
7点半推少许镇静药。
8~10点开始心理辅导。
10点吃中药调理并休息。
11点饭前准备。
11点30分用午餐。
12点30分午休。
下午2点30分,心里辅导。
一凡和曾山琢情介入。时间不要长,主要是帮助恢复记忆。辅导过程中补充中药一次。
晚饭可以陪吃。
心理医生可择时退出。
晚饭后,一凡和曾山再陪一段时间。在8点左右退出病房。由护理人员,陪护。洗漱等睡前准备。
9点用镇静药少许。助睡眠。
这段时间在十天左右,看病人的实际情况,再进行调整。
中药作用: 调脾胃 调气血 调神经
大家觉得切实可行。
由魏医生向心理指导老师传达这一方案。
老师拿出开药专用签,写了十付药。交给魏医生。
老师问魏医生:“这些药附近什么地方抓药方便。”
魏医生看了一下:“这事交给我办,我院有的我直接抓,没有的我让护理员去抓。人都熟悉,来回方便些。”
老师点头:“一定按我写的道地药材去抓药,不能换药,抓回的药,魏医生你一定亲自过目。我们做医生的心里明白,药材不对努力白费。药材好药才好,这是无容置疑的。”
魏医生点头称是“您放心,我亲自把关。每种药我都验一下。我做过这个工作。”
老师很满意。
这时,王姐家的厨师,突然跑进医院。到处跑来跑去。
一凡忙起身,跨出亭子,一把拽住厨师:“师傅你怎么跑来了?出了什么事?”
“唉,一凡兄弟,家出事了,当家的、当家的不行了,家里就三个人,想送医院,来不及了,我就跑过来报信儿,您看怎么办?”
一凡看看老师和魏医生,感到只有医生才知道怎么做。
“走吧,我去看看,一凡、曾山你们带路。”老师背上包。
魏医生说:“等等,我跟你们一块去。用我们急救车,我去申请。再带点急救药,带着听诊器和强心针!”
魏医生一路小跑申请急救车去了。
一凡进手术室看一眼二姐。又叮嘱一下二妮。
魏医生叫来救护车,大家都上了车,车鸣着喇叭一路很顺,一袋烟的功夫到了二姐家。
大家下了车,只有曾先生和魏医生进了病人房间,一凡和曾山被魏医生拦住,示意门外等候。
过了半个多小时,曾先生和魏医生走出病人的房间。
告知大家,病人已经停止心跳和呼吸。准备后事。
准备后事?一凡和曾山有些手足无措,这个事始料未及。
曾先生看出来一凡和曾山的面部表情,不知如何是好呀。
曾先生问一凡:“这还有什么家人?”
一凡说:“就有一个小女孩儿,十岁吧。别人没有,老家是福建的,具体情况不知道。”
一凡问厨师知道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厨师说,有个远房叔叔,有事过来。走动不多,别的人没听说,欧对了,二姐家大姐在平利,离这不太远。一凡问小孩儿认识路吗?厨师说可能到平利那边能认识,因为有时去大姨家玩。
曾先生考虑了一下:“就以孩子大姨的名义办这个事。
以后二姐这边好交待。”
一凡和曾山觉得有理,魏医生也觉得稳妥。
一凡说:“家里的事,我和曾哥哥处理,老师您和魏哥请回吧,您到医院,魏哥哥给您安排车,快回竹溪,您还有很多事,医院那边二姐的事,魏哥哥多操心,我和曾哥哥尽快处理好二姐家里的事。好吧,老师。我和曾哥马上带着孩子去大姨家。“
曾先生说:“行,你们处理完家事,马上通知我。我开的药是十天的量,药用完后,我看一下病人,再进入第二个疗程。就这样吧,各自安排好自己的事。走吧。”
魏医生说:“医院这边我负责,老师跟我走。这边的事,一凡和曾山你们多辛苦吧。我们走了。”
曾先生和魏医生坐车走了。
一凡和曾山马上带着孩子,催车直奔平利。
路上问孩子,是否还记得大姨家怎么走?小姑娘点点头,说应该认识。到了那边大街,就能认识。
一凡就是应该是这样。
一路上安排小姑娘,有什么事,有叔叔在就没事。
小姑娘叫朱小琴,是朱老板的独生女,是二姐的心肝。一凡非常有感触。
到了平利,小姑娘马上认识了,转了几个弯儿。到了。
小姑娘跑进院内,不一会儿,小姑手拉着一位中年妇女,那肯定是小琴的大姨了。
大姐您好,我们过来给您送信儿。小琴的爸爸今天过世了。
这位大姐一惊。“我妹妹那?”
“您妹妹现在住院,还没有脱离危险。是有个突发事件,二姐受了惊吓,现在正在治疗。她这种状态。还不能告诉她。您是二姐最亲的人,我们就来您这边,给您送信儿,另外商量一下朱师傅的后事,怎样安排好。
我们两个是给二姐负责工程的,我们一边干活,一边给二姐治病,还要帮助处理一下家里的事,现在朱师傅后事,我们也帮助处理一下。跟您商量怎么做好。”一凡一气把事说完。
曾山点头称是。
大姐脸色变的刷白,一时半会没了主张,张着嘴,说不出话。
一凡见状,忙安慰:“您别着急,这不是有我们吗,有什么想法您说,我们处理。您别急,想想有什么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小琴的爸爸后事先安排了,您看怎么做好?您这有什么讲究没有?我们不知道您老家人,怎么处理为好。跟您商量。”
大姐的眼神,缓过点劲儿。
“那你们先进屋吧。”一进屋才发现,还有个人在屋里躺着,是个病人,正是大姐的老伴儿,是个长期瘫痪的病人。
唉 ,命苦啊。一凡和曾山都皱着眉。
“你们看着处理吧,这家里也没有能做事的人了。我也出不去。最多这孩子放我这里,你们处理吧,都是我妹妹的同事,你们辛苦吧。你们看,我能顾的了谁呀。”大姐把话撂这儿了。
一凡和曾山相视漠然。
“那好,先把小琴放您这里吧,我们去处理朱师傅的后事。您就不过去啦吧。”一凡直截了当。
“那好,你们处理吧,谢谢。我就不去啦。”大姐说。
“您写个委托书,我们处理事也方便些。”一凡说。
“行,你们写吧,我按手印儿。”看来大姐不识字。
一凡和曾山写了个委托书,大姐按了手印。这是朱师傅最亲近的人了。
一凡和曾山返回的路上,订了一口黑红色大漆棺材,买了些花,买了点心,买了些棺裹入土所用贡品。买了一身中式寿衣和内衣。整体入殓过程咨询了专业人士,一凡和曾山心里都一一记下。
经过女娲庙,让大个儿约了八位年龄稍大一点的工友,一同前往二姐家。
返回了二姐家。
按照入殓师傅指导的入殓过程,清洗了故者全身并理发,按“七领五腰”穿寿衣和“钉子鞋”,盖脸纸。将逝者置于鲜花丛中。
邻居和朱老板的好友,知晓后前来吊唁。
大门口设置了签到簿
曾山亲自安排签到登录
吊唁过程持续三日。
三日后八个人小心翼翼地将故者入殓。
由邻居带路,来到了此地区的一片墓地。
选择了朝向南方的山坡。因为朱老板是南方人,朝向他老家的方向,取回家之意。
立好石碑,请人刻好石刻。朱建福之墓,落款 :女儿朱小琴立 。碑前放置贡品、花卉。大家向逝者默哀。
逝者安息
一凡心绪万千。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一切办妥。
返回二姐家,和几位一直陪伴着朱师傅的厨师、佣人商量,大家是去是留,大家自便。近期的工费给大家结清。
大家都愿意留下来,把家重新打扫干净,收拾整齐,愿意等二姐出院回家。大家表示,近期大家不要工钱,等家里一切正常了,再考虑吧。
一凡和曾山表示了感谢,说明大家的工费照旧。大家还继续以前的正常工作。
大家惊喜之余,表示了感谢。
一凡和曾山以徒弟的身份,请道士为逝者念经超度。
并安排家里留守的人,按风俗习惯,如期“烧七七”“百日”
一切恢复正常。
一凡和曾山又赶往天主教堂医院,探视二姐。
两个人虽然有些精疲力尽,但仍旧以饱满的精神投入到新的工作中。那就是让二姐起死回生。
二姐经过魏医生和心理医生的精心关怀、耐心疏导以及曾先生的中药调理,已经慢慢恢复了意识,对简单的生活起居有了基本的感知,一凡和曾山很高兴。
魏医生得知,二姐家事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有序,为一凡和曾山的辛苦表示问候,魏医生为哥俩竖起大拇指。深知道太不容易了。
曾先生来医院两次,和魏医生、心理医生为病人会诊,对病人的恢复很满意。
魏医生说“老师说,可根据实际情况让你们俩个弟弟,酌情介入,开始让病人有初步意识,待病人有承受能力时,再将病人家里的事有选择的一一告之。”
“嗯,明白了。”一凡和曾山点头称是。
一凡和曾山再次来到二姐身旁。
看着二姐有些泛红的脸厐,听着她轻声而均匀的呼吸,这是曾先生和魏医生以及心理医生三人强强联合会诊的结果,两个人为大爱无疆的神医们点赞。同时也祝福神医们福禄安康。
二姐醒了,看看一凡又看看曾山,点头微笑,似乎认出了他们。一凡和曾山也点头,并握住二姐的手,让姐姐感受着弟弟的温暖。
二姐似乎有些眼睛湿润。
一凡和曾山忙用水果,转移了二姐的思绪,一边喂着水果,一边微笑,二姐很是配合,双眼始终如一盯着他们。
一凡和曾山慢慢退出病房。
不能让二姐突然激动,不能出现情绪失控。不能把刚刚转好的病情再逆转。
一切都要小心翼翼。
一凡和曾山决定第二天先忙一下工地上的事,二姐的事和家里的事,占据了他们全部的精力,现在需要迅速调整心态,一定把工地的事情,处理好。不能再出乱子。
次日,一凡和曾山来到张良庙。
矮小虎介绍了整体工程进展情况,目前顶子的花卉前工作全部就绪,就差彩画部分,基本的矿物颜料都已研磨好。
大漆调漆还没开始。需要专业人士。
全部立柱的基础工作,捉缝灰和通灰已做完,等待检验。
小姑已将生漆送到。熟桐油还没有熬制。等待指导。
一凡和曾山准备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好,再去其它工地。
一天的功夫,一凡和曾山带着四个油灰工,将全部柱子查检了一遍,有一半柱子不合格。
气坏了曾山。
“这怎么行,费时费力费料,关键是如果错过检测,草草披灰盖麻,后果不堪设想。会捅大娄子,到时连哭都来不及了。”曾山狠狠地瞪着矮小虎:“都谁干的,都找出来,我问问怎么回事!”
一会儿,大个儿油工带着几个工友来到曾山和一凡面前。
大个儿油工,低头道:“曾工是我不对,为了赶进度,中途没有抽检,差了一道工序。我马上返工。“
“返工,返工,返一次工,要三倍的工时,你好好算过没有,哪个值。”曾山愤愤地说。
一凡注意到,那个蛊惑人心,闹事的小工还在工友里面。
一凡叫过大个儿:“那个朱立仁的帮凶还混在里面,怎么没走?“
大个儿说:“他认错了,求我留下他,他说会好好干活。我就留下他了。“
一凡叫大个儿:“你跟我去转一圈,拿着掷子,拿着扦坠儿,白手套。“
一凡和大个儿,来到几个不合格的柱子面前,一凡用手里的放大镜,细细查看,一处细细的新线状痕迹,引起了注意,用白手套轻轻一擦,手套一层湿润。一凡让大个儿看,这是怎么回事?大个儿说这是新修的活儿底,有些不对劲儿,这柱子都干透了,怎么会出湿油?又查看了所有不合格的柱子,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对,这是有人破坏。有人成心搞破坏。真他妈的,缺了八倍儿德。我非他妈的宰了这个兔仔仔不可。”
一凡忙拉住大个儿:“你想想会是谁干的?这是关键!”
大个儿愣住了。冷静想了又想。突然顿悟。
这一定是那个小子干的。
大个儿气冲冲地回到工棚。一把揪起那个小工,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把小工扇了一个趔趄。又揪起来,用拳头重重地打在小工的鼻子上,小工即刻满脸血花,跪地求饶。:“哥,哥,不是我干的,是那个孙哥干的,他让我跟他一块干,我没干,我跑了,真不是我。”
小孙?“小孙那?小孙那?”一凡大叫。
曾山猛地被吓一跳。
回过神来,一把揪住小孙。
小孙听到一凡叫他,知道情况不妙,正要开溜。正好曾看到他,觉得有问题了,一把把小孙揪住。
就是他,就是他,小工叫着。过来猛抽小孙大嘴巴子。小孙被小工抽的晕头转向,大个儿过来又是一脚,大家听说是小孙这小子搞的鬼,上来你一拳我一脚。一会儿功夫,小孙就不动了。一凡忙制止住:“别打了,让他自己说为啥?”
小孙缓了好一会儿,曾山问:“你站起来,我看看,走几步。”
小孙,挪了几步,一凡说:“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查一查?”
“不用,没大事,都是皮肉疼,骨头没事。”小孙嘟囔着。
“再揍他,把他腿打断了!”
“对,揍他!”
“打他!”
大家又义愤填膺。一阵騒动。
一凡和曾山制止了大伙的过激行为。要大家不要激动,不能做出格的事,一定要以理行事,他有错,我们不能再出错。
一凡说:“请大家安静一下,我们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对,你这混蛋是怎么回事?说清楚?”大伙情绪很激动。
一凡问:“小孙,我们大家对你很不错,为什么害大家?你是怎么想的?有错认错,有错不认错,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就你这一件事,上升到法律,你这叫搞破坏,完全能给你定罪,定罪你懂吧,定了罪就得判刑,怎么判,就由不得我们了,法律有法律的准则。”
曾山说:“你这么办,跟朱立仁有什么瓜葛?
朱立仁被判刑了,你们都知道吗?判七年。
朱立仁心坏了,他伙同坏人,打伤二姐,抢走二姐的钱。朱立仁把二姐骗出来,让二姐带钱,说我们这边工地有事,要用钱,要给大家结工费,结果二姐出门就让朱立仁的同伙打劫了。二姐现在还在医院,没有脱离危险。
这朱立仁是罪有应得。
你小孙也要跟朱立仁学吗?要领刑吗?“
“不要,曾工我错了。
就是朱立仁答应我,这的工程干完,挣的钱给我一半。前提是他让我把这的工程搞乱,把你和一凡哥清出去,最后由朱立仁一人当家,我就是二把手,工地就交由我负责。挣钱分我一半。就是这样。我是瞎了眼,不知道他还干了那么多坏事。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坏。一凡哥、曾大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大伙,大伙打我,我罪有应得。我不怪别人,”
“唉,你呀你呀!”曾山恨铁不成钢。
“你呀,你呀,怎么没叫雷把你劈死呀!”大个儿恨的咬牙切齿。
“算了,打死他活还得干。就是真不能才出错了。这儿的活,够多灾多难了,大家都多加小心。我们队伍里再不能出祸害了。”曾山让大家保持稳定。
“都休息吧,明天矮小虎和大个儿,你们俩个认真盯住没一个修复的柱子,不能再出错。小孙要得到惩戒。要比别人多干活,少休息,争取立功赎罪。大个儿检查好他干的活,要严上加严。”曾山说。
“小孙,今天你住最里面,出去要向大个儿或小虎报告,未经允许不得随便出入。听到了吧?“曾山问。
“听见了,曾哥。我一定听话。“小孙保证道。
“都休息吧,明天、后天两天修活,过两天,我们还来检查。”一凡说完一挥手,示意大家休息。
一凡和曾山出了张良庙。
曾山说:“这个小孙,到底留还是不留?怎么都不好。”
一凡想了想:“不能留。首先,他出错在先,而且是不能饶赎的错。
第二是,留着永远是祸患。是瘾患。谁也不能保证他不再犯错误。
好习惯不好陪养。坏毛病一学就会。
天做孽犹可违,自做孽不可活。
他即然做了,就要有所承担。我们让他承担的只是他自己的前途。
我们就不追究他的经济损失了。
要惩罚,以教育后人。
一定不能留。”一凡坚定地说。
曾山信服地点点头。
“好,再来时宣布处理结果。就这么定。”曾山表示同意。
“今天不早了,我们明天去刘家大院吧。”曾山说。
“好吧,那我们回吧。“
一凡和曾山沿途买了些小吃,分成三包。
先看二姐,进了医院,
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老师,老师!”
一凡和曾山异口同声。
曾先生回过头:“呦,回来啦,带着仙道飘香,是从侯祠堂回来的吧。”
一凡应道:“是的,老师。”
“老师,明察秋毫。”曾山赞道。
是你们身上的气味儿,应着道教、儒学、佛家门生三合一的至尊香醇。
七十二圣贤,传至今日,唯见曾山和一凡。
“老师,您刚到?”一凡问。
“我来了会儿了。在等魏铭取检查结果。
你们二姐恢复很好,我很满意。按照这个发展趋势,半个月可以出院,回家调理,我开几个方子,两个月可全面康复。”曾先生信心满满。
“太好了,二姐太有福气了。”一凡欣慰地说。
“嗯,二姐回家,恢复更快。不过还得过关,失去亲人之痛。”曾山说。
“要在医院就告诉你们二姐,在医院方便就医。预防不测。过一周吧,就可以把家事透露给二姐,一定做好防护准备。”曾先生说。
“对,要应对各种突发事件。”魏铭补充道。
“魏哥好,哥说的对。”
一凡惊讶道。
“哥哥好,辛苦了。”曾山拱拳施礼。
“我们进去看看二姐。”魏医生让大家都进去。
二姐在床上坐着,见这么多人进来,不知往哪里让坐:“你们看着坐吧,这屋里地方太小。诶?这不是一凡吗?还有曾山,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张良庙那边怎么样?我就觉得你们该来了,我这里怎么搞的?就一个感冒,怎么就住院了呢?二妮也说不明白?我就问问你们俩,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二姐,您是重感冒,流行性的,有传染,现在过去那个最严重的时间了,没大事了,大夫说过十天左右就可以回家了,二姐先耐心等几天,好吧。“一凡张嘴说着善良的瞎话。
曾先生、曾山、魏铭都在和善地微笑着。
一凡介绍说:“这是我的老师,也是曾哥的老师,还是魏医生的老师,也是中医大夫,您喝的所有中药,都是曾老师给您配的方,魏医生是您的主管医生,他们给您治好了病,都是大好人,都是最优秀的医生。”一凡一边介绍一边夸赞。
二姐说:“诶呦,我可得好好谢谢您二位,没有你们我是不是都没有今日呀?“
“对啦,二姐算说到点子上了,这次流感可严重了,没有两位好大夫给您好好医治,怕是没有这么快,您就这么好呀!”一凡说。
二姐说着,就要下地,曾先生示意,大家不要劝,看看二姐的体力如何?
二姐真下来了,转身找什么东西:“诶?我的包那?我的包放哪里了?”
一凡说:“二姐,您的包我都给您收起来了,您出院时再拿。收的好好的,您放心吧。”
“我想给大夫包个红包,谢谢大夫。”二姐说。
“不用了,我们都谢多了,这是我老师,这是我的师兄。都是一家人。您可有福气了,我们全家人围着您一人转。哈哈,您可太福气了。“一凡说。
曾先生说:“是呀,大妹子,你可不用客气,这三位都是我的学生,我感觉很好,很满意。你真是福气满满。”
“诶呦,你们这是师生大奉献呀,我是哪里修行修的呀,这么巧,把你们聚在一起,给我治病,照顾我一人。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二姐激动地说。
“是的,您是最幸福的。”曾山感叹道。
“嗯,是的,我也为您祈祷。为您祈福。救助天下受苦人,是我们的使命。“魏医生双手合十,虔诚地说。
您今天说话太多了,现在还不能说话太多,要慢慢来,要好好休息,争取早出院,好了,二妮儿负责您吃喝起居,我们就告退了,您要好好休息才是。”曾先生先退出屋。
魏医生也双手合十,退出屋。
曾山起身手握二姐的手,晃了晃,也退出来。
一凡双手紧握二姐的手,一句话没说,眼泪夺眶而出。
二姐紧紧抱住一凡,亲了一凡的脸颊。
一凡喜忧参半,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默默无语。退出房间,二姐双手高举,深情挥手。
一凡控制不住内心的感受,呜呜呜呜地哭起来,想起一桩桩、一件件、怎能不释怀一下?
曾山也眼泪汪汪。
曾先生和魏医生安慰着两个人。
“快过去啦,你们该好好迎接着太阳高照的艳阳天。“曾先生说。
魏铭也亲热地拍拍两个人的肩膀。
一凡擦干眼泪。
“没有老师和师兄的配合诊治,二姐就没有今天。我和曾哥哥,就会没完没了的瞎撞,后面很多事,就会乱套。我谢谢老师,也谢谢师兄。“一凡要行大礼,被老师和魏铭双手架住。
曾山说:“让老师和魏哥哥受累了。!”
“说那外套话,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孩子话。行啦,别哭哭啼啼的了,成何体统。”曾先生笑着说。
“说点正事吧,张良庙修缮耽误没有呀。”曾先生把话引入正题。
“欧,一切都正常。”曾山说。
“是吗?我听魏医生说,这里面故事还挺多?是吧。先说说故事吧。“曾先生说。
“今天太晚了,您今天别回去了,跟我们回去?”一凡说。
“老师,我安排在医院后面宿舍住吧,有个宿舍,还没有用过,有四张床。我今天也不回宿舍,我们三个人陪老师一起,您看行吗?”魏医生说。
“欧,你们三个人陪住?陪床?哈哈,真行。好吧,客随主便,我听你们的吧。”
“老师,您和魏医生先过去,我们两个采购点吃的,马上回来。”一凡说。
“好吧,去吧,别多买。”
“一凡,从我宿舍向东走到头,就到了。”魏医生说。
“好嘞,知道了。“
一凡和曾山去采购了。
买了东坡肘子、羊肉老汤、白馍、肚丝、空心菜、芋头、苋菜等,又买了一坛黄酒。
回来后,自然要挨顿批判。
魏医生开心的说:“老师,他们也从来不请我吃饭,我每天都是盒饭,都瘦了很多,今天就借您的光,吃顿好的。在医院是没有这些菜的。天主教周五不食热血肉食,不能吃猪、牛、羊、鸡、鸭等,可以吃冷学肉,像鱼类可以。我们关上门吧,很多禁忌。”
一凡关上门。
这间房间真好,干净,明亮,密封好,后窗是小树林,空气清新,沁人心脾。
了望远处,有个水面,有飞翔的鸟儿,有野鸭戏水。
真美呀。
曾先生、一凡和曾山都被这美景深深地吸引住了。
“在这里住太幸福了。”一凡兴致勃勃。
“那就常过来住吧。”魏医生说。
“不行,事太多了,没这个福呀。”
曾先生说:“跟你们说正事,明天朱师傅要过来,看看张良庙的情况,你们可得注意啦,朱师傅实际是来检查工作的。朱师傅你们是见过的,朱师傅是怎样的人,你们是知道的,眼里不揉沙子。多注意吧。”
“嗯,晓得了,明天估计得挨克。”一凡说。
“为什么?“曾先生听出话音。
一凡看着曾山,示意曾山说吧。
“是这样,想必魏医生把二姐的情况跟您说过了,这朱立仁除了自己干坏事,还在张良庙安排了内奸,干了坏事。”曾山就把小孙如何搞破坏,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
曾先生皱着眉头,表情凝重。
二姐的病往好处转化,目前看,还是非常好的效果。
这主要是要归功于魏医生,如果没有魏医生的及时救助;如果没有魏医生的准确用药;如果没有魏医生安排心理医生介入;如果没有魏医生前前后后的协调各方面的工作;如果没有魏医生鼔动院长大人去警局督促温局长秉公执法之事,还有很多如果,那么多如果如果都没有,那将是个灾难,这个灾难会醒响每一个人。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一凡和曾山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紧紧握住魏医生的手,三个人紧紧相拥而泣。
曾山无不感慨地说:“我做的工作,只是协助魏医生,魏医生的大爱,感动了上帝,让病人获救,让好人重生。在这里我也对魏医生表示深深地感谢。”曾先生拱拳施礼。
魏医生忙下跪:“老师,是您教导的好,学生无时无刻都在牢记您的教诲。学生不敢忘。谢谢老师您的大恩大德。有您为学生指路,才有学生今日的为国家效力的资本。”
师生一时间感慨、感谢、感动、感人都交织在一起。
这一天奠定了师生四人一生的患难情谊。犹如歃血为盟。
老师深情地说:“曾国藩家书有治家八字诀:书、蔬、鱼、猪、早、扫、考、宝。
我只解释:宝
宝者,亲族邻里,经常来往,贺喜吊丧,常问侯疾苦,常救济贫困,常解燃眉,之急。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请我的各位学子,牢记使命,为天下人谋福祉。
我送学子四字为鉴
德、福、济、贫。
第7章 师傅狠下手,撕下情面 弟子甘愿受罚
清晨,一凡和曾山早早护驾老师前去张良庙。
一凡和曾山忙于布置工作。
曾先生在大门口等候朱师傅。
朱师傅如约而至。
曾先生和朱师傅寒暄着,进了祠堂庙。
老远看着工友们都在忙和。
朱师傅不多说,直奔主题。看了看天花彩绘,没有多说话。再看披了灰的立柱时,皱起了眉头。口语道:“这不行呀,这样交差会出问题。时间长了,都会出问题。“顺便拿起木棍,轻轻地敲了敲柱子。脸色马上大变。对着曾先生说:“这是糊弄呀!”
曾先生脸色马上铁青。
一凡和曾山跑过来,还没来的及说话,就被朱师傅破口大骂:“你们是猪吗?这是人干的活吗?你们自己敲敲!你们不监查吗?既不干活也不监管,你们是做事吗?还是蒙事,干一个跑一个。朱师傅越说越气,越说声越大,所有的工友不知出了什么事,都跑过来。一看来了个老头,手拿木棍在指点着大骂一凡和曾山,一凡和曾山扑通、扑通双双跪下,曾先生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无地自容。
不知什么时候,马道长和马道士,也在人群中,不动声色的观看。
朱师傅说:“你们自己拆,我看着拆。但凡我敲过的,有记号的全部拆下来。让所有的干活的都过来,现场说法,今天谁都不许吃!。
这时,曾先生看到了马道长和马道士,马上上前施礼。
马道士问:“曾大师,此人何许人也,如此无礼。”
“唉,此奶一凡和曾山师傅也。别人莫插手,师徒定有规矩。严师出高徒。自古有论。此师傅是故宫博物院的修缮大师马大师的关门弟子。我们纯系外行,不懂其中奥妙。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有这样的大师做监理,您放心就是了。”曾先生恭敬地说。
“欧,我说谁能这样说话,乃大师也。不足为奇。贫道无知了。惭愧惭愧。”马道士恭敬施礼。
朱师傅还再说:“看看你们的杰作,这要是给皇宫做活,杀你们十次都有余了。十个立柱,全扒皮,重新捉灰,重新披灰。我抽查,我什么时候来,你们不用问,我随时来随时走,与你们无关。”说完甩手走了。
曾先生好不尴尬。
马道长和马道士忙说,请先生莫生气。随我来。
曾先生忙说:“不了,我得安排一下,您二位请回。失礼了,改日赔罪。”
马道长和马道士施礼。
曾先生问一凡和曾山:“你们有何话说?“
“没有”
“没有”
“起来吧,我没有什么说的,你们组织开会吧,不用管我。我去医院看看,然后我就回了。”曾先生摆摆手,走了。
一凡和曾山站起身,看着工友们,大家都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干着活,把朱师傅画的有记号的柱子,全部扒下灰皮,用坎斧全部敲打出新的痕迹。大个儿对一凡和曾山道歉道:“对不起,都是我没做到位,存在侥幸心理。这位师傅是谁呀?”
一凡说:“是你师傅的师傅”
“那就是师爷啦?“大个儿兴奋地说。
“你们干的好活儿,让我挨骂,还差点挨揍。你师爷是让他师傅揍出来的!”曾山说。
“那师傅揍我吧,我认。”大个儿说。
“等着让你师爷揍你吧,快干点好活吧。对了,你把底灰的配方拿过来我看看。”一凡对大个儿说。
一会儿,配方拿来了。一凡和曾山仔细地查看。
“把所有猪血换掉,去买点新猪血,灰要重新调熟,再加些面粉,重新配制。加一些生漆。先用小料斗,按比例调试,我写个比例方子。按这个配。”一凡顺手写个配方。
半天儿的时间,漆灰配完了。一凡和曾山用开刀,调试着黏度,手感还可以的时候,一凡示意按这个比例配吧。曾山说:“可以,按这个配吧。”大个儿带着几个油工去调漆灰去了。
调完漆灰料。
天色渐渐消失了光亮,,傍晚了,一凡对曾山说,今天别批灰了,天黑看不清,不能再出问题了。
曾山道:“今天不披灰了,明天一早天亮马上干活,今天都早休息,谁都不许拉晚儿,一定早睡。小虎和大个儿,你们要负起责任,明天出任何问题,拿你们俩个示问。都听见没?!”
“听见喽,放心吧。”工友们说。
“我就是听了这句放心吧,才挨克的。再出事,就克你们,重罚。我也不留情了。”曾山狠狠地说。
“行,我们一定干好。”工友们干活格外认真。从配料开始,一边配料一边记录,谁配的料,谁测的尺寸,谁监理的,谁配合的,一张表全明了,做到事事有人负责,全部工程进度,准确到分秒,把所有问题扼杀在摇篮中。
一凡和曾山一直在工地,来回巡查,一杆子戳到底。
工友们收工了。个儿个儿满头大汗,一凡和曾山没让做饭,派人去买了肉夹馍和小菜,每人二两低度白酒,不许多喝,只为解乏。
安排好,嘱咐大个儿和矮小虎要负起责任:“过几天,你们师爷还来鉴查,要一次过关。我们要高标准要求自己,才能做更多的工程。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这次我要刷不合格的工友了。决不迁就。”
一凡手握拳头高高举起。表示努力呀。
大个儿矮小虎带着工友,高举拳头,如宣誓般地高声道:“请师傅放心,一定干好活,让师爷看好吧。“
一凡和曾山满意的点头。
回到二姐家,很晚了。家里的厨师,做好饭凉了,忙去热菜,
两个人边吃边讨论。
把所有问题,都摆在桌面上说。
一凡说:“做几个咫子吧,垂直有瓩坠儿;水平有平尺;圆弧有咫子;细活有放大镜;空毂用胶锤。
这叫工预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干活工具,测量工具,检测工具要全部齐全。”
“好,我安排,我明天亲自做。这是我的强项。”曾山接过话茬儿。
“今天早点睡,好吧”
“睡觉。”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
次日清晨,一凡和曾山来到祠堂庙,看到工友们都认真地忙着,看到一切正常。
两个人到后院,来到马道士的休息室,休息室里外间,里屋是休息室,外屋是办公室,房间紧张,都只能兼顾着。
马道士看到二人,忙起身:“请进,快请进。”
“曾先生说二位的修缮大师来此视察,让二位受累了。”
一凡接过话:“师傅要求很严,要按故宫修缮的要求,来检查工作。严师出高徒,这是硬道理。如严师不能出高徒,您想我们还能脸干这行吗?!”
唉,不能那么说,我们都看在眼里了,能遇到你们这皇宫出来的大师和他的高徒来我们这小庙搞修缮,是我们修来的福,我们得感谢才是,我们能懂得大师严格要求,也是为您二位今后更上一层楼。我们太有幸了,这样,这几天返工的费用,我们负责,不能让你们损失。”
“那可万万不可,这是大忌。
干这行,有金标准,不能凑合。”一凡坚决地说。
“是呀,我们做这行,就应该按规矩来。不可迁就。我们自己对自己负责。不能伤了师父的心。我们拜师了,师傅怎么能让自己的徒弟在外散德性呢?给师父丢脸,那是要遭报应的。苍天所不容。“曾山双手握拳。
马道士听了两个人的一番话,由衷的点头。
一凡和曾山向马道士道了歉,马道士表示很理解,感谢大师对张良庙的重视,并对二位受罚表示歉意。
迎得了马道长和马道士的理解,一凡和曾山心里的担忧消除了,能得到信任,是最大的荣耀。
好好干吧,没有理由再出错,活干的漂亮才会有前途。
人心齐,泰山移。
二人同心 其力断金
一凡和曾山可谓好搭档。
一凡心灵,曾山手巧。德才兼备,心灵手巧。
用在一凡和曾山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大个儿和矮小虎,带着工友们认真干活,一凡和曾山随时检测完工的活,井井有条。
上午活干的很顺利,一凡和曾山也没有查出什么大问题。大家都很努力,也都很开心。
中午,大家用了一刻钟吃饭,休息两刻钟。
马上干活。个个精力旺盛,一丝不苟。
一凡一遍一遍算用料;曾山一遍一遍测量观察;工友们一遍一遍批灰;春风一阵一阵吹过。
又到了收工的时间,大家心情不错,因为活干的顺心。现在最大的喜事,就是活干的漂亮。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
一凡和曾山反复查,也没查出啥问题。
经过十余天的细心努力,圆柱修缮终于进入了尾声,内柱朱漆照人,外柱庄严肃穆,内为罩光漆,外为亚光漆。
曾先生随同朱师傅再次莅临指导。
老师和师父在祠堂庙内,来回来去的查看所有的修缮,最后走到一凡和曾山面前。
“严师出高徒,精工出细活。现在这活,给你们打九十分。扣十分,上下柱根部,清理不细,接口不到位。你们可自己查去。面子工程就算过了。”
一凡和曾山,忙派人去处理。
“有些事,是可以再来一次,往往大多数事,是没有机会的。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孔子他老人家,早就告诉你了,时间如同河水是不会倒流的。有很多事,是没有机会再重来的。
切记呀,我的学子。”曾先生教诲道。
曾先生和朱师父谈笑风生,好不轻松。
一凡和曾山如释重负。
曾先生说:“一凡、曾山呀,你们把人都集合起来,师父难得有机会和大家见个面,让朱师傅给大家讲讲宫里是怎么回事?”
“好,我就集合大家。”曾山马上落实。
一会儿功夫,大家都集合在庭院外,朱师父站在高台阶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大家:“大家辛苦了,我上次来给大伙儿脸子看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伙儿包含吧。我这个人是对事不对人,事做的不好,谁的面子都不给。因为给了一次面子,就等于放虎归山,老虎要吃人的。我们把活干砸了,还要求面子,那就是视而不见,就是放虎归山。那么最后被害的还是我们自己。”
“师傅说的对。”曾山大声说。
“师爷说的对。”
“师爷说的太对了。”
工友们掌声欢呼声,赞美着朱师傅。
“师爷,讲讲您在宫里的故事。“
“对,您讲讲。”
师傅很高兴:“好,说说宫里的事。
我是在宫里做修缮的工匠,我可不是正品宫里人。我还不如太监正统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笑声不断。
“我学徒时,才十三岁。我跟着师傅去北京送大漆,走了两个月,才到。
进宫盘查那叫一个“严”。
基本都是一丝不挂。我吓一跳,以为让我当太监,全脱了,那是要奄割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
“都检查完,没有大事,穿上衣服。进了宫。管事的跟我师父说,去给他换件衣服,跟要饭的是的。
唉唉,好嘞。把我师父吓的。从包里拿出来一件半新半旧的长衫,递给我。穿上吧,别在让人家再说我们是臭要饭的啦。我穿上,嘿,还挺像样。
来了一个身体健壮如牛的大汉,查看我们的生漆。还算满意。看我穿着长衫挺像样。就问我师傅,这小伙子跟你来的?我师父点头称是。
大汉说能不能给我留下,我正缺徒工。让他跟我学手艺,可不可以?
我师傅说看他自己愿意不愿意吧。
我说愿意、愿意、我愿意。
师父瞪我一眼。
这没出息。
那个大汉很高兴,就过来问我,在这干活可不能想家,想媳妇儿。我说大爷,我没媳妇儿。那大汉一听更高兴了。我最喜欢这个小单身。行了,今天就跟我走吧,我给你办手续。给我当徒弟,就是干儿子。
就这么着,我被留下了。
一开始,我挺勤快。什么活都抢着干。
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儿。我这师父,什么活累让我干什么,别人不干的活都我干,我学什么手艺呀,简直就是勤杂工。
我就开始消极怠工了。不好好干活了。
师父看出来了。没吱声。
晚上,师父回家对我说,你师爷的师弟,干活不小心,把刚修好的窗户碰坏了,正赶上一个大臣要来,结果没来的及修,这个大臣就到了,一看这窗户怎么这样呀,把太监叫过来,这是给我难看呀。
来人,把他耳朵割下来一个,让他长记性。一会儿有个当差的,不由分说,嘎,把这太监耳朵割下来一个。把这太监疼的。
大臣们走了。这太监可惨了。
太监把你师爷的师弟叫过去,抬手就两个大嘴巴子。顺手抄起一把坎斧,顺手就把他耳朵给割下来了。疼的他叫娘呀,你师爷和别的工友求情,才放过他。要不然就得把你师爷的师弟给宰了。
我师父问我:知道了吗,你以为宫里的活好干吗?那时候这小命随时被取走。
你现在干的活,就是最基本的活,只有这些活干好了,再干别的活,才能有悟性。
那个工友出事,就是基本工不扎实,才出的错。
你现在多干点活,是要做好基本工。手脚利索,是练出来的。
以后,我就再没有怨言过。一干就是三十年。
最后我师父说我快成他师父了。
还有一次,也是给立柱批灰。就跟你们前几天干的活一样,我就挨顿揍。我师傅是真揍我,说屁股不疼记不住,拿着荆条抽我。皮开肉绽。师娘给我上药,心疼的哭个不止。
师娘跟我说,我师父没少挨师爷的打,这师傅打徒弟,天经地义。这个徒弟熬成师傅那是打出来的。
你们的师傅,对,我的两个徒弟,没有挨我一拳一脚,所以能不能出师,能不能成气候,我可不敢说呀。你们说,我这两个徒弟能行嘛?”
“能行,能行,好鼔不用重锤。”工友们齐声喊道。
“哈哈,哈哈,你们倒真是心疼师父哈!没有下次,下次我再发现活不过关,就拿荆条抽他们。”朱师傅满身煞气。
曾先生鼓掌称赞。
一凡和曾山都鼓掌称是。
“下次,你们干活干砸了,我就抽他们两个。“朱师傅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一凡和曾山可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再出现问题,恐怕师徒关系就要断。
朱师傅是不容的。
一凡对着工友们说:“请大家再干活,一定要认真严格地要求自己,再干砸了,我们就没脸见师傅了。你们说对不对?我就准备卷铺盖回家养猪去了!”
“我们决不会再干出砸锅的事。”工友们说。
好,我就看大伙表现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工友们齐声说。
一凡大声说:“汝既入吾门,当知学贵有恒,艺贵求精。”
“学贵有恒,艺贵求精。”工友们大声重复着。
朱师傅说:“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你们的了!”
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去忙吧!”朱师傅道。
“谢谢师爷,师爷慢走。”
曾先生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小伙子,感慨万千。
昨日一盘散沙,今日一群虎豹。
人在调教。
“昔日的暖阳映小溪,河畔的水中我和你。“一凡玩皮地看着曾山。
曾山笑声说:“昔日挨荆条,今日穿皇袍。”
曾先生和朱师傅都笑了,两位师傅和两个徒弟笑声满天。
曾先生对朱师傅说:“师傅,您时间如何?我们准备去天主教堂医院,看望一下朱太太,您时间允许就跟我们一道。”
朱师傅:“今天就不了,我回去还有点事,顺道把孙子接回去。今天就不奉陪了。“
“师父,那我们一起吃完饭,您再走。”一凡说。
“不啦,你们赶快去吧,还有这么多事,吃饭的时候有的是。”朱师傅告辞了。
一行人到了天主教堂医院。
先去看望朱太太。
曾先生进了病房。
您来啦,快请坐。病房里添了几把椅子,方便多了。
一凡和曾山也进来了。
诶呦,这两个弟弟,累坏了吧。快坐。说说张良庙那边怎么样啦?快完工了吧。
对了,我带着钱准备去工地,后来怎么把我弄医院来了?诶,我那个放钱的包那?”
“二姐别着急,我们给存在医院的保险柜里,放心吧,咱们出院时再拿,没事。”一凡安慰着。
“诶,那个朱立仁那?他怎么一直没来?他说工地急用钱,怎么回事?”二姐着急道。
“朱太太,那些琐碎的事,回头再说。让一凡跟你慢慢说。咱们先说你这身体的事。
我又给你换了个方子。你吃了,会好的更快。
这次有点苦,不怕吧。”曾先生笑着说。
“苦不怕,我什么苦都吃过,还怕这点苦。”朱太太说。
“二姐真棒。”一凡说。
“真的,我就是不怕苦。”二姐挺认真。
“老师,您来了。“魏医生进来了。
“来,魏医生您也坐,这些日子,亏了您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二姐满张罗。
曾先生看看魏医生,对一凡和曾山说:“看来该你们上阵了,你们二姐恢复不错,比预想的要好。你们明天开始吧。”
“老师有事和您商量。”魏医生凝重地说。
“有事啦?”曾先生关切地说。
“是我的院长汉斯先生,久咳不止。现在不能工作了。想请您给看一下。吃了西药,刚开始管用,后来不行了,换了药也不行。想请您给看看。”
“你们院长原来的地方,是冷?是热?是四季分明?还是潮湿雨闷?”曾先生一连串的提问。
“欧,也是北方的气候,四季分明。”
“嗯,明白了。走吧,看看去。太太您好好休息,我们去看看院长,明天一凡和曾山陪您。今天我们就不陪您了!”曾先生客气地对朱太太说。
“诶呦,您忙,我听见了,快去给院长看看吧,那个洋人也是好人。哪都有好人。”朱太太快言快语道。
“二姐,明天我们陪你,今天我们两个都跟老师去。”一凡和曾山也起身出来。
“好,你们都去吧,我没事,有二妮儿就行。”曾先生摆摆手。
去院长办公室的路上,魏医生说:“二姐那,我把心理医生停了,可以不用了。”
一凡说:“那费用怎么给人家结,我把钱给你,哥哥代办吧。“
“不用,我们都是同学,这点事儿,就是费点时间,没有别的费用。不用结账。她经常过来找药,我都是免费提供。这点事儿,她不会收费的。”魏医生拍拍一凡和曾山肩膀。
“院长好,这是我老师曾先生。是非常有名的中医大夫,是个大咖。我特请来,给您看一看您咳嗽不止的问题。“魏医生向汉斯院长介绍着。
“欧,欧,好呀,先谢谢您啦。”汉斯起身迎着曾先生。
刚握住手,马上就咳嗽起来,汉斯马上收回手,摆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曾先生。”
“欧,没事。您先平静一下。”曾先生向汉斯摆摆手。
魏医生忙给汉斯倒了水。
曾先生看到汉斯桌上的咖啡。对魏医生说:“以后给院长先生用我们的清茶,要淡。咖啡先停一停。用中药时,茶也不喝,“
魏医生点头:“好的,老师。“魏医生用英语同汉斯交流。
“我这里有牛黄解毒丸,先给先生吃一丸。
我再开几个方子。你费心去抓药。今天就取回来。用沙锅熬药,今天一定熬出来,睡前喝一杯。明天早晨热一下,温热即可,喝一杯。五天一个疗程。
我再给你开个食疗方。
另外,洋人有除湿的机器。弄一台,放在院长办公室。除湿。
中药调理、食疗调理、清茶调理、除湿调理四诊合餐
这种状态,望 闻 问 切只用问就可以了。”曾先生开好方子递给魏医生。
药方川贝百合汤 川贝4g、百合15g、雪梨一稞、 加两片绞股蓝七色叶,上锅蒸 每天一次 上午10点左右服用。
煮30分钟
银耳莲子羹 一颗银耳泡发加入枸杞8g、莲子8g
蒸15分钟
下午饭后一小时服用
晚饭食补
红豆35g、薏米35g(炒一下)、茯苓25g、陈皮3g煮粥。 30分钟。
晚饭少吃主食。控制肉食。
在厅内,多活动,下雨空气潮湿时,减少户外活动,不去水边活动。
两天吃一丸牛黄解毒丸。
十天为界。必须照方抓药。按时熬药。
院长先生,您无大碍,只是我们中国人说的叫水土不服。
这个地区,比较潮湿,您还不太适应。“曾先生说。
汉斯点着头:“嗯,是的。”
汉斯将牛黄解毒丸吃了下去,喝了口水。
“洋人和我们的饮食习惯都不同,所以开的药,要尝试着用。不见效,马上换药。”曾先生对魏医生说。
“嗯,好的。”
过了几分钟,汉斯感觉好些。说:“曾先生,听魏医生说,你们合作治好了一位精神受到严重创伤的患者,我想请您来院,搞个中医和西医合作医疗的讲坐,我们准备搞个中药窗口,就地取材。中医可以治疗的,我们就不用西医。但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想请您给大家讲一讲,您看是否可以?具体哪天合适,还要看您的时间安排。”
“嗯,那就明天可否?我就不来回跑了。”曾先生说。
“可以,我今天就安排。魏医生,您把助理找来。”院长同意。
魏医生去叫助理。
曾先生对汉斯说:“你们在医院有多少中国医生?”
我可否这样说:“我带来了,二十位欧州医生,英国、法国、芬兰等吧,其余都是亚洲医生,都是天主教学习出来的医生,受的医医传授,都是很好的医生。”
“我讲些什么比较好呢?”曾先生客气地问。
“您根据实际情况,讲讲中西医怎样互补吧。“汉斯没有设框框。
助理到了,问汉斯:“院长,您有什么分付?”
欧,明天上午,招集所有医生,在大厅集合,是所有在院的医生,只要不是做手术,都要到场。我们请曾先生讲课。一定通知到每一个人。懂吗?”
“好的,院长,我马上通知。”
就这样安排好了。
一凡和曾山、曾先生一同回到魏医生安排的宿舍。今天还是住这吧。我们休息会儿,等魏医生忙完了,吃饭。
第1章 师生策划如何发展漆艺事业
魏医生忙完,回到宿舍。
“老师,院长想请您用餐,您方便吗?”
“不,不,谢谢院长,院长身体还没好,不方便,等院长咳嗽好了再说,你回院长个话,再请个假,我们还去那个湘潭馆。”曾先生说。
“嗯,好,我跟院长回个话,再请个假。您和一凡弟、曾弟先去,我马上到。”
师生三人来到湘潭馆,小曾玉在门口张罗着客人。
看到了他们:“伯伯来啦,还是那桌,给您留着那。那个医生哥哥怎么没来呀?“
“马上就到,小家伙,挺好的吧?”一凡叫道。
曾山摸着曾玉的头。
“好着呐,就是想你们。你们不来,我就不高兴呗!”
小家伙挺可爱。
还是老三样。
好嘞,东坡肘子 湘潭辣菜 辣椒炒肉 血鸭 干锅豆皮 粉蒸肉 蒜蓉空心菜 小凉皮 辣椒皮蛋
得嘞,马上就到。小家伙挺麻利。
一凡听着,不对呀,好几个菜,以前没有。这小子,偷梁换柱。
魏铭也到了:“我跟院长说了,老师他好好休养,等好了,再和我老师约。”
“来喽,您要的菜来喽。”小曾山叫道。
“唉,你这小脑袋瓜子,怎么换菜呀,“曾山问。
“诶呦,哥呀,这几个是新添的菜,先尝为快,尝尝再说。”小曾山嘻嘻笑着。
曾先生看着乐:“怎么曾姓都是主意大呀。“
“哈哈,这小孩儿,可爱。”魏铭也逗乐了。
“还是两坛黄酒,这个没变。”小曾玉提着两壶酒。拿着酒杯和筛酒的炙子。
大家都坐下。
曾先生说:“吃饭喝酒是人的生活需求,干好一个事业是人的精神需求和生活愿景。我们做为有血有肉的人,得把最终的精神享受放在第一位。
没有精气神鼔舞着我们向前闯,只有生活的享受是五畜行为。
人和五畜的区别,就在于,人有精神;人有思想;人有奋斗目标;人有争服自然的动力;人有历史、科学、主张、意志、等等,这些都是五畜所不及的。所以我们就要规划好,我们的一生一世。”
我今天想和几位弟子,商量一下今后努力的方向,目标。充实一下我们的头脑。
来吧,先生活后生产。先吃后喝。
我提议:“为了你们的二姐,也是我和魏医生的病号,能够顺利恢复健康,干杯。”
“谢谢老师,谢谢曾哥哥。你们的特大功劳。”一凡举杯庆贺。
曾山说:“真是得谢谢老师和魏哥哥,如果二姐没有恢复,我和一凡就会一团糟。乱套。”
曾先生说:“如那样,就会把你们拖住,你们什么也干不了。天天围着你们二姐转,什么也别干了。”
“是你们太有福气了,你们要谢谢老天爷,老天爷看你们好,不想让你们再受磨难了。”魏医生说。
“那也得敬敬天呀。”曾山说。
“敬天、敬地、敬神、敬仙、敬最可爱的人。”一凡深情地说。
“好吧,我们都敬。也得谢谢一凡和曾山,是配合的不错,没有出差错。
应该说二姐真有福。碰到我们这些认真而又执着师生了。”曾先生高举杯。
大家一饮而尽。
一凡说:“二姐是好人,在她最难的时候,找到了我们,我和曾哥都是老师的学生,理当在别人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旷且我们又是行内人,当有小的收入时,我和曾哥主张以二姐为主,我们只留工费,二姐坚决不干,一定让我们收下。她不要任何费用,只要给人家干好活,对的起良心,对的起朱当家的。我们很感动,虽然收入不多,但这种精神和做法,令我们感同身受。二姐就是我们一家人。好人有好报。我和曾哥商量,把目前这三处工程的全部收入,留够工人工资,全部交给老师处理,该给医院的给医院,该给魏医生的给魏医生,该给老师的给老师,我们知道,老师不贪财,但老师有那么多学生要管,还有那么多患者要医治,有很多很多,都是穷人,都是付不起医疗费用的穷人,老师没有积蓄,把自己的钱都拿来整救贫苦人了。所以这些钱您收着。”一凡说的很激动。
曾山也很感动。这是一凡和曾山早就商量好的。
“唉,忘了说一件事了。一凡我先说个事。”魏医生打断了一凡的话。
警局的温局长,派人把二姐的钱,全部送来了。现在锁在院长的保险柜里,一分一毫都不少。有少部分钱被那帮混蛋挥霍了,温局长下令抄家拍卖。全部入账。二姐的钱,全部送回,多余的拍卖钱,都做罚款了。该判的判,该还的还,该罚的罚,全部结案。老师,这该庆祝吧!?”魏医生有些激动地说。
“该庆祝,该庆祝,谢谢你,魏大医生,第一大功臣。”曾先生祝贺魏铭。
一凡和曾山忙下跪,被魏铭一把拉起来:“这是干啥?折杀我吗?”
曾先生,摆手说:“你们都是兄弟,不必行大礼。有礼就是了。”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高潮迭起,好事多多。
曾先生:“明天在天主教医院,讲中医,我还真有些顾虑。讲什么好?我请魏医生点拨一下。”
“老师,您这是折杀我呀,我可不敢当呀。我想先生有那么多年的中医经验,定将有精彩内容,让西医重新认识中医。”魏铭说。
“对,你说到此,我心里就有数了。我们中医博大精深,包罗万象。我就从博大精深讲起。我心里有数了。”曾先生自豪感油然而生。
“我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你们对大漆的感悟和拓展。
上次我说过,魏医生做医学方面的临床试验。
在药用食疗方面禁忌比较多,可以先在外用方面做文章。魏医生做外科,这方面是比较方便的,一定多做临床。药材方面,由一凡负责。一凡先准备些漆树叶、漆树枝、漆树皮,要少量。魏医生一部分煮水放在密闭的容器里备用,记好用量。
另一部分晒干,放阴凉处备用。
再随时备一些新鲜的,记录一下哪个最好使。
还有什么新方法。自己总结。
要有详细的记录和分析。
所有的第一手材料,都由一凡负责。
第一手医用资料,魏铭呀,你可得多费心呀。”
“嗯,我知道了,先从外用开始,我看比较稳妥。我同意,我会详细做临床试验的。”魏铭说。
“我会挑选最好的漆树,提供最好的原材料。”一凡说。
另外,魏哥哥,你们做外科的,要有治疗大漆过敏的外用药。我们做活时,不小心会蹭到身上,大部分人皮肤接触都会过敏,不外用消炎,会使皮肤溃烂。很麻烦,会持续很长时间不结痂。做些特效的过敏药。“曾山说。
“嗯,我给你们些消炎的,你们试一下。不行的话,我再换药。”魏医生说。
“这就是相互两件事。
一是用大漆树上的宝贝治病。
二是被大漆咬了,怎么处理。研究些特效消炎药。
好,开卷有益。我们开始了新篇章。新的征程。我也列出问题。最后要有医案。”曾先生非常认真地说。
“一凡、曾山你们那也要有记录,以后会推广。主要工作,有魏医生做,但最后的成果,我们大家享用。“
“一凡和曾山,你们古建修缮,要总结。工程完工,要有总结报告。我看后还要向朱师傅汇报。我们是个漆艺大家族,要把漆之光传遍世界,不要觉得这个题材太大,我们做着做着就会有感受的。现在大漆发展方向,就变成了两个分支,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分支。你们走着瞧。”曾先生肯定的说。
三位学子,不约而同地点头同意。
师生敞开心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近期,老师和三位学子的交往过程中,感情更深了,老师在努力给学子们补缺,甘心为他们做枕木。体现了一位大儒的高尚情操。
三位学子,都对老师的大爱无疆,表示感谢。
老师深情地邀请学子共同吟诵《观沧海》
东临碣石
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
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
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
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
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
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
歌以咏志。
师生击掌互相鼓励。
曾老师自吟《龟虽寿》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老师自比老骥伏枥,仍志在千里。
胸怀天下,心系众生。
师生又度过不平凡的一天。
第2章 中医殖根天主教医院
上午九时整。
医院所有医生、护士、以及部分员工,全体集合在门诊大厅,近百人。还有部分住院的病友,也陆续来到大厅。
临时搭了个讲台。院长和曾先生坐在讲台上。
一凡和魏铭、曾山坐在前排助力。
二姐和二妮儿也悄悄地坐在一凡、曾山的后面。
院长用英语,请大家肃静。翻译用汉语请大家肃静。
向大家介绍了曾先生:“今天有幸请来了中医大师给大家讲一讲中医和西医的关系,怎样用中医调理病人的身体。下面有请曾先生。”
“谢谢汉斯院长,谢谢大家的信任。”曾先生拱拳施礼。
“今天跟大家聊一聊中医。
我想先问问大家,来到我们的陕西,是否习惯这里的山山水水;是否习惯这里的天气;是否习惯这里的饮食。我首先了解了院长先生,还没有习惯。
我请问大家,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大家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院长用英语问话。
台下,有个女士,说了自己的情况。翻译说:“这位女士,也是咳嗽,还泻肚。”
“嗯,对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里的气候。
这里有中国着名的秦岭。
我们这里是秦岭南。是属于亚热带气候。
特点就是潮湿、闷热。
我们如果平时,洗手洗脸洗脚洗身体所有的地方,都不擦干,我们会感到很难受,对不对,这个难受的劲儿,就是湿气。这是大家的外在感受。是很难受吧。
对了,湿在身上的哪个位置,都不舒服。
这是外面能看到的,能感受到的。我们这个地区的亚热带气候,就是用水没擦干的感受。这就是外湿。外湿可以洗,换,等,
还有很多是钻进了身体里,这叫内湿,内湿不容易去除的。
会表现出没有力气、咳嗽、汤泻、内心发热,等等,大家会觉得很难受。对不对呀?!”曾先生开始互动。
“对,是这样的。有什么办法呢?!”大家大声问。
我们会有相应对策。
中医讲究三分治,七分养。
治,我们会配一些除湿的中药。
养,我们会配合一些食疗方。
大家都是西洋医生。我是中医大夫。
西医治标不治本。
快、急症的治疗,西医有强项。能快速使病人减少症状。但是,今天大家面临着都是湿的问题,是内湿的问题。大家用西医束手无策。对吧,怎么除湿?西医都没听说过“湿“,怎么除?可是这个“湿“,确实存在。
那么我们中医有中医的手段。
现在我给大家出个药方:
六君子汤
人参15g、白术15g、茯苓20g 去皮姜片两片
苓桂术甘汤
茯苓20g、桂枝15g、白术15g,甘草15g
半夏泻心汤
半夏15g、黄莲黄笒15g干姜10g 炙甘草15g
羌活汤
羌活15g 蔓荆子15g
苓桂术甘汤
茯苓15g 桂枝15g. 白术15g炙甘草15
堪称千古除湿第方。
食疗方
山药20g 陈皮 10g 去皮干姜 3片煮水。
红豆薏米粥
丁香花泡水 茯苓黑茶
山药有百搭方
山药和陈皮 山药和大枣 山药和薏米 山药和杏仁 山药和核桃 山药和百合 山药和莲子 等等,但是大家记住,山药和不同的食物或药材的组合,会有不同的效果,今天讲的是去湿邪,去的是湿。
有很多方法祛湿。
每个人的个体条件都不一样,所以很多方子,对你起作用,可能对他不起作用,你要选择对你起作用的那个方子,大家懂吧,因人而异。
大家不要着急,你手湿了,身上的皮肤湿了,用毛巾、纸巾擦干即可。
可我们的五脏六腑有湿了,大家怎么办?!是不可能用毛巾擦对吧,这就要用多种去湿的处方,大家试一下。谁适合那个方子,就用哪个方子。大家理解吗?!”
“理解,理解。”台下有人答应着。
“对了,大家注意,如果湿气比较重的人,要用山药,要去药店买干山药,或者是山药粉。
因为八斤山药,才能出一斤干山药,三斤干山药才能出一斤山药粉。所以干山药和山药粉的效力远远高于普通的菜山药,我说的菜山药就是从菜市场买的做菜使用的山药。山药分很多种,有沙土山药;有红胶泥
山药;有两合土山药;有垆土山药。
大家可知,药店里的山药,是做药专用的山药,其中最好的山药,是河南焦作产的垆土山药,是当今中国最棒的入药山药。你在菜市场买的山药,你吃十斤不如吃药店的垆土山药一两,各位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一凡身后有个女人答道。
一凡和曾山、魏医生回头,二姐一阵脸红,大家开心的笑了,谁都不知道二姐什么来的。这几十天的日日夜夜,终于换来了二姐灿烂的笑容。那是苦涩的笑,那是开心的笑;那是幸福的笑;那是苦尽甘来的笑。
台下热烈的掌声,有人高声说:“先生,能不能多说几个食疗的方法,我们好多些选择,因为有时候买东西不是很方便。”
“好,我多说几句。
大家吃早餐,可以做红豆薏米粥或者山药茯苓粥。
午餐可以做,冬瓜炒虾仁;鲫鱼豆腐汤。
下午茶,玉米须茶或者陈皮荷叶茶。
晚餐,清蒸山药;陈皮红豆汤
这个山药粉,可以做菜、做汤加进去一些也可以。
“好,听懂了。”台上台下互动很热烈。
汉斯院长很是高兴。兴致勃勃地说:“我就是曾先生救治过的病人。昨天我还咳嗽不止,影响了工作,曾先生给我开了方子,我按着方子吃的药和食疗的方法,今天不咳嗽了,效果非常好。曾先生是值得信赖的好医生,中医是很好的医疗救助的好方式,我相信中医。
我想请曾先生每月都来这里,给大家讲一讲中医,讲一讲中医的食疗方法;讲一讲中医的理念;讲一讲大家没听过的中医治病救人的故事,大家说好不好呀。”汉斯院长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跟大家讲。
“好啊,每月都来,讲一讲食疗课,讲一讲养生。”台下大家互动着。
“先生,能不能讲一讲,中医和西医有什么相同之处又有什么不同点可以吗?”台下有人问道。
曾先生说:“可以,谢谢您的信任。
首先,我们说,治病救人,是无论西医还是中医,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将疾病所困扰的病人,从痛苦的病魔当中解救出来,这是我们的共同点。
当一个病人摆在一个医生面前时,医生会采取不同的措施,但最先都是急救措施。首先要保证病人的生命体征。
西医会用各种加了药的生理盐水或葡萄糖液来稳定病人病情,同时将有效的药物送入病人的血液或者肌肉。
而中医会采取熏、蒸、针、按、放、击,揉、送、泡等一系列中医特有的方式,来保证病人的生命体征。
这一共同点就是抢救病人。
不同点是,采取的措施和方法不同。
西医基本是靠输液。
中医选择的方法就多些。
比如针灸疗法。
中国人用一枚小小银针,穿刺人体的不同穴位,来达到不同效果,扎在哪里,扎多深,扎多长时间,扎带不带捻,都是很有讲究的,要想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是要跟着老师学习很多年,才有可能学成。
再有熏蒸法。
用艾灸、艾草、艾叶等去熏。
用药液化蒸气去蒸熏。用呼吸法将药吸入五脏六腑。
或让身体通过汗毛孔渗入身体,达到病灶,以达到治病效果。
还有配合手刮法、手捏法、手按法、手揉法、手提法、手拍法等等手法,来辅助治疗。
用药也很讲究。
我们国人用的中医制药的方法叫做 “炮制”,发音是我们汉语拼音的一声,是动物叫“狍子”发的那个狍声。而不是打炮、放炮的那个声。
“炮”制是非常讲究的方式。有碾碎、压榨、熬制、武火、文火、蒸熏、九蒸九晒等等。
要说的太多了,这样,有时间我会慢慢跟大家讲。
我不知道院长还给我多长时间讲。”曾先生对汉斯院长笑着说。
汉斯院长打趣地说:“曾先生是个中华民族的大儒,又是中医大师,所以要讲的很多很多,做在这里可以讲一年,或者说永远讲下去,哈哈哈哈,这样吧,我们准备和中医调理搞一些合作,请曾老师讲一讲下一步怎么开始合作好不好?!”
“好,好”台下都在附和着。
“嗯,谢谢院长,那好我简单说一说。
我看在座的有很多年轻美丽的女孩子,我问问大家,我们的美貌是吃药吃出来的吗?”
“不是,是吃饭吃出来的。”
“是保养皮肤养出来的。”
“是用好的护肤品护出来的。“
“是天天按摩出来的。”
“是天生的。”
哈哈,说什么的都有。
“呵呵呵呵,五花八门,说的都对。我们的父母给我们一个姣好的身体和面容,这是个先决条件,但是我们生下来后,靠什么来维持、维护、调理、保养等等保护方法呀?!”
“靠吃。”齐声回答。
对了,这是个最基本的条件,靠吃。没有吃,上面大家说的都不能独立存在对吧。
你不吃饭,天天按摩能长大吗?能长的如花似玉吗?不能对吧。这就是老吃的基础条件。
那么吃就有很多的方式方法可以选择。
天天吃肉可以吗?可是那是游牧民族,对我们是不太适应。游牧民族会有自己一套方法,我们不是游牧民族,所以我们不多讲。
我们都是肉、菜、五谷杂粮混搭的饮食习惯。那我们就用这些来达到我们生养的目的。那么答案就出来了,我们就是靠这些饮食习惯的调配来达到我们美丽的目的。
今天,我们说了,如何祛湿的方法。
其实,我们美丽的面容,就是靠这些办法来实现的。
我们身体有湿,会出现什么状态?有咳嗽的,还有年轻人长包包吧,长包包很不美吧,怎么样呀?是不是去掉湿,包包就没啦?包包没了,人就美丽了吗!就这么简单。人上火也是呀!人感冒,是不是鼻涕眼泪横流呀?那能美吗?还得靠吃来调理。
那么我现在要说的就是靠吃来调理我们的身体,来达到健康美丽的效果。
西医治病,中医也是治病。
西医治病后,靠吃药来维持后期的调养。
而中医治病后,靠的是食养、靠的是药食同源的食物来调理身体。用药很少,主张用药食同源的食物来配合后期的调养就是中医的特色。
中医有一句话说:肠中无渣,美貌如花。讲的就是排肠毒。
我们中医有五行之说,对应的是我们的五脏。
五脏六腑在长期的风风雨雨的生活中,会出现五邪来干扰我们的五脏六腑。会出现,风邪、湿邪、寒邪、燥邪、热邪也有叫暑邪的。
这些邪就是毒。我们必须去掉,不去掉我们就要不美丽,不去我们身体就会得病,会得大病。靠什么?还是吃来调节。
我们吃肉吃多了就会形成肉积;水喝多了就会形成水积;五谷杂粮吃多了就会食积;生气、喝风、消化不良等就会形成气积,这些积就是病。
所以我们的一身病,都跟吃有关;跟生活习惯有关;跟自己的各种情绪有关;那么要让这一身病去掉,吃药、打针、做手术都是治的急症,不治人就会死亡;瘫痪等等,那治病占几成或者说占几成呢?西医会说治病占百分之多少呢?我们中医是三分治七分养,就是说,大多数的病人,会靠七分养来达到治病的目的。也就是说百分之七十是靠养来达到最终人健康的目的。
好了,下一次,我再详细讲一讲三分治七分养。”
“汉斯院长,我不能讲了,怕收不住。”曾先生轻松地笑着说。
汉斯院长看了看时间:“曾老师,大家都爱听您讲的中医和调理的方式方法。您再讲一会儿吧。“
“哈哈,一会儿,好吧,一会儿的功夫可以随时叫停。哈,汉斯院长您提醒我。
我就讲一会儿。
讲什么呢?
讲讲我们的漆树吧。
大家听说过漆树吗?”
“No ,No“
“有听说,这里的树很多。”
嗯,对了,这里的树很多,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漆树很多。
这里我着重讲的是:漆树。
漆树,是一种乔木落叶树。
为什么叫漆树,是因为她身上能流出来一种液态的树脂。
这种树脂,叫生漆、叫大漆、叫国漆、叫土漆、叫金漆。还有很多叫法,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树脂能干什么用?!
诶,这用处可就广了。
但它主要有三个用处。
第一个用处,是防腐。
我们国人有个僻好,就是刷棺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引来一阵阵笑声。
“为什么用大漆刷棺材呢?就是大漆防腐。相传,有很多出土文物,就有很多的大漆物品,不管是几百年还是上千年,都不会腐烂,这是大漆的特性。
用大漆刷棺材,人是想自己归西时,有这大漆的保护,自己也不会腐烂,永保青春。”
哈哈哈哈哈哈,又引来一片笑声。
“这第二呢?就是用做装饰使用。像皇帝宫殿里的内室有大漆画的彩绘画,大柱子是用大漆刷的,它不易腐烂吗。
还有很多的贵族艺术品是大漆制作的。很多我都不太懂,因为我不搞艺术,接触少,我不多说。
还有第三种用途呢,就是大漆入药。这是我的老本行。所以我多说几句。
大漆入药。院长大人,您晓得嘛?”
“No、No、No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曾先生请教了。”汉斯院长恭敬客气地说。
“这大漆入药,早有古书记载。
我国有一本《本草纲目》是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所着。
他用尽毕生精力和智慧,参考了千余部古典药学着作并进行了系统的整理,写出了这本两百多万字的里程碑意义的经典巨着。后人以此为准则,运用于医学、药学、临床、制药、传授、撰写、医院、院校等等广泛而众多的领域,对我国医药学产生深远影响。
这本书里的卷三十五册《木部-漆》就对大漆有着详细而明确的记载。
今天在这里的大多数同行都是行医的,我借此机会向大家推荐这本《本草纲目》这是我们老祖宗的智慧结晶,院长允许我再多说一些,我就多啰嗦几句,对大家只会有益。谢谢大家。
在《木部-漆》里面说
漆,入肝经和脾经。可行血散瘀,健脾杀虫之功效。可以破血逐瘀,用于跌打损伤,清除瘀血肿痛。
用于外伤时,可以促进骨折愈合。可以修复筋骨损伤。还可以杀虫解毒。治疗疥癣、恶疮以及体内寄生虫等。
可以消痛散结,针对痈疽肿毒、等化脓性感染有奇效。
在书中的《本经》和《别录》部分也有很多记载。
《本经》说:
主绝伤,绪筋骨,填髓脑,安五脏,五缓六急、风寒湿痹。
《别录》说:
疗咳嗽;消瘀血;痞结腰痛;女子疝瘕等等。
对外伤出血,可用大漆调敷伤口,可止血生肌。
对心腹的瘀血,也有疗效。需要经过严苛的炮制过程。内服要控制量。
内服必须严格炮制。
外敷要有医生操作。
涂敷和熏洗都要由医生来完成。
我叨叨这么多,最后两句话是根本。
就是大漆可以入药,但必须由我们医务工作者来完成操作,而非他人能够完成。
请各位记住这句话。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要不要学习大漆知识呀?各位?“
“要学,要学”台下互动着。
“跟您学,您得教我们。”
对,我们要学,我们必须学,我们要掌握知识,给病人们祛病解忧。
好啦,今天我们就分享到这了,下次我再详细讲,怎么操作,来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
我谢谢汉斯院长,也谢谢大家,让我们下次再见。“
“谢谢曾老师”
“谢谢曾先生“
“谢谢啦。”
“thank you verv much”
一凡、曾山、魏铭起立鼔掌。
二姐和二妮儿也起立鼔掌。
大家长时间鼔掌。欢呼声不绝于耳。
圆满完成了中医授课计划。
让中医进入西方医院成为现实,跨出了第一步。
汉斯院长,紧紧握住曾先生的手:“太谢谢了,中医真的很伟大,我们不知道的太多了。这么多的漆树,我们都不懂不会用,好了,有您在,我们就有未来,我们的医院永远为您敞开大门。让我们中西合璧,办大事。”
“不客气,这是我的本分。是我份内的事。我相信我们合作会很愉快。谢谢汉斯院长。”曾先生客气地应道。
“我请曾先生共进午餐。”
不客气,您的咳嗽还没有好利索,请您要按时吃药和调理。要不然我就白费心思了。您一定听我话,回去按时吃药和调理,按时休息。我跟几位学生用餐。您请回。我替魏医生向您告个假。”曾先生笑着说。
“我准假,魏医生代表我请您和您的学生用餐,我听您的话,就不奉陪了。谢谢曾先生!“汉斯院长告辞上楼回去了。
一凡、曾山、魏铭早已等候着老师。老师看着他们:“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三个学子异口同声:“老师请!”
老师心满意足地迈开大步。
大家心知肚明。
来到了湘潭小馆。
老三样。曾小伙儿乐着蹦着上菜烫酒。当然还是两坛黄酒。
菜刚上来。二姐拉着二妮儿进来了。“也不管我们啦,自己吃大餐。”
“诶呦,二姐,我们一转眼,您就没啦,以为您和二妮儿累了早走啦。来,来坐中间。小曾再拿个凳子来。”曾山忙说。
曾先生、一凡、魏铭忙起身让坐,二姐坐在曾先生和一凡中间,二妮儿坐在曾山和魏铭中间。饭桌上又平添了几分喜气儿。
“朱太太,您觉得身体怎么样?”曾先生关怀地问。
“感觉该回家啦。没有什么不舒适了。谢谢您和您的几位大学子啦。我真想家啦。我明天回家可以吗?”二姐问。
师生几位对视着一同点头“嗯,嗯,可以呀”
“好呀,回家啦。”二姐看着二妮儿高兴地说。
“要做好最后一件事,站好最后一班岗。下午回去一凡给您安排。好吧二姐。”魏医生说。
一凡看着魏医生:“这活还得我干,行喽。二姐回去再说。听话吗?”
二姐蒙蒙眬眬:“行,听话。保证听话。!”
“好,为今天老师讲课大获全胜。”一凡提议。
“为老师成功。”曾山举杯。
“为老师成功”魏铭举杯。
“为曾先生大获全胜!”不知什么时候二姐也斟了一杯黄酒。
“祝贺!”小二妮儿也举起一杯茶水。
“谢谢大家,谢谢我的徒弟们。也谢谢朱太太和小妮儿捧场。”曾先生举杯兴奋地说。
“干杯,干杯,干杯
干杯,干杯。”
碰酒杯的“砰砰砰砰砰”的声音清脆悦耳。
“老师,今天您讲了很多都是我头一次听说的方子,大漆入药,我也是头一次听您这么细致的讲解,看来我真要好好地研究做学问了。
中西合璧。我是第一批学员。”魏医生高兴。
“你哥哥当然是排头兵,你学医,我们比不了呀,我们干的都是土地爷交给的活,割树、修庙拓坯盖房。”一凡和曾山你一言我一语,把魏铭推上台面。
魏铭笑着指着说他们两个:“你们看热闹呢?罚酒!还嫌事小是吧。还有你们的事,不送好材料,我学不出来,找你们俩个算账!”
“当然,当然,我们两个陪绑,一定送好料。”一凡说。
“一定,一定。“曾山跟着陪道。
二姐说:“大家都绑在一条船上,这个大船的船长就是曾先生,我也入伙儿,我也能干,最少是给你们分忧解忧呀!”
“对,对,对还有二姐,请二姐入伙。”
一凡、魏医生、曾山举杯和二姐碰杯,还有二妮儿也高兴地举杯。满心欢喜,兴高采烈。
“好,我们就是一家人啦,都为一件事。把中医发扬光大,把大漆引入医疗救助的药典行列。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我们为大漆干杯!”
为大漆干杯!
为大漆干杯!
为大漆干杯!
为大漆干杯!
小小的湘菜馆,飞出响彻云霄的誓言。
大漆成了绝对的主角。
大漆使人着“迷”;
大漆使人魂不守舍;
大漆使人夜不能寐;
大漆唤醒了一代人;
大漆让这么一群热爱她的人“发疯、痴狂”
曾先生、一凡、魏医生、曾山、二姐
命里注定,大漆同他她们同生存。
幸福酒把他她们带回了教堂医院。
曾先生和魏医生回宿舍休息。
一凡和曾山陪二姐回病房。二妮儿跟着。
二姐兴奋,坐在床上,不停地说“今天我也高兴,终于入你们的伙儿,上了你们的大漆贼船,我知道是下不来了,我也不想下来,我们家老头子,没有能耐了,我来,我有的是精力。我替老头子干活。以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谁也不要客气。我就是你们俩个的助理兼后勤。听见没有!”
一提到朱师父把一凡和曾山吓了一跳。
第3章 二姐勇敢地面对现实 并甘愿做枕木
一凡和曾山惊奇地发现,二姐像个铁打的娘子。
二姐静静地说:“一凡呀,曾山,我猜也能猜到,我们家先生,一定是驾鹤西游了。要么这么长时间,你们谁都不提他,我心里明镜似的。按他的气数,早就有人推断了,最多半个月,这都一个多月了吧。他早该走了,我们也算夫妻一场,我不拉后腿,祝他远行快乐,到那边给我站个好地儿,盖个像样的房子。我什么时候想去,我就去了。”说着眼泪汪汪。
一凡和曾山握住二姐的手。
“姐,还有我们,我们管你一辈子。”
二姐看着他们两个,点头称是,眼泪像断了线的水花飞溅。
二姐的坚强,鼔舞了一凡和曾山。
一凡说:“我们一定不辜负朱师父,让所有的活,都漂漂亮亮的,为朱师父献礼。慰祭朱师父的在天之灵。”
“谢谢你们哥俩个,我的好兄弟。明天出院。我们先去墓地。我看看当家的。”二姐说。
“嗯,好,明天一早去。今天你要好好休息。不多想,今天休息不好,明天曾先生和魏医生是不许出院的。”一凡叮嘱道。再看看二妮儿。二妮儿点头心领神会。
一凡和曾山含着眼泪,退出病房。
进了医院宿舍。看到曾先生和魏医生睡着了。是太累了。一凡和曾山也悄悄地坐下,迷糊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铭醒了,看着一凡和曾山头歪脑斜地仰在凳子上,一阵好笑。拿着薄被轻轻地搭在他们肩膀上,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曾先生也醒了。抬抬眼皮,看到一凡和曾山耷拉着脑袋斜着身子呼呼地睡的正香。
曾先生伸伸懒腰,回头看看,魏医生不在了。知道他忙,年轻人多忙点事儿好。也不敢动弹,怕惊醒了两位可爱的学子。
曾先生环顾四周。这间房真适合做学问,写写稿子抄抄文章,是个好地方。眼睛累了望望远方,看看山山水水、花草树木,真是好房间。床太占地方,弄两个高低床好,能住四人,还不占地方。
墙上挂上字画。是个好地方。
“您醒啦。“一凡揉着眼睛,还有点迷糊着说。
曾山也醒了,朝曾先生笑着说“我们睡傻了。”
“都一样,睡觉就得这样睡。睡个昏天暗地的。是真睡。这叫好觉。白天晚上都睡不了觉,那是神经衰弱。那可就不好了,工作就干不好。”
“魏哥哥跑了?”曾山说。
“他忙,还有那么多事。忙吧,这是好事。人累不死,闲人可就会出问题了。”曾先生说。
“我来这边时,要有这么一间房就好了,能休息还能写东西。”
一凡说:“我跟二姐说一声,她那院里有房间,哪个房间二姐都会同意的。”
“不用了,我跟院长申请了,这间房分配给老师专用了。给您这把钥匙您专用,我这把也给您。”魏铭回来了。
你倒是真快。说曹操曹操到。你的钥匙还你拿着。我没有什么可以瞒着你的东西。哈哈,倒是有事求你。我刚才琢磨着,这一张大床换两个高低床,不占地方,我们四个人又方便休息。你看是否可以?”
“好,我马上落实,我找管理员去。您稍等。”魏铭一转身去了。
一凡和曾山都对魏铭称赞。
曾先生也点头称是:“真是栋梁之才呀。说那儿就来那儿。说这里不错,这钥匙就到了。”
曾山摇着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是魏医生的大功劳呀!我想是在做美梦。我可得好好干出点名堂,要不对不起你们几个学子呦。”
一凡接过话:“老师您说哪去啦,这可是您的福份,我们跟着您沾光。“
曾山点头称是。
魏铭回来啦,几个小伙子,抬着床。一会儿功夫,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妥的。
曾先生说:“真是能人,太能干了。我都佩服。”
魏铭谦虚地说:“老师您说笑了,我是您的学生,强将手下无弱兵。”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真会说话,曾先生看着爱学子,哪个都是未来的顶梁柱。都是栋梁之材。
曾先生张罗几个弟子,把屋里收拾一番。干净利索的办公室兼休息室,就算交付使用了。
曾先生说:“这间房,是我的名义,大家共用。所以我留一把钥匙,魏医生留一把钥匙,谁来谁用。我们共同使用,共同管理。就这么定了。
一凡、曾山:“二姐那边怎么样啦?怎么说的?”
嗯,二姐那边很顺利,二姐心里早有数了。她自己猜到了,朱师傅已故。她说这么多时间,你们谁都不提,她心里就有数了。我和曾哥没有费什么事,二姐全清楚。明天我们准备先去朱师傅的墓地,让二姐跟朱师傅说说话儿,然后回二姐家,安顿好,我们去几个工地。两天内,把工地的事,捋清楚。后天我准备回西安。这的事,就只能让曾哥一人费心了。“
“嗯,对了,晓梅这月要生产了吧。你该回去了,这边有我可以帮助曾山一把。我拉着你们的师傅。没事,你回去吧。奶奶那边,我顺路回去时,我跟奶奶说,最近的事太多了,奶奶会理解的。你放心回西安。安排好,来一封信告知。“曾先生深情地说。曾先生也心疼他外甥女呀,如同亲闺女一样呀。
“是,老师,我心里也是不放心呀,我大后天一早就走。轻装上阵,三天到家。”一凡说。
“别走太快,山路危险。”曾先生说。
“你后天一早就走,这边的事,有我和二姐,没事,二姐我照顾好,你放心吧。”曾山说。
曾先生说:“这样好,这边人多,你还是后天一早就回好,早到一天早踏实。行了,就这么定了。后天,别再推了,定了。”
“是,听您的,后天。”一凡应道。
曾山点点头,拍一下一凡。
魏铭也称是。
事儿都安排好,一凡和曾山回二姐家安排事宜。
魏铭回办公室去处理事,曾先生自己在屋里,写着计划安排。
各自忙各自的事。
次日,一凡和曾山早早来到医院,安排二姐出院事宜。魏铭把存在医院的二姐的包裹取来,递还给二姐,告知钱一分不少都在里面。让二姐清点一下。二姐说不用了。一凡替二姐打开包裹,让二姐看了里面的东西,二姐点头都在里面,东西不少,钱都多。二姐说钱留给魏医生一半,另一半给曾先生,做为酬谢。
魏医生很尴尬,那可不行啊,我的二姐,那成什么了。魏铭真的有点着急了。
一凡对二姐说:“不用了,我魏哥哥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他不会要的,别让他着急啦。收起来吧。”
说着把包裹收拾好。放在行李箱里,递给曾山。
一凡叮嘱魏医生把曾老师照顾好,拜托。
二姐、一凡、曾山、二妮儿来到墓地。找到朱师傅的坟。
二姐扑通一声跪在坟前,掩面痛哭,撕心裂肺,伤心至极。这是同甘共苦的夫妻,就阴阳两隔了。
一凡和曾山、二妮儿,摆上贡品,撒上各种花,向朱师傅的墓三鞠躬,行礼。
安息吧,好人一路走好。
掐指一算,刚好过了四七。叮嘱了家里人,逢七圆坟烧香。坟地一切安排非常好。四周花开如春。
二姐看到墓碑上刻着自己的名字,朱王氏。只是没有上色。白石刻版。二姐闭上眼睛,默默无语。
然后起身。离开墓地。二姐感觉自己就像彗星一样划过。痴呆与恍惚占据着她的一切。
二姐今年才30岁出头,路还长着呢。
大一凡十岁上下。
回家的路上,大家都默默无语。
进家后,二姐说:“所有人都脱去衣服,洗个澡。去掉坟地的阴气。
大家听从着二姐的指挥。这家里的人们,听惯了二姐的安排,都井井有条地干着自己的活,听着二姐的吩咐。
一凡和曾山洗完澡。感觉很清爽。回到自己的屋。
二姐掀帘进来:“这间房永远是你们哥俩个的休息室,住到我死,我就不管了。”
“二姐别瞎说,呸呸呸呸。“一凡和曾山都说。
“好,我不瞎说,听懂了就行了。你们俩个什么时候回来都行。这屋也不锁,别人也不让进。我不在时,二妮儿当家。她管一切。听明白了吗?”二姐盯着他们两个。
“嗯,听懂了”一凡和曾山同声说。
二姐,一回家就开始指挥。没办法,这强势的性格永远也改变不了。
“明天我回西安,这里的事,您和曾哥商量吧,具体情况,曾哥跟您说。”一凡说。
“嗯,一凡在,我们就一块说说吧。
这边张良庙这不是出了点事吗,耽误了几天。施工队伍里,又揪出个小坏蛋小孙,搞破坏,抓出来了。辞退了。”曾山说。
“有这事?这都是怎么回事呀?”二姐诧异地说。
都是那个朱立仁搞的鬼,他想把工地独吞了,把我们都赶出去,他答应那个小孙,事成了让他管工地。钱分两半。这个小孙就鬼迷心窍了,什么都听朱立仁摆布。就弄出来这么个故事。
我们把小孙抓出来了,把工程都返工了。后来我老师和我们的朱师傅,来到祠堂来检查工作,又挨了一顿尅,把我们两个臭骂一顿。说不是人干的活。马道长和马道士,都在边上听着,可把我们两个骂透了。当着众人的面,数落我们。您没在,那天可丢大脸了。”一凡说。
“是吗,这么不给面子。这个姓朱的什么情况,没听你们说过呀?”二姐问。
“唉,是我老师介绍的师傅,在故宫做了二十年的修缮,经验丰富,我们拜师了。是朱师傅最后的两个关门弟子。结果第一课,是挨骂。”一凡说。
“是的,二姐您不在,那天可尴尬了。
可活是越做越好。马道长和马道士都不好意思,说我们,说你的师傅这么认真负责,我们没有什么说的,有亏损人家负责。”曾山认真地说。
“行了,这里我们两个商量,明天我就上岗。我代表你工作,你回来,还是你们俩个商量。我临时替班。“二姐瞪着大眼睛说。
“哈哈,还替班,就上岗吧,替什么班呀!”一凡笑着说。
“那可不行,你回来还是你的事,说正事,你明天带点什么回西安?”二姐认真地说。
“什么也不带,我轻装上阵。带东西我走不快。”一凡说。
二姐从怀里,拿出一对金手镯。递给一凡说:“这是我给弟妹的礼物,你带回去。”
“我不要,太贵重了,我受之不起。我不拿。”一凡推托着。
“那我可急了啊,急了我咬人。”二姐生气了。
曾山劝道:“你拿着吧,这是给晓梅的,你受累带回去,跟你没多大关系。你没有权利说不要。”
“对了,还是曾山弟说的对,你没有资格说不带。拿着。”二姐又包好递给一凡。
一凡说:“怎么谢二姐呀?”
“你就好好把老婆照顾好,把我那个侄子照顾好就行了,对了,听说是双胞胎?!准备礼物都是双份。你可真行啊!”二姐逗着。
“生下来给您一个吧。“
“好啊,你老婆同意吗?”
“我就说养两个太费劲了,给二姐一个养,省心省力省钱,何乐而不为呢?”一凡说。
“吹吧,”曾山调侃道。
二姐哈哈大笑。
二姐含情默默地关怀着一凡。
清晨,一凡上路了,带着希望;带着责任;带着决心;带着心酸,全带上了。
一路颠簸,一路狂奔,他已经熟悉了这一切。他学会了,翻山越岭的本事,每一次翻越秦岭,就增加一次翻山经验。如果要是比赛,一凡最快能两天多翻越秦岭。用什么办法不用管。反正也坐不上飞机。那纯粹是徒手攀岩。箭步如飞。
真是两天多点就翻过了一百多公里的山脉。当然还有那个小梅的功劳,那也是个翻山高手。
一进入秦岭北的西安地界,一凡就把心放松下来了,也就真累了。一凡在马车上忽忽悠悠地睡着了。梦到两个宝宝出世了,一个女娃,一个男娃,女娃是姐姐,早生一分多钟。你说这事怪不怪,谁先生谁后生,老天爷也算卦。还不能同时出来,废话有那么大洞口吗,切。一凡乐了。
把赶车师傅吓一跳“嘿行行,大白天的您诈什么尸呀,这嘎嘎嘎的乐,把我乐毛了。”
“诶呦,对不起哈,我做梦了,没事,我做美梦那,没事。”一凡说。
赶车师傅乐了“那就是做梦娶媳妇呗。”
“比娶媳妇还幸福。”一凡笑着说。
“那就是天上掉馅饼啦。”
“嗯,差不多吧”一凡兴奋。
第1章 喜得千金和贵子
一凡终于到家了。
近两个月的紧张的而艰辛磨砺,一凡瘦了二十斤,一进大门,李娘没看清。问了声:“你找谁?”
“李娘,我是一凡,我回来啦。“一凡激动地说。
“一凡,你吓我一跳,怎么瘦成这样啦,快进来,又是赶回来的吧,快进来,洗洗,你这样进屋,会吓着谁。我弄热水去,就在这洗。”李娘打水去了。
“哥,你回来啦,累吧,”
“诶?大宝。你一直在这儿?”一凡惊奇地问。
“欧,是小姑让我过来,说嫂子要生小孩儿了,这边有活,有事,家里得有人,李娘年纪大,又是女人,怕有什么事,让我过来帮助干点什么,小姑说主要是怕有急事。”大宝说。
一凡点点头。
李娘端着一盆热水:“快洗,一凡恭喜你呀,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姐姐大,弟弟小。就差几分钟。哈哈,可太好了,大人孩子都好。有我在,放心出不了乱子。”
“真的?我半路做梦,就这么梦的,女孩大男孩小。姐弟两个。嘿,这真是梦想成真呀!哈哈”一凡高兴的跳起来老高。
大宝说:“我是男孩,不让我看。我没这眼福。”
“你过一个月再看吧,没办法。”一凡说:“我洗干净,要看我的儿子和女儿了。”
“等等,我给你弄利索点,不许吓着孩子,什么都得听话,不许抱孩子,你还不会抱。等会抱了再抱。听见没有?晓梅很虚弱,你回来要好好照顾她。我准备的鸡蛋、小米,每天早上让大宝去北关买鲜牛奶,晓梅还好,吃喝都行,你一定别让晓梅激动,听见没有?!”
“唉,知道了,谢谢李娘,没有李娘我就完了。”一凡激动地说。
“行啦,进去吧,在门口叫一声。轻着点。别吓到孩子。”
“唉,我知道了。”一凡说完轻轻地走到门口。
小声说:“晓梅,晓梅,我回来啦。”
屋里小梅说:“进来吧,都瞪着眼等你那!”
一凡蹑手蹑脚地踏进门坎。
晓梅瞪着一凡:“您走错门了吧?认错家了吧,怎么不认识你呀?”
一凡嘻嘻地笑着“我先看看我的两个宝宝吧。诶,怎么都一个模子啊,分不出来个儿,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儿呀?哈哈,哈哈”
晓梅说:“个儿大的是女孩儿,个小的看底下,有小弟弟,老笨了。”
“你可别碰那,还没长结实。胳膊、腿儿的还不行,一碰就出毛病。别碰!”晓梅叮嘱道。
“嗯,知道,我不碰。我的宝贝儿呦!谁会叫爸爸,叫我一声。”一凡逗着宝宝。
“都没你聪明,你刚出生就会背古诗。”晓梅挑逗着。
“诶,我问你,你怎么瘦成这样啦?!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晓梅问。
“唉,事可多了,从哪里说起?我回来,就得把曾山哥哥累死。不过有二姐那,会好点。”一凡说。
“二姐?哪个二姐?”
“嗯,是这样。一凡把小姑带他去二姐家,见朱师傅,后来接三个活,曾山去主抓修缮工程,又认了朱师傅,拜为师傅,朱师傅如何严格。二姐又被打被抢,等等一系列。都讲给晓梅听。
晓梅边听边点头,怪不得瘦成这样。
晓梅含情默默地看着一凡,虽然是瘦了,更加精明了。受到的励练多,成长会更快;体格会更健壮;思想会更丰富。
“奶奶、爹娘、舅舅、舅妈、小姑、家人都好吧?“晓梅摸着一凡头问。
“都好,我大部分时间,是和曾山哥张良庙工地到医院,从医院到刘家大院,再从刘家大院到女娲庙,再从女娲庙到医院,又从医院到二姐家,来回来去的跑。
为了方便,二姐在家安排了东厢房供我和曾哥休息,二姐家到医院、到张良庙、到刘家大院都不太远,很方便。
魏医生在医院安排了一间宿舍,功曾先生休息、写文章使用,我们去了也在那休息,很方便。
舅舅在医院讲了一次讲坐,以后还会讲。”一凡汇报着。事太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舅舅讲什么课?”晓梅很不解。
欧,舅舅主要讲中医调理。咱们那边的气候,潮湿,湿度大,好多人不适应。有咳嗽的、有感冒的、有上火的、有便秘的、还有很多。大都是不适应这的气候,就连院长都是咳嗽不止。舅舅给开的药方和食疗方,效果很好。第二天就止住了。
院长很高兴,让曾先生为全院的医生、护士、员工讲大课,在门诊大厅搭的讲台,可重视了。
曾先生讲了一上午。效果非常好。大家互动很积极。对了,后半部分,曾先生讲了很多大漆的知识。让大家认识了解大漆,并推荐大漆治病。
那个汉斯院长准备开个窗口,专做中医调理和大漆的相关药方药材。”一凡喋喋不休地说。
“这个汉斯院长真不错呀,是哪个国家的?”
“好像是英国的,都是传教士,要不也不会那么顺利开医院,都是自己掏钱建医院,这个天主教也是救济穷人的,跟咱们的道教有些像。那个汉斯人也不错。
二姐被抢的案子,都结案了,不了了之。后来是汉斯院长亲自带着魏铭大哥哥,去找警察局的温局长,才重新审的案,把几个犯罪的混蛋,都判刑了,钱也追回来了。
二姐被抢被打后,精神崩溃了,差点落下毛病,是魏医生和舅舅还有个心里医生,三方会诊,才挽救了二姐。二姐一个多月,全愈出院。
这坏蛋里面有个二姐家的亲戚,叫朱立仁,太坏了。诶,坏了,宝宝尿了,都尿我脸上啦!”
“哈哈,这就对了,我们不会说,就浇你。快给我拿疖子来。那边那几个白豆包布都是。”
一凡下地,忙把疖子拿过来递给晓梅,晓梅小心翼翼地换着疖子。是哪个小男娃尿了,大部分都尿到一凡的脸上。这老人都告知过年轻人,小孩儿撒尿不许吓唬他,就是尿在大人身上、脸上也得让孩子尿完,你要是吓唬一次孩子,这孩子就得得病。所以一凡老老实实地接着这个童子尿。
对了,这童子尿不但不脏还治病那。
据说,小孩儿的屎和尿都治病。而且小孩儿的屎,狗特别的爱吃,因为营养价值高。
晓梅说,这丫头也快了,我提前把了吧。
说着晓梅熟练地把小女娃抱起来,坐在炕沿上,嘴里吹着哨,诗~~~~诗
那娃真听话,欻欻欻欻欻呲的老远。
一凡乐呀,看着晓梅,不停的乐。
晓梅看着一凡。也不知道一凡乐的是什么。倒是觉得一凡挺可乐,这小孩儿,一下当爹了,还是两个孩子的爹。
这世界变化真叫快。催人老呀。
“孩他爹,你得学习呀,要干的活多着呢。”晓梅盯着一凡。
“我是不是先学把屎和尿呀,要不然两个都要尿,你也没法分身呀。”一凡看着晓梅,像领军令似的。
“行,看着我怎么抱孩子,用左手托住孩子的腰和屁屁,右手跟过来,护住孩子,抱在怀里,在放在自己下腹部,让小腿分开,开始吹哨,拉屎、撒尿。完事,要用软纸擦屁屁,用屎疖子擦也行,擦完你再洗去。两个宝宝,要用三十多个来回倒着用。快洗快干。这满月的主要活,就是这个。”晓梅认真地说。
一凡也是仔细地听。
准备大显身手了。
夫妻双双来把尿,
娃娃从此不哭闹。
女娃妈妈哄着笑,
男娃爸爸逗着叫。
尿布屎疖一大堆,
妈妈爸爸两班倒。
欢欢喜喜一大早,
昏昏暮暮待明朝。
小夫妻有感
一凡用毛笔写在一张大窗户纸上。
晓梅瞪一眼一凡,这还没干活那,就开始表功了。
今天夜里你值班,也对的起那大窗户纸。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凡乐着应允着。
“行,我值班,我行。”
“你行?我还不放心那!”
这当妈了,就开始了全身心地护犊子了。
天下母爱都如此。
“对了,我准备让大宝回趟家。让奶奶、爹娘、小姑他她们都放心,也让奶奶给孙儿孙女儿起个名字,让她他们都放心。我写三封信让他带回去。”一凡说。
“嗯,对,你写吧,让大宝明天就回去。这边没事。”晓梅道。
一凡出去找笔纸。在外屋写好五封信。
回来念给晓梅听,晓梅改了几处。一凡找了五个信封。将信叠好放进信封封好。信封外端端正正写着奶奶亲启、爹爹亲启、小姑亲启字样、老师亲启、曾哥哥亲启交给大宝。给大宝几张银票,让大宝今晚回咸阳,跟一兴说一下,安排好。明天直接回老家去。再看看曾先生,告知先生问曾先生有什话,带回来。去张良庙找曾山哥哥,告知一切都好。放心。
大宝当即找车回咸阳了。
大宝回到屋里。问晓梅吃点什么好,晓梅说李娘每天都安排好,鸡蛋、小米粥、还有鲫鱼豆腐汤。你给李娘点钱,最近都是李娘用自己的钱给我买吃的用的。
一凡出屋,正好李娘做饭。
“李娘,最近可让您受累了,受累还搭钱,我这还有点钱,您先拿着。我让大回家一趟报个平安。回来带点钱回来。”一凡把钱递给李娘。
李娘不要:“你们现在正用钱,钱不够使,我知道。你先拿着。别给我,我还有那。没钱时我跟你张口。”
“李娘,您拿着,我有那,我现在没有什么事,就是孩子这点事。您拿着。”
“我说了,你先别给我。我够用,别让我着急。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可生气了。”李娘执意不收。
一凡无奈,以后再说吧。
“李娘,孩子们那?一个都不在?”
“我让小小儿带着她们去城里去买鸡蛋和豆腐去了,再买点馍和羊肉、牛肉。快回来了。这孩子大了,也顶点用了。快熬出来了。小小儿跟你学的越来越懂事了。”
一凡说:“小小儿本来就懂事,可不是我的功劳,您从小培养的好。”
“怎么都好就行了。我算不白生。”李娘说。
“错不了。”一凡应道。
“一凡哥哥,你回来啦!”说着这三个孩子都回来了。
呵,这一个个的都长高了。一凡不敢认了。
“都长这么高了,在外面我可不敢认了,小小儿比我都高啦。诶呦,这大个儿头,让哥哥看看,嘿,真棒的小伙子。”一凡夸奖着。
再看两个小妹妹,都这么高“诶呦,我都不敢认呀,这都是出水芙蓉了,大姑娘啦。”一凡这高兴。
说的两个姑娘,小脸都红了。
李娘看着也乐呀。
这都成大人啦,该愁大人的事啦。
一凡看着这一个个的,都成大人了。
心里琢磨着,这小伙子,我得带着。这两个姑娘我得找两个好主。都是我妹妹,我得管。
一凡,快来,你儿子叫你那。
一凡忙进屋。我的妈。又拉屎啦。晓梅正擦。一凡忙递过一条干尿布。
把一堆屎疖子拿过来,闻闻不香呀。
晓梅说“干嘛,还想吃呀。”
一凡乐着说“都说小孩儿的屎有营养,怎么也这么臭呀。“
“营养越高,屎越臭,不知道呀,说明不亏嘴。说明他妈的奶水,营养价值高,懂了吧。”晓梅振振有词地说。
“是吗?还有这个说法,领教了,营养大师。”一凡翘嘴说。
“擦完了吧,我洗去了。”拿着屎疖子,到院外,垃圾堆,把屎抖干净,回来准备洗。
李娘拉着一凡。拿着几个盆。这个盆是头一次用它。这个是二遍用,这个是用开水烫,放在那个角不碍事,烫完拧干,顺手就晾在这个绳子上,这里高,谁都够不着,有太阳,晒干了,叠好拿进去就行了。”
“这么复杂,谢谢李娘,我还真得学习呀。”一凡摸着脑门。
“这还复杂,女人都会,男人就得学了。自古这都是女人的活,不过,新时代了,男女都要会了。尤其是你们这些知识分子,男人都疼女人,就得分担点女人的活儿。没事,你分不开手,还是我来,我也没有什么事,现在都是孩子们干活,我只管做饭。”李娘满足地说。
一凡赞道“您的幸福日子就来了,我也跟着享用了。我真找了个好李娘。”
“快进屋吧,一会儿该叫你了。”李娘笑着轰一凡。
一凡乐着进屋了。
看着晓梅熟练地裹着尿布,又熟练地将小宝贝儿顺好躺在小褥垫上,像专业婴儿护理员,简直太娴熟了。
一凡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
没想到曾经的娇小女人,突然变成刚强女战士。
俗话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一凡和晓梅,将两个宝宝,挡在中间。男宝宝靠着一凡,女宝宝靠着晓梅,男宝宝的屎尿由一凡负责,女宝宝的屎尿由晓梅负责,当然了不绝对。都是心头肉,妈妈更是对哪个都不放心。
一凡第一个夜晚,几乎没睡,不敢睡,想睡也睡不着。
晓梅说:“你不睡可不行,今天不睡,明天睡不醒,更误事,学着睡觉。没事,最多尿床,再晒被褥吧,李娘给做了好几床小被小褥子,够换的。睡觉,必须睡觉。”
晓梅这么一说,一凡觉得心放下来很多,踏实了很多。对,睡觉,今天不睡,明天睡不醒,更麻烦。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一凡起来,把所有屎尿布,卷在一起,拿出来,按照李娘的吩咐,如此这般地把所有屎尿布,洗干净,晾在高绳上。把外屋晾干的尿布拿回屋,递给晓梅。
一凡想了想对晓梅说:“我准备让一兴过来,有漆的事,让他去办,我暂时不接触生漆,免得把孩子招上毛病。生漆,孕妇和儿童特别是婴幼儿,不能接触。就是闻味道都不要。”
晓梅说:“对,这样好。那你得去一趟。现在就去吧,今天回来,把一兴也带过来。去吧,这有李娘帮助我们。没事。”
“嗯,好吧,我跟李娘说一声。”一凡起身出来。
“李娘,我去趟咸阳,我把我小弟接过来,生漆生意,让我弟先管,我先不接触漆。小孩儿和孕妇对生漆很敏感,不能接触,也不能闻味道。”
“你去吧,这边有我,你放心去吧,注意安全。”李娘关怀地说。
“嗯,那我马上去。谢谢李娘。”
“快去快回,去吧。”
一凡回屋,对晓梅说:“我先去啦。”
“去吧,慢着,安全第一。”晓梅摆摆手。
一凡快步走到大街上。招手叫了一辆单匹马车。
“去咸阳。”一凡跳上车。
“好,坐好,有急事吧?”
“对,走吧,注意安全就行了。”一凡说。
“诶,是一凡吧,怎么这么瘦了?最近一直没看见你呀,出门啦?”车把式说。
“哎,宋师傅呀,没注意。我们有半年多没见了吧”一凡说。
“有了,快一年了。去咸阳那边店吗?”
“对,接我弟弟来,我忙不过来。对了,今天还回来。你今天就跟着我跑吧。”
“好嘞,我跟着你了,有吃有喝的,哪都不去了,你说哪咱就打哪!”宋师傅乐呵呵地说。
这条路宋师傅轻车熟路,一凡让师傅慢点注意安全,躺在车上睡着了,宋师傅知道一凡很忙,也挺心疼,驾着车尽量走的平稳些。
晃晃悠悠,不紧不慢。一凡睡的挺香。尽做美梦了。
“到了,吁吁。”宋师傅吆喝着。
一凡跳下车:“宋师傅进来吧,没别人,就我弟弟。”
一兴一个人正干活。看见一凡。
“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你大宝哥走啦?”
“走啦,昨天回来,就忙和,今天一早就走了,是说让我抽空去东关看看,怕你们那有事。“一兴说。
“嗯,是有事。你现在就收拾,跟我回东关。这边所有的业务都去东关做。你写个告示,贴门上。有事去东关找。现在就写。”一凡说着,一把拽出一张大纸来。“写这上。这张纸大些。”
“这边还有什么急事没有?还有多少漆?叫个车来,拉走。这边暂时停业,都转东关。”一凡说。
一兴用毛笔写好告示贴在大门口。
一凡清点了一下生漆,一车能拉走。
“去,叫一辆车。一车可以拉走。”
一凡张罗着:“宋师傅,来喝杯茶。这有沏好的茶。来吧,喝一杯。
我马上弄饭,咱们吃完饭就走。”
一凡进里屋,看到有馍,还有现成的羊肉汤。行了就是它了。坐在火上,小火炖着。馍用饼铛虚着。一会儿功夫,饭得了。
“宋师傅来吧,喝口吗?”
“有什么酒?”
“我们就喝黄酒,别的酒劲儿大,我们家人都不怎么喝。”一凡说。
“行,那就凑合喝一口得了。”宋师傅脱掉外衣。坐在长凳上。
一凡把酒温热了一下。
递给宋师傅一只大碗,倒满一碗黄酒,自己也倒了一碗。
拿出点北方的炒花生米。
“来吧,宋师傅,就将就了啊,没有什么好吃的。”
“诶,这就挺好。我们在外跑路的,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好一顿歹一顿,都很正常。来吧,喝一口,酒还挺热。”宋师傅热嘲地说。
“来吧,辛苦了。”一凡举杯敬宋师傅。
“喝吧,有酒就高兴。没的说的,什么时候叫我有事,半夜都走,咱爷们没的说。”
“哥,我回来了,先装车。”一兴回来了。
“你安排好,他们装车,先吃,吃完了,也差不多装完了。注意别漏了。”一凡说。
“嗯,知道了。”一兴安排去了。
一袋烟的功夫,一兴回来了。
“吃吧,想喝就喝一杯。”一凡说。
“哥,我不喝了,别耽误事。我吃一口就行了。
“好,随你吧,我们吃完了,你慢吃吧。”一凡把汤和馍推到一兴那边。
一兴三口并两口,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又进库房忙去了。
一凡看着,这弟弟们都长大了,跟着我干,也得考虑他们的婚姻大事呀,我当哥的得管呀。留意着吧。
约摸半个时辰,车装好了。
一凡说:“把你重要东西都带着,衣服都带着你得呆些日子。这就是空房了。过了这阵再说。”
所有的事都安排好,锁好街门。
两辆车向着东关出发。暂时告别咸阳。
第2章 哄着宝宝 想着大漆
大漆全部从咸阳运到东关。
从北门进入院落,一凡把存放地点和一兴的住处安排好,又将生活注意事项交待清楚,特别强调不要到前院来,有事在门口打招呼。说明小孩儿和孕妇是禁止接触生漆的,就是气息也不行。一兴点头称是。不敢懈怠。一凡又带着一兴,见了李娘,告知李娘,一兴不上前院来,尽量不接触其他人,所有生漆生意事项,全部在后院北门完成。
让小小见过一兴。小小是前院后院的传话筒。一兴吃饭由小小负责送后院。
一切安排好,一凡来到前院。洗手洗脸。全部清洗干净,再在外面,静静地待上半个时辰,才在门口说:“晓梅,我洗干净了。”
晓梅说:“进来吧,先别碰孩子,半天以后再抱孩子。”
没办法,生漆内部组织很活跃。身上的任何部位,蹭到一点,就会马上过敏。大人也得马上处理,否则会留下疤痕。
如果小孩儿碰到了,那很有可能留下终生的痕迹。
另外空气中,也会含有生漆的成份,会破坏呼吸系统的一些黏膜,大人会好些,大部分人无大碍。少数人会过敏。
小孩儿,呼吸系统会很娇嫩,呼吸到这些带有生漆气味儿的气体,很可能会刺激幼儿的娇嫩部位,影响正常呼吸,所以要格外注意。
生漆,有人会很敏感。闻到生漆就过敏。特别敏感的人,不适宜做生漆生意或相应事宜。
但也有特殊人群,不怕生漆,闻摸都不会有反应,这样的人,特别适合搞生漆方面的事宜。
所以要特别注意,特别是家里有婴幼儿的家庭,绝对要做好一切防护工作。
晓梅受累呗,一凡一天都不敢碰小宝宝。
一凡想,我这天天哄孩子,还得做点什么好。
满脑子都是大漆。
一幕幕,一件件,脑子不停的转。
晓梅看出来了,提醒一凡,给宝宝换尿布,可不能走神,不能出错。别干悔恨终生的事。
宝宝出一点错,都不行。
一凡点头,称是。
转眼,过了十来天。一凡也熟练了很多。换尿布喂牛奶都很顺手了,晓梅也有些满意了。还是紧紧叮嘱一凡,一定专心致志。
一凡琢磨着,还得干点什么。
想来想去。让一兴做实验吧。
宝宝睡着了,一凡说去厕所。向晓梅告了假。
出了屋。跟小小摆摆手。
小小跑过来,一凡说:“去,把一兴哥给我叫过来。”
小小一溜烟去了。
“哥,你找我?”一兴到了前院门口。
就在门口说吧,不进屋了,让小小帮你找几个瓶子,洗干净。你把生漆弄一点,抹在瓶子内侧,抹厚点,抹一圈,盖上盖子,放在房顶,让太阳晒着,天天观察,要全晒干,起皮了,手可以摸拿了,再取出来,用纸包好,再弄,用本记录一下,多长时间干燥,称一下分量。后面工具箱有天秤秤,你每次晒多少,都称好分量。包好,在外面写上重量,写上晒的时间,对了再注上大漆的生产日期。
再找几个瓶子,也是这么弄,就是不要晒。放在阴凉处阴着,看多久可以干,注意温度,也是每天记载。
先做这些。下一步我再跟你说。多弄几个瓶子,以后医院做临床试验。
一兴点头称是。去了
一凡还要做树皮和树枝的测试记录。让大宝带回来。得等。
回到屋里,一凡拿出本,写着规划。
“一凡,看看小宝贝儿。”晓梅叫道。
“唉,我看看。没事。”
“没事,你也把一把吧,到时候就把,他就习惯了,你也习惯了,这叫条件反射。”
“呵,还挺懂。来吧,我把把小宝贝儿。”一凡一把,哗哗哗啦啦啦啦,还真多。真好。省的尿床了。这晓梅还真懂,条件反射。挺好。
把宝贝儿放下,一凡问晓梅还有啥事,晓梅说写你的吧,有事叫你。
一凡把最近这些事捋了捋。
古建修缮的事,看来要以曾山和二姐为主力军了,我负责协调组织,怎么协调呢?协调漆的事,当然是必须的,对,我把熬制熟桐油的活和调制大漆的活,安排到老家去,工地用漆时,直接拉过去就能用。这样好,工地就不用那么繁琐了。工地的活就是修缮。一凡跟晓梅一说,晓梅也同意。家里那么多人,有时间干这个。
还有就是要广开门路,给曾哥哥不停的衔接上活源。
另外就是配合老师,把大漆和漆树的事,搞明白,为医院提供原材料。实际就是提供药材。这方面得跟老师和魏医生碰头商量。
老家大漆的买卖要正常,要平稳销售。不能再出现田先生那样的问题,大起大落的。
还有学习螺钿的事,从哪里下手。这个制作基地在哪里?谁去学习?晓梅现在离不开,对了,还有两个妹妹。得派上用场。年龄也不小了。小静许给曾哥哥了,还得跟曾哥打声招呼,秋花没事,我能安排,奶奶已经把她们都交给我了。听说这个螺钿需要设计,得学画画,对,让她们都来这里,让晓梅教她们画画也方便,这地方也大,能容的下她们。
对了,我去城里转转。可能西安城里有卖的。有卖的,我就能打听到出自哪里。对。我抽空去转。
这小宝贝儿,还得半个月才能出满月,出满月就能动了。争取过了满月,把两个宝宝带回老家去。老妈也有活干了。一凡心里盘算着。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们有小宝贝儿了,感受到了做父母的不容易。我的父亲母亲都健在,我也得常回家看看。看奶奶,看父母,看小姑,还有大伯、三叔都是我的亲人,都是这个大漆的家族。对,一出满月就回家。
一凡把想法跟晓梅一说。这么多事,也需要晓梅来帮助一凡。晓梅也是恨不得小宝贝儿们一下就长大。
一凡盘算着时间,再过二十天就行动。让小宝贝儿们也开始品尝人间烟火,品尝人间苦乐,准备吧,小宝贝儿们。
一凡和晓梅商量,不能等,这么多事。都要用心去操作。
一凡说:“我想把大漆做为一种文化来推广,不单单是卖大漆。大漆也确实是一种文化。她可以引申出很多相关联的内容。
医药学文化、古建文化、螺钿文化、漆画文化、木漆文化、装饰文化、还有很多未知领域,值得探索。
爷爷在我小的时候,就对我说过,生漆学问可大了,让我好好研究研究。我是按照爷爷指的道在往前行。
曾先生,我们的好舅舅,在给我们做表率。在闯路,我心里有数,老师在身体力行,老师告诉我,大漆的路子很宽,不能把事做窄了,不能光知道卖大漆刷棺材。那样就越走路越窄。
我想凭借我们的大家族,都对大漆有着深深的感情。像奶奶说的,让我带队,把李家的家业做大做强。我得广开思路,把奶奶的美好愿景,变成现实。
我想让我们家族的每个人,都享受大漆带来的鸿运和红利。
外国叫托拉斯,就是一个大集体、一个大集团。
晓梅听得入神,晓梅也是个有理想、有文化的人,不想就这么昏昏噩噩地生儿育女的一辈子,一凡的想法,又重新唤起了晓梅的激情。有想法就会有行动。
一凡把全部想法告知晓梅,得到了晓梅的全力支持。
说做就做。一凡准备第二天就去西安城里转转,晓梅说:“去吧,我这有李娘搭把手就行了。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干你的事,想着回家就行了。
一凡心碰碰跳,没想到自己的妻子这么豁达、这么理解他,真是福气呀。
一凡搂着晓梅,两个宝宝出来,就是在你的心中来抢占我的位置。
“放心吧,她们有她们的地方,你有你的地方,你在上面,她们在底下,互不干扰。”
“嗯,说的轻巧。”
说着说着,一凡睡着了。晓梅轻轻地给他盖上薄被。迷糊着,想着一凡绘制的蓝图。
小宝贝儿们真对得起一凡,这一宿就把了三次屎尿,一凡挺满足。
起床,晓梅喂奶,一凡洗屎尿布,一会儿功夫完事。
一凡跟晓梅说“我可上班了。”
你去吧,这下夜班,去城里找工作去吧,小两口挺默契。
一凡跟李娘借了小小,两个人大摇大摆地逛城去了。真是有点大闲人的感觉。
每人来了碗羊肉泡馍。
上午从东向西顺着北边走,下午从西向东顺着南边走。
什么店都进,有意思多看两眼,没意思少看两眼。
小小问:“一凡哥哥,咱看什么呀?”
“小小,你看见什么有意思,你就跟我说,我看我的,你看你的。自己看自己的。”一凡说。
小小是糊涂仙糊涂庙,糊了糊涂,跟着瞎转吧。
一凡东看看西转转,一会儿进去,一会儿又出来。小小紧跟其后,跟屁虫。
平遥古城漆店。唉,这得看看。一凡跨步进店。
嘿,里面是明晃晃,四面闪亮。
“这都是什么呀?”一凡问店主。
“您问哪件?”店主问。
“嗯,是这样,我家里让我买礼物送人。不知送什么好,您这个我不太懂,贵不贵呀?”一凡随便说。
店主看看一凡,像个穷秀才。
指着那边不显眼的物件,那个便宜。
一凡一看,是个不上眼的小盒子。说这是胭脂盒。送女孩子不错。盒发锈,不亮。
一凡说,不好看。
店主又指了指另一个。一凡说还是不好看。
店主问:“您送什么人?”
“我送老师送什么?“一凡端着架子问。
店主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一般,忙堆笑脸说:“您看看这个。这个是笔架,一般都是过去举人常用的。
这个是印泥盒,含朱砂的印泥,全都配好了。一盒一泥。是达官贵人常买的。都是重器。
大户人家,经常来一些文人墨客,能写会画,这主人,备着文房四宝,有写字的书台,谁来了雅兴,就题诗作画。往往都是自带落款的印章。印泥一般不带。一看您这么雅致的印泥,再加上这朱砂印泥。那就别提多提气了。
这叫螺钿。一般的地方没有。只有玩古玩的,有身价的人,才买。
北京的琉璃厂,天津的古玩街,平遥古城的大漆店,香港的漆画店,才能见到这些个真玩艺儿。
送老师这个体面。”
店主打开话匣子了。
“多少钱?”一凡开门见山。
“您看重哪一款?”店主问。
“你介绍一下,老先生送什么样的?男女都用什么样的好。”
“还有女先生?”店主问。
“对了,两口子都教书。”
“还有洋学生。”
一凡歪着头,摆着范儿。
店主一听还有洋学生。觉得这个人,关系网很深。不敢怠慢。忙上前,详细地介绍。把所有商品都介绍一遍。一凡心里大概气,有了底儿。
“平遥古城你们怎么回去?平时总有来回跑的车吗?”
“有啊,每周三趟车,来回跑。”店主说。
“你们平遥古城本店更大,东西更多对吧。我能不能见见你们的大掌柜的。我想送洋人,送个像样的。
“我的朋友是欧州人。见多识广,我不能随随便便地送。”一凡认真地说。
“这,这,我怎么说那?您能不能留个字,我好交待一下?”店主说。
可以,拿纸来。
说着一凡挽上袖口。提笔写了几个大字。
儒家大师曾氏之弟子
凡山
撂笔
店主看了,有些失色。这一定是曾国藩家族人,不敢怠慢。忙恭恭敬敬地说,“我一定告知掌柜的。您三两天再来,我定给您满意回复。”
告辞了。
一凡大方得体地,迈步走出店门。
店主忙跟出来,将手中的一个胭脂盒送上来:“您别嫌弃,小意思,送给您太太。”
“我不给钱不合适吧?!”
“不用,一点小意思,以后还要仰仗您那!”店主道。
“那先谢谢啦,小接着吧。”小小忙双手接过小盒。小心翼翼地托着。
“请回吧,过几日我再来。您多受累了。”
一凡告辞。一凡和店主互相施礼。一凡绝对的进士范儿。那是当大官的料。
半路上,小小说:“一凡哥哥,他怎么那么听你的话?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一凡说:“说话必须有底气;必须大气;必须霸气!”
“还得必须英气;帅气。”小小说。
一凡一愣。这小子哪学的词儿。
笑着说:“在外说话,一定要大方得体,不能蔫头耷脑。人家递东西,必须双手接。如果比较贵重,决不从人家手上拿,要对方放桌子,自己拿。避免说不清。”
“嗯,如掉在地上,摔了,说不清。”小小说。
一凡瞪大眼睛,这孩子怎么突然变成大玩家啦,什么都懂。可塑之才呀。真棒。我得好好培养,这还了得。一凡像发现了什么宝物。怎么看怎么喜欢。
拍着小小脑袋,你跟着我学吧,我收你为徒了。
小小给一凡鞠了三个躬。我回家给师父磕头。
一凡乐了,你是我的第一个徒弟。
回到家里,一凡向晓梅献礼。
漂亮的胭脂盒,亮晶晶,黑里透红,红里透着海螺,光彩夺目,银光闪闪,晓梅惊呆了:“这是什么做的?从来没见过!”
“这就叫螺钿。是用大漆和海螺做的,好看吧!?”一凡神气地说。
“这得多少钱?特贵吧?”晓梅手摸着光滑的漆面。
“不知道,没问价。”一凡说。
“什么意思?偷的?”晓梅瞪大眼睛。
“说什么那!我能干那事吗?是店主送的。人家特意说送您太太的。”一凡做个鬼脸儿。
晓梅说:“糊弄鬼那?”
一凡把前前后后的经过学了一遍。
又问晓梅:“我准备去一趟平遥古城,您批准吗?”
“不批!这才来几天,什么都没干,又跑了,你想不想当爹呀?不想我把你儿子送人了,好不好,闺女我养着,怕屈着闺女,谁都不放心,就我自己带,儿子你背着吧,爱上哪随便。就这么着,我给你做个兜兜,你背着,正好,就闺女在,我好带。就这么着。我让李娘找块布。”
“别呀,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我没说拔腿就走呀!”一凡歪着脑袋看着晓梅。
“你把李娘叫来,我有事和李娘商量。快去。“晓梅不容分说。
一凡看着晓梅,无奈地出去了。
李娘进门:“闺女呀,有事?”
“李娘,您帮忙找块布,不用好布,结实就行。有结头都没事。”晓梅说。
“你要做什么呀?”李娘问。
晓梅瞪一眼一凡,一凡笑着出去了。
李娘明白了,跟一凡有关。
“我做个背兜,能背儿子,让一凡天天背着儿子,爱上哪就上哪。我才不管他。”晓梅愤愤地说。
李娘乐了:“我到时候给你做一个大的。不过现在不行,孩子太小,不能折腾,会折腾出毛病来的。
这样,才长大点,怎么也得过两个月,我做一个,让一凡背着。”
“嗯,好,我们在凑合几天。李娘,你说他在这看孩子,脑袋跟本没在这,就老实一天。然后脑瓜子就跑别处去了。”晓梅告状似的喃喃自语。
唉,这男人满满袋生意事,也不怪他,他不琢磨生意,谁琢磨呀,看孩子是花钱的事,还得琢磨挣钱呀。让他爱怎么琢磨就怎么琢磨吧,这有我那,我可是过来人,带孩子我可比你们有经验。让他忙他的去吧,我来配合你,我可比一凡强百倍。“
“他又要去山西平遥古城。要好几百公里,又得十来天,回来这孩子们都出满月啦。”晓梅说。
“他想去就去吧,能安全来回就行了,去吧,没事。我来帮你。“李娘笑呵呵地说。
“他还带着小小去。”
“正好呀,让小小跟着他哥哥正好学习。挺好,我同意。”李娘笑道。
“您可是投降派,弯转的这么快。”晓梅调侃道。
李娘更乐了:“我投降,我在你这里也投降。哈哈”
一凡跨步进门:“谢谢李娘,您真好。”
晓梅说:“你给李娘磕一个吧,李娘同意你去平遥古城了。”
“唉,谢谢李娘。”一凡说着就要下跪,
李娘一把拉住一凡:“瞎闹,不过,我把小小交给你了,你全权负责。不听话就揍,没事。让他跟着你好好学本事。”
“揍,可真是不可能,小小太聪明能干了,长大一定比我强。”一凡赞叹道。
就这样,一凡又顺利打开了绿色通道,晓梅和李娘同意一凡带着小小去逛平遥古城。
第3章 去平遥古城途经渭南
一凡带着小小如约来到西安城平遥古城漆店。
店主热情迎进店内。
先生,您今天就可以随车回平遥古城,我写个条子您带着。我姓王,是这个店的主事,您拿着这张条子,顺着我写的地方,找到后交给店面的人,他们就会带您见掌柜的,王掌柜,是我堂兄。您先喝茶,车还没到,您耐心等一会儿。二位坐,我接一下客。一凡行礼示意。店主去忙了。
今天客人不少,大都是男带女,年轻人不少,年龄偏大的都是一个人逛。一凡想,这年轻人是看礼物,得让女人看,喜欢什么就问什么,这上了年纪的就是逛庙会的感觉,看看有什么没见过的,或者问问价格,心里有个数,也有寻找古董的,叫看有没有漏可拣,不过拣漏是在民间走街串巷,在门店里拣漏是不大可能,除非这店主大脑积水,把好东西给漏过去了。哈,笑话,那店主就别干了。
一凡瞎琢磨着。
忽然,一阵吆喝声。得,马车到了。一凡抬眼一看,吓,这四匹大洋马真漂亮。
驾辕的是个枣红高头大马,一看就是西洋马,走起路威风凛凛,膘焊无比。蒙古马都比较矮小。但蒙古马耐性好。
拉长套的三匹马也是个大膘肥,一看就有耐力。个头没那么高,可健壮,一看就有劲儿。跑长途,要看前面的马是否有劲儿。后面驾辕的马,基本就是跟着跑。稳当就行。
一凡真想骑上高头大马转一圈。一凡跟一个马戏团的师傅学过几天马术,后来人家去上海挣钱去了,一凡就没学成。可对马的爱,从来没减弱过。
别说骑了,就是看看都过瘾。
先生,我们把车卸了,您就可以跟车走了。
一凡回过神。店主看着一凡的样子:“您对马也感兴趣。”
“好马,我对好马感兴趣,这是洋马,不是我们这里的马。真是威风凛凛。好马。”一凡赞叹道。
“好眼力,您懂吗?”
“略知一二,也不太懂。”一凡客气地说。
一凡看着他们卸货,有大件,有小件,都包的很严实。
一凡琢磨以后自己也要搞个这样的店。
好东西,好待遇。
看好东西的人,非富即贵。
一凡的心理,也是七上八下的,非富即贵。
这是什么心理,一凡也是一阵脸红,是为了弘扬文化?推崇国粹?还是把及富假?看有钱人和有权人的脸色?脑袋有点乱了,心里有点没主张了。
皇宫里的艺术品都是珍品,是国粹,那是为了皇帝的面子吗?皇帝没了,这好东西归谁?对,归国家。好东西最后都是国家的。谁都带不走。就是陪葬了,也是出土文物。还是国家的。
弘扬文化无错、让好物件流传千古也无过。
我仍要干,仍得学,吾之决心,只为发扬漆之文化,弘扬国之瑰宝。
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
先生,您可以上车了。
一凡起身拱拳施礼:“谢谢店主。祝您好运连连。谢谢您。”
“谢谢先生,我为先生做点事儿,是本人的荣耀。”店主客气道。
告辞。双方道别。小小提着行李箱,很是有模有样的跟着一凡上车。这小小个子长高了,人也帅了,身体也很结实。真像个助手。
一凡也有意培养小小。
“师傅,您一直跑这趟线吗?”一凡问赶车师傅。
“嗯,跑了五年了,路以前还凑合,现在被炸的也不好走了。
山西那边好些,平遥古城没怎么被破坏,日本人把平遥古城树为模范样板,想稳定人心。做做样子。”
“跑一趟,要多长时间?”
“跑好了,二十天打来回。一般要一个月左右吧。”
“诶,对了,先生问问您是渡黄河还是绕路走?走黄河,我就把您送到岸口。如跟我走就绕路走。大概多走三四百里吧。”师父说。
“黄河我们不熟悉,万一有个啥情况,我们不好处理。还是跟着您走吧,踏实。”一凡说。
“好嘞,那就按我正常路线走啦!”
“好,您平时怎么走还怎么走。中途您说休息就休息,您说吃饭就吃饭,都听您的!”
“得嘞,驾、驾、驾。”
四匹大马跨、跨、跨、跨。好不威风。
小小,坐在前面,爱看着高头大马。
一凡坐在小小后面,提醒小小注意安全。
边上有个拦绳,一凡把绳子系在两侧,拦着一凡。车快跑时,一凡有个安全绳拦着,踏实,往后不怕,有一凡拦着。小小没出过远门,安全第一。
这单程一千二百多里,至少要跑十来天。
问了问师傅,这路程都经过的地方。
师父说大概一天一个地方,就跟旅游差不多。
小小可乐了。每天玩一个地方。
一凡看着小小,看什么都新鲜,两只眼睛不够使的。
师父说第一站是渭南市。没出陕西,休整一下,让马吃点料,好好休息一下。客栈都是老客户,有比较好的马棚和草料。一凡跟着这样的老车把式心里踏实。
说着说着,一凡有些困了,迷糊着了。
一凡梦到两个小宝宝长大了,儿子像我,到处拼搏,学习也很认真,聪明,一点就透。
女儿随晓梅,能写善画。心灵手巧。如出水芙蓉,漂亮。
一凡乐了,乐的幸福无比。
晃晃悠悠,不紧不慢。
“先生,我们到渭南市了。就住这。”师傅招呼着。
一凡醒了,睡了好几个小时。真是又困又累。主要是困了,让小宝宝熬的。
小小还是那么精神无比。
一凡感觉老了许多。怎么知道累了?这才二十岁呀,怎么就不行了呢?唉,时间催人老呀。
下车,一凡小小去了趟茅厕。
师父把车停好,把马牵入马棚,喂上草料,这才过来,招呼一定凡“先生走吧,进客栈,我们吃一口。”
一凡和小小,跟着师父。
回来啦,挺快。店小二儿招呼着。让到一方桌前,“就坐着吧。有客人?喝一口儿吗?“
师父看了看一凡。
一凡说:“有黄酒吗?”
“有,什么酒都有。”小二儿说。
“哪里的黄酒?”一凡问。
“绍兴的“古越”黄酒。
“地道的黄酒。从春秋战国时期,就有的黄酒,因为是越国,所以就叫古越黄酒。这可是最正宗的黄酒。”小二儿一套一套的。
一凡说:“你挺懂行呀,这都清楚?”
我给您说说酒先说这太白酒,是唐代大诗人李白,饮酒后写下《蜀道难》,这太白山主峰就是以李太白命名。
这主峰“大爷海”融雪水为主要水源,这水里面尽是好东西,酿出的太白酒,那叫一个甘甜。古话说的好,喝了太白酒不会吟诗也会吟。度数高,喝了畅快。
您几位来点什么酒菜儿,实话实说,菜比较实惠,酒肉菜都不贵,特合口儿。”
师父,您点菜,今天我请客,一路的吃喝我包了。
来个牛羊肉大拼盘,来羊汤一盆,来小菜两盘,再来两个炒菜,你知道师父爱吃什么。上菜吧,再来几个肉夹馍。吃饱了好跑道。”
师父谢谢一凡:“够了,够了,吃不了。”
“酒,您喝什么酒?”一凡问。
“随你们喝,我都行,没事。”
“牛肉羊肉大拼盘来喽,这次喝古越黄酒,下次喝浏阳河黄酒,糯米酿造,也好喝,据说都是朋友介绍来的酒,不对外卖。我这店里有,哪天尝尝。
在来一份肉夹馍来喽,这还有湖南的酒贵酒。看您的意思,是湖南老家?爱喝黄酒。”
“差不多吧。”一凡笑着说。
“来吧,师父,敬您,您辛苦。我在车上光睡觉了。”
“不辛苦,我习惯了,天天就是陪着大马溜达,大好河山,尽收眼底。”师父说。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明天我不睡觉,跟您一块观光看景。”一凡举杯。
小小喝着羊汤,吃着肉夹馍,一凡给小小碗里夹了不少牛羊肉,小小真是开荤了,吃的肚歪歪。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说话。
“这个客栈可以容纳多少人,看这吃饭的地方,可以供百八十人用餐。”一凡问。
“差不多一百多人吧。”小二儿说。
一凡喝黄酒,是曾先生培养出来的,每次见老师,都是黄酒开道,现在也是轻车熟路了。也习惯了。白酒太烈性,黄酒比较柔和。但是也不能太多,太多的黄酒,比如喝三斤黄酒,就会比喝一瓶白酒,醉的还厉害。一凡最多喝两斤黄酒,所以还没有那种醉的感觉。
一凡严格控制,一般在一斤左右就停止了。不会再喝。不管谁让酒,都不越这个红线。
所以一凡跟师父说:“您能怎样喝就怎样喝,我陪您三杯后,就不再让酒,我酒量有限,不能多陪,您不要顾忌我。”
师父说:“我也是喝一点就收,每天还得赶路,不能出错。“
一凡赞道:“您是好把式。安全第一,酒不多贪。我敬您!”
“唉,干这行可不能多喝酒,耽误事,这长途要是误事,那就是大事。那这日子就别过了,就得家破人亡。”师父认真地说。
一凡说:“太赞同了,您说的太对了。这是专业的行家里手。”
一凡听着师父的话,心里更踏实了。
酒足饭饱。一坛酒还余半坛,一凡让小二儿存在这儿,留给师父。师父谢过。
上二楼休息。一凡和小二儿一屋。
师父有自己的小单间。离马棚近,可随时照应马匹。
二楼有二十几间房。
一凡和小小找了一间靠里,有窗户的房间,能看到大门口的情况。
一凡跟小小说:“出门在外,睡觉要闭一只眼睁一只眼。随时保持警惕。因为人比较杂,山南海北,过苦人太多。”
小小大眼睛眨了眨,点点头。
两个单人床。
一凡让小小睡门后的窗,一凡睡靠床前的床。行李箱放在小小床下,一凡一眼可以看到。有一张小方桌,一凡顶在门口。窗上有个十字横木,小小拿下来,横在窗户上,一凡点点头,小小挺明白,这孩子可塑性很强。就是防护窗口的。
灯都熄了,刚才还是热热闹闹,瞬间无声无息了。
都是跑远路的,都知道休息的重要性。
吃吃喝喝,热热闹闹。
但一熄灯,马上进入睡眠状态。一分钟入睡。没点这功夫就别干跑远路的生意。
一凡心里念道,睡吧。
半夜,窗口好像有人在走动。脚步很轻,一凡半睁眼睛,不动声色。小小也醒了。小小眼睛瞄准窗口。
有个人影一晃,到窗口,用手摸了摸窗户上的横木,动了一下,可以挪动正准备翻窗户时。一凡顺手拽下拴在手里的绳子,那块横木,啪地落下来,正砸在那人头上,那人诶呦一声,撒腿就跑,一分钟,跑出了客栈大门口,消失在夜幕中。
一凡吐口气。小小说:“哥哥,你真棒。你怎么弄的?那木头怎么就掉下来了?我都没看清楚。“
一凡说:“我用绳子拴上了,绳头放在手心里。一拽就掉下来了。”
“睡吧,这回没人捣乱了。”一凡笑着说。
小小可爱的乐了。
一睡到天亮。
师父早起了,正给马加草料和水。
一凡和小小洗漱。提着箱子进了早餐铺。
一凡问小小:“想吃啥?”
“还是肉夹馍。”小小可爱的说。
一凡也乐了:“正当年,吃什么都能消化。好,我也吃。不过汤多点,肉都是你的”
小小说:“行,师父喝汤,徒弟吃肉。“
“哈哈,真行啊,这徒弟好。”师父笑呵呵。
“您吃啥,也是肉夹馍?”一凡问。
“行,早上随便吃点就行,就肉夹馍吧。”
“诶,对了,带几个时辰包子,是渭南的特色食品。小二儿装十二个包子,记我的账上。”师父吩咐。
“得嘞,十二个时辰包子,给您包好了,拿着。回来再来品黄酒”小二儿招呼着。
三个人吃了早餐。去趟茅厕。
师父套好马匹,检查了车辆,没啥问题。
“准备走了。”师父那一切安排好。
一凡把账结了。和小二儿晗暄了几句。
“走啦。”一凡迈上车,小小也一跃上了车。
一凡向小二儿挥挥手。告辞了。
四匹马,吃饱喝足,精神抖擞,一路顺风。
向着下一站出发。
第4章 途经华阴、大荔
起程了,前往华阴,
“师父,要多久到华阴?“一凡问。
“中午前后吧,不过华阴就到了华山了,你们要去华山就得待上一天。想看全景,就得上到山顶,那恐怕一天下不来。”师父说。
“山顶有什么?”小小问。
山顶呀,有五个山顶,又叫五座山峰。分东南西北中。
坐好了,我给你们讲讲。以后你们再来玩,心里有个数。我就是导游。因为搭我车的人来玩的太多了,我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
我给你们讲啊,这东峰呢,有鹞子翻身,是上凸下凹的倒坎悬崖,游人必须紧贴山崖手挽绳索,用脚尖探着往下,两脚交替,可费劲了,还危险,只能一个人通过。有几步要来回翻身才能过,所以叫鹞子翻身。鹞子是一种很威猛的鹰,非常灵巧。在这,形容人多不容易。
这座峰,还有一个景是下棋亭。
相传,宋太祖赵匡胤曾在此和陈抟老祖下棋,输掉了华山。华山就为道家所有。亭里有石桌石凳,古朴典雅,幽静舒适,四周是美景。
陈抟是道家老祖。
后来在山下就有了,玉泉院。是有名的道家寺院。是道家圣地。
观日台也是一景。是华山观日出最佳地点。
说说南峰。又叫落雁峰。这里悬崖峭壁,地势险恶,只有飞翔的大雁喜爱在这里搭窝休息。
栈道依崖开凿,人要铁索木栏才能通过。脚下万丈深渊。
老君洞,山顶的老君洞,相传是道家始祖老子曾经隐身的地方。洞不大很神秘。道家弟子必去之地。
仰天池,是一年四季,不干枯的地方,四季碧绿。
西峰又叫莲花峰。像个巨石莲花。莲花瓣层层叠叠,甚是美妙。栩栩如生,像是大自然自然雕刻而成。
斧劈石。石身中裂如同斧劈。
北峰又叫云台峰。
有智取华山一条路之说法。说的就是这里,以前多是土匪藏身的地方。地势险恶,易守不易攻。
老君犁沟。说是太上老君给犁出沟。
中峰又叫玉女峰。
这里有玉女石像,祠堂有温泉,说是玉女洗头池,常年有水,经久不息。
飞龟崖。远望,像有一只乌龟在凌空飞翔。形象逼真,甚是震撼。
怎么样,我这个导游够格吧。
对了,山下有玉泉寺庙,是道家圣地。一定去拜一拜。”
赶车的师傅,一气呵成,将所有的山峰一一讲解了。一凡由衷敬佩。
这山是您家开的吧?怎么那么熟悉呀,山上几块石头都一清二楚。太不可思议了。真是活导游呀。”一凡说。
小小瞪着大眼睛:“我头一次听说这么好的漂亮的山,没听说过。真好,我一定去。”
“好,一定让你好好爬几天。让我的小小好好开开眼。”一凡说。
“嗯,哥哥陪我去。”
“好,陪你”
“师父,这个华山还应该算秦岭山脉吧。”一凡问。
“这个,我记得听老人说,这是个分支。也算秦岭的分支山脉。这边归华阴地区。
华阴有名靠的就是这个山脉。”师父说。
说笑中,不知不觉,时间飞梭。
说到就到,马上到华阴。
“我们准备休息片刻,骡马休息吃草、饮水,我们也吃饭休息。“师父说。
“好,真快,您这导游还没导完,就到山跟了。”一凡意犹未尽。
车停在饭馆外。小二儿张罗着。
“回来啦,爷。”
看来这世间,饭店都是有谱的。
“三个人,安排一下,不多待,还得赶路。”师父说。
一凡看一下阳光,大概中午12点左右,争取早上路。
“师父您喝点吗?”一凡问。
不喝,您可以喝,我喝误事,中午不喝酒。下午赶路有普。
“好,我也不喝。那我们吃饭。”一凡说。
这样好,大家都不误正事。现在的正事,就是赶路。
“来四碗大刀面。加油泼辣子。”师父对小二儿说。
“得嘞,马上到。”小二儿下去了。
四碗大刀面,真漂亮,面簿如纸。
“小小,两碗都是你的。”师父相一凡示意,小伙子能吃。
小小道谢。真吃了两碗。好吃,又年轻。
一凡看着小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师父看看日头:“我们就两袋烟的功夫,就开拔。”
“好,一切您说了算。”一凡对师父说。
一凡、小小,去茅厕。
走啦,继续赶路。
下一站,大荔。
路上有些颠簸,师父说,这都是日本人丢炸弹,乱炸一通,把路都炸坏了。再修可就费劲了。
“你看那边的山峰吗,那就是华山,多美。山陡坡峭,上下刀切。比其它地方的山脉峻峭。”师父手指奇山峻岭。
山是很特别。
“要多长时间到大荔。”
“可能要天黑。现在路不好走,就慢走吧,安全第一一。”
“对,安全第一。”
一凡和师父对着话。
这一路,一凡和师父不停说着话。一凡不睡,就和师父说话,也怕师父犯困。目的很明确。
有小山坡,小水渠,有石子路,有软土路,也有硬坚路。一路颠簸一路顺风。
“师父,您是哪里老家。”一凡问。
欧,我老家就是陕西,我是陕北人,随父亲到山西,我父亲手巧,是做木工活,后来山西的一位富贵人家,看上我父亲的手艺了,让我父亲到他家,做木工活,家具、门窗、什么木工活都有,他家干不完的活。
后来,这财主,喜欢上了漆器,就让我父亲给他做里子,做胎。然后上面再做大漆。做的挺好,生意也好,就转到平遥古城了。那边生意更好做。我父亲带着我就去了平遥古城。我还小,我就在那边上学。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老板在平遥古城待了一年就去世了。
老板换了,我父亲觉得不太合脾气。就不干了,自己在平遥古城做木工活。我也不上学了,跟着干杂活。
后来,我父亲病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去世了。
我一个人,我也没有太会木工。就不干了。把所有木工的工具都卖了。我就做赶车生意,一开始,是不固定。后来跑的久了,也认识几个老板。这个王老板,就和我签了长期合作的合同。让我给他家拉货,每月多少钱,不按次数,按月结。我觉得省心,就答应了。王掌柜还帮我娶了老婆。我就死心塌地了。
王老板确实不错。人有钱,还仗义,做事比较牢靠。”师父无话不说。
“嗯,您碰到好人了。祝福您。师父您贵姓?”一凡问道。
“欧,我姓温,现在落户山西了。”
“温师父,以后我们会经常有来往。我这次来是考察来的。我们想扩大生意,我是做生漆的,我们做漆是世家。我现在做的都是生漆的扩大生意,不单单是买卖,而是综合生意。
这次来,我和王掌柜要细聊。争取打通这个环节。
我不知道王掌柜想怎么发展螺钿方面的生意。”
温师父说:“我看您也是比较有想法的人,不是等闲之辈。王掌柜喜直来直去。所以您见面一定开门见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兜圈子。”
“好,谢谢温师父提醒,我会掌握分寸。”一凡说。
“您像教书先生,做事也挺一板一眼。是做大事人。”
“嗨,想做大事,可老天爷不准呀。
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吧。“一凡说。
一凡听温师父说的情况,觉得通过温师父引见更直接,说话更贴近些。于是就有向温师父靠近的意思。
温师父也知道一凡有意靠近的意思。也没有多加思考,就直接将王掌柜的家事,全部端出。
聊了半天,快到大荔了。这是个县城。
大荔是个大粮仓。在清朝时,号称“天下第一粮仓。”
夜幕降临了,路很平坦,师傅没有停车的意思。又走了一段路,见到一个客栈。一看便知师父轻车熟路。
到了,温师父忙把马匹拴好,喂上草料。
进了客栈。
“小二儿。来几个月牙饼,来一盆羊肉汤,佐料放齐。再来一壶烫好的黄酒。”温师父不客气地说。
一凡说:“好呀,您一气儿全办了好。”
一凡给温师父斟满酒。
温师父谢道:“我主张没啥用,我想对王掌柜举荐你一下。王老板会认真考虑。
写条举荐和直接人来推荐,那可不一样,王掌柜爱面子,一定会考虑介绍人的情感。
另外,我们的大漆来源,基本都是市场来的,并没有直接对漆农。
你来,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何乐而不为呢。我看挺好。”温师父说。
来,大盘羊肉和汤。真香。
“来,小小你先吃,我和师父说话,喝酒。“一凡说。
“唉,师父,我就先吃啦。“小小开始吃饭。
一凡举杯:“我先谢谢温师父,这趟行程有温师父就会好办的多。我敬您!”
“别客气,现在还没有做的那么好,我们只是有想法而已。你是大漆的直接供应商,有好大漆。对,一定从大漆入手。等价交换。你供好大漆,你提的条件,王掌柜就有可能会答应,我们努力一下看看吧。”温师父很诚恳地说。
一凡点头称是。一边思考着。
温师父说的对,这是个优势。可是要开展螺钿业务,是在分羹,要分解人家的利润,势必会引起人家反感。这是个结,怎么解?
一凡一时没有对策。
“温师傅,平遥古城都有什么特色?我听说古城没有遭受什么破坏?日本人多不多?”一凡问。
“诶呦,日本人都撤了。我听说日本人投降了。”温师父说。
真的?这是什么情况?没有日本人,我们自己就自由了,没有戒严、没有轰炸、没有盘查、没有污辱。我们的公民自由了。太好了,不知老师是否知道,真想飞到老师身边,告知此特大喜讯。
太好了,一凡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有些手舞足蹈。
“我老师去北京,就让日本人给拦在了半路,封锁,不让通过。又返回来了,什么事都没办,你说这日本人不好好在家待着,跑我们这里来,瞎导乱,乱弹琴。“一凡愤愤地说。
“是呀,这日本人有他自己的国家,不好好在家生儿育女的,妈的,跑咱这边为非做歹,祸害百姓,真是禽兽不如。”温师父也是气愤无比。
“那日本人,在平遥古城,没干坏事?”一凡问。
“平遥城到是没有大的破坏,小日本人想把平遥城当做他们治理的模范城市,让别处的日本人和汉奸向平遥学习,这么好的古城,他们想说是他们治理的结果。亨,想什么呢?这帮王八犊子!”呸,温师父狠狠地吐口唾液。
“伯伯,什么是王八犊子?”小小问。
一凡和温师父哈哈大笑。
“这骂人常说王八蛋!所以一说王八,大都是骂人,那王八犊子,是王八的仔仔,就是小王八。都是一路货色。这是东北话,东北人骂人骂的狠,所以有时大家都爱用东北话,骂人。这小日本,就是王八仔仔,是王八的王八。”一凡说。
小小点点头“这王八犊子。”
“师父,和您喝一杯。解解气。”一凡和温师父仰头干了一杯。
小小也拿着酒杯,仰头喝了一杯白开水。
一凡看着小小,早晚也是个酒篓子。
“平遥古城,是什么时候建的?为什么这么多故事都从这里发生?“一凡好奇的问。一凡是想尽一切办法了解这个神奇又陌生的城市。
温师父用手捋了捋不很稠密的胡子:“唉,说起就话长了,当然我说的不一定都准,不一定都对,你的分析着听。你们读书人,懂的。”
来喽,掌柜的今天过大寿,是来的客,每桌送一只从山东来的德州扒鸡。供各位品尝。大家情绪高涨。
“祝掌柜的长命百岁!”
“祝掌柜的八方来财?”
“祝掌柜的财源广进!”
“祝掌柜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不老松!”
大家举杯喝酒吃肉,好不热闹。
一凡和温师父也凑个热闹。高举杯,祝福掌柜的。
一凡说:“祝掌柜的福寿双喜,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
第5章 温师父讲平遥故事
庆贺掌柜的生日后,客栈又恢复了平静。
“温师父,我还等着您的故事呢。”一凡耐心又热情地说。
温师父那颗心火又被点燃了。那张说评书的嘴打开了话匣子。
“话说着平遥古城,那故事可就多了,您知道是哪年建的吗?那可真是早了。
那是在西周宣王时期,大约有二千七百多年了。后来明朝洪武年间又扩建城池、重建修缮了一次。城墙有十二里多长,高有十二米。底宽二十米,顶宽八米。四角有角楼。防御体系完善。
古城主要由城墙、店铺、街道、寺庙和民居组成一个庞大的建筑群。
整个城池,对称整齐划一。
整体形状如神龟一样。
头朝南,北为龟尾,东西各为龟腿。
南大街为主线,左城隍、右衙署,左文庙、右武庙,东道观、右寺庙礼制格局。
城内街道为土字形。七十二条巷,形状如八卦。南大街、东大街、西大街、衙门街和城隍庙形状如干字,是有名的商业街。
角楼是防御工事,城墙设有3000个堞口、72座敌台,象征孔子3000弟子和72贤人。城墙还有很高的审美价值。
这话是我师父说的,我说不明白。
我师父是老平遥,爱听书,爱讲故事。我是跟我师父学了点皮毛。跟您这书香门弟比不了,我们说的都是粗话,没有文化语言。
这个角楼视野宽阔,角楼各个角度设计合理,工艺讲究。外观看,美观大方,有气魄。
在角楼里能清楚地看到四周城楼下的每一个角落。是攻守兼备的超然建筑。是我国的建筑典范。
有个平遥娶妻的故事,不知你们听过没有。”
“您讲讲,我们没听过。”一凡说。
选妻是清末平遥镖局为延续家族血脉,公开选拔女性婚配。
选拔条件,三寸金莲,胸大腰细,温婉娴淑。
进行初选,复试、终选,最终选定娴妻。
这其中,有各种各样考试。
最后,被选中的刘氏女因难产而死。凸显了女性在传统制度下的牺牲。
票号的老东家的独子赵易硕,需远赴俄罗斯进行高风险的交易,最后也是死在了旧社会制度下。
选妻仪式被视为晋商对家族责任的坚守。
最后的结局,是个悲剧。
这个故事跌宕起伏,最后高潮是男女双方均惨死。
整个故事体现了,旧社会旧制度的腐烂没落。
故事情节,凄凄惨惨。
你们到了平遥古城,一定先看这方面的戏。”温师父真有说书的本事,把平遥古城描绘的头头是道道。
一凡很是震撼。
平遥古城集中国古代建筑和古代艺术于一身,将我国古代人的智慧发挥的淋漓尽致。
平遥县衙是我国最完整的县级衙署之一,文庙则是华北地区规模最大的孔庙。
平遥古城就是前“千年龟城“,像一只海龟误入汾河逆流而上至平遥境内被神仙留住。后来人,就以此为城池布局,南门为龟首,四门街道象征四肢,水井象征眼睛。
平遥古城是我国的奇迹。也是世界的文化古迹珍宝。
真得好好开开眼。
一凡敬酒,温师父回敬。愉快地度过了一天,把一天的疲劳赶到了九霄云外。
又来到新的一天。
下一站,澄城。上路开启新征程。
温师父,继续说书。
先说着澄城,还没出陕西。有唐代塔寺,古朴典雅,登高远眺景色尽收眼底。精进寺塔。
还有刚刚修完的龙首坝,气势磅礴,形状似龙首。景色甚是壮观。
一连走了三天,途经合阳,品尝了合阳踅面。
据说西汉时期,韩信为解决军队后勤问题,发明了最古老的方便面。是荞麦面和面粉配比而成。需先将面烙成饼子,再切成面条或面片,下锅煮软,再调制好调料汁,浇到煮好的面上,香软可口。那叫一个好吃。
真香。
时间过半,路程过半,终于进了山西地界,来到乡宁。
这是吕梁山脉中的山城。以面食为主,还有油糕美食。
油糕是外酥里糯,香甜不腻,好吃可口。
饸烙面,羊肉臊子加上饸烙面,香味十足又暖胃健脾。
一凡和小小吃了个够。面足汤饱。
温师父说山西面食比陕西面食还要丰富。北方人到了山西,不闹胃病,山西好面食合胃养人。
一凡和小小吃个肚歪。
乡宁有云丘山,是道家圣地。有千年冰洞和塔尔坡古村落。山顶的古塔和道观相映,俯瞰山下全程美景。
来不及多观光,继续赶路。又是一天,来到临汾。
临汾可是晋南文化中心。以尧文化和面食着称。
这的牛肉丸子面香辣过瘾。
温师父说:“在这住一宿吧,好好歇歇,明天快马加鞭。“
好,听您的,在这里好好品品山西的面食。
温师父找了家客栈。也是常客。
卸好马鞍,喂上草料。
回客栈,叫了一桌酒菜和面食。
一凡说:“好好犒劳师父,今天吃好喝好睡好,明天精神抖擞的驰骋山西。
温师父愉快地接“受靠劳。“
温师父说:“从陕西到山西其实都是面食为中心。只是做法不同而已。有一种面粉的、有两种面粉搭配的、还有多种面粉搭配的、有硬面、有软面、有黏面、有先烙后煮的、也有蒸的、还有蒸熏的、蒸煮的,五花八门,反正都是拿面做文章。”
“我们吃着顺口合胃,就是舒服。”一凡接着话茬说。
尝尝这儿的面食。
“小小,尝尝。”
小小吃着辣面,香,吃的满嘴流油。丸子吃个够。
吃饱喝足,休息。
每天在睡觉前,一凡都想一下自己的小宝贝儿。一双幸福的好儿女。
清晨,套好马车,继续前行。下一站,洪洞县。
这可是有名的县。以大槐移民文化和酥肉面闻名于世。
酥肉外酥里嫩,加上鲜美高汤和手擀面,保您爱吃。
广胜寺属唐代寺院。藏有《赵城金藏》
大槐树是明代移民集散地,是海内外华人寻根问祖的地方。是汉人祖先汉姓最集中的地方。
泱泱华夏,文名世界,汉人文名,流传千古。
“温师父,洪洞县您寻过祖吗?”一凡问。
“这大槐树寻祖的人,海外人士居多,都是远道而来,咱家都不是很远,都有上下祖辈的传承,都说的清楚,去大槐树都是断了档的,说不清了。所以去大槐树寻根。”温师父说。
“嗯,有道理,远道而来的多,断了线的风筝来寻根。有道理,您说的真对。”
“听说大槐树有上千个姓氏,后来大明朝搞大移民,将所有姓氏分批,分方位,分散到全国各地。”一凡说。
“可能将近一千个姓氏。可能不到,大概有八百个姓氏。所以全国的姓氏差不多大部分都囊括进去了。”温师父说。
中国之大,地域之广,姓氏之多,是我国之特色。
一凡琢磨,我家李姓从何而来,还真不清楚。大概知道,爷爷的爷爷就在平利,再往上追源,可就不知道了,这要写个家谱,还真写不了呀。有时间整理一下,得问爹爹和奶奶。爷爷知道的多,可惜爷爷没了。唉。
一凡甚是傲脑。
第6章 继续山西之旅
进入了霍州。
手工霍州饸烙面搭配羊肉臊子特别的筋道入味儿。
霍州烧饼外脆里嫩,芝麻满天。
太岳山森林公园,瀑布众多,甚是美观。
过了霍州,进入灵石。
灵石 以王家大院和面食着称。
灵石揪片,手工揪制面片,搭配西红柿鸡蛋卤,甚是好吃。
和和饭,小米粥煮面加入土豆,豆角等蔬菜,营养丰富。
石膏山,冬季白雪皑皑,可以滑雪。
春秋景色秀丽。夏季是避暑的天堂。
王家大院,明清晋商豪宅。砖雕木雕创下奇迹。
壮观宏大的建筑群和深厚的人文底蕴。每一处都反映了主人的家国情怀,大院里,众多的匾额和对联,都反映了主人的人生哲理以及处世之道。
一凡问:“温师父,王家大院和平遥古城哪个更值的一看?”
“嗯,要问我,我觉得反映的价值角度不一样,王家大院从人文和微观角度,阐述人生和家国情怀更多一些,建筑群都是以个体为轴心,以小家喻大家,无论是匾额还是对联都反映了个体的主角地位。
而平遥古城,是以宏伟的建筑群和庞大的市景文化为依托,是整个群体文化,是一个缩影的小社会。
反映的角度不同。”
一凡思量着,这王家大院看来早晚要来一趟。这是文化使然。
过了灵石,继续向介休方向前行。
介休特色小吃,灌馅糖,麦芽糖包裹花生、芝麻,香甜可口。
介休炒面,手工拉面,搭配肉丝、蔬菜,口感筋道可口。
绵山,是寒食节的发祥地,有云峰寺、大罗宫等景色迷人的景点。
后土庙,道观建筑群,是道家圣地。
每到一个地方,一凡就买点特色小吃,让小小吃个够,自己和温师父也品尝一下。温师父说平时总吃,不过也不回绝,哈哈,你懂的。就一个字“馋”
说话就临近了平遥古城,这路也好走了。
温师父说:“进城后,我先回家一趟,您二位先逛逛街,走走古城墙,我在离王家大漆店不远处,安排好住宿,你们就直接去,提我就好,我让伙计把房间收拾好。记住,叫裕成源客栈,是这古城三大老字号之一,在衙门街,一到衙门街就可以看到。这古城住宿您放心,绝对安全。我明天一早去接你们。好吧。”
一凡说:“好吧,谢谢温师父。我在店里等您。今天一块吃个饭吧。”
“不啦,我这一走,就个把月,回来理应先回家报到。这是规矩。”温师父说。
“好吧,这规矩很对。那就不打扰了,我们明天见。”一凡和小小跳下车。
“好,明天见。”温师父赶着马车走了。
一凡带着小小:“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脚。
品茶小馆。一凡和小小进去,看了看,喝茶卖茶。
店小二儿:“两位,您品品什么茶?这的茶应有尽有,南方的北方的,清的花的,红的绿的。您要品品哪一道?”
一凡听着都想乐,还有这么介绍茶的,跟卖花的似的。
看看茶庄里面的古朴坐式古钟。11点左右了。
“来杯开胃茶。”一凡笑道。
“来两杯三泡台。”小二儿问。“好,沏吧。”一凡摆摆手。风度翩翩,俨然一位大公子。
“来喽,您的三泡台。”一凡拿起盖碗,让小小看着,一凡左手端着托盘,右手拿起茶杯盖,轻轻推了推水上的浮茶叶,嘴唇轻轻碰到茶杯,小口抿着茶水,品着口感,饮着茶水。清口、稍苦、微甜、滑丝、清香,味道不错。
小小也端着杯。喝了,索性就大口喝吧,还不行,太烫。
一凡看着小小笑。
小小也不管不顾了,拿起杯盖放在一旁,凉着茶水。
小二儿看出来了,忙送上一杯凉白开水,先生您请,看来是路途遥远,口渴了。
小小说了声:“谢谢。”拿过水杯,一饮而尽。
一凡说:“行啦,品茶吧,别把好茶糟尽了。”
小小呲了一下牙,又端起杯,学着一凡的样子,品起茶来。嗯,是好喝。一口、二口、三口,咕噜咕噜咕噜,几口喝干了,小二儿忙上前续水。
一凡还在品着那杯茶,不紧不慢。小二儿忙上前续水,一凡大方地将茶杯放在茶桌上,手轻点茶桌,以示谢意。小二儿忙说不客气。
小小看着一凡的一举一动,仿佛才刚刚认识这个师父,小小突然觉得,对一凡哥哥很陌生,怎么对一凡哥哥的一举一动都不了解了。
第1章 平遥古城的历史憾动一凡的心
一凡带着小小,出了品茶小店,走在西大街。
一凡被平遥古城的风貌震撼住了。这么漂亮的古城,能保存的这么完好,真是奇迹。看到护城墙上的炮弹孔,险些被日本人把城破坏掉。
古城像是有佛来保佑,竟然没有被毁掉。谢天谢地,谢守护着古城的平遥臣民们。
一凡问小小:“我们从哪里进来的?”
“好像是什么下西门。”小小说。
“对,我们是从下西门进来的,又叫“风仪门”,以后出来,一定多观察,我一个人也有观察不到的地方。我们两个人观察,就会全一些。”一凡叮嘱小小说。
小小点点头。
“我们吃特色小吃,你想吃什么就点就是了。”
“好吧。”小小跟着一凡从西大街向南走,左右观顾着小吃。
“哥哥,先吃一碗碗托吧。”小小呶着嘴说。
“好,先吃饱不饿。你去叫买。”一凡交给小小办。
有样学样,小小叫着:“掌柜的,来两碗碗托,放辣子。”
“得嘞,两碗碗托,马上好了,您二位请坐。”小二儿叫卖着。有点意思。
不一会儿,碗托上来了。吓,上面漂一层红油花儿,这是辣口呀。
这面可以炒,也可以凉拌。还是炒着吃正宗。
口感香辣,面食筋道,小小爱吃,真解馋、真解饱。
吃完碗托,接着走。
“小小,你要一袋平遥牛肉,我们带着。”一凡示意。
掌柜的,来一袋平遥牛肉。很快就有人包好,装在口袋里。一凡把钱递给小小,示意由他处理。
“再买一盘水煎包。我只吃两个,其余归你。”一凡对小小说。
小小接过钱,进了水煎包小铺。
小小拿着两小包出来,递给一凡一包,自己留着一包。把余钱给一凡,一凡示意,让小小拿着。
一凡吃了两个,顺手把其余的递给小小。小小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师傅,一袋烟的功夫,将煎包扫荡而光。
接着溜达。一凡问小小:“给你来个火锅呀?”
“可别,哥哥,我可吃不下了,没地方放了。”小小说。
一凡呵呵笑着:“还有饱的时候?一溜达就下去了”
小小:“哥呀,可不行了,真吃不动了。”
一凡呵呵呵笑着。
路过了好多小吃店,看什么都香,可什么都吃不了了。肚子没地方了。
一凡和小小不知不觉溜达到南大街,拐个弯,就到了衙门街。看到了衙门署,也看到了裕成源客栈。
一凡和小小进了客栈,店小二儿迎出来“来啦,您二位,有预订吗?”
“温先生预订的两个人房间我姓李。”一凡说。
“对,是的,温先生订了一个房间。您二位跟我来。请。”小二儿带着一凡和小小进了后院。
打开北面的房间“这就是给您二位订的房间,很方便,内设很齐全。有什么事情,您可以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您放心。”
“好的,谢谢啦,我们有什么事,叫您,谢谢。”一凡表示感谢。
这房间也是个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门口右侧有茅厕,也很方便。
茶桌上有茶叶,有茶壶和六个茶杯。还有个套着布套的水壶。准备的很是周全。
小小看看两个分开的床,一个大些,也比较规矩,另一个小一些,铺盖有这简单。小小马上就过去,坐在简单些的单人床铺上。
“哥哥,您是东家,您住那张床。我是跟班,我住这里。”小小说。
一凡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停。
“好,我当一回东家。你当一回跟班。哈哈”一凡笑着说。
小小也笑了:“只要跟着哥哥,干什么都行,我就是跟着哥哥干。”
“好,那就跟着我。明天跟我去见大掌柜,有点眼力,他说什么心里记一下,能记什么就记什么,一定要懂礼,不能办失礼的事,吃不琢准的事,看我行事。”
“嗯,我知道了。”
“今天要洗澡,明天早晨把干净衣服穿上,裤角整理平整,袖口要挽好,平整,衣领扣好,把头发梳理整齐。鞋子必须干净。拿着我的公文皮包,用左手拿着贴在左侧肋边,夹紧。”一凡开始立规矩。
“嗯,好。我现在就洗澡。去水房边上的洗澡间吧。”小小问。
“对的,你先去,你洗完了,回来,我再去洗。”一凡说。
“好,我去了。”
“拿着毛巾还有肥皂,拖鞋,新内裤,去吧。”
一凡静静地在屋里踱着步。
脑子里又浮现出一双儿女的小身影。那小脸儿,小脚丫,小肉手,还有晓梅忙碌的身影,辛苦了我的心上人。辛苦了我的爱人。
一凡拿出剪刀和刮胡刀。站在梳妆台前,修理一下发迹,刮了刮胡须,平时头发都是自己整理,有时晓梅也帮助弄一下。
小小挺快,一会儿回来了。
一凡去洗澡间。
泡在澡盆里,有些乏力了,闭着眼睛,让全身的骨骼和皮肤放轻松。深深地吸口气,好像心脏和血管也被清洗了一样。舒服至极。
清晨,一凡和小小早早地起床,洗漱,吃早餐。
然后,回房间,换好衣服,一凡整理一下头发,再轻轻刮几下胡须。整理完毕,让小小到梳妆台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
一凡叮嘱小小,出门要学会自己整理,以后不会总有人陪着,也会有单独做事的时候。小小点点头。
第2章 初次拜见王掌柜
温师父来接一凡来了,一进门看到一凡和小小都已经准备好,就等温师父了,温师父忙说:“时间来的及,不会误事。咱们走吧。”
一凡和小小,跟着温师父出来,上了车。
路程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大漆店门口。一凡抬头望,
大匾额写着’裕昌永’的字号。
温师父进去见老板,一凡和小小在门口稍候。
不一会儿功夫,一位中年男人,身穿绸缎中式对襟上衣,内有长衫坠到裤角。一看就是很讲究的人,肯定是个有份量的人。
温师父上前一步,来李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大掌柜王长柜,这位是儒家学子李先生,自己家生产大漆。
一凡忙过去施礼:“能见到王掌柜是我的荣幸,我乃小辈,给长辈儿行礼了。一凡给王掌柜行大礼。
王掌柜忙上前拉住一凡:“肩膀齐为兄弟。没有长辈儿之说,只是大了几岁的哥哥,不要长辈儿,平辈儿。我是大哥,你是小弟。来小老弟,请进。”指着小小“小老弟,也请进来。”
一凡一见面,没有陌生感。王掌柜是个爽快之人,见面没有生疏的感觉。
让一凡坐下后,让仆人上茶,施礼道,请李老弟品一品这铁观音。
一凡谢过,双手端起盖碗儿,清清推茶饮了几小口:“嗯,好茶,是清前茶。鲜嫩清口,余味儿十足。”
王掌柜看着一凡,一招一式,都透着教养。
请问:“李先生,您府上是?”
“欧,我是秦岭南安康平利人。姓李名一凡,世代以漆为生。我家族全体人员都是做生漆生意的。”一凡直截了当地说。
“听温师父说您是儒家弟子。冒昧问一下,您就读于哪位儒家学者?”王掌柜也是开门见山。
“欧,我是儒教曾长安先生的门生,跟曾先生学习八年,现和先生经常在一起搞研究。”一凡说。
“欧,是那位也行医的曾先生吗?”王掌柜很惊喜地问。
“是的,我先生是位中医高手。”一凡说。
“幸会,幸会。我曾经接受曾先生看过病,曾先生给本人看好病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到现在有五年了吧。”王掌柜说道。
“我当时,受了风。嘴角歪了。曾先生说是痹症。开了三个中药方。我服了一个多月,嘴也正常了。身体也恢复了健康。我备了厚礼。曾先生不要,只收了药费。让我至今难为情。有机会我一定登门酬谢。”
“您不用客气,我老师就是那个脾气,不会收任何人的额外款项和赠品。”一凡认真地说。
“唉,这世道还是有很多好人呀!”王掌柜的感慨道。
“请问李先生,现在曾老师,在哪里做事?”
“欧,现在曾先生在湖北、安康、平利、汉江一带,带学生、搞研究、行医、和西医搞合作,忙的很!”一凡告知王掌柜。
王掌柜点头:“都是好人、能人、大忙人。我希望能再见曾先生一面,表达我的谢意。如李先生方便,给我代个话。”
“好,我一定代到您的意思。”一凡接过话。
“那,先谢谢李先生了。”王掌柜谢道。
“不知,李先生此次来平遥,是想做些什么生意?”王掌柜转入正题。
一凡欠欠身:“我家几代人都做大漆生意,想在您这寻个出路,安康地区范围比较窄,大漆的用途也比较单一,想开拓一下市场,让好漆有大用场,好漆用在好地方,好钢用在刀刃上。”一凡向王掌柜施了施礼。
王掌柜点点头:“可安康距离平遥太远,路费算在一起,也不便宜呀。”
一凡说:“我有个想法,想跟王掌柜探讨。”
“您请讲”王掌柜示意一凡继续说。
“我向您提供最好的大漆,我加盟您的’裕昌永’,算是您的属下,是您在西安或者安康地区的分支,我既然是您的属下,就有责任为您提供最好最优的价格,这就是我的责任了。”
这倒是个方式。王掌柜琢磨片刻。
“李先生,我不知道您想怎么个加盟法。这样我先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的制作流程。请吧。”
一凡起身,带着小小,随着王掌柜进了后院。
这里那是前店后厂的一个说法,在这里呢,因为地段比较紧张,所以不能大规模搞制作,所以主要是展示制作流程,不能大规模生产制作。其他制作生产的地方都设在村落。您理解。”
“是的,非常理解。”一凡应道。
一凡认真观察每一道工序。
王掌柜介绍着
“这是设计,先要设计和规划,多大的器物,用多大的海螺片,切成多少片,用多少片,怎么把这些螺片有机地合成在器物上,用大漆怎样推漆,推多少遍,要什么样的光泽,要多细,叫多少目。
设计是第一位,然后是做胎,胎是什么材质,都是很有讲究的。
设计最先做的是构思,想用多大的物件,要表现什么艺术境界、表达什么思想、要表达什么感情、要表达什么自然景观等等,好的设计方案出彩儿,就成功一半儿。
选才,要表达思想用什么方式,如用葫芦来表达“福禄”图案选取都要围’着福’禄转。
如要表达流水或惊涛骇浪要用屏封、挂屏等大平面,让人一眼能够看到,大浪的气势,总之表达本身就是一个选材的过程。
海螺有很多,都可以用,都要打碎,都要浸泡,用水、温水、热水、开水、药水等等,是为了让海螺变软。
切片,大小怎么切?薄厚怎么切?曲线怎么切?都要按设计的构思去处理。”
一凡认真听着、仔细地看着、默默地记忆着、静静地思考着。
这道工序就是非常重要的了。如何把螺片粘好在胎体上,再如何用大漆和螺片很好的结合。再用大漆来推光。退一遍、再退一遍、再退、再退。
王掌柜对一凡很满意。看得出来年轻人是非常认真的人。
突然,有家人来报,家中有急事。王掌柜脸色大变,急忙起身。向一凡拱拳行礼:“李先生,家中有急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明天或后天,让温师父再接您来,我们继续聊。真对不起,耽误您一两天时间,您可以在平遥古城转一转,这里呆一个月都有的转。
您看?真对不起了,您二位先去看看票号,有二十几个,个个有故事。我先告辞了,让温师父带二位转转,我们再会。”王掌柜匆匆忙忙地走了。
一凡静静地站着。这时温师父也进来,拱拳道:“王掌柜家中急事,看来事不小。那我们先转转吧,我当导游。”
“好,我们就溜达溜达。”
小小也起身,紧紧跟着一凡。出了裕昌永店门。
第3章 不可复制的平遥古城
温师父说:“李老弟,我们先看啥好,看看古城?还是看看票号?看看特色商品?还是转转小吃?”
“温师父,咱们先看看票号吧。听说雷履泰掌柜的,很会经营,学习学习,取取经。”
“好,去日升昌。走吧,在西大街38号。”温师父说。
温师父赶了一辆小一些的单匹马车,逛街道比较方便。很快就到了日升昌。
门匾额写着“日昇昌记”
这才是最正宗的“日昇昌”的字号。
一凡看着旧旧的牌匾。感触颇深。
木制门框、木制飞檐、木制门窗、木制梁、木制杔,木制品居多,都是用大漆刷制的,虽旧但很庄重沉稳。
温师父做了回导游。
日升昌是中国第一家票号。成立于道光三年,按洋历说1823年吧。前身是“西裕成颜料庄”
雷履泰是日升昌票号的创始人。雷履泰生于清乾隆三十五年,是山西平遥县龙跃村人,家贫,弃学经商。
因干活勤快又有头脑,很快就做了平遥西裕颜料庄总号掌柜。
那时候晋商做生意的很多,在全国都有很多分号,来回来去的跑,钱款携带不方便,大宗钱款用镖局押运,价钱比较高,又不保险。
雷履泰受人启发,觉得用异地汇兑方式结账既方便又省事,还很安全,何乐而不为。而且还可以挣一笔可观的钱。于是雷履泰开始尝试。结果,一炮打响。一发不可收。顺风顺水,票号就悄然兴起。
道光三年,雷履泰和东家商量,将西裕颜料庄改名为“日昇昌”从此一炮而红,越做越好。做成了天下第一票号。
雷履泰经营有方,在全国设立了众多分号,使晋商生意红红火火,票号生意也如日冲天。
雷履泰有个搭档叫毛鸿??,时间久了,两个人有了分歧。毛认为雷履泰太独断专行。于是心生不满。遂退出日昇昌,自成一家。与雷履泰分庭抗礼。
毛鸿??成立了五家票号,称蔚字五连号,与雷履泰争抢生意。
此时,平遥古城票号云集,为晋商在全国发展,开创了商业奇迹。
这个毛鸿??能量也很大,是个很有头脑的人。
雷履泰生气,在儿子去名时,就起名为雷鸿??。
毛鸿??为了报复雷履泰,将自己的孙子起名为毛履泰。
两个能人,互相打斗了几十载。
互斗的结果,是发展了票号生意。
平遥古城大约有二十二家票号应运而生。为晋商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雷履泰可以说是票号的祖师爷。
是中国银行的奠基人。
没有雷履泰就没有平遥古城票号,没有平遥古城票号就没有中国银行。就没有后来的金融。
雷履泰五十多岁开创票号,做掌柜的到七十多岁,开启了中国金融的新篇章。
一凡看着、听着对雷履泰的介绍,深深地被感动。
人活着,一定要做对人类有所贡献的事,才不枉来一场。
一凡心里想着,我来是学习的,学习雷履泰是一种精神,还要学习雷履泰捕捉经营信息的能力,雷履泰的工作作风,雷厉风行,见机行事,广联好友,如影随形。
走出了日昇昌,走在大街上,路的两边各种特色小店,琳琅满目,美不胜收。平遥故城蕴含了深深的文化内涵。
古城既有金戈铁马的痕迹,又有古色古香的文化内涵,文庙武庙,千年古城有很多神奇的故事,慢慢地去读、慢慢地去品味、慢慢地去感悟。
票号有22个,以日昇昌为代表,模式都是相差无几。
温师父说:“我们去看看翁城吧。这是很有讲究的城堡。我把车存这吧,我们步行走。”
“好,听您的,您给讲解”一凡带着小小步行紧跟着温师父。
古时候发生战争,对我们古城这样的城堡,对手是没有什么办法攻下城池的。因为这城池太坚固了。这么厚的城墙,没有办法用刀、斧、勾、叉、箭,20米底层厚度和8米城头厚度,城墙平均厚度十几米,对手真的是没有办法的。
假如第一道城门攻破了,那么把敌人放进来,就来到了翁城,又是一个死穴。敌人将被消灭在这个翁城里,四周高墙,弓箭手居高临下,翁城将敌人死死地围困在这狭窄空间,等待的是痛打落水狗。
翁城设计的非常合理,非常精巧,是典范级别的建筑。
翁城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设有箭楼、门闸、等设施。
一凡走在城墙上,看着古色古香砖土灰混和而成的建筑群,一览无余的古城内的各种景观。心潮澎湃,这是怎样的一个民族,上千年的民族精神传承至今,让世人震撼。
一凡对小小说:“要好好看看,这是民族的精神沉淀。只有中华民族才有这么伟大的创举。
“温师父,中午了,吃午饭吧。”一凡劝住温师父。
三个人,进了一家面食店,要了五屉莜面栲栳栳,甚是筋道。又喝了三碗羊肉汤。
温师父说:“咱在看看市景楼和县衙署。”
“好,跟着您走。”
这座市楼,是平遥古城的地标建筑。相传在盖市楼时,打地基总是打不好,后来风水先生说,要打一眼金井,要用九斤九两的金马驹做为镇物,放在金井下。
果然一切顺利。市楼建成。
有人想偷金马驹。手还没到金马驹的地方,金马驹一阵马嘶怒吼。都被吓到了。
后来市楼就永远的平安无事了。
市楼是清康熙王朝二十七年重建的,以后乾隆、嘉庆、同治、光绪、宣统都有补充。
市楼坐北朝南,正方形,砖木结构三重檐歇山顶过街楼阁,中间是南北通道,东西两边为砖砌台阶。四角立通柱,外包砖墙。高18.5米。面宽进深各三间。
南北镶有囍寿图案。顶层三色琉璃瓦金光闪闪。
另一处平遥古城标志物是县衙署。
坐北朝南,东西131米,南北203米,是个庞大的建筑群,主从有序、布局对称,、前朝后寝、左文右武。
中轴线自南而北,衙门、仪门、牌坊、大堂、宅门、二堂、内院、大仙楼。层次分明。
东西厢设“六房”。吏、户、礼、兵、刑、工房。
院内自南向北有钟楼、土地祠、侯庙、粮厅、花厅。院西有申明厅、重狱、女狱、轻狱和公解房、督捕厅、洪善驿站等。
大门口牌匾额题写“亲民堂”
不过亲民堂的民字多了一点。民间的解释是让官员们多为老百姓分忧解难,对老百姓多一点关心,多一点体恤。
一凡感叹这衙署,门类齐全、应有尽有、安全又庄重。是我国少有的古建筑群。
在古城城墙转了一圈,一凡对温师说,古城自古有之,且像平遥古城样的,恐怕只有平遥古城一家。
一凡拿出笔和本,写下诗作:
市楼高耸入云端,琉璃瓦影洒衙署。青砖伴瓦漆为先,白马踏路留千古。
“走吧,我们转转街道。”温师父提醒道。
“好,走吧。”一凡和小小紧随其后。
“来,上这边来看看。这是内书院街,是雷履泰旧居。这是清嘉庆末年道光初建成的,坐北朝南,东西主院和东西偏院组成,西主院三进两院过道厅,东主院由两道内宅门分割成三进院。
后院,也就是三进院的里院,是五孔拱券窑洞,前面有廊柱冲天。窑洞顶建的木制结构楼房。
这是长辈、主人居住的地方。
西主院,做工比较细致,院落安排也是很有讲究的。
中院主要是接待贵宾。
前院有用膳房,有厨房,有储备用房。
东西厢房,有书房,有供奉老祖的香房。
东西偏房,主要是佣人居住。
东主院,主要是家族人和晚辈居住。
东厢房住男仆人,西厢房住女仆人。
前院基本以用膳为主。接待客人等。
一凡看到有很多立柱下都有石坐石墩,来保护着木制结构。记在小本本上。
看到木制结构,大都有大漆痕迹。
还有几处很有特色的民宅。
位于仓项街王荩廷大宅院。段村凤凰堡的大宅院。
都是非常有特色的民宅。代表了平遥古城最高等级民宅。砖、瓦、灰、石、木、雕、画、漆、琉璃、石墩、石刻等都达到了顶点。
是古代工匠的建筑艺术的结晶。
平遥古城在城墙顶上转一圈是六公里左右。在城内几条主要街道走一走,也要走上十到二十公里,也是个不近的路程。走累了,该收工了。
温师父,今天有劳您了。晚上我请您吃火锅。
温师父本:“我回去了,每次回来呆不了多长时间还得拉货,这次有您李先生来,你们谈事,我能多呆上几天,要不然早就拉货走人了。我回去啦,别客气,时间有的是,我回去啦。”温师告辞回家了。
一凡问小小:“先吃饭,还是先回去?”
“先吃饭,回去就出不来了!”
“哈哈,挺明白!好,先吃饭!吃什么?你想好,你带着我吧,想吃什么就停脚。”
锦芳小吃,小小看着,就停在那里。吓,都是小吃,得小吃就小吃。
小小指着,一凡点着。麻团、炸糕、爱窝窝、一品烧饼、黄米面茶。小小又饱餐一顿。吃个肚歪。
吃不了,兜着走。
第4章 再见王掌柜
清早,温师父来客栈。
“李先生早呀!”
“温师父您早。”一凡拱拳道。
“用过早餐了吗?”
“用过了,随便吃点。”一凡和小小吃的是头天带回来的锦芳小小吃。
“那好,我们走,王掌柜回来了,今天见您。明天他还得回去,听说是老家有事,我们不便多问。”温师父说。
“好,走吧,您请。”一凡让着。
来到“裕永昌”,进了后院。再次拜见王掌柜,互相礼拜后,王掌柜上了茶,今天是北方茶,说是地道的北京茶“高碎”。
“李先生您品尝一下这档茶。”王掌柜用手示意请。
一凡一手端起茶杯托,用盖碗轻推茶汤上表面,看到翻滚的茶叶沫,似乎感觉王掌柜的话里有话,这茶艺也是套着玄机。一凡低头品着茶,小口尽量小口,茶进嘴里不吐,直接吃掉。
一凡思量着,王掌柜上这个茶出于什么目的?
先说茶,味道很香,有沫丽花的芳香,再说茶也很清香,但让沫丽花香压住了,进去鼻腔通道的是沫丽花香,进入口腔的才有感觉有茶香的味道,就是喝这种茶,不知这茶叶来回翻滚,饮茶有什么讲究?是不喝这茶叶沫?还是连水带茶沫一起喝?还是需要过滤?一凡都没有答案。毕竟是没喝过。还有一点,一凡似乎有些灵动,就是吃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能一下吃饱。喝茶要慢慢饮,不能喝呛。对,王掌柜有意为之。目的是取其意,喝茶要慢慢喝,做事也要慢慢来。
一凡品完茶,将茶放于桌面,笑着对王掌柜说:“这茶好,我没有喝过,听我老师讲过。说这茶分两种。一是达官贵人或者说皇宫里的人,选用的高档茶尖或茶芽加上熏制好的高档沫丽花,炒制而成。而所筛下来的茶叶沫,就经过打理,成了高碎,如在皇宫,就由主子分发给下人们,也有喜欢这种味道和茶沫的权臣们,特意留下一些。而茶庄等茶商们,则是将碎茶放在茶庄或集市上卖给老百姓,因为是茶的边角料,就偏宜卖给老百姓。老百姓都喝的起,久而久之,就成了北京老百姓的最爱。起了这么个响当当的名字“高碎”。
王掌柜请我品这茶的意思,我想可能是做事要跟品这“高碎“似的,要慢慢来。
恕晚辈儿失礼,乱说乱道了,请您原谅。”
一凡起身向王掌柜施礼。
王掌柜起身,惊愕地望着一凡。拱拳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曾先生的弟子果然了得。真是让人刮目呀。佩服佩服。真没想到,曾先生见多识广、满腹经纶、行医天下。他的学深,也是才学八斗、精明强干。真是佩服佩服呀。”
王掌柜连说了几个佩服,完全被眼前这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震撼住了。
王掌柜对一凡说:“我本想多问几个问题,也是我们绕不过去的坎。我上这杯茶,原本是我要讲给您听听这高碎的故事,结果您替我讲了,我很惊讶,也是惊喜。我们就直接谈正事”王掌柜也品了品茶:“这种茶我很喜欢,也很有意思。要慢慢喝,急不得。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做事也是这个意思,急不得。”
一凡点头称是,认真而恭敬地听着王掌柜讲话。
王掌柜说:“我们这个’裕昌永’字号,是清康熙晚期时候创立的,早期做的是药材和皮毛生意,做的很好,最顶盛时期是到了清末,在大江南北,设了很多分号,后来根据需要,增加了很多项目,其中一项就是大漆作品。我的祖先,人称王大老板是’裕昌永’的主要大股东,所以延续到我这辈儿,是第六代了,我的祖先是平遥普洞乡人,后来随着生意需要陆续都搬到城里来了,基本都在做’世昌永’的生意,我也一样,我是股东之一,我说话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也要经过商量讨论才能定事。”
一凡点头称是:“您是世家呀,做了几代人了,在这个领域是领头羊呀,我们是小辈儿,上您这学习来了,我们就是学生,是要靠您这样的前辈指点才能做事。”
“年轻人,您也别客气。我们互相切磋吧,你看你们这边有好漆,我这边有好工艺。我们有合作的基础,只是要等待时机,不可一蹴而就。不可冒然行事。
我们在漆器这方面主要是螺钿产业,用的是大漆推漆工艺,这是我们山西特有的推漆工艺。
最早推漆工艺是在南方,福建为主,发祥地也是福建一带。
到明清传到了我们山西,山西我们平遥古城做的最好,我们这里有这个氛围,大漆生意是个古老的事,这个您比我懂,古老生意,落户我们这个古老古城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们古城就责无旁贷,就把这个古老手艺接过来,并把她发展的更加富有感染力。
螺钿的主要材料就是三样。
第一是胎。大部分都是木胎。
第二是大漆。
第三是海螺类。
三者缺一不可。三合一。
木工,要求很高,选木也很讲究,并不是木材多贵重,而是原木要干燥、好操作、不易变形、不太贵,等等。
大漆,我不用多说。有您这专家在,我不班门弄斧。
第三螺钿部分,就是海螺类的选择,并不一定要稀罕海螺,而是原色,要五颜六色,好切割,好整理的就好。
这基本上就是我们的主要产业的主要物资准备。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人的问题。
首先要有设计人员。要能把好看的有意义的图案设计在器物上,操作人员会根据设计图案,做各种加工准备。
做木胎 、选适合设计的葫芦胎、铁胎、脱胎等等
调生漆,这是个技术活。
打底灰,打磨。
刷漆、蘸漆、光漆、推光漆,这都是做漆的活。
切螺片,先要用水把海螺壳用水寖泡,泡软后,用专用的刀具,将海螺切片,切成大小合适的海螺片。
将合适的海螺片一个一个粘在要制作的胎体上,做好各种技术处理。
将粘有海螺切片的半成品,反复刷漆、拭漆、推光处理,到最后完成。需要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
最后成为艺术品,做的更好的就成为艺术珍品。”
一凡听着,将所听一一记下。心里想着,无论多难,我都要学习到手。
一凡对王掌柜说:“听您介绍,真是一门好学问,能学习螺钿大漆知识,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我想跟您好好学习学习,不知王掌柜赏脸收小辈儿为徒?敬听您分付。
我为王掌柜提供好大漆。最顶级的大漆做最顶级的艺术品。”
王掌柜听言沉思片刻。
“我们先聊聊大漆,现在您那最好的大漆,是什么纯度的?能达到多少?含水量大约多少?”王掌柜问。
一凡随声接话;“我们将生漆分成五级。
珍品级、特优级、优质级、合格级、普通级 。
合格级的标准是七分级别。
七分以下为普通级。
七分为合格级
优质级为75%纯度。
特优级为80%纯度。
珍品级为85%以上纯度。
我们用沉淀、烘干、窨干、除水、风流等方式,将生漆筛选出上好的大漆,以备之需。”
我们选漆在春季至夏季之间,春季漆比较好,经过2年~5年的养护,漆会很好。
普通漆的养护时间会短些,大概1~2年的养护期。
我们的包装,一般为木桶或漆袋。”一凡如竹筒倒豆腐。也一股脑全说了自家情况。
王掌柜很高兴地说:“我们当然要最好的产品。好马配好鞍,好产品也要配好漆。
请问李先生,好漆什么价格?”
一凡淡定地说:“好漆要好价钱是无可厚非,但由于我和王掌柜是有合作基础的,所以价格随我和王掌柜的交情决定。”
王掌柜笑了。这等于没说价格。但又含着价格。
一语双关。王掌柜越发看中这个小伙子了。
王掌柜转了话题:“李先生,您到平遥古城有什么想法?”
一凡直接了当地回答:“王掌柜,我想向您学习大漆的推光螺钿技术,加盟您的’世永昌’。不知王掌柜是否能考虑?我会安排人前来学习,今后在西安开展业务,我知道您在西安有分号,只是销售,还没有制作加工场所。如果我们可以做这项业务,我想和王掌柜利润分成,一开始不会有什么大的业务和大的利润分成,但是市场会随着影响力而有所变化,我们在西安和秦岭南的地区,影响力会大些,业务会很快开展起来,有些业务,不一定靠我们的力量能够完成,那我们就会转到平遥古城来,就会上交您来处理。我就是这样的想法,不知是否可以,请王掌柜指教。”
一凡把一切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掌柜没有任何理由回绝,那不是王掌柜的性格和处事方式。王掌柜也是性情中人。
王掌柜沉思片刻。
“快到晌午了,来吧,我为李先生来平遥古城接风,请李先生品尝一下平遥古城的特色菜,来吧,请吧。”
一凡起身施礼。
王掌柜又带了一位助理还有王掌柜的侄女,一行人来到了南大街的“醉平遥”。
主客坐下。王掌柜介绍:“李先生,这是我侄女,这位是我的助理王小明。又向二位介绍,这是西安的大学士李先生,是我的好朋友、名中医曾先生的学生,来咱这考察,你们有什么请教的,就直接向李先生请教”
一凡忙起身施礼:“不敢当,年龄都相仿,请直呼其名就可,我名一凡,就叫一凡即是。”
王掌柜问“李先生贵庚呀?”
“欧,年方二十有一。”
“呀,我得叫一凡哥哥。我小你两岁,我叫王颖,叫我小颖就行。”王掌柜侄女快言快语。
“我大您两岁,您叫我小明就好。”王掌柜助理向一凡施礼。
一凡一一回礼,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小弟,也是助理,叫李高一,我平时就叫他小小,他小,才16岁。大家也称他小小吧。“
小小起身向大家鞠躬示意。
“好吧,小小,我不会喝酒,我陪你喝高级饮料吧。”王颖快语道。
“好呀,姐姐。”小小可爱地说。
“小明呀,你点菜去吧,叫全一些。另外叫一壶好黄酒。”王掌柜吩咐道。
一凡说:“够用就好,不铺张浪费为好。”
“放心,我会安排好。”小明说。
王掌柜说:“小明也算是我的侄子,只是出了五伏。人比较踏实,我比较放心,就留在我身边了。我这个侄女呀,是不放心,所以也留在我身边了。我的哥哥、嫂嫂去世早,所以我就带在我身边了,就是太欢势了,好动,每天一睁眼,就不停的唱、动、闹。我真服了。”
“哈哈,朝气蓬勃,青春无限。”一凡赞许道。
王颖笑的开心。
“来,我给您斟酒,这是’长升源’黄酒,是平遥古城最好最知名的黄酒,您品尝一下。这就烫过了。热黄酒去除一身疲劳。请吧。”小明为一凡斟满酒。
又给王掌柜斟满,自己也斟满。
王颖给小小斟了饮料说:“小弟,这是山楂汁,好喝,酸甜。喝吧。”
“我代表’世昌永’欢迎西安大学士李先生,也欢迎小小,来,我敬你们,来吧,大家同饮。”王掌柜举杯。
“谢谢王掌柜,我有礼了。”一凡起身回礼。
小小、王颖、王小明都起身举杯,敬酒。
“这是平遥古城最好的牛肉,李先生您尝尝,我说好不算数,您尝尝就知道了。”一凡忙谢着,品尝了平遥古城牛肉。“嗯,是不一般,滑嫩、鲜美、鲜软。真的不一祥,是一般牛肉没法比呀。”
“这牛肉来自内蒙,这处理肉的手法可是我们的平遥古城,是特有的排酸、煨、腌、打、摔、切、练等方式,把牛肉的营养和鲜香都激发出来,口感和味道都是最上乘的。”王掌柜介绍着。
一凡点着头。
小小和王颖低头吃的香,王颖给小小夹着菜。小姐姐挺会照顾弟弟。
一凡说:“这古城的好东西,好手艺我都想带回西安。在西安开个牛肉馆也是不错的,西安是人多贵族多的城市,没有消化不了的东西。“
王掌柜接过话:“是呀,在西安开个牛肉馆也很好呀,让小小开饭馆,王颖也派过去。”
“好呀,我去,我去,西安好。城市大,什么都有。”王颖高兴地说。
王掌柜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一凡也觉得这个姑娘好可爱。
王掌柜很有长辈儿风范,对一凡非常得体地安排一切。一凡深表感谢。一凡也知道,这里面有恩师曾先生的恩德。
王掌柜让一凡代好给曾先生,一凡愉快地答应。并诚恳邀请王掌柜,到西安做客,王掌柜高兴地接受邀请。
王掌柜和一凡谈笑风生声,推心置腹,都很开心,很满意。
“欧,对了,这个是西安店的王店主给您写的条儿,是我的介绍信,哈,温师父直接引见您了,我没好意思拿出这个条子。现在我把他给您吧,王店主也非常好,做事很认真、很到位。我也得谢谢。”一凡把条子递给王掌柜。
王掌柜接过手条,看了看装在兜里,笑道:“王店长也是我的远亲,我这里亲戚比较多,但我有个条件,凡为本漆行做了贡献的我要评奖,该奖的一定要奖。也有给本行丢脸和败家的,我六亲不认,清出家门。”王掌柜认真地说。
一凡大加赞赏。敬酒以示对王掌柜的佩服和赞扬。
王掌柜和一凡约好,今后合适的时候,一凡派人来学习,王掌柜方便时,去西安考察,一凡将最好的生漆提供给’世昌永’,按合格漆价结算。只有’裕昌永’享受这个待遇。
大家谈的很开心,很满意。
用过午餐,一凡别过王掌柜,和王小明、王颖一一道别。大家都很愉快。小小和小姐姐王颖也很开心快乐。“再会”,王颖挥着手,依依不舍。
一道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一凡和小小回到客栈。
问小小:“还有什么想法?跟我说说。”小小说:“没想法,听哥哥的。”
“嗯,瞎说吧,那先睡午觉,下午再溜达溜达。”一凡说。
“好吧,尊命。”小小调皮地说。
第5章 依依不舍的古城情
午觉醒后,一凡带着小小,又开始了古城游,一凡还真是有些不舍得走,没办法,家里还有很多事,家里还有一双儿女,一凡割舍不掉的血脉情。得马上回去,必须回去。又十几天没看到儿女啦,该是赶不上儿女满月啦。一凡想着,回去就准备回老家,让奶奶高兴高兴。
“小小,怎么转?”一凡问。
“听哥哥的,听我东家的。”小小小大人的样子。
一凡乐的肚子疼:“今天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好,当家的,走啦”
小小前面走,一凡紧随其后。
文庙街,兴胜雷屠宰房,门口介绍道光年间,雷金宁帅子孙开的牛肉铺,一炮打响,整个平遥古城都知道他家店铺牛肉好,又干净又正宗。这有好牛肉。一凡买了二十斤牛肉。真好。小小腿快,飞毛腿似的送回了客栈。
一凡到了文庙,到了古城的东南角。小小也跑回来了,真是飞毛腿。
一凡认真地看着介绍。
始建于唐贞观元年,历史上三次移址。’大成殿’是金代匾额。最早是佛家殿宇,明朝八年前,文庙址上本为佛家的太子寺。
平遥文庙在清末废除科举制度后,改为学校。
一凡看到官办平遥中学校,将文庙占用。
一凡唏嘘不已。乱弹琴。
里面的建筑,还是保存不错的。
南接城墙,北邻城隍庙街,有东学、西学和中间的庙区。
庙区前后六进院,南北有影壁、棂星门、湴池、大成门、大成殿、明伦堂、敬一亭、尊经阁。
大成殿,面宽五间,进深八檐、单檐歇山顶,平面布局,用柱方法、歇山顶出际的形式,都是早期木结构建筑方式。
文庙学宫,是现在我国仅存的最大最严整的文庙。
是为供奉孔子而建立的。
大成殿是现存的最为完好的金代建筑。
唐玄宗赐孔子为文宣王。
明崇祯九年,时任县令王凝命上任,在祭拜孔子时,看到文庙背对太子寺,认为太子贵为储君,臣庙居于君寺之前有悖礼制,便强令互换,其实太子寺也是儒佛教寺院,这位知县身为进士,算是孔子的儒家高徒。却干了这么件糊里糊涂的事,真是可笑至极。
一凡转身离开,这是既庄重又可悲的庙宇。孔子在天也会嘲笑这些糊涂弟子。
看看武庙吧。在县书院街西口路北。
是元代前建筑,清朝乾隆、道光、同治年间,曾修缮多次。
坐北朝南,由三进院落和东偏院组成。与古城文庙左右对称。是典型的左文庙右武庙礼制格局。
屋顶均为琉璃怪兽。戏楼、钟鼔楼、献殿等保留元代风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关帝庙:供奉着关公、张飞、赵云、黄忠、马超等五虎上将。
春秋楼:二层歇山式建筑,明二暗三阁楼,二楼檐下匾额“旦古一人”,一楼檐下匾额“春秋楼”,楼内陈设有关羽读春秋像,有挂屏、编钟、古磬、平遥古代英武仙贤、木雕、四面神砻等
明将祠:彩色悬塑三十六位名将。
启圣祠:彩塑关帝上三代:曾祖父“光昭公”、祖父“裕昌公”、父亲“成忠公”
走出武庙,一凡感觉不知什么原因,心情有些沉重,是历史太沉重,还是人类社会的发展变化无常,没有任何原因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小小说:“大哥哥累啦,看这些历史看的吧?走吧,我们开开心去!”
“好,听小小的!”
走到’宝聚源’,平遥老字号品牌,老汤卤牛肉,十来小时的功底。牛肉味正、软嫩、爽滑,你要怎么切都可以,可大可小,带走,给你用油纸包装好,外面再包上一层膜,好保存,且不漏油。一凡要求牛肉切成半斤一块,共买了四十块。
小小惊讶地说:“为啥这么多?”
一凡瞪一眼小小:“就你自己吃呀?“
对了,还有好多人呀,对,大哥哥结识的人太多。
宝聚源:考栳栳、碗托。用一种特殊方式,将两种食材,巧妙地包在一起。再装入精美的盒子里面,体面大方。就是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月。打包吧,一凡也同样四十份。
粘口的脆糖买了六十小包。
小小一看拿不了了:“哥哥,我回去一趟吧,我快。“
“慢着,注意安全。”一凡叮嘱道。
一凡看差不多了。结了帐,还剩几包,一凡手拎着,迎着小小,溜达着。东看西看,平遥牛肉是有名呀,都是牛肉。
小小跑回来了,忙接过一凡的包。
还想买点牛肉丸子。
买了40袋。小小说:“大哥哥,可不能再买了。拿不了了。“
一凡说:“你再辛苦一趟,然后去’董记炒碗托’找我。
“唉,知道了。”小小拎着包跑了。
’董记炒碗托’人真多,里面有大桌小桌。大桌可容十几位食客,小桌两到三人可以用餐。
一凡找了个靠近窗户的小桌。坐下小二儿过来点餐,一凡要了三个菜两份碗托。两杯黄酒。
小小回来了。一凡问喝什么?小小说喝水。一凡让小二儿送两杯水来。
一凡说:“给你半杯黄酒,找找感觉以后免不了有酒应酬,开始尝试一下。
小小第一次品尝黄酒:“说,中药味儿。不习惯。“
“第一次都这样。下次就会好些。”一凡说。
一盘牛肉,一个丸子,一个炒青菜,两个碗托。菜齐了。小二儿再拿两杯热黄酒,两杯白开水。
小小咕噜咕噜把一杯水喝完,一凡给小小倒上半杯黄酒。再品品吧。
小小二次品黄酒,似乎有点感觉了。
一凡看着小小,小小眨眼咧嘴,喝药似的。
一凡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算了,今天就是品尝一下。给我吧。”一凡接过小小的酒杯,一仰头喝了。
小小说:“好喝吗?”
“好喝,我喝像喝牛羊奶似的。”一凡说。
小小说:“牛羊奶就这味儿呀,我以后也不喝了。”
一凡说;“我是比喻,可不是这味儿,回头我让你尝尝。”
一凡乐着说:“别着急,慢慢来。“
小小三下五除二把碗托处理了。
一凡又给小小拨出半碗,一眨眼又吃没了。
一凡说:“小小呀,你变戏法那?吃的东西跑哪去了?”
小小摸摸头,又摸摸肚子。咧嘴笑道:“是呀,跑哪去了?”
一凡说:“会功夫的人才这样。”
小小翻着白眼儿。
一凡哈哈哈笑着,小小也笑个没完。
平遥呀平遥太让人开心啦。
一凡和小小回客栈了,小小想起来明天要走了,真有点依依不舍。
小小还想吃碗托;还想吃平遥牛肉;还想吃平遥火锅;还想吃平遥煎包;还想吃平遥拨鱼儿;还想逛文庙武庙;还想上市景楼;还想看着衙署;还想跟姐姐一块吃饭,对了,跟姐姐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
小小大眼睛盯着一凡,一凡似乎看出来了:“怎么啦?不想走了吧?还想吃;还想玩;还想小姐姐陪,还想什么?”
小小说:“还来吗?哥”
“来呀,以后让你自己来,没车。自己想办法。”一凡逗着小小。
“真的?没车我走着来,走一个月行吧。”小小认真地说。
“想什么呢?走着来,行,给你这机会。你有一回,让哥看看。哥也开开眼。四处找能人,能人在身边。”一凡挺认真。
小小洗漱完,也睡不着。看着一凡哥哥看书,不敢打扰,可又实在憋不住:“哥哥,还什么时候来呀?”
“欧,想来啦,你得好好表现,表现不好可没机会。啥叫表现好?你晓得。”一凡看着小小。若有所思。
一凡说:“小小,你十六了吧,也该了,我爷爷十三岁就结婚了。我是十七岁。你十六岁正当年。”
小小问:“什么正当年?”
“你不知道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一凡歪着脑袋。
小小萌萌地感觉心跳的厉害。仿佛有很多小虫子在心里爬。奇痒无比,又心里一紧一紧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小小失眠了,什么都想,什么都在眼前晃,晃的最多的是小姐姐。唉,完了。我有毛病了。小小来回翻身。
一凡也睡不着了。想自己的一对儿女了;想晓梅了;想奶奶了;想爹娘了;想姑姑了;可就没想起来大伯和三叔,想和王掌柜下次什么时候见?在哪里见。怎么操作下一步,这第一步是成功的。想小小这两天情绪上的变化,想想小小和王颖在一起时的开心的样子,一凡很清楚,这是情窦初开的感觉,看王颖这妹妹是个开朗活泼的好孩子,心灵像镜子一样的明亮,应该是个好孩子,大小小三岁,正合适,女大三抱金砖,嘿,有门。
一凡想,这次来平遥古城,是双丰收。
事办的顺利,又带回个好媳妇。嗯,这趟值。
小小也看出一凡哥哥也有心事。想着一凡哥哥业务的事想的太多。可没想到一凡哥哥在琢磨他和王颖姐姐的事。
总算熬到了天亮。
一凡和小小起来洗漱。
吃早点,来碗牛肉汤,自己掰着烧饼,往牛肉汤里泡。看出来了吧,这是想家了,想羊肉泡馍了。两个人匆匆忙忙吃完饭。
回来,整理好行李。一凡把牛肉提到一边:“小小,这是给温师父的,他来了,你就提着先放他车上,我让他送回家再来。”
小小明白了“好嘞,哥我知道了,我说的买这么多干啥用呀,哈哈,还是哥哥想的周到。”
“李先生,收拾好了吗?我们准备走了。“温师父准时来到客栈。
一凡和小小迎出去,一凡说“这么多天一直麻烦您,真得谢谢您,我也没有到家去拜访,真不好意思,我买了点兴胜雷的牛肉,不成敬意。您呀,先回趟家,我们等您,您先回。”
“这怎么成?这怎么好意思?”温师父执意不收。
一凡说:“我的师父呀,亨是不能让我退了吧,我就是给您的家里买的,还不是给您,您也吃不上,家里人都不容易,您又总不在家,快别来回拉锯了,不好,您听话,回趟家,把肉送回去,我们等您,听话,”
好,好,好吧,那就谢谢老弟了,我马上送回去,您瞧这是怎么说的呢?我替老伴儿谢谢老弟啦。得,我回去。一会儿就回来。”
一凡和小小回房,一凡让小小等会儿。一凡去前台,把账结了。还可以,能够接受。不算太贵,关键是这里太方便了。
一会儿功夫,温师父回来了。一凡和小小把行李搬出来,温师父一看还真不少。一凡和小小这才发现,温师父车上已经是满满一车货了。
温师父看出一凡的意思,别往上看,老弟看这儿。一凡从前面看去,才发现车上有内室,原来这是温师父特意加工的车上木屋,小木屋正好架在两侧车辕上,用绳索绑结实。四周都是货物,用绳索绑结实了。
货里面是个空洞,是个精巧的小木屋。能坐两个人,也能放些货,一凡带的货都能放进去,哈,简直就是仙人洞。
一凡一边赞赏温师父高超技艺一边和小小装货,温师父也搭把手,行啦,一切准备就绪,开拔。
一凡和小小坐在仙人屋里,只能看前方,四周都是货,不过睡觉好,外界影响小。说话也拢音,不用大声喊。挺好。
温师父说:“在这儿吃住都习惯吧?”
“太习惯了,不怕您笑话,要不是有家,真不想回去啦,是吧,小小。”一凡逗着小小。
小小说:“我可以不回去。我没有成家呀。”
“这孩子,娘不是家呀?”一凡瞪着小小。
小小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凡和温师父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止。
温师父说:“你瞧把这孩子吓的,真是个好娃!”
“我们出城,你们看看城外的墙面。
你们看那边,看到了吗?那些个大坑洞,是日本人攻城留下的痕迹,都是炮弹打的洞,你说如果日本人人用炮把这平遥古城炸没了,那是什么罪过呀,那是滔天之大罪呀,老天爷就会用海水把那小日本的岛给全淹没喽,让他们在海上漂着吧。”温师父愤愤不平地说。
温师父一提到日本人,一凡马上想起来了田先生。
他到底算好人还是坏蛋?一凡有些无从定位了。
都是日本人,也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吗?
一凡有些木讷了。
这世界,人的思维是多样的,有好就有坏;反过来说,有坏就会有好。往往是好坏并存,构成世界的主体,人类社会本身就呈现着赤澄黄绿青靛紫,七彩社会。
第6章 回家心切 夜不能寐
喔喔喔,???,四匹高头大马,又昂首挺胸,嗒嗒嗒嗒嗒嗒,响起清脆的马蹄声,声声敲着一凡的心。
一说返城,一凡立刻唤醒了那颗思念儿女、爱妻之心,我这一走二十来天,就是一个月吧,可累苦了我的晓梅。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孩子真是个劳累之大活呀。
我才关心了几天就跑出来了,唉,总是出忠孝不能两全的题目,不好答呀。
我的儿子像谁?如像晓梅,我就让他搞艺术,绝对是个天才。要是像我,样样通样样松可咋办?培养他做官,做官我们李家祖坟没有那根蒿子呀!我也没能力培养。唉,送出去,跟个明白人学习。像雷履泰式的,找能人学呗,总之不能耽误在我手里。
我女儿咋办?像晓梅那还是做艺术呗,要是不行,就当个贤妻良母呗,找个好人家呗。再生儿育女。给我生孙子,嗯,对了,是外孙。
总之,我得培养呀,光靠晓梅不行呀。
我得跟曾老师商量商量,对了,也是舅爷,舅老爷。老师是大儒,我要让儿女都跟曾先生继续学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再说。
对,就这么办。
青出于蓝胜于蓝,
一代更比一代强。
“睡了吗?兄弟?”温师父说。
“欧,我没睡,温师父,您说!”。
“我想问一下和王掌柜谈的怎么样?”
“谈的非常好,我没有想到,王掌柜这么精明强干又重情重义,我很感动。我和王掌柜处的非常好,合作的事,也初步达成了。我回去准备准备,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初步定合适的时机,王掌柜过来西安考察。”一凡一五一十向温师父交底。
温师父非常高兴:“我也是一大功臣呀,我很满足。
“吃水不忘挖井人。我会牢记您的恩情,好人定有好报。”一凡说。
“我问一下师父,王掌柜的侄女王颖一直跟着王掌柜吗?这女娃很是讨王掌柜喜欢。”
哦,王颖呀,跟了王掌柜有三、四年了吧,她的父母前几年都陆续去世了。所以王掌柜就带在身边,怕孩子受苦,当女儿一样的养着。王颖快言快语,说话办事麻利快,王掌柜给她安排点轻松的事,不派大活;不派累活和苦活。不让这丫头受什么委屈。”
“看出来了,王掌柜很疼爱这个侄女。”一凡说。
“这么大了,还没有谈亲事吗?”一凡问。
提过,王掌柜都谢绝了,看不上。
无论是谁提亲,先过王掌柜的这一关。
过王掌柜这一关比登天还难。
有个顺口溜:
提亲提亲先照镜子后攒银,见面见面先见掌柜再盖院,盖房盖房盖房就盖三进院,德性德性德性不行别再谈。
一凡听了,哈哈大笑:“这王掌柜的太不近人情了吧,这是皇帝嫁公主呀。松赞干布有钱有院有德性,把公主送到西藏去吧。”
小小听的有点懵懵的。一凡摸摸小小的头,像是安慰小小。
温师父说“是呀,这不是把孩子限制住了吗?忙活半天人还没见面,得把房盖了,还三进院,都忙活完了,再说没德性,那可真是日本船了…满完。”
一凡想不行,不能按王老板的套路走,王掌柜那套路,就是谁都不嫁,那不是耽误人耽误事吗?!这个王掌柜。我得想个办法,把王掌柜的规矩破了。
回西安的路上,一凡和温师父互相交流的很开心,到点吃饭,夜幕降临睡觉休息。有时候也带着小小聊几句。大家谈天说地聊人生。
转眼过去了五、六天,进了山西临汾境内,快到陕西了。
一凡说:“温师父,今天我们下午提前休息吧,走了一半路程了,马上进去陕西,我们在山西多逗留会儿,再吃顿山西饭,留个念性,再来还不知啥时候。”
“好,前面有个客栈,饭菜不错,有马棚,草料也不错。过一袋烟功夫吧。”温师父看看天,还早。
一袋烟功夫过去了,到了客栈。
温师父把车停好,用木墩垫好车辕。把马卸了,安排马棚,喂了草料。随后带着一凡和小小进了客栈。
来了,温头儿。店主招呼小二儿招待人。跟温师父打着招呼。
“吃点什么?您三位。”小二儿过来招呼着。
“来一份牛肉丸子;三碗炒拨鱼儿;一份豆腐炖鱼;一个肘子;一个肚丝;一坛黄酒。行啦,快点!”温师父轻车熟路。
一凡看着客栈的人,熙熙攘攘,挺热闹。这个地方,像个集中点。南来北往、东去西来,都集中在这个岔口。
还是山西人和陕西人比较多,说是远道,又不远;说是近道又不近。似远似近。似近非近、似远非远。快成绕口令了。
“来吧,温师父您辛苦,来来回回,就您一人分心,我就是个搭车的吃凉不管酸。”一凡施个礼。
“哪里,同是天涯沦落人,彼此同行奔前程。”温师父吟诗答对。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过了山西进陕西,进了陕西望山西。串了亲戚走亲戚,走了亲戚串亲戚?
小小听着,似懂非懂。
“小小用饮料还是黄酒?敬温师父一杯。“一凡看着小小。
小小想起来酒味儿了。怎么也得把酒练出来:“我喝一杯黄酒,敬温师父。”
“好,有胆量。”一凡激励着。
“来,我敬温师父,祝您生活快乐,全家幸福,开心快乐。”小小高举杯,俨然一位酒仙儿。
“哈哈,挺行!”一凡赞道。
一凡也举杯敬问师父。三人对饮,甚是酒欢。
一凡话锋一转“温师父,您有几个娃?”
温师父回答“我一共三个娃,老大是男孩子,被抓当兵,应该是闫西山的部队,现在是死是活不知道。我也不打听了。我还有两个小娃娃,比哥哥小十岁。大的是女孩儿十岁,小的是儿子八岁。我管好这两个娃就行了,老大听天由命吧。”
一凡听着,心里想着,温师父能不想老大吗?是自己第一娃,更是心肝宝贝。当兵打仗,什么事都可发生。
闫西山,听老师说过,这个人对日本人打过仗,听说打的还很不错。后来占山西为王,谁都不肯让。结局可能这个人够呛。不会太好,只想当寨主,那不是跟土匪一样了吗?!给他当兵,不会有太好的结果。看来这是温师父的伤心处,算了别提伤心事。
一凡转了话题:“温师父,您说这平遥古城能代表山西吗?”
当然能了,晋商大户都在平遥古城,山西出名是晋商把全国的经济带起来了,平遥古城的票号把金融带动起来了,平遥古城的大漆退光和螺钿漆器把大漆推向新高潮,那又是平遥古城的功劳,还有平遥牛肉,那是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平遥古城的醋也是全山西齐聚的地方,山西的面食,平遥古城没有没有的,你说能不能代表山西,太能了。”
“是,我来几天都赚不够。古城和文化内涵那都摆在那里;吃喝文化也都摆在那里;这票号的功劳和功能,都看的出来,是,太能代表山西了,名不虚传。我也不虚此行。“一凡诚恳地说。
你说这雷履泰太能干了,听说开始创立票号时,他都五十四了。一直干的七十多,一直到闭眼。
雷履泰有个助手,叫毛鸿翙,很能干,由于能力出众,自己辞去日昇昌的职务,成立了蔚泰厚票号和日昇昌争抢业务,两家结了梁子。两个人也结了怨恨。
人呀为了解恨、为了堵气、为了挖苦对方,雷履泰给自己的儿子起名雷鸿翙,而毛鸿翙也发起反击,给自己的孙子起名叫毛履泰,既可乐又好笑,反映了两个有代表的票号,用尽一切手段,来打压对方。”
一凡想,两个人斗法的最终结果,发展壮大了山西票号的影响。让晋商在全国各地方兴未艾。足以说明两个人都是能人。
酒足饭饱,一凡和小小来到主房。
小小问:“哥哥,车上东西没事吧。“
冷不丁问这么一句,一凡一愣。下意识地说了句“看看去。”
两个人来到那棚。看到温师父一个人在搬货物。
两个人猛的惊讶一声。温师父自己在往安全地方搬。
忙都过去“您也不说一声,唉,怎么能一个人干呀。来,我们一起来。”
“诶,没事,干惯了,习惯了。呵呵,没事呀。”
三个人三下五除二,搬完了。搬在靠马棚的小库房。
原来,每次停车住店休息,温师父都自己把货搬下来,把一凡带的食物,也都搬下来,第二天早上再装上。搬一次要半个时辰。
一凡深深被温师父的行为所感动,对温师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心里默默祝福,好人一生平安。
回到房间,一凡对小小说:“温师父真是好人,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小小说“我想了一下,没再想,觉得大人做的事,都会安全可靠。”
“我得表扬你,小小想大了,有责任心了。谢谢你呀,还是你提醒了我。”一凡夸赞小小。
“我跟哥哥学的,做什么都要多想一想,不要放过细节。”
“小小真棒。”一凡摸着小小的肩膀,深情地说。
小小笑了,可爱至极。
第二天装车,吃早餐。
上路,继续奔驰向着回家的路~陕西。
马车很快进入陕西境内,不知啥原因,一凡的心,一下就松弛下来。距离老家,还有几百里地,感觉就像到了家。看天看地看过路人,都是亲切的。一凡心里也纳闷儿,真怪。
这可能是一种精神上的刺激,是思家心切引起的思绪万千,但凡出远门的人,都会再回家的路上,产生错觉,也是思乡引起的误差。在地域上,在大的地名上,产生归属感。如同中国人从海外归来,一踏上国土,就有到家的感觉,无论还有多少千公里,都是到家了。因为归属中国。也可能去海外的路,比回家的路还近。也是认为回到中国就是到家了。这是归属感带来的心里的默认。
一凡想,我是陕西人,进了陕西就是到家了,其实到家的路程不比去平遥古城近。哈哈,人的感觉莫名其妙。感觉真好。
进入了澄城,羊肉味道飘香,一凡馋了,问小小“想不想吃羊肉?”
“太想了,在平遥古城尽吃牛肉了,哈哈,又该吃羊肉了。”小小欢快地说。
一凡问温师父“师父,我们找一间羊肉馆,过过嘴瘾。”
“哈哈,好嘞,馋家乡的味道了吧。”温师父笑呵呵地说。
“是呀,十几天没吃家乡的羊肉了,馋了。”
马车停在水盆羊肉馆,一凡下车进饭馆,叫了水盆羊肉和麦子泡,这麦子泡是用麦子仁熬的汤,加上豆腐、凉粉和卤肉等,甚是好吃。
温师父把车停在羊肉馆门前的阴凉处,把车架起,让马休息一下,拿了几把草料和两桶水放在马前,在视线范围内都能看到。老车把式,样样事做的都很地道。
温师父闻着羊肉汤的鲜香味儿说:“我现在是半个陕西人,我对陕西的饭食,就跟自己家的感觉一样,在山西吃牛肉,到陕西吃羊肉,一样的家乡味道。!”
“哈哈,我们就是老乡,我早晚也是半个山西人。”一凡笑着说。
这次出门,我有几个收获。
一,学习了大漆退光知识和螺钿艺术。
二,认识了您和王掌柜,都是最优秀的好人。
三,逛了平遥古城,被古城震撼。古城城墙、翁城、市景楼、衙署、文庙、武庙、日昇昌、裕昌永、醉平遥、兴盛雷牛肉铺、自立成牛肉店、隆盛旺牛肉铺、长升源黄酒楼、孙哥面馆、永兴和饭庄、信义久饭庄、德福楼饭庄、还有熟食店,我就不说了,太多了,吃是平遥古城的一大文化。
四,就是一路吃。从陕西吃到山西,又从山西吃到陕西。
我捋一下吃了什么
从平遥开始吃:平遥牛肉、平遥牛肉丸子、碗托、烧麦、介休炒面、介休灌馅糖、灵石揪片、和和饭、洪洞酥肉面、醪糟汤、寻根面、乡宁油糕、大碗饸烙面、合阳蜇面、红提葡萄、月牙饼、带把肘子、大刀面、华阴凉粉、时辰包子、羊肉胡萝卜、羊肉泡馍、肉夹馍、拨鱼儿、黏糕、擦尖儿、臊子面、油泼辣子面、数不过来的小吃。
五,一路的景点,没有时间观顾。
总有遗憾。这就是人生。
温师父被一凡非凡的记忆力,惊呆了。怎么是过目不忘呀。真是神人。太厉害了。
温师父说“不愧是大学士,过目不忘,吃着喝着,眼睛扫过的地方,尽收脑中。我真服了。太佩服了,用五体投地形容不为过。”
一凡拱拳道:“温师父高抬了,我老师才真叫才叫学识五车,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比老师差的十万八千里。”
温师父说:“您一定是您老师的高徒。”
吃着家乡的羊肉,一凡有一种主人公的感觉。
温师父您请。羊肉馆今天的感觉格外好,羊肉也鲜,炖的火候也好,怎么感觉哪都好。
温师父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您是归心似箭想家乡”
一凡笑着说:“自我感觉特良好,源是本人不知道。”
快马加鞭继续行,回家路上好心情。
第1章 陕西风光无限好
陕西好地方,看哪都风光。路远不觉累,一路羊肉香。
一进入陕西,一凡心情格外好。
拿过温师父的鞭子,开始练甩鞭,练了一路,在温师父的指导下,还真甩出鞭响了,小小叫好:“哥哥甩鞭真响,哥哥会赶车喽!”
一凡也笑个不停:“温师父,这鞭和马怎么配合?我看师父从不用鞭子抽马?”
温师父说:“对了,这鞭子就是吹峰号,不是打狗棍子,觉不能拿鞭子抽牲口,这是很忌讳的。马如被抽坏了,马是被动的跑路,老马识途不用鞭抽,好鼔声响不用重锤。
鞭子就是发号施令的,是发出指令的,绝不可抽马。
每个车把式的车马,都是有感情的,长期在一起磨合,车马人是一家。
空中抽一鞭响,是什么意思?抽两鞭是什么意思?连续抽鞭是什么意思?轻抽是什么意思?大响抽是什么意思?都要平时和马相互交流才能默契。”
一凡点点头,非常赞同温师父的说法。
小小也丁着鞭子,看的出奇。
一凡摸着小小的头:“以后给你准备个马车怎么样?”
小小眼睛发亮:“真的?那可太好了。谢谢哥哥。”
“没准李娘还不同意呢,就你这么一根苗,李娘舍不得你冒险去。“一凡说。
“我娘同意,跟着哥哥干,干什么娘都同意。”
“哈哈,这是你给娘做主那?不是娘给你做主,反了吧。”一凡盯着小小。
小小说:“我知道娘,我懂得娘。”
“呵呵,你还挺坚定呀。回家我问问娘。”
温师父也呵呵地笑个不停。
温师父突然停了笑声。
一凡也马上注意到了温师父的变化。
温师父跳下车,让一凡也下车,低声说
“老弟,我觉得你这小兄弟有点意思。我怎么忽然觉得,小兄弟和小王颖有点意思呀。”温师父不假思索地说。
一凡一惊,这点温师父也能看出来了?怎么个情况?
“您从哪里来的这个说法?”一凡好奇地问。
“王掌柜特意交待我,侧面看看这个小伙子的为人和个人情况,我觉得这是王颖的心里,可能爷俩有交流了。”温师父说。
一凡心里很是忐忑。
温师父看出来了什么,低声说不急,我们有时间细说。
一凡点点头。
风尘仆仆进了华阴地区,又到华山脚下了,两进华阴,却不能上华山,是有些遗憾。没办法,身不由己,事多,更重要是思家心切。家里人都在等着呢。
小小也是眼巴巴地看着远处的山,小小心里有数。早晚的事,现在不行,不代表永远不行。早晚要上一趟山顶。威风凛凛一次。
“我们就停这吧。吁吁吁。”温师父停了车,指指前面的饭庄。这地方吃住都方便,马草好,车棚也安全。门带锁。住房离马棚近,方便看守。
“好,听您的。下车啦。”一凡看着小小。
小小扶着一凡下车,然后纵身一跳,挺灵敏。
温师父说:“这小伙子很灵。手脚也麻利。真好。”
一凡心里琢磨着,这温师父也是一大关呀。我怎么从温师父这拿分呢?得好好琢磨琢磨。
夕阳斜下,把华山照得分外清晰。
笔挺云峰,直耸入云。
从华阴市向南望去,山峰各异,奇峰怪石,峰层叠加,峰峰交措,在夕阳的照射下,有明有暗,亮如刀光万剑影,暗如深渊无底洞。
大自然造化这奇美的天工。
晚霞,映红了这画一般的美丽风景。
方才的刀光剑影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层林尽染叠翠红松翠柏,一条金龙和银龙交织在一起,高低起伏,左右摆尾。
真是美呀,陕西风光无限好,华山景色美如画。
一凡手搭凉棚翘首望,小小迷眼细瞧仰头了。
温师父望着山,瞧着画,看着一凡、小小两头夸。
“用膳喽,各位爷,里面请。”小二儿吆喝着。
温师父、一凡、小小进了客栈的饭堂。
“今天我好好请请师父,您点菜。”一凡说。
“我随意,您点,我什么都行,出门吃八方,进门吃一家。您别客气。”温师父说。
“您不点,我就随意啦?”一凡说。
“您请。”
川辣豆花、一只烤鸭、羊肉泡馍、酸辣鱼一条、爽口青菜一盘、心肝拼盘。
温师父说:“吃不了吧,是不是多了点。
“师父,今天是几日月几日?”
“今天是,七月十六。”
“今天是我的一双儿女出满月,今天我给她们过生日。只请您,还有我的小弟做陪客。”一凡真诚地说。
“诶呦,我先买生日礼物去吧。”说着温师父就要出去,一凡一把拉住师父。“您可别去,我们这是有缘,这叫赶上了,这是缘份,别的话不多说,您请坐。您就是我的座上宾。快坐。”温师父让一凡安坐下。
“这空手喝生日酒,吃生日宴,觉得不得劲儿。”温师父有些不自在。
“得劲儿,得劲儿。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皆如我,世间再无佛。今天就是什么都不讲,就是喝酒吃肉,别无他求。我借儿女情,宴请同行翁。”一凡解心结。
“我没明白,请教,一对儿女?生了两个娃?”
“是呀。”
“一天生日?”
“对呀。”
“还是一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没错。“
“你这是龙凤胎呀!”
“是的。”
“我的妈呀,那是得请请我们。今天我要大吃大喝。还有小小,今天我们痛快一场。哈哈,我有口福。”
“来,我敬您一杯,咱哥俩先干一杯。来,干。”温师父和一凡举杯、碰杯、干杯。
小小也凑过来:“我祝哥哥开心快乐。也祝侄儿、侄女生日快乐。”也干了一杯。
一凡笑道:“你以后可得好好善待亲侄儿、侄女儿呀,可能以后就得交给你了。”
“哥哥,我会保护好她他们的。”小小肯定地说。
温师父说:“小小是个懂事的孩子,是个负责的好孩子。”
“嗯,我信任他。他娘是我干娘,我们都是李姓,本来就是一家人。
师父,是这样,我在西安的房子,都是李娘的产业,虽然不是三进院,但房子是规矩的,也够用,您这次回西安,正好去看看,现在大部分院子,都是我用着,一但小小长大成婚,我会收拾好给他。
品德在那摆着、院子在那摆着、一丈八的个子在那摆着、干事能力在那摆着,还在培养,他们两个人的感觉,大家都看的出来,哈哈,我看只等王掌柜拍板了,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您的拿捏了,师父,小小的事,就拜托您了。”
放心,责无旁贷。我定会圆好这件事。做个月下老人,感觉真好。放心吧,小小再加把油,多长点能耐。”温师父看着小小。
小小起身施礼:“放心吧,伯伯,我跟着哥哥好好学习,一定干出点大事。”
一凡和温师父笑着,对一凡都充满希望。
“喝一杯,做媒三件,就得成仙。我做了一件了。成婚了,日子过的可好了。”温师父说。
“您身上本就带着仙气儿,走哪香到哪。”一凡恭维着温师父。
“哈哈,还是文化人会说话。我一定用我一己之力把事做的又好又漂亮。”温师父决绝地说。
小小忙再次起身;“谢谢伯伯啦。”
小小跟着一凡跑来跑去的,也学到了很多礼数,基本的接人待物,有了一定的尺度。只是文化还需要努力补一下功课,这点一凡心里有数。
温师父觉得这孩子配的上王颖,女大三抱金砖。年龄不是问题。文化方面有一凡补课,没有大问题。
“以后西安到平遥古城,这方面的事,我可能要交给小小,欧,对了,不能总叫乳名,小小姓李名高一,以后正式场合就叫高一。”一凡介绍说。
“高一,嗯,名高一,字高二。”温师父打趣地说。
小小笑了,笑的灿烂而诚实。
一凡也笑了,后继有人了。阶梯后备军开始培养。一凡想:我、晓梅、曾山、一宝、一兴、都算第一梯队。
小小、小静、秋花、王颖算第二梯队,第二梯队还得上任,人手不够。
女儿、儿子、还会有人,算第三梯队。
还有第四梯队,一凡估计自己也该退休了。
一凡忽然想到了魏铭。魏铭哥哥,这个人情况如何?从来没问过?秋花形象很好,为人谦和,大方得体,也学了几年书,不过是跟别人学的。没有在曾先生这学习。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一凡心里有数了。
一系列思维,迅速占领了脑海。
“老弟,我有个事,想麻烦你。不知方便与否?”
“您说,师父。”一凡静静听着。
“我那口子,老慢支,天冷一点就咳嗽不止。想麻烦老弟,问问老师,有什么有效的方子?让老弟费费心。”温师父问一凡。
“好,回老家,我跟老师说。一定。您放心,我老师自定有方子。”一凡接过话茬。
“我的太太看五年了,一直不见好,天气一有变化,就开始咳嗽不止。”
“那就是老慢支了,有五年啦?我一定跟老师说。“一凡应着。
“来吧,我先谢谢啦,敬您一杯。您怎么没学医呢?这么方便的条件。”温师父问。
“嗨,我们一同学习有二十多人,在我老师的家,地方很小,分不出房间,所以只能以学习文化课为主了,没办法分班。老师说过,如给我们打好中医底子,我们走上社会会更好。可是阴错阳差了,我们没有学成,我的爷爷去世后,我爹爹忙不过来了,我就上岗了。我跟老师学习八年。有一些儒道的思想,就是没有把中医学到位。缺憾。”一凡遗憾地说。
“喝酒,不提了。现在也不错,有志向、有理想、有文化、有担当、有智慧,定能成就一番事业。我看好您。”温师父热情地说。
“谢谢您了,借您吉言。我成功了,您有大功劳。我给您颁奖。”一凡笑道。
“我就等着了。”
“好,干杯。”
“还有我,干杯大哥哥,我的东家。也谢谢伯伯。”小小扬高傲的头。
“这辈儿有点乱。小小,你也叫大哥哥吧,快别叫伯伯了,以后辈儿乱,不好论。“温师父说。
“那我也叫伯伯不就好论了吗?那边王颖也叫您伯伯呀,那以后怎么论呀?“一凡说。
一下把温师父说糊涂了:“怎么论?各论各的呗。”
“哈哈,到时候再纠正,晚了吧。“一凡说。
“反正我叫您师父,您怎么叫我,是您的事,我们不会乱,乱也是您那!哈哈,您看着办吧。哈哈。“一凡趁火打劫。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我的看着办。“温师笑道。
把酒言欢,又是一个幸福之夜。
清晨上路,最后一站,就要到家了。一凡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哼着小曲儿,一路顺风。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四马驾辕急赶路,遍地开花火样红。
路过渭南市,温师父说都不饿,继续前行。又赶了一段路,温师父让停一下,让马吃点草,休息片刻。车上应有尽有。小小吃了一个肉夹馍。一凡不饿,温师父说也不饿。
马休整了一下,继续赶路。
回来,比去时快了四分之一的时间。心情不一样吗!
一凡押了几口水拿着几块糖给小小,问温师父,温师父说不吃,没吃惯。
一凡含了一块,嗯,酸甜,挺好。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急刹车,一凡和小小差点翻出去,货物劈俐啪啦地散落一地,一凡和小小忙跳下车,一边拾一边又装上去:“怎么回事?”看着温师父正跟别的车主打招呼,说着什么。
一凡和小小把车装好,等着温师父。
温师父回来了,说是有个小孩子从对面马车上掉下来,差点被我们的车碰到,幸亏温师父极时停车,免了一场事护。
温师父看了看车,没大碍,又将车从新绑了一下。
有惊无险。温师父谢了一凡和小小。继续前行。
离西安越来越近,远远可看到高高的塔顶。一凡和小小瞪着眼睛,一眨都不眨。终于到家了。
第2章 团圆了家人们
车到了西安城平遥大漆店。一凡带着小小和温师父一同将车卸了。一凡进店见了王店主,谢过。一凡说“多谢王店主介绍,见了王掌柜,有约在西安再相见,彼此都谈了想法,王掌柜很是高兴。大约两个月左右在西安再见面。我会提前来大漆店,听王店主的通知。王店主也很高兴,祝愿彼此合作成功。
温师父将货物事宜和王店主一一核对过,并且将包装有所破损一事向王店主解释了,一凡也证实了这件事。王店主说想办法修复,并没有多说什么。温师父向王店主告了假,说是送一凡并找药店开药,说好明天晚些时候回来。王店主盯嘱温师父要休息好。
一凡、小小和王师傅,赶往东关,这回是真的回家啦。
夜幕马上将要降临,离开二十天的家终于回来了,马上就要见到妻子和一双儿女了,怎能不幸份,?嚟咯?、?嚟咯?、?嚟咯?走在大街上,?嚟咯?,好像哪部老电影的街边曲目。哈哈,就是高兴。
“我们回来啦,我们回去来啦,娘、娘、娘,姐姐、姐姐、姐姐,我们回来啦!”小小大声喊叫着。
“哇、哇、哇、哇”吓了一凡一跳,小小也惊呆了,一下子出来二来人,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来啦,一凡第一眼看到了老师,泪水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像孩子一样,跳下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老师、老师、舅舅、舅舅”哽咽了,说不出话来了,只管哭。大家都过来扶一凡。连拉带拽把一凡扶起来,一凡一抬头,看见老师也噙着泪水,老师太懂了,太懂得弟子的不容易了。一凡定了定神,一下清醒过来。忙请过温师父介绍说:“温师父,这就是我老师,曾先生,就是王掌柜口里不停念叨过的曾先生。“
温师父过来向曾先生施礼:“早就闻听曾先生大名鼎鼎,今日一见三生有幸。遇到您就是遇到了贵人,给您请安了。”
“诶,您别那么客气,这来回路上多亏有您的照应,让我这弟子安全返回,我得谢谢您呀,您辛苦了,快进屋,快进屋。”曾先生客气地将温师父请进屋。
晓梅走过来,紧紧拥抱一凡,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在一凡的身上,一凡擦拭着:“老婆辛苦了,真的不容易,我每天都能梦到你给孩子们换屎尿布的画面,谢谢老婆,谢谢。”
“有李娘,什么都没事,李娘太能干了,多亏李娘了,也辛苦李娘了。你快去谢谢李娘吧。”晓梅抬头看着消瘦的一凡,摸着他的脸,示意先谢谢李娘。
一凡转头看李娘,小小正抱着李娘哇哇大哭。没出过这么远的门,长这么大头一次,李娘也是把小小交给一凡了,一百个放心。
一凡过来,拉住李娘的手说:“谢谢李娘,您就是我娘。我谢谢娘了。说完扑通给李娘跪下,李娘忙拉起一凡:“这可使不得,快起来。你在外,一切有我,你就尽管放心,我在家就在,我在晓梅和两个娃就亏不着。你就踏踏实实干你们的正事。你看谁来了”李娘示意一凡。
一凡一看是爹爹和娘也都来了。我的妈呀,一凡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全家都来了:“娘、娘,爹、爹都来啦。”一凡过来要给娘跪下,被娘一把拉住:“别跪啦,都这么大了,我当奶奶啦,高兴,你们还给俺一下添一对儿,又是男娃又是女娃,娘高兴,娘准备住些日子,换换李娘,这些日子,可苦了李娘了。娘不在身边,李娘就是你的娘,把晓梅和孩子们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真是能干。”
一凡点头称是。
一凡望着爹爹:“您身体好吧?奶奶还好吧?奶奶由小姑照顾呢?大伯、大娘、三叔、三婶都好吧。”
一凡爹说:“都好,奶奶把所有人都叫来了,留下大伯和小姑在家留守,你三叔腿还是不太有劲儿,怕不方便,没来,你大娘和三婶带着孩子都来了,昨天到的,知道昨天是孩子满月正日子,昨天大家商量,估计你该回来了,等你几天,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到了,一会儿商量一下,过满月怎么安排。昨天我们都凑合住的,没想到,李娘有这么多房,你在这儿方便多了,李娘是个好人,你找对人家了。我们要好生待人家,可别辜负了人家。”一凡爹爹不停的说。要说的话太多了,一凡爹想到一凡刚出生时的样子,也不免老泪纵横。
爹爹,现在您当爷爷了,还是孙子、孙女两个,您是哪休来的福呀。一凡娘笑着说“是晓梅带来的福,是曾先生带来的福份。”
“对,娘说的对,走,我们进屋吧。”一凡拉着娘和爹爹的手进了屋。在门口被小静和秋花一把抱住脖子,揪着耳朵,把我们给忘了吧,一凡咧着嘴,诶呦,姑奶奶,谁敢把你们给忘了呀。哥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啦。
小小跑活来,姐姐跟我来卸车,好多好吃的。
“一凡哥哥,都放哪里?”小小问。
“先卸西屋的外屋吧,先给两个姐姐点糖果,要不姐姐揪耳朵,别的先放屋里,我抽空安排。还有给你妹妹们也拿点糖果,其他我安排分配。“一凡分咐着小小。
小小知道还有很多人要送礼。所以给姐姐妹妹分糖也是很公道公平的,说一凡哥哥还有很多礼要送,姐姐妹妹先吃着,不够再说。
一凡进屋,看着曾山在干活,丁丁当当地敲着木板。
“诶呦,我的曾哥哥呦,拆哪?”一凡逗着曾山。
“我钉那好不好,所有的凳子都晃晃悠悠的,你这当爹的真是吃凉不管酸呀。”曾山瞪着一凡。
“怎么样,累的够呛吧,二十天跑了二千多里地,可以,快到北京了。”曾山知道这条路的路程,他去过临汾。
“天天就是跑路,有好景色也不敢耽误,这时间真是够赶的,这一路最大的幸事,是没下雨,夜里下过两场雨,不大,白天又晴了,老天爷真是有眼。”一凡说。
“那是我跟老天爷打的招呼,放过你了,要不然,天天浇你,你两个月也回不来。”
“行,够狠。我服了。”
一大屋人,挤着坐着,晓梅和孩子都在里屋,小静和秋花也在里屋陪着。
大人都在外屋,人挨人坐着,中间有八仙桌,茶壶和茶杯都放在桌上,喝茶够着喝。
一凡来到曾先生身边。
曾先生说:“人都到齐了,受奶奶的委托,要把孙儿孙女儿的生日满月办的红红火火的。要让李家香火旺盛冲天。奶奶想来,都快急坏了,想看孙子孙女儿,大家劝了好几天。总算消停了。奶奶那脾气,不让我看孙子孙女儿不行,背你们也得给我背去。过什么秦岭山脉,奶奶说不怕,小时候老进山玩去,才不怕呢。哈哈,奶奶真行。”
一凡知道奶奶心切。唉,太远呀,要是平坦路,去北京奶奶都敢。
一凡和老师商量:“我一会就去安排,明天大家在一起庆贺一下,由您主持安排,我听呵。我先跟李娘商量吃饭。
一凡进了李娘屋,李娘正忙着切羊肉。一凡说:“李娘,真累着您啦,我们弄两个大盆,每人盛一碗,吃完再盛。“
李娘说,昨天都是曾先生安排的,再对面的饭馆,吃了两顿,曾先生晓梅是他的孩子,所以这的事,都可以管。你爹爹也拗不过曾先生。没办法,说等你一天。明天曾先生还约了人,都在东关的西安东门口集合。约的九点半。还约了这一片的管事,你老师真是神通广大。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嗯,我老师是教书先生,有学子三千;我老师是大夫,有病人无数;我老师是大儒,有儒道人士不计其数。您说我老师能认识人不多吗。好多人都要和老师交友,老师都谢绝了,老师还要讲课,还要讲学,还要受请参加各种公益活动,哪有什么功夫呀。我这过生日的事,还得操心,他哪有什么时间呀。”
李娘说:“能人的时间用黄金丈量呀。“
“对啦,您真是明白人。”
“小小,来端馍来。”
“叫姐姐们都来。一人端两碗。”一凡吩咐着。
李娘带队,一碗一碗端进屋,大家就挤着吃吧。
温师父说:“明天再过来,带车过来。“
一凡让温师父吃饭再走,温师父说,他到客栈,跟店主还有点事,就不吃了,一凡起身送出去。
温师父说:“我早点过来,曾先生和李娘、您的太太您爹娘和孩子,我都负责了。”
一凡想,对了,有车方便多了。就点头应了。
送走温师父。一凡回到屋里。跟曾先生、爹爹还有曾哥哥,一道商量。
一凡说“我马上去城里面,订几桌,我现在不知多少桌。”
曾先生说:“大概要十桌吧。家里人占两桌。我约了这一片管事的,他可能就得两桌。儒道老师大约两桌。这就六桌了吧,余下四桌都是你们同学的了。“
一凡心里暗惊。真不知道老师有多大能量,天南地北都有老师的影子。自愧不如啊。今生永远赶不上老师的高度呀。
“我和曾哥先去订桌去吧。”
“去吧,别太远,离东门要近。”
唉,知道了。一凡进里屋,跟晓梅要了银票。
曾山吃了碗羊肉汤。
一凡和曾山出门,叫了辆车。
很快到了东门。
曾山说:“有两家比较正宗的。一个是西安饭庄;一个是老孙饭庄,论菜品各有长项,论名声,老孙头饭庄早,西安饭庄晚,可论名字起的当然是西安饭庄响。老客是老孙,新客吃西安。咱明天来的都是新客,吃西安饭庄吧,名字好听。你说是老孙家的,不懂的以为咱家门口的早点铺呢。”
“嗯,还是明白人,有道理。走吧,西安大饭店。”一凡说。
“别介,别乱改名,叫西安饭庄。还什么大饭店,你以为在上海呢?还大饭店。老土。”曾山嘲笑地说。
“我说哥呀,给点阳光就灿烂呀。”一凡逗着曾山。
哥俩个,逗着贫嘴就到了西安饭庄。
进了饭庄,还有人吃饭,看看四周,是不错。大桌有三十来桌,小桌都在靠近窗户那边,有四人桌,和两人桌。
两个人到了前台。
服务员问,您二位吃饭?坐吧。
“我们开来订餐。”曾山说。
欧,您稍候。
一会儿,服务员带着领班来了。
“您订餐?哪天?”
“明天。”曾山说。
“几桌?”
“十桌!”一凡说。
“十桌?呦,那我得看看明天订餐记录。我觉得剩不了十桌了。”
“把订餐本拿过来我看看。”
服务员忙递给领班。
领班一看,忙说:“就剩八桌了,订不了十桌。”
“那怎么成?”一凡有点白毛汗了。
曾山说:“你看能不能把订一桌两桌的给我腾出来,让他们改个日子。”
“那哪行呀,那不是骂人呢吗!”
“算了,这样,你给拼几个小桌,可以不可以。”一凡说。
“那到可以,把桌子紧凑一些,我给你们挤几张小桌。好吧。“领班说。
“就这样吧,小桌上小盘,大桌上大盘,上菜,同时上,好不好。小桌要能放的下,这样可以吧?”一凡说。
“可以,这倒是没有太大问题。“领班说。
“那就先点一下菜。”曾山说。
“菜谱拿来。“
一凡和曾山翻着菜谱:
葫芦鸡 这道菜算是特色菜了,唐代就有了。西安饭庄做的地道。要清蒸、笼蒸、油炸三道工序。选用城南的“倭倭鸡”。比较讲究。
温拌腰丝 酿金钱发菜 奶汤锅仔鱼 白油豆腐 焖炉烤鸭 喂金钱豹 昆鹏展翅 双色虎皮 香酥丸子 滑嫩里肌丝 漆皮金蝉 划水嫩羊 蒜蓉空心菜 紫苏包牛肉 羊肉泡馍
“行啦,先这么多,明天可能会有小调整,基本就这样。好不好。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说明的。”曾山说。
“以,基本问题不大。”领班看了看。
“您喝什么酒,饮料。
看这个。”
“嗯,酒明天再说吧,我可能带一些。再从你这定点,明天听客人的,喜欢喝什么酒,再订。“一凡说。
“那也行,酒是现成的,随时订就是了。好吧,明天几点开席,您定个时间,好准备。一般是11点到12点。
“那就11点30分,好不好,我们来了,要讲话,对了,你们有小剌叭没有,我们要有几位讲话的。”一凡问。
“有,有,这个我准备。前面有个小讲台,就放在那个地方。好,这个没问题。我调试好。”领班说。
“那好,就这样。我们明天9点左右就陆续到场?,每桌准备好茶水。每桌一壶茶,配好暖瓶和茶杯。开水要跟上。安排几个服务员?”一凡问。
“安排四个吧。四平八稳。没有问题。”领班说。
“好吧,你看还有什么?”曾山问。
“方便您交一下订金,我们店的规矩是收10%。”领班说。
“好,没问题,再准备一个签到簿和两支笔。。”一凡取出钱,付给了领班。
领班点头应是。
双方约定明天9点开门迎客。
第3章 生日宴会众友喜相逢
次日清晨。初升的太阳,暖阳阳。
大家兴高采烈,喜笑颜开。
一凡穿上灰色长衫,晓梅穿上艳丽的红花旗袍。喜气洋洋。
两个娃娃,用红花布包裹着,喜气洋洋,
与世无争,日日吉祥。
一凡娘和一凡爹爹,都穿上干干净净的湖蓝浏白的布衣,简洁朴素,端庄得体。
曾先生身着青色长衫,这是先生在重大场合才穿的衣服,庄严厚重。
李娘也穿上绛红色对襟衫。稳重而喜气。
小静和秋花都穿上节花花绿绿的服装、头戴红色饰花和金色发卡。显得格外欢喜。
小小穿一身中山装,帅气十足。
三个妹妹,也是花红柳绿,五颜六色,都是李娘一针一线给做的,甚是好看。李娘做衣功夫可是了得。
大娘和三婶身穿红底色点缀着黄色和红色玉兰的对襟衫。真是靓丽无比。
曾山,身穿深灰色青年装,像个学生领袖。意气风发。满脸写着好事连连,财源广进,出入平安。
看这一大家子人,真是提气又热情。
温师父早八点就早早在门口恭候。温师父穿着暗红色花卉牡丹大对襟半长衫。脚踏大马靴。长鞭上系着红绸缎,真是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八点30分,出发。很近,十分钟来到东大门。
女人,都在车上。
男人都在大门口,恭候曾先生的众多学生。
陆陆续续,来了十来个学生,都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个个欢喜雀跃。你拍我,我摸你。他搂他,他他握手。好不热闹。大家都围拢在曾先生周围,问长问短问,问师娘好吗?问身体好吗?问又教了多少学生?问什么时候同学大聚会?对叫联谊会。啥都问。
人差不多齐了。
曾先生说:“全体集合,向右转,向西安饭庄出发。”
大家喜笑着,打悄着,蹦蹦跳跳,吵吵闹闹,来到了西安饭庄。
曾山负责安排谁在哪一桌。也就是临时司仪。
曾先生看了看桌面摆设,对一凡说,有些乱。
“叫经理来。”曾先生对曾山说。
一凡和曾山有点懵。曾山忙去经理去了。
一凡说:“舅舅领班说,桌订满了,再让谁退桌都不合适。
曾先生没说话
一会儿,领班来了。
“您找我?”领班问。
“我不找你,我找你们经理。”曾先生说。
领班说:“经理全权委托我,处理餐饮事务。有什么事,您跟我说。”
“没事了,你回去吧。”曾先生脸色沉下来。
一凡和曾山知道老师不高兴了。忙给领班拉一边了。曾山低声说,先生对桌摆的不太满意。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还是给我们十张大桌。
领班说:“我都跟你们说了,让谁退都不合适和。换了谁也不高兴。还是按照原计划吧。”说完走了。
一凡和曾山面面相觑。
曾先生已在门口,迎接来宾了,一凡和曾山忙去过来,站在老师边上,恭候来宾。
来一波,又一波;前一波,后一波。
诶呦,魏铭带着汉斯院长来到门口,让大家都惊喜万分。
曾先生跨步出来,迎着汉斯。汉斯忙恭恭敬敬施礼。诶呦,哪阵风把您吹来了,这可是稀(西)客呀,快请进,快请进。魏铭说:“我跟汉斯院长说了,一凡娃娃过满月,要在西安宴请朋友和同学,汉斯院长说正好在西安有事,就特意安排来西安。我听同学说了十十八号集合,这就和汉斯院长说好了时间,我们来了两天了,在办事。今天汉斯院长什么都不办,就是来参加这个生日宴。”曾先生很感动,多次谢谢汉斯院长。把院长请进饭庄。一凡和曾山安排好汉斯座位。
所有同学都惊呆了,向魏铭挥手,魏铭示意安排好老外,再过来。
同学们议论纷纷,这外国人是谁呀?魏铭什么情况?怎么和老外混在一起啦。
又来一波。这波是东关管片,镇长带着近二十人,曾先生恭拳道:“杨镇来啦,您辛苦了。”
来,来,来,这位是大名鼎鼎曾先生,是曾国藩大人之后,大家过来拜见曾先生,一行人,挨个给曾先生施大礼,一个一个进了饭庄,最后还抬着一个大箱子,不知何物。
最后是曾老师的儒家同门,来了十几位。曾先生亲自带到座位上。
曾先生看看人员,差不多了,准备进行下一步。看看坐钟,10点整。
曾先生叫过一凡和曾山。
今天来的人员,比较杂,我主持吧,一凡准备一下讲话,给你十分钟时间讲。曾山所有桌上的事,都是你的事。四桌外来客人,我负责张罗,同学都是曾山的事,一凡你得跟着我,我给你开道,记住这些人,以后有用。一凡点头,曾山应是。
忽然,来了一群陌生人。进来后坐在侧面的两个饭桌上。紧临着一凡这边的桌子。很是别扭。
“呦,三哥,您这是给谁过生日呀,这么排场。”来人说。
“呦,老四,你干嘛来啦。我是给朋友的孩子过满月。”杨镇长回话道。
“诶,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曾先生,大名鼎鼎曾国藩之后,是有名的大中医,大儒。”杨镇长介绍说。
曾先生施礼。老四忙行大礼。“老四有礼了。”老四带着一行人,挨个给曾先生行礼。
杨镇长突然觉出点什么来。“老四你过来,”把老四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
老四到曾先生面前拱拳道:“曾先生,小弟不知道您这办孩子的生日宴,您看这么多人,我这掺和两桌,多不方便,我把桌给您腾出来我们去老孙头那吃饭去,没事,后会有期期,我们就不打扰了。您安排您的生日宴会。改日我登门拜访。”
把曾先生说的一愣,忙拱拳说:“那不合适吧,我这么做有些失礼了。”
诶,是我们主动让桌,跟您没事呀,我三哥说我,我这叫懂事。
曾先生,我先告辞了。”说罢,挥挥手,一行人走了。
曾先生心里高兴。这是杨镇长的功劳。
对着杨镇长恭拳施礼。
杨镇长摆摆手。
这事就齐了。
曾山马上命令领班,快换桌。把小桌撤掉。
领班看傻了。这都什么来头。真不能小看任何不起眼的人物呀,你知道谁通天呀。
领班为了向曾先生和一凡示好,特意安排了几卦鞭炮。拿了两个耳罩,把小娃娃的双耳罩上。小声跟晓梅说,大姐姐炮不很响,没事。遂安排服务生去放鞭炮。接着噼劈啪啦地响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可是热烈而欢快。大家看着鞭炮齐鸣,看着烟雾缭绕,金光闪烁。大家都很开心。
晓梅的几个女同学,摸着娃娃的小手、小脸蛋儿,可爱至极。
“娃娃叫啥?”有人问。
晓梅笑着说:“小小叫亮亮,女娃叫雯雯,这是祖奶起的名字。”
10点30分。曾先生说:“在生日庆典前,我讲几句话。首先,我和一凡、晓梅欢迎大家的到来,来的人都是至亲至友,有保我们一方平安的杨镇长和他的同僚。”杨镇长和两桌客人全部起立,向大家致意。
“有我们大儒学者、同学、老师。”
儒家学者两桌人起立,向大家致意。
“有一凡可爱的同窗、我的学生们。”
全体学生起立,向大家致意。
最后我介绍的是和一凡同吃同住同行了二十天的温师父,一凡去平遥古城探访大漆新工艺螺钿、拜访了世昌永王掌柜,取得了合作的意向,师父是最重要的引路人。
一片掌声。温师父挥手致意。
我们全家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掌声再次响起。
介绍一下我们这个家族。
今天是两个娃娃,李亮、李雯过满月。一对龙凤胎。这是老天爷给安排的。
这位就是两个娃的父亲,名叫李一凡。是我的学生。娃娃的母亲,叫孔晓梅。也是我的学生,同时还是我的外甥女。是我亲姐姐的娃,我的姐姐和姐夫去世早,所以晓梅是我带大的。就是我的亲女儿。我今天是以父亲的身份,和一凡的父母来商量和安排今天的生日宴。所以来的朋友、老师、同学、学者,特别是还有一位外国友人来,也是我学生的导师,我的学生魏铭,学的是洋医学,外科大夫。是在汉斯老师的带领下,完成了学业,并回国做善事,天主教和我们的儒道文化,有一个共同的职责,就是救济穷人,为众生救苦救难。在这里,我谢谢汉斯先生。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
我介绍一下一凡的父母。也是我很尊敬兄长,这位是一凡的母亲。早期时候,一凡爷爷还健在时,我们就是很好的忘年交。老爷爷在天之灵,有感的话,一定万分激动和安心。他的孙子给他生了一对金不换的重孙儿。”
大家热烈的掌声不断。
这是一凡的大娘和三婶。这是一凡的干娘。跟一凡的亲娘一样,在一凡不在家的时候,为小孙孙们接屎接尿,所有的屎尿布,都是李娘清洗的。今天这个特殊场合,我们全家谢谢李娘。太辛苦了。”
全家起立,向李娘深深鞠躬致谢。李娘携手四个娃,向大家致谢。
下面由今天的主角,一凡向大家致意。
一凡站在曾先生身边。
“首先我欢迎大家的到来。借此机会,我感谢杨镇长和一同到场各位尊长和朋友,今天结识杨镇长和各位长辈儿和各位朋友,是我的荣幸。今天我就归属杨院长了。“
“都是朋友,不说外话。见外。”杨镇长说。
“以后免不了会麻烦您啦。”
“没事,欢迎麻烦。”
哄堂大笑。
“欢迎和我老师一同为儒学的发展而共同努力的各位儒学家们。我才疏学浅。如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会向前辈们,请教学习。”
“不客气,随时切磋。共同学习。”
“今天来了这么多学友,我不多说,今天谁都不许走。我要大家三天三夜不回家,揭发检举,上学时,干坏事的人和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不好。”
“好,太好了,全体住一凡家。”
“我才从平遥古城回来。我给大家讲平遥古城的故事。太棒了。大家要不要听。”
“要听,要听。”
“要听就别走。”
“好,好、好,都不走,管吃管住听故事。”同学们齐声呼叫。
一凡开怀大笑。
“我就说这么多。
谢谢我的老师。”
曾先生接过话:“请我们的洋院长汉斯先生讲话。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祝一凡和夫人都好,小娃娃,幸福快乐。祝全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祝今天的来宾,都好,都能发大财,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谢汉斯院长。汉斯院长是汉江天主教医院的博士院长,来中国救济穷苦大众,这和我们的儒道教义相吻合。从这一点来说,天下所有的正教,都是统一的,都是为广大劳苦大众服务的。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汉斯院长。”曾先生向汉斯院长致敬。
全体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再耽误几分钟。
最近我和汉斯院长谈怎样让中医和西医合作,更好地服务于民,汉斯院长给了我定期去天主教堂医院讲学讲中医,并在医院开设中医药窗口。谢谢汉斯院长。”
掌声响起。
另外,我把大漆治病环节引入医院。让我们陕南的大漆漆树,有更好的归宿,让大漆治病的理念,扎根在医院,扎根在民间,让大漆漆树回家,回归我们的平民百姓。
掌声再次响起。
我谢谢大家。
现在,我们的小小娃娃,生日宴会开始。”
“奏乐。”领班一声呐喊。
音乐响起,生日歌。
随着优美的乐曲,一凡和晓梅抱着李雯、李亮。站在台中央。
大家陆续前去祝贺,合影。
曾山负责收大红包,并在签到簿留下贵宾签名。
两个男女少年在轻轻地循环吟唱生日歌。
场面温馨、和谐、感人、热烈交织在一起。
酒席宴开始。
各桌上白酒、黄酒、红酒、啤酒全上齐。
白酒是陕西最名贵的
黄酒是古越龙山黄酒。
红酒是汉斯特意送来的法国红酒。
啤酒是着名的青岛啤酒。
陕西八大名菜,外加各地名菜名吃。
生日宴达到高潮。不醉不归。
一凡和晓梅将两个娃娃,转由娘和爹爹抱着。投入了大聚会。
李娘看着一凡爹爹抱孩子简直就是既高兴又受罪,忙接过一凡爹爹手中的孩子说:“还是给我吧,你去喝酒吧。”一凡爹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李娘啦。”大家都笑了,笑的开心,笑的灿烂。
曾先生带着一凡,走到杨镇长桌边,杨镇长忙起身,曾先生举杯说,我先敬镇长一杯,杨镇长说:“彼此,咱哥俩不说外话,你这弟子,在这片土地上,有我罩着,你就放心,就是他娘的胡宗南的队伍,也得给咱们面。没人敢在我的地盘犯混。你放心吧!诶,我说件事。”说着把曾先生叫到一旁,耳语了几句,曾先生点着头,两个人互相交流一会儿。回坐,杨镇长又给曾先生斟了一杯,喝了。曾先生又跟杨镇长的同僚敬了两杯酒。
曾先生来到汉斯院长面前:“院长啊,不习惯我们这儿的土习惯吧。有魏铭在,啥事他顶着。”曾先生拍了拍魏铭。
汉斯院长,喝了点红酒和啤酒,架不住这左一杯右一杯;上一杯,下一杯;这天一杯,地一杯。这脑袋也有点乱了,魏铭挡也挡不住,魏铭也没少喝。
这汉斯怎么也没弄明白,这儒道学者们,怎么都是酒鬼呀?
魏铭问一凡,怎么都这么能喝呀?
一凡在魏铭耳边说,都是家属跟你们喝的,你们喝不过人家。魏铭恍然大悟。
曾先生也没少喝,不过曾先生喝黄酒,还能抵挡一阵子。
最后,曾先生和一凡来到同学桌。
“老师来喽,敬老师一杯。”
“敬一杯。”
“我先来。”
“我来。”
“老师喝的不少了,大家都坐下。听老师说几句。”曾山打着圆场说道。
“对,大家坐下。”一凡也说道。
“我来了,还有我。”魏铭半醉着过来了。
汉斯院长也晃晃悠悠地过来了:“那边的人太厉害了,我吃不消,还是来学生桌吧,我还踏实一点。”汉斯用那不太熟练的汉语,洋腔洋调地说。
众学生哄堂大笑。
让汉斯先生坐下,曾先生说:“你们有什么要问汉斯院长的,赶快问,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魏铭负责翻译。
“请问汉斯院长,您觉得是中国好还是你们的国家好。”卢广平问道。
当然,都好,各有千秋,文化有差异,地域有差异,人有差异,但是好人永远是好人,哪个国家都有好人,而且多数是好人。人民是好人,劳苦大众是好人。哪个国家都有流氓。”汉斯用英语加着汉语的话,不停地说着,魏铭的翻译速度追不上汉斯涛涛涛不绝于耳包醉话。惹得大家笑个不停,汉斯也不知道大家笑的是什么,也是很开心。魏铭也跟着不停地说,汉斯都不说话了,魏铭一个人还在叨叨叨叨个没完。大家一个乐呀。真是开心到了极点。
有人问魏铭,现在干什么?魏铭回答是驴唇不对马嘴。逗的大家乐个不停。
一凡把话接过来:“现在魏铭是外科医生,魏哥哥比咱们大的多,大我七岁,咱们都差不多,好像都得叫魏哥哥。”
“是喽,魏哥哥今天喝美了,好像也回不去了。那洋人怎么办?”
没事,我安排人,给他送到他们住的饭店。
“我给汉斯先生安排饭,吃完我去送。”曾山说。
一凡问:“汉斯先生,准备给您安排饭菜,您要吃饭。”
“不,不,不,我吃菜就吃饱了,我不要吃饭。不吃。”汉斯拉着长音,虽然汉语说的不流利,但语音语调好听,学生们都爱听,还学着汉斯的语调问话,大家你一句我一语,把汉斯问的晕头转向。就剩下乐了。
曾先生写着东西,也顾不上这些学生们了。大家就是开心欢乐。
杨镇长也过来了,我敬一敬同学们。
大家全体起立:“向镇长问好。”大家这是在学士兵。
杨镇长说:“我可不是团长,我是镇长,是保一方百姓安宁的百姓的父母官。可不是那个兵痞带兵的。
“是喽,镇长。”学生们异口同声地说。
我怎么听都是团长。
“不是团长,是镇长。”大家越说,越往那说不清那靠拢。
杨镇长也给说乐了。“你们呀,非得把我说跑了完事。”
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
欢快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晓梅过来跟同学们打招呼:“孩子睡了,我先把孩子送回去,你们先喝着。”
晓梅姐“今天不让你,你快把宝宝们送回去,喂好奶。有奶吧。”
“没奶,你送奶,你有奶?”
一句话把大家逗的这个乐。
问话的是小明。
王小明说话口吃。有人问小明:“你、你、你去买点牛奶带着。你快去。”
大家又是一痛乐。
晓梅跟几个姐妹们说了几句话。又叮嘱一凡注意掌握尺度,控制住局面。
曾山带着签到簿和礼品箱,小小帮助抬着,小静和秋花,两边搀扶着晓梅。李娘由大娘和三婶扶着,坐着温师父的马车慢慢地往家走,大白马也似乎明白主人是意犹未尽,走起路来,格外缓慢。
不知不觉半天儿过去了。
领班过来,问一凡。晚上要留几桌。
一凡看了看桌面。家人们都回去了。
曾老师来的儒道客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杨镇长的同僚还有在喝酒的。
一凡说再等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一凡来到老师身边:“老师,杨镇长那两桌要留到晚饭吗?”
曾先生看了看说:“不要,太晚了,我们控制不住他们的人,杨院长也愿看到什么尴尬事。过一会儿我就跟杨院长说。五分钟后吧。”
一凡心里有数了。起身去后台,找到领班。
一凡说:“一共留下三桌就行了,我们可以拉会儿晚吗。”
我们一般不超过12点。
不过刚才杨镇长说了,今天不要催时间,如明天误了我们的白天餐饮,杨镇长全包。
“不过,明天早晨7点之前,能完事,我们就不误事,我们得打扫地面,擦洗桌椅板凳。你们尽可能在7点结束就行。”领班说。
一凡说:“明白了,谢谢你。顺手拿了一兜大洋,递给领班,这些先存你这儿,明天早晨一块结账。”领班接过来说“我先锁在保险柜里,您放心。我们不会动。”
“好,谢谢。”一凡回到饭厅。检查了所有桌面上下,看有没有谁落下什么东西。看到曾老师和杨镇长说着话,同桌客人都在陆陆向外走。一凡忙走过去,杨镇长一把拉过一凡的手,小伙子,你能知道我和曾老师什么关系吗?以后告诉你。我们都是家属。哈哈,行啦,我走啦,以后有事,直接到镇管所找我。这片土地我说了算。杨镇长摆摆手,走出了饭庄。
曾先生和一凡送到门口,杨镇长回头跟曾先生说:“胡宗南跑到汉中去了,西安归地方武装了,看来这天要变了。”曾先生说“请镇长多保重吧。”
曾先生和一凡目送杨镇长一行人走远。
曾先生悄悄地说:“你二哥哥和杨镇长的大公子都在延安当教员。懂了吧。我们是革命家属,在这里闹不好要砍头的!胡宗南跑汉中了,真是个信号!”
一凡点点头,怪不得杨镇长和老师这么交好。有内情。
这社会呀,一凡想呀,不明白的事,太多了。
温师父回来了“李先生,我回来了,还安排谁?”
一凡说“温师父,您以后叫我一凡就行了,您现在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温师父笑道:“好吧,一凡,请问一凡先生,我该安排谁?”
一凡笑了:“您别老逗我了,您呀把汉斯先生送回饭店就行了。诶,我曾哥没回来呀。”
“他说他自己走回来,可能还有点事。”
“嗯,知道了,我跟着吧。”一凡说。
魏铭也半醒了,汉斯先生,还端着啤酒杯,左碰右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一凡接过汗斯院长的酒,院长,我替您一杯,仰头干了。一凡一撇嘴。太苦了。一凡平时不喝啤酒。
汉斯看了大笑道:“不如白酒、黄酒好喝吧。”
“汉斯院长,我们该回去了,有人找您有事。我们走吧。”一凡和魏铭架着汉斯先生起身。
“汉斯先生,以后我们有时间去天主教堂看您去!”
“好呀,好呀。我等你们,都去,我安排你们吃牛排,喝洋酒喝正宗的法国红葡萄酒。”
“好呀,我们都去。”
“好呀,好呀!“
曾山也回来了,一凡示意把魏铭换下来,曾山接过汉斯的右臂,让魏铭跟着,温师父忙过来拽着魏铭的左臂,怕他摔倒。
一行人上了车,向西京招待所(饭店)而去。
到了饭店,魏铭打开房间,一凡和曾山将汉斯院长轻轻地扶到床边,脱掉皮鞋,把外衣脱掉,把枕头放到头下,用簿被轻轻盖住汉斯先生的身上。两边整理好。
看看魏铭,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凡和曾山洗洗手。
一凡轻轻把门带上。
三个人走出饭店,一凡说:“回去吧,遇上高兴事,谁都一样,不管是国人还是洋人,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逢知己千杯少。”
“喝到兴奋时,忘了我是谁。”曾山接道。
“哈哈哈,一句说南北,两句说东西。“温师父也打趣道。
对了,人一高兴,谁喝多了,都一样。
一凡路上说“这回来,还得喝呀,得控制一下。我们回去得打岔,这么喝都得多。老师也架不住。”
“是,这样,咱们组织点节目,不能傻喝。”曾山说。
“行,大家还没自我介绍呢。先安排这个。”一凡说。
“你安排,我记录,得用一个时辰。晚上安排点素菜和主食吧,不吃东西也容易醉。”曾山说。
“好,这样好。”一凡说。
温师父,您一会儿就回去休息吧,我们得一宿了,没谱。
温师父说:“行,我给你们送回去,我安排点事儿。你们少喝点。“
“好,您要好好休息。”一凡说。
“行,不用管我,我自有安排,你们照顾好老师。”
回到了西安饭庄,一凡和曾山下车,温师摆摆手,马车向东关方向去了。
第4章 同学情,说不完的心里话
一凡和曾山回到饭庄。同学们正在听老师讲故事。
你们回来啦,坐下吧。
曾老师坐在三张桌子中央。还是老样子,周边一群小朋友,在听老师讲故事。
春秋战国时期晋国公子重耳因战乱,流亡国外,大臣介子推一直陪伴左右。
在流亡过程中,缺衣少食,艰苦至极。有一次重耳饿昏过去。
介子推为了让重耳不会饿死,就咬紧牙关,从自己的大腿上割掉一块肉,来煮了,让重耳连汤带肉吃下。重耳得以生存。
后来重耳又回到晋国继位,成为晋文公。
晋文公论功行赏,大臣们都受到了封赏,唯独介子推没有受到奖赏。
介子推并没有邀功,也没有怨恨,而是带着自己的老母亲,隐居到了绵山,侍奉母亲颐养天年。
后来,晋文公得知后,悔恨不已,亲自到绵山去寻找介子推,介子推不愿出山,不想再参与政务,只想和母亲相依为命。
有个大臣出主意放火烧山,他就会出来,晋文公听信于他,放火烧山。晋文公以为介子推就会出山了。
结果,大火燃尽。介子推和母亲双双烧死在山中。介子推的这种精神,让晋文公潸然泪下,深深感动。
为了纪念介子推,晋文公下令,将绵山改称“介山”,并将介子推死难之日,定为寒食节,那天禁火寒食。
这个故事,是对介子推的人性给予了高度赞扬和敬佩。介子推是忠孝两全的典范。
大家说介子推好不好。
“好,好。”异口同声。
老师,我们也学介子堆。
我不是皇帝,我是老师。哈哈哈哈,“
“您就是皇帝。”“就是呀。”同学们叫喊着。
“我不是呀,这故事把老师绕进去啦。哈哈”
“一凡、曾山你们说说吧。见到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你们得表个态呀。“老师说。
一凡说:“大家这么多年没见了,不知道都在做什么?先干个活,每位同学都介绍一下自己。诶,缺几位呀?”
“走了四位,两对儿,都是夫妻。携手去上海,有可能去海外,可能还有些关系要疏通。这有一封信,留给你。”老师把一封信递给一凡。
一凡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嗯,他们明天坐船去上海,去领事馆办手续。一切都安顿好再联系我们。
祝他们好运。
“我希望大家都有自己喜欢的事,踏踏实实做一生。不喜欢的事,你做的过程很痛苦,不如不做。好了,大家听一凡安排。”老师深情的说。
从我说起:“我李一凡,在西安东关做大漆生意,咸阳有分号,安康平利老家有收漆点,由我小姑负责,目前和曾山哥哥合作做古建,当然以曾哥哥为主,刚做完三个工程,一会儿由曾哥哥细说,下一步准备开展螺钿大漆推光新工艺的大漆艺术品,大家明天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参观平遥在西安设立的大漆店展厅。下一步我派人去平遥古城学习,有感兴趣的同学可加盟。我介绍完了。”
“我补充一点,我现在正在和汉江天主教堂医院谈开设中医窗口,其中一部分是大漆和漆树的选材也由一凡负责。”
“嘿,这成了特斯拉了。”
“什么叫特斯拉?”
“哈哈,叫托拉斯。”
“对,叫托拉斯。就是综合经营,大型多种业务经营的大财团、大集团、大业务、多项目大而全的产业。一凡目前还不行,以后行不行,看造化了。”老师解释道。
一凡拱拳道:“以后可能还要同窗们提携。提前谢啦。”
“嗯,真有可能。”老师说。“下一位。”
曾山说我来吧:“刚才一凡也说了,我们现在刚做完三个活,应该说还有一个收尾,基本完工。就是张良庙。我是跟父亲学的手艺。我跟老师学的文化知识,跟老师学的为人之道;跟师娘学的画图,在我的日常工作生活中,都运用其中了,我谢谢老师和师娘。我主要做的是家具和古建业务,有打家具用的着我的请随时联系我。当然别太急的话。因为做古建到出跑,经常不在家。古建是和一凡一起做。”
“看见没有?这是不让我们求他呀。”
“对呀,这是啥意思呀。没功夫呗!”
七嘴八舌的把曾山说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曾山哥可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上学时,曾山哥哥是最仗义的,你们忘啦。”一凡说。
“对呀,曾山对咱们谁都特好。老挨老师呲瞪。”
“是吗?我怎么没记得呀。”老师说。
“欧,老师不认账呦,怕打击报复呦。”
“哈哈,他敢?”
大家都乐开了花儿。
我向你们透个秘密。
“啥秘密?”
“再过一个多月,你们会接到请柬。曾山同学马上迎亲娶妻。”老师说。
“是吗,现在就发请柬吧,我们不等了,在哪里办?商量一下,别太远了。”
“你们可得提前安排好时间。通知你们地点。”老师说。
老师说:“看看我们的同学,都是哪里的老家,在哪里工作。这样吧,还是先介绍自己吧。”
“下一位”
“我来,我是卢广平,我在汉江码头,有谁运货或坐江轮可以找我,快捷、方便。我老家就在汉口。所有汉江延线,有事我都能帮,码头多了,具体哪个点儿,提前告诉我,我会安排好。平时沿线各点,都可以通过来回的渡船,互相打招呼。曾山的婚礼,我一定参加。”
“好,谢谢。”曾山一边说,一边把卢广平的情况介绍,记在本本上。
“下一位。”
我是周玉霞,我在西安城,住大雁塔的守军里做事,我不是军人,是电报专业的发报员,现在线路不是很多,大部分都让部队用上了,不过谁有急事,要转告的,可以找我。电报就一个特点,快。安康、汉中、成都、太原、汉江、汉口都有我们的发报点,都是我们的姐妹在负责。我们都熟悉。
我个人家住华阴市。一个月回家一次。已经成家了,成家时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没通知大家。要像一凡这样多好呀,以后我有娃娃,也让大家去华阴热烈去,我带你们登华山去。自古华山一条路。我带大家看日出;带大家登雁子翻身,看斧劈石;带大家走铁索桥;景多极了,谁去谁知道。哈哈。”
“我去!”
“我也去!”
“我发电报找你!”
“这下可好了,咱们再有事,让广平和周玉霞通知就行了,一个水路;一个电路。快。”
“真好。“曾先生高兴地说。
曾山记在本本上。
“下一位”
我是葛根学,我在汉中财正署。负责本地区的财政事务。有急事,有喜事,在四川、安康一带,用趟汽车,我可以帮忙,我负责一辆小轿车,一辆大面包车。我们公署有电报,周玉霞可以发报到我们公署。”
“这是官员。借钱行不行,听说政府有的是钱。”
这可不行,这是掉脑袋的事。我可不敢。
“现在有点情况。胡宗南大军,跑到汉中来了,当兵的可不讲礼,我们都不惹他们。“葛根学谨慎地说。
“好,不给官员找麻烦。”
“下一位”
“我是纪敬梅,我在十堰市水利厅,是官差。就是上班下班,到点来,到点走。没啥事。”
曾山记下。
“有事,电报通知你,大闲人。哈哈。”
“下一位。”
我是李志忠。我在汉口,汉江流域水利汛期管理所,主要是防汛值班。平时没事,定期在汉江来回转转。也是正常上下班,没啥事。“
“没事,找你玩去,带着我们在江上玩。”
“一个半个的行,人多了不行。人多了大家玩完了,我就玩完了。开除。”李志忠开玩笑地说。
“曾山,把本传吧,传到谁那,谁就自己写,就按刚才的意思,写上就行了。“曾老师说。
“对,听老师的传,对,传。”
“我还宣布一个消息。
曾山的未婚妻。”老师看看大家。
“谁呀?不是咱同学吧。没听说呀。”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猜上了。
“别猜了,让曾山自己说。”老师看着曾山和一凡。
曾山脸一下红了。
一凡说“我说吧,曾哥哥的未婚妻是我的堂妹。”
“欧,欧,怎么回事。一凡,他老去你们家打家具去吧,不好好干活,老偷看人家姑娘。哈,哈,曾山交待。”大家起哄。
“别瞎说,曾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是我主动介绍的。”
“哈哈,一凡有私心,这辈子打家具不花钱了。哈哈”
“我能那么干嘛,我妹也不干呀。对不对。“一凡急着说。
“你们俩个就是亲戚了。”
“诶呦,你们这些同学呀,亲戚就亲戚呗。”曾先生说。
“诶呦,他们两个凑一块,馊主意可多了。没人敢惹,惹不起了。哈哈。”
“包公断案,铁面无私。公事公办。”曾先生说。
对,老师您得管着点他们,时不时就得敲打敲打,他们脑袋硬。
不对呀,老师也不是包公了。
晓梅是老师的亲外甥女,一凡是姑爷,这曾山又是姑爷,这亲戚套亲戚,不明白了。老师还能做包公?不行了吧。哈哈,老师骗人。”
“你们放心,包公就是包公。包公断案,铁面无私。。就是说的这个包公。不管什么亲属,一律平等。咱们大家共同监督。”曾先生说。
“好,听老师的。”
“诶?魏铭怎么不回来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小,不带玩了?“
“谁说的,我在这儿呀!”魏铭在后面说道。
“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凡和曾山也纳闷,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
“下面请魏铭先生自我介绍。”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好,我介绍。本人,魏铭,民国十四年,在曾先生门下读书,民国二十一年回湖南珠州,向一位归国华人学习英语,两年后跟随舅父前往英国,就读于英国伯明翰大学攻读医学,学习三年获学士学位。继续学习两年,获得医学硕士学位。后跟随导师,走遍了十几个国家,导师传教,我跟随学习并做导师助手。我的专业是外科临床。我跟曾老师学过两年中医,后辍学停止了中医学习。现在随导师汉斯先生到汉口的天主教堂医院,做外科医生兼汉斯院长助理。天主教堂医院主要是救济穷苦大众。天主教堂定期为穷苦大众发放粮食和食品以解穷苦大众的燃眉之急。
财务来源,主要是天主教徒和国际友人的捐款。跟政府无关。是一个独立的民间组织,无党无派。我也算是个天主教徒。对杀生有所顾忌。主张一切万物由天主创造的。天主是神。圣父主宰一切,圣子是耶稣基督,用自己的十字架上的鲜血拯救人类,圣灵是天主和人类之间的中介,是启迪人类向善良的一种信仰。天主教义是让万众从善除恶,拯救人类灵魂的一种开悟过程。
中医讲医者仁心。但愿世间皆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儒教以“仁”为核心,人与人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以“礼”相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道教尊重生命,遵循自然,遵循道法。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所有的教义,都是遵循自然、崇尚善良、追寻真理,惩罚邪恶。这是天下大同的。
我就懂这么多,我谢谢我的恩师,谢谢我的学弟、学妹,以后有我可以做的事,责无旁贷。
我的介绍完了。”
雷鸣般的掌声。尖叫声。这是学的国外的场景呀。
曾先生说:“到目前为止,魏铭魏医生,是我们同学学历最高的,也是学有所成,懂中医,会西医,懂儒道教义,又懂天主教义的多学人才,值得我们大家学习。我也如是。
现在我们正在谈合作。中医西医合作、师生合作、同学合作、人性合作。但愿我们合作成功。
热烈的掌声。
还有几位同学做了自我介绍。曾山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其中有两位,也是做生漆生意的,一凡约好,抽时间单独谈,有合作前景。一凡和曾山都很开心。曾先生也非常满意。二十六名学生,全部留下来,次日由一凡带队,参观平遥古城大漆店,中午一凡和曾山请大家吃羊肉泡馍。下午由周玉霞带队到大雁塔参观。
晚上,逛长安不夜城,自由活动。
第三天,曾先生带队,先去碑林。全天活动由曾先生安排。
住处由一凡、曾山安排在东关客栈。三天费用一凡全包。
同学们兴高采烈,无不欢喜。大家一直热闹到深夜,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第5章 精美螺钿 惊叹不已
天亮了,一凡起床,全身酸痛。
晓梅说:“累了吧,今天你们去逛店,我就不去了,我得喂奶。注意别累着。”
“唉,我先带他她们去平遥大漆店看看,让他她们开开眼。你在家,和爹娘多呆一会。代表我了。”
“放心吧,听娘的意思,可以在这多住些日子,帮帮我和李娘。”
“也好,多呆几天也好。下一步该安排小静和曾哥的事了。我先去吧,约好10点集合。现在快九点了吧,我洗漱一下。”
一凡洗漱后,跟晓晓、爹娘、李娘打声招呼,带着小小一道去了东大门。
已经有人来了,在边上的商店门口遛弯,看到一凡来了,也走过来。
“睡好了吗?”一凡打招呼。
“睡不醒,昨天太晚了。回到客栈都快4点了。早上睡不醒。使劲起床,也就起来了,不起再睡,可就睡不醒啦。”
“呵呵,你挺有经验呀。”一凡夸赞道。
“一凡,我来了。”
“我前来报到!”
一会儿功夫,聚集了二十来人,还有几位大懒虫在磨蹭。曾山怎么还没到。
吁,温师父来了。
“诶,您怎么来了?”一凡惊奇地问。
“我到家去接你,说你刚走。我就来了,知道你今天事多,给你备着车,预防万一。”
“好吧,那就备着吧。下午去大雁塔。可能得坐车了。走不动了。”
“没事,下午我再叫两个车吧。我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温师父说。
“好嘞,谢谢师傅啦。”一凡和颜悦色地说。
“一会儿,几位女同学们都坐您的车,挤着点没事男同学都大步走。”一凡说。
“好”。
“快点,就差你们几个,快。”
人全到齐了。一共三十二位。
女同学,走不动了,请上龙驾。
“来,我们坐皇帝龙驾。这车真漂亮。铜车架和车辕,牛皮坐垫,诶呦,头一次坐这么讲究的,男同学,换服装,后面跟着。当大臣。不对吧,后面跟着都是公公吧,就是大太监。哈哈。”
“我们不跟着,我们在边上走。你们这一车宫女,挺美呀!”
“用师父的马鞭,给他们来一下。师父您抽一个响!”
啪啪啪啪啪 温师父空中连续抽了几个响鞭。几匹高头大马咵咵咵咵,小跑起来,真威风。女孩子们高兴呀,乐呀。
没坐够那,就到了。
“师父,您在拉我们跑会儿,我们不扎车。哈哈,哈哈。“
温师父看看一凡,一凡看出来了,这是没坐够呀。一凡挥挥手。温师父挥手示意。
“坐好喽,我拉你们跑一圈。”
“好呦,谢谢师傅。”
“这马真棒,怎么这么高大呀。大白马。枣红马,大花斑马,大青马,真漂亮。师父,这是皇帝坐的车吗?”
“这是大臣坐的车。皇帝坐的车是六匹马。三二一。我们有四匹就够用了。用六匹马太麻烦。出远门不好伺候。所以就来大臣的吧,也可以了,够奢侈的了。”
“对,对,这就可以了,我们坐一回大臣的车也行了。坐的刘罗锅的车架。”
“你能不能说是曾国藩的车呀。说什么刘罗锅呀,一听罗锅就别扭,多丑呀。
好不容易坐回大臣的车,来个罗锅车。哈”
哈哈哈哈哈哈
“对,是曾大臣的车,曾国藩和曾老师是亲戚,那咱更得坐了。哈哈”
“对呀,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一凡和男同学都到了平遥大漆店。
王店主在门口迎接。一凡和店主唅暄了几句,一一介绍了同学,在大门口,店主说:“欢迎几位学士,能来我们这小店来,我们这是蓬壁生辉呀。”
还有我们呢,女孩子们终于玩的美美的,下车了。
呼呼啦啦,一群人,把小屋挤满了。
王店主,急出一脑门子汗。
一凡说“女同学都坐下。到里面坐下。男同学靠在一侧站立,让王店长在中间,给大家讲讲这螺钿工艺好不好?
“好,讲讲”
王店主这才缓过点劲儿来。好,谢谢李先生,谢谢大家。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店。
我们是山西平遥古城,在西安开的分号。
我们的总店叫裕昌永。在平遥古城有一定的影响力,规模也是同行在古城的前三甲。我们的主要业务是螺钿的制作和销售。
螺钿大家听说过吗?”
“没有,头一次听说。”
那好,我给大家讲解一下。
这边看,这个盒好看不好看?”
“好看,我们能看看吗?”
来,您拿过去传看一下。这就是螺钿推光漆的艺术佳作。
“真好看呀,怎么还反光,还五颜六色,反光还不一样,侧看一个样,在正看又不一样,这个怎么这么神奇呀,这里面是什么呀?这是大漆呀,真润滑,真润。”
女孩子们东一嘴西一嘴,七嘴八舌,热闹至极。
“这就是我们的特色产业。目前全国掌握这种特色工艺的只有三家。我们占有平遥古城的优势,有几十位老漆工匠,用精湛的大漆推光技术,再加上高超的海螺切片技术,让螺钿工艺无可比拟。你们看的里面镶嵌的就是海螺。”
“海螺?这怎么弄进去的呀?这就是镶嵌?头一次见。”
对,这就是镶嵌的海螺!只不过这是镶嵌的海螺的切片。就是用专用的工具,切成超薄的切片,要什么形状、要多薄、多厚。都可以,要根据需要而定。”
男孩子喜欢大气些的。看到漂亮的桌面,精致的木箱,雕刻再加螺钿的龙床,龙榻,龙榻,还有半中半洋的写字台。真漂亮呀。男孩子也过了瘾了。
“这得特贵吧。”
“有贵的也有适中的,按这个工艺看,是最昂贵的工艺。目前世界上所独有的超级工艺。“王店主说。
“来这的人,都是贵族吧。”
“对,我们都是贵族,坐曾国藩的车来的,还不是贵族?!”
同学互逗嘴。
一凡说:“在王店主的关怀下,我能和平遥古城裕昌永总部的王掌柜谈了合作事宜。下一步,王掌柜来西安考察。进行下一步工作。到时请大家来见证这高光时刻。”
“好,我们都来。”
王店主说:“李先生很能干,能把我们王掌柜说动的人不多。”
“那是,一凡是我们最优秀的学员,是曾先生的得意门生。曾先生您不认识吧。“
“还真没见到过。”
“我们曾老师,那是曾国藩的亲属。是大儒家曾参的第八十代玄孙。曾参是大儒孔子的关门弟子。”这圈绕的。
王店主听着都晕。
一凡说:“我们谢谢店主的详细介绍,大家都开了眼了。大家以前从来没见过。今天长见识了。谢谢店主。”
“不客气,今天来的都是客,来的都是我店的恩人。这样吧,为了表达我的真诚。我为大家准备了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每个人一个小烟脂盒。男孩子每个人一个板指。这是贵族的象征。”
“好呦,我们都要。我们也要板指。“
一凡向王店主点头示意同意。
王店主有点蒙笼。
“好吧,既然大家都喜欢,我就送大家吧,每个人一个咽脂盒,一个板指。服务生,去后面库房领三十五件板指和三十五件咽脂盒。”
服务生去了。
一凡和曾山碰了一下头,一凡示意自己出一些钱,别让王店主为难。曾山点头同意。
王店主拿了三十五个精美的袋子。将胭脂盒和扳指放进袋里。又放进一张印刷品。这活干的真漂亮。
一凡低声跟王店主说,我付你一半钱。
王店主低声说:“李先生别客气,我定的事,我来。不用您操心。”
一凡和曾山耸了耸肩膀,用了外国人的表达方式。
大家齐声说:“谢谢王店主,谢谢王店主。王店主大气,王店长大气。“
王店主很是高兴:“大家别客气,我听说哪来的都有,来到西安,就请来我店坐坐。我随时欢迎大家。”
“好,谢谢王店主。”
大家谢了王店主,让王店主放心,以后有这方面的需求,一定来店请物买货。
辞别了王店主,大家集合来到了西安羊肉泡馍店。
一凡说,大家自由点餐,爱吃什么就点什。下午还得去大雁塔,所以不喝酒。
大家说好。就是吃好吃的。男孩子都要的葫芦头泡馍。女孩子羊肉泡馍多,也有吃关中老碗鱼的,臊子面的。
同学们吃美了,沫沫嘴。还有香味儿在口腔环绕。
温师父又带了两辆车,都是金光闪闪的车架。嘿,一模一样。真棒。
啥都不干,坐着这大臣车驾,沿城环绕也是美事。当今的时髦旅游,也就这样而已。
三辆载着满腹经纶的学子,一路欢歌笑语,一路花红柳绿,大雁塔都在向他她们招手致意。
周玉霞下车,向守在的大门口的军人,说明情况。很快就放行了。三辆车驾停在门口。大家陆续下车,还意犹未尽。
周玉霞开始像导游一样,向大家进行着介绍。
大雁塔,坐落此地,叫大慈恩寺,是唐太宗时期建的,开始并没有大雁塔的兴建计划。玄奘法师从印度经过千辛万苦,取回了真经和佛像,有人提议并报请朝廷恩准筹建大雁塔,以便存真经和佛像。这个塔的建设,完全是民间组织集资筹建。
始建于唐高宗。后武则天又重建方形十层塔。中国人以单数为阳,阳为男人的象征;而双数为阴,阴为女人的象征,所以武则天就建塔为双数。但后来战乱的原因,塔仅剩了七层。
这是个七层阁楼式,转表空心,盘道结构,便于登塔。明代由于煤炭的出现,烧砖成了最好的建筑材料,于是就在塔的外面砌了面砖,让塔更为坚固。
民国时期,朱子桥将军再次整理,就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
这是个砖木结构的四方形楼阁式塔,由塔基、塔身、塔刹三部分组成。
全高将近65米,塔基高4.2米。南北将近50米,东西将近46米,塔底转一圈25米。塔刹高将近4.9米。
塔内每层都有楼板。
一二层为九开间。
三四层为七开间。
以上都为五开间。
在底层只能看到这个庭院。
登上二层就可以看到整个大慈恩寺院落。
登上三层可以看到寺院以外的远处的景色。
登上四层可以看到长安不夜城。
登上五层以上可以看到终南山。
塔道东侧有玄奘取经跬步足迹石。
什么是跬步?就是出发时迈出的第一步。那块石头,就是最好的印证。
第二层,供奉有铜制鎏金的释迦牟尼佛像。
玄奘带回来的舍利,大多数人认为是存放在四层,但也有认为是二层,也有人认为塔下有地宫,是存放在塔下。这个具体不详。
我们同学有没有对这些喜欢研究的,可以参与一下。
走,里面有更具体的介绍。
玄奘三藏院:供奉玄奘法师的头盖骨舍利和铜制坐像。展示玄奘法师西行取经历尽苦难和沧桑。
这边是大唐大慈恩寺遗址公园。还有塔林。
来看这些塔林。都是高僧墓地。最高的八米,最低四米。
中轴线的藏经楼,是明清重建的。有大漆的痕迹。 大雄宝殿,也有大漆痕迹。
这些需要一凡和曾山来研究。
还有钟鼔楼,在山门和大殿院之间。报时和招集众憎所用。
好啦,我的任务基本就完成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请提问!哈哈哈哈。我是业余的导游。说的不好,只能照本宣科。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欢迎指正。”周玉霞虚心地说。
“够专业。你在哪里干活呀。”
“我在藏经楼后面,有一排平房。那是军事区,没证件过不去,今天就不带着大家参观了。以后方便时再说。”周玉霞回道。
“好吧,那咱就回府。晚上去一凡家闹会儿吧。”
“走,去一凡家。”
“走吧,上车,跟我来。”一凡带队回城。
一路欢歌笑语。
李娘和一凡娘在门口晾尿布,一下来了三辆大马车,吓了一跳。
一凡说:“娘,李娘,大家过来热闹一下。
今天天气还行,要不就在门口吃饭?”
李娘看看地方:“你说行就行。我做饭!”
“李娘,这样,我和曾山买点去,您就负责您拿手的羊肉泡馍,用您自己配的料做。我娘给您帮厨。”一凡吩咐着。
一凡把曾山叫来:“这大饭桌怎么办?”
曾山说:“我处理吧,我到后院看看。”
小小不知啥时候钻出来了。跟曾山去后院了。
一会儿,两个人搬过来四块大木板。八个圆木墩。
叮叮叮咚咚咚,钉了个大长桌。
一会儿又钉了两个长凳,不服气不行,真是专业。
一凡拉着小小,坐着温师父的车,去东关的熟肉铺和菜市场,买点熟食和快菜,买点青菜。再带点酒。约摸一袋烟功夫,回来了。
同学们都在屋里逗孩子玩,几个男同学门口聊天。
一凡叫着;“都过来帮个忙,东西拿屋去,给我娘。”
“昨天,老师说去哪里?回没回来?我们是不是接他去?”一凡问曾山。
曾山说:“回不来,去渭南市了,回来得晚。”
当当当当当当 一会儿功夫,菜装盘,全上桌。
“同学们,上桌开餐。”
“欧,欧,来了。”
“呦呦呦,这么大的桌子,这只是曾山能干的活呀,太厉害了。”
“上桌喽,上桌喽。”
清点人数,怎么觉得人不够呀。
“报告,魏铭回饭店了,周玉霞留在大雁塔了。还有两个听戏去了。”
“丢了四个人,都不知道。那咱们就开始喝酒吃饭。”一凡大声说。
“斟酒,我喝白酒。”
“我不喝,喝不动,我喝黄酒。”
晓梅也把孩子交给娘了。出来坐会儿。
一凡安排好爹爹、娘和大娘三婶、李娘和孩子们吃饭的事。把小小也带过来了。坐在一起。
“啷哩嗝 啷 啷哩嗝啷 啷哩嗝啷 走在大路上 啷哩嗝啷 穿着破衣裳 啷哩嗝啷 ”
“哈哈哈哈哈哈,哪穿着破衣裳呢?!哈哈 找一凡要饭来了。哈哈哈哈”
说不完的话,唱不尽的歌,讲不完的故事,逗不尽的乐。
第6章 师生情深难分舍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日照三竿。
曾先生来到一凡家。
“舅舅,您回来了。”晓梅刚好在大门口晾尿布。
一凡也出来了:“舅舅,您回来啦。他们也该来了。昨天又是半夜,这几天觉都不够睡的。您昨天几点回来的?很晚了吧。也没休息好吧,要不要先闭会儿眼。”
“我刚回来,就直接过来了。”
“晓梅,快,在里屋床边铺个褥子,马上让舅舅迷会儿。迷会儿就管用。”
“好吧,岁数大了,感觉差了。”曾先生也不推辞了。看来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一分钟,老师就睡着了。晓梅和娘轻轻地把孩子抱到李娘的房间,让舅舅踏实地睡会儿。大家都很心疼。舅舅的社会活动多了,越来越辛苦了。岁数也越来越大了。真的有老的感觉了。
过了,半个时辰,同学陆续来了,有说有笑,好像没觉得困。还是年轻呀。
曾先生已经起来了,正在洗漱。
“同学们都来了,”曾老师和同学们打着招呼。
一凡说:“老师刚从渭南回来,没来的及休息直接就来了,想着大家。“
“老师,您休息会儿吧,我们在这待会儿。“
“没事,休息了。我们马上进入今天角色。“曾先生说。
温师父带着三辆车已经等候了。
人齐了吧,曾山也到了,在跟老师打招呼。
“好,准备上车,继续今天的文化旅游。今天我和曾山同学带队,曾老师导游讲解。”一凡开始安排。
今天主要活动,第一站,碑林。
第二站书院门文化街。大家步行,品味文化,购物。
第三站宝庆寺华塔。
第四战 回来用餐。还是在家里。
第五站,用餐后,自由活动。
明天早晨,请摄影师在客栈门口合影留念。
现在出发。
三辆贵族般的华丽车驾,在长安城内的街道上,有节奏地慢步着,引来众人的钦佩羡慕的目光。
过了半点钟。到了碑林。大家陆续下车。
曾先生在前面,大家自觉的排成一列队伍。曾山手拿小红旗儿,还真像个旅游团。一凡拿来一个小扩音器。装在布袋上,递给了老师。
老师挎在肩膀上。
同学们,碑林是西安的一个特殊的景观。一共有一万一千余件文物,明碑众多,
碑上的字,都是最棒的工匠,经过各种方式的精心操作,非常尊重原样地将皇帝、官宦、名人、文人、诗人的墨宝,转到石碑上,这是个非常艰辛的劳动。工作量很大。
我今天主要讲一个着名碑帖。
来跟着我走。
就是这块碑。大家看看这块碑,考考大家眼力。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看看。
这块碑叫玄奘大唐三藏圣教序碑。
你们好好看看是谁写的。
这好像是李世民写的。
就是李世民。
你们看看谁的字。
李世民写的自然是李世民的字。
“错了,好像是名人书法家的字。一下想不起来。“
对啦,是王曦之的字,没错。可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个朝代的人呀。
“王曦之是什么年代?”
“老师,王曦之是东晋时代人。”
曾老师说:“李世民是唐代人。也就是说李世民写这个碑,来赞颂玄奘法师的时候,王曦之已经不在了。这就是故事。
首先说,这是两个朝代的人,相差几百年,大家可以有时间查一查两个人的生辰时间。
李世民为玄奘撰写碑文,李世民是绞尽了脑汁,目的是让这篇赞喻玄奘之文,能流传千古。于是就想起了王曦之。
王曦之是名垂千古的大书法家,王曦之的字,一字千金。
李世民借助王曦之的影响力,达到这篇文章永垂史册的目的。
那么怎么办呢?李世民就令群臣们去民间找王曦之的字。把所有这个碑文可用的字,全部找来。这个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你们看,这些碑文的字,有大有小。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寻找王曦之的字多么艰辛。字要最大限度地尊重原字。所以任何人不敢乱改。大部分的字都是照搬原字。
可也有的字,找不到怎么办?大家说怎么办?”
“找个人,仿真写呗。”有的同学说。
不行,有那个能耐,那王曦之的字可就乱了。
李世民的大招,是拆字,把相关的字拆掉,能用哪个部分,就拆出哪一部分。就拼出来了这个王曦之的字。
所以这个碑文,就是李世民撰写,赞颂玄奘法师取经的艰辛,李世民没有想到这么个普通的憎人,历尽苦难和千辛万苦,翻山越岭,迎来日出,送走晚霞。将西经取回来。唐太宗李世民琢磨着用大名鼎鼎王曦之的字。王曦之的字一字千金,于是乎就留下了这块名垂千古的有故事的奇闻奇字。
据说修碑的怀仁和尚没休息完就去世了。皇帝也驾崩了。没看到。是下一个皇帝李世民的儿子李治,做了序,把这个碑最后完成。
大家说这李世民是不是个奇才呀。”
“这个皇帝是有点怪才。”
也只有皇帝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只有皇帝才有这样的权力。
大家记住这个故事。
一事记三人。这个碑文的故事很感人,承载着中华文明厚重的历史。
来看这个碑文。这个是周易残石~熹平石经。
说的是汉灵帝刘宏,命人对儒家典籍进行校勘和书写,并刻于石头上。历时九年才完成《熹平石经》,这个碑是其中的“周易”残石。
残石险些被农民用做铺路使用。后来被懂行的商人发现,买了下来。于右任先生,花了几千大洋,将其买下,并捐给了博物馆。让这一名碑得以留存下来。
再看这一块。《石台孝经》
唐玄宗以隶书形式抄写。
孔子的《孝经》,是大唐推崇的礼数。为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爱情故事,拉开了序幕。
这块碑,是西安碑林标志建筑物。
这里面的每一块碑都有它的血泪历史。
大家记住这些历史。
唐太宗对魏征说: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请各位同学记住这句话。
一万一千多个碑林,我们认真读它的历史,一年也看不完呀。
好了,我们去书院门文化街。在那里可以自由购物。
我们在宝庆寺华塔下集合。
上午就结束行程。我们正当午,集合。现在可以遛半个多时辰。
大家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遛弯去了。
曾老师和一凡、曾山在一起。也向书院街方向而去。
曾山买了一大堆矿物质颜料,还有各种笔。
曾老师买了毛笔和墨。又去买了很多肉菜。一凡点头示意赞许。
一凡买了几刀纸。也买了些特色食品。
同学们,都买了东西,全都放到了车上。
差不多多了,一凡吹起了哨子。嘀嘀嘀嘀嘀嘀,行人都注目这一番,以为是旅游团集合。
也算是吧。
清点人数,齐了,开拔。
今天天气真给力,不冷不热,关键的是没有大太阳的照射。在一凡家用餐就成为可行。
不大功夫,到家了。曾先生下车,进屋跟家人们行礼打招呼。最后进屋,看看晓梅和孩子,给晓得放了一块金条。晓梅执意不收,曾先生生气了。晓梅无奈,收下了。
一凡得知,马上跟曾老师说:“舅舅,您用钱的地方很多,我们不用什么钱。”
一凡,我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了,我也是为了不留遗憾。现在我开始处理手头的各种事情。怕万一有什么意外,留下遗憾。你不要考虑我,我自有主张。去,准备饭吧。”
由于上午时间紧迫,午饭过了晌午。大家凑在一起,说不完的话。谁也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
到了未时才拉开午餐大幕。
因为是大长桌,为照顾每位同学就餐,每道菜上四盘。
第一道菜:东坡肉
第二道菜:烧三鲜
第三道菜:紫阳蒸盆子
第四道菜:温拌腰丝
第五道菜:烀蹄子(猪蹄)
第六道菜:水晶糟肉
第七道菜:金钱酿发菜
第八道菜:商之肉
第九道菜:葫芦头
第十道菜:羊肉泡馍
第十一道菜:口袋豆腐
第十二道菜:竹笋炒肉
大盆汤 什锦绣团圆
竹编篓 小吃 肉夹馍
晓梅、一凡、曾山、小小、小静、秋花,轮流上菜,眼花缭乱。
同学们都惊呆了,就是老师也非常惊叹。
“师学难相聚,长安尽言欢。家宴随仙去,把酒不归还。”老师情不自禁地出口成诗篇。
一凡接道:“学子家常菜,出锅就是快。诸位别见怪,酒儿不慢怠。“
曾山自嘲:“你我不见外,少年为我坏。今日重相聚,见怪都不怪。”
魏铭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接了下句:“同窗不同岁,同学比金贵。同是师门生,同在长安行。”
卢广平接:“渭水流川陕,齐聚夜长安。你我无少年,青春犹无限。”
李志忠接:“一凡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葛根学接:“豪餐不如意,家宴解心宽。白酒不能诗,古越到龙山。”
“诶呦,快拿黄酒,葛大仙人,要饮黄酒吟诗作赋。”
“嘿,还真有一坛古越龙山黄酒,葛大仙人真有口福。”曾山手提酒壶。
“我去烫一下酒。”小静说。曾山接过酒壶。
葛根学说:“带着壶烫酒,不要到出来,那样酒就不是原味儿了。“
“好,知道了。”曾山道。
魏铭带来16瓶红酒;一凡从地窖里拿出太白酒8瓶;湘潭黄酒3坛;枣茶一桶。
堪比豪餐盛宴。
“同学们,请举杯,为我们大团圆。
“为大团圆。”
“为大团圆。”
“干杯、干杯、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
“敬老师、敬老师、敬老师”
“敬老师、敬老师、敬老师”
三十于人的场面,也是够热闹,够气氛。
我们今天立个规矩。“酒不喝是礼不到,酒过多会德无道。让酒三分,让到即是。能者多劳,量少不计较。天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今日友情来相聚,他日真诚再相逢。所以今后我们在一起:把酒言欢之日,点到即为是止。”
“好,听老师的话,按老师的做,尽师生的情。
大家听话吗?“一凡深情地说。
“听话、听话、听话。“
同学们齐声回答。
“好,干杯。祝大家开心快乐每一天。”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魏铭用英语唱起了生日歌,由于词汇少又简单,来回重复着音律。所以大家很快就熟悉了歌曲。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大家欢快地唱着生日歌曲。手拉手,像明星一样地摇摆着身体,情绪达到高潮。
英文版生日歌,响彻云霄。
一凡搂着晓梅,晓梅泪花飞舞。
小静挎着曾山,曾山依偎着小静。
曾先生抚摸着小小的头,似乎要揠苗助长。
一凡爹、一凡娘、大娘、李娘出来给大家敬酒。
一凡爹说:“我代表我家人,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欢迎,同时对大家表示感谢,首先谢谢曾先生,曾先生是我李家的恩人,我们家每当遇到大事。都会得到曾先生的帮助,我代表李家谢谢曾先生。曾先生教导的学生,都如曾先生一样,博学而又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我在此也谢谢各位同学。谢谢你们。”
您看您家,给我们做了这么好吃的,我们得谢谢您全家。
李娘说:“是一凡和曾山在有名饭庄带回来的名菜,我们负责重新热菜装盘,实在是没有什么功劳呀。”
“非常棒,看不出来。就像刚出锅的大菜。真好。谢谢您啦。”
“我们敬李老爷子和李娘、大娘.各位长辈儿。谢谢啦。“
大家举杯,和李家全体家人干了一杯。
大家开始品尝美味。尽情吃,尽兴喝。生日歌僚绕,伴随着袅袅吹烟,气氛温馨而交融。
明天是否全体都走?曾山逐一落实了。有六位同学,准备过几天再走。想和老师、魏铭、一凡、曾山、晓梅再呆上一两天,一犹未尽。另外也有事要商量。
曾先生掐指一算。还能多呆两天。几个人商定,明天送完其他同学,还聚集在一凡家。
昨天虽已消失,明日却难相逢。
同学们一边畅叙友情,一边伤心离别情。
说着笑着、又泪流满面。
几位女生聚在晓梅身边:“咱们什么时候再见呀,我想你们怎么办?“
“周玉霞在西安。离晓梅近。卢广平在汉江离安康近。好像还有在西安儿,得看通讯录。对找曾山要通讯录。“
曾山听到了:“通讯录我明天早上一块给大家。”
大家说不完的心里话,道不完的同学情。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午饭晚饭连在一起。
曾先生看了看时间:“同学们,明天还都要辛苦赶路,今天要好好休息。天有日月星,人有精气神。天有阴晴日,人有聚散时。大家都保重身体,还有再见时。我提议今天活动到此为止。祝各位同学晚安。“
“干杯,晚安。”
“干杯!”“干杯”
第7章 泪别同学重归平静
一凡早早起床。晓梅也起来了。
一凡跟娘说:“娘,我和晓梅去送同学,您和李娘照顾孩子吧,喂完奶了,孩子再闹,就给他们奶粉喝。都是同学拿来的。好牛奶。用开水沏一下就行,跟沏茶差不多。别太烫。“
“好,知道了,你们去吧,没事。”一凡娘说。
“谢谢娘了。”
“去吧,我叫李娘陪我。”
“恩,好,我们马上走。”
温师父到了,温师父太职业了。从来没有迟到过。只能提前到,也没有踩过点。都是提前到。
“谢谢师傅”一凡认真地说。
“应该的,干什么吆喝什么,这是规矩。”温师傅也是认真地说。
曾山也到了。
曾先生洗漱完毕:“走吧,大公子们。”
温师傅一行人,赶车来到客栈。
同学们也都在忙碌。打包、洗漱、叠被、擦洗。
曾山请来了摄影师。在大门口摆设着、测量着远近和角度。
一凡带着小小搬出十把椅子。
同学们陆续出来,把包都放在车上。
大家听从着摄影师的安排,分三排。
第一排坐在地上,一凡拿来了十个坐垫。
第二排坐在椅子上。
第三排站着。
女同学多。
第一排小个子女同学坐在地上的坐垫上。
第二排个矮的三男同学和六个女同学坐在椅子上。曾老师坐在中间。
第三排男同学全部站着。一凡和曾山都站在后面。
小小看着大哥哥大姐姐,非常羡慕。
都看我,看我。一二等等,都笑笑。我喊一二大家大声说“好看。“
“一二,““好看“
“一二““好看”
好,再来一张。
女同学,单独照一张。中间是曾老师。
男同学,单独照一张。中间是曾老师。
有的同学提议,到马车那照几张。
站着,坐着,摆出各种姿势,照像足足照了一个时辰。
好不容易找完了。快把摄影师累趴下了。
一凡问,大家都去什么地方。
有去洛阳的。四位。
有去渭南市的六位。
有回安康的六位。
有去汉江的。四人。
有去秦岭太白山的六人。
有留在西安的六人。
分两趟车,去洛阳渭南市的由温师父负责,温师父地形比较熟悉。
去安康、秦岭、汉江的去一趟,到秦岭再分道。
安排完,大家挥手道别。女同学眼泪汪汪。男同学笑容灿烂。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一一和同学们握手道别。
“老师再见,老师辛苦了,谢谢老师,您辛苦了”
“一凡,谢谢你为大伙,静心安排了三天的行程。这次大家都很开心、很高兴。
祝你们全家幸福安康。你要好好照顾晓梅和孩子。两个小宝贝太可爱了。替我们照顾好。”
“曾山,也谢谢你,跑前跑后的。为大家排忧解难。为大家服务没有怨言。真好,谢谢啦。”
“我们走啦,再见,再见。”
大家挥着手,依依不舍。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一凡你把李白的早发白帝城吟唱一遍。
“早发白帝城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一凡抑扬顿挫地吟诵着。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曾山眼眶也湿润了。
曾先生说:“该走的走了,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青春慢慢从身边溜走,我们开始变的怀旧。”
还有六位同学在,魏铭、葛根学、周玉霞、卢广平、谢彬、李志忠。再加上一凡和曾山整八位。
“我们走吧”,大家跟着曾先生慢慢地走,心情都有说不出的感觉。
回到一凡家,大家逗着两个娃娃,心情好些。
“你说她他们像谁?李雯像晓梅;李亮像一凡。嘿,正好。谁都不偏向。”周玉霞说。
“真会说话,我看都像晓梅。没一凡什么事。哈哈,气死一凡。“卢广平一边说一边瞥一眼一凡。
晓梅说:“这得什么时候长大呀?愁死了。”
“你可别盼着长大,蹭蹭蹭蹭,长大了,该结婚了,得,这更累。你还老了,哪都不是哪了,腰腿都不行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还得让你带孙子,哈,累去吧。”葛根学打趣道。
“听着都累。趁现在年轻,一边玩一边带孩子,最合适不过了。现在带孩子正是时候。我都想要孩子了。多方便呀。”李志忠插话说。
“对,志忠说的真对。
“趁着年轻,想要小孩子的一定趁早要,让孩子伴随着你一块成长。这是双赢。”曾老师说。
“婴儿伴着青春跑,事儿偎着生活抱。大事小事都顺道,大人小孩皆欢笑。”曾老师说送给你们。
曾山说:“老师说的对,年轻就有精力,年轻把孩子带出来,正当年的时候,孩子也长大了,能帮上大人忙,多好呀。”
葛根学和李志忠异口同声:“多好呀,多好呀,你还不快着。“
“快着、快着”卢广平和周玉霞也在起哄道。
哈、哈、哈、哈、哈、
曾山来个大红脸。
一凡瞥一眼曾山。
“唉,说说正事。曾山和小静,这时间怎么定的?现在可以进入日程安排了。”
一凡说:“现在是七月二十号。初步定在八月份。具体几号还没商定。还得征求伯伯的意见。查一下黄历。哈哈,老人有老人的讲儿。”
卢广平说:“我查一下八月的吉祥日。”
墙上挂着一张黄色日历。
八月六日 八日 十二日 十五日 十八日 二十六日 都是吉日
“好了,你们就在六 八
十二 十五 十八 二十六 这六天挑吧, 里面有八月十五,这天好像不行。大家都是往家赶。有点冲了。不好。”卢广平说。
“对,把这天去掉。”一凡说。
“那就在五天里挑。”周玉霞说。
“我觉得二十六这天好。二代表两个人,六代表顺,两个人都顺多好。”晓梅说。
“诶,是挺好。就是她吧。二十六号。 ”卢广平赞同地说。
曾老师点点头:“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
曾山说:“我调三个日子,八月十二 八月十五 八月二十六号 让爹爹选。 那就等于同意二十六号了。行,就这么着。谢谢广平。你和晓梅的主意。小静呢?跟小静说一声。”曾山去找小静去了。
“都说人多嘴杂,都说人多盖榻房。老师说的好,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葛根学逗趣地说。
“人得往正了想,别老想歪了。”周玉霞瞥一眼葛根学。
“呵呵呵呵呵呵呵”
惹得大伙都笑了,好像馊主意都是葛根学的点子。
一凡琢磨了一下:“嗯,这个日子还可以。八月二十六日,迎亲。十月十日要为奶奶过生日。相隔45天。还可以。”
曾先生说:“奶奶过生日时间定下来啦。这两个日子,我记一下。别的事,都得让路。”
“好啦,曾山你和小静商量。我们说说大家的事。谢彬和李志忠哪里去了。”曾老师问。
“去逗孩子玩呢。”
“我去叫。”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儿瞧着老师。
大家人都到齐了。
曾老师说:“我说说现在的形势。最近是胡宗南从西安撤到秦岭南了。到了汉中。国内形势与政策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看样子要变天了。现在,在西安的都是原有守军和地方武装。这是陕西,陕西有一支特别的队伍,想必大家都知道。
我想提醒大家,要注意安全。尽可能少地在街面上流动,战火随时发生。目前这是个最大的事。日本人投降了。但国内还不稳定。需要几年的稳定时间。
周玉霞,你这个职业很敏感,最好提前有个准备。能不能离开那个军人圈子。最好转入商圈。你考虑。
卢广平,你那也会很紧张,注意安全第一。军队会随时调离你们的船队,为军用物资和人员服务。也是很敏感的,不太安全的。”曾老师看着周玉霞和卢广平。
两个人都点着头。
卢广平说:“我还好些,因为我不在船上,可以躲避一下。玉霞可是正在圈子里,有时她们的工作会进入战争状态,会军管。比较危险。”
周玉霞想了想:“我想办法调离。西安涉外那个招待所挺好,我找一找人。问问。”
曾老师说:“魏铭,这个事,是你的事。”
魏铭答道:“我在这,我问一下。我的导师汉斯先生可能任这里的负责人。具体情况我问明白再告诉周玉霞,你把通讯方式给我。我发电报给你。我们有发报的线路。”
“那就太好了。谢谢你”。周玉霞谢道。
“诶,葛根学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老师问。
“我在家,暂时没事,我原来做大漆出口监查。是个闲差。主要就是日本和南朝鲜。有少部分是菲律宾的。
日本人最多。据说日本人离不开大漆。家里的所有生活用品都离不开大漆。吃穿用都是有大漆参与。”葛根学平静地说。
一凡和曾山听呆了。怎么会呢?生活用品都用大漆?百思不得其解。
一凡心里琢磨,看来是得学习了,大漆可塑性很强。我们对大漆的深层次理解还不够。
葛根学说:“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监查有没有危险品和违禁品。我是在洛阳方向的检查站。一共有八个监查站。我们互调。日本人一投降后,工作量就少了很多。就减员了,我就提出辞职了。因为没有工作,也没有什么钱挣了。政府让自行解决。算了,我回家了。现在住在东关外,离一凡不太远。”
“谢彬,你什么情况?说说。”
“我是老师,教算学和几何学。
主要是教带兵的师部级别的教官。
只教原理,不教实战方面的内容。
实战由教官回去根据自己部队的实际情况去研究方案。”谢彬说。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谢彬。
这个娇小不起眼的女孩做的工作,可不一般呀。是师长大人见了都得低头的人。真是看不出来呀。谢彬从来不张扬。
“谢彬呀,你得提前做准备。离开这个教员的差事。
国内形势你比别人都敏感才对。”曾老师关切地问。
“老师,我现在住假,还有十天我才上班。我跟爸爸说过,爸爸没有答复我。我父亲是西安市政府负责统战工作的。那里的民主派系工作都由他们那里负责上传下达。最近也是船运方面的事很多,很多人好像都在往上海方向转移,跟日本人投降有关系。上海资本有复苏趋势。”
“现在情况很复杂,要注意。国内情况是解放军的部队推着国民党军队走。国民党军队在节节败退。你们一定要注意,你跟周玉霞一样,随时都有被裹挟的可能,你懂吗?”曾老师看着谢彬和周玉霞。
谢彬和周玉霞点点头。
曾先生又看看魏铭,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张口说。
魏铭接话说:“我问问吧,我这里相对安全。合适的机会我问问院长。”
“这样好,我愿我的学生都好。”曾老师若有所思。
一凡说:“我和平遥古城“裕昌永”准备学习、合作。根学你在家没事,是不是可以考虑上我这里来?能做什么再商量。”
“嗯,我考虑一下。”
“根学也是懂漆的专家,可以琢磨琢磨。”曾山说。
广平和玉霞看着根学:“专家!“看的根学脸直发烧。
“谢彬,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谢教官。”曾山说。
“可别这样叫,我不在编,我不是军人。我只是个普通教员。教官受之不起。曾山,你说啥事我能帮忙?”
“欧,还有这么多区别?
“我不晓得呀。是这样,我在古建顶面彩绘时,做图案,在大小问题上总是摸不准。图案做大了,显着笨拙和呆板;图案太小了,又没有感觉,看不出一二三,图案没有精神,没有灵魂。就是在放大样的问题上无从下手。想问问你从底下上望,有什么样的说法、算法能让图案看着又清楚又精神,有灵有神。这个尺寸上的奥妙我一直没懂。想请教一下。”
“嗯,你这里有几何学;有美画学;有古建学;有审美学;还有寺院学识综合起来,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一凡、广平、玉霞、根学都竖起大拇指。
曾老师也点点头。像个老师。一下说透。
曾山说:“诶呀,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是呀,这凑一块就是最好的解答。
这样吧,我们先说几何学问题,怎么做才是大小最合适的尺寸?”
谢彬说:“还有一个视觉差问题;还有一个颜色问题。
特别艳丽的大红花,近处看有灵魂,远处看就丢魂儿了。怎么解决?要更加艳丽才能弥补。这就是远近怎样调色。来弥补人的视觉差问题。“
大家都在点头,表示同意说法。
我们在地上画出一个漂亮图案。放在屋顶上,就什么都不是。为什么?就是因为画本身缩小了,你放大样,放大到你看着舒服了,就对了,就有灵魂了,马上计算一下这个尺寸和地下画的尺寸差多少,换算出比例。这个曾老师有教过。用地上的尺寸除以顶上的尺寸,这个数值。就是比例。比如是0.05,那么承以100就是5%。就是5 :100就是5比100。这个大家都理解。
我到现场算,也是这个算法。这个好处理。切记要多找几位行内人观察一下比例。
我觉得颜色问题和审美学,是个大问题。
我也抽空看一看这方面的资料,我也学习学习。”
一凡和曾山点头称是。
一凡有想法了,能不能把谢彬请过来,做为设计师和工程总监。
曾先生说:“这是个技术问题,谢彬说的好,看看资料,学习一下。我赞同谢彬的说法。真好。“
现在,我们大家有个新任务。集体做饭,今天我们9位假大厨,做饭,让家人们休息一天。
来吧。问李娘要米面菜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七手八脚,七嘴八舌。
开始了笨手笨脚的一通忙碌。
第8章 老师语重心肠定未来
一桌饭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做完了。
曾老师亲自请一凡爹娘、大娘、三婶、李娘上桌,同学们围着长辈们,左右排开。葛根学、卢广平、周玉霞、谢彬、魏铭、秋花。秋花挨着晓梅,小静挨着曾山,曾山挨着一凡一凡左侧挨着老师,老师左侧是一凡爹娘、大娘、三婶、李娘、小小、三个妹妹。大家就坐。
曾先生开场说:“借着一凡和小梅的一对龙凤娃娃过满月,我们大家难得一聚。今天有幸和家人们和学生们相聚在这里。
这得感谢一凡和晓梅。是他们的杰出作品,才引出我们这么多捧场的。
谢谢你们。
当然,更要谢谢一凡爹娘,生了个好儿子。有个好后生就会有好孙,才会有龙凤娃。
来吧,谢谢你们,我敬你们。”
同学们都举杯庆贺。
一凡爹娘也感谢了老师和同学们。
一凡谢了老师和同学们,也谢了自己的爹娘。
特别谢谢李娘。
曾先生也特别谢了李娘。
酒过三巡。
一凡爹娘和李娘大娘、三婶都吃罢饭,告辞进了屋。
外面只剩下老师和同学们。
老师看着大家:“魏铭是第一梯队的学生;一凡和曾山是第二梯队的排头兵;卢广平和周玉霞是第二梯队的第二拨学生;谢彬、葛根学和李志忠是第二梯队的第三拨学生。
魏铭跟大家好像未曾见过面,但是都很熟悉,因为我们这个大家庭是有信息传递的,自从魏铭踏进国土,就有追踪的小鸟,一直跟着魏铭的脚步。
所以大家都熟悉魏医生。都在以魏医生为榜样,严格要求自己。
我在课堂就以魏医生为例,怎样从一个小学生,而成为现在的博士医生,虽然没有头悬梁锥刺股。但也有点灯熬油的日日夜夜。不负出辛苦,就没有收获。
魏铭为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对此,我表示感谢。我也期待下一步合作成功。”
“这是我应该做的,无足挂齿。”魏铭谦逊地表示。
一凡说:“没有魏铭哥哥的及时抢救和无私奉献援助,我家三叔就不会有那么好的结果,甚至危及生命。
我也谢谢魏哥哥。谢谢。”
魏铭说:“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能手到擒来做的事,我更是责无旁贷。我本来就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当然我会皆尽所能,做好每一件工作,真的不能老提这个。大家谁处在我的这个位置,都会这么做。”
“是呀,我们在一起,就会了不起。我相信魏铭的话,我们从小学习的儒道精神,就是这样的。好学生,表示感谢。“老师说。
“诶,魏哥哥,我们温师父有话托我代给你。你们那里的警局温局长,是哪里的人?因为我们这个温师父有个堂哥,一直在外漂着。有十几年了,家里的爹娘都离世了。生前让温师父,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儿子,让回家继承家业。温师父一直没有找到,那天闲聊时,聊到那段,温局长出面摆平打劫流氓时,温师父突然说很像他堂哥的脾气。我不太认识温局长,所以也没办法证实这件事。麻烦哥哥给落实一下。我先代表温师父表示感谢。”一凡对魏铭说。
“欧,我问问,具体情况,问后再告知。这是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啦。”魏铭笑着说。
“有很多事都集中在魏铭这里,为什么呀?这叫能者多劳。没办法,不过大家得给魏医生留出工作时间,不能影响正常工作。”老师提醒道。
“魏铭,现在能否迅速把中医窗口建上?
时间太紧张了,我准备回去就先安排这件事。大约半个月左右,我就安排第一批药材进医院,可否?”
“我看可以,上次我和汉斯院长已经谈妥。窗口已经安排了。”
一凡说:“我是否可以安排大漆洗释液和枝、皮、根进入医院?根学,你时间是否可以?能不能和我一块跑这件事。”
“可以安排。”
“一凡,你如果能到安康来,这几件事情,你牵头办,我写给你人名,让他们找你安排。我去调配中医医生的事。”
“嗯,我准备下周带孩子一块回安康,看奶奶,让奶奶见重孙子、重孙女儿,奶奶心里掂念。我心里明白。
再有和曾哥哥安排他和小静的事,再看看二姐,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一凡说。
“好,我在家等你。”曾先生说。
“另外,魏铭,你们医院怎么配备人员,来和中医窗口对接?一个小组,怎么也需要四个人才好。“曾先生说。
我牵头,我带三个人就可以了,现在医院人员紧张,有可能都是兼职。我在医院查一下档案,看看有没有懂中医的人。上个月来了几位学生,都是学医药学的,我查一查。“魏铭说。
“好,我如不能到医院,你和一凡接头,一凡随时和我联系。
如葛根学能参与会更好。”曾先生说。
“老师,我考虑一下,和爹娘说一声。“根学说。
“好,商量好,有什么事情跟一凡说。一凡下周要回安康,你安排好时间。”曾先生提醒根学时间紧迫。
嗯,我知道了。
温师父回来了。到一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一凡一惊。忙跟老师说:“温师刚从大漆店回来,平遥古城的王掌柜到了。送信来!明天约见。
曾先生也是又惊又喜。
明天看来走不了了。
时间要推一两天,王掌柜要见上一面。
一凡,安排时间,明天见王掌柜。一凡、魏铭、晓梅、我们一块见王掌柜。曾山准备一下回汉江的事宜,做好准备一块走。一凡慢一步再走。”曾先生安排着。
“嗯,好。晓梅做好准备。带着笔和画板。
老师,带着秋花和小静一起去吧。准备让她们做为第一批学员。“一凡接过话来。
曾先生问:“明天你们谁还不走的?”
“我们回去安排手头的事。“
卢广平先等一下,跟老师一块走,还有曾山哥,小静跟我一块回去,根学回家商量一下。周玉霞回去处理一下手头的事,等待通知。谢彬也回去做好退职准备。
老师,明天不走的,都去平遥大漆店吧,为王掌柜接封洗尘。我们中午宴请王掌柜。我们一大家子人,都是工作人员。可否?老师定夺。“
“嗯,也好,明天为王掌柜接封。可以,我们几位都去。好好照顾王掌柜。“曾老师说。
晓梅,明天你的任务重,听一凡说这个事主要落在你头上,要安排人员学习,你还要抽时间教画画教设计。你得好好准备一下。做到有地放矢。”
“嗯,我知道了。”
“一凡呀,如王掌柜提出考察来怎么办?有准备吗?“老师问。
在院北大门的房,都空着,如谈好,曾山哥马上钉十几张桌子,做为工作台和设计划图桌。按工作流程,安排工作台的位置和具体工作台形状。”一凡答道。
“那曾山还不能走,曾山和一凡一块走吧。“
“嗯,好。我得学习一下,都有什么样的工作台。”“明天问问再说吧。明天如王掌柜来考察,直接问他吧。不知他带没带助理来。”一凡说。
不管他带谁不带谁,我们都做准备。这件事已经到了议事日程。诶,就是交通不便,有事就翻山越岭。
一凡你和曾山也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业务集中在方便的地方。
周玉霞的电报要派上用场,周玉霞你也准备吧。魏铭最好你能安排,就着你那比较方便。”曾老师一同忙碌安排。老师心里真的有些着急了。
一凡心里明白,老师这是替自己安排事,这些同学都听老师的话,一凡明白这是过渡。以后开始运转了,就需要我来牵头了。一凡内心深处,对老师有着深深的谢意。
明天,老师带队,一凡、魏铭、曾山、晓梅、秋花、小静一行人,要热情招待王掌柜,接王掌柜来考察。
曾老师说:“我们现在马上清理一下房屋,为明天做准备。
明天在哪里谈事?”
一凡说:“我可以带孩子转移到东屋,明天在正房谈事。”
“不,你们不能去后面,怕孩子受不了大漆味道,孩子不能出事。你们不动。把东房好好处理一下,就在东房谈,说明白就行了。”曾先生说。
东屋我们去看看。
大家都跟着老师来到东屋。
东房现在是四间。三间房都是空房。谁来就临时住。曾老师对曾山说:“把东房收拾成业务洽谈室。把所有东西都清理出去。”
一凡说:“东西都放最北的东房。我前面客厅的东西全搬过去吧,看看情况。”
曾先生说:“今天人多,大家跟着一块受累吧。来吧,一块来。”
“老师,您指挥就行,您别动手,我们来,劲儿还有点,这几天正好吃的多,也消消食。”根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说干就干。小小也跑过来了。干活一把好手。又快又麻利。
东屋很快就清空了。
从前院东正房把大八仙桌抬过东屋,还挺合适。把椅子都搬过来,还有茶桌。多宝阁的茶盒架。这几样都是大漆刷的,绛红色油光磳亮。
摆好后,好像还缺点什么。
诶呦,缺谈判主桌。
一凡一拍脑门:“一直说搞一个,一直就拖着没做。”
曾山;“把我的拿过来,我马上去。”
小小说;“曾哥我也去。”
“走吧”
温师父带着曾山和小小去了。
一凡说:“我在里屋,把我的办公桌子都搬过来。
说着,又和根学把办公桌椅板凳,也搬过来。在里屋摆好。大概有点意思了。
文件柜也搬过来吧。还有点西洋味儿。
墙面四周摆架上八盏灯。让屋里通亮。
曾山看了看,基本还可以。
在东屋门外,看了看。
让一凡拿一幅红色对联空白纸。拿过笔墨。
提笔书写:
上联 生意兴隆迎贵客
下联 财源广进聚宝地
横批 金龙迎春
大家看后一致叫好。
大家将大院又整理一遍。把地清扫的干干净净。
李娘说:“讲究了,都不习惯了。哈哈”
谢彬双目微微瞄着小院。前后左右。抬手指天上。拉四条大彩绸。南北方向。东西嵌彩旗八色。
寓意 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四平八稳,八方来财。
一凡说好:“彩绸有,我找出来。”
一番精心安排布置。院落马上焕然一新。
曾山带着小小回来了,古色古香金丝楠木方桌,带两把金丝楠木龙椅,四把金丝楠木带把方椅。摆进屋内,满满堂堂,顿时屋内变成商业大佬洽谈室。好气派。
大家环顾四周,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小鸡变凤凰。
一凡说:“曾哥哥呀,我看我要搬出去了,有点烧包。”
曾先生说:“要有气度,这气场靠人来镇住。千斤重担也不弯腰。就是一个字“行””。
全部攃拭到位。
曾先生请同学们都就坐“明天谁都不走,都在岗上。一凡通知几个客户来进漆。今天把漆都称好。”
一凡说“附近就有客户,明天是准备来。我们正常安排就行。”
“根学,你平时怎么办监查。在行使一次职责,不过是监督而已。跟以前你的工作还是有区别。你做一次表演吧。”曾老师说。
卢广平和周玉霞配合葛根学工作吧。
好,我们就跟着葛所。
“葛站长?”
“监查站站长。”
“哈哈,好,葛站长。”卢广平和周玉霞哈哈哈乐着。
一凡爹娘,看着这一切。弄不明白的事。唉,这世界变化快,看也看不明白。
一凡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一番操作,确实大变样,但从内心深处,确高兴不起来,毕竟还什么都没干。业务还没有达到预想的高度。
我还是不能浮躁,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把路走踏实。
一凡想明天我配合老师把当前的工作做好。平静下来后,还是坚持住底线,不虚夸;不浮躁。
今天,看来得让家人们都住客栈吧。一凡叫我小小,让小小去订房间,所有来人今天都住客栈。
曾先生说:“好,我们都住客栈,明天早晨再过来。一凡你和曾山、温师父去请王掌柜。我们都在家恭候。”
“是,老师。就这样定好。”
那,我们去休息吧。全体都走,一凡你不要动了,在家照顾好晓梅三口。
“好,我们全体出发,走啦。”
第9章 曾先生和王掌柜重逢 泪洒衣衫
清晨,大家又相聚在一起。李娘拿手的羊肉泡馍,吃着舒服。得到大家一致称赞。
一凡和曾山坐着温师父的车,去请王掌柜。
王掌柜早早在大门口等候。
一凡见到王掌柜,上前亲切地握住王掌柜的手:“您好吧,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非常想念您呀。我老师特意让我早点接您,这是曾山,我的同学又是一起创业的同事,是我的兄长。”
曾山上前几步,向王掌柜行礼。
王掌柜夸赞曾山,和一凡一样精明能干。
王掌柜说:“你说曾先生也在?”
“是的,您请上车,您去我那考察一下,我老师也在。”
王掌柜带上王助理和王颖。一凡握手礼和王助理打了招呼,又向王颖施礼。曾山也施礼寒暄。
“上车吧,走啦。”跟王店主说今天不回来。
一凡也向王店主挥手示意。
很快就到了一凡家。
王掌柜下了车。
曾先生也是在门口等候,老熟人又是恩人,见面分外激动。王掌柜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大家吓一跳。曾先生忙扶起王掌柜:“您这是何礼呀,可使不得。我们是平辈儿人,可不能这样。”
“当初不是您来搭救我,本人可能现在都可能不在人世了。”
说到伤心处,神仙也难过。
“您怎么样,现在完全恢复了吧。”
是的,没有再犯毛病。我是得好好谢谢您。上次一凡来我处,我听说您是一凡的老师,我就说这山不转水转,到处寻找找不见,不经意间碰怀间。您一向可好?我可是真想您呀。”
都好,看到您这样康健,我就踏实了。来来请进请进。”曾先生手挽王掌柜,甚是亲切。
王掌柜看了一下院落,嗯,很精致。
进了屋内,曾先生让王掌柜入坐,左右落坐,一凡和曾山、魏铭、晓梅坐在曾先生一侧;王助理和王颖坐在王掌柜一侧。
秋花和小静给沏水倒茶。很有分寸的。
曾先生说:“听一凡说王掌柜的生意非常兴隆,而且在平遥古城很有分量。我祝贺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王掌柜施礼:“谢谢您,我不值一提。没有那么邪乎。只是正常生意,没有特别的地方。跟大家一样,有口饭吃就行了。真是不值一提。”
“您太谦虚了。您好我们才会好。“曾先生夸赞。
“您一向可好。您是大儒,又讲学,还行医。真是辛苦了。我听说您要和洋人合作,一块行医?”王掌柜关切地问道。
“唉,是有这想法,正在落实。“
“这洋人可不好惹呀,您可要多加小心呀。“
曾先生看看魏铭,两人相视一笑。
“谢谢,我会注意的。”
我听一凡说,想加盟王掌柜的什么螺钿生意,我不是很在行。我听说和您合作,我很踏实,毕竟都是过来人,我们有经验,也有这门手艺,我相信差不了。我想请教王掌柜,你们怎么个合作方式?我在下有礼了,请教。”
王掌柜说:“我们平遥在螺钿大漆工艺有些特色,一凡觉得很有艺术价值。预安排人来学习,待掌握了一定的技术,我们再商量下一步。不过,我会提供一切便利。”
曾先生说:“很是感谢。一凡最近就准备安排人前往贵府,到时您费心了。最近一凡刚做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可能要耽误一些时间,“
“欧,那可是大喜呀。两个?双胞胎?”
曾先生说:“托您的福,一男一女。龙凤胎。”
“诶呀,那是喜上加喜呀。我得送双份礼呀。小王,给我准备双份大礼。我也沾沾喜气。双喜临门。好事。”王掌柜
一凡拱拳:“不敢当,真的不敢当呀。“
“王掌柜也是双喜临门,一则我与王掌柜重逢为一喜;二则与一凡合作成功为二喜。“曾先生说。
王掌柜称是。
“今天我给王掌柜接封洗尘,请王掌柜赏脸。”曾先生说。
“诶,我当请曾先生或称曾郎中。我们失散多年,今是重逢,很有纪念意义。我来做东。”王掌柜说。
“您不用多说,来我这,我当尽地主之谊。走吧,我们现在就走。“曾先生边说边起身,手拉着王掌柜走出门。
大家都跟着出来。
“一凡你先带王掌柜转一圈,考察一下。”曾先生对一凡说。
一凡示意王掌柜:“请。”
先带王掌柜,去西屋库房,看了一下存漆的地方。上下架上全是漆桶,又带王掌柜下了地下室。地下室存的都是好漆。前面说了,好漆有酸香味儿。地下室味儿倒格外浓。
王掌柜说!:“好漆。真是好漆。!”
一凡和王掌柜上来,王掌柜看这规模,足有5000斤,50担左右。又看到有客户前来提漆,王掌柜感觉到了生意的兴隆。
一凡又带王掌柜看了北门外的一排空房。一凡指着说:“王掌柜,这排房,留做螺钿制作的房间。您看这房间够使的嘛”
嗯,初期问题不大。够用。
参观罢了。到了前院大门口。一凡指着四间大北房说:“这四间目前我太太占着,还有两个娃。最近我将两个娃送老家安康去。这四间房就腾出来了。我准备做设计室。您看是否可以。”
“可以,诶,一凡我看看娃是否可以?“王掌柜提出要求。
“可以,怕小孩子味道太浓,不太好闻。影响您情绪。”一凡笑道。
“诶,都是过来人,都从那么小过来的人,岂有笑话礼。”
说着就准备进屋。晓梅忙迎着王掌柜,手拉门帘,请王掌柜进屋。
两个娃娃,一左一右,一男一女,白净可爱,可把王掌柜馋死了。“诶呀,我要有这样的的造化多好呀。”
一凡说:“我这真没有办法了,一个都弄不明白,还来两个。“
王掌柜说:“我帮你养一个?”
大家哈哈哈哈哈 乐了。
一凡说:“我哪能劳烦您呀,您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可不能再麻烦您了。”
“天下父母一家亲。我们马上就成一家人了,这孩儿们也要共享了。哈哈,舍不得了。哈哈。”王掌柜玩笑道。
“请吧王掌柜,上车吧。”曾山请王掌柜上车,又叫过曾山耳语几句。
曾山带着广平、谢彬、玉霞、根学步行,前往西安饭庄。
到了西安饭庄。还是那个领班,这次更客气了,知道都是惹不起的读书人。
一凡叫了个单间。大圆桌可容纳十几位客人。
一凡脑子过了个数。十一位。
点菜,曾先生让过王掌柜,王掌柜推辞说随意。
一凡开始点菜。带把肘子、奶汤锅子鱼、烧三鲜、糟肉、金钱酿发菜、商芝肉、香酥鸭、肉炒笋尖、拔丝怀山药、醉虾、攘茄子、十锦大团圆。
王掌柜说:“我们够吃就可,不浪费。”
“对,不浪费,您看这一水儿的年轻人,浪费不了”。曾先生打趣道。
王掌柜施礼。
晓梅说:“请教王掌柜,您那里的设计,都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欧,一凡太太,没有特别要求,但设计人员要有灵感。看到什么有意义的内容,马上就要大脑迅速构思。各种图形、花色、光亮度,马上就要到位。这是做为设计人员的基本素质。”马掌柜说。
“嗯,晓得了,谢谢您。”晓梅客气地说。
看来,晓梅的担子重了。人生能有几回搏。好好干吧。和一凡多商量,今后向王掌柜多请教。论辈份,你得称王掌柜为叔叔。
王掌柜,这一凡太太,是我的亲外甥女。今后得仰仗王掌柜成事呀,她和一凡还有这几位,都是我的学生,都是非常优秀的。
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曾山,和一凡现在是战友,共同承接了几项古建工程,曾山做家具和古建修缮是专业;一凡生漆方面是专业;两个人叫强强联合。古建离不开大漆。下月曾山迎娶新娘,是一凡的堂妹,你看我们这是亲戚套亲戚。哈哈,可谓大漆家族。
这位是魏铭,是我的老辈学生。比一凡曾山他们年长七岁。非常优秀。现在是汉江天主教医院的外科医生兼院长助理,院长是魏医生的导师。
现在我们在合作。马上在天主教医院开立中医窗口。并引进大漆相关的药材。这是个系统工程。魏铭医生在我这学过中医,又在欧洲学了西医,并获得博士学位。是难得的中西医通吃的人才。但愿我们合作成功并能长久。”
王掌柜惊叹不已:“曾老师呀,您真是桃李满天下。个个都是能人。”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
这位是葛根学,他做的是政府的事,对外出口的大漆进行全面监查。对外宣传是严查违禁品,实则严格控制特色优质漆出口。这是对大漆非常熟悉的专业人才。学习专业就是大漆应用。也是一位漆虫。
这位是卢广平,是江运专家,水上的货物,都要经过她们的手,才能装船外运,是个半衙门。
这位是周玉霞,是电报专家,有急事,都可以让玉霞发报。当天发报,当时知电报内容。就一个字“快“。
这位是谢彬,是比一凡晚两年的学生。是非常优秀教员,专教几何学,对大小尺寸问题和视觉问题研究的很透彻。是位难得的人才。
那个小不点,您见过,是一凡的助理。非常优秀聪明的小伙子。叫李高一,我们习惯叫小名,叫小小。
以后可能和您那的合作的事务方面的事,主要是小小来落实。
您看我的这些战士,还可以吧。”
“诶呦,太能了。我以为您身边都是大夫,没曾想各路人马齐全。您简直就是一国之君主呀。太不可思议了。您这是有三头六臂呀。”王掌柜惊愕无比。
曾先生笑道:”我的学生自强、自律、自学、自创、自修能力都很强。我很欣慰。我教给他她们的内容,都是小儿科,都是1234 ,bpmf。通过他她们后生的努力,才达到现在的水平,再努力一下,会更上一层楼。”
“还是您底子打的好呀“
“是的,我们的基础,是曾老师给打的。我的中医药知识,是老师启蒙的,我们以后的路,都是沿着曾老师设计的路线,勇往直前的。”魏铭说。
“没有老师的教诲,就没有我们的现在。”
同学们都像在表决心,把曾老师又重新回位到当初的教书先生的位置。
王掌柜点着头,称赞曾老师了不起、了不得。
王掌柜说:“谢谢曾先生的介绍,让我开了眼界。曾先生身边有这么多精英学子,您是如鱼得水。我相信您的事业会如日中天。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也介绍一下我的情况。
我本人姓王,名继业。
我的祖辈在康熙王朝末年在平遥古城开创了“裕昌永“。当初是经营药材和皮毛生意,一度做的风生水起,红红火火。特别是在清末,更是分号众多,分布在大江南北,国外有白俄罗斯、印度、尼泊尔等国。
而当时的掌柜的中,有个人称王大老板的,就是我的祖辈。我的祖辈是平遥普洞乡人,就是我的老家。我是第八辈玄孙,我的先辈们,一直以老祖为荣并以祖辈为榜样,继续学习摸索,拓展业务。
在不断的摸索中,开发出了螺钿的大漆系列工艺,非常受民间和贵族们的推崇,一直沿续到今天。由我接手,继续发杨光大,光宗耀祖。
在“裕昌永”有多种业务。
我本人,只负责螺钿大漆的业务。
所以我们就有合作的基础。都是大漆的亲属团。以大漆为媒介、以大漆为亲“人”、以大漆为推广大使、以大漆为立足之本。
大漆越开发,感到前景越光明。
大漆越开发,产品越丰富。
大漆越开发,内涵越丰富。
在开发这方面,你们走在了前列。
像古建方面大漆的应用;像医药学方面的应用,都是我们未曾接触的领域,你们已经开足马力前行了。
我们是学生。
现在先生您要带领您的学子们学习螺钿大漆知识,我感到在不远的将来,又有一片新天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你们强大的吞噬能力,可敬、可畏、可怕。
我很钦佩。我也有心向你们学习,像你们的大漆中医药学、古建修缮彩绘学,我都想学。
我们互相学习有基础。我们达成战略联盟协议,互相派人学习,取长补短。何乐而不为。”
“可以呀。”曾先生拍一下王掌柜双手。表示非常赞同。
大家高举杯,为达成新的联盟意向干杯。
大家都很高兴。
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理。姓王名小明。跟我做了五年助理,以后他跟大家联系会多一些。
这位是王颖。也是我助理,是我亲侄女。我的哥哥嫂子去世早。所以这个孩子,一直我带着。上次一凡先生和小小都见过了,都已是朋友。
小小是吧。小小小脸一红,乐了。
小小紧紧挨着王颖。
明眼人该明白了吧。
“来吧,为我们大联盟的开始,干杯!”曾先生起立,王掌柜也站起来,大家都站起来,举杯高歌。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这是当时最流行的歌曲。
高亢 凝聚 力量
愤怒 自强
第10章 老师、一凡、魏铭、曾山再规划
清晨,阴雨绵绵。
曾先生早早起来。望望天空。
细雨如丝。任风颓花架,不惮装治。想得醉吟滕阁,家园事,争解详知。归来好,猿惊鹤怨,孤负辋川碑。
一凡来到客栈。
曾先生和同学们,齐聚一堂。
老师问:“下雨天,留客天。“
“天留,我也留”广平道。
“我也留。我也留,我也留。”
“我得走。约好了,我不能失约。这回洛阳,都是平道,没事。你们得翻山越岭,不能走。
老师,学生告辞。”和同学们话别。根学走了。
曾先生、一凡、魏铭、曾山、广平、玉霞、谢彬。一师六学。
走吧,还是去我家吧。
把房都退掉。今晚住我家,地说够用。
“走吧,去一凡那。”曾先生说。
来到一凡家。大家和家人们打了招呼,又逗了会儿孩子。大家回到新安排的业务室。
曾老师说:“人不多,凝聚力量强就是一切。
广平、玉霞、谢彬这几天在一起,也有感受了吧。
魏铭、一凡、曾山就是个小核心。
当下有我在,大家还没有放开手脚。我帮助他们上马走一程。
我特别希望你们也加入。他们特别需要你们。
谢彬说:“我可以加入,待我把手里事处理一下。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吧。”
“我随时,马上就可以脱离岗位。“广平说。
玉霞也说:“我需要半个月时间。还有很多事,安排一下,有个交待。做好收尾工作。”
曾先生笑着说:“我把你们的时间和计划打乱了吧。”
“没事,早晚的事,早安排,早解脱。”谢彬说。
“嗯,是的。我也一样”。周玉霞和谢彬的差事,异曲同工。
广平说:“我属于自由职业者。比起他们两个,我是自由的多。身上没有那多事,也没有专管的事。好处理的多。”
“嗯,辛苦你们了。”曾先生知道她们的决定是多么不容易。
但是有一样是肯定的,那就是大家的心在靠拢。
人心齐,泰山移。现在需要的是心的聚拢。
“现在需要的事很多,分分工。
医院方面的事,我和魏铭商量,一凡要配合。
古建方面的事,以曾山为主,一凡配合。
平遥古城螺钿大漆的事,一凡和晓梅商量。小小参与。
大漆方面的事,只能一凡自己调整。
目前也就是说有四方面的事,一凡都要参与。
两项主抓,两项配合。
谢彬,什么时候进来,先入主古建方面的工作,和曾山、一凡配合。
周玉霞要进入医院。参与魏铭的工作。
卢广平准备全面协调四方面的工作。我们搞一个工作站。全面掌控全局。
一凡兼任全面控制负责人。卢广平协助。
具体地址再考虑考虑。
卢广平协助一凡计算一下全面工作量。工作重心。以后向哪方面倾斜。
一凡考虑一下和王掌柜的合作的工作计划。
前期,安排几位人士过去学习。多长时间?学到什么程度?多长时间自己可以操作?什么时候全面开工,达到什么样的收成。都要全面规划。”曾老师一气呵成,把所有人和事,都摆在桌上说。
一凡说:“我想先安排晓梅和小静、秋花先去平遥古城学习。在学习之前,晓梅对小静、秋花急训一下,对图纸和整体造型等方面有个初步认识。
下周我和晓梅带孩子回老家。准备交给我娘带孩子。定期买牛奶吧。两个月~三个月断奶,让晓梅恢复一下身体。在恢复过程中,教小静和秋花画图。
我回去后和曾山哥去看二姐,把那边情况落实一下。争取下一个修缮工程。
再去漆树林,选好漆树,采集一些漆树树材。选一些好漆。为医院准备药材原料。
慰问一下大漆老客户,掌握一下用漆动态,另外再深入了解用户的具体用漆要求。我听小姑说有几户客户,是用做特殊工艺用途。
把大漆库房重新整理一下,分成三六九等,把好漆再细分一下,分成等级。
我回去事很多。老师这是我的具体工作计划。”一凡也一口气说完。
“很好,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了。“曾老师点头。
魏铭说:“我可能这次回去,要回一趟英国,来一年多了,导师要回国汇报,有些事,我要做补充。大约要一个月的时间吧。
周玉霞你要提前做准备,我在回英国途中,我会和导师交流意见,从英国回来就回立刻进入角色。
另外,中医药窗口必须要有个门诊做后盾,门诊我暂时代理,以后会有专职人员。我想门诊和电报工作计划,暂时安排在一起。正好有个房间,有两个门的房间,内部是通的,有一个隔断门。让玉霞兼顾两个工作,一是门诊接待,二是收发报。你就两个屋内穿梭。哈,累点,暂时的。以后有专职代夫就方便了。
另外,玉霞要学些中医基础知识。我去英国时,为你量身制作一个中医速成学习课本。回来再给你。
老师,您先给她一些您的相关材料。”
老师点头笑着说“可以,愿意效劳。”
魏铭吐了一下舌头。感觉自己在老师面前,疯狂布施,大有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面前班门弄斧之嫌疑。
曾老师是全然不顾这些的,他想到这一批一批学员,在茁壮成长,卓越才能展示的淋漓尽致。心里高兴呀。
这是我的学生,都超过自己,是多么精彩呀。
青出于蓝胜于蓝。
老师替学生高兴呀。
卢广平说:“老师,我想提前学习一下。我准备回去就办理离职。我还有好多假没歇。我提出辞职。交上辞职报告,就接着歇假。谁也管不着。
我准备第三天就去找一凡和晓梅,先熟悉一下漆,再学习一下怎么分类。一凡做什么我就跟着,哪怕提包也行。”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曾先生看到学生们的热情都起来了,很是欣慰。
曾先生要看到的情景提前出现了,这是好事。真是太好了。
“广平,趁热打铁。我支持。在一凡家吃,一凡家住。一凡办业务,你就跟着,对,给一凡提包。不丢人。“曾老师笑着说。
谢彬说:“我和广平就伴吧,我也学习一下,正好两个人一块跟一凡学习。我也学广平先休假,然后就是等待辞职消息。其实就是等待几个月的工资。”
一凡说:“我和曾山哥商量,我带三天,曾山哥带三天,休息一天。”
“哈哈,一凡这是啥意思呀?”魏铭调侃着。
“我说的实话,没有别的意思。别扭曲事实。哈哈,别乱跑题。”
“行了,越描越黑。知道你很客观。行,谢彬和广平一同学习,好,非常好。一凡要安排好吃住。”
一凡去厨房,李娘在做饭。一凡说我再买点菜去吧。李娘说不用买了,够吃。下酒菜也有。我再做羊肉汤,很快就好,一袋烟的功夫就可以了。
一凡提了两坛黄酒。偷偷看一眼孩子,跟晓梅玩那。
一凡回到屋里:“来吧,我们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了。李娘做什么就吃什么,行吧,老师。”
曾先生乐了:“好像就我是吃主。对,李娘做什么吃什么。”
“李娘做饭就是好吃,比饭庄做的都好。”魏铭夸赞着。
“那是,我吃的太多了。”曾山说。
“一凡带你们看漆,我带你们看庙。”曾山逗趣道。
看庙就得有道,有道就有教,有教就有孝,有孝就有少,有少就有老,有老就有宝,有宝就有张国佬,张国佬醉八仙,八仙过海显神道。
今天就是八仙道。我数数来都别笑。
一凡、二曾、三魏、四平、五霞、六梅、七彬、八小。正好八仙道。
小小拿着小本,大声朗诵。
大家惊呆了。片刻,哄堂大笑。笑的大家眼泪直流。
“诶,不错嘛,这么有韵味儿。还正好八仙道。真不错。都记在本上,这是小小的宣言。“曾先生夸赞道。
“不错,小小现在觉悟高,文化水平也高。真好。
给小小记一大功。跟我去平遥,小小非常出色。所有的场合都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我给小小记功。”一凡也称赞道。”
晓梅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小。把小小看懵了。脸涨的通红。
开饭喽,一凡手提黄酒。李娘和大娘、三婶托着菜盘,一盘一盘;一碗又一碗。满满当当一桌酒席。
曾山忙叫一凡爹:“老哥哥,你也来,还有几位娘,都来,没外人,我们今天再聚一次,明天就各奔东西了。再到这里聚齐,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凡爹娘、大娘、三婶、李娘、和三个孩子,都来了。晓梅和一凡娘抱着李雯和李亮。一家人齐上阵。
我代表我们全体师生向李家,送上衷心的祝福。
祝福李家家庭幸福,阖家欢乐,万事如意。祝福老人幸福安康,祝福全家更加兴旺。
祝福全家。“干杯。”
您问了,怎么过去老吃喝呀。对了,从古至今都是人见人喝酒;事遇事喝酒;红白喜事喝酒;成人仪式喝酒;介绍生意喝酒;结义喝酒;结盟喝酒;开张喝酒;散伙喝酒;生意兴隆喝酒;财源滚滚喝酒。
总之,酒是一切的“引子。”
酒就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金钥匙。
曾先生四个身份:
一是老师。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
二是儒道大师。孔圣人之弟子中医中医曾参大儒之后人。传承儒道,弟子三千。
三是中医名郎中。三山五岭家喻户晓。以治病救人,救死扶伤为己任。救济穷苦大众。
四是家属。以舅舅的身份,挤身李家长辈行列。得到李奶奶的首肯。就是李家佘太君认同。
这一系列的头衔,足以让曾先生,昂首在李家长辈儿的前列。
就是一凡爹也非常敬重曾先生。
一凡爹举杯感谢曾先生:这次一凡和晓梅为两个娃过满月,曾先生尽了这么大的力量,率领学生几十人,三天的祝福;三天的欢乐;三天的喜庆;三天的鞭炮。
王掌柜来,曾先生凭一己之力,谈妥合作成功之道。
这都要归功于曾先生。
一凡爹质朴地说:“谢谢先生”
一凡也敬老师道:“谢谢老师。”
同学们一道说:“谢谢老师。”
师生共同喝了这杯热烈的酒。
曾老师说:“这次分手就是在开展工作,做为家庭来讲,还有两个重要议事日程。
下月,曾山和小静的婚礼。大家如果没有其他重要事情,一定全体到位。让我们的集体精神无刻不体现。
我觉得还是在安康老家办比较好。远亲近邻都方便。
还有一件重要事,要安排到议事日程。那就是奶奶的六十大寿。十月十日左右。
一凡要提前准备,关键是人员和人数的确定。这是个细事。你确定好人员后,我们要商量一下。
奶奶交待过,不要把排场搞的太大,又不能失去礼数。所以要好好琢磨琢磨。全家开会,争求大家的意见。
远亲近邻、官宦、友人、一系列。
另外,地点的选择。
在外的优势是省心,排场。缺点是费钱,缺少家乡味道。
我个人认为,还是在家方便些,奶奶最方便,随时进出自己的房间。心气儿也好,看啥都方便。你们说呢?”
一凡爹说:“曾老师,我们全家都非常信任您,当我们家有大事时,都是您出面,力挽狂澜。
所以,奶奶的大寿,还是您来安排。我们放心踏实。您就是我们李家的主心骨。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凡也是这个意思。对吧,一凡?”
嗯,是的爹爹。
老师定夺。我具体安排就是了。
曾山说:“我配合一凡。把奶奶的大寿,办的有条不紊,开开心心。”
魏铭说:“我应该回来了,我也要祝福奶奶。我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奶奶一次。
广平、谢彬、玉霞都说,我们一定都去。让奶奶高高兴兴的。”
一凡爹和娘,谢谢大家,谢谢所有有恩于李家的同学朋友。
晓梅也抱着宝宝,谢谢舅舅老师,谢谢大家。
雨还在下,下的温柔;下的规则;下的深情;下的静悄悄。
第11章 安排好东关第二故乡
东关可以说是一凡非常重要的里程碑意义的大漆商行。
老师带着学生都走了。只剩下一凡和晓梅。一凡爹娘和大娘、三婶也准备开拔。小静和秋花准备和一凡晓梅一道回安康。
一凡和晓梅想起要暂时和李娘分离一段时间,还是有些失落。
这暂留的时间里,一凡和晓梅要好好的陪陪李娘。
老师走后第三天,一凡爹娘、大娘、三婶也起程回安康了。
一凡让小小打车去咸阳把两个哥哥接回来。
李娘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心里好难受,不是滋味儿。
尤其是晓梅,和李娘相处的这些日日夜夜。可以说是没有一天不是李娘安排吃喝,安排小孩的尿布,安排晓梅的生活,特别是在一凡出差的时候。李娘简直就是扮演的晓梅的亲爹娘的角色。
上边书说过,晓梅父母去世早。在生小孩子的时候,多么想念妈妈呀,多想妈妈在身边呀,李娘这个时候,其实就是亲娘的感觉。
一凡也是认同李娘就是娘的感受。
多次一凡和晓梅,就像自己亲爹娘关怀照顾着李娘。
所以李娘和一凡、晓梅是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认同的一家人。
一凡提议,吃顿北方水饺。
三鲜馅儿。
李娘、一凡、晓梅还有小小,把两个娃放在炕头上,大家一边逗着娃娃玩,一边包着饺子,当然是什么模样都有,李娘包的象元宝;一凡包的像包子;晓梅包的像馄饨;小小包的像鸭蛋。李娘说:“小小,你包的饺子,你自己吃吧。就不是饺子,那就是一个一个的鸭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家人,其乐融融。
也不知道是李娘也是李氏人家的缘故还是啥因素,反正一凡和晓梅就从心底认为李娘就是亲娘的感觉。
那真是没办法的事。
人是感情动物。感情到了,啥都不重要。
哦,对了,小小去接两个哥哥,两个哥哥在发货。答应明天过来。
所以小小就先回来了。
大家包好饺子,开始煮。
李娘又做了几个小菜。一凡拿出黄酒,对李娘说:“今天您也破个例,来一点黄酒。“
李娘接过酒杯,和一凡和晓梅碰了杯。小小也凑个热闹,和娘碰一杯。
李娘笑到:“以后就自谋生路了,你今天起,就要靠打拼了,跟着一凡哥哥,好好学,好好练。学不成别回来。”
小小翻个鬼脸。
小小跟着一凡,要打出个天堂。干出个样来让娘看。
李娘乐,看着孩子慢慢长大了。该分手了。让孩子自己闯荡江湖。
有一凡在,李娘心里就踏实。
这一家子人吃着饺子,喝着黄酒,说着故事,掉着眼泪。
喜怒哀乐悲恐惊。
人都要品尝。
这就是人生。
李娘也是很多年没有动真感情了。
现在是全方位的人性考验。
一凡说:“我那两个弟弟过来,让他们住后院。凡事都要跟您商量。不得私自做主。
卖大漆,每天的量都要将实际的量报到您那里来,
您可以不懂,但不许他们不报。您懂吗?”
“嗯,我懂的。“李娘点头。
李娘说:“我就一个愿望,把几个孩子都抚养成人。小小跟着你,我放心,你们老师,是个人又好,又有能耐的人,我们小小跟着你错不了。带出一个是一个。我那三个丫头,以后就是嫁人的事,好办的多。”
一凡说:“您也别客气,小小我带着,三个妮子我让晓梅教她们学画画。我们也带。您放心,一个都不落下。大妮也大了,快十三了吧,得学点东西了。二妮三妮,也都跟着一块学。
这次我们回老家,把事安排开,给奶奶把六十大寿过了,我们就回来,准备去平遥古城的事。您要放心,让大妮也跟着去。大妮得有个学名呀,以后大了就别叫大妮了。“
没事,就叫李大妮、李二妮、李三妮挺好,叫惯了。”
“我看叫李小云、李小芬、李小玲您看行吗?”
“哈哈,你说行就行,你给写出来,再有登记的来,我就写上。
李高一、李小云、李小芬、李小玲。
都有正名了。“
“好,我写上这四个名字,以后要多叫才能习惯。
改口难,习惯就好了。
李娘,我跟您商量,北面的房间,我准备做新产品,叫螺钿。是跟那个平遥古城的王掌柜合作,北面几个房间都用上。我让小云和晓梅去平遥古城学习就是为了这个螺钿。您看行吗?“
李娘说:“你怎么做都好,我都同意。有你在,我的几个娃就都有着落了,我就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说实话,我一个人带着四个娃,我觉得我的一辈子,就是天天干活养娃,娃养大了干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娃再生娃再养娃。别的啥都不想。
自从遇到了你和晓梅,才晓得,人活着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有意义的的事要做。不是只知道混吃等死。
我没有什么,只有这四个孩子,还有这几间破房子,我把他们都托付给你啦。几个娃你怎么安排都好,这几间房你怎么用都行。你就是这儿的主人。你听懂了吗?”
“我懂了,娘。”一凡眼眶湿润。
李娘也泪流满面。心心相印。
“李娘,跟您商量一下。
上次和王掌柜一起来咱家的那个姑娘,您还记得吗?”
“嗯,知道,那个挺活泼的那个女孩儿?挺可爱的。”
“我想搭桥给小小。您看行吗?”
“那是什么样的人家的孩子,能行吗。”
“能行,第一,小小和王颖相互接触过,互相感觉良好。而且都有意。
第二王掌柜认可。
第三王颖大一凡三岁。女大三抱金砖。
所以可以用“没有障碍”来定夺。”
李娘问:“那个王掌柜和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是亲戚吗?”
“对了,王掌柜是王颖的亲叔叔,王颖的父母都去世了。现在是由王掌柜带着,王掌柜当初要求是很高的。
第一,有德性。
第二,要有房,还要三进院。
第三,要有产业。
以上都具备才有见面的机会。
我们是从后往前来的。我们是先见了面,互相感觉都良好,才看后面的事。”一凡笑着说。
“那能行?“李娘疑惑。
“能行,我们现在准备合作。我准备让小小两边跑,多有和王颖接触的机会,也给王掌柜更多了解小小的机会。那样会更好。有可能这个时间段出现特殊情况。”一凡略带肯定的语气。
“什么?“显然李娘没懂。
没事,也用不着懂。
一凡说:“您同意就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您就看好吧。等喜信儿吧。”
“嗯,那好,我踏实。”
一凡把三个小妹妹叫到一起问:“你们听娘话吗?”
“听!”
“好,你们想学习吗?”
“想!”
“嗯,好,学习干嘛用呀?“
“学习好,能有文化有知识,能做好多好事,能让大家都有饭吃。”大妮说。
“嗯,非常好,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二妮。“
“我叫三妮”
大妮没说话。一凡看着大妮。大妮说:“大妮是小名。大名娘没起。”
“嗯,对啦。大名今天一凡哥哥就告诉你们。
大妮大名叫:李小云。
大妮大名叫:李小芬。
三妮大名叫:李小玲。
记住啦”
“我叫李小玲”“我叫李小芬“。
“李小云,嗯,我终于知道大名了。李小云。”
“自己都记住啦。”
“嗯,记的住。“
又解决了一件事。
李娘也记住了。“云芬玲。云芬玲。”
哈哈,背后面几个字呢。
“一凡,娘跟你说几句心窝子的话。
这院里,南面正院是六间北房。东三间,西三间。院里东四间厢房,西四间厢房。院能放十辆马车,就这么大。北门外还有八间南房。这是全部家当。
我现在跟你说清楚。
我没有了,这房你和小小分。
南院北房,东三间归你。西三间归小小。
院里和北门外的房,都归你们做生意使用。小小有三间西房就够用了。
万一,你们今后不做生意了,在这院里养老了,你和小小把后院和北平房平分了,东面归你,西边归小小。就这么定了。
我让小小写好字据了。小小划押同意。我也摁了手印。
我让小小写了三份。你拿一份。你在上面也签个字更好。不签也没事。
一凡有点懵。
“这可不合适呀,我这成了强盗了。我不能收,我就是租房。每年付租金就可以了。我能长期使用就相当好了。我可不能贪得无厌。”
小小也进来了。
“一凡哥哥,您姓李,我也姓李。我们就是一家人,您是哥哥,我是弟弟。家有家产,就得这样分配。哥哥为大,就是长兄。娘说了,如果娘没了,长兄如父,老嫂比母。我就得听哥嫂的。自古就是这样的。“
一凡眼眶湿润了。这是天下有情人,才有的襟怀。
“娘,先按现状吧。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随遇而安。我也说不清我的感觉。就是突然加感动。”一凡忍住眼泪。
“我跟晓梅也说说。一个大男人总是局着面子不好。”李娘转身去东屋找晓梅去了。
一凡跟小小说:“怎么让哥哥抢弟弟的地盘呀。“
小小说:“哥哥,别想太多。娘这么做,是让哥哥管我一辈子。”
李娘真诚、善良,小小实在、果敢,妹妹们,纯洁、正直。
一家子好人。好人定有好报。
福往者福来,
爱出者爱返。
日出无言有阳光。
花开无语有花香。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凡心里好难受,说不出来的感觉。
心里想着,如何把小小的大事办好。让李娘一家人都很开心幸福。让李娘能好生养老。能够享受安逸的晚年。
“哥,哥,我们过来啦。”
是一宝和一兴来了。
“进来吧”一凡出门说。
一宝、一兴进门“嫂子呢?我们先看看嫂子和小宝宝。”
晓梅张罗:“来吧,二叔三叔来看我们李雯、李亮啦。来小宝宝,睁开眼睛。”
诶呦,还真听话,这两个小机灵鬼,眼睛又大又亮。真白呀,小脸蛋粉白粉白的,比我们两个白百倍。嘿,乐了,乐啦。头发还真密,不像一凡哥哥的头发,稀疏。哈哈。真好呀,真好。我们两个买了几袋好奶粉,是美国货,好的很。”
“来就来吧,还花那么多钱,快谢谢二叔三叔。”晓梅逗着两个小宝宝,小宝宝还真冲着二叔、三叔乐。都挺开心。
一凡请李娘也过来,叫着小小和三个妹妹。
一凡让大家都坐下。
一凡说:“一宝、一兴,我下周要带孩子回安康,估计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你们俩轮流在这边值班。这边的客户每次来,取走事先订好的漆,再订好下次的漆。价格都写在本上了。每次来的客户和漆用量。你们在本上登记好,还要在李娘的本上也登记。记住登两份,一份正常登记,另一份要登记李娘的本上。听懂了吗?”
“嗯,懂了,登两份。”
“小小要积极配合哥哥的工作。一块称漆装漆。注意安全,注意别伤到眼睛,风镜要带上。一定。”
“嗯,知道了,哥。”
“好,李娘,我这两个兄弟,轮流过来,来回换岗。谁在这,让小小登记上,平时业务谁经的手都登记。另外,他们谁经手的业务谁签上字。不能落掉。”
“好,娘知道了。你们谁来想吃啥,跟我说一声,我要让你们嘴上不能凑合。”李娘说。
“嗯,好的,李娘,我们就吃肉夹馍就行,没有肉光是馍也没问题,喝点汤就行了。”一宝说。一兴也随声附和。
“哪能亏了你们的嘴,干活都挺累的。不吃哪有力气干活。”李娘说。
你们不管谁来,住后院东屋,
“小小住前院东屋。有客人来马上去叫哥哥,一同安排业务。”一凡嘱咐道。
“嗯,知道了。”
“好,我晓得了,”
“今天都别走了,我请你们吃饭。”一凡说。
李娘忙说:“我马上去做饭,别出去吃了,很快,你们聊会儿天。”
李娘转身做饭去啦。
一凡说:“那好吧,我们就在家吃。小小你去一屋地下室,拿一坛黄酒拿来。“
“好,我晓得”
饭菜好了,热腾腾的美味儿鲜。
酒热一下吧。小小接过酒去烫了。
一凡说:“一宝、一兴这就拜托你们俩个了。这个小小你们好好带一带,我准备让他跑平遥古城这趟线,大漆业务让他熟悉一下,怎么辨真假和好坏,先让他拭着鉴别一下。你们教他。我没功夫细说这个事。我回来要考核。不合格找你们俩个说事。”
“嗯,我这周先在吧,一兴有几个客户,跟他约好了。下周他在替我。”
“行,你们俩个商量李娘这有什么事,你们得看着点,嘴甜着点,腿勤着点。耳朵灵着点,知道吧。”一凡叮嘱道。
“知道了,哥,你放心吧。”
“酒,烫好了。我给哥哥斟酒。”小小说着给一凡和一宝、一兴斟酒。
一凡说:“你也喝一杯吧,就一杯不许多喝。”
“知道了。”小小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
“斟酒有讲究。酒要慢慢到,不许酒花四溅,不许到流,还不许不到满。酒要满,心要实。”一凡随时指教。
“来吧,我拜托两个弟弟。你们辛苦了。”一凡举杯说。
“我们祝哥哥一路顺风,一切尽在不言中。”一宝说。
“请哥哥放心,我们不辜负哥哥的重托。做好自己的事情。给哥哥分忧解难。另外带好小小。照顾好李娘。”一兴小嘴会说。
小小也举杯向三位哥哥敬酒。
一凡说:“记住敬酒自己的杯一定要低于客人的杯,以示尊重,尤其是长辈,要有明显的低式。像这样。”一凡做着示范。
小小自己也比划着。
“还有给客人夹菜,一定要单用一双筷子,决不允许用自己的筷子去夹菜给客人,这是大忌。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
“好,给两个哥哥夹菜”。
一宝、一兴呵呵呵地笑着。
第1章 千辛万苦 翻山越岭
一凡和晓梅做好一切准备。
婴儿奶粉、尿布、小棉衣、雨具、换洗衣服。等等。
李娘看到东西,皱皱眉。拉过一凡小声说:“你这么多东西,还有孩子,那怎么可能翻山。让小小和小云两个孩子跟着你们,他们能拿东西,你和晓梅只负责背孩子。就这么办。”李娘把小小和小云都找来,跟他们说“现在派你们俩个一点任务,比较艰苦,能不能办?!“
“娘,您就说吧,这么神神秘秘的。”小小说。
“派你们两个背东西进山,行不行啊”李娘说。
小云说:“进山干嘛呢?”
跟着你们一凡哥哥和晓梅姐姐回老家。
“好呦,我去,我太想去了。“小小高兴的不得了。
小云说:“我也高兴,太好了。我不怕苦不怕累。”
“嗯,等的就是这句话。”李娘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个。浓,这四个大包。你们背着试试。
小小顺手提过两大箱,诶,还真不费劲儿。
小云也拉过来两个箱子,有点费劲儿。小云看着箱子。忽然,想起自己的大背包。回去找出来。嘿,这个包有点特殊。像个大面袋,前后大披肩,前后四个大兜。能装东西,还不用扶。一凡看着小云,乐了“你真行。”
说着几个人就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重新装。把小婴儿的衣服都装在小云的双肩背包里。小云试了试。还可以。
把其它的东西,装在小小的皮箱里。小小也试了试,没问题。看来还是年轻人有力气呀。
李娘看了看:“行,我看差不多。你和晓梅背着孩子我看看。”
晓梅和一凡把两个娃背上肩膀,两个娃还嘿嘿的乐。真是逗人乐。
李娘拽了拽带子,还算结实。
“行,这还差不多。”
“准备吧,把孩子喂了。带上水。到了以后。写封快信。”李娘嘱咐道。
说走就走,一凡和晓梅背上孩子。小小和小云也背好箱子行李。一宝在外面把车叫好。一凡和晓梅上车坐好,把孩子抱着。小小和小云也都上了车。李娘和一宝还有两个小妹妹,在门口送行。李娘嘱咐道:“千万以安全为主,其他都不重要。走吧。”
一凡和晓梅向李娘招手,小小和小云大声说:“娘,我们走了,您放心吧。”
“您放心。”
“一路顺风。”一宝也挥挥手。
车动了,小云头一次出门,什么都新鲜。
路边野草鲜花都招小云喜欢。
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小云,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过会儿翻山越岭。有你累的时候。我们要抓紧时间休息。翻山越岭时可就休息不了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我过一会儿就休息。”小云东望望西看看。享受不尽的野花香。
“小小,你要盯着点妹妹,翻山越岭时一定照顾好妹妹,东西扔了都没事,人可是一点都不能摔倒,也不能碰到。听见了没?”晓梅嘱咐道。
“嗯,姐姐我晓得了。看住妹妹。不出危险。”
“对了”
进了秦岭,马车行进速度减慢了,开始上山了。过了一个山坡又一个山坡。走到了一个平缓的地带,开始换车了。挂着各种牌子的引导开始忙碌。您是进山吗?您一共几个人?引导开始不停地问,一凡寻找着小梅家的牌子,嗯,找到了,梅花牌。一凡告知是小梅家的牌子,即是。引导说对的,是小梅家的,随即递给一凡一张小梅家的专用卡。带有梅花印记和小梅签了字的密封卡。
换了车,继续上路。进了山川的腹地。山丘高低不平,行驶也是忽快忽慢。
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
山青水秀,风和日丽。远处青山环抱,近处绿叶鲜花。阳光美色,美不胜收。
晓梅让小云拿出笔和纸草草画几笔,一幅美丽的速写画跃然纸上。看的小小和小云欣喜若狂。
晓梅把笔递给小云说:“光看着好不行,还得把好看的景,搬下来,搬到纸上,搬到我们心里。现在你开始画,画成什么都没事”
小云画的极快,一会儿画完了。
小小说:“妹呀,这画的是啥,奇山怪石?怎么也不美呀?”
晓梅接过画纸:“嗯,挺好,你看这几笔这样画,是不是更好?下面几笔这样画,是不是更美?这天这样表示,是不是更爽朗?一共修改了这么几笔,是不是就更好看了。”
小小看了,愣住了,怎么一下就变啦。变的奇美无比。诶?这是怎么回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云看了一会儿,又画了一张,让晓梅看。
晓梅说“好多了。再画一张。”
小云又从不同的角度画了好几张。
一张比一张好。
晓梅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一凡也夸赞,画的越来越好。
两个娃子,也大眼睛盯着小云的画,似乎要说画的真好。只是不会说话,只能用两双大眼睛,忽眨忽闪地眨,表达了高兴的心声。
晓梅说“都是画,有人就画的出美丽风景,也有的人怎么也画的不到位。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首先是画没有手感和技巧,这需要训练,只有通过多画,来达到可以运用自如的状态。多画手就会有手感。下笔就会有准儿。大小尺寸就会正确。
另外就是要动脑子,每当要画一个作品,先要把作品,印入脑海,要把映入眼帘的美色,经过加工,进入我们的心田,就是入脑海。在画画之前,我们的脑海已经把画画完了,画在我们的脑子里,刻在我们的心里。从心底和脑海涌出来,漂洒在纸上,就会成为美色的画板。这是用心画出来的画,就会很美很美。美不胜收就是这样出来的。
小云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小云不会像晓梅那样,能说的那样准确,那样行如流水一样的表达,但确能从心底感受到画画人的内心感受。
小云的感觉是对的,小云是可塑的;小云是很有灵性的;小云捕捉眼前景物的能力是很强的;小云动笔的速度是极快的;小云的素质是很高的。
这些,晓梅都看在眼里。一凡也感受到了晓梅的心境。小云能成为一块好料。有非常优秀的心理素质和动笔能力。
一凡看看日头,快晌午了,该到歇脚的地方了。
“小小,来秦岭也是第一次吧。”一凡问。
“嗯,是的,哥哥。头一次来。有什么感觉?”
“山里太美了,又是山,又是花,还有到处是青草。觉得山里比咱家美。”
“嗯,要走好几天,你要好好体会。”一凡看着小小。
“小云,你觉得进山怎么样呀?”晓梅问。
小云还在画,一张又一张。小云听到问自己忙抬头看着晓梅“姐姐,山里太美了,我都不愿意出山了,真是仙境。我不出山了,你们回来接我就行。”
一凡和晓梅逗笑了。“行,把你一个人放在山里,我们回来接你。”
“真的?行,太好了。我就喜欢这种仙境传说一样的生活。”小云兴高采烈的说。
小小乐了,乐的可爱。
“别后悔,你可别后悔啊。”
小云瞪一眼小小。
下车喽,歇歇儿了。
大家都下车,小小和小云把箱子和包裹提下车,跟着一凡和晓梅,往一个棚子走去,四处透风的大棚子,里面有几张大桌子,和不少方凳子。一凡和晓梅坐下,也让小小和小云坐下,把东西放在角落里。一个伙计过来问:“拿着牌子那吗?”一凡把牌子递给伙计,伙计看后交还一凡,“您吃点什么?羊肉馍?还是葫芦头馍?还是牛肉汤裤带面?“
“就羊肉泡馍吧。五碗。”
“好嘞,羊肉泡馍五碗。”伙计走了。
小云问“哥,怎么亮亮小牌就给饭吃?”
“呵呵呵呵,是,有牌就有饭吃。所以这个牌子可不能丢。丢了就没有人管饭吃了。一凡乐着说。
小小也乐了“这是一凡哥哥跟人家约好的,才有这牌,一路上就靠这个牌吃饭,还有马车,马,都是靠这个牌子。是吧?哥。”
“嗯,小小说的是。”
“饭来了,吃吧,小小你两碗。“一凡知道小小正当年。正是能吃的时候,吃的好,才能有劲儿。
小云也吃上了,吃着吃着说“这个羊汤可比娘做的差远了,没那么香。”
小小说“我一饿就吃不出来好坏了,能吃饱就行。我就是个饭桶。哈哈!”
一凡说“对,出门就得像小小,当个饭桶才对要不然,吃不动,吃不饱,这个秦岭可就翻不过去了。”
小云一听,不敢不吃了。好吃不好吃都得吃。一碗羊肉泡馍,吃进肚里。吃饱了打个饱嗝。还是不如娘做的好吃。
一凡和晓梅看着小云呵呵地笑。
小云也被笑得脸也红了,也跟着笑了。
吃饱了,喝足了,可要走险路了。
一凡叮嘱小小“你就跟着妹妹,一步不要离开。手要握紧缰绳,两腿夹紧,还要放松,跟着节奏,一步一步,一紧一缓的走。我在最后一面,你和妹妹在前面,我和姐姐跟着。最前面的是向导,跟着走就行。我们这一队,有将近八十多人,大家都是一队向前走,所以不用紧张。
小小和小云点点头。
大家都低着头,一个一个慢慢走着。
不知谁唱起了山歌,很动听,词也很美。
大家听着歌,看着晚霞。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晓梅和小云有些累了,不想吃东西。
一凡找了一个单间,四个人住。四张简易床,一凡和小小把两张床合在一起。把两个小娃娃放在中间,晓梅喂了奶,又让一凡把牛奶粉沏了两杯牛奶。备着夜里用。一凡放在怀里捂着,怕凉了。
一凡和小小吃了几个肉夹馍,给晓梅和小云拿了两个,用袋子包好,放在晓梅和小云的枕边,晚上饿了可以充饥。
夜里,还是有些凉。索性大家把床都拼在一起,小云挨着晓梅。小小挨着一凡。这样大家还暖和些。
两个娃娃还真不冷。大家把娃娃围了起来。铺和被都是棉花的。很暖和的。
大家都累了,小小和小云很快就睡着了。
晓梅喂了奶也睡了。一凡看大家都睡了,也开始迷糊起来。
第二天的路程开始了,天没有那么美了,多云,远处似乎也被云彩罩住了。阴阴沉沉的一天,大家话都不多。死气沉沉的一天。
又露宿草棚。还是一样的肉夹馍。
第三天又是闷闷的一天。一凡和晓梅都很专注地骑在马上,小小也很小心翼翼地前行,小云好像夜里睡的不太好,有些困意,一走一晃,小小叫着大妮“注意点,大妮,注意点。”
小云开始还是听的到,慢慢地听不见了。小云听到了娘在说话“大妮,你爱吃什么呀?羊肉泡馍不爱吃了吧?”“不是,我不爱吃山里的羊肉泡馍,爱吃娘做的。娘做的好吃。”
好,等你回来吧。“
小云想娘了。
“大妮,看着路,嘿,大妮。“几声大吼声。小云猛的一惊,缰绳已经掉在地上,马也踏着缰绳,走的很是别扭,突然马前蹄被缰绳拌住了,猛地跪在地上,一声嘶叫,小云猝不及防,从马的前方滚落马下,正好是个土丘,小云滚了几滚,不动了。小小忙跳下马,窜过去,一凡和晓梅大声叫道“小云,小云,小云!”
一凡忙向前方大声嚷道,队伍停止前进,人和马都停在了原地。
一凡趋马过去,翻身下马。不敢动作太大,后背背着孩子。
小小搂着小云大声叫着“小云,小云!”
小云紧闭双眼,一凡从兜里拿出几粒麝香丸,用手轻轻叩开小云的双唇。把药塞进嘴里。
过了几分钟,小云苏醒过来。看看一凡,看看小小,又抬头看看晓梅。问,“我怎么在地上?我怎么啦?”
“你没事,站起来活动一下。”一凡说。
小云起身,诶呦,脚疼。一凡一看,脚起了一个大包。“别动,我看看,一凡慢慢跪下,看着小云的脚,是脚踝骨。一凡用手摸了一下,小云说疼。一凡抬起小云的脚,用手在脚踝骨处,捋了一下,小云说疼,但没有收脚,一凡判断,没有骨折。只是崴脚了。没大事,是会疼几天。
“行了,你脚崴了,要疼几天,没大事,可得忍着啊。上马,继续走。”
小小扶着小云,到马的跟前,摸摸马头,马顺从地贴在小小身上,小小用手搬着小云的腰,一使劲儿,把小云抱上马背,马非常懂事地站直身体,准备行走。小小将缰绳套在马鞍上,让小云千万别再睡觉。手一定握紧缰绳,别再脱落。
小云,点点头。
一凡也上了马,马队继续前行。
每天,一凡用万能油给小云揉脚踝,早中晚各一次,连续三天,脚踝的包,慢慢变小了,消肿了。一凡长出一口气。总算没出什么大事。路程紧紧张张,心里的弦儿更是绷的紧紧的。终于翻过了秦岭。哦,对了,中间还见了小梅,晓梅和小梅有说不完的心里话。看着两个小娃娃,小梅高兴的不行。一凡给小梅一叠路费和饭钱。小梅给了晓梅更多,一定让晓梅收下,说这个是小梅小姨的心意,必须收。
晓梅无奈,收了,谢过小梅。还有很多故事,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翻过了大的山脉,进入了丘陵地带。路平坦了很多。
小云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笑容又重新挂在脸上。
一凡和晓梅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小小也开始了又说又笑。
走在康庄大道上,大家都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
第2章 奶奶喜迎重孙,合不拢嘴。
快到家了,一凡和晓梅精神起来了。
“小小、小云快到家了,你们可得精神点,快看到奶奶啦。我可想奶奶啦。”一兴奋地说。
晓梅也高兴地说“奶奶看到重孙子,就会美的嘴的合不上了。“
“那是一定的,一定合不拢嘴。”
小云说“奶奶会认识我吗?”
“会的,奶奶早就认识你”晓梅说。
小小说“奶奶都不认识我,怎么能认识你?”
小云说“一凡哥哥说,奶奶早就知道我们了,知道我是谁。”
“对了,小云说的对,奶奶早就知道你们了。”晓梅说。
马车穿越着村庄。小小和小云,看着一户一户的人家,院落不是很大,但都很整洁。
这里的温度,比秦岭北,比西安一带热很多。还有点潮湿。像是南方的气候。小云觉得挺好的。小小有点潮热,把衣服都脱光了,还觉得不过瘾。穿着大背心。
到了。
“奶奶,我回来了。”一凡大声在门口喊,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就在大门口嚷叫“奶奶,我回来啦。”
这样,奶奶才会更高兴。
果不其然。奶奶听到了叫声,忙让一凡娘扶着,出了屋门。往大门口走。
一凡忙跪下,晓梅也跟着跪下。
奶奶大声说:“我大孙子回来啦,孙媳妇儿也回来啦,还带回来了我的重孙儿,快让太奶奶看看。
“奶奶,在我和晓梅后面背着。”
奶奶,过来,忙用手抚摸着小重孙子孙女的头,合不拢嘴,瞬间泪崩了。小姑也出来了。一凡娘和小姑忙把两个小娃娃,解下背带,抱在怀里。“快都进屋,进屋再说话。”奶奶发话。
大家都进了屋,一凡娘和小姑把两个娃放在床上,晓梅打了温热水,用手巾擦拭着孩子的脸、身子和小脚丫。
奶奶摸着两个娃的纤手,不停地说:“我的重孙子,我的重孙子,多好呀。嗯。”
一边说一边摸,还一边掉眼泪。你太爷要活着该多好呀。他没有福气,福气都给我了。嗯,都给我了。
“今天是几月几号?”奶奶问。
今天是七月二十六号。
“后天办桌,请我重孙子和重孙女儿回家。都是家人,不叫外人。
100天时,我要大办。给我重孙子和重孙女办百日宴庆。大办特办。”
“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
一凡和小梅跪下谢谢奶奶。奶奶扶起他们两个。
“这孩子进了太奶奶家,太奶奶就说了算。让我的小重孙子和重孙女知道,太奶奶对他们是多么欢迎呀。我当太奶奶的不糊涂。一定把我的两个重辈儿娃,托起来。让大家都看看,我李家香火旺盛。”奶奶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你太爷可真没有福气呀,这么好的李家娃,看不见呀,他真是个漆树根呀。我们李家,续上香火。千秋万代永远相传。
点上香火,点到百日。一天都不能断,把我那夜不断的香腊拿来,要点到100天。
一凡爹,去取回来,在佛台后身的柜里。”
一凡爹去取香腊。
堂屋里点上了香腊烛。大门口,点上了油灯。
一凡奶奶左看看重孙,右看看重孙女儿。看不够。
一凡看着奶奶,一凡知道,奶奶的重孙辈儿也是奶奶的亲骨肉,是奶奶拨下的火种,是奶奶让李家更加兴旺的希望,是奶奶的一切的一切。
七月二十八号
清晨,大家都早早的来到奶奶的大院内忙碌着。
今天,奶奶要为重孙,接风洗尘。
今天李家全体人员要聚餐聚会。自然少不了一个人,那就是曾先生。我们说过曾先生有多重身份。
今天这个日子,曾先生是以晓梅、一凡的舅舅身份出现的。
大伯、大娘、三叔、三婶、小姑、小姑夫、一凡爹、一凡娘、秋花、小静、玉山、玉梅、一凡、晓梅、曾山、小小、小云。都聚集在院里。顺便说一句,一宝和一兴在坚守岗位。
大家在等待曾先生。
九时许,曾先生和曾太太,来到大门口。
一凡和晓梅前去迎接。
一凡和晓梅行大礼。
请进院内,奶奶已经恭候了。
曾先生和曾太太上前恭贺奶奶:“庆贺奶奶得一对龙凤,曾孙曾孙女儿为李家增添香火,李家更加兴旺发达,为奶奶曾寿,为奶奶启福。晚辈儿向您道喜!”
曾先生和曾太太向奶奶行大礼。
奶奶拉住曾先生和太太的手,迎起身来“托曾先生和曾太太的福,让我四世同堂,您才是我的大恩人。我也祝福你们一切都好。
我得好好谢谢您这舅舅、舅妈”
“大家同乐同乐。”曾先生搀扶着奶奶。
“来客人了。”小小跟一凡说。
“嗯?客人?”一凡一回头。
魏铭带着卢广平、谢彬、周玉霞、来到了大门口。
魏铭说:“我们闻着香味儿而来,看看奶奶,看看侄儿侄女儿,吃饱喝足就行了。”
一凡乐的跟孩子般地拍打着魏铭“这是什么哥哥呀,太能逗了。”
一凡郑重其事地向广平、谢彬、玉霞行了礼。
晓梅也过来亲搂着三个姐妹。
“奶奶,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学长、好哥哥、好医生魏铭,是非常好的男士,是曾先生最最得意的门生。是救我三叔的大恩人。”一凡拉着魏铭的手,到奶奶面前。魏铭向奶奶行礼。
奶奶眯着眼。认真地看着魏铭。手摸着魏铭的头,眼里含着泪,点点头说“谢谢孩子,谢谢你呀,是你救了三叔,是你帮了我们李家大忙。我代表李家,给您鞠躬。感谢您。”
“诶呦,奶奶,使不得,使不得,我做为晚辈儿,都是应该的,更何况一凡是我的学弟,我更是责无旁贷。
另外,我是曾先生的弟子、学生,老师教导我们与人为善、以德服人、医者仁心、医者救世。我们是遵循了先生的教诲,做了本职本分的事。大可不必言谢呀。我们今天来,是给您道喜来了。庆贺您四世同堂,后继有人。向您祝福道喜。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着,广平、谢彬、玉霞抬过一个大花篮。各种名贵花卉。还有四个大元宝。代表四世同堂、多福多贵、多子多孙。里面还包着名贵的人参、枸杞、鹿茸、牛黄。为奶奶保驾护航。
奶奶谢谢几个孩子。
广平、谢彬、玉霞向奶奶行礼祝福。
曾山和小小把大花篮,抬到院内中央。放在大圆桌上,足足有一人多高,真够气派、喜气洋洋。
魏铭、广平、谢彬、玉霞,又向一凡爹娘施礼庆贺。
一凡爹娘回礼。
一凡娘和小姑、大娘忙进厨房安排饭菜之事。人突然增加一桌人,所有的饭菜都要增加近一倍。
一凡进屋来“说我和曾山哥,去出去叫几个菜。别的如够就加量。我家八道菜吧。其他事都正常。”
一凡盘算着人怎么安排。
一凡拉着曾山带着小小出去凑菜去了。平利没有什么大的饭庄,但确有传统文化名吃。一凡和曾山分三家叫四道名菜。叮嘱好送菜时间和大小量。用保温保鲜的提盒。安排好后三人马上回来。
三人进院后,看到曾先生正给小云上药,用的白粉沫,然后用布缠绕好。看到一凡回来。
招呼一凡:“这是云南白药,两天到三天换一次。用温水调一下就行,用黄酒也可以,调成膏状即可。用棉签抹到患处。换两到三次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事。”
“知道了,老师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到冬天能不能疼?”
“不会,注意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恢复期期间,不要着凉。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在恢复期间着凉,就容易以后遇冷、凉疼痛。知道了吧。”
一凡点点头。看看小云,小云笑了。看样子没吓着。小云腼腆地说:“谢谢先生。”一凡看着小云也笑了。可爱的妹妹。
奶奶说“一大家子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来的几位也是家里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李家没有金凤凰,只有燕子窝。燕子知道到时候回家,这就行了。你看看我们家的几套房,都有燕子窝。你做饭它就陪着你叫。可爱的很。
你们几个娃,都成家没有呀。”
可把几位问傻了,没细琢磨这个事,怎么几位都是单身呀。
魏铭代表了“奶奶,还没有,事情太多了。没有功夫考虑。不像一凡,有老师管。哈哈。”
曾先生说“怎么还把我绕进去了?”
“哈哈,看来曾老师任务很重。我们家男孩子女孩子都有,曾先生的学生,都可以接受。呵呵”奶奶乐着说。
小姑说“娘,哪还有推销的呀。”
“咋啦,曾先生的学生就是好。没有曾先生,一凡能这么优秀吗?曾先生的学生,哪个我都喜欢。”奶奶说。
曾先生也笑了“您的夸奖,我都不敢领受。我哪里那么优秀呀。我只会照本宣科。书上怎么写,我就怎么说。没有我什么内容。我是传帮带,没有我自己的什么创造。”
魏铭说:“老师桃李满天下,弟子三千学富五车,儒家道家曾家都是大家,没有先生的开垦立位,就没有我们这些学子。我也不能走出国门。老师过谦了。”
曾先生看着魏铭“看来我该退休了。”
“诶,曾先生不能说退字,这个年龄正当年。我这个年龄都没说退。你退,太早啦,太早啦。”一凡奶奶说。
小小过来在一凡耳边轻轻地说“哥,菜到了。“
一凡忙出去,将菜收到厨房。让小姑换盘,重新整理一下。
一凡跟奶奶说“我们分成三桌,您看行吗?”
奶奶、曾老师、爹娘、大伯大娘、三叔三婶、小姑和姑父,留出两个座位,是李雯和李亮的位置。一凡用一个小摇篮车,放在奶奶的右侧,一凡两手摇着摇篮。
小辈儿的一桌,小静、秋花、玉山、玉梅、小小、小云,留出三个坐位是一凡和晓梅还有曾山的。
同学桌,魏铭、广平、谢彬、玉霞、曾山、一凡和晓梅。居中还有一个空座位,那是老师的。
奶奶一声令下“开饭!”
小姑、大娘、三婶、小静、秋花都开始端盘子。
什锦蒸盆子:色泽艳丽,形状美观,荤香可口,不油不腻。
平利蒸碗:苞谷面、蒸肉、酸汤肘子等,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好吃不腻。
渣辣子蒸肉:玉米渣小铁锅炒香,加入七姨妹朝天椒,还经过一系列的操作,才能完成。
小姑的拿手菜,五子争兵: 就是用五种食材炒香。在用松软的大饼卷起来,一卷一卷的。甚是好吃。
八卦鱼肚:鱼肚和鸡胸脯肉,经过蒸炒熟制后,码成古代八卦阵,由此得名。
八仙腊猪蹄;辣土鸡;平安一锅出;竹笋炒肉;蒜蓉空心菜,炒凉粉;炒香根;蛋蛋开花。
五颜六色,五花八门。
有自己做的菜,有外面订的菜,也分不出来了。。个个优秀味美。
还是曾先生最爱喝的湘潭黄酒。
弟弟妹妹们有小姑调出来的豆浆饮料。
奶奶讲话:“今天我们全家人,曾先生和他的学子们都是我们的家人。借着我的重孙子和重孙女的名义,我们聚会,聚会的目的就是一个,让家更加兴旺,让孩子们都更有出息,让家人们都健康快乐。
我们干杯。“
大家齐齐地站立起来。向奶奶举杯。祝奶奶健康快乐。祝贺奶奶添人进口。
奶奶高兴,举杯向曾先生施礼,喝了一口黄酒。奶奶说“我很长时间没有沾过酒了,今天高兴,一定喝一口,以示高兴的心情。”
曾先生说“您大福大贵,我敬您老长命百岁寿比南山不老松。”
“祝奶奶健康长寿,祝奶奶天天快乐。”
奶奶真是高兴,谁来敬酒都喝一口。一凡叮嘱奶奶,别使劲喝。奶奶说:“我知道,我有分寸,不会喝多了。放心吧”
一凡举杯敬曾老师,老师举杯敬各位到场的学子。
学生们排队敬酒。
院子里洋溢着幸福笑语声和歌声。飘溢着菜的鲜香和酒的芬芳馥郁。
第3章 师生谋事
奶奶为重孙子和重孙女举办了热闹的祝福聚餐后,师生们都住下了。地方足够大,有的是地方住。
曾老师和太太住在了奶奶家的西屋。
学生们都住在一凡卧室。一张大通铺,全体睡大铺,就像个客栈。哈哈。大家说笑方便。
第二天,都集中在一凡家。
老师也过来了。
一凡和曾山把早点都拿过来。大家吃喝不出门。好不幸福、自在。
老师说:“大家吃完,我们说点正事。”
吃吧早餐。
大家聚在一起。
老师说:“我们借着一凡家的娃娃的光,又聚在一起,说点正事。
曾山下月大婚,没几天了。大家商量怎么办更好。曾山家里人少,我们就是他的家人,从一凡这论,我和曾山也是亲属。是吧,那我就得管。对吧。”
“对,太对了。我们从您这论,我们也是亲属。”学生们套近乎。
曾山乐了“谢谢老师,嗯,我也可以叫舅舅。我姓曾也可以叫叔叔,反正都不远。“
“哈哈,曾山来的倒是快。哈哈哈”
曾山说:“我跟爹商量了一下,爹说八月十六日为好。我说行吧,恭敬不如从命,施药不如传方。就定了,八月十六号。现在有个问题,我收拾老房子来不及。奶奶说:“先在这办,等到以后安顿好了再说。一凡的房间,我先占用。”
“对,我搬奶奶那边住。以后再说怎么办。“一凡说。
“另外,婚礼也在这边办。我爹月初就过来,把老家收拾一下。万一有人去,也得招待。这边办事来的亲属,我爹爹安排。”曾山说。
“大家记住,我们都是亲人。按大小排序:魏铭、曾山、一凡、广平、谢彬、玉霞。
广平、谢彬、玉霞你们三位,在这边一边参与干活,一边学习。”老师说。
“好,我们知道了。我们都是姨姐妹。”广平说。
“准确无误,我们都是一家人。姨表亲不算亲,砸断骨头也连筋。哈哈,哈哈”谢彬开玩笑地说。
“亲不亲,故乡人。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玉霞说。
说的都对。你们最主要的任务是布置新房。
曾山最快的速度,把房全部粉刷一遍。明天大家帮忙把一凡家搬到奶奶那边。
这边曾山刷完了房,大家一同布置新房。三间房全占上。
把卧室布置在东房。西房空着,留着你们来了有地方住。让曾山做个大通铺。
中间的房就是过厅兼饭厅。
“我看行,我明天就安排搬家。搬完家,我和曾山哥去二姐家,张良庙的事,商量一下。你们几位都跟着去,看看张良庙。”
“好,非常好,我也想看一看。我安排你们师娘先回家,家里还有不少上学的孩子。我跟你们一块看看最后的修缮如何。”曾老师说。
“好,就这样。我和二姐约好,回来后,马上组织张良庙的验收结账。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太清楚。”曾山说。
“我们先去二姐家。我这还有给二姐的礼品给二姐带过去。”一凡说。
“还有朱师父,你们也很长时间没见了,也要看看修缮最后的结局如何。你们别怕说,丑媳妇不怕见公婆。严师出高徒。”曾老师说。
门口还有几桶大漆。
“来,来,你们过来,这个要注意。干活别碰到身上,会起泡。
看看,这就是大漆。你们见识一下。“
广平、谢彬、玉霞凑过来看,玉霞惊讶“诶,这不就是芝麻酱吗?”
“你想试试吗?“
“不想!怕把嘴糊上,别吃饭了。”
“真能糊上,把嘴烫起大泡,可不爱好处理,一个月别吃饭了。那就麻烦了。”曾山凑过来。
“你们直看,别摸。看我操作。”一凡拿个小木棍子,插进漆里。然后拿出来,迅速横过来。
“你们看,这漆分多少层,最上层颜色最重,中间由重到浅,最底下几乎为白色。这就是漆的特性。这种漆是好漆。漆树最先流出时,是白色或乳白色,见到空气后,被氧化,颜色逐渐变深,它变色的特点或者说变色顺序是白色、乳白色、淡茶色、茶色、淡棕色、棕色、深棕色、黑色。就是说从最开始的白色最后变成黑色,而且是非常黑的黑色。就是漆黑一片所形容的黑色。”
“这是第一课,看色。眼观法。
第二课,闻。你们闻一闻,靠近,但不要太近。轻轻地用鼻子吸一下。会有什么味道?”一凡拿着棍子,让大家闻。
魏铭说“有淡淡的酸香味儿。”
“对了,这就是好漆,都闻到了吗?”
“我闻到有酸味儿,说不上来的味儿。”广平说。
谢彬说“嗯,这就是酸香味儿。就是说有酸味儿,还有一种淡淡的不会形容的味儿,但不是臭味儿。”
“可能,我们不会形容的那个味儿,就是专家说的那样的香味儿。”玉霞笑着说。
“首先有酸味儿,再有的味儿不是臭味儿对吧?更不是恶臭。”曾山说。
“没有,对,没有恶臭。”
“来,你们看看这个。这是我留了一点,从别处弄来的漆。看看这颜色,”
“怎么这么黑,还有点绿紫?这颜色看着怎么这么不舒服。这是什么味道?闻着想吐。”谢彬说。
“嘿呦,真难闻!“广平和玉霞异口同声地说。
“对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比一下,就知道什么是酸香味儿了吧。记住,这是第二课。闻味道。反正这漆也不挪地方,什么时候想闻闻,就去闻一闻。想当专家就得有第一手资料。”一凡说。
“这样吧,把漆整体向西挪过两米吧,离大门远一点。避免出什么危险。曾哥,院后面有木板,用钉子钉上木板。以免谁不知道,再乱碰到漆。就不好了。”
“嗯,好,我过会儿弄。”曾山接话说。
曾老师说道“好,第一课,第二课都学了。
广平、谢彬、玉霞,你们三个都要懂漆。
广平,以后做为一凡的助手,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漆打交道。不懂漆说不过去。
谢彬,做古建,离不开大漆。你做为设计和彩绘方面的专业人员,也要有大漆的话语,大漆着色、大漆防腐,都是大漆的任务,也在你的规划内,不懂漆怎么行。大漆加桐油再加朱砂,就能让大漆鲜红光亮,亮的有层次感,晚上如果打着灯笼,就会看到大漆如云雾僚绕一层一层的光感,这就是大漆特有的光感。让人感受到大漆的灵性,似乎大漆是个活物,能与人对话。
明天我们去张良庙,去看看他们两个的杰作,有没有灵性。”
“对,没有灵性,就是不合格。让他们重新干!”玉霞气哄地说。
“以后,让她们三个定期换防,都在大漆的活里找找感觉。怎么样?“曾山说。
“我看行”一凡也插一嘴。
“老师、一凡哥哥、曾哥哥,奶奶让我们送饭来了,知道你们说事,说把饭送过来,不让多打扰你们。我们拿的三个大盒里都是。你们自己拿吧,我们走了。”小静和秋花拉个小平板车。
“呦,多谢姑娘啦。又是好吃的来啦,一闻味儿就想吃了,这才几点呀。又吃午饭啦。诶呦,也快十二点了,时间过的真快。你们也一块吃吧。”魏铭、曾山、广平、谢彬、玉霞七嘴八舌的说着。
秋花看着魏铭,轻轻地拽一下衣袖,嗯嗯地说“哥哥,我想跟你学医,你们医院招人吗?我干什么都行,我不愿意在家弄这大漆,我闻不了这味儿”
魏铭一愣,随后接了一句“我问一下,我问一下,别着急,如可以,我告诉你哥哥。”
秋花、小静带上门回去了。
魏铭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不知为什么,怎么一下心跳起来了呢?不就是想找个工作嘛?问问行不行,行就去考个试,不行就说不招人吗。就是这点事儿,怎么还心跳起来呢?我真没用。
魏铭思量着,不行,心又跳了,怎么回事?
魏铭回想着,嗯,有答案了。魏铭想起在西安东关一凡的大漆店,头一次见到秋花,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了,长长的辫稍;黑黑的头发;细细的眉毛;又大又亮的眼睛;白白的肌肤;高挑的鼻梁;略高的颧骨;下嵌着樱桃小嘴儿;饱满的瓜子脸略带红霞;微微隆起的胸脯,魏铭不敢再看下去了。
难道这是机缘?这是天意?
不不不,不行。我太大了。得大她十几岁。不不不,不合适。我真不该瞎想。我该死。怎么能乱想。我打自己耳光。
一凡叫魏铭“哥哥,想什么呢?叫你都听不见?快过来,吃饭。”说着,拉过一把凳子。
大家聚在一个八仙桌上。
香酥鸡真香,外焦里嫩,堪称是御厨的手艺。完美。
羊肉勾小鸡。软烂鲜香。
小酥肉夹馍。肉嫩软烂。馍又软又酥。
朝天椒炒腊肉,又尖又辣,肉殷实有劲儿。曾老师爱吃。
奶油豆腐。像豆花儿一样的好看,散发着热腾腾的浓郁的豆性味儿,引人口水。
还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小菜。
一凡说,“这都是小姑和娘两个人做的,小姑是主厨,娘是帮厨,家里有事,基本都是两个人的事。小姑手艺是练出来了。小姑年轻好学,也喜欢琢磨怎么做好吃的。娘是手快,干净利索。所以两个人结合起来,就是全无敌。“
“好吃”广平称赞。
“真香”“真是好吃又香”
谢彬、玉霞也都夸赞。
曾山忽然想起来,问一凡“有酒没有呀,这么好的菜,不喝点,耽误菜的评分呀。”
“欧,有,有,有。我拿。”一凡说着从西屋的板柜里拿出两坛湘潭黄酒。
曾老师说“这么好的菜,如不配美酒,是有些欠缺。不配美酒,菜都失色了。”
曾先生近期总是参加活动,酒宴也是越来越频繁。酒量不知不觉就大了起来。也快成了无酒不欢了。不过曾先生的自制力还是很强的,从来没有过量过。这是出色男人的人格魅力,也是一种定力或者说是一种内涵。
魏铭为先生斟满酒,一凡为魏铭和曾山斟上酒。
广平、谢彬、玉霞摇头,说不喝酒,就吃菜。
曾先生说“酒是百药之长。很多药是靠酒来带动药性的。酒的走窜能力很强,有酒就能把配伍的药送入到病灶的位置。酒大多时候是药引子,也可以单独成药。
我们喝酒吃菜,也是一种药引子的作用。
我们吃的菜,其实有很多东西,也是药的组成部分。有很多食物既是食品又是药材。比如山药;比如山楂;比如干姜;比如白芥子;比如核桃;比如杏仁等等,很多东西都是药食同一的。
魏铭认真地听着,行医者用心交流。魏铭对中医的最早的认知,是从曾先生这里学习感悟的。对曾先生中医的博学学识是非常钦佩的。
“来吧,我们在一起,就会了不起。我和各位能人志士喝一杯吧。”曾老师举杯。
“我们祝老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一凡举杯。
“祝您新的合作成功”魏铭说。
“祝您身体更加康健,祝师娘一切都好。”曾山说。
“干杯。”
“酒肉穿肠过,儒道心中留。酒要过三巡,菜要过五味。人生九九难,回味已中年。”曾先生感叹人生太短。
曾先生突然问:“曾山,接新娘从哪里接到哪里去?”
问懵了。曾山没想过,一凡也没多想。这事怎么就这样潦草。
魏铭说“我有个主意,就是我们在外面定饭店,大家用完餐,在回来闹洞房的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定哪里合适的问题。”
大家的思路一下乱了起来。结婚典礼不在家里,好处是家里没有那么乱,也不用操心受累。在外面省心省事,缺点就是费钱。还有就是不如家里温馨。
曾先生说“也好,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省点心。费点钱。”
一凡和曾山考虑了一下,嗯,都共同点头,称好。
选饭店,要琢磨琢磨。
曾先生说,先定下事来,明天再商量具体事。
好吧。一凡和曾山同意老师的想法。
第4章 重返张良庙
清晨,天还不大亮,一凡和曾山按照曾先生给的地址,去请朱师父。
大约两个时辰接回来。已是上午八点左右了。
曾先生和朱师父行礼,寒暄了几句。时间紧迫,来不及给一凡奶奶请安,回来再问候吧。
大家上了两辆马车。向张良庙赶去。
到了庙前,大家都下了车。
一凡上前给老师说“您和师父先进去看一看,稍稍休息一下,曾山哥哥负责给师父介绍。我去接二姐,在这里聚集。”
“行,你去吧”
一凡自己快马加鞭去了。
到了二姐家。二姐刚刚洗完澡,也准备出门。一见到一凡,兴奋地扑上去,抱住了一凡,一阵疯狂的亲吻,一下把一凡吓坏了。
一阵兴奋过去了,二姐摸着一凡的头“唉,二姐太想你了,没吓着你吧。”
一凡缓过点劲儿来,“没事,我也挺想二姐,只是事太多,都集中在一块了。”
二姐说“娃都好吧,本来也想去看看你们的娃,给你们祝福一下,可张良庙没有人也不行呀,我就留守吧。曾山是重要人物,他去要比我有用的多。所以我就没有去。别介意。你懂得的。”
“嗯,我知道,曾山哥也说了。走吧,我接你来了。老师和朱师父都来了,曾山哥陪着他们在庙里。”
“好,那我们走吧。”二姐拿好包。进北屋跟家里的佣人打声招呼。
一凡和二姐上车向张良庙奔去。
一路上,一凡没有说话,二姐也默不作声。
一凡考虑的事,二姐的情感宣泄,以后怎么回避。这是个很严肃而尴尬的事情。我要走错一步将是毁灭性的。
二姐觉得,跟一凡有一种特有的感觉,很特殊的感情。无论一凡怎么样,二姐都会发自内心的支持。二姐心里的感觉,怎么就是过不去呢?!二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这是情感的碰撞,没有理由,只有心灵感应。二姐也不知道为啥控制不住冲动的感觉。
一凡是一种无意识的感受,只是非常朴素的感情的流露。
二姐带有感情的冲动。是心灵感应的冲动。似乎这个年轻人,是她的私人所有。二姐也知道这个想法做法都是很幼稚的,但怎么也拔不出来,就是有一种冲动,想要冲破这牢笼一般。
一凡心紧一阵慢一阵,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二姐心也是突突地跳起来没完。
一凡打破沉默。问二姐“姐,现在张良庙什么情况?”
二姐也回过神儿“欧,现在道长和道士都很满意,只是道长说赞助款,目前还没有完全到位。所以给咱们的工程款,还要等一等。我说没事。等一凡和曾山回来再说。今天正好都在,道士会说这件事。”
他们有困难,我们不要催。不急于一时。我们先说活是否满意。然后将这个庙的修缮,做为长期项目。眼光放远些。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事一件事办,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懂,我们不催,道长就会有好感。可能就把长期维护修缮的事,交给我们。这是个关键。”二姐随声附和着。
“嗯”
到了张良庙。
道长和道士与曾先生和朱师父、曾山说话。
一凡忙下车,分别施了礼,将二姐引见了曾老师和朱师父,行礼罢。二姐直接了当地说:“马道长、马道士对修缮工作还满意吗?“
马道长忙施礼道“非常好,非常优秀,我感谢万分。你们的施工队伍很优秀,施工人员很道德、水平也很高。实在是无可挑剔。谢谢各位施主。”
一凡说“道长太客气了,我们做的并不是非常出色,得到马道长的认可,我们也是十分感谢。请道长不必客气。批评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曾山也说“请道长指正,我们定会虚心聆听。”
马道长和马道士示意无可挑剔。
曾先生说“是道长客气啦,我们自查,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我们自己纠正了很多,肯定还会有漏洞和瘕呲。我们也多谢道长的肯定和褒奖。”
朱师父也说“道长真是客气啦,对施工队来讲,查不出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大家相互尊重和理解,受到道长夸赞和首肯。
话锋一转,道长直奔主题。
“各位施主,我祠堂受到多方面的关怀和赞助,到并未从根本上,完成资金的筹措。有很多善款还未到位。所以会耽误你们一些时间。”
一凡接话说:“没有问题,您放心,我们有多大困难,我们自己克服。我们不会给马道长增加负担。”
曾山也说“您放心吧,我们自己克服困难。不给您添麻烦。“
二姐说:“我的两个弟弟,就是个担当的人。不会给马道长添麻烦。您就放心吧。“
马道长说:“今天我来为大家庆功,我请大家吃饭。让这次工作圆满。请各位施主略施薄面。我个人请客。”
曾先生向马道长施礼:“谢谢马道长,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今天就不麻烦您了。您千万不要客气,这些都是这些孩子该做的。我向马道长请安了。我们暂时告辞。”
马道长拱拳施礼“谢谢各位施主理解,谢谢曾先生的厚爱。
我请一凡先生和曾先生下周来侯庙,我有些事,麻烦二位。也是受友人委托,来打扰二位。本道提前谢谢二位先生。”
“好的,下周我们过来面见道长。我们告辞。”
大家出了侯庙。
曾先生说我们还是去湘潭馆吧。
大家驱车来到湘潭饭庄。
小曾玉还是在大门口张罗着客人,那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语气;那熟悉的门面,都让曾先生感到亲切。
因为曾先生的老家,就是湘潭。如回家乡故土。
小曾山,眼尖嘴快。来啦,伯伯、一凡哥哥、曾哥哥、魏哥哥来啦,还有几个姐姐。还有一位伯伯。得嘞。八位,请上上桌!
其实还是老地方。不过加了一张桌子,两张桌子对齐,成了大长方桌。
“还是老三样。”曾先生说。
得嘞,老三样,十年不变。黄酒两坛,不够再加。
一凡、曾山、魏铭请曾先生和朱师父就坐,然后请三位美女同学在老师旁落坐,最后三位男同学入坐在朱师父一侧。
来喽,您的剁椒鱼头、水鱼炖羊肉、湘潭炒香腊肉、什锦全家福、粉蒸肉、辣子血鸭、湘潭烤卷、冰糖湘莲、蒜蓉空心菜、干煸豆皮。
一凡和曾山、魏铭都一愣。这不是老三样呀,诶,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曾先生乐了。这小鬼头。
“曾玉,这是啥情况!”
三位女同学,看一眼曾山“都是你们家人?”
“我不是湘潭人。”曾山解释道。
大家头都转向老师,老师说“对,我是湘潭人。这个小鬼是福建人,你们不知道和谁近了吧。”
大家又把头转向曾山。
曾山乐了“对,对,对,是我老家。“
女同学纳闷,怎么福建人在这开湘潭饭庄?不理解。
曾玉来了:“伯伯,哥哥呀,我们新添的菜,你们尝尝,不好吃归我。哈哈哈”
“吃吧,福建人多爽快。”曾先生笑着说。
曾山大红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曾玉,酒!“
“来喽,两坛热好的黄酒。”
一凡和曾山给曾先生和朱师父斟满酒,又给魏铭和三位女同学斟满酒,说好,今天都喝一点,不能多喝就少喝点。
“来吧,敬朱师父”曾先生说。
“谢谢师傅,今天来检查。”
“谢谢师傅“
“我来学习的,我没查什么。响鼔不用重锤。我的徒弟比师父有文化、有涵养、有德性。我就踏实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朱师父说。
“师父,您今天没开口,是给弟子留情面,我们晓得。“一凡说。
“那你们觉得还有哪做的不好?”朱师父问道。
一凡和曾山语塞了。显然没有想的太多。
一凡说“大面上过得去,细节有待提高。”
曾山接话:“是,做活过程,出现几次变故,对大局有影响,整体安排不够紧凑。”
谢彬说话“我能说几句吗?”
“当然可以。”曾先生鼔励说“不但能说,还要挑刺。”
我觉得,天棚顶部的花卉布局有问题。抬头看时,画卉琐碎,没有章法。颜色太沉,有压抑感。这是其一。
其二,大殿内立柱颜色不统一,调色有问题。大漆没有反映出大漆应有的内涵光泽。
其三,大殿外立柱大漆颜色炝眼。不够厚重。发飘。
其四,所有立柱,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是夸庐山。在这好像就不太对劲儿了。为什么横看不在一条直线上?参差不齐,也可能是胎里带。但尽最大努力去找齐,显然没做这件事。也没有提前告知对方吧?我没有发言权。我说几句供大家参考。”
曾先生眯着眼,观察大家的反应和态度。
朱师父瞪大眼睛,看着谢彬,被这女娃的才学、直白和敏瑞的观察力吸引住了。
一凡和曾山脑子定住了。
二姐也睁大眼睛,观察着谢彬,知道都是曾先生的学生,能力都这么强。暗自称赞。
广平和玉霞竖着拇指点赞。
一凡定定神“谢彬说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虚心接受。说的很准,在你眼里揉不进去沙子。”
曾山给谢彬点了个赞。说是。说的很对。
朱师父发话了“这娃你做什么的呀?”
谢彬欠欠身回道“师父,我是教几何学的教员。“
你的学识已经超出了几何学的范围。你是干这行的专家,我干了几十年,都没有你的观察力。你太厉害了。你为什么不改行呢?教几学太屈才了。”
曾先生开口说“她叫谢彬,是比一凡晚三年的学生,对几何有特殊的观察和计算能力。对图形大小比例和视觉差别有特殊的观察和计算能力。准备加盟一凡和曾山的修缮工队。做为设计和总监察。现在正在接触和磨合。”
朱师父为曾先生竖起大拇指“曾先生,您的桃李满天下,真是不假。身边藏龙卧虎,能人太多了。有小谢同学在把关,我该退休了。我不如小谢同学的观察力。”
谢彬不好意思地说“我说话口无遮拦,冒范学哥哥了,我无心,请别介意。”
一凡说“非常好,这才是好监察。你真棒!”
曾山也表态“谢彬,得好好谢谢你。谢谢。”
对谢彬的表现,曾老师当然是相当欣赏。曾先生太满意自己学生的表现了。同学相互监督,就会出成果。如果是官官相护的表现,那么就将是孩子们的灾难。
曾先生开口说:“谢彬的表现得到了朱大师的认可和表扬,难得可贵呀。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朱师父是在故宫博物院里做长达几十年的古迹修缮工作,拜名师为徒。是古迹修缮方面的行家。八抬大轿也找不到的修缮顶级人物,被我们请过来了,做了一凡和曾山的师父,还没有最后宴请师父。正规的拜师仪式还没有办。待选好良辰吉日,要好好地办个仪式。到时都参加。”
谢彬说:“师父,您收不收女徒弟呀?我也想拜您为师。请您收徒。“
说着就起身,下跪。拜起朱师父。
朱师父忙起身,看着曾先生。
曾先生说:“那您就收吧,您多个徒弟,多一份责任,多发一份光麻。“
朱师父说“那好,我口头先收了,娃娃,起来吧,过些日子,你跟师哥们一块入门。”
广平和玉霞啪啪啪地鼔起掌来。
大家都一块鼔起掌来。
大家都很开心。
“师父,我敬您一杯。”谢彬为朱师父斟满酒,高举杯敬师父。
朱师父很愉快地饮了一杯。
众人捧柴火焰高。曾先生对几个学生充满希望。
曾先生对朱师父说:“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一凡和曾山的二姐,也是张良庙工程的引路人,是老摊主,由于先生身体出现了意外,去世了。二姐将工程没有保留地全部转给了一凡和曾山,并不要求任何利益。只想把工程做好,不留遗憾。
我也很感动。二姐是巾帼不让须眉。
说是女强人,一点不为过。
我们也感谢二姐。谢谢您。我称呼您朱太太。
二姐说“别客气,我家先生的特殊情况,无法继续做修缮。在我特别困难的情况下,一凡和曾山进去了角色。我家原来用的大漆,一直是一凡家的大漆。是一凡的小姑一直供货。从来没有耽误过,一凡也要替我谢谢小姑。小姑非常辛苦。
我本姓李,小时候过继给了舅舅,改姓王。我叫王艳明。在家排行老二,所以都叫我二姐。我姐姓李,我姓王。我的先生姓朱,都叫他朱老板。干了二十多年的古建和修缮。有了一定的经验,也组织了不大不小的队伍,小有成就。可惜命运多舛,不能善终。
借着今天大家都在的日子,我对一凡和曾山表示感谢,没有让我丢了面子。我们朱家军,以后就是李家军了。一凡挂帅,曾山率队,我放心,我做为过来人,加一把劲儿,多做一些协助协调工作。我就知足。我不为挣钱,只为对的起良心。
我也特别感谢曾先生和朱师父。有您二位做后盾,我更放心了。
另外,我住院期间,曾先生您的学生魏铭医生,一直治疗和护理着我,安排院外的医生会诊,还有您曾先生为我调理中药,我都知道,我表示深深的谢意。
一凡把我先生入殓并立了碑。把女儿送到大姨妈家。
我非常感动,所以我为大家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欠大家的太多了。
“您可别这样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您别见外。
以后,我们会相互关心、理解、尊重。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曾先生也是诚恳地说。
一凡和二姐对视,点头示意。曾山也点头称是。
大家举杯相庆,一家人又壮大了。
第5章 曾山、李静订婚
完成了张良庙的工作。大家又返回一凡家,准备曾山和小静的婚礼。
是在平利还是在安康城里安排,大家在争论。
要讲究一些,气派一些,就在安康好一些。缺点路途远,奶奶参加困难。没有奶奶的婚礼是不完整的婚礼。
所以还是在平利举办好一些。奶奶能够主事。
最后决定,就在平利。
日期定在八月十六日。
怎么那么巧,一凡和晓梅三年前,也是八月十六办的大婚。真是无巧不成书。
一凡也乐了,怎么就没多想,就凑到一起了。以后就一块过吧。
一凡和曾山、小静一同去平利远饭庄。
看了六家。不是太小,就是太远。
最后决定还是新开业的那家东北馆吧。主要是地方近,地方大。奶奶来此非常方便。
和老板商量。八月十六。全天不对外,只办曾家的婚礼。
室内可容纳二十桌。全用上。中午11点开席到下午3点左右,晚上5点开席到夜里12点关门休业,
中午翻三桌。大概六十桌。
晚上翻两桌。大约四十十桌
中午晚上,大约一百桌。
晚上大都是周边邻居、发小等。
一凡和曾山商量,去趟汉江,能否能把湘潭饭庄的大厨请来两个。要安排一些湖南菜。每桌单有五道菜是湖南菜。其他菜按东北饭庄菜谱点菜。
跟东北饭庄的老板商量好。老板收取15%的分成。
说好后,一凡三人返回家。
第二天去汉江。
大家一起集体活动。
一驾马车,把大家拉到教堂医院。
曾先生带着广平、谢彬、玉霞,参观医院,魏铭医生做介绍。
一凡和曾山去湘潭饭庄。
小曾玉,老远就看见了他们,忙打招呼。问吃不吃饭。一凡说过会再来,留桌。说明来意。小曾玉得跟姐夫商量此事。
曾玉过了一会,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对一凡和曾山说“这是我姐夫,我姐夫跟你们商量。”
“您贵姓?”一凡礼貌地问?
“我姓姚。我听说您要我出两个厨师去您那炒几个婚礼菜?一般我们是不出去的。因为事太多,顾不过来。曾玉说您都是老主顾。我也特例一回。
我去一个厨师,一个帮厨。你们大约多少桌。“
“欧,我们上午20桌,翻三次桌,也就是说60桌。
晚上20桌翻两次桌,等于40桌。”
“嗯,我知道了,一个厨师够了,一下出20道菜可以。不过我的厨师得带着我的家伙。就是工具。带着保温箱。差不多。
我这里正常收菜钱,还要加收20%的费用。
我的厨师一天的工资也要您付。所有菜品材料由我负责。
配菜工的工资也您付。别的内容没有了。我个人不收其他的费用。”
一凡和曾山商量了一下,就这样定了。为了曾先生和曾先生的客人,都能吃上正宗的湘潭菜。值得。
商量好,车马钱都由一凡和曾山负担。
日子定在八月十五日,一凡和曾山安排解决住宿问题。
一切谈妥。一凡、曾山回到天主教堂医院。
一凡和曾山直接去宿舍楼,门锁着。
两个人,又到门诊。
看到了一个崭新的窗口。窗口上有中文和英文标识。中文赫然写着中药两个大字。
一凡由衷感谢魏铭哥哥。没有他就不会有这个窗口。一个普通的医药窗口,意义非凡。
门开着,一凡推开门,曾老师、魏铭医生、广平、谢彬、玉霞都在。
魏铭医生正在用手比划着,讲如何布局。
一凡看到里面有约莫四五平方丈,再往里还有一个门,那可能就是做为收发报用的房间了。
魏铭医生推开门,里面还有一个房间,约莫三平方丈,小一点,够使。魏医生说,这里要放也放一一些药材。味道不大的,对呼吸系统有好处的药材,放一些。以免玉霞不习惯。
玉霞听着,很是高兴。
魏医生说“玉霞,你得习惯一下医院的味道了。
“没事,我能习惯。我平时走哪个门呀。”玉霞问。
“走哪个门都行,前门写着中药;后门写着药房。你习惯走哪个,就走哪个。前门是门诊大厅,正规写。后门通宿舍楼。方便。我在宿舍楼,给你申请一间单身宿舍。都是医务人员员住的房。是小平房,不大,够用。一会儿过去看。”
一凡和曾山在后面跟着。
魏铭医生打招呼“回来啦。”大家才发现一凡和曾山。
“回来啦,办妥了。”一凡应道。
曾山生向一凡和曾山点点头,又对玉霞说“我给你写200味中药名,你自己去背。抽时间我给准备样本。你要看摸闻,把药和名印在脑海里,这可不能出差错。跟你发电报一样,甚至更加严苛。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个小的错误,可能就会失去一位鲜活的生命。
另外,我和魏医生会教你分类。
尤其是那些特殊的药材。一是名贵;二是有特殊用途的药材;三是不能误用的药材。就是说吃错会要命的药材。这些要放在里面特殊的位置。觉不能有一点马虎。知道吧。”
玉霞点着头。深感责任重大。心里是又惊又喜;又慌又怕。
曾老师观察到了玉霞的眼神的变化,说“不用怕,认真、踏实就不会出错,无论出什么事,都要淡定。心理素质是不出错的必要前提。一定要训练。你们大家都一样,这点要跟魏医生学习,魏医生做手术,那是不能有任何闪失的。靠的是一颗强大的心脏。就是强有力的心里素质。这是可以练就出来的。大家都要练。”
同学们都点头称是。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代,大家在听先生讲课,同学们都聚精会神地听,书堂静悄悄,只有老师的讲课声。
一副沉甸甸的担子,就要落在玉霞身上。谢彬和广平说“玉霞我们也来帮你,我们也要学中医。“
曾先生乐了:“行,都是我的学生。我就教过魏铭医生一个人,你们错过了。行,这次给你们补上。跟玉霞一样,先背药名。第一批二百个。陆续我会给你们1000个药名,都倒背如流,给得闻摸看一体,都弄明白了,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再背一千个药名后,熟练了,就可以报考药剂师了。要想做郎中,那还得学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怎么样?要继续吗?”
“要,接着学。”就玉霞一个人大声地说。
谢彬和广平有些木然了。
曾老师说“对了,这将是一辈子的事,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行就得钻一行;干一行就得专一行,这样才能出成就。玉霞以后就会有机会有时间来学习这些中医中药理念,可能发展第二职业就会有先决条件。当然,能不能成事,看自己。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都回来了,走吧,用餐去吧,今天我请客。今天是我的结婚纪念日。今天是七月二十九日。我请客。”
大家都惊喜。“老师真棒,老师吉祥,师娘吉祥如意。”
来到湘潭放庄。曾玉要已经安排好饭菜。一进门就端上了几样老三样,对了还有新三样。
两坛热腾腾的黄酒也端上来了。
一凡说“诶,魏铭哥哥呢?”
“欧,他跟院长谈点事儿,过一会儿来。“曾先生说。
大家一起端起酒杯“祝老师和师娘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要是师娘在多好呀。我们好多年没见到师娘了。”玉霞说。
广平接过话“不过,以后我们在一起了,就会有机会去看师娘了。”
谢彬也说“对,我们现在方便了。有时间我们去看师娘。”
一凡和曾山都举杯表示同意和认可。
有了女同学的热闹,一凡和曾山似乎被冷落一般,只有听着女同学们嬉笑声了。哈哈,正常。女孩子活跃起来,当然气氛要压倒男孩子。那是碾压式的优势。
曾先生也被感染了。很开心、很感动、很愉快、很激动。结婚纪念日勾引了曾先生的回忆。
那是在一九一九年的六月的一天,族人有人来提亲。女孩是大曾山生两岁的女孩,学过私塾,是个守旧女孩。人很本分。
和提亲人,同来有个女孩儿,是个活泼可爱的妹妹,曾先生正好要去客厅,没注意,正好和女孩撞个满怀,曾先生下意识地拽住女孩的手,怕女孩摔倒。女孩正好对视曾先生。曾先生猛的心跳起来,一下被女孩儿的眼神,吸引住了。亮亮的眸子,一下刻穿透你的心。曾先生被震慑住了。撒开女孩儿的手,还不时回头看。险些撞到门框。
爹爹示意曾先生说“这是本族的曾权叔叔,今天来提亲来了。叔叔的长女大你两岁。人很好。征求你的意思。现在是新时代了,我们不包办了。有你们的选择。”
曾权叔叔欠了欠身,对曾先生上下打量,点头,说了声“好小伙儿”
看样子是比较满意。
客人走后,曾父问儿子,有什么想法。曾先生问刚才那个姑娘是谁?曾父说那是曾权叔叔的小女儿。怎么啦?
曾父恍然大悟。
再过些日子,曾权叔叔就把自己的小女儿做为提亲的女孩了。
没过几个月,曾先生就顺利地迎娶了现在的曾太太。
人与人之间是有缘份的。
“老师,师父,我和曾哥哥敬您二位,”一凡看着曾先生愣神儿,知道老师在回忆。那肯定是神秘而幸福的回忆。
曾先生回过神来,真快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曾先生说“我和你们师娘结婚,还都没有你们。诶?可能有魏铭医生了,对吧。你大一凡七岁,你是一九一八年生的吧。我是一九一九年结婚。时间太快了,你们可得珍惜呀。你们现在正是大好时光。”
“来吧,干杯,也祝你们都顺顺当当的。”
“干杯,祝您和师父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曾山举杯敬贺。
广平谢彬玉霞也都跟着举杯,都饮了一小口。
魏铭说:“老师,我可能下月要回英国一趟,院长回去续职,我也跟着回去,要二十来天吧。我争取参加完曾山的婚礼。再回来估计要十号左右。时间由不得我。这段时间,我把玉霞先安排进去。先学习吧。”
“欧,这样吧,我先带着玉霞。先识药材。发报机先安排好。有什么发电报就可以了。”曾先生说。
“嗯,我先把发报机安排好。其它事,您费心。”魏铭说。
“好的,其它事我先安排。广平你多和玉霞保持着联络。”
“谢彬,你那边的事处理完,就回来,直接找一凡和曾山。直接进入角色。”曾先生安排着。
朱师父开口道:“小谢同学,你来时,我也过来,有很多内容,我要请教一下。”
您可别这么说,我得向您请教。我听老师说,您在故宫博物院做了很多年修缮工作。我有好多想问您的,我非常喜欢故宫里的人和事,喜欢老故事。有时间,您给讲讲。我爱听。”谢彬谦逊地说。
“嗯,好,我们有时间多聊聊天。有的是老故事。”
“那我们说好了。您有什么需要问学生的,您就尽管说。”谢彬说。
一凡问朱师父:“师父,听说故宫里有好多大漆做的物件?”
“诶,真有。听说那个龙榻,就有大漆的。还有很多什么瓶子,盒一类的。具体叫什么,我叫不上来,反正是大漆做的。太细的事,我不太懂。那些东西是非常昂贵的,都是以千金来计算的。我们可是一生都不可能拥有的珍宝。”朱师父说的轻巧。
可一凡确有心了。这些都是些什么?再贵重的物品也是人做出来的。既然是大漆的,我能不能做?有没有螺钿?这可是广阔天地。看来大漆还有更好的更宽的路子可走。
曾先生说“我们喝酒,吃菜,你们今天还得回一凡那。我回竹溪,朱师父跟我一起走。来吧,我们敬朱师父。”
“师父,祝您一切都好。”
午饭后,一凡和曾山再次和老板敲定了时间。一切办妥。
曾先生说,那我们起程。魏铭呀,我们先忙一下曾山的婚事。你和院长先忙,近期我们不打扰。我们集中精力办大事。下一个任务,就是曾山大婚。
诶,好像马道长还约你们去,好像下周,你们可要想着。别失约。”
“好的,您放心。我们记着呢。”一凡和曾山回应着。
“走吧,魏铭,辛苦你了。我们走了。”叫了一辆快马加鞭的车。回平利。
第6章 布置新房
一凡和曾山带着几个同学,还有小静、秋花,把一凡和晓梅的房间,腾出来,全部运到后院,奶奶的西屋。奶奶高兴,孙子孙媳妇和曾孙曾孙女都在身边了,奶奶有点兴奋了。一凡说,奶奶别太兴奋,兴奋过了,睡不好觉,可就出问题了。您懂吗?您要睡不好觉,我就得搬走了。您懂吗?“
“嗯,我知道了,我懂,我到点睡觉。我听孙子的话。”奶奶说。
“一凡点点头,您听话就行。好奶奶。我的好奶奶。听话吗?”一凡顶着奶奶的头。
“嗯,听话。我不激动,也不兴奋。听孙子话就好呗,奶奶?着那。”奶奶??地说。
一凡让晓梅住床头,一凡住床尾,把孩子圈在中央。
一凡把屋内东西都清空了。
大家累的够呛。一凡说,我请大家吃饭。几个同学说:“不行了,别吃了,我们马上就得休息。一凡在厨房,让娘做点汤。带几个肉夹馍。
广平、谢彬、玉霞每个人喝了两碗汤,马上进东屋睡觉休息了,晓梅过来看望同学,都没有力气跟晓梅说话了,晓梅说:“一凡你看给我们累的,真拿我们当壮劳力那?”
一凡对晓梅说:“对不起呀,以为没啥活,一干才知道,活可真不少,对不住了,大小姐们。”
曾山也说“是累了点,我应该叫几个人来。明天吧。”
“明天,布置新房,你得找个明白人来。”一凡说。
“别,先等等,咱那几个姑奶奶要是不用外人,那就得我们继续受累。累活咱俩干呗。“曾山说。
“嗯,那到是,这几个姑奶奶干好几天,这露脸的事,觉不会交给别人。那就等她们明天睡醒后,和她们商量一下。”一凡觉得曾山说的有道理。
一凡给曾山拿了被褥,曾山就在空房凑合一宿吧,明天他拉床、化妆镜还有几把长椅。小静还要和曾山再买点实用的物件。曾山把尺寸量好,每个地方都用多大的家具,测的要准确无误。
广平拉门进来,我说同学,明天我们说好了,一块跟你们去买东西,你买你们的,我们买我们的,互不干涉。
曾山点点头:“好吧,听你们的,你们赶快休息吧。今天累着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呵,你们大男人还挺事多,没事呀。累了就休息呗。哪那么多事呀。呵呵呵”广平笑着回屋了。
一凡过来:“明天,你们去买家具,我跟你们去吧。”
“你没听见,他们姐三个都跟着,她们买什么不知道,随她们吧。我不干涉,惹不起。“曾山说。
一凡一边打趣说:“凑热闹的比新婚夫妇都着急。更上心。你是踩了狗屎运了吧。”
“哈哈,别逗我了,好不好。我现在是一脑袋浆糊。事轮到自己才知道多累,多辛苦了。最大的毛病是主意大又没主意。哈哈,听谁的都对。”曾山也打趣道。
今天啥也不想,都睡觉,明天再说。我也回去了,我还得哄奶奶睡觉。
结束了一天忙碌。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凡、曾山、小静、广平、谢彬、玉霞六君子逛街去了。
小静看到了一个梳妆台,看了半天,没说话,又看别的家具去了,可还是不停的往那个梳妆台看。一凡没做声,曾山心里明白。过去,用尺子丈量了尺寸,还可以,能够安放。一凡递给曾山一个包。曾山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
一凡看了看价格,也吓了一跳。是一般梳妆台十倍的价格。
确实漂亮。上面镶嵌镜面的是金丝楠木的镜框。
中段抽屉部分是镶着金线的类似螺钿的装饰,一凡也看不明白,觉得很是有珍贵感。
下面还是用贝壳镶嵌的螺钿底座。精致细腻,更有贵族气质。
嗯,小静很有眼光,是价格也让她望而却步。
曾山看出了小静的心理状态;一凡感到了曾山的左右徘徊不定的心理负担。
两个人心灵感应,一拍即合。买。
摊位卖主看着几位年轻人的几经反转的表现,很是有些感触,猜到这是一对情侣的在置办结婚家当。
看着青年男女,不像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也不像金枝玉叶,为什么对如此之贵的物件,这么痴迷。
当一凡和曾山说明来意,问摊主还有什么商量余地没有?摊主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话,而是婉转地问:“这么贵,怎么就这么欣赏和痴情呢?我看到你们俩个在凑钱,我知道你们是哥哥和弟弟,那个女生是你们哪位的新娘?“
曾山说:“是我未婚妻。“
“那这位是?弟弟?”
“欧,既是弟弟,也是舅哥。”曾山回答。
摊主惊讶,“大舅哥,看来很想帮你呀!”
一凡和曾山笑了。一凡第一次享受大舅哥的称呼,还有点激动,又有点不适应。
曾山也是第一次这样称呼一凡,呵呵,大舅哥。
摊主说:“你们跟我说降价理由。”
曾山说:“没有理由,就是贵了点,买了梳妆台可能就不能买别的了。过日子只有梳妆台怎么过?”
摊主哈哈哈大笑。
一凡说:“您这个梳妆台做的太好了,叫爱不释手。虽然贵,又舍不得放手。您说怎么办?”
摊主说:“这还不能打动我,不能成为理由。”
一凡说“您这上面的镜框是金丝楠木,散发着贵族气质。这中腰和下半部分,我看像螺钿大漆做的高档艺术品,我们对这样的艺术品心存敬意。我们非常喜爱和敬重。所以我们不想放过这次机缘。”
摊主惊愕地睁大眼睛。这是懂行呀。
“请问二位公子,做什么行当。“
曾山回答“我们做大漆,也做古建修缮。”
摊主更是惊喜万分。
“请问公子,现在大漆生意怎么样?好做吗?”摊主继续问。
一凡说“好做又不好做,您看我们买大漆的都是刷棺材板,每年的用量都差不了多少,多则二三百斤,少则几十斤。总是开辟不出新路数。请问您,您是买卖摊主?还是工匠摊主?”
摊主笑了“您看我像什么?”
曾山说“我们不敢妄加猜测”
一凡点点头称是。
小静、广平、谢彬、玉霞都凑过来。
“我对你们的大漆生意很感兴趣。价格上都有怎样的差别?”
一凡开始对摊主有所戒备了。
因为一凡和曾山提出的问题,摊主一个都没有回复,而是不停地问他们的大漆生意,一凡觉得这个摊主有什么想法。
摊主看出一凡有些疑惑。于是直接摊牌说明:“是这样,你们有好漆,价格合适,我们可以从你们那进生漆,如可能,我们将把做工地点也定在你们这边,现在我们正在考察出生好生漆的地方。你们安康平利也是一个选择的地点。所以我问了你们这么多。“
一凡和曾山听明白了。这可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也可能是个陷阱。
不管怎么样,先要搞明白怎么回事。
一凡说“我们对优质客户,会考虑质优价廉的方式供货,是为激励好客户做出更好的产品。我们现在也在拓展业务。我们现在也正处于瓶颈阶段。整体运转有些缓慢。我这样说,您能理解吗?“
摊主说“我懂了,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我现在把这个梳妆台打6折如何。但前题是我将买一些低价好漆来弥补损失。“
一凡和曾山,心里有数了,这是要做贸易呀。
一凡说:“那到好说,所性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您说个价格考虑一下。”
现在反过来了。是摊主要买漆,而是一凡说价格了。
一凡对摊主说“这样,您先说这个梳妆台打六折,我们认可。咱们再谈大漆价格,我们也按市场价格打六折,可以给您供应一百斤。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您看是否可以?“
“我想以后长期订用,能享受什么样的优惠?”摊主继续追问。
“这样,我们一件事一件事办,我们先走第一步。您看如何?”一凡回应着摊主。
“好吧,我们就这样定。”
一凡继续说“我要免费为您提供100斤优质生漆,来换取您这梳妆台如何?“
摊主乐了“您这是易货贸易呀!拿大米换羊肉呀。”
“不,不我们是拿牛肉换羊肉,您不吃亏!”一凡一句紧似一句。
摊主思索片刻。
“那好吧,我也破一回例。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搞一回易货贸易。”
“嗯,那好,我们说定了。”曾山补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去看漆?”
一凡说“这样,我们还买别的东西,过一个时辰,您安排车装好,我们就一块走。到我家看漆,称漆您再把漆拉回来。如何?”
“你们都是什么包装?”
“我们有木桶和袋子两种包装。您这就是一担。分两袋就可以了。“
“您给我两个木桶是否可以?木桶不易碰坏。“
“好吧,那就送您两个木桶。不过以后长期用木桶,您可要付费的。您自己带木桶也可以。我们的长期客户,都是自己带木桶,我们把漆袋放进去就放便多了。我们的漆袋子不收费。”一凡答应了摊主的要求。
“师父您贵姓?”曾山问。
“我免贵姓刘名建斌。我是做这些特殊家具的工匠。我自己做自己卖,我有十个徒弟,我不在时由我十个徒弟在家做。我设计好了,他们做,我检验。不合格拆了重新做。我是个认真的人。再好的朋友,我也不能随便送,因为我要养十个徒弟。”
“刘师父,您说的对,一看您就是非常讲究的人。看物知主人。那我们说好了,一会儿见。”一凡挥挥手。
“好吧,你们去遛吧,过会儿见。”摊主很高兴。
谢彬问一凡:“这个人挺会做生意呀?”
卢广平说“你没看,两个生意人,谈的挺开心,两好变一好。那就是都好。”
周玉霞也插嘴道“反正我看今天,不用掏银子啦,这小静看上的宝贝,就拉回新家啦!值了。“
广平说“小静还能叫几天,大婚一过,就得叫嫂子了。哈哈。”
“诶呦?曾山怎么叫一凡呀?”玉霞俏皮地问。
“叫大舅哥呀,还怎么叫,就得叫舅哥,简称哥呗”谢彬插言道。
小静在一边听着,偷偷乐着。
曾山斜眼看着她们。
一凡说“我以前怎么叫还怎么叫,不过在重大外交场合,我就得装一回大哥了。哈哈”
小静说“当然得随我叫了,不吃亏。”
曾山笑了,笑的那么灿烂,连买个家具大舅哥都出手,嗯,是不吃亏。哈哈。
同学们有说有笑。
“床得我挑”。广平说。
“我们只有发言权,没有定夺权。最后都得小静定。”谢彬看了一眼小静。
小静也是格外高兴。大家在一起很开心,关键是选到了可心的梳妆台。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广平一眼看到了一件床头镶金边,木制颜色厚重,一看就不凡的床和床榻。
“这件,这件如何?”卢广平嚷道。
大家齐聚目光,打量着这件古朴略显奢华的床榻。
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好,我看行。这件好,配的上那个梳妆台,配的上我们小静。”
“诶?不对呀,我们是小静的姐姐,我们是小静这边的亲戚,曾山得叫咱们姐姐呀,对吧。”
“对,对,大婚那天曾山得叫咱一声姐姐。不叫咱就不放过他。对吧?”
“对,不叫就把曾山罐醉,把他扔牛棚。”
哈哈哈哈
大家开心地欢笑着。一个时辰过去了,该选的都选了,该买的都买了。
那就准备返回吧。
一凡和曾山把买的货物都让车把式打好包装上了车。
一凡和曾山来到刘摊主的摊位,刘摊主说,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发车了。
走吧,后面还有两辆车,一起走。我在前面带路,您跟着我的车,您关照一下后面两辆车,有啥问题随时招呼我自己下,谢谢啦,走吧。
四辆车十二匹马组成了一个车队,也是浩浩荡荡,威风无比。
您要问车上都有什么呀,我就告诉您一下,免得您说拿车凑数。
这第一辆车:那就是载着一凡、曾山、小静、广平、谢彬、玉霞再加上车把式,一共七个人,也够份量,好说歹说也得一千多斤吧。
这第二辆车:就是今天的主角,贵族梳妆台。
用大木箱包着,外面只有四个大字。贵重物品。
另外还配有梳妆坐椅。还有一个手持镜,专门照后脑勺用的。还顺带着一凡、曾山买的四把方椅。外加车把式。
第三辆车:装有雕花龙风大床床、龙榻 、衣柜。
第四辆车:装有衣柜、八仙桌、靠背龙椅、折叠椅。
每辆车都是满满当当。
小姑陪着奶奶在大门口坐着,等着孙子们回来。
一声轻脆的鞭声,一阵轻盈的马蹄声,四辆马车停在家门口。
一凡奶奶打量着来人,一凡和曾山跳下车,奶奶看清了,是自己的孙子和孙女女婿,哈哈,这派头、这排场,好不吓人。
奶奶说“这是把城门楼子都搬来了吧。这么多车。”
大家都下了车。过来围着奶奶有说有笑。
曾山安排车把式卸车。
小静看着:“师傅,慢点卸,都是贵重物品。慢点呀!”
大家都跑过来,准备布置新房。
奶奶说“你们忙吧,我不让你们分心了,走,回屋。”
小姑陪奶奶回屋了。
一凡带着刘师傅去后院看漆。
曾山动手,广平、谢彬、玉霞协助,小静指挥开始布置新房。
门窗贴红喜字、吉祥如意的窗花、墙上贴挂“麒麟送子”、“和合二仙” 在洞房墙角部位放置米缸和秤杆,取“称心如意”之意。
架好龙凤雕花大床,挂上红幡,铺好大红被,喜庆吉利、喜气洋洋。北侧两组雕花大衣柜大方漂亮。门的南侧是豪华梳妆台,尽显奢华富贵之气,彰显漆艺人家
外屋放好龙榻。摆好棋牌桌。放好茶桌。安置好桌椅板凳。一派清馨闲逸之气氛。甚是雅静。
客厅,将八仙桌摆放堂中央靠于墙。两侧是龙背靠椅。东西两侧各四把方椅一张小圆桌。寓意四平八稳。规规矩矩。
屋顶上还有一个小燕窝。清晨听着小燕吉祥如意的喳喳声,一轮朝阳照射进来,一片和谐共生的场景,甚是美轮美奂。
第7章 意外惊喜
一凡带领着刘摊主到后院看了大漆,分七个区域。都是木桶,外有软布罩着。漆在封闭的大房间内,一凡将最好的漆,展示给刘摊主。
上面是颜色较重的漆面,一凡用侧试木条斜插进漆内,然后抽出来,横向给刘摊主看,分层很明显,颜色从重到轻,最底部基本为白色。
用木条插入漆内再提起,漆液流向漆面,滴下时间段片刻,木条端形成小弯勾状,既是顺滑柔和的漆液,又是棉软回勾的艺术品。
满屋酸香的美味,让刘摊主陶醉。这是内行人特有的嗅觉。也是行内人特有的情致。大漆的飘香感染着每一个漆业匠人。
一凡和刘摊主回到曾山的新房客厅。
“这么快?真棒!”刘摊主惊叹着。
新婚洞房和厅房都已布置妥当。
一凡请刘摊主坐于八仙桌东侧靠背龙椅。
一凡坐在西侧的靠背龙椅。
您是这新房的第一位客人。我们取之吉祥如意之意。大家都平安祥和。
刘摊主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红盒。放在八仙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送给新郎,您在新婚之日,送给新娘,祝福新娘美丽到永远。”
一凡拿过精致细腻的小红盒,表面是像用刀刻的,刀法精湛,像画笔一样上下翻飞、蜻蜓点水、环绕花丛飞向山脉。
曾山也放下手下的活,坐在东侧。
一凡把小红盒递给曾山“这是刘师傅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好像是胭脂盒吧。刘师傅说新婚之日送给新娘。”
曾山起身接过胭脂盒,谢过刘师傅。
曾山左看右看,也是觉得很新鲜,从没见过。
刘师父说“我是山西稷山人,我们是螺钿之乡,螺钿漆器发源地,我以做家具为主,大件多一些。我买了一百只手持手镜和一百只烟脂盒,应该是出自扬州,也算是漆器,太具体的内容,我也不太清楚了,我有一个朋友是江苏人,经常来北方买些螺钿产品。我们慢慢就熟了。”
一凡又惊又喜。买梳妆台认识了刘师傅,得到意外惊喜,知道了刘先生是做家具螺钿一族,又知道了螺钿之乡稷山。还得知了一个信息,扬州也是漆器的发源地。真是意外惊喜。
曾山听了刘师傅的自我介绍,也是很兴奋。
一凡和曾山商量,今天中午我们请请刘师傅。曾山点头。
一凡说“今天有幸认识刘师傅,是我们的荣幸。如刘师傅赏脸,我们中午一起吃顿便饭。“
曾山也说“今天太麻烦刘师傅了,我们一起吧。”
刘师傅愣了片刻。说:“我让车师傅把大漆先送回去吧,我和二位公子做一做,可以。”
好吧,我们安排装车。
一凡、曾山和刘师傅带车到后院,正好大伯和爹爹也在,一凡介绍了刘师傅,大伯和爹爹、曾山、刘师傅一道将两大袋子生漆,放在两个木箱里,抬上车。
马车走了。一凡和刘师傅直接去了新开的东北大饭庄。曾山去叫广平、谢彬、玉霞。小静回奶奶那边了。
一凡和刘师傅进了东北大饭庄,找了个东南角的窗下圆桌。
一凡问刘师傅:“您喝点什么?”
刘师傅说“随意吧,我到处跑,什么都能凑合。“
“那就尝尝东北小烧?我也没喝过,尝尝。”
“行,可以。”
曾山带着广平、谢彬、玉霞进了饭庄。
“来,这边那。“一凡招呼着。
大家围着一凡和刘师傅坐下。
刘师傅看着几个美女。“就你们几个弱女子这么快就把家具都就位啦?我看漆才几分钟呀,你们就干完活了。怎么这么快?有神相助吗?”
广平、谢彬、玉霞都笑了。广平说“我们哪有什么神相助呀,是用了洪荒之力,以恶虎扑食的力气,干完活,才能坐在这里和您比肩。蹭上美食加美酒。”
“哈哈,哈哈,真好。”刘摊主仰面大笑。
一凡和曾山也笑了。
一凡说:“看来给美女们累坏了。”
曾山说:“今天我请,都是为了我的事。”
“请我们吃点好的,请刘摊主喝点好的”玉霞说。
“哈哈,你们吃好就行。我喝什么都好。哈哈”刘师傅乐的前仰后合。
“刘师傅您点菜。”曾山让着。
“就吃东北菜,今天不吃当地菜。你们点吧。”
“吃东北特色菜。东北大拉皮、垮顿马哈鱼、酸菜汆白肉、猪肉炖粉条、梅菜扣肉、四喜丸子。凉拌心里美。三鲜水饺。”一凡说“先吃着,不够再叫。”
好,大家都同意。
菜马上就上来了。一会儿功夫,桌上摆满了。
吓了美女们一跳。这菜也太邪乎了。都是尺二的大盘,一盘菜就能让女人们吃饱。这一下一桌子大盘菜。肯定是吃不了呀。
刘师傅说:“东北菜是以量取胜。一般情况都是吃不了。那就带回家接着吃。”
“对,大家接着吃”一凡和曾山附和着。
“来,刘师傅,尝尝东北小烧。我敬您一杯。”说完和刘师傅一饮而尽。
刘师傅还好,只是闭了一下眼睛。一凡可是呛着了,咔咔咔咔,连咳了数声。呛出了一脸眼泪。
“没有精神准备,怎么这么又辣又呛呀。”一凡捏着鼻子说。
广平、谢彬和玉霞哈哈大笑。也笑出了眼泪。
曾山说“有了前车之鉴,我就抿着喝吧。”
“不行,你也得喝,跟一凡一样。就得一口干,才是男人。“广平说。
“对呀,一口闷才是条汉子,才具备在东北大饭庄喝酒的资格。”谢彬说。
“来吧,向一凡和刘师傅学习。干喽。”玉霞也起哄说。
曾山看着三位美女同学“那我就干啦”
“干”曾山有了点精神准备,直接把酒倒进嗓子眼里。就像一碗白开水直接倒进下水道,有点浪费。
广平、谢彬、玉霞看着笑,“是不是有点浪费?”玉霞出着怪脸儿。
曾山忍着没说话,实在憋不住了,张开嘴,“啊,真痛快。”
“哈哈,真痛快!”广平、谢彬、玉霞起哄说。
闹够了,喝美了。该说正事了。
一凡说“您那稷山做螺钿的多吗?”
“多,像我这规模的得有几百家。真正有特色的,能有前途的,也就三五十家。
我是以家具为主,螺钿也是围绕着家具转。
也有以盒为主的,都是小物件。比起大件来更细腻。价格也看好。有些东西越小越贵。
好物件不是比大小。有些精致的小物件,比大件还贵。”
“嗯,家具上镶嵌螺钿。”一凡说。
“对,基本是这样的。”刘摊主回答。
广平问:“螺钿是什么?”
刘摊主看看一凡。一凡说:“您介绍吧,我也不是很通。”
刘摊主说“螺,就是海螺、贝壳一类的海上东西,把它取来,用特殊刀具,把它切成片状,很薄,薄如纸,具说有的比纸还薄,目前我们还达不到。钿就是镶嵌的意思,嵌在哪里呀?镶嵌在大漆里,这就引出了大漆。怎么做呢?叫大漆推光技术。大漆生漆和熟漆不一样。熟漆是加了熟桐油再加矿物质颜料调色而成的漆。大部分都是用熟漆。色彩各异。生漆最后都是黑色的。黑漆着附力强,具有一定黏和力。在粘和贝壳时都用的是生漆。在推光过程中使用熟漆,光泽好。大概就是这样。”
广平、谢彬、玉霞都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心里大概的想法,反正就是海螺、贝壳镶嵌在漆上的物件,都叫螺钿。
一凡说:“这贝壳和海螺这么硬怎么切呀?”
“欧,先把海螺、贝壳用热水泡,泡软再加工。也有用药水泡的,意思是一样的。”
一凡心里开始盘算未来的螺钿制作流程、方案。
认识了刘师傅,对一凡很重要,又多了一条路。也晓得了稷山这个重要的螺钿制作源头。意义重大。
一凡和曾山敬刘师傅,推杯问盏。畅聊甚欢。几位女同学也在不断的夸赞刘师傅,刘师傅有点飘了,不知不觉有点喝多了。一凡叫停了饮酒。让店小二送来些茶水。以茶代酒,又过了一个时辰。
一凡看钟点差不多了,让曾山叫辆车,一凡和曾山护送刘师傅回店面,广平、谢彬、玉霞回新房了,接着布置。
一凡和曾山回来时。新房布置的非常漂亮。无懈可击。
一凡联想起自己的婚房,真是太寒酸了。
不过一凡可不后悔。那是一年比一年强,由原来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小康,还要发展,今后会更美好。
一凡和曾山商量。办完了婚礼,就筹办奶奶的六十庆寿宴。然后就开始筹办螺钿制作流程。马上就派小静、秋花、小小、小云前去平遥古城学习。
现在晓梅在每天教她们画画,小小主要是在古城学习和收集相关信息。
春节前必须完成学业。
考虑是否也可以用大漆补偿学费。像刘建斌摊主一样,就方便了。相当于卖生漆了。
一凡说“哥哥,咱看看她们画画如何了?”
“走,问问她们姐们去不去?”
“我们去后院,你们去吗?”
“干嘛去?”广平问。
“看画画”曾山回答。
“谁画的?”玉霞好奇。
“艺术家”曾山笑道。
“走吧,看看去”谢彬也好奇。
到了后院,在奶奶家西侧有个单独的房间,以前是粮食的储备室,现在粮食都放在东侧耳房了,西房闲暇下来,正好成了晓梅的画室。晓梅在这里教秋花和小云画画。
一凡和曾山带着几个女同学进来,大家一眼便看到了墙上悬挂的两幅画。
一幅是富贵牡丹,红色艳丽,又不刺眼,这花色好像活的一样,映入眼帘很是舒适,花卉栩栩如生,似乎跳出画面。像是垂手可抚摸。远处群山环抱,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水中一排倒影的树林,嗯,那是漆树林。还有几只大小不同的喜鹊两侧翻飞。这意境深邃。
整体画面以红色为主色调,其他颜色均为淡淡的渐近渐远的协调统一,美不胜收。
另一幅画,是身穿淡灰色长衫的青年男子,手持淡粉色玫瑰,向身穿淡紫色穿旗袍的女士献花,温馨致极。
待静静仔细地看去,那是曾山先生和小静小姐。
好一幅天仙配。
广平、谢彬、玉霞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曾山已是热泪盈眶。
一凡看罢,也是被这感人而深情的画面,深深地打动了。这两幅画将把新婚洞房装扮的更加美丽、更加炫丽多彩。
曾山上前深深地给小梅鞠了一躬,说声“谢谢嫂子”一凡站在侧面,含情默默地看着晓梅,一个深情而感谢的眼神,让晓梅感受到了致爱。
当大家听到曾山的一句,谢谢嫂子,让所有人都感动万分。
女孩子们过去,紧紧搂住晓梅,让晓梅感受到了温馨和幸福。
晓梅从构思到下笔,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晓梅介绍,这几只翻飞漂亮的小燕子是出自小云的手笔,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惊讶至极。这小妹妹这么有天赋!
晓梅点头称赞小云是个天才。以后会成为大画家,非常有灵感。手感也异常出色。小云搂抱着晓梅,像是师生庆生。
大家缓过神来,问晓梅,这幅画是否还没干?
晓梅说“装裱有一周了,还不太干,可以挂在墙上慢慢窨干。不要碰,要防灰尘,不要晒,一定自然干。”
曾山慢慢的取下,晓梅递给曾山一副木架,曾山将两幅画挂在木架上,谢彬个子高,帮曾山把上面用细绳固定好。曾山要手托着木架移到新房,这可要用精力和体力共同完成的使命。
大家都回到新房,小心翼翼地将画挂了起来。
红色牡丹山水画挂在客厅正中央。八仙桌后面,
客厅即刻生气昂然。
那幅曾山献花美人画,放在卧室门对面,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天仙配。
感人的场景不言而喻。
新房室内的整体布置,宣告完成。
室外还有一副对联,这要看一凡的手笔了。
大家问一凡,给新婚夫妇写点什么呀?
一凡看着几位同学。
“我准备把你们都写上”一凡迷着眼,斜看着女生们。
“好呀,我们等着。”
这幅对联要在大婚的清晨贴于门框上。
大家拭目以待。
第8章 曾山和小静大婚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全家人早早来到奶奶家。一宝和一兴也赶了回来。全家人一个不少。
奶奶要亲自布署曾山和小静大婚的事。
这是孙辈儿的荣耀。
曾山接父亲回老家的老宅子。
奶奶由小姑搀扶着,走出房门。
大家都自行找坐坐下,几个孩子把凳子给爹娘拿来,让爹娘坐着,孩子们都站着。
奶奶坐在龙凤呈祥的靠背椅。开口道:“明天是我孙女大婚的日子,大家都高兴吗?”
“高兴,高兴”孩子们都很兴高采烈。
奶奶说:“做爹娘的可是难受了吧,心头肉丢了,那还不难受?
其实吧,这难受是没影的事。
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像过去了,这闺女一嫁人,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就像我。”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我就是旧社会的产物,家里爹娘都是当家做主,就是把闺女像泼出去的水,嫁出去就算完事,这闺女呀,就归别的人家了。我就归李家了。当时呀,你们这么多人一个都没出生那”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片笑声。
“我进门,见谁都低头。就是见你们的爷爷、又是老爷不低头,因为他对我好。我那时候的感觉就是回不了家了。
你们现在可没有那种感觉。
这次小静结婚,不出咱家门,呵呵,这怎么能有以前的感觉呀。以后呀,小静还是我的小静,该什么时候来看我,还是那样,就是多了个看我的曾山。我的孙女儿女婿。多好呀,又多个孙子。这是大家的幸福。
明天大婚我参加。还得发他们红包。以后你们谁结婚,都有奶奶的大红包。
我们家的所有亲属,都是大漆的亲戚。
曾山来李家,又是一块儿硬料。他和一凡创建的古建修缮队,听说都修到张良庙去了。张良那可是古代名人呀。
曾山也是好样的,手巧能干,以后谁有家具要做,房子要修,不找别人了。就是咱家自己的事了。
今天,我要安排你们好好迎接我这孙女女婿。
明天都给我精神着点。都换上新衣服。穿最喜盈的。
具体安排你们都干些什么,由你们大哥哥一凡安排。都得服从安排听指挥。
都听到没有?”
“听到啦,我们都听一凡哥哥的。”一片服从声。
下面由我大孙子,一凡讲话。
一凡乐了“奶奶是李家的佘太君。我服从一切安排。
奶奶说让我安排,我也没有什么安排,就是大家高高兴兴的,对了。秋花和小云陪着小静姐姐,小静走到哪里跟到哪里。手里拿着吉祥如意。曾山哥哥来迎亲,你们跟着一起走。曾山哥哥拉着小静前面走,你们就跟在后面,护新娘。
玉山、玉梅大家吃完饭,有来新房的,你们负责接待,客厅可以进,卧室不能进,门口看一看就可以了。门框拴个细红绳。
酒喝多了的,玉山就把他扶好,搀扶着到后院大院里坐,院里准备几张桌子和一些椅子,让客人坐下喝茶。一宝、一兴你们一直在我身边,我随时有事安排你们。
大伯和爹爹、三叔主要和曾山哥哥的家人亲属在一起,吃饭您几位也是做头桌。别多喝,谢谢长辈儿们。
小姑和大娘、三婶也是要坐头两桌的。大娘和三婶有啥事听小姑的。
我娘在家看孙子,娘委屈了。等您孙子长大了,跟他们说,他们欠您的,我可不欠。”
“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
奶奶由小姑、大娘和三婶护着,要上头桌。曾老师坐您身边。曾山哥哥的爹爹在您身边。
曾山哥哥说,统计了人数大概有300人左右。
中午十桌加翻桌大约200人。
晚上大约十桌100人左右。
我刚才说的,大家该干嘛,就是全天的事,一直到新婚夫妇入洞房。
玉杰和玉梅千万要看住家。酒喝多了,一律不让进新房。曾山哥哥回来,把一个非常漂亮的新房交给他们就完成了任务,
三叔腿还不行,大伯和爹爹照顾着点,三叔酒点到为止。不能多喝。魏医生说再摔跤就没法再治了。所以千万不能再摔跤了。三叔!”
“我知道,三叔记住了。”三叔点头说。
奶奶,我就这么多,您明天也要注意。别人敬酒可不能都喝了,用嘴儿抿一口就行了,记住喽奶奶。”
“奶奶要是贪杯那?“奶奶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片笑声。
“那就让小姑把您背回家。”一凡翘嘴说。
“哈哈哈哈哈”笑声一阵又一阵。
奶奶说中午大家都别走,吃面。一顺百顺。
大婚吉日到。
清晨,一凡将写好的对联。带着两个弟弟一宝和一兴,轻轻地贴在门框上。
红底纸金字,映着朝霞,闪着金光,光芒万丈,霞光四射。
上联:花好月圆金喜日
下联:珠联璧合玉迎春
横批:天作之合
奶奶过来视察。看到新婚房间的布置,双手称赞。哪都好。
看到了晓梅的巧手画的佳作,赞不绝口。我家可出了个大才女。真是了不得。
看了一凡提的对联,又是竖起大姆指。
我孙子和孙媳妇太能耐了。这又添了一对龙凤呈祥的重孙,我们李家要翻身了。
小静梳妆打扮完毕。跟奶奶说悄悄话,娘两个不停的笑。真是开心快乐日。
小姑帮助整理旗袍。
淡粉色花卉,金色镶边。红色装扣。点缀的恰到好处。
头盘龙凤呈祥辫稍。盘起插金色发簪。
双耳金色灯笼坠。
手带金色定婚戒指。
右手还有个和田玉板指。
双颊淡粉色烟脂。
朱红色樱桃嘴唇楚楚动人。
双眸光芒四射。
唉,简直就是天仙美人。
奶奶太满意了,也太满足了。我怎么这么多好孙辈儿的人啊。真是老天保佑,赐我金福。
迎新娘车马到,曾山下车,一路步行,且一边行进一边抛撒喜糖,有男士过来索要喜物,曾山会递进口洋烟卷给他们,这都是魏铭给提供的。大家没有见过,甚是高兴。要几根就给几根。要糖就给糖。曾山身穿长衫,风度翩翩,衣冠楚楚。好不潇洒。
来到李家大院。在门口下跪。由司仪引进李家大门。进院继续行大礼。
然后直奔奶奶住房。
奶奶坐在龙凤呈祥的靠背椅子上。
曾山进屋下跪行大礼。奶奶“说起来吧。”
曾山起身,将写有福禄寿喜四个大字的金宝盒给奶奶呈上。奶奶接过,摸摸曾山的头。
奶奶从小姑手里,拿过大红包,递给曾山,曾山双手接过,下跪。道声“谢谢奶奶,我定好生照顾小静一辈子,让奶奶放心,绝不让小静受任何委屈,保护好小静,是我一生的责任。”
奶奶说“祝你们一生平安幸福,白头偕老。”
“起来吧,我把小静交给你了。”奶奶说道。
曾山双手握着奶奶的手。“谢谢奶奶”
小静也来跪下“祝奶奶永远健康长寿。”
曾山再次和小静同跪下。
奶奶说“都起来吧,去饭庄吧,我过会儿就过去。”
曾山领着小静去了。奶奶望着他她们的背影,感叹“都长大成人了,又一代新人一拨一拨的长大。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更叠,天山雪雨不变。我老了,越来越想爷爷了”
“曾山是带着小静先去老家吧?”
一凡也刚进屋“是的奶奶。大概一个时辰回来。我们在他们回来前进饭庄就可以了,不用早去。先在家休息。奶奶,不急。”
一凡带着小小,晓梅带着玉杰和玉梅回新房,察看还有哪里需要整理,保护好新婚房间。
晓梅说“过会我们都去新婚会场。在大家吃饭喝酒的时候,我们吃饭要快。吃完就出来,回到新婚洞房。守住房间。玉杰记住滴酒不沾。我先跟你们回来。过会我再过去。因为有不少同学在。”
玉杰说“嫂子您放心,我不喝酒。”
玉梅也说“您放心,我看着,不让喝酒”
玉杰、玉梅都笑了。哥俩个,小姑调教的非常好。
一凡去饭庄。看到大门口都装饰好了。大红横幅上有金色大字:恭贺 曾山李静 新婚志囍
用红黄蓝绿青靛紫七色彩带编织的幸福门洞,镶嵌在大门口。
红色地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厅内大讲台。
台上有扩音器。
两侧有红黄色彩绸中间打着大花结。
正对面的讲台后面是:曾山李静新婚之喜大字。
台上左侧有两把靠背椅,右侧也有两把靠背椅。
台下是十张大圆桌,桌一圈是十把靠背椅。
在大厅的两侧各有六位服务生。共十二位,有男有女各半。负责圆桌上的所有事情。
服务生都身穿节日服装。胸佩戴红花。
客人陆续都开始进大厅了。
广平、谢彬、玉霞负责签到任务。
还有收账的重要任务。责任重大。谁都不能怠慢。
第一个人签到,吓了大家一跳。魏铭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魏铭说“我赶回来的,导师还要过几天回来,我说参加曾山的婚礼,导师很是理解,办完事,就让我提前返回。我就坐飞机回来的。”
有时间再说。先办正事。登记。
魏铭 美元100元
大部分都是金银券
也有元大头的。
还有孙元宝的。
还有几位曾先生的朋友给的是金条。又叫小黄鱼,
也有几位给的不知哪国币。得让魏铭来甄别。
魏铭说:“这个是卢布,俄国币。这个是菲律宾币。这个是印度币。想用就得去银行换成金银券来花,可能有损失,不换花不了,只能当纪念品。”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一凡眼帘,那是王掌柜。
一凡忙快步走过去“王掌柜这是哪阵春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我听温师傅说了:“你这有大事,你的妹妹出嫁,我的恩人曾老师都来,我也想念曾先生,我也很想你,也不知道你近况如何。我正好也到安康有事办,我就顺便过来,祝贺一下,表表我的心意。”说着递给一凡一个红包。一凡顺手递给玉霞。让登记上。写上山西平遥古城王掌柜。一凡谢过王掌柜,把王掌柜和温师傅安排在邻近曾先生坐的宴席桌。曾先生看到王掌柜,起身上前,握手表示感谢。说好宴席办完,再细聊。
曾先生也签了名。交了一份彩礼钱。另外还有两个大红包,曾先生要亲自给曾山和李静。
台上,一凡三叔和三婶就坐。曾山爹爹就坐。
曾先生主持婚礼。
十点整。婚礼正式开始。
曾先生主持:尊敬的各位先生;尊敬的各位女士;尊敬的家人们;大家上午好。
很高兴主持曾山先生和李静女士的婚礼。
曾山先生是我的学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今天走上婚姻殿堂,和李静小姐组成自己的小家,成为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样,成为社会的一个小单位,为社会尽一份责任和义务。
曾先生感人肺腑之言,赢得了一阵又一阵掌声。
最后,曾先生说“请新郎新娘入场”。随着音乐,大家起立鼓掌欢迎新郎新娘入场。登上前台。
曾先生请新郎新娘一拜天地二拜双方爹娘致亲致爱。三互相对拜。
双方家长长辈儿,喝了幸福茶,各自包了红包给了新郎新郎新娘。
曾先生也拿出两份红包,分别给了曾山和李静。
曾先生说:“我是曾山先生的老师,也是和曾山先生同姓同宗族人,所以也是至亲;李静小姐的嫂子,是我的亲外甥女。所以小静也管我叫舅舅,我是双方的亲属,所以我就准备两份红包,以示亲属长辈。
下面请双方父母发言。曾山爹爹和李静娘分别发言。感谢了各位来宾。感谢了主持人,感谢曾先生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大爱无疆的精神。
请本地镇长发言。
请马道长发言。
请魏铭代表天主教医院院长汉斯发言。魏铭言简意赅。诚挚感人。
请一凡代表同学发言。一凡说曾山先生是我们的好同学,以身作则以哥哥的身份,做了很多好事,让同学们都愿意为其付出。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最后曾先生向一凡奶奶送去祝福。全场起立,为奶奶祝福。全体长时间鼔掌。
新婚宴会开始。
大家饮着幸福酒,抽着得胜烟。唱着婚庆歌。吃着名贵菜。享受幸福时光。
曾山和小静先为奶奶斟上酒;又为爹爹和老丈人三叔;为丈母娘三婶斟了酒。
给大伯、一凡爹爹等分别斟了酒。
曾山和小静给王掌柜和温师傅斟满酒。温师对王掌柜说:“曾山先生在西安,您是见过的,太太李静以后会到平遥古城学习。
“欧!好呀,来平遥我们会照顾好曾太太的。”王掌柜愉快地说。
“先谢谢王掌柜了。”曾山握手表示感谢。
一凡也过来,谢过王掌柜,问王掌柜在安康逗留几天。王掌柜说大约三到四天。一凡约王掌柜明天在聚一聚。今天比较忙,时间紧张,不能多聊。王掌柜愉快答应了。
魏铭也过来了,跟一凡说,警局的温局长还真有可能,和温师傅有些关联。
“嗯,我们今天晚上再碰。”一凡说。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又道人逢知己千杯少。
一个时辰过去了。有的桌已经翻桌了。第二拨人也上来了。
奶奶由小姑和一凡娘、大娘护送回家。
曾先生带领曾山爹和王掌柜来到新婚房间。
从大门口,看到一凡那遒劲有力的大金字的对联,大家就被镇住了。
就连曾先生也是赞不绝口。看到新房内的整体布置,看到晓梅的犹如神来之笔,两幅画作,让整体婚房,提升到贵族身份并不为过。
王掌柜看到华丽的梳妆台,先是一愣,暗自琢磨,这是出自哪里。怎么这么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曾山爹爹被新婚房间,深深的震撼了。
我儿子成能人了,身边这么多大才子。我已经落伍了,孩子们都成事了,我为儿子骄傲。
热热闹闹到半夜。人逢喜事精神爽,活干半夜不觉累。
真是热闹呀。
一凡在客栈定了房间,让一凡爹、王掌柜、温师傅、魏铭、广平、谢彬、玉霞等都住在了客栈。
魏铭跟一凡说,汉斯院长明天应该回来。特意嘱咐我把曾先生请过来,商量中医窗口事宜。
一凡和魏铭医生商量第二天,都累了,多休息会儿。不打扰。
后天,安排车,一同去天主教医院。
一凡将信息传递到曾先生的住处。
又和王掌柜商量妥。
一凡最后将所有的事宜又捋了一遍,确认无大误。
第9章 汉斯请客 定夺大事
汉斯院长确实回来了,休整了一天。
第二天,汉斯院长早早就起来,锻炼身体。
然后清洗完毕,换上西服正装。今天有大事要做。
大约十时整。魏铭医生带着一行人来到医院。
魏铭医生请曾先生和王掌柜在大厅稍候片刻。
魏铭医生上楼去见汉斯院长。
五分钟的功夫,魏铭医生和汉斯院长下楼来。
汉斯院长迎上前来,握手曾先生的手说:“我的老朋友,曾先生,我好想你呀,我听说了,你又一个大弟子大婚了。这几天累坏了吧。来来来,快上楼休息一下。
汉斯前面引路,把曾先生一行人,让进了办公室。
请坐,快请坐。
汉斯院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王掌柜,是山西平遥古城的客人。魏铭为汉斯翻译着。汉斯点头并和王掌柜握手行礼。王掌柜回礼。
魏铭医生对汉斯院长说:“这位是温师傅,温师傅和警局温局长可能有亲属关系,我想请温局长也来聚一聚。
汉斯院长说:“可以呀,这是好事,快安排人去。请温局长。”
“我去请吧”魏铭医生说。
“好的,你去吧。”
魏铭医生马上下楼。
汉斯院长大声说:“等等,魏医生请留步。”
魏铭到了楼下大厅,汉斯院长在楼上挥着手“过会儿,你和温局去那个湘潭饭庄找我们。我们马上走。”
魏铭医生应声道:“好,明白了!湘潭饭庄!”
回到屋里,汉斯院长说:“曾先生、王掌柜、温师傅,我们去湘潭饭庄吧,曾先生最喜欢的饭庄。由一凡先生引路吧。我们走。”汉斯院长挥手示意“请”
一行人有说有笑,来到饭庄。
小机灵鬼,老早就看到了,还有个外国人,大鼻子蓝眼睛。小曾玉老远就招手。
“伯伯,这么长时间不来了?”
“嗯,伯伯太忙了。这不是来了吗?!哈哈,小机灵鬼。”
曾玉数着人,一凡哥、外国人、伯伯、还有两个伯伯。这一共六个人。
“一凡哥哥,我曾哥哥怎么没来呀?”
“你没觉得你家厨子丢好几天了?”
“欧,对了,曾哥哥大婚。我真想去呀,我离不开呀。”曾玉歪着脑袋说。
“嗯,曾哥哥忙完这几天,就来了。”一凡说。
“我们还有两个人马上到。准备八把靠背椅。坐老地方。上菜老三样,再来的新菜。”一凡叮嘱着。
“好嘞,八位爷,还是老三样,新菜再上个新菜。”小曾玉大声传着菜。
“魏铭哥哥来啦!好想你呀,呦,还带个警察。我有点哆嗦。”小曾玉俏皮地说。
温警局说:“小家伙儿,我是吃饭来了,又不是抓人来了,你哆嗦啥?不干坏事,不怕警察。哈哈,这小子,够淘气的。”
魏铭医生和温警局一进门。温警局就一愣。
温师傅也愣了:“大哥?”
“大哥!”“老弟!”“大哥!”“弟弟!”
两个人都快步上前,紧紧地抱在一起。
大家愣住了。一凡和魏铭心里明白。
一凡向曾先生和王掌柜介绍说“温师傅托我找找他的哥哥,我听了他的情况,觉得温局长有些像,就特意安排了这次见面,果然是一家人。”
曾先生点头。王掌柜说:“一凡先生做了一件大好事,功德无量。”
温警局说:“多谢各位,我有礼了,这是我很多年都没见面的弟弟,我们是一爷之孙。我是单传就我一个,我弟弟也是单传。我最早在阎锡山的部队,后来跟着班长开小差跑了,又到了胡宗南的部队,在西安呆了两年,我们班长的亲戚,在汉江的警察局,我就跟着班长跑到汉江来了。进了警局有了铁饭碗。我的班长混上了副局长,我就跟着做个警督。班长又升为局长,我升了副局长,就这样混来混去。我们局长得重病,病世了。我给他操办了后事。
本来上面说调人过来,谁都不愿意来,就把我提到警察局长的位置,当了几年局长,这面儿也宽点了。这上面一看还行,就一直干到现在。我当了有七八年了吧。这期间我一直打听我这个弟弟,听说不在老家,是去太原那边了,一直也没打听明白。今天在这儿见到弟弟,真是幸运幸运。谢谢各位了。特别是这一凡和魏医生。你们真是有心了。太谢谢啦。”
温师傅说:“哥,我是去了太原,在太原认识了一位兄长,是做漆器的,就把我带到平遥古城。我认识了王掌柜,对我亲如手足。我就一直跟着王掌柜到现在。成了家,有了孩子。我的一切,是托了王掌柜的福。”
“哈哈,那就谢谢王掌柜了。”温警局向王掌柜施礼。
王掌柜回礼:“我应该做的,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我们哥俩的事,以后再说。别破了规矩,今天是汉斯院长请大家来,我别说别的扫了大家的幸。来吧,汉斯院长,还是您来吧。我多说一句,这汉斯院长可是好人,别看长的跟咱不一样,可这好心眼跟咱们没区别。
来吧,您请吧。”
汉斯院长也被感染了说:“听了温局长的身世,和弟弟流离失所那么多年,今天让一凡先生和魏医生给搭桥给圆了梦。我很感动。好人自有好报。”汉斯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上菜喽,今天特色菜:葫芦鸡、奶汤锅子鱼、陕西糟肉、剁椒鱼头、朝天椒炒腊肉、金钱酿发菜、什锦全家福、水鱼炖羊肉、红烧肉、八卦鱼肚、平利蒸碗、蒜蓉清菜、酱肉拼盘。
曾先生和一凡逗笑了,今天是天南地北,五花八门。
汉斯院长说:“我也不知道应该点什么菜,就让他们看个弄,好吃就行。”
温警局说:“挺好的,哪里的味道都有,我还是头一次进这馆子,外面看不大,里面可不小。看这菜色香还可以,不知是不是味儿美。汉斯院长您先请,几位客人先请。”
大家礼让了一番。
汉斯院长请曾先生先品尝。
曾先生说:“大家转了一圈没有外人,就一块来吧。都一块来。请吧。”
“请吧,大家请。”汉斯院长说。
大家齐动筷儿。品尝着一道道新菜。
“诶,曾玉!酒哪去啦!”魏铭医生叫着小机灵鬼儿。
“来了,来了。魏哥哥来了,烫酒去啦。来啦,热腾腾的黄酒。”曾玉应道。顺手带着两瓶汾酒。
一凡说:“嗯,我们曾玉是有眼力见儿的”
一凡给温警局和温师傅斟满汾酒;为曾先生和王掌柜斟满黄酒;为魏铭医生和汉斯院长也斟的黄酒,自己也倒了一杯黄酒。
汉斯院长也开始习惯了黄酒,魏医生告诉汉斯院长,黄酒对人是好处多多,白酒太烈,一般人拿捏不住。所以汉斯院长一说喝酒,就是黄酒,也开始慢慢习惯了。而且多一点也问题不大。
王掌柜举杯说:“我首先谢谢汉斯院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您和温局长都是熟人,温局长和温师傅团圆是在汉斯院长的关怀下,有一凡先生和魏医生的共同努力,还得感谢曾先生,是您培养了这么好的学子。才会有我们今天的大团圆。我提议,为大团圆,为感谢各位有心人,我们干一杯。谢谢大家。”
大家为大团圆干杯。
一杯酒入肚。温局长打开了话匣子。
今天各位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说,我呢有几句话。一是今天算我请客,大家都不要争,汉斯院长也不要争。因为这个机会就有一次,以后再说都是未知数。所以今天我宣宾夺主了。我听说曾先生是最喜爱这个馆子了。以后再来请带上我。这一片都是我管辖的地方。这边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我是保一方百姓平安。都别客气。过半个时辰吧,我就跟我弟弟先走一步,我弟跟我回警局,我得跟我弟弟好好说说话。各位失礼了。来我敬大家。祝你们都好。干杯。”
温局长是个爽快人,干这行得精明强干。温局长很是合格。
温师傅也随声附和:“我哥哥说的对,我也干了。顺便我也跟王掌柜请个假。我明天回安康吧。”
曾先生说:“王掌柜还跟我回平利。我们在平利一凡家集合。王掌柜有什么事要安排,让一凡跟您一块跑。”
一凡说:“好,这两天我跟着王掌柜。”
王掌柜说:“谢谢,明天我再去安康一趟。事不多,见个面就好。谢谢曾先生和一凡先生了。我办完自己的小事,就和一凡先生商谈我们的事。”
汉斯院长说:“谢谢大家,我很感动也很高兴,我能融入大家的生活中,我很高兴,我也借此机会谢谢我的学生,魏铭医生,是他让我认识了各位才子佳人。”
一凡笑着说:“汉斯院长的中文汉语,现在说的可是太熟练了。都成语接龙了。”
大家又喝了两杯酒。
温局长起身对大家说:“失陪了,各位,我和弟弟先行一步,你们谈正事。走啦!”说完起身离开酒桌。把曾玉叫过来,递给他一叠银票。说了声不用找钱。出门走了。温师傅跟大家施礼感谢,也随着温警局走了。
真是痛快人。
王掌柜说:“天生是局长的料。痛快,快言快语,不拖啦。心里有数,不耽误别人的事。真是全才。”
曾先生说:“还是汉斯院长有眼光,看准了温局长的为人。”
汉斯院长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警察局长。国外的警察局长,我也见过很多。温局长是最有人情味儿的警察局长。所以他和弟弟能团圆是必然的、必须的、一定的。”
“我们祝贺他们大团圆。”汉斯院长提议干杯。
大家举杯庆贺。
汉斯院长说“我回英国办赎职事宜,我继续履行院长职责,为期三年,任期到后,由上一级天主教医院定夺下届院长。就是说我有三年的时间来完成我们的合作项目。”
曾先生说:“我们争取在三年时间,把中医窗口常态化。需要我们以超人的毅力和快速的发展,来达到我们的目标。
最近一周我将800种中药材,以适当的量,运进医院。目前房间够使,不扩大。我和魏医生培训一批专业人士。具体人员报请院长批准。”
汉斯院长说:“很好,谢谢曾老师,我不会干涉您和魏铭医生的计划。”
王掌柜也很有感触。不懂外国人。看样子都很凶狠的人,其实一点也不可怕。还很人性化。
“下周我们会将中药材运进来。同时过来几位学员,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同时进行。魏铭医生目前先暂时兼职中医医生。”曾先生说。
“嗯,好的,魏医生辛苦一些吧。两面跑。”汉斯院长说。
“好的,我知道了。”魏铭医生回应着。
“所有开药处方都统一。在方子右上角回有中医字样章。章放在你们中医科室。。”
“好,不过汗斯院长,盖中医章还是盖在左侧吧。中国人的习惯。”曾先生说。
“嗯,好的。所有处方,要有三张,医生一张、患者一张、药房一张。医生那张留底。定期汇总备案。
药的名称和配比,要有说明。说明要写在明处。”汉斯俨然是专业。
曾先生点头称是。
一凡琢磨大漆方面的药材怎么配比。
我提个大漆方面的问题:“我觉得大漆方面的药材分几类:
第一类:干料。干树皮、干树枝、干树心、干树叶。统称干料。
第二类:湿料又叫鲜料。就是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取下树的相关部位,马上封存。不得光照。
第三类:半加工类。
如煮过的树叶水、树枝水、树干水、树皮水。有轻淡水、有浓缩水。
第四类:灰类。就是将漆的相应部位,经火烧。余下的灰质成分。
第五类:混合类。就是其中两项或三项合并成为新的类别。
量的取舍,比例的使用。都是医生和药材试制者需要验证和研究的。
以上是我个人之见解,请各位专家学者和老师指正。”
曾先生,没想到一凡还有这么细致的分类。
这些分类足以指明大漆用药的研究方向。
魏铭医生也很惊喜。
汉斯院长有如天外来客,也听不懂,只知道是个不错的方案。
王掌柜对一凡的大漆学识,很是赞赏。大漆进军螺钿。大漆进军医院,发挥她的医用价值。大漆进军古建修缮。大漆还要进军新的领域。
王掌柜对一凡真的很钦佩、很敬仰。
第10章 螺钿
一凡将曾老师和王掌柜接回平利。
清晨,一凡提着早点提盒来到客栈。
曾先生和王掌柜已经洗漱完毕。
一凡将早点取出,放在饭厅的桌上。
曾先生吃罢早餐,跟一凡说:“我要回去准备药材。你陪着王掌柜,我要过几日送药到医院,你跟我一块去。这些天你也开始准备大漆药材。待第二批药材送医院时一并带上。先带干料,玉霞她们还不熟练,对漆还没有足够的知识,容易出问题。所以湿料先不带。”
“嗯,好。”
“我今天安排王掌柜讲课,我们都听。具体讲什么,由王掌柜自己定,我没要求。”一凡说。
“嗯,好,这样好。我今天就得和王掌柜话别,他明天可能去安康办完事,就回山西了,再什么时候见面不清楚,你好好替我陪一陪,这是个好掌柜。”曾先生叮嘱一凡。
“嗯,我知道了。”一凡点头。
曾先生起身,向王掌柜话别。
曾先生从包里取出两个小袋。递给王掌柜“这是两副小药,点红点的药是清理呼吸道的,我叫代茶饮。每天早上,起床后沏一杯。6点到10点可以喝一上午。下午3点到5点再沏一杯。用手捻一点就可以了。用量不大,作用可大了。
第二个包点着蓝点。这是胸口闷时再用,一次服三粒,用温黄酒送服。就是走串的,药吸收快。一凡帮助用笔写上点。
我就告辞了。我们后会有期。”
曾先生回竹溪了。
一凡和王掌柜回一凡家。一凡在院里茶桌上,先把曾先生给的清理呼吸道的茶饮沏好。
小小出来了。一凡和小小抬过几张茶桌摆好椅子。
一凡回奶奶房间,奶奶看一凡回来了。问“曾先生和王掌柜呢?”
王掌柜回来了,曾老师回竹溪了,得为医院备药。
“我出去看着王掌柜。”奶奶起身,一凡忙搀扶。
“奶奶,今天小姑她们都回来吗。”一凡问奶奶。
奶奶说:“过会儿她他们回来倒漆,准备装袋。明天来人取漆。”
“好,来了,都先听王掌柜讲课。大家都听。”一凡说。
奶奶说:“你把我的茶端出来,备好水,我也听听。”
“王掌柜好,也没接待好您。”奶奶向王掌柜施礼。
“诶呦,奶奶,您可别那么说。我来就已经很麻烦您了,我也帮不上忙。来,奶奶您做这儿。”王掌柜起身让着奶奶。
“我就坐这边吧,我也是王掌柜的学生,这老了,脑袋不灵光了。那也得学,哈,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奶奶笑着说。
“奶奶让我冒汗,我可不敢。我啥也不是,一不是老师;二不是专家。我可不敢给老奶奶讲课。”王掌柜谦逊地说。
“娘,我们都回来了,倒漆。”小姑回来了。
大伯、爹爹、三叔都回来了。玉山、玉梅也都来了。
“佬佬,我来了。”玉梅跑到佬佬背后,搂着佬佬撒娇。
“婆婆,我来了。”玉山从来都是叫婆婆。
“玉山,去把你嫂子和小姐姐们都叫出来,让她们拿着笔纸。”
“唉”
一会儿,人都到齐了。
一凡说:“大家都认识吧?!”
“认识,王掌柜!”
“今天呀,我们请来的是王老师。不是掌柜的。”一凡说。
玉山大声说:“是,是王老师。老师好!”
王掌柜笑了“大家别取笑了,我不是老师!也不是专业人士。我就是一个干活的,分工不一样而已。“
一凡笑着说“王掌柜不必客气,您今天就是老师。
在坐的最年长的就是奶奶,最小的就是他们两个。我那双胞胎还不会走,要是会走也就来了,他们就是最小的。“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
奶奶、大伯、爹爹、三叔、晓梅、小静、秋花、小小、小云、玉山、玉梅、广平、谢彬、玉霞、曾山、一凡都是您的学生。也不少,可以成班了。
全班学生听您讲螺钿。”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施药不如传方。我就斗胆说几句。不叫讲课,随便聊聊。”王掌柜谦虚地说。
大家一片掌声。
“我们先从字面说起。
螺钿是什么?谁知道?”
“是海螺!是贝壳!是花妞妞!是水妞!是田螺丝!是蚌埠!是海龟!是乌龟!”说什么的都有。
奶奶说:“那螺肯定是海螺。我见过海螺,有大有小,可好看了,跟牛角似的,敲个眼儿能吹出声来。”
“奶奶太厉害了。没错,螺就是海螺。不过它是个统称。海里有螺,刚才大伙说的都对,在海里的海螺是螺,扇贝也算,是那些在水里又硬又好看的都是螺,在湖水里也有螺,不过不是海螺,像蚌埠、扇贝都是算螺类。我们泛指那些在水里的生物类有硬壳还有好看的内膜的都叫螺。它不是指单一的一种生物,而是泛指那些有特色的的普遍的生物类。
记住第一是水里的。
第二是有好看的内膜。
不好看的没有意义,用不着。
那什么是钿?泛指镶嵌的意思。
我总说泛指。就是说我们只选择镶嵌的意思。别的意思我们没用。
所以说钿就是镶嵌。
螺钿就是把螺镶嵌在一个器物上。比如我们把海螺镶嵌在门框上,把螺镶嵌在木柜上,都是可以的。但是好看不好看呢?实用不实用呢?答案是不好看不实用,没有意义。大家说对不对。我弄个大海螺镶在门框上,大家说好看吗?”
“不好看!好看!”
“哈哈哈哈,这问题就来了,大部分人说不好看,也有个别人说好看的,那是个例。
我们在社会里,好看不好看,是以多数人的感觉感受为标准的,有个别人,比较个色。以个性取胜的,不在我们讲的内容里。那是特例。我们不表。
诶,把大海螺贴在门框上不好看,一是愣吧呵呵,一是碍手碍脚。那说我就喜欢海螺,有什么办法?还真有。
这就引出我们今天的主题。“螺钿”。
我们分成几部分讲。
第一步:将螺切片。
那我们先说为什么要用螺。
大家拿起海螺观察,海螺内有一层膜,用太阳一照,五颜六色。其实用太阳照是用光的特殊原理,将海螺里的珍珠膜,照的更通透。那珍珠膜的七彩斑斓更耀眼。
螺分成几个部位,或者说几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是外面的角质层,是海螺保护好自己的外衣,很硬,很粗糙。这个没有意义,没有用。我们把它剥离掉。
第二层软黏或叫软棉层,也是保护好内体的海棉软层,就是无论水底什么情况发生,海螺的身体内核都不会受到破损,因为有海棉一样的软垫保护。这个我们也不用,没有意义。
那么第三层就来了。就是内膜层。
这个内膜层才是我们要选取的叫珍珠膜。因为它好看,七彩斑斓。所以我们要选用她来做原料。是最好、最棒、最漂亮的。
那么事就来了。怎么得到她那?直接掏出来?不行掏不出来。因为都连在一起。没法直接分离。这就需要技术。这就是剥离技术。
老祖宗总结出很多方法。我们最常用的有水煮法和温水浸泡法。
水煮法:将螺放置大锅等容器里,用水煮30分钟以上,使硬壳软化。一般较硬的螺壳用水煮的方式加速外壳软化过程。
浸泡法:将螺壳放在温水里,浸泡一天到两天。根据螺壳的实际情况而定。因为螺壳有软一点的也有硬一点的。目的就一个,将外壳软化。
下一步:用竹刀或牛角刀从螺壳的开口处切入,沿着壳壁轻轻撬动,分离出外壳和内层。要先从薄处入手慢慢向厚处推进。若外壳太厚,可用软锤轻轻敲打外壳,让外壳出现裂缝,再剥离。
然后,将剥离下来的“珍珠膜”用节节草又叫锉草、木贼草(或用800目的细砂纸)打磨到0.1个毫米。这是软膜。硬膜打磨到0.5到1毫米。你们用笔把这个记下来。以后会用。
打磨后,杂质也去掉了,薄厚也均匀了。
最后,要根据你要做的器物的实际情况,来选择珍珠膜的大小形状等,用特质的刀具,进行切割。切到合适的尺寸。这个螺壳的任务就完成了。
下一步做什么呢?对了。
第二步:做漆器底胎。
这个有很多很多。但最常用的是木制品。为什么一会儿再说。按照设计的要求和尺寸。做就可以了。木制的选材要注意。不要太软也不要太硬。太软易变形。太硬,没有渗透力。
按照设计尺寸进行制作就可以了。
第三步:选用生漆用丝头或牛尾刷、鬃毛刷将生漆刷在器物表面,注意让生漆顺着纹理渗入木制结构内部。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目的是让漆抓牢固木制底胎。窨干24小时后(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生漆有些黏性时最好。)将切好的珍珠膜贴在生漆上。
这个时候要根据你的设计图案,一个一个贴在生漆上。
这是第三步。
第四步:上罩光漆。也有用退光漆的。
将熟漆刷在器物上。一天只刷一遍。你准备刷多厚,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刷一遍一般是几缪。就是大约十分之一到十分之二毫米。
将要裸露的部分露出来。
最后的罩漆,要非常细的熟漆。
第四步:磨退。打磨,或叫抛光。用节节草、用细水砂纸、用手,当然手要细腻,而不是大粗手。古人是十八岁的大姑娘用手来打磨。大漆的特点,就是越打磨越亮。
大概的工艺全部就完成了。
大概要分四个部分。当然再分还能分几部分。还有很多细节,我一下也说不完的。以后会根据具体的工作细节来分析和研究很多很多的细节。
每个师傅,每个活,都存在差异。所以也会出现不同的问题。
大概的内容就是这些,我是班门弄斧了。
谢谢奶奶赏脸。谢谢一凡先生,谢谢大家,谢谢李家军。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王掌柜说:“真的不好意思啦。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哈哈,王老师,讲的太精彩了。我听懂了。太棒了。”一凡称赞着。
“王老师,请问是根据设计去安排料?还是根据料来安排设计?”晓梅提出问题。
王掌柜一愣:“这个问题提的好。一凡太太,这个问的太好了。一般设计人员对螺壳的实际使用了如指掌。对每一个珍珠膜的使用都是烂熟于心。设计人员要掌握每一个珍珠膜的特性,不同的螺壳有不同的特性。有软的、有硬的、有小的、有大的、有薄的、有厚的。有的适合做大件,像太厚太硬的,不适合做小件。要做大件。也有特别软的,那就做小件合适,更方便处理。
设计人员要根据实际情况去开发和设计。这一点很重要。
一凡太太的设计功底我是知道的。非常了得。”
看的出来,王掌柜是非常欣赏一凡和晓梅的,这是天生的一对天才。
奶奶发话了:“讲的真好,我不懂什么切片呀、胎呀、磨光呀、推光呀,这些专用语言,可我能懂好坏,这物件是个好物件,值得好好做。
“老师,螺钿是镶螺壳,那石头,就是石钿了呗。”小小问。
“诶?这个问的好。
石头一是镶嵌在哪里也不好看,另外石头也不能切那么薄,切不了0.1或0.2毫米。你做一个小盒镶嵌一块大石头,那好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笑。
对,镶嵌石头不好看。但是高一说的道理是对的。镶嵌什么都行,比如金钿、银钿、玉钿。都比石头好吧。所以镶嵌金银玉等贵重物品,又能够做的很薄,就可以。所以一般都是金、银、玉、螺。这个螺也有珍贵稀罕物,像夜光螺就是很贵的,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采集到。可以说堪比黄金。
高一同学,学的好,问的好,这是有代表性的。非常好。”
奶奶说“这也是我孙子,都是李家门的。好样的。”
小小偷着乐。
“欧,小小叫高一呀,李高一。好记。”范玉林说。
大家一下都记住了小小的大名,李高一。
王掌柜说“还有啥要问的?就问。你问我答。大家不要着急,有很多事,要一步一步来。
你们读书人最爱说的一句古话: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半天的学习,结束了。
大家对螺钿有了一个基本认识。王掌柜讲的非常好。
奶奶执意挽留王掌柜在家吃饭。王掌柜拗不过奶奶的热情。
小姑和三婶,还有晓梅、小静、秋花跟着一块跟着忙活,很快就做得了可口饭菜。
王掌柜说可真快呀,这李家军干什么都是行家里手。可真厉害了。”
一凡说,我家女子以小姑为首,做饭菜可麻利了。
奶奶用半杯酒王掌柜,王掌柜是山西人,当然喝烈性酒。
一凡备的是太白酒,陕西特色酒。一凡还是喝红酒,曾山喝太白酒,还能抗一阵子,免强陪陪王掌柜。
全体李家军都在场。
大家轮流向王掌柜敬酒,王掌柜算是喝美了。
午饭后,一凡和曾山护送着王掌柜,还是回到了客栈。让王掌柜好好休息。一凡和曾山守了一阵儿,看王掌柜睡着了。就回来了。
一凡和曾山说“我们晚上做点汤送过去。”
曾山说“好吧你也休息会儿去,差不多时我叫你。”
“好,我躺一会儿。”一凡回屋了,进屋就睡,晓梅看着,有些心疼,事太多了。总得应酬。没办法。
第11章 为王掌柜饯行
王掌柜在安康已办完事,明天准备起程回山西。
一大早,曾先生匆匆赶到一凡家。
一凡携晓梅、曾山携小静带着小小、小云,对了,还有广平、谢彬、玉霞同曾先生一道赶往安康。
在安康,一凡购买了“瑞兰村”的名吃糕点。每样都买了一些。又是六大包。多买点吧,王掌柜回去送人用的着。
来到王掌柜住的客栈。
王掌柜正在打理行囊。
见到曾先生、一凡一行人,忙起身相迎。
寒暄后,请大家坐下。
曾先生说:“不知王掌柜安康事情是否办妥,冒昧来打扰您。”
“都办妥了,谢谢曾先生关心。我今天准备回山西,不知曾先生是否有笺教,如有事,我就明天再走也不迟。”王掌柜似乎觉得曾先生有事。
曾先生说:“我和我的学生来主要是为王掌柜饯行。我们一别再见面不知何时了?”
“诶,说难就难,因为大家都忙;说易就易,因为并没有远在天边。先生并不要客气。”
“这样吧王掌柜,我斗胆说一句,请王掌柜明日再走,今天我和学生邀请王掌柜游一游汉江。“曾先生说。
王掌柜犹豫片刻。好吧,那我就晚走一天。
温师傅和王助理、王颖都来了。大家相见分外亲切。
王颖忙问小小:“你怎么今天也来了?”
小小说:“诶,你这话问的。”
王颖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走吧,让我的学生广平带队,这是她的地盘,她做主。
广平说:“那咱们就去游汉江三峡吧。我带队。“
一凡让小小去找来了两辆马车。
曾山生、王掌柜、一凡和晓梅、曾山和小静、广平带队在头车;其他人都坐在后面的车。
前往后柳码头。约莫半个时辰。
到了码头,广平去找船只。一袋烟的功夫船只安排好了。这是一条准备休假的船只。无奈,广平时码头管理,船主惹不起。当然,船主也愿意效劳,因为以后会用的着的人脉。
大家上了船,是条不大不小的船,大家全上船也坐不满。还有多一半的空位。
开船啦,曾先生年轻时,陪客人游过汉江,又很多年过去了,今天游汉江还是很亲切的。其他人基本都是喊鸭子下水头一次。
王掌柜、温师傅、王助理、王颖都是第一次游览汉江,都被汉江美景吸引住了。
广平介绍说,这是汉江小三峡。汉江是长江的最大支流。长江有大三峡,是自古以来的最美景观,有众多名人题诗作画。
两岸辕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这都是长江三峡的佳作。
汉江是小三峡。全长33公里多一点。这里的山水景观一样迷人,一样让您流连忘返。
现在水面还很宽阔。一会儿水面就会变窄。山水一色的感觉,就有了。
这边,您看是高山险峻,这边是狼牙犬齿,都是险峻山峰。
这个景是凤凰峡,是凤凰山的凤首,是汉江最窄的水域,这里有着名的莲花石。这里有个渡口是莲花古渡口。峡谷两岸是一朵朵白莲花,大家看两侧,那一朵一朵的白莲花,是由石头组成的天然莲花。千姿百态 景象万千,非常壮观。大家细细感受一下视觉冲击。再看一看这水面,由如收口慢慢变窄,江水有意让游客们好好观赏这炫丽多彩的白莲花。
这个叫柳溪峡,是由后柳古镇的绿柳而闻名,那一片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柳成荫,这里的水域宽阔;水波荡漾,两岸山连着山,山水相连。大家看远景,美丽风景无限。这是我们平时见不到的,也是无法感受到的美景。大家好好感受一下。汉江水面的微风徐徐吹来,沁人心脾的是清馨的柳香。如诗如画。
这里是香柏峡,峡谷内四周都是香柏树,四季常青,绿绿悠悠,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幽香。这里的湖面比凤凰峡略宽阔一些,大家看,这是的山峰很有特点,如刀削斧砍,你们看这边,从山峰中间齐刷刷地切下来,再看这边,像斧头斜砍下来,一直砍到水底。这边的山峰特点都是一样的。像古代的将军在这里发威,盛怒之下,拔剑将这里的山脉砍成了陡峭的悬崖峭壁。
这就是汉江小三峡。我们闭眼感觉一下,一下子三峡美景挥之不去,脑袋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美景。都是柳荫;都是香柏树香;都是莲花叠翠。水面是绿色夹着红色;山川是层层叠嶂,缓如伏卧的羔羊;急如利剑出鞘;一会儿是水波荡漾;一会儿是水流湍急。
话说凤凰峡的白玉石莲,传说有一块最大的石包。应该是莲花石中的最美莲花石,白天莲花瓣合拢,眼上经露水湿打,莲花瓣慢慢张开,从中走出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走出来,为艄公洗碗做饭,洗衣洗被。为艄公唱歌跳舞,与艄公为伴。天渐亮时,又回到莲花瓣中,莲花瓣缓缓闭合。
艄公长年漂在水上,能够耐住寂寞,以坚强的人格魅力,为世人所称赞,可谓与这莲花石密不可分,息息相关。
还有一个莲花石的故事。
相传,春秋时期,伍子胥父众被楚平王所杀,伍子胥为了逃避追杀,逃到了汉江三峡一带,一个船夫救了伍子胥,伍子胥感激不尽,遂将随身佩带的宝剑赠与渔夫。渔夫为纪念伍子胥,就将宝剑藏在了一个巨石下。这块巨石就变成了最大的莲花石,永远矗立在汉江三峡。感人至深的动人故事。
这就是汉江小三峡的游程。
我们现在游走后柳水乡,感受一下这里的水韵文化。她与柳古镇唇齿相依。
这里的港湾很多。到处是弯弯绕绕的水源,在古代这里是非常重要的交通驿站。据说在远古的新石器时代这里就开始有人居住,在这里繁衍后代。这里的一切都是生命力旺盛。生生不息。
这里有各种奇石,有上好的桐油,这里又叫“油坊坎”
我们下船,去品尝柳古镇的鱼宴。今天我代表曾老师请客。这是我的岗位职责所在。
曾先生哈哈哈哈哈地笑个不停。对王掌柜说“都说桃李满天下,这成了嘴吃八方宴了,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那就听学生的吧,吃八方就吃八方。落个嘴馋吃八方的老师的笑名。哈哈哈哈。来吧,王掌柜请吧。你我都不争,这是学生广平的地盘。她说了算,谁的地盘谁做主。自古就是这么说的。一凡也是干瞪眼,没的说,只剩下一个字“吃”“
都上岸了。广平和船主说过一个时辰来接,这个时间段,让船主自行找活去,能挣点是点。广平给船主一点小费,船主不要。懂规矩。
广平跑到一行人的前列。“这边吃饭的地方很多,大同小异。我带大家去比较幽静的渔馆去。跟着我走。”
七拐八拐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小渔夫馆。
有七八张大桌。
广平找了一张大桌,又靠近水边的窗下。可以观赏江面水景,能看到渔夫荡着小船摆渡的场景。美不胜收。
“小二儿拿菜谱来。”广平高声说。
“来啦,呦,平姐来啦,今天是家人吧,我给您推荐几个菜,今天刚打来的鱼,欢蹦乱跳的鲜极了。”
汉水石锅鱼、清蒸菜蠎、卤山羊、醉江虾、黄焖水鸡、炸江飞、竹筒腊肉、汉江飞禽、清蒸蟹、猪牛舌拼、蒜蓉空心菜、凉拌发菜,江水流。
好啦,先这么说。”
“好嘞,马上上菜。平姐,您喝什么呀。”
六坛黄酒,要古越龙山的。
太白六瓶。六六大顺。去吧。”看出来了,广平在这水乡是平坦呀。
一凡想,我生生把人家广平拉出来了,人家是水鸭子,会游泳。拉到岸上得晒死啦。
曾先生也说“真是后生可畏呀。一神一庙。广平是水神,不能供到山庙里,一定要有水,这神才是活神。”
王掌柜也哈哈哈哈地笑。大拇指不停地立着。
曾山和小静也是看傻了。
谢彬和玉霞瞪大眼睛,无话可说。
晓梅和小小、小云,都是惊讶的张着嘴,合不上了。
等着吃好吃的吧。
大家真的都开眼了,也开胃了。没在这汉江水镇下过水馆子。
“来吧,王掌柜,我先敬您一杯,算是今日道别酒,祝王掌柜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还有更重要的是健康如意。您来安康不虚此行。干杯。”曾先生和王掌柜先喝了头杯酒。
一凡和曾山起身说:“我们敬您,三杯酒后,您随意,大家酒不局,饭不局,互相让酒不劝酒,我们敬您。祝您一路顺风、平安幸福”一凡和曾山随王掌柜干了第二杯。
“谢谢”王掌柜客气地说。
晓梅、谢彬、广平、玉霞起身,小小、小云也跟着。我们也敬您一杯“祝您幸福安康,万事如意。”
王掌柜也起身说:“不敢当,我祝你们这些曾先生的好学生,一切顺利,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祝年轻人永远有幸福美好的时光。我先干为净,谢谢大家。”
“好,大家随意,先品尝美食吧。”广平介绍着美食。
王助理和王颖也端起酒杯。向曾先生道“我们也祝您永远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您有那么多能干的弟子,我们真羡慕呀,我们敬您。”王助理和王颖陪曾先生喝了桌上第三杯酒。
王颖喝的什么也不知道,小小紧紧盯着王颖的酒杯。王颖看着小小,莞尔一笑。
一凡和曾山起身“我们晚辈儿的一块儿来一杯吧,就不单独敬酒了,一会儿随意喝好吧,王助理我们互敬一杯吧,王颖你跟小小单喝吧干杯。”
大家哄堂大笑。
小小和王颖红着脸笑着,喝了一杯,也不知道是啥。
王掌柜对一凡说:“一凡先生,我这个侄女看来早晚要加入你们李家军呀,到时候请李先生多多关照呀。”
“您以后把先生去掉,直接叫一凡,我是晚辈儿,您和我老师是朋友,也都是长辈儿,叫一凡更方便。”
曾先生说“您就听一凡的吧,以后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了。”
“好吧,就叫一凡。
“一凡我问个问题可以吗?”
“诶呦,您说快别这样客气。”一凡说。
“确切地说我应该问曾山先生才好。”王掌柜说。
“诶呦,您也直称呼曾山吧,我的大名、小名都叫曾山。”
“哈哈,好,那就叫曾山。我咨询一下,你那新房内的梳妆台哪里买的?很有特色。“王掌柜问。
曾山说“就是安康买的。”
“安康?安康也有这种工艺啦?”王掌柜很惊讶。
“是的,王掌柜,您肯定要问什么人卖这种螺钿?”一凡接过话。
“我接触的摊主姓刘,是山西稷山人,他专做螺钿家具。”一凡直截了当。
“这就对了,他应该叫刘建斌。是我的远房亲戚。我们有十年没见过了。只知道他到处跑。”王掌柜说。
一凡说对的:“是叫刘建斌。您明天如不走,我去找刘摊主去。”
“不了,我呆了好几天,我都没问过,今天要离开了,才问,是我的失误,算了,来日方长。方便时,你帮我代个好吧,以后有时间再见吧。”王掌柜说。
山西稷山,是螺钿的故乡,我们都是从稷山分离出来的分支。稷山做螺钿的几乎家家户户。古代螺钿的发祥地就是稷山。还有一个地方,我向你们透露个信息。还有一个漆器之乡,也是漆器古老发祥地之一。那是江苏的扬州。扬州的漆器跟我们还有一定的区别。也有共同的地方。既有共性,也有特性。大同小异。都是漆器。也都有螺钿。有时间,你们年轻人再研究吧。我们不行了,黄土埋半截了,没有精力了。”
“欧,可别这么说,您是前辈,我们是踩着巨人的肩膀前行。”一凡说。
晓梅问“王掌柜,做螺钿,都是自己设计自己做吗?”
“嗯,这是个专业问题。
按传统工艺来讲,是自己设计自己做。为什么这样呢?是因为只有自己最理解自己的设计意图。对吧,这个可以理解吧。”王掌柜说。
晓梅和小云都点头认可。
王掌柜接着说“这是做一般的小件多一些,本身复杂程度有限。一个人可以操作。但有局限性。一个人从设计到漆器圆满完成。需要很长时间。有时甚至要一年的时间。你想一个人一年只能做一件产品,那这件物件得需要多贵呀?太贵了吧,卖便宜了,恐怕人工费都挣不出来。那还能继续下去吗?所以这是很矛盾的事。
下一步要解决的事,就是集体合作。
设计、螺钿切片、胎体制作、生漆熟漆调制、刷漆光漆、完成。全部分工合作,就会提高作品完成的速度。所以如何能协调好这一系列的合作过程,就成为关键。
这个任务,恐怕要落实到你们年轻人的身上。
你们能理解吧。”
“理解,理解,懂了。”晓梅看了一眼小云。小云也似乎懂了。
曾先生说:“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其恕乎!己所不欲,
年轻人们,努力吧。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鸾皇为余先戒兮,雷师告余以未具。吾令凤鸟飞腾兮,继之以日夜。
来吧,为王掌柜的指导有方,干杯。”
“尝尝美食,都不错。我们在家做不出来这味道。王掌柜您尝尝。“一凡推荐着好菜。
今天收获满满。
一凡觉得时间过的太快,多想让时间停止,让时间永住在这美丽的江水湾。
第12章 筹划
王掌柜兴致勃勃地游览了汉江小三峡;品尝了汉江水乡的鱼米盛宴;感受了安康人的深情厚谊;理解了年轻人做事的决心。心满意足的走了,回平遥古城了。
一凡回到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路应该怎么走,我一凡到底要做什么?
晓梅似乎看懂了一凡的心。
“别着急,我们要做的事太多太多了。
我们先说说眼前的事。
你说这个螺钿我们怎样做起?按王掌柜说的有两种方式。一是单打独斗;二是分工合作。”
“嗯,对的。单打独斗是练真功夫,可是效率受影响。分工合作有效率,但可能会影响整体艺术。
先要进行独立的工作过程,对一个艺术家来说,也就是先要学习单打独斗。
诶?我们有了新的词汇。艺术家?!漆艺艺术家,我们把卖大漆,上升到漆艺艺术的高度了,这是个天大的发现。也是一凡和晓梅心底的心愿。
一定把大漆的艺术做出个样子来。
一凡和晓梅梦寐以求。
一凡分析自己和晓梅的个人素质。
一凡感觉到自己虽然对漆有所认识、有所了解,但是没有高度。对大漆的理解程度,还是停留在爷爷当年的水平。
一下又勾起来,对爷爷的回忆。
爷爷对大漆的感情,是质朴的,是从爷爷的爷爷那里传承下来的。确切地说,爷爷的家族应该叫做“漆农”。
就是没有什么耕地,主要靠采割生漆,来维持家里的生计的家族,祖祖辈辈都是靠卖漆来生活、生存的人们。就是“漆农”。
一凡想来想去,对,我的家族就是“漆农”。
我还要做“漆农”吗?
问问晓梅,听晓梅怎么说。
晓梅说:“你不想当“漆农”啦?
漆农是你不用选择的“选择”。因为是先人们给的名分。不用你选择。爷爷是漆农,爷爷的爷爷还是漆农。你也可以继续你的漆农事业。
可是你的儿子,我有做主的权利。我要看他的天分。你的闺女肯定是不能继承漆农的祖业呀,我要带她好好学习。
这是我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有关漆农继承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可不可以成为“漆艺”艺术家?这要看天份了。
首先你得有充分的时间来研究漆艺。现在看你的日程安排,好像没有这个时间。
你再考虑考虑。我只是觉得你没有静下来,好好琢磨琢磨漆的内涵的东西。
咱们把第二个问题放一放,
我们说第三个问题。
就是开发新的漆艺工艺。不断地开创新的天地。组织有艺术素质人,来共同学习;共同努力,比如螺钿,比如漆画,还比如?我不知道了。但我知道还有新的内容。对了,还有舅舅开创的中医用材,都是可开发的领域。
我个人以为”晓梅停住不说了。
一凡问“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我没有什么以为。”晓梅说。
一凡揪住晓梅的耳朵,轻轻地揉搓了一两下,“说不说,不说真使劲儿啦”
晓梅说“使劲儿,我也不说了。”
一凡说“我替你说,你是不是说让我负责组织工作。负责让能人志士进圈来,共同完成漆艺大业。
也就是说“我就是一个组织者。说好听的是个领导材料。说不好听的,就是一个催催呗。”
晓梅说“你可不能那么说,你能把这些能人组织在一起,让漆艺再发展一步,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
里程碑,意义重大。
有很多大事,都是有出色的组织者才会成功。
我觉得你有能力完成这件大事。做个全新的漆艺之家。让李家军不再只是“漆农”。而是李家军漆艺之家。
那个李一凡的光环就会照耀在李家、照耀在平利、照耀在安康、照耀在西安、照耀在陕西、照耀在全中国。
你想不想?你做不做?你能不能?你行不行?你还犹豫什么?你做还是不做?我说完了。”晓梅一连串的提问,把一凡定格在漆艺事业组织者和领导者的位置上,下不来了。
一凡眼神坚毅地望着晓梅,望着自己最心爱的媳妇,最理解自己的战友。
一凡心里有数和踏实了。有时旁人的眼睛是最亮的。更何况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
一凡对晓梅说:“我想把大漆的业务,无限的拓展开来,无论什么内容,只要是有关大漆的,我都想涉及。”
晓梅乐了:“够贪心的,那还有功夫吃饭睡觉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想能把现在的事情做好,就相当好了。”
人的一辈子太短暂了,能好好的做好一两件事,就是很了不起的事。”
一凡是觉得有道理,可是就是有一种放不下的割舍感。
一凡想,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
晓梅说:“你太贪心了。放不下就将是把你埋葬的主要因素。什么都贪,等于什么都没干。“
晓梅一下子戳到一凡的心底。
“做我们最擅长的事。”晓梅一板一眼的说。
做最擅长的事,做最会做的事。
一凡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晓梅说:“我们目前做着几件事情?咱们捋一捋。”
一凡说“大漆我们天天还在卖,这是其一。
我们正在把大漆融入医药行列。这是我们在老师的指导下进行的。这是其二。
准备进入螺钿漆艺艺术,这是其三。这是个费神又费力的差事。我不怕,我也做好了一切精神准备。
另外还有大漆漆画,还没介入。
还有一个神一样的漆艺工艺,我正在感受这这一漆艺的光芒四射的震撼。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就是有一种直觉,觉得她离我们越来越近,她早晚会冲进我们的生活。
我们耐心等待吧。“
晓梅看着一凡的眼睛,感觉到了一凡的心在砰砰砰地跳动。
这就是那个漆艺之魂,在感召着一凡。在让一凡为之魂不守舍。
晓梅说:“凡,我也期待着,期待着那个能让我们为之献身的伟大事业。”
一凡深情地点着头。
“梅,我们的精力怎么分配好呢?”
一凡看着晓梅。
“现在我们有这么几件事情。
第一:买卖大漆,现在主要靠这些老客户,这是传承下来的事,我们这一生都要做的事情,这也是爷爷的遗愿。
这方面的事,平利主要靠小姑。西安有我们,咸阳有一兴和一宝。
平利和西安是主要渠道。
第二:中医药的原材料供给。
首先我们的承认,我们做不了医生,我们已经错过了当好医生的机缘。我们不会成为舅舅那样的好郎中;也不会成为像魏铭哥哥那样的好医生。我们只是对大漆的采集有所了解。我们并没有对大漆的医药性质进行研究的精力和天份。所以在医药领域我们是配角。我们不能越俎代庖。一定切记这一点。
我们要把握好分寸,把有限的精力放在该做的事情上。什么是应该做的事情?目前我认为就是螺钿。
还有第三件事:就是曾哥主抓的古建修缮。
这也是非要做的事,她代表了大漆的贵族地位。
皇宫的修缮离不开大漆的影子。
这是最有说服力的事情。
中国历朝历代,都以皇族为最高身份的贵族群体。
能在贵族圈里混的风生水起的漆艺,是大漆贵族身份的最好表达。
这里还隐藏着几大玄机。
首先我们正在做的古迹修缮,这是外在表现形式。
还有内在的,听朱师父和刘摊主说故宫内有很多宝贝,是大漆做的。我还真想去趟北京。据说又改叫北平了。我去趟古宫,一定亲眼看一看古宫里的宝物。到底是什么?我一定把谜底揭开。
话说远了,我们回来。
第四件事:就是螺钿。
这是我们近期要做的事情。
我们现在抓紧培训小云、小静、秋花、小小这几员大将。我们把基地就建在东关。
东关的优势,交通方便,
有古都文化氛围,地方也够使,有存储大漆,使用方便。
我们计划在奶奶的六十大寿操办完后,就安排去平遥古城学习。
第一期,学习两个月。过春节后,再去学习三个月。并开始在平遥王掌柜的工坊内,完成第一件作品。每个人都做一件。以这一件产品的诞生,标志着我们螺钿艺术的开启。
这是个值得庆贺的事情。”
“对了,曾山哥他们走亲访友回来了吗?“一凡问。
“走吧,我们去看看回来没?”晓梅拽起一凡。
“我去吧,一会儿孩子醒了,麻烦。”一凡去了。
现在两个小宝宝已经两个月了,现在可搭配些牛奶和面糊了。
一会儿功夫,一凡和曾山、小梅一块回来了。
晓梅问了问小静现在累不累,大家相互问候寒暄了几句。进入主题。
一凡问“曾哥你觉得我们下一步怎么个干法?”
曾山一下有点懵。没明白。
晓梅说“曾哥,你没明白,我给你说一下。
晓梅就前前后后地把和一凡两个人的想法,向曾山和小静通通说了一遍。曾山明白了。
曾山先说“以后我们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你是大舅哥,我就反过来,该叫你们就这么叫。”
一凡想了想:“要不这样。我们都直呼其名好不好。咱们都不拐弯了。有家里长辈儿在,我们顾及一些,就我们自己时直呼其名,就好。”
晓梅笑着说“曾山呀,就这么叫吧,我也习惯习惯。”
晓梅和小静都笑了。
“说正事,你觉得如何?你有什么想法?”一凡问曾山。
曾山想了想说:“我觉得螺钿是个突破口,但是有一定的局限性。螺钿本身是个珍珠宝物。但普遍比较小,而且属于那种镶嵌艺术,也做不了太大。而且以观赏为主。实用性很有限,是不是我的想法太狭隘了。我就是有这种直觉。不知我说的是否在理。”
晓梅说“如果你把螺钿发展到你的古建修缮里面去,有这种可能吗?”
曾山想了想“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以后会不会结合在一起。我还是没看好。我就是觉得螺钿有局限性。”
不知怎么回事,曾山对螺钿有很大的偏见。
一凡说“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我做的古建修缮,肯定是不能放手,一定坚持。而且还要发展。还要有我们的独创。”
一凡点着头。
晓梅问:“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值得我们再投入精力,去好好搏一搏的?”
“给医院弄药的事,我不太通,也不懂。所以我没有发言权。我帮不上大忙,如需要我参与一下,我也会全力支持。就是一样,什么眸都不通。”曾山说。
晓梅问“让小静去平遥学习,你有什么想法?“
小静说:“他有什么想法也没用,我们结婚时就说好了,一切听我一凡哥哥的指挥和调动。叫服从命令听指挥。个人有想法可以,有意见也可以,到首先要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大前题。“
一凡和晓梅呵呵呵呵呵呵呵地笑个不停。
曾山说“是的,一凡,我和小静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不会拉小静后腿,我会全力支持小静的一切。
在统筹方面,我是不如一凡。这方面我完全听一凡的。我是要好好钻研的是古建艺术。我不能只把它单看是古建修缮。而是要上升到艺术的境界去看。”
一凡说“是的,古建本身就是一门艺术。我们把生漆相关联的产业,都统称为漆艺艺术。”
一凡说:“我有一个想法,螺钿这一关,我们一定要过。这是无容置疑的。晓梅和小静你们得商量,怎么去突破这一关。”
晓梅说“我们第一关是设计关。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实物,没有具体的经验。但我们可以发挥想象的能力,从空中调出设计图稿。要发挥我的空间想象能力,突破瓶颈,为下一步做充分的准备。”
一凡说“好,太好了。”
曾山也说:“打开我们的空间想象的大门,对今后的哪一项工作都好。”
一凡接过话:“对了,我们做好下一步,要解决很多计划和现实的矛盾。”
我还有个预感,我们的未来,还会有更新的内容,等待我们去开发。”
我们必须提前筹划。
第13章 秋花吐露心声。
一凡和曾山忙碌着,为天主教医院准备大漆药材原料。
他们按照曾先生和魏铭医生的吩咐将有关材料一包一包的包好。放在避光的40个小罐里。
一切就绪。
一凡、晓梅、曾山、小静、秋花一同去了教堂医院。
魏铭正好接诊。
一凡一行人,先在医院后门等候。前门不让送货车进入。
魏铭接完诊。忙跑到后门。把他们引进库房,进行检查并消毒处理。
最后大家分别将大漆原料,运到了中医窗口。
魏铭医生开开房门,大家将大漆原料搬进去,一排一排码放好。
一凡问“玉霞广平和谢彬呢?“
魏铭说:“今天事少,去上街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你们要等吗?”
一凡说“不等了。”
魏铭医生把一凡叫到一边,耳语了几句。
一凡盯着魏铭医生说:“我有一种感觉,但没特别放在心上,我回去再了解一下情况,再回复你。好吧。”
“好,我等你信儿。“魏铭说。
“好吧,听我话儿”
一凡一行人往回家赶路。
一路上,一凡脑袋里,回响着魏铭的声音“我向秋花求婚了。”
一凡悄悄地告诉了晓梅。晓梅小声说“马上问清楚秋花的实际情况。这事可不能耽误。”
回到家,一凡马上把秋花叫到家里。
问清楚了所有细节。
秋花说:“魏铭医生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喜欢在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我也想当一名医院的工作人员,无论干什么。我向魏铭医生说了,我要来医院干活。魏铭医生答应我了。他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但太具体的内容还没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凡说:“你要好好考虑一下,这是终身大事,一定慎重。他大你十几岁。你一定好好想一想。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告诉我。“
秋花说:“哥,你不用给我三天时间,我现在就答复你,年龄不是问题。”
一凡和晓梅都很惊讶。
这么快,两个人都定终身了。没有想到。两个人觉得年龄差也确实不算问题。
那就等着好消息吧。
一周后,一凡、曾山和秋花,三个人又去教堂医院。
和魏铭医生接洽完正事。
到了魏铭医生的宿舍。
一凡直接了当地说“秋花都跟我说了,同意跟你交往。
这以后怎么跟你们论呢?我的魏哥哥,我快不知道怎么论了?哈哈。都叫你们哥哥,以后又都叫我大舅哥。我怎么答应呀?”
曾山先乐了“还有我呢,魏铭哥哥最大,一凡你最小。可进了李家大门,最大的变成最小的了。哈哈,哈”
一凡说:“咱们三个本来就是同学,干脆还是直呼其名吧。不单独单论了。“
魏铭医生说“行,我们怎么论都是亲戚关系啦。”
秋花听到后说:“你们爱怎么论就怎么论。我还是正常叫法,一凡哥、曾山哥。”
这一家人三种称呼。挺有特点的李家军。
一凡说:“你和秋花要是说好了,我建议,提前举行婚礼。不要再耽误,都不小了。一定抓紧办。”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又把一凡的思路打乱了。
这是李家的又一个大事,一凡还是要跟奶奶通通气,待奶奶同意再跟大伯大娘通报,这都是一凡的责任和差事。
回家后,一凡马上去奶奶那边。
奶奶看到一凡来了,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我的大孙子,要干大事啦?没事不登三宝殿。”
一凡听着奶奶的话,像是话里有话。一凡说“奶奶,挑大孙子的理儿了呗,我以为天天来烦您行不行呀?”
奶奶睁大眼睛“太行了我的孙儿呀,奶奶天天想黏着我孙子,我孙子不答应啊!”
一凡明白了,奶奶看见孙子就高兴,尤其是长孙呀,一凡晓得该怎么办了,以后每天必报到。无论早或晚。
“奶奶跟您说个事。”
“我知道你有事儿,说吧,奶奶听着那。”
“我说的是秋花的事。”
“找到好婆家啦?”奶奶直截了当。
“诶呦,什么都瞒不住我的舍太君奶奶”
是我的学长,在天主教堂医院的魏铭医生,他和秋花两个人,已经有意向了”
我好像听到过,也来过吧,我记不太清楚了,我脑子没有印象了。不过是不是已经是洋人啦?要带走我孙女,我还没有想好。我考虑一下。”
一凡回到自己的屋里,跟晓梅说了奶奶的想法。
晓梅说:“奶奶肯定听你的,你说成奶奶就不拦着。”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你肚子里的虫。”晓梅肯定地说。
小小和小云也过来了。
“哥,又有啥好事了。”小小问。
“好事多多,好事不断。你想来啥好事,就来啥好事。”一凡略带神秘地说。
小小说“又是谁提亲了吧。”
“诶?你也是神啦?”
一凡挺纳闷。看了一眼晓梅,晓梅笑着,一凡明白了。
问小小“你觉得怎么样呀?”
“挺好的呀,真挺好的。”小小点头。
“挺好的,就是挺好的。那就真是挺好的。”一凡重复着。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又到奶奶的屋。
奶奶说:“一凡来啦,我想好了,我同意。”
一凡乐了:“奶奶,您想了吗?”
“我当然想了,这一呢,是秋花自己同意,而且很乐意,对吧。这第二呢,我大孙子认同,也是同意的,那第三呢,人家魏铭医生,是个大医生,很有前途,秋花跟着人家,不会吃糠咽菜。对吧。
有这三条,我还能反对吗?当然不能啦。
只是,我有担心的地方。”
“怕,人家远走高飞了,奶奶看不见了呗。”一凡头顶着奶奶的头说。
奶奶不遮拦地咯咯咯笑个不停。
奶奶还能陪你们一辈子吗?不能呀,所以奶奶也想明白了,放手,大家都要生活,都要发展。不可能天天围着奶奶转,啥也不干。对吧。所以奶奶想通了,想明白了。都按照自己的意思干吧,奶奶不会反对的。”
一凡给奶奶竖起大拇指“奶奶您就是活菩萨”。
奶奶乐了“我就是保佑我孙子孙女儿的活菩萨”。
“奶奶,让我大伯和大娘来呗,我们听听大伯、大娘的想法。”一凡说。
“嗯,去吧。”
一凡去前院找来了大伯大娘。
奶奶直接了当“找你们来是说秋花的事,你们有印象没有,来过咱家的那个魏铭医生,也是曾先生的学生,比一凡大几届,岁数大了点,可人不错,曾先生的学生都差不了。就是留洋的洋医生。你们考虑一下吧。”
大伯和大娘语塞了。
半晌没说话。
奶奶说:“回去吧,考虑好再告诉我。”
奶奶轰走了大伯和大娘。
一凡说:“奶奶,大伯和大娘有点想法吧,这事不能强求,毕竟是亲女儿,万一出国了,做爹娘的可能有点接受不了。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让魏铭哥哥定期回来,一定是定期,不能信马由缰。”
“对了,就这么个疙瘩”。奶奶摸着一凡的头。
一凡点头称是。
“奶奶,现在还吃药吗?”
“曾先生给开了几副开胃的。你小姑过来给煮。”
“嗯,好。”一凡让奶奶歇会儿,奶奶说“去吧“。
一凡有回到家来。向晓梅汇报了情况。
晓梅说:“假如换我,我也会考虑考虑。这是个难舍难分的情结。是个一辈子的大事。谁都会慎重考虑。”
一凡突然觉得晓梅陌生了,仿佛不太认识了,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什么事都嚼死理儿的人。一凡顿时觉得很是无助。
晓梅看着一凡的那种犹豫的样子,觉得好笑。真好像把自己的闺女嫁出远门的神态。
晓梅说:“我说到要害了吧。一句话戳到心底了。把心戳穿了,就剩下“心疼”了”。
一凡点点头“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我有点失误。”
“你不是失误,是失职。”晓梅一语点破。
一凡无语了。
第二天,一凡开始了每天向奶奶早报到的历程。
“报告,我来啦。”
奶奶乐了“这就开始天天报到啦。好,我真高兴。”
“奶奶,我想先提前和魏铭协商一下。让他体谅父母的离别感情,要对长辈儿有个交待。”一凡跟奶奶说。
奶奶应道:“好,这样好,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让他们自己说好怎么办,拿出个方案。”
一凡应声说:“是的,让魏铭哥和秋花都踏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回应父母的担心和难舍的心里。”
“奶奶,一凡哥在呢吗?”曾山的声音。
“在那,我在。”
曾山进屋来“奶奶好呀”曾山过来,握住奶奶的手。
曾山对一凡说“古建有活了,我徒弟刚从张良庙回来,说二姐让咱们两个,明天过去。先去二姐那。”
“欧?谁的活?“一凡问。
“没说。”
奶奶说:“你们去吧,忙去吧,有时间再过来,去吧。”奶奶“轰”他们去忙。
一凡和曾山回到一凡的屋里。晓梅刚喂完孩子们。
曾山进门点头“还好吧,呵,这两个娃,两天一变,长的真快。“
“有事了吧,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晓梅挖苦着说。
“呵呵,没事老来,还不烦死你。呵呵”
“你估计是啥情况?”
“我觉得是马道长的朋友的活,或者说还是道覌的活。”曾山说。
“嗯,那明天去吧。有什么准备的嘛?”
“没有,给二姐带点吃的吧。”曾山说。
一凡说“好,过会儿我去。”
曾山说:“你甭管了,我和小静遛弯去。”
“好吧,不用太多了。”
“嗯,那我先去。”曾山走了。
一凡看着晓梅,感觉生活怎么这么琐碎呀。这边看着孩子;那边想着妹妹;还得找着事干;还有没事找事的。嗨,真麻烦。
晓梅笑着说“烦了吧?精神头快没了吧?一腔热血快撒尽了吧?快没情绪了吧?快没兴趣了吧?”
一凡看着晓梅“你行不行?肚子里的虫老动欢。我快没脉了”。
“哈哈,哈哈”晓梅开心的笑了。
一凡看着晓梅和孩子,也笑了。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第二天一大早,一凡见过奶奶。道别了晓梅。
一凡和曾山去汉江了。
到了二姐家,二姐高兴的让进了客厅。
二姐说“你们的房间可没有人进啊,这个房间永远是你们用的,别人不让进。收拾房间,都是我带着二妮一块干活。”
“谢谢二姐。”一凡抱拳。
曾山把两个大包,放到桌上。
“这是我们两个给二姐买的,二姐收下。“曾山说。
“又花钱,二姐什么都有,不缺吃不缺喝。以后不许买东西。”二姐批评说。
“嗯,好,以后不许。”一凡接话。
一凡笑着看着曾山“以后不许。”
曾山瞪了一凡一眼。
二姐说我安排你们吃午饭。
一凡说不了“跟魏铭医生约好了,他那有事,我们得过去。先来看您。“
二姐说“欧,是这样。嗯,那我就长话短说。
马道长有个道教的同教的道士,也要修缮一下,问你们方便时间吗?随时可以安排。我带你们去。时间你们定。也不算太远。”
一凡和曾山商量了一下。约定下周过来。二姐说:“行,那我等你们就是了。”
一凡和曾山道别二姐,直接到天主教堂医院。
见到了魏铭医生,广平和谢彬正在帮助玉霞分类。
一见到一凡和曾山,高兴的快跳起来了。
“你们还来呀,快把我们忘了吧。”广平毫不客气。
“哈哈,忘谁也不能忘了我们的铁公主们呀。”一凡逗着她们。
曾山说“你们走哪都有我们的祝福。”
“亨,就剩嘴儿了。”谢彬说。
“有嘴儿就有福。”一凡笑嘻嘻地说。
“你弄的这些罐罐,我们不敢打开。”玉霞说。
“嗯,我教你们怎么打开。”一凡说。
“这么麻烦?还不能直接打开?
“今天都不打开。把所有的罐,都垂直放好,都不要动。静置。下次再来时,一块开。”一凡说。
“真麻烦。对了,有一封电报,是平遥古城的王掌柜发来的,感谢一凡先生和曾山先生,特别感谢曾先生抽出时间来接待,还感谢了美女们,带他游玩的很开心。
我代表恩师和各位长官,向王掌柜回谢了。我说美女们都在电报旁,帅男们都回家,经营雀巢去了。”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一凡拉过魏铭“哥呀,我和你商量事。“
魏铭医生说“美女们,在此留步,我们三个人有点事。”
“好,我们哪也不去,坚守岗位,尽职尽责。”三个美女应道。
一凡、魏铭、曾山回到魏铭宿舍。
一凡说“我向哥哥汇报,你和秋花的事,我已经向奶奶和大伯、大娘说明了,奶奶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你们自己的选择。奶奶也有顾虑,但还是答应了,不设障碍,只要你们幸福快乐、相互尊重。她就高兴。
大伯和大娘还没有表态。可能有点心结。你懂的。”
魏铭点点头。曾山说:“哥哥,你是不是该出场了?”
魏铭点点头。
一凡说“接上老师,一同回奶奶这儿定夺。”
魏铭点点头。
一凡说“只剩点头啦?”
魏铭点点头。
曾山过去摸摸魏铭的头,大叫“发高烧。“一凡以为是开玩笑。
曾山大叫“快坐下别动。”
一凡才意识到问题真的很严重。
一凡健步如飞,几分钟就把急诊室的大夫和护士都找来了,大夫看了看魏铭的眼睛,又摸了摸手腕,用听诊器听了心脏等一系列操作,对一凡和曾山说:“最近魏医生白天工作太紧张,晚上也没有休息好,看样子好像心事太重,放不下,以致不得休息,我先打一针退烧药,再输点液,镇定一下,强制休息。要有人照顾,不让他乱跑。他是个工作狂,我知道。
曾山说“这有家属,您配好护士和大夫就好。日常料理,我们安排。
曾山忙去把广平、谢彬、玉霞找来。
姐妹三人吓坏了。
一凡说:“没事,他是工作狂,累的。医生说强制休息。大约两周左右,不让出门。麻烦姐妹们了。
第14章 病房定终身
一凡一回到家。就向奶奶汇报了,奶奶半晌没有说话。
一凡静静地看着奶奶。一凡心中的神。
奶奶慢慢拭去流在眼角的泪水说:“这是个专心、专注的孩子,他应该得到幸福。”
叫秋花来,一凡忙去大伯家,把秋花叫来。大伯和大娘也都跟着来了。
“你们都坐下。秋花,奶奶问你一句,你喜欢那个魏铭医生吗?“
秋花不知道奶奶啥意思,不敢说话。
奶奶再说:“你不说话,奶奶就把这件事推了啊。”
秋花忙说:“奶奶,我喜欢,他也喜欢我。他想娶我,我也愿意嫁给他。奶奶。”
那好,如果魏铭大夫把你带出国,不回来了,你愿意吗?”
奶奶,我不去,我不能离开你们,我跟魏医生说好了,他可以带我出国,但只是探亲。要和公公婆婆见个面。魏医生说他也不会在国外安排工作。只在中国工作。他们有很多同学,都在中国,都不准备出国谋职。魏医生是个爱国的人,也和曾先生有很多合作内容。他不会舍去中国的根。我相信他,一凡哥哥也相信他。”
奶奶说“她爹她娘,你们都听见没有?”
大伯和大娘脸红了起来,都怕奶奶发火。
大伯说:“我们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想让魏医生给打个保票,不能出国就不回来了。我们也怕。”
大娘也说是。
奶奶“说一凡呀,听到了吗?这是你的活,让魏医生给个准话,答应不要出国就不回来了。好吧。”
一凡说“好,我去说。这个事我做监督。不行我也跟着出国,他们去哪儿,我去哪儿。”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奶奶说:“你带着奶奶,奶奶也出国转一圈。”
“行,让魏铭医生办。出国得办手续,您得带着户口本去登记,都办妥了,才能走。得坐船,还得坐飞机。在天上飞。”一凡说。
奶奶一听,这么麻烦,还得坐飞机。“算了吧,我怕掉下来让狼吃了。我不去了,你去吧。”
大家又是一阵笑。
这时大伯和大娘的心情,已经好多了。心放松了。
奶奶话锋一转:“秋花呀,魏铭医生病了,现在住院养病。大夫说白天魏医生太累了,医院的病人太多,累坏了。还说晚上不得休息。心里有事睡不着,生怕他压垮了。”
秋花急了“一凡哥哥,他在医院吗?我现在就去。”
“别急,大夫已经打针打点滴用药了,强制休息,用了镇定药。这几天他就是睡觉。医院有广平、谢彬、玉霞都在,照顾不成问题。医院也安排了医生和护士,随时查看病情,大夫说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一凡说。
曾山说“我带秋花和小静过去吧,一凡哥安排好自己的事,再去。“
一凡说“我明天一早去接老师,一同去医院。”
“好,都去吧,都说定了啊。”奶奶看着大伯和大娘。
大伯和大娘,低头说是。
这样,就把大伯和大娘的问题解决了。
曾山马不停蹄的带着秋花直奔天主教医院。
一凡也不知道老师在不在家,索性今天就去老师家。
一凡也是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
已经是下午了。
老师和师娘都在。
一凡一进门:“舅舅舅妈,我有事来请您?”
是这样,一凡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向老师学说一遍。
老师听罢没做声。
师娘说“做父母的怕女儿远行,可以理解。尤其是我们的国度,大部分人是生活在封闭的社会,也包括我。我的儿子都远离了我,这种心情是很酸楚的。如果是女儿,更是让娘担心。发生在谁身上才会有这种感受。这种感觉是难于言表的。”
曾老师开口了“这需要魏铭,站出来,打消秋花父母的担心,解开他们的心结。魏铭必须做到,他也能做到。
走吧,我亲自去一趟吧。奶奶那我也要去。
明天我早上过去。你等我吧。
一凡告辞回到家里,感觉有些累了。
晓梅说“你是累心了。”
是呀,累心比累体力要累的多。一凡心领神会。
一凡像一摊泥瘫软在床上睡着了。
起吧,晓梅轻声地呼唤着一凡。一凡睡眼朦胧的眨眨眼。侧身看着一对可爱的宝宝。心情好多了。
起床,趁着年轻,多干点事儿,不后悔。
起来了,想着秋花的事。这事得做漂亮了。不能留尾巴。
洗漱完毕,吃罢早点。等候先生。
老师来了,先到一凡的屋,看了晓梅和两个宝宝。晓梅看到舅舅瘦了很多,问舅舅身体咋样?舅舅说很好。晓梅要舅舅保养好身体。别太累。
老师又到奶奶的房间。行过礼,就坐在奶奶身边。
奶奶见到曾先生从心底感觉到的亲切感无以言表。
奶奶说“我知道先生该来了,我有心里话要对先生说,先生就来了。”
曾先生说:“该来时我必来,不该来时我也来。可别烦我啊。”
奶奶乐了“我烦我自己也不能烦先生啊,哈哈,先生爱逗我乐。我也是先生的学生。”
“不敢当,您老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呀,我怎敢当您老的老师?奶奶又说笑了。
老人家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呀?我听听。”奶奶和曾先生打趣着。
“一凡都跟您说了吧。”
“说了,就是秋花和魏铭医生的事吧。
我问问您有什么想法呀?”曾先生说。
“我没有主意呀,想让先生帮我拿个主意呀。”奶奶回应着。
“奶奶您有主意,就是还想听听我的看法对吧?”曾先生说。
“嗯,还是先生有数呀。呵呵呵”奶奶乐了。
“我是这样想的,年轻人的事,由年轻人自己做主。我们做长辈的有什么直接说,不拐弯不抹角。有什么担心也直接说。我相信魏铭会处理好这个事,我听说魏铭也病了,也是有心结,心路堵了,我去看看,回来再相您老汇报。”曾先生说。
“我就信先生的”。奶奶由衷的说。
“好,听我消息,我和一凡去医院,我们先去啊。”曾先生向奶奶挥挥手。
奶奶说“我听先生的信儿,您要慢慢走,不急。”
“放心吧,我们去啦。”
一凡让娘代看孩子,带着晓梅和曾先生去教堂医院。
一路上,曾先生问了一凡几个问题,一凡都认真地回答了。
一凡觉得和老师的思想越来越统一。
老师、一凡、晓梅三合一的思想是最高尚的;三合一的思维是最智慧的。
一凡偷偷写了张纸条,递给晓梅。
晓梅拿着纸条,开心笑了,笑的纯真;笑的灿烂;笑的幸福;笑的得意。
马车如急风骤雨、风驰电掣。转眼到了天主教医院。
一凡问前台,魏铭医生现在还在宿舍房间吗?前台护士说转到单间病房,在216房间。
他们来到216房间。秋花、曾山、小静、广平、谢彬、玉霞都在。
看到曾先生来了,都围拢上来,
曾先生和一凡问了现在病人的情况。
广平说:“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过几次,都是说几句话又睡过去了。烧退了,脉搏每分钟70多次,血压不高。大致还可以。就是有时候说梦话,好像都在跟秋花说话。还哭过几次,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大家都乐了。气氛很轻松了。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了。
秋花也向曾先生施了礼。
“您来了,我没事。”
吓了大家一跳。大家望去,魏铭睁着眼睛在说话。这突如其来的精神,也是令人不解。怎么睡着睡着突然就醒的这么精神呢?可能是曾先生在感召弟子吧。
大家围拢过来。魏铭似乎有感知,向曾先生点点头说:“老师,怎么把您给惊动啦?我没事,就是困。睡会儿觉就好了。怎么大家都来了。秋花紧攥住魏铭的手说,你把大家都吓着了。以为你得了什么大病,都跑来了。多亏几个姐姐都在,一直在照顾你。
魏铭看看广平她们姐三个问:“药罐子都打开了吗?!”
姐三个乐了。真是工作狂。
“打开了,等你好了,检查呢。”玉霞蒙着魏铭。
我看看去。说着就要撩被角。
大家忙摁住魏铭。魏铭想坐起来,身上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大家把他扶起来。坐好。
曾先生示意魏铭不要动。要好好静养。
一凡拍拍魏铭肩膀,也示意不要动。
魏铭似乎听明白了,不动了,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
秋花一直紧紧的攥着魏铭的手。眼泪不停地掉。
曾山说:“都没事了,昨天吓了我们一跳。”
魏铭医生看到了秋花,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医生过来查看病情。一看魏铭恢复的这么快,很是高兴。问魏医生今天还是睡会儿觉吗?魏铭没有什么力气说“我吃饭,不睡觉。”
全屋人都乐了。
广平说我们去买饭,今天吃快餐。她们姐儿三个加上小静去了。
一凡说“今天不输睡觉的液了,让他明白点,跟秋花说点正事,明天再睡觉吧。”
曾先生笑着说:“这人什么都是强制的也麻烦,今天明白,明天又糊涂了。呵呵呵”
魏铭医生说“我吃点饭就好了,我是饿的。”
曾山说“给你打饭去了,饿也不能吃饱了,你受不了。慢慢来,你当医生,你懂。”
“我不当医生了,太累,我要吃饭。”魏铭说。
秋花抱着魏铭,眼泪汪汪“快把我们饿死了。”
一凡看着这阵势有点哭笑不得。
晓梅扶着秋花的肩膀,安慰着。
魏铭对秋花说“对不起,我连累了大家,让你着急上火了。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啦。”
“老师,我没大事,您这么忙,大老远的路。我真不该呀。”魏铭低沉的声音,几乎听不到。秋花听到了,全程翻译了。
曾先生乐了。
“这有助手啦,是个好事。你中午吃完饭,稍做休息。下午说正事。”曾先生说完,起身向一凡和曾山挥挥手。
“一凡和晓梅、曾山咱们走,让她们呆会儿,广平她们回来,自己去宿舍休息吧。
我们四个再迎着小静,我们去湘潭馆。”
快出医院大门了,正好碰到广平几个女孩子,一凡接过两个快餐盒说:“你们去吧,吃完去宿舍休息,让秋花陪着魏铭医生吧,我们去湘潭馆。”
小曾玉看到了一凡他们几个。跑过来“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呀,想死我了。
哈,,
曾山说“没听说你想过我们,你不想我们也来。”
曾玉说“本来嘛!”
“一凡说来几道清口菜。不吃肉食。火太大。黄酒来一坛就可以了。”
“一切从简”曾先生说。
“得嘞,一切从简。”曾玉跑了。
一凡问老师“您说怎么开口说好呀?我这几天有点懵懵的。”
老师说“说个懵的理由?”
一凡看一眼曾山。
曾山也有点懵。心想看我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晓梅和小静拉着手坐在一凡和曾山中间。
一凡说“我找了一个当哥哥的妹夫,这才几天呀,又来一个更大的哥哥,又争着给我当妹夫。都是我的哥哥。都成了我妹夫。我怎么开口呀?”
曾先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晓梅和小静也呵呵呵呵呵呵地笑个不停。
曾先生说“你们哥几个怎么论,得靠你们自己商量,想怎么论就怎么论,不过当着外人,尤其是家里的长辈,得按规矩来,别论错了,长辈听着不顺耳了,后果很严重。听见没有?!”
曾先生看着一凡和曾山。
两个人都点着头称是。
“我今天来,把谜底揭开,谁也别东猜西猜的。”曾先生说。
“中午,我们一切从简,魏铭睡醒了,就说正事。最好把婚期也定下。不要再拖了,岁数大了。家里人多事多,对魏铭来说是夜长梦多。”
一凡和曾山都点头称是。晓梅和小静也说是。
“一切从简、来啦。”曾玉上了一大盘拼盘,都是熟菜,以清菜为主,就一个是辣菜。酒是筛好了的。
大家上来就开吃,一边吃一边喝。又要了几个馍。
一袋烟的功夫,吃完了。
让曾玉沏了一壶茶。
大家饮着茶。品着人生。
晌午过了。曾先生和一凡、曾山、晓梅、小静回到病房。广平她们也到了。恰好魏铭也刚醒。
吃了饭,睡了觉,看到了秋花,心里踏实了。这精神头也有了。
曾先生问“感觉怎么样呀?大医生?”
魏铭呵呵呵一笑“我没事啦,”
“真没事啦?“
“没事啦,什么都可以了。”魏铭拍着胸脯说。
“嗯,那今天就说个事,明天你接着睡。”曾先生说。
“嗯,老师您说吧,我知道是我和秋花的事。”魏铭说。
“呵呵呵,那我就别说了呗。”曾先生调侃道。
“别,别,别,老师您说,我听着。”
曾先生看着魏铭“你和秋花的事,奶奶同意了。”
魏铭和秋花激动地抱在一起。
“可有个结打不开。”
“您说什么结?我去打开!”魏铭着急地说。
“秋花的爹娘也是这个结打不开。”曾先生继续说。
“您说,我一定能解决。”魏铭越发着急。
“大家都怕你们结婚了,远走高飞了。去英国去欧洲去美国不回来了。这爹和娘接受不了。奶奶也不答应。你怎么让大家放心踏实呢?”曾先生一口气说完。
“欧,这个事呀,没事啦。我的包在哪儿,欧,对了在宿舍。秋花你去我宿舍,把我的公文包拿来。门钥匙在哪儿呢?在那挂着那吧。”魏铭手指着墙上的钥匙链。
一凡说“对,是你的宿舍钥匙。”顺手摘下来递给秋花。说“锁好门,以前这活都是我和曾哥干,现在交接班了。”秋花脸一红去了。
一会儿功夫,秋花拿回来公文包。
魏铭打开包,取出一张厚纸。看了看,递给老师“您看看这个。”
曾先生接过来仔细看,上面蓝字开头的信笺,底下是几排英文字母。
再往下是中文字
魏铭医生,您的申请报告已经获得批准。批准您为在中国的天主教医院的终身外科医生,享有终身留住权。
特此报备
敬告之
主教 Jan Ni
总主教 han Kiu
盖有金色十字章 和红色特别教会章
曾先生把信笺递给一凡和曾山。
广平、谢彬、玉霞都凑过来看。
看后,曾先生把信笺递给魏铭。
魏铭看着曾先生说“老师,这样行不行?”
“魏铭呀,你身体恢复了,没有任何问题了,你要亲自跑一趟,想想怎么说,最近秋花先在这照顾你,你们正好商量一下下一步。
我把相关的意思带回去,你定好什么时候去奶奶那,一定通知我。”曾先生说。
“另外,我觉得你面见奶奶和秋花的爹娘后,就要尽快完成婚事。由于你的特殊情况,所以就特事特办。”曾先生侧头看着一凡。
一凡说“对,要快事快办。
现在马上就要九月份了,就安排在九月为好。
十月份奶奶六十大寿。
九月我和晓梅的宝贝过个百日。只有家人在一起庆贺一下就好了。没有其他大的事项。现在正好邀请广平、谢彬、玉霞一起来,共同庆贺一下。九月十六日吧。
魏铭医生和秋花是不是可以考虑,九月十八日、九月二十二日、九月二十六日、九月二十八日、九月三十日。
我只是提议。并没有什么根据。”
曾山也说:“我觉得九月二十六日挺好,顺顺顺。”
广平、谢彬、玉霞都赞成。
曾先生说“你看,这里看来没有外人,都能帮你做主。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们可以换换角色。魏铭和秋花大婚,我们就是小姑子,都是魏铭医生的妹妹。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凡也笑了“你们到是更换的快。一会儿小姨子一会儿小姑子。”
魏铭精神头也有了,眼睛也大了。侧头和秋花商量着。
最后一致认为九月二十六日很好。
魏铭医生向曾先生正式提出大婚日为九月二十六日,请曾老师为特邀主婚人。
曾先生愉快接受了邀请。
魏铭医生也特邀广平、谢彬、玉霞做为魏铭的妹妹参加婚礼。
魏铭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在天主教堂举行婚礼。
在奶奶家再举行个仪式,用中国的形式操办一次婚礼。
流程是这样:
上午十时正,在天主教堂举行婚礼。
邀请汉斯院长和曾先生共同主持。
曾先生用中文主持婚礼
汉斯院长用英文和西方形式安排婚礼的具体形式。
中午在天主教堂大餐厅举行西餐酒宴。
邀请各界相关人士。
一凡、晓梅和曾山、小静 代表家人参加。
下午2时。魏铭医生和秋花返回平利,在奶奶家举行女方家婚宴。
由曾先生主持。
大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初步定为九月六日魏铭去奶奶家,向奶奶和秋花爹娘正式提婚。
事情大约就这样定了。
曾先生和一凡、晓梅、曾山、小静驱车赶回平利。
一路上,曾先生问一凡和曾山“你们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一凡说“我觉得秋花家人,少了点,怎么也得凑上十个人吧。”
曾先生说“可以呀,你们凑吧。”
那我说啦“首先是请舅娘参加,我的小小弟弟和小云妹妹也参加,我的一兴、一宝弟弟,还有玉山、玉梅。我们这一辈儿,都参加。这就够十个了。”
“可以,没有问题。大家也都学者吃西餐。我得给大家讲讲吃西餐的讲究。可不是中餐的吃法。九月份吧,诶,你那一对宝贝儿女,过百日。奶奶肯定落不下我。我正好给大家讲一讲西餐的吃法。”
“好,我觉得太好了。我也学一学,免得以后跟魏铭医生出去吃西餐露怯。哈哈”曾山说。
一凡也说是呀“这妹夫是个假洋鬼子,肯定少不了吃洋餐,都得学学,免得让真洋鬼子笑话。”
晓梅和小静点头称也要学。
一路上都是洋味儿。
到了家。见到了奶奶。曾先生向奶奶做了详细的汇报。
奶奶认真的听。时不时点着头。
曾先生向奶奶汇报完毕。补充说“魏铭医生在九月初来家正式向奶奶和秋花爹娘提婚。由于现在身体还虚弱,还不能乱动身体,让他恢复几天吧。”
奶奶点着头“让先生受累了,我就喜欢听你说话,说什么话我都爱听,做什么事我都喜欢。”
曾先生忙说“可不敢当呀,您老德高望重,是我心目中的活神仙。您老在就是大家的福星。您老保重身体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我祝福您长寿安康。长命百岁。”
奶奶说:“托先生的福。我也祝先生安康、一切都顺,有先生在,这些娃们就有主心骨。”
“好,我也谢谢您老。
行,我该回了,我先请辞了。”
“您在家吃饭。”
“不了,我回去安排事,太太还等我。”
“那好吧,给我代个好,问舅娘好。”
“好嘞,走啦”
曾先生回竹溪了。
第15章 九月又是红双喜
九月五日一大早魏铭医生来到一凡家。
一凡给魏铭沏了一杯牛奶,切了几块面包,没有黄油,抹了点自制番茄酱。魏铭医生吃的挺带劲儿,夸奖做的不错,有点味儿。吃罢。抹抹嘴儿。一凡给正正装。拢拢头。走吧,上后院见舍老太君。
到了后院奶奶家。一凡先进去了。
一凡到奶奶身边,奶奶摸着一凡的头。
一凡说“奶奶,今天有点事,您得准备一下。”
奶奶起身“我梳要完头了。衣服都干净。可以吧。”
“太可以了。那我让人家进来啦?”
“请吧”奶奶其实已经猜到了。
魏铭医生进门跪在奶奶面前“奶奶请受晚辈儿一拜。”
奶奶说:“是魏医生吧,起身说话。”
奶奶,我说完再起来。我今天来是提亲的,由于父母都不在孩儿身边,故由本人直接来提亲,也代表了我父母。我已经经过了父母大人的恩准。今天我特向奶奶提亲,我请求奶奶同意我和秋花的婚事,我愿用一生保护秋花的一切。我愿和秋花共渡一生。请求奶奶的恩准。”魏铭规规矩矩的跪着。
奶奶听着,默默地听着。
一凡对奶奶说“奶奶,魏医生跟医院的上级打了报告”
魏铭慌忙拿出了一张信笺。
递给一凡,一凡跟奶奶说。“奶奶,我给您念一念。”
一凡将内容全部念给奶奶听,奶奶听到,舒了一口气。
“行了,起来吧。我要的就是这个。”
魏铭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不知怎么回事,腿始终在抖。
一凡去把大伯大娘叫来吧。
一凡去了。
魏铭医生说“奶奶,我会好好待秋花。您放心。”
奶奶说,我知道。你可能在国外待的时间长了,可能对咱们老祖宗的乡土气息淡漠了。以后要补上这节课。”
“是,我知道了,奶奶。”
一凡请来了大伯和大娘。
魏铭医生再次下跪。请求大伯、大娘同意迎娶秋花。
大伯和大娘见过魏铭医生,今天见到后,怎么突然陌生了很多。
我叫魏铭,是一凡和曾山的同窗。是曾先生的学生。比一凡曾山早几年结业。后来随舅舅去了英国。我父母也从别的国家,去了英国。我父母是学物理的,在英国实验室工作,平时是不出门的。工作很辛苦。
我是学的医学。后来学习外科临床,最后做了外科医生。我的导师是汉斯先生,随天主教来到中国来了天主教医院,我随导师回到中国,做外科医生。现在已经快五年了,这期间我救治了有400多位中国公民。我打了报告,将终身在中国工作。是医院的终身外科医生。上级已经同意。就是说,我将长期以至终生都在这里工作,不会离开。”
大伯大娘听着,有些听不懂,有些还是可以懂的。最后听懂了,就是不离开中国。
魏铭说的也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大体也说明白了。
大家静止了几分钟。
最后奶奶发话了“一凡,你再把那个说明书念一遍。”
“唉”一凡拿着那个批文,又念了一遍。还进行了解释。
奶奶说“现在是魏铭医生和秋花都是双方同意。就等着我们大人发话了。你们说说吧。”
大伯嘟囔着说“既然他们自己都同意。我们也不拦着。”
奶奶说“我是支持,不是不拦着。”
大伯大娘忙改口“我们都支持,祝福他们都幸福。”
“起来吧孩子。”奶奶说。
魏铭起身,身子一晃,眼一黑,一凡忙过去扶住魏铭医生。魏铭愣了一分钟,缓过。一凡把魏铭扶在椅子上。
奶奶注意了这一细节。觉得这个孩子很诚实可信。
“就这么定了。”奶奶一锤定音。
“你们想怎么做下一步”。
“奶奶,大伯、大娘我们商量了一下。想在本月二十六日举行结婚典礼。
一凡接过话题,把婚礼流程又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奶奶听懂了。点头同意。
大伯和大娘也挑不出什么问题。这事就这么定了。
奶奶又问了几个问题。魏铭都回答了。最后魏铭说“秋花将在这个月也正式在天主教医院上班,先学习护理专业学习,然后我想办法转入医药专业学习。”
大伯、大娘面部表情开始自然起来。看来心里的防线已经解除了。
奶奶心里也高兴。我孙女当医生了。
奶奶说“孩子,你们准备去吧。没事啦。”
魏铭谢谢奶奶,谢谢大伯和大娘。退出房间。
一凡拉着魏铭回到一凡房间。才发现内衣都湿透了了,全身都是汗。
一凡说“明天我两个宝宝过生日,你留下来吧。”
魏铭说“我还是回去吧。我怕节外生枝,再出什么差错。”
一凡和晓梅笑了,魏铭医生见了李家长辈儿就没有脉了。腿都软了。
一凡说“好吧,那你就回吧。十六号过来,宝宝百日。”
“嗯,好,我现在就走啦。再会吧。”
魏铭走了,一凡心里也不是滋味。魏铭今天太紧张了。
小宝宝过生日了。三个月了。李雯稍大点,李亮小一号。有点像一凡小时候。瘦小。小细脖子上挂着一个拨郎鼔。太像了。
奶奶也说很跟一凡小时候一模一样。
奶奶叫李亮小一凡。
全家人聚在奶奶家,又是小姑主厨,丰盛午餐。
两个小宝宝,两个眼睛紧盯着大家吃喝,孩子们也都爱逗他她们两个玩儿。
好吃的湛一点味道,在他们嘴边,抿一抿。小嘴儿扒啦扒啦抿起没完,甚是可爱。
晓梅抱着李雯,一凡娘抱着李亮。
一家人好不热闹。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十六日。这是两个宝宝的重要节点。百日庆贺。
又是全家人齐聚的时候。
奶奶最为高兴。大清早就收拾好自己。穿上新装。梳理好发髻,后面还插个金簪。陆陆续续家人们都到了。
人齐了,奶奶要讲话。
这会儿曾先生和太太也来了。大家让进里屋,奶奶高兴极了。曾先生和太太行过礼,坐在奶奶旁边。
魏铭医生也来了。进门给奶奶行过大礼,又跟老师和师娘行过礼,坐在师娘旁边。
一凡和晓梅抱着两个宝宝来了。不好下跪。奶奶示意抱过来重孙子和重孙女,奶奶用棉签沾点糖水,放在孩子嘴边抿了抿,孩子抿到了甜味儿,还想要,小嘴儿张的跟小鱼嘴儿似的,甚是好看。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一凡和晓梅坐在曾先生和太太中间。曾太太逗着小孙女儿。
大家都排队依次给奶奶行礼。给曾山先生和太太行礼。一凡和晓梅把舅妈让到舅舅旁边。
大家又都逗逗李雯和李亮。并给了礼物和压岁钱。
大家欢笑,吃糖,喝茶。有说有笑。
曾先生叫过魏铭。对奶奶说“奶奶,我的这个学生是非常优秀的学生,他现在是外科医生,而且非常优秀的医生。挽救了很多国人的生命。三叔也是他救治的,而且免掉了全部医疗费。对我们家是有大恩的医生,今后能进我们的家门,也是一大幸事。魏铭医生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医生。今后也会是李家的好女婿。从晓梅那论,我也是李家的亲属。李家我有四大学子,为李家光耀门楣,我也非常高兴。我也光耀无比。”曾先生声音洪亮地说。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曾先生的目的就是让大家接受并容纳魏铭医生。
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宴席开始,大家纷纷起立。向奶奶敬酒。奶奶说“今天我委托曾先生替我讲话”
曾先生起身,首先向奶奶道喜。又向大家送上祝福。
曾先生说“我是看着李家,不断壮大的,从一凡爷爷那时,我们就有交集。爷爷是个非常优秀和勤肯的老人,从一凡很小的时候,就带领一凡上山采漆。教导一凡怎样做人;怎样报效社会,可以说一凡的道德规范是从爷爷那里传承下来的。
我们李家的家风,是从爷爷那里传承下来的,奶奶和爷爷是一体的。爷爷没了,奶奶还在,李家家风还在。
今天,爷爷奶奶又添重孙和重孙女儿,我相信,又是一对好娃。李家军后继有人。香火不断。我先为奶奶送上祝福。祝愿奶奶寿比南山不老松。能亲眼见证李家军的壮大。能看到一辈儿又一辈儿的孩子们茁壮成长,是一大幸事。奶奶,给您老送上祝福啦。”
“祝福奶奶寿比南山不老松。”孩子们都起来祝福。
奶奶挥手示意都坐下。
我谢谢曾先生的祝福。也谢谢我的儿孙们。有你们在,我就有活下去的勇气。我得谢谢你们。
我的小重孙子和重孙女儿,今天过百日,预示着李家又有接班的了。李家香火旺,也托了爷爷的福。你们永远要记住你们的爷。”
“我们永远记住爷爷,爷爷的在天之灵看着我们成长。”孩子们呼唤着爷爷。
“好孩子们,奶奶知足了,爷爷也知足了。”奶奶深情地说。
一凡站起来说:“谢谢爷爷奶奶的培育之恩;谢谢爷爷奶奶的德行教诲;谢谢爷爷奶奶的庇护。
我们定将努力前行。把李家发展更好、更强大。
李家军后继有人。”
曾山也起来了“谢谢奶奶,我感受到了李家军强大的气场,是有奶奶坐镇,李家就会更加兴旺。我做为孙辈女婿,我将努力和弟弟妹妹和兄长,团结一致,劲往一处使,拧成一根绳,让李家军更辉煌。我祝福奶奶健康长寿。也祝福我的小侄女和侄子,茁壮成长,我祝福全家人,都顺顺顺。谢谢大家。谢谢奶奶。”
曾先生说:“无论姓字名谁,进了李家门,就是李家人。我也一样,我虽然没有进入李家生活,可我也是李家军的一员,我和这两个宝宝,有着血脉关系。宝宝的曾外公、曾外婆是我的父母,宝宝是李家的血脉。同时也流淌着曾氏的热血。所以我也是李家军的一份子。李家军还要壮大,
我向大家宣布:“本月二十六日,秋花和魏铭医生举行婚礼,我们李家军又多了一份子,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家庭。我首先表示祝贺。”
大家热烈鼓掌。
奶奶说:“我们又多了一支开花结果的枝条,又有了新的家庭组合,我也祝福他们。也祝贺李家军的壮大。我提议:为李家军,为我的重孙和重孙女儿,干一杯。”
大家举杯。祝福李家军的发展壮大;祝福两个宝宝百日福全;祝福奶奶健康长寿;祝福曾先生加盟李家军。
曾先生说“谢谢大家,谢谢。”
大家排队向奶奶施礼敬酒。向小宝宝送上祝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很尽兴,都很开心。
一凡和晓梅抱着孩子围着奶奶转,奶奶合不拢嘴。
一凡把孩子交给了娘。
到曾先生和魏铭医生、曾山这边来,师生四人商量二十六日的大婚安排。
曾先生说我一会儿跟大家说一声。嗯,还是让奶奶说吧。等到百日宴快结束时再宣布。
“魏铭呀,你得请这些娃一顿西餐,让他们练习一下。哈哈,破费一下。”曾先生说。
一凡说:“你忙我来带他们练练,我虽然不熟练,也能凑合着教教他们。”
“诶,我来吧,正好交流一下感情,大家对我太陌生了,我也很拘束。很不是滋味。就到汉江吧,我提前请请弟弟妹妹们。对了,还有大舅哥,还有增山这位姐夫。”魏铭笑着说。
曾先生也笑了“你们自己去论吧,爱咋论就咋论。可当着奶奶的面,一定规规矩矩的。”
“是”魏铭点头,曾山也点头。
魏铭、曾山、一凡按学生论,大小是这样排队。
一凡、曾山、魏铭按家族排队,是这样论大小。
没办法,可乐也得这样排。
曾先生到奶奶身边,说了几句贴心话。然后说魏铭准备请弟弟妹妹们吃顿西餐。这次天主教堂那边的婚礼,让孩子们都去吧,也热闹热闹,让孩子们也乐呵乐呵,父辈们都在我们李家准备我们的中式仪式。您看是否可以?”
“好,同意,先生的安排,定是合适的。那边的什么天什么教,我们也不懂。罢啦,我们都在家等着。”奶奶说。
那就是说奶奶同意。
曾先生说:“大家请注意,大家请注意。在本月二十六日的魏铭和秋花婚宴,是这样的流程。
上午10点正,在天主教堂举行婚礼。
大约一个多小时。按照西方礼节流程。
中午12点正,在西餐厅,举行婚宴,宴请佳宾。我们李家所有孙辈儿全部到场,代表李家参加婚礼。
在九月二十二号,魏铭医生,将提前宴请参加婚礼仪式的李家孙辈儿成员,试用西餐,感受西餐文化。
大家记住了吗,由一凡和曾山负责将大家集体送到西餐厅。”
“听懂了,记住啦。”
奶奶乐呵呵“你们去品尝吧,奶奶没这口福。
百日宴请以圆满结束。
第16章 魏铭、秋花大婚
九月二十二号
一凡和曾山集结了弟弟妹妹,还有小小、小云。
叫了两辆马车。直奔天主教医院。大家下车向西行走了三四百步,到了西餐厅。魏铭医生已经等候了。
魏铭医生带领大家行至最里面的一个单间,大家坐下,魏铭看了看座位,还有几个空坐。
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摆着一个白盘子,和一刀一叉一个漂亮的勺子。
魏铭说“弟弟妹妹都看我,用西餐吃饭,只用刀叉和勺子,没有筷子。大家能不能吃饭。对能,有这三样东西,吃饭没有问题。但是有个问题,吃西餐不单单是吃饭,还要有个文化氛围。就是要有个讲究,怎么个吃法。
首先我们先说上菜的程序。
西餐第一件事情,就是开胃。
所以一上来,不管是什么酱类,都是开胃的,不是饭。有果子酱、番茄酱、鸭肝酱一类的冷拼盘。记住一上来的菜都是开胃用的,不是解饱用的。
第二道菜,说是菜,其实是汤。
有清汤、奶油汤、罗宋汤,法式洋葱汤、等
第三道菜是副菜。一般是海鲜或者禽类食品。
说它是副菜,就是配菜,它不是主要的菜。
那么主菜是什么?
这就是第四道菜。牛排、羊排、牛排等称为红肉。这是主菜。我们中餐不这样分。西餐吃的牛羊肉做为主菜,就相当于我们吃猪肉炖粉条、土豆炖牛肉。
第五道菜就是甜点,布丁,冰淇淋都算。
第六道 是咖啡和茶水。有时搭配点小点心。
基本上就是这么个程序。
桌上的刀叉,有点讲究。
首先是右手拿叉。左手拿刀。另外手一拿起插子,就要叉头朝下,注意,都拿起来,叉头向下,往下时,就看到叉是向里扣的。你们试一下,扎起东西往嘴里送,非常方便。对吧。再看看我们左手的刀,向下切,没错,不管拿来什么食物,我们用叉按下食物,左手的刀,就要下切,注意从外向里切,先切外面。一刀一刀向里切。对,往怀里切。
大家试一下。小小对的,小云不对;小静对的,晓梅不对,看看谁对,
小小、小静、玉梅、广平、谢彬都是对的。
这个反复多练几次就行了。
注意,西餐每每吃一道菜,就换一副刀叉。这个跟我们中餐不一样,我们是一双筷子吃天下。
吃完一道菜,要把刀叉放在盘子上,不能乱放。要平行放在盘子上。前后放,刀刃向外,叉头朝上。表示吃完了。
如果是休息会儿,过一会儿还要接着吃,那就将刀叉八字摆放,刀刃朝里,叉头朝下。表示还会继续吃。千万要注意,不要将刀叉叉着放,不要摆成十字架。
摆成十字架不礼貌。
是表示对菜不满意。
服务生会马上过来,问您有什么不满意,您可以向他反映。到时候会很尴尬,
刀叉不会拿的,看小小,小静。如果刀叉不小心掉在地上上,可以捡起来后,将刀叉摆在桌上,按撤换刀叉摆放刀相外,叉向上。这样服务员就会给您更换餐具。所有的语言都用刀叉表达。不用我们大喊大叫。所以怎么用刀叉是个学问;是个文明;是个代表语言的工具;当然也是代替筷子的餐具。
大家准备好啦。
上菜,按照程序,一道一道西餐美食,陆续请到了餐桌上。兄弟姐妹们一边享用美食,一边锻练使用餐具。其乐融融。
吃罢西餐,还很不过瘾。
不知谁说了一句,没吃饱,还是请我们一顿羊肉泡馍吧。
哈哈,没办法,中国人的肚子,吃洋饭吃不饱。
魏铭医生在街铺面的一家羊肉泡馍馆,又补了一顿羊肉泡馍。这才满足了兄弟姐妹的食欲。
九月二十六日,马上就要到了,时间进入倒计时。
天主教堂举行婚礼的准备已经落实到位。
按照西方婚礼方式。
二十六日终于如期而至。
魏铭将新娘的婚礼着装等事项委托给一凡和曾山。
两个人按照魏铭医生的吩咐,为秋花准备了白色长裙。
由晓梅和小静为秋花着装。
头一天就住在了魏铭医生准备的宿舍。
清晨,晓梅和小静为秋花穿长裙。
别上金边珍珠。
梳好头,扎好发卡。涂上进口的淡粉胭脂。
穿上金色白色相间的高跟鞋鞋。一下子秋花高了许多,把晓梅和小静都比没了。鹤立鸡群,翩翩少年。
一凡和曾山等候曾先生。曾先生准时到位。
一凡说:“主持由神父完成,您做为秋花的长辈,行使父爱职责,将秋花托付魏铭,这一流程由老师负责。当请新人入场时,你手挽秋花的手,进场,魏铭前来迎接,您将秋花的手交给魏铭,完成父爱最后的历程。
魏铭引领秋花到神父面前,接受牧师的洗礼。
一凡和曾山协助曾先生操作这一流程。
十时整。随着《圣母颂》的乐曲声响起,优美的旋律,神圣的乐感,小提琴的轻缓的弦乐,把在场的人,带入圣母仙境。
身穿白色祭服的神父,缓缓走入天主教堂。
神父致词:“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我们齐聚这里,为了一个目的,
就是新郎魏铭先生和新娘李秋花小姐在这里举行神圣的婚礼。
婚姻是天主设立的,是世上最神圣的盟约。
我们怀着敬畏之心,喜悦之情,来见证这一神圣时刻。
神父诵读了圣经。强调了婚姻的神圣。爱是神圣的,夫妻是有责任的,爱是包容、忍耐、盼望、相信、责任。
神父大声道,请新郎和新娘入场。
秋花手挽着曾先生的手臂,缓缓步入大殿。
秋花身着白色长裙,桃心花领,半露胸脯,佩戴珍珠金色花环胸针,白色粉边头纱,白色金边高跟鞋,身高比肩曾先生。
淡粉色烟脂,眉毛轻挑,粉红色嘴唇,金光闪闪的花环双耳坠。
让整个大厅,为之拧结了空气。
大方得体的东方女神,让所有与会者,为之动容。
魏铭医生,身着燕尾服,白衬衫打着黑色领结。
笔挺的西裤,光亮闪烁的黑色三节头。
人甚是帅气十足。
曾先生手挽这秋花小姐,来到魏铭医生的面前。将秋花的手交到魏铭医生的手中。
魏铭医生手挽秋花来到神父面前。
神父问:新郎请报上你的姓名。魏铭道:“本人魏铭。”
神父又问“新娘姓名。”
“本人李秋花”
问双方是否愿意结为夫妻。双方愿意。
在神父的见证下,新郎和新娘交换了结婚戒指。
神父祝福了新郎和新娘。
新郎和新娘,向与会者致谢。
最后,神父说:“在天主和众人的见证下,新郎魏铭和新娘李秋花结为夫妻。愿你们携手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相亲相爱一辈子,互相扶持,共同成长,共同进步。在天主的爱中建立美好家庭。
让我们共同祝福这对新人。
婚礼圆满结束。
汉斯院长上前宣布,请各位来宾前往西餐厅享用婚宴。
大家前往西餐厅。
一凡和曾山协助工作人员,将各位来宾分别安排。
李家军在大厅的左侧。天主教医院的工作人员在大厅右侧。
其他来宾,分别进入单间了。
西餐按规矩,上了冷盘、汤类、副菜、主菜、甜点和咖啡等。
李家军的西餐短期训练,有成效。没有大的失误。
可以说,天主教婚礼圆满结束。
下午,马不停蹄。新郎新娘和全体李家军。又返回了安康平利。回到了奶奶家,李家大院。
大院门口,张灯结彩。
欢庆姻缘盛喜事
喜迎秋花尽开颜
进了大门,院内彩绸缎带横幅竖屏。甚是光彩夺目。
十大圆桌上摆满了喜烟和糖果、花生核桃、瓜子提干、各种水果、提粱茶水等等应有尽有。
奶奶喜笑颜开,招呼来宾。甚是兴奋。
大伯、大娘在大门口喜迎来宾。
晓梅、小静负责来宾提笔登记。
一凡和曾山安排着大小事务。
曾先生坐在奶奶身边,和奶奶一道招呼来宾,互道喜致谢。
小姑和姑父、三叔和三婶协助后厨,今天当厨的是两位大师级厨师,主打陕西名菜。
一凡爹娘接待同乡的远近亲戚和同村邻门。
一凡的弟弟妹妹听从一凡和曾山的指挥,跑前跑后,进进出出,端茶倒水,点烟剥糖。好不热闹。
下午五时整。婚宴开始。
曾先生致词。
各位来宾;各位同乡;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好友,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情,就是共同庆贺魏铭医生和秋花的新婚志囍、喜结良缘。
下面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向奶奶问好并拜天地、拜长辈、夫妻对拜。
奶奶和大伯、大娘分别向新郎新娘发了大红包。并祝新郎新娘百年和好、一生幸福。
曾先生请奶奶讲话。
奶奶笑着说;“我的孙女秋花,今天有了好的归宿。奶奶我高兴,这里是秋花从小长大的地方。这是根。这有你的家。无论你走到哪,都要记住根在哪里。魏铭也是个好孩子,在大医院当医生,奶奶就希望你照顾好秋花,不要让我孙女受委屈,我也希望你多做善事,多做好事,多救治百姓。奶奶看好你。奶奶也要你身体好好的。事业也是好好的。我祝福你们。”
大家一片掌声。
曾先生说“请新郎新娘讲话”
魏铭和秋花向曾先生行礼。
魏铭说“我谢谢大家的光临,感谢奶奶、爹娘和家人对秋花的厚爱和养育之恩。
我感谢奶奶、爹娘对我的厚爱和接纳。感谢家人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我也感谢大家的对我的认可和接纳。
我现在已经是李家的一员,是李家军的一份子,我有责任和家人一起,为李家的繁荣昌盛尽一份责任,贡献一份力量。我没有光鲜亮丽的词语,我只有一种决心,就是为家家奋斗终身,请家人们监督我。谢谢奶奶;谢谢爹娘;谢谢家人;谢谢大家。”
秋花说:“我谢谢奶奶;谢谢爹娘;谢谢家人;谢谢大家。”
曾先生说“请新郎新娘爹娘讲话。”
秋花爹代表秋花娘讲话:“我们祝福魏铭、秋花百年好合、一生幸福。向奶奶说的,别忘了本,别忘了根。我也感谢大家的光临。谢谢大家。“简单的讲话,朴素实在,简洁到位。
下面请一凡和曾山代表晚辈儿讲话。
一凡说:“首先祝福魏铭医生和秋花喜结良缘,祝福他们幸福一生。
我们李家,又曾添了一个家庭,有为李家军增加了储备。魏铭医生是我的学长,是我学习的榜样,他救治了许多百姓,是我所不及的。今天魏铭医生屈身而做了我的妹夫,我表示欠意,非我本人能左右的,请谅解。”
大家哄堂大笑。
曾山也发言,同一凡一样,先是祝福。后是欠意。魏铭医生也是曾山的学长,现在也成了曾山的妹夫。
大家又是一片笑声。
曾先生说“不管是大是小,他们都是同窗学友;都是李家军;都是李家人。都要为家做贡献。都要发一份光;尽一份责;出一份力。”
然后同乡发言。
同村邻居发言。
都是一片赞美和祝福。
最后,曾先生宣布,婚宴开始。
陕西名菜应有尽有。
“长安第一味儿”葫芦鸡、烧三鲜、紫阳蒸盆子、生煨鱿鱼丝、金钱酿发菜、温拌腰丝、糟肉、海参烀蹄子、带把肘子、奶汤锅子鱼、蒸菜丝卷、糯米粑粑。
还有湘潭辣椒炒肉、东北大拉皮、天津炸糕、山东大煎饼。还上了各地名吃。
原来,今天的厨师,做过御厨。难怪手艺高超,无人能比。
今天简直就是名吃大全。
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李家大院,尽是美食,让乡亲们难以分舍呀。
孩子们也是开了大荤了。好吃的太多了。
有位老乡说的好“我在平利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一凡和曾山带领着李家军晚辈儿,也是横扫残云,一片净光光。
当然,还得喝美酒。
一凡和曾山率领晚辈儿们,依次敬奶奶、敬大伯大娘、敬长辈、敬曾先生、敬来宾。
当然还得让魏铭医生斟满酒,还得多叫几声“妹夫”。
一家人其乐融融,惬意无比。
同学、学长、医生、妹夫。
哈哈哈哈
第17章 启动中医药大漆实验室
一凡、魏铭、曾山三兄弟终于走到了一起,进了一家门。
一凡是大漆世家;魏铭是外医专家;曾山是古建修缮行家。
他们都是曾先生的学生,曾老师是儒学大家;是中医知名郎中;是众多学子的老师,可谓桃李满天下,还是社会活动大家。
再加上晓梅大画家;广平码头调度专家、玉霞发报专家;谢彬大教官。
对了,还有小静、秋花、小小、小云几个后起之秀。
还有外挂:广平、谢彬、玉霞豪情女三侠。
这一家子人,可谓人才济济。
魏铭医生和秋花在大伯家正房西侧腾出来,给魏铭医生和秋花做新房。
医院也有魏铭医生和秋花的婚房北房三间,配有东西厢房和三分花田小院。可谓温馨家园。
广平、谢彬、玉霞可是开心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你懂的。
魏铭医生和秋花一连几天,走亲访友,累的够呛。
过了几日,一凡和曾山去看望这个妹夫。
魏铭医生看他们两个来了,忙起身下地。让两位坐下“两位姐夫,有事相商吧。”
一凡说“糊涂庙糊涂神。这经爱怎么念就怎么念!”
曾山也说,”我们哥三个就随意吧。”
“没有什么事,就是心里有点抓挠,总觉得该干点事儿了。”一凡挠着头。
秋花给一凡和曾山沏好了茶“哥,姐夫喝茶吧,你们都挺累了。这下都住一块儿,你们三个人倒是方便了。”
“我们也不可能天天凑,魏医生工作使然,一切时间都要以工作为准绳,别无旁骛。”
“一年能凑一回。”曾山说。
“哈哈哈哈嗯,对头”。一凡起哄。
秋花就笑“你们也是凑一块就逗嘴”
魏铭看着他们“我觉得一年有一百多次吧。”
一凡和曾山瞪大眼睛“说梦那吧”
“不信你们俩个就记着数。秋花帮个忙,见一次面你就记一次,一定把日期写上。要不然他们不认账。”魏铭说着话,拿着纸笔,开始记次数,今天开始,第一次。1946年9月26日。”
“你看,这认真劲儿开始了。”曾山笑了。
一凡说:“好,认真点好。我喜欢。越认真越好。”
“哥,就知道起哄。”秋花瞪一眼一凡。
“诶?那姐三个跑哪去啦?”一凡问。
我让他们回去了,一是怕医院那边有什么事,怕有人问中药窗口的事,再有就是她们想去汉江玩去,广平带队,带着玩去啦,秋花要不是有事,也跟着跑了。”
“欧,大医生给放假了。”一凡顺嘴儿说。
“我觉得咱们该进入日程安排了。她们姐三个,加上秋花。四员杨们女将,要出场了。
下月,马上就到,奶奶做寿马上就要到位。这事都要安排,很紧凑,也很紧张。”一凡说。
“是,医院可能要同时进入角色。不要等了,马上进行日常安排。我列个计划,看看怎么安排更合理。”魏铭一边说一边写。
“嗯,好,这样好,人不能闲着。有句话说:温饱生闲事。”曾山补了一句。
我和秋花明天回医院,汉斯院长给我腾出了一个小院,做为我的宿舍,里面的东西刚腾空。我的收拾一下。我让她们姐儿三个都住我那,就不在别处安排宿舍了。那的门牌号是d6,医院一共有六个小院,我这是最后一个院。在最西头,最北端最后一排。你们记住号码。”
“我明天跟你一块回去。”曾山说。
“我也去吧。我们看看房子,还得去二姐那去。得去看看活去了。”一凡说。
“对了,该去二姐那一趟了。”曾山也说。
三人商量好一同回医院。
向奶奶请辞后,四个人驱车回医院。
一路上,几个人商量着如何开展医院的工作。
“药品分类,得由老师安排。根据实际需要,我安排药品架。登记分类造册要由她们姐们来了。”魏铭说。
“有些可能还要配合将药材蒸、煮、晒的,都去小院去处理,我单腾出屋来做这些事。到那我们再规划。”魏铭说。
“你得给她们姐们定规矩了,包括我妹妹。现在是由你来负责了,我话多余了,哈哈”一凡瞟一眼秋花。
秋花瞪了一凡一眼。曾山呵呵的乐。
魏铭说“时间很紧张,最近事太多了,我也该上班上岗了。汉斯院长给我的时间太宽松了,我得自觉才对。
老师什么时候过来,咱们一块才商量一下。老师我估计会定期来医院,具体怎么定,不得而知,老师的宿舍,一直保留着。汉斯院长说那间宿舍长期交给曾先生使用。”
“以后,曾先生会有很多时间,会留在医院。就是师娘在家要受累了,老师顾不过来了,全权交给师娘了。我觉得以后老师在医院的时间,每周不会少于四天。”一凡肯定地说。
魏铭医生和曾山点点头。
到了医院,魏铭医生带着一凡和曾山,从后大门进了医院,一直向西走到头了,右拐再到头,就到了。
小院门口右侧写着d6,门向东侧方向。
开了门,右侧是院落,最北面是三间大北房,一侧三间房,其中南侧一间是卫生间。东侧是两间。都是独立房间。
中间院落,用竹子圈成了一个小菜园,整体布局很合理。
进了北屋,里面很亮堂。窗户很大,带有洋房的感觉,全部是大玻璃。也是为了采光好。门都是上好的纯木门。房高有三米。宽窄完全是中式三进制规矩,三米一跨。进深好像不太规则。曾山用步测了一下,大约六米多点,不是标准尺寸,可能是凑的外面环境的尺寸。因为后墙就是医院的院墙了。地都是青砖地。整体是很温馨的一个院落,是个合格的小家院。
秋花相当满意。
大家都点头称赞。
曾山问魏铭医生“你打算怎么布置安排。”
魏铭医生说“北房东房我和秋花居住,中间过厅就是客厅,西房是书房,我准备也安排一张大床,万一来的客人,走不了,需要留宿,我就安排在书房住。比如像你们俩个。呵呵。
院里的东房两间,一间是厨房,另一间是饭厅。容纳十个人问题不大。
西房两间就由广平、谢彬、玉霞三个人造吧,她们过来再说。西南房是卫生间。里面有个小隔断。隔出来个小洗澡间。有泡澡的大木桶。也有淋浴,就是水要烧开水倒进上面的桶里去。”
曾山一边听,一边看,一边琢磨着。
一凡也是在考虑。这个院旳确不错。
曾山说:“我安排两个人过来,把所有房间粉刷一遍,把厨房做上柜子,方便使用,把卫生间在处理一下,饭厅我做个圆桌,做十把简易靠背椅。不占地方。具体怎么弄,还是听你的。”曾山看着魏铭医生。
一凡竖起拇指。
魏铭医生说:“你是专家,你说了算。我给你点银票。”
曾山说“不用,我没钱找你要。我马上安排。”
“这个院落非常好。简直就是太好了。”一凡说。
“走吧,我们去门诊看看。”魏铭说。
门诊大厅,中药窗口的门开着。魏铭医生、一凡、曾山进门一看,广平她们姐三个正在满地码罐,铺了一地。屋里下不去脚。
姐三个抬头看到他们三人,一伸舌头。
魏铭医生说“怎么不在架子上分类呀,铺地下多麻烦呀。”
“不麻烦,好看。好分。”玉霞说。
“还多长时间呀?”一凡问。
还得半个时辰。
“你们过了晌午在弄吧,我们吃饭去。”魏铭医生说。
“吃饭好,能不能等我们弄完了呀。”谢彬说。
“过了晌午,你们踏踏实实地弄多好哦”一凡说。
“嗯,也对,关键是他们一来咱就踏实不了。”广平说。
“那就走吧。”曾山笑着说。
秋花也笑着“我们走吧。”
一行人又到了湘潭小馆。
曾玉大声道“今天怎么都是哥哥姐姐呀,伯伯呢?”
“伯伯忙的很,过几天过来。”
“欧,今天还是老三样吗?”
今天伯伯没来,我们偷换一次菜,今天就吃陕西菜。葫芦鸡、羊肉泡馍、蒸糕、肉夹馍也来十个。来几个清炒菜,加蒜蓉。来一坛黄酒。行了,就这么多。”
“好嘞,新四样,马上来。”曾玉跑着进了后厨。
“嗯,省事,以后就是新四样。”一凡说。
广平说:“什么老三样?新四样?听不懂。”
“不用懂,吃就行了。”谢彬说。
“我们也没有单独来的机会,所以不用懂。”玉霞说。
“万一咱三来,就说老四样,结账由曾玉哥哥负责,三个哥哥都可以。哈哈哈哈”广平逗着哥三个。
广平、谢彬、玉霞有好几天没吃像样的饭菜了。说是姐仨没钱吃饭吗?不是,这姐们凑一块,除了吃小吃就是玩儿,这是女孩子的天性。
哥仨看着姐仨的吃相,就知道这几天没好好吃。
秋花也乐了:“姐姐们,天天吃’它似蜜’了吧。瞧着饿虎扑食。”
谢彬说“主要是你平姐,带我们天天水上漂,不让上岸,天天吃活鱼。吃的。“
广平说“她们两个不上岸,说鱼上岸那是找死,就在水里转来转去。“
哥仨听了,哈哈大笑。三个女人一台戏。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笑着;一边喝着,不知不觉,一坛黄酒没了,菜也净光光。
魏铭说“再叫点菜吧”
一凡忙拦住“吃是肯定吃饱了,喝也喝好了。见好就收。我们回院再安排一下,我和曾哥去二姐那一趟。
“那好吧。”魏铭叫过曾玉,把账结了。
大家回到d6号,可把姐仨高兴坏了。
“你大医生有了家,我们姐仨也有了家,看来的跟着你这大医生,一辈子啦。真好,我们哪也不去啦,就住这一辈子。哈哈。”姐仨高兴的手舞足蹈。
“诶,咱靠北的房间,住,安三个单人床。中间来个吃饭的桌子,三把椅子,就得了。靠门这边来一个大衣柜。再来个小梳妆台,就可以了。”
魏铭医生说“这间肯定是你们住,你们想好,跟曾山说,他满足你们的要求。
这靠近卫生间这边的房间,你们想怎么用?”
“那间也是我们的?我想想?”玉霞思索了一下。“没想好。”
秋花说:“仨姐姐,我想做漆树药材的实验室如何?好多实验不可能在门诊楼里做,这边安静,不受干扰,也不影响别人,做个小型实验室再好不过了。”
一凡看着秋花,这才是李家军应有的样子。
姐仨一致同意。就这样有了漆料药材试验基地。
魏铭医生又把其他房间的用途,向姐仨介绍了一遍。姐仨都很开心满足。
大漆药料可以在小院细分化。汤料、水剂、油剂、膏药都可以在小院制成。
一凡想:秋花比三个姐姐更懂漆。所以秋花可以当临时小组长。不行,还是让广平负责,压的住。秋花做助理吧。
哥仨商量了两分钟。由一凡向姐四个宣布。
一凡说“姐四个,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人成众,人多了事就多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姐四个人就是个中药房,得有规矩了。
我们刚才研究商量了一下,药房当然要由医生说了算。所以:魏铭医生,就是你们的领导。这医院也可以叫主任,这中药房第一任主任就是我们的魏铭医生大人。
这副主任是:卢广平。
你们三个人,都是助理。
人人有职;人人有责;人人有份。
每月要认准药材;每月还要做药理实验;每月要统计进出库;每月要向魏医生汇报;每月魏医生还会给你们下达新任务。
现在是实习阶段。每月发放实习费,够你们用的。每月生活费由秋花管理。
就是吃喝拉撒用的东西,没了秋花负责买就是了。一日三餐,都回小院自己做,当然太忙或太懒时,就去食堂打饭。
实验需要买什么,或领什么,都向魏医生提出来。医院有的魏医生负责去领,没有的魏医生去买。
我和曾山大哥,是监理,定期我们来检查。工作不合格就扣生活费和实习费。表现好的曾哥哥有奖励。”一凡说完看看曾山,曾山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你真会说话。
今天是一九四六年十月一日,今天就是中医药实验室正式投入使用。
曾山安排人在十日内,完成房间的粉刷和家具安排,半个月内,小院正常运行。
安排完小院的事,一凡和曾山马不停蹄的来到二姐家。
第18章 承接东药王殿修缮
一凡和曾山赶到二姐家。二姐急问:“怎么耽误这么长时间,家有什么事了“
一凡说了家里的一系列事。二姐瞪了一眼一凡和曾山:“你们真拿我当外人,家里的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也不让我去,我就跟你们谁都不认识是的。唉,我这是怎么混的人缘呀!”
“二姐别误会。这不是邀请您来了吗。”一凡说。
“主要是二姐也忙,这么多事都跟您说,谁都忙不过来。您别生气。”曾山说。
一凡说:“正式邀请您,本月十八日,受奶奶和小姑的委托,邀请您参加奶奶的六十寿辰庆贺家宴。请您赏光莅临。
邀请人曾山 李一凡 ”
二姐哈哈哈哈大笑,眼泪汪汪“我终于有了登门李府的机会。你们真拿姐姐当外人。我愉快接受邀请。”
一凡和曾山也呵呵地笑。
行了,奶奶的六十大寿我参加。谢谢你们哥俩了。嗯。
说说活的事。马道长的一个朋友,也是道教人士。自己筹款,准备修缮东药王殿,可能款项并不是非常充足。马道长说根据实际情况,来酌情处理。
你们有什么想法?说说。”
一凡和曾山对视了一眼。曾山点头。
一凡说:“那就看看吧,既然马道长说根据实际情况而定,那我们就听马道长的。我们看看再说。”
那好,我们明天就去考察一下?”
“好”
“行”
两个人,同意去考察。
我们先回医院,那还有事,明天我们接您来。”
“那好吧,那我不留你们,你们去忙吧。”二姐知道他们很忙。
一凡和曾山回到医院。
魏铭医生说:“怎么样?”
“明天去考察,或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曾山说。
那你们就在宿舍休息吧,我和汉斯院长去参加活动。我不管你们了。让秋花给你们弄点吃的?”
“不用,你去你的,别管我们。”一凡说。
一凡说:“咱们到个小馆随便吃点什么吧,她们姐们不用管了,饿不着她们。走吧。”
两个人走到大街上,走到一家“水上人家”,两个人坐下,叫了一条清蒸鱼、叫了两盘小菜。一小坛热了的黄酒。
一凡和曾山两个人也难得单独坐会儿。
一凡说:“哥哥呀,今天算我请你。我们单独呆会儿的时候太少了。每次吃饭都是一大堆人。今天就我们两个,我跟哥哥说说心里话。”
曾山笑了:“舅哥哥,今天我得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叫我哥哥这么多年,今天我叫你哥哥,就是前面加个舅字。”
一凡说加个舅字“其实就是假哥哥。”
“诶呦,是真舅哥,假哥哥。哈哈。”曾山笑着说。
上学的时候,你叫我哥哥,我可是一直保护你。出啥事,都是哥哥顶着。你看老师总罚我,我比你大,所以受罚都是我的事。不过,曾先生也确实喜欢你,要不也不会把晓梅交给你呀。”
“哈哈,冤吗?怨吗?”一凡逗着曾山。
“人有缘份之说。你和曾先生有缘:你就做了老师的好学生。你和晓梅有缘:晓梅就成了你太太。你和我有缘:我就成了你的妹夫。你和魏铭也有缘:魏铭也成了你妹夫。你好像还有一个妹妹,找到妹夫没有呀?我帮你提亲。哦,对了,也是我妹妹了。我有权利直接提亲去。哈哈”曾山乐的不行。
“你呀,真是我们有缘呀。”一凡手举杯和曾山一碰,干了。
一凡说:“哥哥呀,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想说啥就说啥,说错了你可别介意呀。”
“我们是从小光腚长大的发小,最后又进了一家门,我想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份情意。咱俩有句话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诫。我向你表个态,我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研究和操作古建修缮,我也喜欢这个行当,还有就是怎么样做好家具。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也没功夫多想,所以你这个当姐夫的就多操心受累吧。你作为李家的代表,我全力配合和支持你。你为李家大漆生意,已经尽了力,你想靠一己之力把李家大漆生意,推向新的高度,我非常支持。
这回连魏铭哥哥也归顺了,我想李家的生漆生意和事业会发展很顺利和更快更高的速度发展。
我会没有任何理由不全力支持你”
一凡说:“谢谢哥,我想是大漆可做的一切事情,都尝试一下。继承和发展大漆的事业,我们就要了解大漆全新的概念。大漆的漆画艺术、大漆的古建修缮艺术、大漆的螺钿艺术、大漆的医药价值,都是大漆的文化底蕴,还有我们不曾了解的大漆艺术,都是大漆艺术本质的沿伸和衍生。我们一定要重新认识生漆的伟大意义。”
曾山也为之动容。
“二姐这次和马道长谈的这个东药王殿,是咱们安康的一个标签。我觉得意义是非凡的。有一个问题,现在战火不断,这些庙宇道场,都是在勉强维持,我们做为国民,有责任来为其出一份微不足道的贡献。
所以明天看情况而定。
如约,二姐和一凡、曾山来到张良庙,见到了马道长,互相施礼。马道长还在表示感谢。
马道长介绍说:“东药王殿,年久失修,现在牛道长筹款,准备将孙真人和娘娘二殿修缮一下。
上次我们在道观场相遇,谈起修缮之事。问及张良庙修缮的工队,我说是非常值得信赖的施工队。所以牛道长就请我引见一下各位。这样,我写个便条,方便各位和牛道长接洽。今天他在东药王殿。各位如方便今天可以去。马道长随手写了个便条。
三位告辞马道长,前去东药王殿。
很顺利,见到牛道长。
牛道长是个瘦小的长者。得知是马道长介绍而来。非常高兴并感谢马道长。
随后说明准备修缮孙真人大殿和眼光娘娘大殿的具体情况。并带领大家参观了东药王殿的全部殿堂道场。
一凡和曾山仔细查看了失修部位。顶面需要全面粉刷翻新。柱子不多但需要全面翻新。整体工作量不是很大。倒是由于殿宇的顶面不是很高,要求彩绘必须要细上加细。
曾山丈量了大约尺寸。
二姐、一凡、二姐答应两天内,将方案和报价报过来,牛道长非常感谢,约好两天后再见。
一凡和曾山跟二姐说回医院办事,答应二姐后天送报价。
曾山和一凡先去女娲庙,那里还有十几个工人住在那里。大个儿带着去干活去了。晌午,工人回来了。见到一凡和曾山可高兴了。
一凡和曾山给大家买了肉夹馍。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大个儿说“哥哥们来,一定是有任务了。又哪里开工呀?”
嗯,聪明。准备开工。
魏铭的d6小院先开工。
曾山问大个儿,能腾下来多少人?大个儿考虑了一下。最多十个人。有六个大工。四个小工。
曾山说可以,今天就全部去小院。在医院就近买料。
一凡说后天让大个儿跟着去东药王殿。安排好后。
曾山说“现在我们就去医院,我先带几个人走,你安排好后,就马上过去。”
一凡和曾山带着五个工人,返回了医院。魏铭医生把门钥匙交给了一凡。
大家来到小院。
先收拾,把所有墙壁都清理一下。做好粉刷准备。曾山安排工人先买灰料、水泥、沙子、石灰等。
工人很快进入角色。活马上就运作起来。
一凡和曾山去门诊大厅,找到谢彬。
一凡说后天我们给东药王殿报价报方案。你跟着去。看看在修缮过程中注意什么?画面图案,怎么样的尺寸合理。后天让谢彬在大厅等候,车来接她。安排妥当一凡和曾山回到二姐家。
二姐给他们安排好水,让他们洗个澡,清松一下。
然后曾山马上开始做预算。一凡帮助写施工方案。
一凡说这个活不在量大量小,而在于精。
曾山心领神会。
预算和施工方案,都写出来了。两个人交换了意见,反复修改,最终定稿。
工程工作量,相当于张良庙的四分之一。彩绘的精致程度,要远高于张良庙。
曾山说:“我们回家,把晓梅也接上,东药王殿的顶面彩绘,要重新绘一下图案。大小尺寸,要谢彬再测一下。”
一凡点点头。
第二天,一凡和曾山带着谢彬平利回家了。
见过奶奶,向奶奶汇报了最近情况。奶奶说“知道你们特忙,别来回跑,累坏身体,能在一个地方多住几天无碍,不要来回颠簸,身体吃不消。”
“哎,晓得了,奶奶。您老保护好身体,就好。“曾山应声说。
一凡笑着顶顶奶奶的头。亲密致极。
谢彬也见过奶奶。奶奶高兴地握住谢彬的手,夸奖孩子能干。
回到一凡住家,见过晓梅。一凡看着两个宝宝,眼神能跟着人转了。谢彬一见到宝宝就逗个不停,把两个宝宝逗的嘎嘎嘎嘎的乐,曾山也凑个热闹,瞬间笑声充满了所有角落。
晓梅问,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回来啦。
一凡说她们在医院那边弄房子装修和药材分类的事。
曾山说“我们马上开始东药王殿的修缮,里面的顶面彩绘要重新翻新。来请你这大画家,重新画一下图,和谢彬商量一下颜色色彩和大小尺寸。“
是,我们明天去东药王殿。方案和预算都做完了。你们看看。曾山把一叠信笺递给晓梅和谢彬。
谢彬看过后说,里面有落项。
一凡和曾山一惊。怎么可能?
谢彬说“铲除工作怎么没有预算?你们可以不收费,但不能不列项。”
一语惊醒梦中人。
“哎呦,可不是,没有这一项。亏了有大仙相助,要不这样多让人笑话!“一凡哈哈大笑。
曾山也翘起大姆指。
曾山又拿一页纸,把铲除拆除一项列入其中。
一凡说拉着曾山出来。
走吧,买点好吃的,靠劳靠劳人家。
到了晌午,一凡和曾山买了一大堆女人爱吃的食物,一进门就说“向美女献礼“。
谢彬和晓梅都笑了,这得吃一个礼拜。谢彬说给小静和秋花,对了还有姐俩呢,给她们拿回去吧。
一凡说“都是你的,慢慢吃,坏不了,这是对你的奖励。”
谢彬说“谢谢啦,别的甭管了。找几个软活点的给奶奶拿过去。一凡你带我过去。”
一凡说行吧,带着谢彬去给奶奶送好吃的。
奶奶一看乐了“这是我小时候吃的,岁数大了从来没再吃过。我又返老还童了。”
小姑给奶奶做饭,也逗的合不拢嘴。一凡顺手塞进小姑嘴里一块儿,小姑不敢乐了,这是黏的,容易粘嘴巴。
奶奶一点一点地嚼着。“嗯,还有小时候的味道儿”
晓梅也过来了,又抓过来一大把糖果。
问小姑“做什么好吃的?”
小姑说奶奶现在就爱吃面片儿,现在外面叫裤带面,我这个叫裤衩面,没那么长,都是短裤。哈哈”
一片笑声回荡在屋顶。
奶奶说:“光傻乐了,孩子们谁弄着那?”
晓梅说“妹夫在。”
“谁?妹夫?妹夫是谁?”奶奶有点疑惑。
“曾山在,曾山逗孩子们玩儿。”一凡接过话。
奶奶恍然大悟。
第二天清晨。一凡把娘叫过来看孩子。几个人叫了一辆马车,赶往安康。对了还有二姐呢?一凡对曾山说“你带她们两个先见牛道长,我去接二姐,慢不了多长时间,你也可以先带谢彬和晓梅看彩绘顶面,对带她们先看顶面彩绘。”
一凡把他们放在东药王殿大门口,独自接二姐去了。
二姐一见到一凡:“诶?怎么就你一个人?”
一凡说:“我把他们放在大门口了,我特意接你,走吧,路上说。”
二姐,一路上问寒问暖问饥苦,一凡心里是热一阵子冷一阵子,说不上来的五味杂陈。
到了东药王殿。二姐见过了晓梅和谢彬,寒暄后,大家来到牛道长的休息室。
道长,早早等候于此。
大家坐下,曾山把预算和方案交给道长。
道长示意大家喝茶。细细地看着。
约莫一袋烟的功夫。道长说话:“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个小小要求。药王大殿外面有几间小房间,年久失修了,都是残破的房间,也想修缮一下,以后用来做维护大殿做储备使用,放些杂物,有一间做为清理工休息使用。”
曾山说“我看到了,可以,我们顺手就修了,没事,不用列入了。不费事。缺几块瓦,墙皮脱落,门窗粉刷一下,门修理一下,没问题,小事。我到时候一块就作了。”
牛道长说:“还是你们专业,一看就明了,我放心了,那就可以安排了。我手里现在有一部分资金,肯定不够,我先给你们,然后你们正常开工,我在筹款去。”都是做事的人,都很踏实。
一凡说“没事,不急,我们不收费也能开工。”
那不好,这点资金微不足道,你们先收着。马道长一直夸你们是很仁意的儒雅随和之人,名不虚传。道长执意收下钱票。曾山收下了,给道长写了手续。
二姐对道长说:“您放心,我两个弟弟是靠谱的人,工程会按时开工,也会认真负责。有需要协商协调的地方,自然会向您申报。这点请您放心。”
曾山说“明天开工,您就放心。我们先把后院的几间小房间修好,我们就用那几间房休息和备料,前院不会有什么杂料堆积,如有游客和烧香叩拜之人,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干扰。我们尽最大努力不影响正常开殿。”
一凡也点头称是。
就这样顺利接过东药王殿的修缮工程。
第19章 忙碌的十月
这是最紧张的日子。
医院d6小院装修布置;中医药对外开放;东药王殿修缮;奶奶过六十寿辰;去平遥古城的培训几样工作同时进行,真的是有点忙。
曾先生是时来到医院。看到大家都在忙碌,很是欣慰。特别是看到魏铭医生的d6号院,会心地笑了。知道这里可以做大文章。
曾先生又听一凡和曾山汇报了东药王殿的修缮工作,很是满意。
曾山对老师说“老师,我先安排工人进场,这边的事,一凡向您汇报。”
“嗯,去吧,忙去吧。我没事。”曾先生示意曾山去忙。
一凡和老师交流。
一凡说“老师,现在医院中医药开窗。这边是比较多,有些医药方面的事,我有些束手无策。还是您和魏铭医生定夺。
d6号,您和魏铭医生多操心多指导。
东药王殿我和曾山哥多负些责任。曾山会更累一些。老师您看是否请朱师父来一趟,现场指导一下。
平遥古城螺钿学习也在紧锣密鼔。不过秋花目前看,去平遥可能不太合适了。我准备安排范玉梅替换秋花。您看行吗?”
曾先生琢磨着,过了好一会儿。曾先生开口说:“最近,我要常来,主要是中医药窗口的事。我要多操心。
东药王殿,我回竹溪,去找一下朱师父。争取让朱师父来一趟。
平遥古城那边你的安排应该可以。不过要准备第二梯队。第一批学员,学成归来,马上培训自己的人马。马上开始工作。一边干一边学。
d6号,你们的安排,没有什么问题,可特别注意,这毕竟是魏铭和秋花的私宅,注意分寸,不要轻易在那里做主。尤其是你。别让人家为难。做到“有苦说不出”就不好了。”
一凡点点头“多多注意。”
曾先生说“奶奶十八日六十大寿,你也要准备了。天凉了,在哪里设宴更好?大院是不是有点凉了?”
一凡说:“我想在院两侧,做个火墙,让两侧热起来,院就不会冷,院子顶上,用大笘布,天气不好随时盖上。您说行吗?”
“我不知道你那火墙怎么样?如果确实暖和,就在家里。你动作得快。不能等了,没有几天了。用木柴?还是煤?咱这可不好买煤。”曾先生说。
“我打听了,有一种据末压合的烧块儿,不太贵,在掺一点煤块儿,再加一点木炭,我看可以,我请做火炕烟道的师傅做好烟道。不漏气、不漏烟。烟道口找好出烟方向,不要倒烟。”一凡说的头头是道。
曾先生点头“那就在家办,你准备的很充分,非常好,你该做了,做好后告诉我,我查看一下。”
“嗯,好的老师。”一凡应声道。
“走吧,看看中医药铺去。”曾先生往大厅方向走,从后院到前面门诊大厅有个小门,直通大厅门诊。很是方便。
大厅有十几个窗口,分别是挂号、收费、药1、药2、等,最东侧窗口赫然写着中药两个大字。这是一种责任。因为国人还是认可中药。对泊来的西医还属于陌生的感觉。
西侧是诊室九个。内科、外科、心科、骨科、理疗科、五官科、皮肤科、康健科,中医科。
东侧是急诊室、留观室、住院室分1、2、3、4、5、6 个病房。
曾先生“说中医医生还没有落实。我先兼着,这是需要坐诊的。有时间要求。我也是有点着急了。”
一凡说“您别着急,别的事,我们分担。”
不急是不真实的,确实急。
一凡脑袋瓜迅速做出反应。脑袋瓜子搜索着中医郎中。一凡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家乡的中医郎中田昕,那是一位30多岁的老大哥。一凡和田昕有过交集。
那是几年前,一凡还没有成家,有一天一凡和同学在外面吃完饭往家走,突然一阵子肚子剧痛,一凡顿感四肢软弱无力,眼前冒金花,是明时暗,一凡觉得要完了。就靠在墙边。想缓一缓。可怎么也站不住,眼看着就顺着墙滑下去了。突然,一只大手,扶住了一凡。你别动,我扶你坐下,不要躺下。是坐下。一凡懵懵懂懂、懵懵眬眬。顺着处遛坐下了。那人拿出个小瓶瓶,往一凡口中罐了几口,歇会儿又罐了几口,待休息片刻,再罐几口。一凡顿觉翻江倒海,哇哇哇呕吐不止。吐的一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凡醒过来,看着陌生人,有气无力的问你是谁?那人说,等你恢复有力气了,再说。我是郎中。就再也没理一凡。
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那个郎中叫了一辆马车,直接到了郎中的诊所。
让一凡半躺半坐。让后面的人做了一碗鸡蛋汤,好像是鸡汤做的蛋汤。香气扑鼻。
一凡喝了,顿觉得很轻松。精神头也有了。感觉神清气爽。
过了好一会儿。郎中过来了。“小伙子,感觉怎么样呀?好多了吧。”
一凡点点头。问郎中“您是郎中?”
“嗯,是,我叫田昕。叫田大哥吧。我认识你爷爷,他老找我看病。”
一凡诧异。“我爷爷看病?我爷爷没有病呀?”
“是的,老人家有’风湿病’,就是一阴天下雨,就严重,腿就没有劲儿,而且疼疼。我说过不让他上山了,可他不听话,还是天天上山。听说埋在山里了。”田郎中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一凡脑袋像被炸雷劈了一般,啊的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醒来时,郎中还在身边。“小老弟,看来是说到伤心处了。”
一凡说:“您跟我爷爷很熟?他一直有病?”
天郎中点点头。
我知道他老接送孙子,都从我这过,每次都进来坐会儿。有时用点药,这还有他的药,他不敢拿回家,怕让奶奶知道跟着着急。就把药放我这里。遛弯或送孙子时,就过来用点药。你爷爷是个好人呀,我知道你爷爷送的就是你。你叫一凡。”
一凡点点头。
郎中说你是吃的东西中毒了。你们哪来的野菜呀,那是不能吃的。我正好在那里定个菜准备带回家。就看见你出来恍惚。我就觉得可能是中毒。我给你喝的是洗胃的药水。得把你肚子里的东西清理出来,吐就好了,不吐就麻烦了,”
一凡这才恍然大悟。
一凡忙恭敬施礼“谢谢郎中救命之恩。”
“谈不上救命,算搭救吧。有爷爷的老交情在,这都不是事。”
田郎中一句一个爷爷地叫着,想必也是和爷爷说的来,过的着的人。
一凡说“田郎中,我是和爷爷一块上的山,可最后爷爷没了,我一个人回来了。我还一直没明白,爷爷的身手是很厉害的,怎么突然会骨折?看来爷爷早被疾病折磨了。”
田郎中说:“这是个秘密,爷爷一直不让说,你也别跟奶奶说了,别勾起奶奶的伤心事了。”
一凡听着,觉得有道理。默默地点着头。
一晃过去七八年了。
一凡想起来田郎中,马上跟老师说了。把爷爷的病也跟老师说了。
老师说:“我会会这样郎中。看看能否胜任。”
一凡说“好。”
曾先生在中医药窗口看了几分钟。
大家发现了老师忙把老师让进屋内。
老师说“过家家,过的不错。”
广平说“我们没过家家,在分类。”
魏铭也刚好进来。
曾老师说“下午我带你们参观。”
“好”都挺高兴。
在医院简单的吃了快餐。休息了片刻。
一凡找来马车,大家上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姐仨都会翻身上车了。天天坐马车练出来了。
曾先生说先去汉江大药房。车把式说“好嘞,马上到。”小鞭一扬,啪啪啪三鞭子。真是快,到了。一凡跟车夫说“您等着,我们还得坐,等车钱,我付。”
车把式懂规矩,知道这是道上懂礼数的人,不敢怠慢。
大家进了药铺大厅。愣住了,这是个敞开式大药房,左右全是一排一排的药箱,整齐划一。两个特大长平台,平台后各有20来位身穿白长衫的师傅,在用特别的小铜称,称着药,看台子上有个药笺,大家一边看一边称,称完顺手打包,那叫一个麻利。大家一进门就看傻了。一凡也是很少进药店,都是乡下的小药铺,没见过大药房。
姐妹们,面面相觑。原来中药房是这样的。
曾先生上前,打了个药包,是啥不知道。
曾先生一挥手,走吧。
大家懵懵懂懂地上了车,直奔平利。
一凡带着大家,进了一间小诊室。就是乡下郎中。
田大夫出来吓了一跳,这么多人,这是打狼呀。
突然看到一凡,心才踏实下来“一凡,这么多人来,有急事啦?”
一凡忙说“田哥哥,没事,今天来拜访田哥哥。我给您介绍,我是我老师曾先生。”
田郎中忙躬身行礼“早就有耳闻,未曾蒙面,我这有礼了。”
曾先生忙上前“使不得,使不得,我们萍水相逢不分上下,肩膀齐为弟兄。可没有别的说道,不要见外。”
田郎中说:“早闻您的大名,知道您是个名郎中,没有机会与您见面,今天是三生有幸了。”
“田郎中,我们都是同行,彼此不分上下。我们是一凡介绍认识的朋友。”曾先生说。
“今天来,您定有事相告。”田郎中直接了当。
“我没有什么事,我带他们来看看中药都是怎么回事。这都是我的学生。都要开始接触中药,都要重新开始。”曾先生说。
“您是准备开大药房吗?”田郎中说。
“我没有那个资本,我是个穷教书先生,我只有做好本职工作。
我听一凡说了田郎中的本事。我倒是有求于您。”
田郎中说:“不敢当,有事您请讲,不必客气。”
“我想请田郎中出山。请原谅我有点冒昧,今天刚见到您,就提要求,实属事情有点急。
在天主教堂医院,我们设了一个窗口,是中医药窗口,药我会陆续安排上架。不过中医大夫确没有人选,我杂事太多,不能坐班儿。这就麻烦了,我们国人,对中医情有独钟。大多数国人信任中医,但是我们的中医郎中太少了。所以我想请您出山,担任中医郎中,现在医院叫医生。医院现在西医是比较全的,唯有中医太缺医生了。我的这些学生,都在培训,但都是药的分类,具体看病救人还没有人能胜任。您考虑一下。”
田昕郎中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大家看着田郎中。
一凡说:“郎中,您明天一同到天主教堂医院看一看,是否方便?”
田郎中猛然回过味儿来“对不起,我想起来别的事,嗯,我明天过去看看。”
一凡说“我们今天回平利,明天我们过来接您,一同过去。”
田郎中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好吧,我等你们。”
曾先生起身:“谢谢田郎中赏脸,我谢谢田郎中。您考虑一下,家里的诊室怎么安排?您有传人吗?应该有。”
田郎中说:“我考虑考虑”。
告辞了田郎中,曾先生、一凡一行人回到一凡家,曾先生见过奶奶后,跟一凡说:“我回竹溪,明天早上我来车接你们。“
一凡点点头,让老师注意安全。
老师对学生们说:“你们都参观了药铺,也看了田郎中的小诊室,那也是药箱分类很细的。你们思考一下,回去马上整改。”
老师回竹溪了。
大家进屋,逗了会儿宝宝。
一凡到后院厨房,让娘做了羊肉泡馍。一凡端着一个大锅回到前院。
大家七手八脚的拿出碗筷。一凡又把馍馍拿过来。
大家狼吞虎咽的吃完。
广平对晓梅说“姐姐,你给我们画个药箱图。我告诉你尺寸。我下午看了药铺的大概尺寸,就参照人家的画吧。长3米3,宽0.5米,高1米7. 每个箱宽0.20米,箱高0.18米, 尺寸多余部分,做底边踢脚。左右两边对称。
我说全了吗。”广平一口气说完。
“太精确了,我马上画。”晓梅挺佩服。
一会儿功夫,药箱盒画出来了,真漂亮。一凡感慨,我们李家军人才济济,能人众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20章 郎中就位 东药王殿修缮
田郎中如约同大家一道,来到天主教医院。
田郎中来过一次,那次是夜里来的,没有看到全貌。
这次来医院,还是很震撼的。
三层白色小楼,门口是人字形的门厅。楼的顶尖,有一个大大的金色十字架。这可能就是救主的意思吧。四周的窗口都整整齐齐的有白色镶嵌花边的窗框。甚是庄重大方。院的大门是黑色铁艺带各种花边的艺术大门。外观气派、庄严、凝重。
进了门诊大厅。田郎中看着一排排科室,井然有序的为患者看病开方。
田郎中似乎感觉融入其中,也在为患者诊脉开药。
曾先生注意到了田郎中的眼神。
一凡也有感受。
曾先生带着田郎中来到中医科诊室,指着空荡荡的房间。“您看有诊室没郎中,没医生。这怎么行?”
诊室里面一张病床,一张诊用长桌,三把白色椅子。还有听诊器。
曾先生又带田郎中来到中药窗口,看到那几个女孩子正在倒药袋子,田郎中说,这得干几天吧。广平接过话来。明天药箱就能打完,后天药进箱,就完成了。
一凡心里琢磨着,这女人们也太能干了。
曾先生也很满意,看来这趟参观,不白跑。
田郎中点点头。
“曾老师,我可以来。具体情况,您就直接交待给我就行。”
曾先生说“您安排好家里的事,随时来。我如果不在,直接找魏铭医生,他在这里负责。对了,一凡也在。我们都不在,就找一凡,他是个全能调度。”
“好,我知道了。我三天内可以进岗。我家里安排我大侄子吧,他也是我培养的第一郎中,我老婆也懂药,她们娘俩商量着看病,问题不大。中药要好,我有个朋友是安徽亳州人,那有个大的中药交易市场,听说是全国最大的。什么药都有。有很多好药,我都托朋友带过来。价格也合理。他总过来,从我这呆两天,再去西安。他什么时候来,我引荐一下,您也见见。”
“好,等方便,我见见。”
“中药窗口完成后,我看看。那我就先回了。”田郎中说。
一凡安排车,让田郎中先回了。
曾先生说:“这就解决了最大的难题。下一步我们按部就班。对了,中午之前,朱师父到。你陪着,我们一道去东药王殿。”
“好,我知道了。”一凡应道。
广平过来说:“我安排了木工,在小院把药箱打出来。用的红松木,非常干燥。然有刷一层底油。防腐。说要干两天。我说行呀。“
曾先生说“太好了,很出色。”
一凡感到轻松了很多,又一位杨门女将。这个广平颇有大将风度。
一切就绪。一凡感觉轻松了很多多。
曾先生也是把心放下来。
一凡对广平说“平妹,还有个事得干。”
“你说我听着呢。”广平是个直性子,麻利快。
一凡说“药箱外得贴药名。这个活,药箱摆好,就得到位。“
“诶呦,对了,我马上去写。”说着一溜烟跑了。拉着谢彬、玉霞和秋花,去小院了。
一凡和老师都笑了。
曾先生说“这一群人,你得拿捏好了,都是能干之人。有时间我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分工、怎么合作、怎么分配。这都是大事。你那几摊事,怎么能协调到一块来,也包括你小姑那边,还有西安东关那边。
还有我想让魏铭医生请求一下院长,我准备请请那个温局长,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你是有事啦?”一凡问。
“我没有太大的事。
还有就是大漆入药,怎么分类?我和魏铭也在探讨,你可以参与。因为你搞漆时间比较长。另外问一下魏铭医生要不要用一些仪器,会更准确些。”
一凡点着头。
“诶呦,老师,朱师父到了。”
“曾老师您好,我来晚了点了”
不晚,正是时候。我们准备走,一凡去叫晓梅和谢彬,一块去。
一会儿功夫,人都到齐了。
“走吧。”曾先生一声令下。大家又奔安康了。
“朱师父,您来汉江又兜个圈子回去了。”
“我也有点事儿,没大事,办完了。”
到了东药王殿大门口。
这是个由南到北的二进殿。先是娘娘庙,后是孙真人药王殿。
全部是砖混木制结构。
曾山看到老师和师父都来了,忙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
“老师、师父您来了。”
师父叫过谢彬和晓梅,曾山和一凡就在身边。
曾先生说“今天朱师父抽空来看看大家,能接下古建修缮是个好事,我们做事一定要严要求才是。严要求,不是挂在嘴边,而是行动。
现在朱师父跟大家说两句。”
大家鼔掌欢迎,
以后别鼔掌了,我没有享受过,不习惯。
刚才我看了整个大殿。
前有娘娘殿,后有药王孙思邈殿。整体基本都是砖混结构。有一些雕梁画柱,不太多,窗梁有一部分彩绘。屋内是船档部分有一些彩绘。砖墙有一些雕花。墙上有彩绘壁画。
大体是这样。
这里的建筑特点,是古朴庄重,没有花里胡哨的。大家尊重药王,也尊重眼光娘娘,请香、祈求保平安,去疾苦、去疾病。所以整个殿堂,庄严肃穆。
所以,我们必须尊重一种古朴风格。我送大家四个字“修旧如旧”
做到这一点,这个活就成功了。就是好活。我说完了,谢谢你们赏赐我的讲话机会,谢谢。”
曾先生带头鼔起掌来。
“修旧如旧”就是修缮宗旨。
一凡和曾山如获至宝。
顿时就感到心明眼亮。
方针定了,方法就好办了。方案也就出来了。
晓梅和谢彬也似乎轻松了很多。
晓梅的想法是彩画不能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谢彬的想法是还原古画,一比一对接。不存在放大样重新翻新的方案。顺接原画作即是。
一凡、曾山、晓梅、谢彬围着朱师父,同时鞠躬,谢过师父。
曾先生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的大局观,你们要感触,要心有灵犀一点通。”
忽然想起来后面的词语。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顺嘴儿遛达出来。
曾山跟一凡说“我今天跟你回家吧。商量一下。”
一凡点点头。
回平利,一凡叫了一辆马车。
把晓梅和谢彬送到家。
一凡和曾山送曾先生和师父。
路上,曾先生说“这孙真人药王的大殿,是安康的一座标志,孙真人能在这里降福于安康百姓,是安康人修来的福。所以一定要认真、认真、再认真,要注意、注意、再注意。你们捧着安康人民的重托。
孙真人名孙思邈,是咱们陕西铜川人(古时称京兆华原)相传在唐代孙思邈在金州南山采过药。后人便在安康建了药王道观,张三丰的弟子明朝邱玄清传教于安康,并修复了药王殿和娘娘殿。清朝嘉庆年间、道光年间,又对两殿进行了再修缮。东药王殿是安康最大的道教宫观。属全真龙门派系。有深厚的道教文化底蕴,承载着当地百姓对道教的信仰和精神寄托。”
一凡和曾山点着头。
朱师父说“是啊,这孙真人药王殿不太大,可承载的历史,意义重大。不能掉以轻心。规模不如张良庙大,可承载的历史不比张良庙小,甚至更受百姓爱戴。所以香火不断,各地达官贵人以及众多百姓都来此请香,拜孙真人和眼光娘娘,请求保佑去邪消灾、解除病痛疾苦、保安康护长生。”
一凡和曾山到了竹溪,执意要请老师和朱师父吃饭。一凡说就在附近,我去请师娘。
曾先生说“那好吧,咱们就坐一个时辰。朱师父不能太晚了回去。你们也不能太晚,别让家人不放心。
四个人在街面上的一户竹溪之家停下。
一凡去请师娘。师娘正做饭。一凡也不问三七二十一,把师娘请出来。到了竹溪之家。师娘说:“他们做的饭,真不如师娘做的好吃。”
师娘见过朱师父,曾先生说“朱师父可是大忙人,平时见不到的大人物,宫里的人,你哪能想见就见呢?”
朱师父笑着说“先生又在开我玩笑了,我算哪门子宫里的,我见不到皇帝,就连太监都见不着。”
哈哈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
曾先生叫完菜说“都是当地的小吃,没有大菜,朱师父委屈了。”
“诶呦,您这话可别这么说,我也是一位草芥。“
大家互相客气了一番。
朱师父转入正题:“药王殿里有很多雕花、壁画、砖雕、木雕。挫宗复杂。修缮到哪里都不会有大规模,但是费时费力的地方很多。所以千万不要急于求成。
这个活看似很小,实则隐藏着精雕细琢。是个非常费力的工程。
工作量看不出来。确很费时费力。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怎么能巧妙地解决这些问题。要动心动脑。
我只是有这个担心。
曾先生说“是,师父从专业角度感受到了任务的艰巨。每做一个工程,你们都要有详细的工程档案,随时备查。”
“嗯,好,我们把每个工程,都做好备案。”曾山说。
“我们把每个工程的详细材料,都有说明,并备案。我们还有个任务,是提示施工单位,何时有何位置,有修缮的可能。”
“嗯,好,这样就好。”朱师父称赞道。
一凡定下神来,琢磨着。朱师父的嘱咐,非常的到位,提醒了我们。
用过餐,老师和师娘遛弯回家了。一凡和曾山将朱师父送到家门口。和朱师父请辞后,两个人就返回了平利。
一进门,晓梅问:“舅舅和朱师父说什么啦?”
“欧,就是说修缮东药王殿要修旧如旧。不要别出心裁。舅舅讲了孙思邈药王殿的重要性。这药王殿看着很简单,实则很费精力,很费神,越讲孙思邈的药王精神,就越觉得修缮的重要性和艰巨性。我和曾山哥都越来越觉得压力很大。”
嗯,是,现在四件事,压力都很大。医院那边舅舅压力最大,他的协调好医生和中医药等很多事,咱们得上心,帮助安排。让姐四个都要用最好的精神状态,迎接挑战,毕竟原来不懂,现在是一边学一边干。学以致用,立竿见影。
药王殿那边,曾山哥哥最费心受累,你也得上心用最大力量为他分忧。
这螺钿学习的事,我目前只停留在画画阶段,我没有实物,我只能在生漆上做点文章,大家先了解漆性。另外你说上范玉梅来替换秋花,你跟小姑说好了吗?”
“嗯,说好了,你就叫她过来吧。”
“嗯,好。这最后的大事,是奶奶过寿没有多少天了,该准备了。”
我马上安排专做土炕烟道的师傅开工,把院墙加上烟道,在两侧院墙下,加筑火道。六个灶口,两个加煤;两个加柴;两个加据末。这院子肯定暖和。就不拆了,以后天冷了,也可以在院子里,吃饭。咱家人多,会经常在院子里搞活动。”
“嗯,好,我看行。”
你明天赶快回医院,让她们快些分类,人家田郎中一进场,就要看病抓药,你这分药还不明白那,怎么行。另外,你还得让魏铭医生买两个小称,称中药使用的那个小铜称。”
嗯,对,一凡答应着,一边扶摸着晓梅的头。表示感谢。
看着两个越来越欢示的小宝宝,心里真是乐开花。
快快长大吧,我的宝贝儿,快来分担爹爹的忧愁。
一凡逗着,玩耍着,暗自发誓:一定把你们都培养出来。一文一武两不误。
玩着玩着,一凡睡着了。
梦到了,儿子长大了,学会了一门新手艺。是怎么做成的?不知道,样子是个蒌空新物件,儿子的大手巧而灵活,一会儿用木锤敲;一会儿用刀子刻;一会儿用沙纸磨;一会儿又用手抛光。做完了的物件,鎏光溢彩,耀眼无比,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做的?儿子只是乐,就是不告诉他。一凡急的干跺脚没脾气。性急之下,一凡一脚踢飞了那个耀眼的物件,两个人都急了,忙跑过去用双手接,结果接了一堆泡泡,东西不见了,一下把一凡急醒了,一脑门子汗。晓梅哏儿哏儿地笑。
“做梦那吧!”
第21章 筹备奶奶寿宴
一凡和曾山、魏铭医生,特别的忙,因为奶奶大寿近在咫尺。
医院那边田郎中已经就位,在医院改称田医生了。在中医诊室门口挂着牌子,赫然写着:中医 底下写着田昕 医生。
中医药窗口,中药柜已经摆放整齐。
一排排小药箱,上面写着药名,小药箱正中一个小铜环拉手,随手一拉,药箱就打开,用小铜称可以进药箱盛那些不好抓的粉沫药。
药的分类有一百多种,还不够,准备在发报那间房也在四周全部打上药箱柜。
按田医生的说法,要有300以上的药箱。曾先生说和田医生商量一下,先把急救药和常用药,备上。
一凡马上先和田医生提前商量一下,了解了田先生的意思,又婉转转达了曾先生的意见。
田医生说“也好,一步一步来吧,慢慢进入角色。”
一凡说“田医生,我们几个人都是曾先生的学生,但真正行医的就是魏铭医生一个,他是中医西医全能。他在出国前,就一直是个中医郎中,去欧洲学习就改学西医了,也是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在医院的相关事宜,由魏铭医生接洽。这几天曾先生来,会开个会。具体事宜由曾先生向您交待。”
“是的,我也希望尽快进入角色。”田医生说。
一凡向田医生发出邀请“田医生,也叫您田哥哥,我正式向您发出邀请,奶奶这月也就是十月十八日过六十寿辰,准备宴请亲朋好友和我的各位老师。您是我爷爷的看病郎中,并长期跟踪爷爷的身体健康状况,可以说是爷爷的老朋友。所以也特邀请您为佳宾,请您一赏薄面。谢谢您啦。”
田医生非常惊喜“奶奶的六十大寿,我定前去为奶奶祝寿。把准确地址告我就行。”
一凡说“谢谢您,您做为我爷爷的老朋友,您是我们的上宾。您一定出席,我恭候您的光临。”
“一凡,别客气,我说去就一定会去。”
一凡回到d6小院。广平、谢彬、玉霞、秋花都在。
一凡跟大家说:“时间紧任务重,我们的得拼拼体力了。秤都领回来了吧。”
“就领回来了一个,这西医不用这个。”广平说。
“算了,我们自己买一个吧,买秤时,多试几次。是否顺手好使,是否准确。买回来报销。想着开正规手续。以后方便进账。
明天老师过来,再强调一下近期的任务,做个半年和全年计划。就具体分类事项做详细的说明。
这四个红包,是奖励你们的。进入正常工作状态后,会有基本工资。你们姐三个按毕业学员领药剂员工资,半年后一切正常转正。会有考核,按医院的规矩。考核合格进级。不合格就还是药剂员。
我们现在的专业,是医学药剂师学习专业。药剂员、初级药剂师、中级药剂师、高级药剂师四个等级。再上一级是副主任药剂师、主任药剂师。如果还挡不住你的才能,那就准备当副院长吧。恭喜您啦。”
姐们四个,瞪着一凡“拿我们寻开心吧,我们就做药剂员吧。不升了,也不参加考试啦。”
“那就快让医院骂我们中医,都是“蒙事行”。”一凡瞪着她们。
“再说个事,奶奶过六十大寿。你们姐四个,得分两拨。上午去两个,下午去两个。这得有人值班。”一凡说。
“那我们三个下午去吧,上午秋花妹妹和魏医生必须到场,奶奶得训话。
下午魏医生和秋花回来,我们再走。”姐仨个说道。
嗯,那你们和魏铭医生商量吧,再见吧。我得走了,我先去药王殿,再回平利。你们有啥事没有。”
谢彬说“娘娘殿的顶棚设计有问题,应该不是原设计,肯定是修缮时,凑合着修的,要拆掉重新来。”
一凡惊愕,这是什么神仙?这眼力和脑力,太厉害了。活神仙。这么多人都没注意,她一个外行,只是个教官,就有这样的观察力,确实是天才。不能屈着这样的天才。
“我过去看看,再跟曾山说一声。”一凡给了谢彬一个大拇指。
一凡赶到东药王殿,见到曾山,说了谢彬的意思。
曾山马上去娘娘殿察看究竟。
仔细看了两遍,才看出端倪。
曾山也是非常钦佩谢彬的慧眼。感叹谢彬真是个天才。
曾山详细把娘娘殿的修缮,跟大个儿和胖墩儿说了几遍,特别强调,一定要细。最好让我们都看不出破绽。曾山让大个儿明天带着牛道长看一下这个顶子原型,修旧如旧,看不出来就对了,一定让牛道长,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真本事,和负责任的态度。”
大个儿和胖墩儿点点头“放心吧哥,你们回去吧,听说奶奶过生日。事多,快回去吧。”
一凡和曾山一再叮嘱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才往平利赶路。
到了平利家门口,一凡说去趟老师家吧,想汇报一下。
“好,走吧”
又往竹溪赶路。
到了老师家,看见两个学子,一身汗涔涔的,也是心疼。知道最近是太累了。
师娘打的热水,让他们洗洗脸,静一静心,沏壶菊花茶。
半个小时没理他们两个人。一凡和曾山反倒是踏实了许多。慢慢平静了。
老师说“好啦,紧张的心情放松一下。”
师娘“说紧张有度,张弛有度。有快有慢才能做好事。总是快,定出事。总是慢,定做不了事。”
师娘将道理分析的淋漓尽致。
“说说吧,谁先说?”老师发话了,
“先说说药王殿吧。”一凡说。
曾山说“是这样,谢彬说娘娘殿顶棚修缮有问题,原来的旧顶面修缮过,修的没有按原来的格局,有些失真,我们要纠正过来,还要大家看不出破绽来。明天让大个儿带着牛道长,察看一下,我们用实力说话,一定把这件事办妥了。
其他的事,目前正常。”
“嗯,好。谢彬很细。”老师说。
“我们俩个认为谢彬就是个天才。”一凡说。
老师和师娘听了哈哈大笑。
“我看你们俩倒像是天才。”师娘说。
老师又说:“说说医院吧,东药王殿有天才盯着就行了。”曾山低头笑了。
一凡把和田医生商量的事,一一和老师汇报了。
老师说:“我是要和田大夫碰碰头的,药的分类、药的先后程序,轻重缓急,都要碰,另外,你和魏铭要对她们四个进行考核。不能掉以轻心。进医院了,什么都要正规划。不要让人家笑话。
另外我上次说要宴请温局长,主要是想通过温局长,多搞几个电报点。
现在电话也开始多了,能争取个电话更好了。”
一凡和曾山心领神会。点头称是。
老师又说:“奶奶的六十寿辰宴请名单准备了没有?就是请柬。还有厨师用谁?”
“都还没有到位,我想不全。”一凡应着。
老师想了一下,跟师娘说“把笔给我。”
老师低头一气儿写了一篇。
一凡目瞪口呆。这么多人。
曾山也吸口凉气。这大型宴会又要开场了。
一凡也是暗自嘀咕。在家里的大院,看来还得布置一番呀。
师娘说“我做饭去,吃完饭再走。”
一凡说不了,太晚了,家里又不放心了。
两个人返回平利。
一进家门,一凡就拿出老师写的准备邀请人的名单:王掌柜、温局长、曾镇长、田昕大夫、汉斯院长、白君山药商、马道长2、牛道长、朱师父、温师父、李迅副市长、白师长、..........后面还有十余位不认识的。老师注明分桌由老师按排。
一凡把名单交给晓梅。然后逗他的两个宝宝去了。
晓梅是认识的更少。
晓梅说:“舅舅是大搞呀。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是舅舅在培养你和曾山哥呀!看出来没有。
曾山敲门进来,送过来几个肉夹馍。
一凡接过来放在桌上说:“有什么想法?”顺手递给曾山老师开的邀请名单。
曾山看完说:“快30人了,都是有身份的人,老师从来都没这么大张旗鼓地声张过。这是有内容呀。“
晓梅瞪一眼曾山:“舅舅还不是为你们做铺垫?!”
一凡和曾山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了。
都暗自说,还是亲外甥女了解舅舅呀。
曾山说:“你这两天别跑了,在家盯几天吧,把院子布置一下,带着小静、小云、还有小小,这家里事也不少,药王殿我能盯的住,放心吧,医院那边有魏铭医生,这两天老师也得去医院,都问题不大,你就安心在家几天,把家里事安排好。”
“嗯,那外面的事,你多费心吧。”
曾山回去了。
一凡拉过晓梅。看着微胖的晓梅说:“你瘦了,精神了,还带着富贵相。”
晓梅瞪着一凡:“我富贵托你的福,我瘦了是自找苦吃。”
一凡愣了一下,一时没转过弯来。
晓梅笑了,看着。两个宝宝说:“你们的爹呀,是天底下最能干的人。你们呀,就等着享福吧。”
“哦?不、不、不,闺女可以跟你享清福,这儿子呀,必须跟我练丹,练筋骨,他可不能闲着,女娃要富养;男娃要穷养,能跑了就想着铇食儿去吧。”
晓梅笑着说:“你自己铇吧,我们都等着享清福。”
一凡吃完馍就躺下了。感觉浑身疼啊。
晓梅用热毛巾给一凡擦了脸和手,又擦拭了身子,洗了脚,一凡笑了,笑的幸福无比,笑着笑着睡着了。一凡梦到了儿子长大了,长的比自己还高、还健壮,简直太帅了。不知不觉来了很多提亲的,左一拨又一拨儿子都没相上,一凡也不知道儿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一凡问晓梅,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晓梅说他最喜欢小静的女儿,啊,那可不行,那不行,这不是乱吗?不行!
被一阵摇晃,一凡睁大眼睛,看着晓梅,说那可不行!晓梅说“什么不行?!你在说什么?说梦话呀!”
一凡揉揉眼睛,坐起来,出了口大气。“我做梦吗?好累呀,好累,气死我了,你儿子气死我了。”
晓梅说:“我儿子哪里招你啦?”
一凡把刚才的梦跟晓梅说了一遍,还有声有色的。
晓梅用手指搐了一下一凡的脑门“你是自寻烦恼。还搭上儿子,去吧,接着梦去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凡心里好笑,怎么想的呀?
这一宿觉睡的,跟没睡一样,这脑瓜子一直就没闲着。
一大早,就来了几个师傅。一进门就说找一凡。
一凡迎出来,认出来其中一位师傅。那位师傅也认出一凡。
“李先生,我带车来的,把火砖都拉来了。您看怎么弄好,我看一看。”那位师父说。
一凡说“您是那位陈师傅,嗯,来,这两面墙都做。我是想让院子不冷,因为我要在这里搞宴席,以后会经常用,所以要长期保留下来。您能不能搞个,我能随时控制的火墙,可大可小。能温控。”
“可以,我每一面墙搞六个炉灶,通过控制炉灶来温控。每面墙有两个煤灶、两个木灶、两个据末灶。
两个煤灶、两个木灶,好办,通过煤和木料的量来控制。
这据末灶,一般人不懂。我给您个密诀。您就解决了。这个密诀就是夯实据末,中间扎眼儿,上下两个风门。全部做好后,我给您做调拭表演。您放心吧。”
“谢谢陈师傅。注意,所有的缝隙一定封好,不能出烟。另外烟道口开的位置和方向,一定选好。要做试验。千万要注意。”一凡一再叮嘱。
“放心吧,我做完了,给您调拭。”陈师傅胸有成竹地说。
一凡点点头:“行,您安排吧。”
一凡回屋,让晓梅看护好孩子,怕外面敲敲打打的声音大,晓梅说:“我知道了。把门和窗口都关好。”
又是一项家里的大工程,开始施工,这是个长久之计。
一凡查看了砖的质量和颜色。是一块一块的粉红色的防火砖,能隔烟可储存热量,慢慢释放热量,说是新型的材料,是国外传进来的技术,一凡想着,那就试试吧。
第22章 奶奶六十寿宴
一凡带着小小开始点火灶,按照陈师傅的要求,先把木料燃烧起来,放几根整木,再开始砸据末灶,用力将木屑压实然后中间打眼儿,从下风口点燃木屑,正体的木屑开始慢慢燃烧,再慢慢关下风口,上风口打开,下风口开在刚好木屑不灭的位置,让木屑最小的燃烧速度,互相慢燃;最后用木料点燃煤块儿。大概12个灶口全部燃烧起来,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12个灶头,都燃烧起来了。一凡将所有的风门关在最小的位置。
整个院子马上热气腾腾。太好了也太热了。
一凡和小小把奶奶搀扶出来,奶奶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感觉也是有点热。一凡马上决定,把煤块的灶眼,减掉一半的煤块儿,把木料也减一半,让整体温度降下来。
晓梅、小静、小云都出来感觉温度,让大家感觉不冷不凉,但也不热,这个温度就刚好。
最终调好了温度。
大家开始拉幔幛,横向六条黄色幔幛;竖向六条红色幔帐。
表示六六大顺。也是奶奶的六十寿辰。
在屋内正面放着供桌。上有六供。尊、鼎、爵、簋、卤、漆瓶。
供桌上方,有曾先生书写的苍劲有力的大大的寿字,红纸金字光芒四射。
两面墙壁挂着六盏长明灯。顶面也是红色和金色幔帐。
门两侧也是曾先生书写的对联。
两面墙的上端各墩坐六盏长明灯。
院内十五张大圆桌。
院大门口还是由晓梅和小静负责来宾登记造册。两支毛笔架在漆树枝做的笔架上;大漆底座上镶嵌下方上圆的砚台;签到簿大红底色镶金边和花格;在签到桌内侧是个大红布兜,分成几个布格子,哈哈,这是个大钱袋子。
小云也在这帮忙。来回跑腿儿。
同乡、同村、亲戚父老,由大伯和一凡爹负责接待,其他来宾由一凡和曾山负责,魏铭医生到后也协助接待和安排。
秋花和玉山、玉梅负责沏壶倒水。
一兴和一宝前后跑腿儿。
一凡娘和三婶负责两个宝宝。两个宝宝也接出来,放在一个小木车里,能坐着玩了。在奶奶的右后侧。
小小跟着一凡和曾山,听令。
所有重要来宾的分桌安排,由曾先生安排。
所有的同乡、同村的长辈们,由大伯和一凡爹爹负责。
同学、同辈儿的年轻人,由一凡和曾山负责。
三到四桌交给曾老师。
同乡、同村长辈儿们大约四桌。
同学、同辈人大约五桌。
留一桌自家人。
奶奶由小姑和大娘负责,三叔和小姑父协助。
上午九点,来宾陆续到场。曾先生在门口,迎接来宾。一凡和曾山协助。
院内大圆桌上立着桌牌儿。
1桌到15桌
请柬上都写着桌号。有特殊情况,由曾先生和一凡、曾山商量安排。
最早到的客人是王掌柜,曾先生热烈欢迎握手长时间交谈,由一凡请进院内,见了奶奶。王掌柜施礼祝贺,并送花篮。单独敬给奶奶两条小黄鱼(金条)。
汉斯院长由魏铭医生陪着到了。
曾先生前去迎接。一凡和曾山紧跟左右。
汉斯院长和曾先生握手互相行礼致谢。
汉斯院长也带了两大盆新鲜花卉,有红黄粉三色牡丹、有丹顶鹤、有海棠花、有绿萝缠绕,甚是美丽。
汉斯见过奶奶,魏铭给奶奶介绍了这位热情的洋人,奶奶很是高兴。汉斯拿出一个镶金边的小木制方盒,汉斯请奶奶打开。奶奶打开,太美了,是一对金玉镶嵌的手镯。又名金镶玉。
奶奶说“太让您破费了。谢谢汉斯。”奶奶不懂得啥礼,直喊其名。汉斯也很高兴,按照西方礼节,吻了奶奶的小手,一凡已经培训过奶奶,所以奶奶也很大方,把手递过去就是了。
一凡将汉斯院长请坐在曾先生旁边。
一阵脚步忙乱,警察温局长开着警车来到门口,周围百姓都没见过这样的警车,围着开眼。
曾先生和魏铭医生、一凡、曾山都出来迎接。
温警局握住曾先生说“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老太太这么大的事,我得来呀,还不能空手。说着一挥手两个警官抬着两个大盆的发财树,有一人高。大家都没见过。
一凡引领着温局长见了奶奶,温局长一见面就哭,把大家搞愣了,温局长说,看到奶奶就想起他娘了。大家说这就是娘,好生相待。温局长从兜里拿出一块镶金边的玉板指。敬给奶奶,奶奶说:“不要这么贵重的礼物呀。”
温局长说“您就是我的亲娘,不要怎么行。”
温局长坐在了汉斯院长边上。
田大夫也到了。和曾先生打过招呼。由一凡引见,见了奶奶。田大夫说“奶奶可能不认识我,我见过奶奶,是和爷爷一道送一凡上学,从门前过,奶奶并没有注意。
田大夫,手捧一个精致的长木盒。敬给奶奶。
田大夫说这是有五十年个年头的老人参,是他的父辈留存的,今天是奶奶的吉寿日,就献给奶奶了。一凡跟奶奶简短说明了田大夫一直给爷爷治风湿骨痛的病,没想到爷爷会出事。奶奶谢谢田医生。奶奶眼眶有些湿润。一凡跟奶奶说我们先招待人,不多叙,抽空细说。奶奶谢谢田大夫来家。
田大夫说不坐长辈那桌,跟一凡和曾山坐一桌。曾先生说“好呀,你们年轻,随你意。“
曾镇长到了。曾镇长和曾先生寒暄几句。就在签到簿签了个字。放一个信袋。好像有不少金银卷和几个元大头。
乡里、村里也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广平、谢彬、玉霞都到了。还有18个同学也到了。她们姐三个张罗着。
同乡的一凡和曾山小时候的玩伴也都来了。大家一见面就分外亲切。
曾先生又迎来十几位老熟人,一凡和曾山都不太熟悉。
马道长和马道士,还有牛道长也来了。
马道长、马道士和牛道长,向奶奶行了大礼。
三位道人都为奶奶准备了一个精致长方盒。奶奶合手向三位道人回了礼。表示感谢。一凡请三位坐在曾老师的桌面。
大漆的几位买卖大客户也来了。
大家签名随了礼。
同乡、同村的乡临也都签名随了礼。
同学们也都按规矩随礼签了名。
上午十点正。来宾基本到齐了。
曾先生讲话:首先欢迎各位来宾。特别感谢王掌柜上千公里特意赶来,庆贺奶奶六十寿辰;特别感谢汉斯院长,放下繁忙的工作,也赶来为奶奶庆生,做为一位外国人,能为中国人的老奶奶过六十生日,实属不易。感谢温局长,放下案头的事,前来祝奶奶六十大寿。感谢田大夫,为爷爷治了那么多年的风湿病。又为奶奶庆贺六十大寿,这是爷爷的情意的继续。再次感谢田大夫。
感谢马道长、马道士。
感谢牛道长。
谢谢同乡同村的父老乡亲。
感谢大漆的各位同行前辈。
感谢对奶奶情深意重的朋友们。谢谢大家。
也谢谢同学们以及一凡和曾山小时候的玩伴。
大家从四面八方,齐聚一堂。都是为了庆贺奶奶六十大寿。是为了李家军能更好的服务社会,造福百姓。
现在大家起立,向奶奶行礼。大家深深地向奶奶鞠躬。
“祝奶奶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祝奶奶六六大顺。”孩子们同声庆贺。
奶奶高兴地说,“祝福大家同乐。”随手拿起一把糖扔向空中。祝福大家都甜甜蜜蜜。小姑一连抓了十几把糖,替奶奶扔向空中。祝福大家。
曾先生说:“今天来的都是近亲近邻,都是亲朋好友,我们齐聚一堂,共同祝福。也祝福我们自己能和奶奶一同长命百岁。”
我们请王掌柜讲话。
王掌柜说:“我就是祝福奶奶健康长寿。长命百岁。谢谢大家。”
请汉斯院长讲话。汉斯院长说:“我第一次在中国为中国人的老人庆生。很荣幸。我很幸福。祝福老人家。生命长又长。谢谢大家。“
请温局长讲话。
温局长说:“我也挺感动,看到奶奶就像我的老妈妈。我真的很激动。我就是一句话,今后您就是我的老娘。我祝福老娘长命百岁。”
马道长和牛道长都送上了祝福。
大家一遍又一遍地鼓掌。
田大夫也即性发言“我是奶奶的老伴,老爷爷的治病医生。我一直为爷爷的身体保驾护航。很可惜,我没有保护住爷爷,我有责任。我向奶奶谢罪。”
奶奶摆摆手说:“不说了田大夫,我谢谢你对老头的爱护。你是个好人。好人自有好报。我谢谢您。”
还有乡亲代表,夸赞了奶奶德高望重。是个好心肠的人,有大爱,有担当。祝福奶奶长命百岁。
广平代表同学讲话。
我们和一凡、曾山、魏铭医生都是同学,一凡的奶奶就是我们大家的奶奶,我们都祝福奶奶健康长寿,万寿无疆。有奶奶在,我们就有吃喝。有奶奶在,我们就有酒喝。我们共同祝福您。
万寿无疆!”
大家生祝福。
曾先生说”好,让我们借着奶奶的光,我也借光献佛了。我们举起杯,第一杯酒敬奶奶,祝福奶奶健康长寿、生日快乐。”
“奶奶生日快乐”
庆寿宴开始。
大家推杯换盏。小院就像一个大饭店般的热闹非凡。
奶奶高兴,大家都举杯过来祝福奶奶。女孩子们都围着奶奶亲来亲去,奶奶都快乐晕了。合不拢嘴。
曾先生陪着来宾喝酒庆贺。
王掌柜带着侄女王颖来的。转眼找王颖。没影了。小小带着看火炉子呢。哈哈没办法,到这个年龄啦。
曾先生和温局长喝的正在兴头上,曾先生话锋一转,转上了正题“温局长能不能借用您的影响力,我们多弄几个电报挂号?”
温局长说“太容易啦,您在什么地方?”
“那我就狮子大开口了。
平利安一个。竹溪也安一个。
西安东关安一个。”
温局长说平利问题不大。
竹溪跨界了。东关我得求人。应该没事。竹溪吗,你去找一个叫刘建华的,他是我的徒弟。去问问他吧。”
曾先生心里有数了。应该都可以操作。
一凡耳朵也很灵敏,也听出来了温局长话的意思。
电报的事基本搞定,这对于一个警察局长,可能就跟平时吃饭一样的简单容易,可做为南北东西跑来跑去做事的人来讲,有个电报,如同给马插上翅膀,宝马良驹变成了飞马。
曾先生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曾先生举杯敬王掌柜“王掌柜,我下月,不,马上就把几个孩子托付给您,她们马上去您那学习,会给您添很多麻烦,我先表示感谢。”
“诶,您说的哪里的话,把我当外人了不是,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的外甥女就是我的外甥女。到我那屈不着,您放心吧。来,我也敬您。”王掌柜也敬了曾先生一杯。王掌柜今天没少喝。
温局长也敬王掌柜“王掌柜,我堂弟在您那承蒙您的厚爱,您是多费心啦。”
王掌柜说:“局长,您这就说外话了,您的弟弟,我们一直处的相当好,您弟弟跟您一样,爽快,助人为乐,好人一个。这次要不是家里为孩子上学的事忙和,我就带他来了。”
“多谢王掌柜了。我敬您一杯。”
温局长也没少喝。这节鼓眼儿都少不了。
田大夫喝酒不多,少喝点黄酒,田大夫深知这种场合一定要自控,不能太随意,做为一个刚上岗的中医大夫,一定要克己。不能让人笑话,留下笑柄。
马道长、马道士和牛道长,不饮酒,每个人喝了点银耳水,和各位同桌来宾,以茶代酒,敬了一圈,基本就不再掺和喝酒之事了。
一凡和曾山凑过来,敬了酒。曾山把修缮的事,和牛道长交换了意见,牛道长很满意。一凡和马道长、马道士互祝安好,马道长说,最近有了点捐款,方便时,请一凡先生和曾山先生前去领款,一凡表示谢意。
一凡和曾山又向几位生漆大户敬了酒。祝大家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并相邀几位能加盟到李家军,共同谋发展,共创美好未来。大家表示考虑考虑。并表示感谢。
奶奶拉过田大夫的手,深深地表示了感谢。
田大夫问奶奶是否也有体乏、腰酸背痛腿抽筋这些感觉。奶奶说有,但不严重。没想到老伴儿的风湿病这么严重。田大夫说爷爷的病,让田大夫保密,不让跟别人说。田大夫还说如果爷爷没有风湿骨痛病,可能不会出意外。奶奶点头称是。
田大夫说以后会根据奶奶的实际情况配一些中草药,为奶奶调理身体。奶奶深表感谢。
李家庭院。今天是灯火通明,色彩斑斓。人人喜笑颜开。酒宴一直到夜晚。大家同乐,无酒不欢。
奶奶高兴地陪大家待了整整一天。兴奋之余也没有觉得劳累。小姑和姑父、大娘,一直紧紧看护着奶奶,一刻也不敢放松。姑夫偶尔去敬几杯酒,基本不离奶奶左右。真是个好姑爷。
三叔也是多次向汉斯院长和温局长敬酒表示感谢。
魏铭医生,重任在肩,基本没喝什么酒,有敬酒的基本都让一凡和曾山挡架了。
到同学这桌。同学们都不依不饶。
有同学说“你说他们三个是怎么密谋的?一来二去的凑进一家门了。谁安排的?老师呗。“得,把曾先生也绕进去了。”
曾先生说“是我的大智慧把他们凑进一家门里去的。”
有同学说“我们也想凑进来,请老师帮帮忙,我们也要进门“。这可把老师难住了,老师说“这辈子够呛了。”
“不行,不行。罚老师酒”
老师一杯又一杯。今天可能要够呛。
一凡和曾山接过话,也接过酒。跟同学们一起狂饮。
酒足又酒饱。今天都是酒。
魏铭和田大夫都觉得得收场了。
不让上酒了。马道长马道士牛道长先行告辞了。魏铭医生和田大夫代表曾先生和一凡、曾山,将几位客人送到大门口,谢过并辞别。
魏铭医生和田大夫干起了迎宾送客的差事。这是互补,真正体现了一家人的风采。
温局长也告辞了。曾先生送到大门口,互祝友谊长存。
汉斯院长告辞了,魏铭医生到门口,汉斯院长说“家里有大事,就不要回医院了。把奶奶的大事办好后再回医院。”魏铭表示感谢。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都送到门口,并叫了车,安排好后,才回来坐下。
曾先生说“我也喝的有点多了,奶奶的大寿日,多点就多点吧。”
王掌柜说“我也多点了,真是曾先生说对,奶奶的大寿吉日,多点就多点。”
一凡和曾山都安排好了客栈。魏铭医生和小小送王掌柜回了客栈。
把客人们都安排好了,一凡、曾山和魏铭回到奶奶身边。三个人都跪在奶奶的身前。各向奶奶磕了三个响头。
奶奶说:“都起来吧,我的孩子们。
今天把你们给累坏了,也没吃好,光跑腿儿和喝酒陪客了。小姑,你给他们做口裤带面吃。让他们胃里有点吃的,不闹胃。“
“好”小姑去了。
“奶奶,今天您高兴吗?”一凡问。
“是啊。您高兴吗?”“嗯您高兴吗?”
三个孩子都问一个问题。
奶奶高兴地说:“平时,这个时间,我早就睡着了。今天到现在,我也不困。我老高兴了。我得谢谢你们这些孩子呀。都让奶奶开心。奶奶得谢谢你们呀!”
一凡和曾山、魏铭表示,奶奶高兴,就能活过百岁。
六十花甲子
七十耳顺子
八九十耄耋
百岁为期颐
六十六为六六大顺
八十八为米寿
一百二十为茶寿
奶奶,您要一级一级的攀登,最后是茶寿。您得有信心呀。”
“哪有那么大的岁数呀。”奶奶笑容满面。
“有的,奶奶,孙思邈活了141岁,是咱陕西人。安康的东药王殿,就是纪念孙真人建的道观。您记住了,孙思邈活了141岁,我们活过120岁,还有什么难的?”魏铭说。
一凡笑着说:“是呀,我们活过120岁,就是胜利。”
奶奶说“我冲着我孙子们和孙女儿女婿,好好活着,争取120岁。哈哈哈哈。“奶奶乐着。
奶奶今天真的开心快乐。
给奶奶做六十大寿,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还有外国洋人。奶奶又开心,又开眼。
奶奶问魏铭:“孙儿呀,这个外国人挺仁义的,看的出来。你说是你的导师?导师是领导呀?还是老师呀?”
“欧,奶奶,这个导师是大学里的高级老师。叫导师。
小学、中学的老师,就是老师。
到了大学了,老师就是导师了。不过导师的任务更重些。导师除了教课程以外,还要指导实验、实践、社会调查等等一系列内容。“魏铭做着解释。
一凡也说“是的奶奶,魏铭哥哥是大学毕业,比我和曾山哥哥文化水平都高,学识高,职位也高。今后经过努力,可能就是教授级别。教授比老师又高一级。”
奶奶乐着说“更高就更好。更好就更高。那就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对了,我奶奶真是个天才。”一凡看看曾山和魏铭。
三个人一同说:“天才,天才,天才。”
奶奶笑着说“糊弄鬼那。我的孙子们,奶奶要是天才,那地球还容的下我们呀。“
大家哈哈哈哈大笑。逗的奶奶前仰后合的。
小姑端上三碗裤带面。真香呀。小姑做饭一直都是纯香朴鼻、色香味俱全。
小姑给奶奶盛了一根裤带面,取长寿之意。奶奶吃面喝汤。奶奶最爱吃小姑做的饭。
奶奶吃饱了,汤也喝足了。
一凡说:“奶奶,我们进宫就寝吧。“
奶奶说:“还就寝呀,就是睡觉呗,还弄出那么多奶奶听着就迷糊的字儿。“
“对,奶奶睡觉呗。”曾山、魏铭同时说。
奶奶说:“好吧,那我就睡觉,今天的寿宴,到此为止。下次是六十六,还要大办特办,为的是大伙凑热闹。哈哈。”
“对,大伙一块,给您再过六十六。大顺寿。
好嘞,六十六再见。”一凡和曾山、魏铭都跪送奶奶进屋。
奶奶六十花甲子寿宴圆满结束。
第23章 和王掌柜同行回东关
一凡一宿没怎么睡,心里装的都是螺钿。
这趟平遥古城学习,是决定漆艺发展方向的重要一环。
一凡心里设计着、盘算着。古建修缮有曾山哥哥和朱师父;教堂医院有老师和田大夫,还有这么多同学。螺钿是门新功课,能否继续下去,要有考量。谁来决定这些漆艺发展方向?我是最早接触的,我应该有发言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应该亲自去,对我带队亲自去,来回跑我也愿意,我不怕累。对,就这么定。想好后,一凡一轱辘爬起来。直接去客栈,去找老师。
老师的门还没开,一凡在门口,想敲门又怕影响老师休息,不不敲门吧,这事又定不了。王掌柜要先走,还就不好了。要去就跟王掌柜一道走,有个照应。
一凡犹豫着,在门口就展开了思想斗争。
门猛的开了,老师和一凡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呆了多久了?”曾先生问一凡。
“我刚到,睡不着了,我有事和您商量。”一凡说。
“这还没到五更呢。你进去吧,敞开门,通通气。我去方便。”
一凡进屋,把门敞开。
看到桌上有几块饼干,也不问三七二十一,抓起两块就吃。
曾先生回来,看着一凡狼吞虎咽,跟几天没吃饭似的。其实曾先生也如是。
昨天的心思都在客人和事上。喝酒没怎么吃东西,半夜是又渴又饿。要不然曾先生也不会放桌上饼干。
一凡和老师相对一笑。
曾先生说“什么山珍海味也不如饼干就凉水好吃。呵呵呵呵呵呵呵,说吧,又想起来什么了,都堵门口来了。”
一凡眨眨眼,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我想和晓梅她们一块去平遥古城,学习螺钿。我想今天和王掌柜一同走,互相有个照应,也多了解一些事和螺钿知识,还能增进友情。时件比较紧张,所以就堵您门来了。”
曾先生皱皱眉。没回答。老师再思量、再权衡。
“你特别想去?还是一时兴起?又冲动啦?”老师倒背着手来回踱步。
“螺钿是我最早发现,也是我追踪的一个项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掌握。我有责任把它弄明白。不然以后怎么开展工作,我要全面掌握第一手资料。包括细节。我去可以随时回来,我不怕跑,不怕累。我来回跑没有问题。”一凡如是说。
嗯,老师点点头。“这样吧,你每二十天回来一次。这边也有事,需要你协调。你就真的要累一些了,可别累病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凡得到了老师的恩准,马上就精神了。
“那我马上安排一下,跟奶奶也得说一声,奶奶高兴不高兴还不知道。”
“等王掌柜起床,我先打声招呼。你得快一些,不然王掌柜时间紧张,人家不可能等的太久了。那就不太合适了。”老师挥着手。
一凡撒腿就跑。
一回到家,晓梅刚刚起床。
一凡急切地说“亲爱的,我跟你们一起去,现在,不马上。你收拾吧,跟王掌柜一块走,我跟舅舅说好了,舅舅同意了。
我还得去跟奶奶、小姑,对了还得带着玉梅一块走。我先去后院。”
一凡一溜烟到了后院。“奶奶,奶奶,醒了吗?”
一凡也顾不上礼儿了。一脚就踏进奶奶屋。
奶奶刚醒,还躺着呢。
奶奶看一凡这么急急火火的,心一惊。一凡忙说:“奶奶没出事,是我有事找您商量。”
“这孩子,生孩子不说生孩子,吓人玩儿。“奶奶瞪着一凡。“我大孙儿又有什么大事啦。
“没大事,就是我今天要带着学习班这几个人,去山西平遥古城,今天和王掌柜一块走。马上。向您请辞。您准不准呀?”一凡说。
“我准怎么说?不准又怎么说?”奶奶说。
“您准了,我马上走。您不准我马上停。就这么简单。我每个月都回来一趟。她们不准回来。“一凡又跟一句。
“诶呦,我大孙子干什么事,我拦过?这次也不例外,放行,就是想着回来。”
“谢谢奶奶,我去找小姑,我还得带着玉梅走。“
“去吧,慢点别摔着。”
“诶,知道了。”又一溜烟,到了小姑家,小姑正要出门来奶奶家。一凡拉住小姑:“小姑,我今天就带着她们跟王掌柜一块走,有个照应。我跟奶奶说了,我现在跟小姑说一声。玉梅在哪里?”
在屋那,我给她拿点东西吧。说完回屋,让一凡等会儿。说给玉梅换件衣服。
一凡又一溜烟。跑回小小的住处,让小小马上收拾,准备走。
一凡又是一路小跑,找到爹娘,说明情况。娘理解儿子,知道一凡想好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娘说:“两个孩子交给我了,我和你爹管好孙子孙女是天经地义的事,放心吧。就是奶买的谁家的?我得问问晓梅。”爹也说“在山西注意安全。看好几个女娃。家里没事,放心去吧。在外吃喝住行多注意安全。没别的事就走吧。”
爹和娘跟着一凡回到一凡的屋。
晓梅已经安排好了,小云也来了。
晓梅跟娘交待了,宝宝吃喝的注意事项。把所有换洗的衣服都拿出来。跟娘交待好。又抱起两个娃,左亲右亲,嘴里还叨叨着。一凡没有多说话,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晓梅把自己和一凡的衣物都整理好放在皮箱里。小小接过来,拎着出了门。
一凡、晓梅、小小、小云、玉梅一同出了院门,奶奶、一凡爹娘、小姑和姑夫、小静、玉山都送到门口,依依不舍。曾山穿好衣服跟着一块出来了。曾山和一凡一样,要到老师那报到,商量下一步,同时送一送一凡一行人。
大家来到客栈。
曾先生正和王掌柜说话。见到一凡几个大包小包的很是好笑。对一凡说:“你倒是快。和王掌柜还没商量好,你倒是先斩后奏了。看你这虾兵蟹将。”用手摸一下小小的头。
小小笑了,
王掌柜笑着出来了“我这是招兵买马呀,哈,兵强马壮。”
曾先生笑着说“都是您的学生,跟着王掌柜有饭吃。“
一凡说“您说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开拔。您在头车,我们跟着您一路畅通。”
“大伯,我也跟着他们的车走。”
一凡一回头儿,是王颖。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好,你跟着他们的车。我一个人坐皇帝车。“王掌柜也笑了。
一凡说“小小,对,叫李高一,你负责照顾好姐姐妹妹,第二辆交给你了。”
“诶,行,没问题。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小小立正向一凡敬了一个军礼。
一凡乐着说:“那我就搭乘皇帝的车啦。李高一,去叫两辆好车来。说好出远门的车。要20天才能回来。去吧,我们等着。“
“是”小小一路小跑去了。
王掌柜已经收拾好行李。
曾先生说:“马上我们这边就安装电报。以后就方便了。”
“好啊,如虎添翼。好呀,我的电报挂号是0419.一通马上就连接过来。我们更方便了。”王掌柜挑起大拇指。
又要说再见了,曾先生对王掌柜是依依不舍,因为大家都是实事做事的人,内心有共同的感触。都晓得做事之不易。
小小带着车回来了。
王掌柜辞别了曾先生。一凡带着一行人,也向老师请辞。
向秦岭方向赶路了。
路上,一凡和王掌柜,有说有笑,谈笑风生。一凡从进秦岭山脉,开始介绍李白和秦岭的故事;介绍秦岭山穿的南北特点;介绍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故事;介绍了秦岭山脉六条主栈道的来世今生。
王掌柜对一凡也是大加赞赏。
慢慢地又进入了,翻山越岭的地段,又进入小梅家的地段。
一凡拿了小梅的名牌。
一行人,开始了正式穿越山脉的过程。
一凡让小小负责小云和王颖,一凡负责王掌柜和晓梅、玉梅。大家小心谨慎地前行。
翻过几道山,跨过几道坎。
进入客栈草地。一凡亮着小梅的名牌,用餐。
王掌柜对这一形式还不甚了解。一凡一面解释,一面安排用餐。
翻越秦岭是个力气活,王掌柜有些力不从心。毕竟年龄不饶人啊。
一路翻山一路越岭。晓梅终于见到了小梅,姐妹见面格外亲。王掌柜看着孩子们高兴的样子,也是分外高兴。
一凡介绍了以前如何与小梅相识的经历。如何晓梅和小梅认亲。王掌柜不时地点头。
经过一周的秦岭穿越。大家真的没有力气了。也过了秦岭,来到了平原。
一凡归还小梅的名牌,并付了一路上的餐费和住宿费用。工作人员热情地打折优惠。只收了半价。想必小梅向各个站点,都打了招呼。
一凡又叫了两辆车,飞奔东关。
说实话,一凡和晓梅都想李娘了,小小和小云,更想娘了。
马蹄哒哒哒哒,带着节奏地跑着。
王掌柜有些累了,闭着眼,迷糊着。
一凡的心也在嘣嘣嘣嘣地跳着,不知为何,一凡有些紧张起来。
后面车上,女孩子们在嬉闹。
一阵一阵的笑声,传遍平原的各个角落。
快到东关了。一凡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大街小巷;熟悉的空气。又回来啦。
远远的,一凡就看到了李娘。李娘在倒水果。
“李娘,李娘”一凡喊个不停。
李娘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很多。耳朵也背了。老远看到两辆马车,看不清是谁。
随着声音的到来,感觉到了是熟悉的声音。
李娘看到了一凡,看到了王掌柜。
再看,又看到了小云,看到了小小。
李娘放下手里的活。
直立在大门口。笑容灿烂、满面春风。
你们可算回来啦。快让我看看。李娘一手拉着晓梅一手拉着小云。眼泪啪嗒啪嗒地滚落下来。
一凡说“别哭,乐才是”。
李娘说“我这是高兴”。
李娘向王掌柜施了礼“王掌柜也辛苦了,跟着一群毛手毛脚的孩子们,让王掌柜操心了。“
“不客气呀,年轻人朝气蓬勃,我非常喜欢。”王掌柜调侃道。
李娘烧了水,让王掌柜洗一洗,除去灰尘,一凡也跑前跑后的忙碌。小小和小云,忙着逗耍两个小妹妹。
晓梅和玉梅也在后院东屋,洗头洗脚。好不轻松。
一凡和王掌柜商量好,明天吃过早餐,继续赶路。
晚上,李娘给大家做了最拿手的羊肉泡馍。
大家吃的真是香呀。有好几个月没吃到李娘做的饭了。一凡和晓梅也是真馋呀。
一凡为王掌柜盛了两大碗。王掌柜也是吃美了。一边吃一边哼起了山西民歌。
一凡一口气吃了四大碗。
晓梅和玉梅两个人吃了三大碗。小小也吃了四大碗王颖吃了一碗半。那半碗李娘吃了。
战斗力十足。
一凡说:“王掌柜,来点黄酒吗?“
王掌柜说:“不喝了,我们今天都早休息,明天好赶路。
李娘做了两大锅羊肉泡馍,大家都吃完了。李娘说:“这是要吃穷家底呀。哈哈。”李娘很高兴。
一凡吃饱喝足了。把王掌柜安排好休息。
一凡跟李娘说“娘呀,我们明天就得接着赶路,要坐10天左右的车,还是去山西平遥。”
“诶呦,不多住几天再走吗?不那么急嘛。”李娘恳请道。
一凡说“王掌柜出来一个多月了,家里有很多事。也是着急,我们一同走,相互有个照应。还是大局为重吧。”
李娘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依依不舍。
吃饱喝足,大家分屋休息。一凡还是和晓梅住原来的正房东侧。
又回到自己温馨家园了。躺下,又想起了两个宝宝。这一对儿儿女,心肝宝贝儿,就诞生在这里。这里是一凡和晓梅的福地。
晓梅偎依在一凡身上,慢慢地睡着了,睡的香甜;睡的踏实。
一凡双眼紧盯着,房顶。心里涌出了一首歌: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这是对家乡的深深怀念之情。
第1章 王掌柜谈螺钿
请辞了李娘,大家又乘坐两辆车上路了。
一凡提前向晓梅介绍了路途情况,都经过什么地方;都有什么特色;有什么景点。
晓梅带着弟弟妹妹可有的说、有的逗。一凡就不操心了。一凡一心和王掌柜促膝长谈。
王掌柜从他开始接触螺钿开始讲,讲了学徒的艰辛;讲了螺钿的兴衰;讲了螺钿艺术的发展;讲了螺钿的局限性。
一凡一路上没功夫欣赏美景,也没功夫和弟弟妹妹们聊天,无论是沿途途中;还是吃饭过程中;或者住店休息的过程中。一凡都在和王掌柜谈螺钿。一凡想,一定在观摩学习螺钿的知识前,提前做好功课。
王掌柜语重心长地说:“学螺钿,要有吃苦耐劳的精神,因为确实苦累而且乏味。当螺钿以炫丽多姿的态式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时候,那光芒四射的漆艺渗透到了人的心髓。光鲜亮丽的背后,是默默无闻的艰苦付出。基本的工艺流程好说,但融入骨子里的东西,只有自己去体会和感受。谁也替代不了。”
一凡点头,耐心地听着。
王掌柜说:“我从前有个师傅,交了十个徒弟,最后就三个半人,成事了。
我算半个吧。因为后来我负责管理工作了,手艺就荒废了。一招一式都走板儿了。长时间不动手,手就笨拙了。
这一行讲究的是心灵手巧。还要有感觉。
我做过几个好作品。都送西安的军阀头子了,据说还有送出国门的。
那时我在一线,天天就是琢磨和设计,然后是动手制作。那时也年轻,手脚可麻利了。我们五个徒弟是师傅重点培养对象。
有一个去世了,就剩下四个,后来我带队去考察学习,有两个多月,就放手不干了,专门负责管理工作,安排人和事。后来又出去学习了几次,都由我带队,慢慢我就不再去一线做活了。逐渐就成了专业管理者,我虽然还能讲能教,但是做活的手艺,已经落伍了。不能亲手教徒弟了。没有了传帮带。
一凡呀,你要注意自己的发展方向。你是准备在一线干一辈子,还是做管理,去指导、去讲、去教都可以,但是做就不会有太多的时间了。你考虑。”
一凡说:“您觉得我做什么合适。”
王掌柜说:“做个真实的你,不要虚伪,不要亢进。
我觉得你做一个合格而全面的管理者,是你的选项。因为你做为李家军的龙头,是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去干某个具体产品。你说呢?”
一凡沉默了。一凡多么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师级别的漆艺家呀。
现在王掌柜在给自己定位。是好是坏,是对是错。一凡也在反复斟酌。
现在是学习阶段,无论从哪个方面说,现在都为时尚早。
王掌柜似乎看出一凡的心里活动,
王掌柜说:“我们不急,还有时间考虑,现在是学习阶段,可以先不谈这些。先学习。”
一凡点着头,还有些思想斗争。
一凡告诫自己,好好学习。
王掌柜说:“一凡呀,你是搞漆的,我是做螺钿的。漆是螺钿的基础,螺钿是漆的延伸。你的眼光再宽一些,螺钿外延不是很宽,永远都是大漆镶嵌贝壳。漆的外延很宽,螺钿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你看我听曾先生说,大漆还可以入药。大漆都进医院了。
还有南方的漆画,用大漆在器物上画画,色彩斑斓,光芒四射。
还有扬州的漆器,是非常有历史有特色的漆艺工艺。
还有宫廷漆艺。
还有新的漆艺派别,层出不穷。
所以呀,我们不能只盯着一个点,还要看到面。要看的更宽一些。”
一凡认真听着,暗自佩服。
“听说,世面上流传着一种手抄本叫《髹饰录》说的都是大漆的事。据说作者叫黄成。介绍的可细了。听说原着已经被日本人弄到他们那个小岛上了,
你也关注留意一下。
一凡点点头,《髹饰录》一凡默默地把她刻到骨子里。
一凡遥望着远方,看到一片一片的树林,是呀,独木不成林。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山西地段。
一凡回头看看后面的车,女孩子一会儿嬉笑吵闹,一会儿又鸦雀无声。那是困了、累了。
六匹大马,精神抖擞的往前赶路。
一凡欣赏着美景,领略着风光。脑海里满是漆的海洋,各种琳琅满目的漆器艺术,一片一片地呈现在眼前。
一凡是大漆的守护神;一凡是大漆的开拓者;一凡是大漆的儿子;一凡是大漆的忠实读者。
一凡听到王掌柜说《髹饰录》原本,流传到日本国。突然想到了田先生。那个让一凡无比痛恨的人。他能不能知道《髹饰录》的流向?一想起三叔的遭遇,一凡还是恨。
也可能田先生是冤枉的。因为他是朝鲜人,从骨子里说,还不是坏蛋。这个田先生又在哪里呢?一凡不知不觉地对田先生产生了一丝怀念之情。
王掌柜稍稍休息了片刻,有了点精神。看着一凡还在兴致勃勃的欣赏美景。
王掌柜对一凡说:“我做了个梦,跟你有关,我梦到你的团队,做了一个大大的海螺螺钿,要搭上架子,大概有两个人那么高,刷漆、镶嵌、镶金边、推光等一系列工艺,做的非常的到位。我和曾先生来验收,正当我们高高兴兴地来到这高大的海螺底下,准备细看作品时,突然一阵狂风,把海螺刮走了,海螺越跑越快,越刮越高,直冲云霄。大家急着追,我一着急,就醒了,真累呀,太累了。”
一凡听着,呵呵呵呵地笑着。心想看来我是进入角色了。
王掌柜说:“一凡呀,自从和你相识,又得知你是曾先生的学生,不知不觉我就把你当成家人了。你对大漆的热爱也让我心动。我觉得有责任让你学到更多的、更好的、更全面的螺钿大漆知识。
我努力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让你更快的进入角色。”
车到了临汾,用餐休息吧。
一凡下车,找到以前来过的客栈。这条路是温师傅经常跑的路程,所以熟人多,一凡尽可能找一些熟悉的客栈,不容易出什么意外。
客栈老板热情打招呼。问一凡“最近温师傅怎么没过来?”一凡说“家里有点事,处理完了,就过来了。”
老板点头说“我挺想他的,老给我带货过来,见到温师父,给我带个好。”
“好嘞,没的说。”一凡应允。
大家都下了车。进了客栈。一凡把女孩子们都安排最里面的房间,给王掌柜选了个单间。一凡带着小小,住女孩子们的隔壁,开着门睡觉,门口放了三把椅子,腿儿都绑着绳子,绳子头系在手指头上,一有动静马上能醒。
小小睡在门后,从门缝穿过来一条小细绳,也拴在手指头上。
都安排好。一凡叫着女孩子们和王掌柜一同在门厅吃饭。饭桌刚好对着睡觉的几个房间。小小负责看着住房。
大家坐下。又累又饿。
叫了一盘牛肉,叫了几盘小菜儿,女孩子们都说想吃面,那就吃吧。一凡叫了六碗拨鱼儿,要了一小坛黄酒。给王掌柜打了二两杏花村酒。
一会儿,拨鱼儿上来了,小小带头,大家稀了乎噜把一碗碗面吃个净光。
一凡说“都成饿狼了,再叫几碗吧。”
晓梅说“再来两碗,我们分着吃。“
“来喽,您的拨鱼儿来啦!“又两碗。
一凡笑着说“都没出过什么门,这就算远门啦。”
王掌柜也笑着说,“出门不闹病就是烧高香了。”
晓梅、小小、小云、玉梅、王颖都吃饱了,大眼小眼地看着王掌柜和一凡喝酒。
王掌柜问:“谁喝一口呀?”
大家都笑着摇摇头。
晓梅跟小云说:“把咱们画的画拿来,给领导们看看。”
“诶,马上。“小云跑着去拿去了。
一会儿,小云拿着一沓子淡黄色的纸,放到桌子上。
请王老师指导。
王掌柜哈哈哈大笑“我成了你们的老师?我还没教过你们呢。哈哈”
行,让老师看看。
王掌柜接过纸稿。
看了第一张没说话,放在右侧;看了第二张又放在右侧;看了第三张还是放在右侧。
接着看。第四张放在左侧;第五张放在右侧;第六张放在左侧;第七张、第八张、第九第十………一直分下去,好嘛,分出一百多张。
王掌柜看的眼花缭乱。
终于分完了。
王掌柜说:“这里有二十份好作品。值得颁奖留念。”
王掌柜把二十份抽出来。放一边。
其余的。王掌柜一张递给小小。小小心里一惊,这王掌柜太厉害了。
第二张递给王颖。王颖抿嘴笑。
第三张给玉梅。玉梅脸一红。
基本发出来的都是他们三个人的。
王掌柜又抽出一张递给小云。
其他都没再抽。留下二十份。
王掌柜拿出一张,这张图一定是晓梅的杰作,透着功底。这是个山水画,近处是我们路过的水桥,水是缓缓的、温柔的水纹,小桥也是静静的,后面的花是摇曳的,有轻轻的动感,再往远处,是隐隐约约的山脉,有一种距离感,侧前方是一片果林,郁郁葱葱的树木,枝头被果实压弯了腰。
整体画面,和谐平静,温暖了四季。
这是专业水平。
王掌柜又拿出第二张。
“这张是你的”指着小云。小云脸腾的一下红了。
这幅画也不错,崇山峻岭,山崖峭壁。很是雄浑、苍劲有力。可有一样不太对,就是山脉高低错落有问题,不是原山山脉的错落。是自己杜撰的。写真不真了,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写真了,这张画非常好,我给满分,可写真要扣分。”
小云点点头认可。
王掌柜又把下面的图,都分析了一遍,大家都认可,一凡也觉得评价非常准确。里面还有小小一张、有玉梅一张、有王颖一张。
王掌柜说“这三张是小小、玉梅、王颖三个人画的。小小这张苍劲有力。不错,笔头再练练可以用。
玉梅这张也是形如流水。非常不错。跟小小一样,要练笔头去。
这王颖这张,也不错。是我看她的画,最好的一张。画画,是我们学习螺钿的基础。我们准备做工艺品或者叫艺术品。是更高的追求。
画画,是要求我们脑袋里装东西。脑袋里有东西,才能设计出好作品。”
王颖问:“伯伯,您怎么知道都是谁画的呀?”
王掌柜说:“让一凡老师告诉你们答案。“
一凡笑着说“你晓梅姐的画画能力,伯伯早就知道。所以好画一定出自你晓梅姐。
小云是跟晓梅姐学习呢,而且小云的画画底细,我有过透露。所以功底不错但有瑕疵的一定是小云的作品。
小小是男孩子,苍劲有力是特征,所以很容易挑出来。
你是王掌柜的侄女,,对了应该叫王老师,所以很快就能挑出来。
剩下的,就是玉梅的了。那是没跑的了。”
王掌柜挑着大拇指,也是称赞一凡,很是厉害。
大家啪啪啪啪地鼔起掌来。
王掌柜说:“你们的一凡老师很厉害呀,我只能对你们说几句讲课的话,一凡老师用不着我了。哈哈。”
“王老师,别呀,我对螺钿还是一窍不通那。”一凡坦白地说。
那我就叨叨几句。
“这螺钿作品第一件事,就是你们这一道做的事,设计,画画。你们已经开始做了。
第二步,选海螺壳、软化海螺壳、动手切片。
这些工作,你们实操时,会动眼、会动手亲自操作。
第三步,刷大漆,推光漆。
第四步:打磨、推光。
第五步完成修饰。
对了,还有一步,很重要,要做胎。胎具很多,有木胎、有铜胎、有脱胎、有石胎、有银胎、当然还有金胎。我们要在这些胎具上,把大漆、把海螺壳切片镶嵌在上面。这就是我们的任务。我们把以上这些事情做完了,就把螺钿艺术品做完了。
这就是螺钿。听着很简单,做起来有时特别的难。
难在哪里?怎么个难法?这些都要等我们去实践的时候,去体会,去找自己真正的难点。
这是我为各位优秀的学生们,讲的螺钿基础知识。
明天进了平遥古城,你们会体会到,到处都是匠人精神。到处都是古老的艺术殿堂。
我要和一凡老师喝一杯,欢迎大家的到来。
来,干杯。”
“干杯。“一凡举杯。
“干杯。”大家拿起饭碗。
噼噼啪啪
噼噼啪啪 碰杯尽兴。
第2章 走进古城 走进“裕昌永”
走进山西平遥古城。大家都惊呆了。
晓梅看着古城完好无损。真正的古城。一座全封闭的古城、古街道,一排排古色古香的纯古建筑。惊叹不已。
小云,睁大眼睛,吃惊的神态,能看出小云的心理状态,完全震撼人心。
玉梅四目不够使的,真是目不暇接。
小小来过了,不那么惊讶了。一路上给姐姐们介绍着。简直就是小导游。
王颖是天天见,啥都新鲜了。已经麻木了,现在是一门心思,掂念小小。
车辆左拐右拐,七拐八拐。到了’裕昌永’。
伙计们忙迎出来,帮着掌柜的拿行李,拿包裹。一通忙和。
一凡和晓梅一行人,在王掌柜的引导下,进了内院,一直走到尽头,有一排平房,都是宿舍。王掌柜让值班人员开了两间房间。
王掌柜对一凡说:“学习期间就委屈一下吧,住宿舍,实习比较方便。”
“没有问题,已经很好了。非常方便。”一凡接过话。
“行了,王掌柜一路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您甭管了,我安排。明天上班学习。”一凡说。
“不、不、不~我明天也不过来,我后天过来安排你们学习的事。明天放假,都休息一天。”王掌柜对一凡说。
“欧,我晓得了。好吧,那就后天。明天我们也放假,玩一天。您就踏踏实实地休息吧。”一凡握住王掌柜的手,深深地鞠个躬。
王掌柜和一凡话别。又跟晓梅、小小打声招呼,挥挥手,离开了’裕昌永’。
一凡在院子里的脸池,洗了洗脸,有冲了冲脚回屋了,跟晓晓梅说“你们洗洗吧,我歇会儿。“
晓梅说:“你不用管了,我们自己收拾一下。”
“诶,王颖,你怎么没走呀?”一凡突然发现王颖没走。
王颖说:“我要跟姐姐在一起,我也住这儿。明天我也学习。“
“哈哈,这就投城归队啦。”
王颖乐了“我是晓梅姐的兵啦。明天我带着姐姐们玩去。”
“嗯,倒是省我的心啦。”一凡笑着说。
晓梅和小云,把床铺都清扫干净,又重新铺上被褥。
到一凡那屋,把一凡和小小哄起来。也把床重新铺了一遍。清扫干净。
一凡和小小躺下来,一凡说:“你以后也要学着家务活,王颖不会的,你都得会。”
“嗨,到时候就会了。王颖也是一学就会了。“
一个老头敲门进来“我姓王,在这值班,您有什么事,就叫我,夜里都是我值班。”
“好嘞,谢谢您王师傅。”
“您就叫我老头就好,别叫王师傅,这里的王师傅太多了,老王头就我一个。”老王头说。
一凡哈哈地笑了“好嘞,老王头,谢谢您啦。”
“别客气,有事叫我就行,您几位得住几天吧。“老王头儿问。
“我们得住到春节前放假,还有三个月左右吧。”
“欧,这么长时间那?”老王头儿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们来这儿学习,到春节为一学期。会麻烦您些日子。”一凡说。
“诶,不麻烦,我这是应该的。”老王头挺客气。
一凡问:“这么多房间,都是空的,也没有人住呀。“
“诶,这是宿舍,大部分人,都是中午在这休息,晚上都回家了。就剩了三间房,你们来正合适。用了两间,还剩一间。”老王头说。
“欧,是这样,我说怎么都空着呢。中午休息,晚上都回家了。”一凡说。
“对了,晚上都回家了。好,你们休息,不打扰了。”老王头走了。
一凡静下心来,考虑下一步工作。
先参观访问,走一圈再说。
想着想着睡着了。睡的很香甜。
“一凡哥哥,又做梦了?笑的那么开心。”
“嗯?我笑啦?做了个梦。”一凡揉了揉眼睛。
小小笑着,起床了。
一凡看看窗外,天大亮了。
该起床了。一凡一轱辘爬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晓梅她们也早起了。
“我们去逛街去,王颖带着。小小去不去?“晓梅说。
“去,一凡哥哥,今天我没事吧?”小小问。
一凡说:“有什么事也挡不住你的腿呀,去呗。中午别回来啦,让你姐姐请你吃好吃的吧。”
小小说:“好嘞,谢谢哥。我去啦。“
晓梅带着几个小队员,去古城旅游去了。
一凡洗漱完毕。在院子里转了转。
这院子足有两亩地大。
大门是坐北朝南,大门口进门是个过厅,东侧有传达收发室;西侧有接待室。
接待室内有沙发、有茶几、有正冠镜、有茶桌、有书刊、有商洽业务的椭型圆桌。挺齐全。
过厅北侧还有男女卫生间。
过了门厅,就进了院落。
东侧有个圆门楼的院子,高大的北房,气派非凡。北房六间。有接待室、有掌柜室、有财务厅、有副掌柜室。
西侧也有个一模一样的院落,里面是工艺室、设计室、技术室、展厅。
两个院落对称。门前都有十几棵柿子树。取事事如意之愿望。
两个院落的北面,是个大花坛。各种花卉应有尽有。大葡萄架横跨东西。遮盖了全部花卉,花卉就像在一个温室里,刮风下大雨有葡萄架遮挡。五颜六色,七色云彩。
花坛的北侧。是两个对称大的优质螺钿仓库。仓库北侧,又是一个大花坛。
两个大花坛分四个组成部分,取五湖四海之意。
听门卫老王头说后院有五湖。
大花坛再往北侧,就是带有圆门洞的宿舍房,有十二间。
在正大门的最西侧,有一个大铁门。是走车的,库房的货物从这里出入。院子四周种着四季海棠。取四海为家,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 七星高照 八方来财。都能从院子里找到说法。
一凡走出到大门口。老王头迎出来,客气地打招呼。一凡留步,客气地回礼。
一凡好奇地问:“今天怎么没有人干活呢?”
“欧,这是从老掌柜留下来的规矩,不管多忙,每周都要匠人们休息一天,以便有更好的身体和精力,干好每一件事。据说洋人也是这种规矩,洋人有什么工会,是专为干活的工人讲话的组织,老板不让工人休息,工会就会组织罢工。我们的老掌柜是从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以人为本,人好活才好,人好店才好,人好’裕昌永’才更好。您说对吧?”
一凡感慨:一个看大门的老王头,也懂得这么多,可见平时王掌柜是在以人为本方面,下了大功夫的。
“老王头师傅,您知道的真多,我都是头一次听说。您可太厉害了。”一凡赞许着。
“诶,不是我厉害,是我们掌柜的,时时地教诲我们。我们定期开全体员工大会,表扬加奖励。我们从来都没有处罚,没有批判、批评之类的话。
谁做错了,自己纠正。自己纠正不了,就安排别人帮助纠正。纠正好了,奖励纠正人,而不处罚任何人。所以这里的人,都很自觉。奖励别人,就是自己没做的更好,就得努力,就得向别人学习,就得面对现实,让自己不要掉队。”老王头收不住了。
一凡非常惊奇,怎么老王头懂的这么多?这哪里是看门的呀,活脱脱的一个大管家,满脑子都是高级管理理论。一凡深深地感叹。这“裕昌永”能不好吗?能不突飞猛进的发展吗!
一凡心里更加折服了,深深地佩服王掌柜的远见卓识。
一凡告辞老王头,逛古城街去了。没有目标、没有目的、没有想法。一想起老王头的话,一凡觉得自己的一切多么渺小;自己的思维多么小儿科。自己太需要学习了,学习螺钿前,先要学习做人做事的大原则。
老王头给一凡上了第一课,非常深刻、非常到位、非常重要、非常必要、非常震撼、非常敬佩。
一凡心服口服。
一凡漫步在大街上,看着南来北往的车辆;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东有小商贩的吆喝声;西有敲敲打打的精巧手工制作。甚是热闹。这原本人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座古城表现的淋漓尽致。这是人人向往的生活,这是人类生存本能的体现。
多么悠哉,多么惬意。
忽然,一缕阳光映射在红红的、层次分明的器物上,耀眼夺目的光芒,吸住了一凡的目光。一凡停住了脚步。只见那个鲜艳而又厚重的物件,像是鲜活了一样,转来转去,忽远忽近,忽上忽下,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慢慢地她停住了,定格在半空。再细细品味,那一层层层林尽染的厚重的色彩,把人的思绪带进那深深的文化底蕴里,把人的心路带进了厚重的历史渊源中。
一凡紧走几步,近距离观看。是一排漆艺作品,这叫什么艺术,一凡还不太清楚。但一凡知道:第一肯定是大漆作品,凭着骨子里的认知,能肯定她是最为出色的那种大漆物件。第二可以肯定地说她不属于螺钿艺术,她没有螺壳的影子,不是黑色的推光漆。而是朱红色的贵族气质的佳作。第三层次分明的凹凸感,不是堆出来的,像是刀切般的悬崖峭壁、还有那翻卷的浪花、平静的湖水、远处的层林尽染、近处的楼台亭阁、花瓣的婉转折叠、人物的栩栩如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一凡凝神注目,那是由大漆花瓶、大漆花觚、大漆爵杯、大漆铂缸、大漆砚床、大漆螺钿屏风、大漆赤袅、大漆花盘、大漆人物、大漆象棋盘、大漆棋子、大漆茶壶……还有很多,一凡也不清楚是什么物件,凭着一凡敏锐的洞察力,知道这是个群英荟萃的大漆系列。
一凡训问这里的工作人员,这是哪家作坊,对方回答,今天是南北大聚会。是联合了十几家尚好的南北知名漆器商家,举办的联合大展。
欧,一凡点头示意懂了。
展厅的靠后的展示区,还真看到了螺钿艺术。一凡又仔细观察,看到五光十色的贝壳凝聚着黑色的推光大漆,甚是光彩夺目。前红后黑,反差之间,渗透出大漆的本质。
红是大漆的贵族属性,历代皇家的宫廷内饰、物件。
黑是大漆的自然属性,大漆原本就有黑的特殊属性。漆黑一片就是对大漆的自然属性定义。
黑与红、红与黑,构成了五彩斑斓的世界。
国外有红与黑的电影。我们有红与黑的大漆世界。
一凡全神贯注地欣赏每一件作品,所有的物件都悉数刻进了一凡的脑海。
足足驻足了大半天的时间。一凡问工作人员,这个展出要几日,工作人员告诉他一周的时间,今天是第一天,每天早9时正开展,到下午6时正闭馆。中午不休息。
一凡记住了。
一凡又逛了几个漆器艺术店,虽然也都很精彩,但总感觉没有联展的作品精彩和震撼。
一凡无论走在哪里,脑海里都是联展的作品在浮现。
“一凡哥哥,我们在这里。”
一凡猛的惊醒,似乎从远古的大漆世界,一下拉回了现实生活。
是小小在叫一凡。她们在一家牛羊肉小馆儿吃饭。一凡进了小店儿,大家都伸出手,让一凡品尝牛肉、羊肉、春卷、烤馍、烤肠、烤牛尾,都是好吃的。
一凡接过小小递来的牛肉,品尝了一口,嗯,是好吃,一凡顿觉饥肠辘辘,是饿了。吃起来真香。一凡吃了一串,又吃一串,还拿了两串。
晓梅看着一凡像饿狼似的吃相,也是好笑。
晓梅问:“几天没吃饭啦?饿成这样。”
一凡回过神来“早上没吃早饭,忘了,逛完街才感觉到饿。”
晓梅说“你这是天上人间呀,不知人间疾苦和烟火的贵客。从天上来的?”
一凡也顾不上回答,又接过小云递过来的羊肉卷来两串;玉梅递过来烤腊肠也入囊中;王颖也凑热闹,递过来两个烤馍,一凡两口一个,一转眼全都报销。
大家看着一凡的吃相,都忍不住的开怀大笑。
一凡让大伙笑毛了。
大家吃饱了,喝足了,回到宿舍,也都累了,横七竖八躺下就睡着了。
一凡和晓梅小心谨慎的回到自己的住房,轻轻地掩住房门。进了屋,也静静地躺下了,都累了,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第3章 了解螺钿的材料组合
一凡醒了,看到晓梅还在轻轻地熟睡,不敢动身,怕惊醒了她。一凡忍着臂膀的蚊虫般虰咬的奇痛难忍的奇痒。
晓梅终于翻了个身,让一凡能活动一下胳膊,一凡长长出了口气,把那奇疼奇痒的臂膀舒展了一下,用手狠狠地抓挠了几下,可是舒服了。有时候人总是找不到幸福感,这回一凡是体验了一番。这就是幸福感。当你抓到了转眼即逝的机会,满足了一刻的可能只有一次的顺心事,就是幸福。哈哈哈,是不是太狭隘了?可能吧。
晓梅终于醒了。转头看看大眼儿眶灯的一凡。“没睡呀?“
“睡了,醒了。“一凡笑着说。
晓梅一轱辘起来了“我压着你了吧。“
“没有,没有。你是火车我是铁轨;你是铁轨我是枕木;你是太阳我是月亮;你是种子我是果实。”一凡振振有词地说。
晓梅笑着说“说反了吧,翻过来才对。!“
“是吗?”一凡装傻充愣。
晓梅暼了一凡一眼。
小小玩回来了。一进门,买了一大堆吃的。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晓梅问。
一凡说“他就没回来!”
“是吗?”晓梅可能是太累了,小小没回来,不知道。
隔壁的孩子们都起来了,轰轰隆隆都跑这屋来了。
“什么好吃的,你一把她一把,就把桌上的吃的抢没了。
小云拿过来几块平遥牛肉,递给晓梅。“姐姐,你吃这个。”
晓梅说“妹妹,你吃吧,我什么也吃不下了。太撑了。“
一凡顺手把吃的揣进小云兜兜里。
“也吃了,也玩了。该收收心了吧。”一凡说。
该洗就快洗,该上厕所就马上去厕所。十五分钟内,在这屋集合,开会。
晓梅也说“大家都赶紧的,不许磨叽。”
这叫配合,还有一句不太雅的叫法,叫夫唱妇随。哈哈。
十分钟,还真是都到齐了。
晓梅说:“值得表扬。谁第一?”
“我”小小说。晓梅瞪了一眼小小。
“我”玉梅说。
“我也是第一”王颖也说。
小云看着乐,没吱声。
要我看,是小云第一。因为在你们晓梅姐记事的时候,小云已经都做完了。只是在门口整理一下衣服而已。
小小和王颖根本就哪都没去。两个人傻了天你晓梅姐记时,两个人根本不知道。
只有玉梅在十分钟内,完成了任务。
我这里有两个宝物。给谁呀?”
“那就给小云和玉梅呗。”
王颖悻悻地说。
小小偷着乐。
小云和玉梅顺理成章地领了宝贝。
啥宝物?小云和玉梅打开一看,大牙差点掉了。
两个存钱罐。好像是螺钿产品。
“对了,这叫存钱的螺钿。都认识了吧,这就叫螺钿,又叫存钱罐。”一凡兴致勃勃的说。
晓梅说:“真有你的,存钱罐,还挺讲究。弄个大螺钿,存个小钱儿。”
“这叫什么?”一凡问。玉梅说:“这叫大才小用。”
“好,挺好。”一凡夸赞。
小小举手说:“我看这是沙滩上,铺上石头,这叫石头镶嵌。”
“对,形容的好。沙滩上铺石头,镶嵌。
大漆上铺螺壳,叫螺钿。
如出一辙。好,挺好。”一凡觉得小小这个提法挺贴切。
“今天逛平遥古城,有什么收获呀。看见螺钿了吗?“一凡问。
小小说“我看见了,很多螺钿,都特别好看。”
“怎么个好看法?”一凡问。
“嗯,反正特别的亮、特别的黑、特别的精致。”小小说的活灵活现。
“王颖,小小带你看什么啦?”一凡问小小。
王颖说:“我带他,好不好,他哪都不认识,就认识衙门口、市景楼、关帝庙、东文庙、西武庙。我带他逛的小吃一条街,他吃平遥牛肉吃不够,他看什么都想吃,真是没见过世面,唉!”
小小瞪着她。她不说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止。
一凡也笑了:“小小,看来收获不小呀,要把平遥通吃。”
小小笑着说“哥哥,我错了,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就跟着王颖吃了。”
王颖这才觉得话说多了。一吐舌头。出了个怪脸儿。
小云、玉梅你们都看啥了。
小云说:“我们看了看漆艺大展,不过没几件螺钿。都不认识,不知是啥,红红绿绿、红红黑黑的。我们只认识螺钿。”
玉梅说“是,我跟着姐姐转,看着都挺好看的,也看不懂,后来我们就逛街去了。”
晓梅说:“是,我们看了看漆艺展,挺好的,小云玉梅说的看不懂的,我也看不懂。好像用刀刻的一样。是木头还是什么看不懂。我们就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后来出来时,见到了王掌柜,王掌柜陪着客人,就没说几句话,我们就走了。这个展示肯定有’裕昌永’的作品,不知哪个是。”
一凡点点头。这就对了。情况基本属实。
就是小小耍了个小聪明,让王颖戳穿了。
一凡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来,是为了学习而来,我们的家人们都寄希望于我们。我们是来学习新漆艺来的。我们不是美食佳。吃是我们的必须,但不是全部。我们吃饱喝足后,就要干正事。什么是正事,现在的正事,就是一切围着螺钿转。
我也汇报一下。
我也起晚了。我出来时,在院子里溜达一圈。这个院子,很有讲究。
我和看门的老王头师傅聊了会儿,很受启发。
老王头给我上了一课。老王头懂得很多管理知识。对’裕昌永’的来世今生,很是了如指掌。老王头给我讲了很多管理上的学问。我很佩服。”
晓梅也跟着说:“今天大家玩的挺开心,我们该收收心了。明天我们要正式学习了,要学我们就得拿出个样子来,不能太闲散。今天,大家吃喝玩乐了,也是我的带领,不怨大家,我承担今天的责任。”
一凡顿感媳妇儿的伟大。勇于担当。一凡很佩服。
“小云、玉梅、小小、当然也有我和你们的晓梅姐,我们的担子很重。从今天开始,我们开始记录,每天我们都做了什么?什么做的最好,谁做的最好。我们每天评选。王颖也加入评选。因为你的伯伯说了,你加入我们的考核,从今天开始,王颖也是我们的一员,也进入考核。”
小小乐了。
一凡说:“小小,你负责照顾好王颖姐姐,你不能知道吃喝玩乐,你得和王颖一道进步,学好螺钿。”
“是,一凡哥哥,您放心。我是知错就改。您放心。“小小是认真的。一凡了解他。
好,我们现在开始收心。今天是学习第一天。我们学习作业,就是什么是螺钿。
今天小小的形容很贴切。就是沙滩上铺石头叫镶嵌。
螺钿就是大漆上铺螺壳叫螺钿。
记住这句话。
今天奖励小小一朵小红花。
不知什么时候,墙上多了个小表表。写着大家的名单。
晓梅在小小的栏眶里贴上一个小红旗。
大家啪啪啪啪地鼔起掌来。
小小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们今天就到这吧。今天啥也不干了,准备休息。晚上8点不许出门了。只在院里转转。不得出大门。
明天早上7点半,准时在门口集合。等待来人带我们参观学习。行了。我们准备一下,就休息。“
大家散了。洗的洗,涮的涮。
晓梅给一凡拿来新的衣服,把穿过的拿走去洗。
小小帮助晓梅姐去干活,顺便看看王颖有什么事。
一凡静静地在屋里坐着。白天的所见,一直盈绕在脑海里。一凡洗漱后,没吃晚饭,不想吃。就早早躺下了,小小也没打扰一凡,在外面跟着姐姐干活,一块儿吃的晚饭。
清晨,天亮了,五更过了。一凡起身,出门,活动活动腿脚。
这里是北方气候,比秦岭南冷的多,空气也干燥。一凡的鼻子有些发干,一凡忽然觉得需要弄一点润喉的代茶饮,这些女孩子更娇气。润鼻、润喉、润肺的都要搞一点。
晓梅也起来了,一凡把买点润喉润鼻润肺的代茶饮,跟晓梅说了。晓梅说你甭管了,今天下午她去买。
6点30分,一凡去街上买了北方的包子和豆浆。
回来大家一起吃早餐。
7点30分,大家整理完毕,等待来人带领参观。
一会儿,王掌柜带着一位女士来到宿舍。
“一凡,你们睡的好吗?吃早餐了吗?“
“王掌柜好,我们吃过了,睡的很好。太感谢了。
我们整装待命。”
哈哈,这是军队管理呀,不错。
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工艺师,王师傅,你们的学习由王师傅带领,一直到春节前结束。这第一期学员学习,王师傅全程配合。具体情况由王师傅安排。好,王师傅你跟一凡接洽吧,这位叫李一凡,是生漆的世家出身,对漆的理解入骨髓。所以学习螺钿,是行内之事。
一凡,我就交给王师傅全权代表我了,你们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我去办我的事了,就不陪你了。”
“好,谢谢,您忙去吧,有事我和王师傅商量。”
王掌柜走了。
王师傅接过话题:“一凡先生,我叫王一,一二三四五的一。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可能是为了好记也写,因为父母都不识字,我是在学螺钿时,开始认的字,现在认识几千字吧,够用的了。我带领大家学习,今天就是参观,大家心要细,多观察。明天我会问几个今天参观的问题。以后每一天的内容,我会在第二天,用问答的形式,温习一下头一天的内容,大家要习惯一下。
走。我们走吧,参观学习。今天就半天,下午自由活动,明天早上,我会提问。”
一凡给个手势“您请。“
大家跟着出了院大门,从北面的大铁门,进入了厂区。
厂区依然是个大花园。分成了几个区域。
我们先从料区开始参观。
王师傅说:“这边是大漆仓库。有生漆和熟漆,都分着。来,我们进这个门,这个味道熟悉吧,大漆的酸香。这是生漆。这里有三个门。生漆、熟漆、桐油。这里我们就不多说了,因为你们都是行家里手。我不能班门弄斧。”
一凡说“不敢当,我们只会卖漆,对漆的艺术属性,还得向您学习。我们是卖米面的,不会做饭。哈哈。“
王师傅也乐了:“一凡先生太谦虚了。来,我们去那边。”
王师傅又带入一个堆满木料的区域。
这边呢,是木料、木胎制作区。木工活多。
这里分了几个工种。开大料的;做饰盒的;做家具的;做小物件的;做特殊物件的;还有做工艺品的。这有三十多木工。
这边是金属料区。这边的东西不是很多。因为这边比较乱。所以很少的金、银、铜、铁、等金属物件,都在室内,比较干净的环境做活。现在有十余人,专职做金属物件。每月看计划出单子。
这边是螺壳料区,是全厂最大,也是最脏的区域。我们说的脏,是指灰尘和空气相对比较混浊。就螺壳本身来讲,是比较干净的,但为了去皮,就需要打磨,剥皮。就显得很脏。”
给你们一人一个口罩。戴上。粉尘多。
王师傅也戴上了口罩。
你们看“这是打磨螺壳的地方,有海螺壳,扇贝壳、花贝壳、鲍鱼壳、夜光贝壳、这个夜光贝是最贵的,因为稀少、罕见,最关键是好看,可以说用美轮美奂来形容不为过。注意脚下,有水滑。
这个料区,比较混杂。有专职负责开料的,就是把大料合理地切割,分成小料,便于镶嵌和小切割。
还有一些大师级别的老师傅,亲自来磨切自己设计好的产品。天天负责切大料的,有二十多人,老师傅亲自开料的每天也有十来人。
我们从这里过去。你们从窗户,看一下师傅怎么开料。
大家过了螺壳开料区,进了一间高一点的屋子,关上门,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大家开料的情景。
大家看到老师傅,娴熟地一片一片地切割螺壳,分切各种形状。放到不同的盒子里,备用。
还有的师傅,在切割薄厚。这是个技术细活。你们一定要多看几眼。明天我要提问题。
你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厂部有事,叫我回去一趟,我过会儿回来。”王师傅匆匆去了厂部。
一凡带着大家,在屋里通过大玻璃窗,向外观看师傅们用各种手刀来开切和剥离螺壳。手的动作非常娴熟和巧妙。大家看的眼花缭乱。
一凡心里琢磨着,这刀具到底什么样,有几把。怎么能把这么坚硬的螺壳,剥离出来?这些都进了一凡的脑海。
一凡知道这是个技术活。
过了半个时辰。王师傅回来了,向一凡道:“一凡先生,我们今天就看这么多,我要去展会一趟。有外国客人,需要介绍一下。我去一趟。今天看的内容不多,但是很重要,弄明白就等于螺钿完成了一半。
我明天早上,要提问的问题。螺壳是怎么剥离的。
这个活,是非常巧妙的活的技术活。
好,我们一起出去。”
王师傅带着大家,出了螺壳切料区。来到中间的马路上。大家交头接耳。交换着看法。
王师傅说:“一凡先生,我先行一步,大家下午可以到南街的漆艺大展去找我。我陪完外宾,我就陪大家参观展厅。”
“好,我们下午去看看。您先忙。谢谢王老师。”一凡换了对王师傅的称呼。
大家回到宿舍,准备一下。准备做饭。小小去买菜去了。晓梅和玉梅负责做饭。门口有个小柴炉灶,挺好使。
一凡回屋,喝了口水。把今天的参观,用笔记录了下来。
第4章 螺钿的内含
午饭过后,一凡带着大家,去观看漆艺大联展。
一凡让大家,细细地观察每一件作品。
大家自觉不自觉地就把目光盯在了螺钿艺术上。确实螺钿艺术也是光彩照人,让人心动。
一凡索性也把目光停留在螺钿艺术上。看到一件一件的艺术珍品,一凡也陶醉其中。
昨天,一凡被赤红的新漆艺所吸引,忽略了螺钿作品。今天细细品味,确实称的上是漆器艺术的皇冠。
大小不同的艺术形式。
大至家具小至耳勺无一不是闪烁着光芒的作品。
镶嵌螺钿的龙床和龙榻。像是遥远的古罗马的产物。海螺壳光彩照人的色泽,深深地吸引着人们的目光。螺钿的特点是灯光下,光芒四射;夜幕降临,星光点点。像是荧光指路,又像萤火虫般星光点点。喜气洋洋。
小小的耳勺,也是银光束裹,豪气十足。器物虽小,贵族气质。
珍宝盒,显现出的是珠光十色,晶莹剔透。
还有一款是洋唱片机,机身上银光闪烁,配上唱片音乐,再加上五光十色的光谱效应,简直令人销魂。据工作人员说,这款作品,在欧美盛行且一物难求。
就连小小的扩音器、收音机也是销售一空,呈断货状态。
螺钿的强大气场,让一凡为之动容。
一凡心里有一个追求,追求螺钿的真谛。
螺钿,究竟什么是螺钿的真正内涵。只有懂得内涵的人,才能真正懂得螺钿的存在价值和意义。
“一凡先生,您来啦!”王老师正在打招呼。
一凡忙带领大家过去,见过王老师。
王老师说:“走吧,我带着大家转转。“
王老师先是带着大家欢看了螺钿艺术形式的各种各样的作品。一凡也带着刚才的疑问,随着王老师的宣讲,融入其中。
王老师手指着一件一件精美的螺钿作品说:“器物可以千变万化,可以五光十色,也可以静如水上月夜,螺钿不单单是珍宝般的物件,更是一种有灵魂的艺术。她的魂在哪儿?在和她有交集的每个人的心里。
就是说螺钿抓住了人的心,这就是她的灵魂所在。她的灵魂是内敛的。外泄的只是她的华丽外表。她的内心世界,是融入在人的心里。
一凡非常赞同,这是一凡不曾有过的感受,螺钿的灵魂在人的心里深深地埋藏着。
透过螺钿光鲜的外表,一凡似乎感受到了匠人精神,是孜孜不倦地匠人追求,使螺钿从里到外被赋予了史诗之魂。
一凡感受到了强大气场的背后,是无数的匠人们的灵魂的拷问。
今天这一课,就是什么是螺钿的灵魂。
回到宿舍,一凡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好像心灵开了一扇窗,阳光映入心田,暖阳阳的。
晓梅看着一凡,知道他的心在汹涌澎湃的翻滚。
晓梅太了解一凡了,也太理解一凡了。
一凡是一个既懂人间烟火又向往卓越美好远景的人。现实和理想兼顾于一身。
一凡是一个平凡的人,却有一颗伟大的心。
一凡把大家聚到一起。问问弟弟妹妹们,今天都看到啥了?
小小说:“开了眼了,好东西真多。从来没见过。螺钿真好看。还有那个大红色的也特好看。”
小云说:“我看那个螺钿,我看最好的,是那个留声机。放上音乐,打上灯光,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玉梅也说好看。觉得螺钿就像星星一样,闪金光。
王颖说螺钿就是把萤火虫的屁股切下来,镶在大漆上。所以就银光闪闪。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小小称赞说。
晓梅姐瞪他们一眼。
“这话能登上尚雅之堂吗?”
王颖说:“我师傅说的。”
“你师傅是谁呀?”一凡问。
“我师傅就是老王头呀。”
一凡更感兴趣了。
“你师傅怎么去看门去啦?”
“我师傅后来病了,我伯伯说安排一些轻松的事。我师傅主动要求去看门,一看就好几年,他无怨无悔。”
一凡点着头,一凡觉的老王头不一般,原来是师傅级别的老头。
今天大家都看了好多好东西,我问问大家,螺钿的灵魂是什么?谁能告诉我。
小小说“螺钿的灵魂就是螺钿的心脏。”
“嗯,挺好。”
小云说“螺钿的灵魂,在于她能抓住人的心。”
“嗯,更好。“
“还有吗?”
晓梅说“小云说的好,螺钿抓住人的心里,就是螺钿的灵魂。灵魂是心的碰撞。是闪着火花的烟雾。是看不到摸不着但又确实存在的东西。是精神层面的东西。”
“说的好,灵魂是一种精神;灵魂是一种内涵。她把螺钿激活了。让螺钿具有心脑的特质。”一凡非常赞许的说。
“我们学习螺钿,要注重外表光鲜亮丽的同时,要抓住螺钿的灵魂。两者兼备,我们就学成了。大家记住了吗?!”
“记住了,学习螺钿,一定要抓住灵魂。”小小高声答应着。
一凡非常满意。“大家准备吃晚饭,然后好好睡觉。明天还要抓螺钿的灵魂。”
第二天早上,王老师准时来到宿舍门口。
大家集合完毕。
王老师说:“我昨天给大家留的什么题呀?”
小小说:“老师说的是螺钿的螺壳是怎么剥离的?”
“真好,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师,我叫李高一,大家都叫我小小。”
嗯,好的小小。不过我还是得叫你高一同学,因为小小是小名,在正规场合,还是要叫大名为好。高一同学说的很对。那昨天看了螺钿的剥离了吗?怎么剥离的呀?”
小云说“是用刀子剥离的。”
“嗯,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师,我叫李小云。”
“嗯,小云说的没错。“
“可我问大家一个问题,螺壳那么坚硬,怎么用刀呀?谁能试试用刀就能剥离吗?”王老师继续问。
晓梅说“我看到,师傅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螺钿,不知这水是什么?”
“厉害,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孔晓梅,您叫我晓梅就好。”
“嗯,晓梅同学观察很细。给予表扬。这就是关键。”王老师说。
一凡也没太注意这一点。是呀,这么硬的螺壳,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剥离下来呀!
“我们走吧,继续参观学习。”王老师带队继续参观。
大家从螺壳剥离工序出过时,都不自觉地都看了一眼那泡着水的池子。
王老师说:
“今天看螺钿镶嵌。
这个工序,相对比较干净。螺钿外壳都已经剥离掉。有螺壳内皮,闪闪发光,愈来愈亮。工匠师傅,正根据需要,来回修剪着螺壳内皮。王老师说:“这道工序叫切贝。就是把贝修剪到自己想要用的尺寸。”
工匠师傅个个聚精会神地修剪着。这时的贝壳都平平簿簿的。
特别小的贝壳,要拿捏子夹住,轻轻地放到需要的位置。都编上号,将位置固定好。然后拿掉。将胎体用生漆整体涂饰几遍,让生漆渗入到胎体上,牢牢抓住胎体,再将贝壳粘在生漆上,有直接粘的,也有用胶带纸转贴在生漆上的。目的就是将贝壳固定在涂有生漆的胎体上,并根据设计图纸,将贝壳码放到位。贝壳按图纸拼好后,就开始涂刷生漆,满胎体全刷。刷一层就窨干一层,要刷很多层。少则10几层,多则几十层乃至上百层,每涂刷一层,大约0.1毫米。每窨干一层大约需要一天的时间。
注意:窨干。是在温度35度~40度。湿度55度~75度左右。要严格按要求的温度和湿度。
这道工序也是师傅需要认真控制的。温度和湿度,是大漆成膜的关键。
生漆涂饰够厚度后,要将贝壳部分打磨掉生漆,露出闪亮的贝壳,然后开始推光。要粘水推光。把大漆推光到最佳亮度。最后整体罩上透明漆。一件完好的螺钿艺术品就诞生了。
切贝片、涂饰生漆、设计图形、贴贝片、打磨生漆、最后罩光亮透明漆。
让螺钿活起来,有两个因素。第一让贝壳贝片放射出应有的光芒。第二让生漆更加生动有生命,也要亮起来,这个亮,是生命之光,是大漆从里向外一层一层的光亮,而不是鲜艳刺眼的那种亮。
这就是螺钿的内含,也是螺钿灵魂之光。”
这道工序有个窨干小工序。在侧面有个封闭小屋,那是窨房,是生漆干燥的地方,就是有温度和湿度要求的小封闭房间。长年保持一种状态,里面的木架子上,就是每天窨干的半成品活。
要经过10天~100天不等的窨干时间,要根据活的要求,来确定时间的长短。这个过程,要工匠师傅根据经验来确定。整个过程也是很辛苦的。
这就是螺钿的全部过程。
大工序是做胎、贴贝、光漆、打磨四大工序。
每道工序内又分若干小工序。
其中螺壳去皮;切贝;粘贝;修饰。这是贴贝工序内的复杂小工序。
生漆打底、涂饰生漆、窨干、推光、打磨。这是涂饰生漆的复杂小工序。
有时生漆要制成熟漆。
方法还不一样。有自然加热法。
还有熟桐油配置法。
都要根据实际需要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老工匠几十年的经验,就是螺钿灵魂出窍的关键所在。
今天大家回去,留的作业。就是螺钿要经过多少工序,才能成活。”
王老师带着大家走出工棚。
大家出来,深深吸口凉气。
在工棚里,有一种潮热感。那是窨房在干燥漆膜。整个的工棚温度和湿度,也都受影响。
压抑感是由湿度造成的。
热,是由温度造成的。
所以工匠们,长年在潮热的环境下工作,都已经形成习惯。
王老师说:“同学们明天见。”
大家回礼:“王老师明天见。”
王老师走后,小小翻着白眼:“明天能不能不见?!”
大家说:“对,明天不见。”
一凡说:“今天能不能不吃饭?!”
“能“
“好,不吃饭,今天不吃饭的,明天不见。我让老王头把大门锁上,谁都不许出门。回宿舍睡觉。”一凡断后。
一个一个蔫头耷拉脑。回到宿舍,都躺床上不动了。
一凡让晓梅看着她们。一凡把小小反锁在屋里。悄悄地溜出了大门,对了,一凡去买饭去了。
一凡回来,把买回的饭菜存到老王头的传达室。
独自回来了。
嘿,一个一个还在躺着。有睡的,不睡的也不起。晓梅半仰着。看到一凡,轻轻地出来。
一凡示意,饭菜在传达室。
晓梅说:“人得有个反复过程,没吃过这苦,没办法,尝试一下呗。
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实践出真知。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一凡乐了,还一套一套的。
明天,王老师说要分组,下工棚,先从剥离螺壳开始实习,这是真的苦差事开始了。这孩子们能不能坚持,在此一举。
一凡跟晓梅说“明天分组,苦差事可就来啦,有没有准备。”
“我准备好了。“晓梅说。一凡亲了晓梅额头。
谢谢,你不倒,这个学习班就不倒不散。
我们带头坚持吧,这才刚刚开始。
大家都起来了。是休息过来了吗?一凡知道,这是一个一个地饿了。
一凡和晓梅坐在屋外的板凳上,喝着白开水。
谁喝水,这里有开水。
小小想出来,门锁着。一凡看着小小乐。
晓梅说“给我钥匙,把孩子憋坏喽。”
晓梅把小小放出来。
“哥哥,姐姐,我饿了。”
“饿了,忍着呗。刚才谁说的不吃饭了。明天也不去了。”一凡说。
“一凡哥哥,我饿呀,师傅,我饿。“小小秧求着。
“我问问,谁能坚持不吃饭,谁明天就可以在家呆着。”一凡问。
王颖说:“我在家呆着吧,我知道怎么回事,我不用学,一凡哥哥,让我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嘿,挺大方呀。”晓梅瞪一眼王颖,又瞪一眼小小。
小小说王颖“别瞎说,吃什么饭,请什么客,你胡说八道。”
王颖看着小小不说话了。
小云没说话,小云是晓梅的老铁,晓梅不发话,小云是绝对忠诚的。
玉梅东看看,西看看,也不敢多说。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嫂子,知道自己的位置。既然来了,就是受累来的。刚有点苦就不干了,说不过去。所以不说话为好。
一凡看就王颖一个人有话说,让小小一说,也没话说了。
一凡让晓梅说吧。
晓梅说:“弟弟妹妹们,我们是来学习的,这刚来几天?遇上点小问题就不干了,这不是我们来的目的,你们看看人家师傅们,长年在这样的环境里干活,一干就是几十年如一日。我们倒好,刚参观一天,还不是干活,就受不了了。这怎么能行?环境是人慢慢适应的一个过程,我敢说,当我们来一个月后,就会适应这个环境。人的感知或者叫体感,是有弹性的。
我们今天的不适应,是为了明天的适应做前站的。我的这句话能不能理解。
我打个比方。我们有时感觉身体很冷或者身体很热。当我们一测天气的温度,发现没有那么冷,或者没有那么热。这是怎么回事?这就叫体感。就是说,我们的体感和实际温度有差别。我们的体感,是不准确的。但是有不舒服的感觉,这时候,就需要我们克服一下,体感会慢慢地适应真正的环境。随着时间的推移,体感就会慢慢减弱。
明天,我们就要感受这一变化。我们会适应的。我们要有信心。要战胜这点小困难。
我们有没有信心呀。”
没有人支声。
“我们有没有信心呀!”晓梅加大音量。
“有,有信心。”小云带头应道。
“我们都有。”小小大声回答。
“我也有!“玉梅也应道。
王颖说“那我也跟着吧,谁让小小答应呢!“
哈哈,哈哈
大家笑了。一凡说“王颖那,后悔还来的及。”
王颖说:“我不后悔,小小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上刀山下火海。“
一凡带头鼔起掌来。
大家都噼啪噼啪地鼔起掌来。
一凡说:“好啊,大家都想通啦?”
“通啦”小小和王颖头顶头说。
小云和玉梅跟着笑。
晓梅更是感觉很安慰。
“好,小小和王颖,去老王头你师傅那,去取快餐去吧。”一凡笑着说。
“欧,有饭吃喽”小小拉着王颖就跑了。
简短的动员,就这样开始了新起点。
第5章 螺壳剥离
王老师又如约而至。
“同学们早呀“
“王老师早上好”
“大家用过早餐没?”
“用过了,谢谢您”
寒暄几句,进入正题。
“昨天给大家留的作业。哪位同学回答,请举手示意。“王老师道。
我说“三道工序”
“四道工序”
七嘴八舌。
“说说理由”王老师说。
小小说“第一道:做木胎。第二道:螺壳去皮,切片。第三道贴片 涂漆。第四道:打磨、推光。”
“嗯,看来是温习功课了。基本是对的。谁能说说螺壳。”王老师又问。
“我说,先把螺壳用水泡了,泡一天一夜,然后把外表层去掉。用锤和专用刀。留下没皮,就是带色泽的那个内皮,把它切成大小适合的切片。备用。”小云说。
“嗯,基本也对。看来学习都很认真。好,奖励你们。”王老师说着,拿出两个好看的小海螺,给了小小和小云。
两个人都很开心。
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适应螺壳剥离这道工序。大家有个精神准备,我们准备在这里,待上一个月。要反复熟练掌握,螺壳剥离技术。大家有没有信心?”王老师大声发问。
“有,有信心。”
“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那我们就出发。”王老师带队,出发。
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潮湿、闷热、噪杂、尘埃的螺壳剥离工坊。
大家戴上口罩;戴上帽子;穿上工服;戴上手套。全副武装。
进了工坊,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下子就汗流浃背了。说话需要使劲儿喊才能听到。大家觉得还是不说话为好。
屏住呼吸,双眼紧盯老师,看王老师手比划着,手指着。最后带大家来到一个老师傅身边。王老师指指老师傅,示意这就是带大家学习的师傅。
大家看到老师傅身边有几大堆螺壳,都是没有加工的原始贝螺壳。这么多,五颜六色,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王老师示意大家坐下。有很多矮凳子。大家坐下来,都静静地观看老师傅表演。
老师傅从水池中随意拿出个螺壳。用木锤锤了几下,螺壳就有脱落的东西掉下来,露出几个小孔。老师傅熟练地拿起一把小尖刀,噌噌蹭蹭几下,就把螺壳翘开了嘴儿,再换了把平平扁扁的刀,顺着裂缝的方向,一划一划地把螺壳卸下来,诶,一块软软的海棉体就留在了桌上了。
真棒,老师傅手真麻利。
海棉体,再用小瓶刀具,就像割肉皮一样,把多余的软软的海棉状的东西清理掉。一片花色如美玉般的螺片,就成形了。块有有小,不一定是整体。因为最后都要切片整理。根据需要切成大小不同的切片。然后分类,分别放在不同的箱子里,备用。
这道看似轻巧的剥离螺壳的工序就算完成了。
看着老师傅的操作,怎么这么简单呀。没像老师说的那么复杂呀。
嗯,好学。几个学生,都有一种不屑一顾的蔑视。
只有一凡和晓梅在细细观察和琢磨。小云也在认真观察老师傅的每一个动作。
王老师示意大家,同排坐在长桌旁。随手从水箱里拿出几个螺壳。有海螺壳、有扇贝壳、有花蛤壳。又取了几把小刀具,每个人两把。一把尖刀、一把平刀。还有一个小木锤。示意大家学着老师傅的样子,开始动手实践。
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一凡拿过螺壳,先是细细观察,没有开口,密闭很严实,用小木锤敲击了几下,有些闷声,不清脆,可能是水液造成的。再用点力,噗嗤一声,敲开一个小洞,一凡忙用小尖刀,从里向外刮,裂了个口,一凡用平刀,在裂缝处连剌再撬缝隙越来越大,最后把壳掀成两瓣。一凡心里一动,有门。轻轻地用刀向深处推进去,沿着螺壳的软海绵体,将薄薄的内膜剌下来。对了,王老师叫这个内膜为珍珠层。
一凡抬头看看几位学生,都在认真地切海螺壳。一凡又认真地观察师傅的动作。只见老师傅,来回晃动着身子和双臂。在敲打螺壳的过程中,不停地换姿势。并没有在螺壳的一个位置上叫劲儿。一凡想,这就是在用巧劲儿。
小小的贝壳也很快成形了。
小云也做完了,
玉梅还在用刀子扣。
王颖,干脆就没有用刀,完全在用锤砸,这个省事,可是弄不出来切片,东西都浪费喽。
王老师在一边开始指导,这才慢慢有了起色。用刀把里面的珍珠层,取出来,虽然有些溃不成军,但总算剥出来了。
一凡看看晓梅,诶,不知什么时候,晓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晓梅也在观察老师傅的一举一动。晓梅还拿着刀,学老师傅的样子,也左拐右切地比划着,就跟哑剧表演似的。
王老师看着同学们都抬头了,知道活干完了。
走到每个同学面前,进行点评和指导。
把每个同学做的活,都拿两个袋子,分别装了进去。外面标上记号。
让同学们根据自己对手法的理解,再看一会儿老师傅的切片动作。多看一会儿。
每个人都非常仔细认真地观察,有的还在比划。看着师傅拿刀的姿势,也拿起刀来,左划右划。在半空中做着小刀舞蹈。
师傅用木锤敲不动。又看到师傅用金属榔头敲击几下,把螺壳敲出个窟窿眼,诶?这个王老师可没说。还用金属榔头敲击。这不一下就敲碎了呀。
王老师眯着眼,看着每个学员的表情,笑了。
一凡知道王老师是话里有话,事里有事,眼里有活。
不知不觉半天过去了,一凡突然觉得屋里没有那么热也没有那么燥,更没有那么脏,诶?是环境变了吗?是我们适应了吗?
好像每个学员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融入这个环境里了,人、物、环境融合在一起了。所谓天人合一。这是进入角色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每个学员都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工作环境。
王老师说:“下午在宿舍上课。下午见。”王老师回厂部了。
学员们回到了宿舍。大家又累了,一凡和晓梅给大家买了午饭。
大家吃完饭,都睡了。
一凡让晓梅休息会儿。一凡洗了把脸,在门口坐下,休息会儿。想了想今天的实习,很有意义,也是做螺钿绕不开的工序。螺钿最重要的器物就是螺壳。
一凡又把今天老师傅做工的画面,像过电影一样,重新在脑海里回味着。
一凡闭着眼,脑海里不停地过电影,从老师傅娴熟的技艺,又想起了螺壳的珍珠面层的美丽,想起来了河边捡贝壳的小时候的玩伴。
大家都是一丝不挂,一会儿摸入河底,抓鱼捉虾,一会儿又跑上岸来玩耍贝壳,大家我用河水泼你,你用沙土攘我,好不热闹。
记得有一次,一个同学把另一个同学的裤衩藏起来了,忘了,自己就回家了,害的另一个同学,两个小时,没上岸,让别人帮忙回家找了裤衩,才上岸。
一凡想着都好笑,竟然自己呵呵呵呵地笑起来。
一凡睁开眼,愣住了,大家都围着他乐那。王老师也来了,站在边上,等着他做完了梦。
一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王老师您早来啦?”
“没有,我也刚到,看着她们围着你,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才知道是你做美梦呢。”
“梦做完了,咱上课吧。”王老师说。
“好,上课。在屋里,还是院里?”一凡问。
“就在院里吧,来吧,西面墙根下,还凉快些。”王老师说。
“好,都搬着板凳,在西墙根下坐好。”一凡说。
大家在西墙根,一字排开。面向西墙,老师后背靠墙。一凡又搬个小长桌,放在墙根下,桌上为王老师放了一杯水。
王老师开始讲课。
同学们上午,进行了初次实习。我们做了螺壳剥离手工操作实践。心里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螺壳知识。这些包里的东西,都是大家上午的劳动成果。我编着号,没标记是谁的劳动成果。
现在我们来分析。
说着王老师就打开一包,拿出来一片一片闪光的光片。
这件作品,整体剥离还可以,就是边缘有些不太完整,还需要二次切片,再重新整理。另外上面没有清理干净。尘杂物比较多。这件作品可以用。就是必须二次再切,再整理,费工费料。勉强合格。
这是谁的?拿走,好好琢磨琢磨。
玉梅起身,接过来“谢谢王老师,我好好学习。”
王老师又拿出一兜。把里面螺壳内皮取出来,展示给大家“这件作品非常好,做的哪里都好,好的珍珠层完整,没有任何损坏,表面也非常干净。做工非常到位,值得表扬。这件作品要摆在桌上,大家随时观看。
“这是谁的?拿走。”
晓梅站起来,接过袋子,谢了老师。
一凡心里也高兴,这是我媳妇,我媳妇受表扬,就等于我受表扬。
老师又拿出一件螺片。
“这件作品也不错,美中不足,缺了两块角。是丢了?还是粘在壳里了?不知道。这是今天第二名,做的也不错。谁的拿走,这个平时也摆在桌上。大家观察用。谁的?拿走。”
小云接过来说“那两片粘在壳上,怎么也拽不下来,就纠掉了。谢谢老师。”
老师笑着点点头。
老师又取出一袋子,把螺片拿出来。
“这个带有普遍性,就是切的快比较多,每一片都很干净,就是碎了些,可以用。为下一道工序增加了工作量。下次要注意。谁的拿走。也算合格,跟第一个作品一样,可用。”
一凡接过来“谢谢王老师,今天大家都很开心,能够融入环境中,是最大的收获。”
王老师点头称是“一凡先生的功劳,功不可没。”
一凡摆摆手,笑了。
王老师又拿出一袋。
把东西拿出来,烂泥扶不上墙。乱七八糟的一堆。
“这是谁的呀?”
王颖高举手“王老师我的。”
诶呦,我怎么讲呀,我的王美女,你是当老师的料才对,这要是你师傅在非得把肺气炸了。我不能点评了。你拿过去吧。你反正也不干这个,我不说了,你拿过去吧。”王老师说着递给王颖。
拿出最后一袋。
这个不说也知道是谁的了。
也是不合格的作业。里面捅的乱七八糟。就是废品了。扔。不过这个也放在桌上,做为不合格教材。
直接递给一凡了。
一凡说“王颖,最近你先回厂部吧,我跟王掌柜打招呼。”
王老师知道一凡的意思,也表示同意。
这等于把王颖开除了,一凡也是没办法的事,眼看着王颖和小小两个人,撹在一起什么也干不好,两个人,没有往正道使劲儿,反而向坏的方向发展。这是一凡所不能容忍的。再发展下去,一凡准备让小小提前回家了。也就是开除,不让再学了。
一凡和晓梅都很生气。
王老师说“今天,我们就是点评,把好的作品提出来,大家天天看,有时间就看,从感性认识,向理性认识发展。也就是我们常说的:
由必须王国,向自由王国迈进。
一凡一愣,这是只有曾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怎么王老师也说这句话?看来这句话有深刻含义。
王老师说“我们明天还是上午实习,下午在这里讲课,真对实际问题,我们及时发现及时解决和勾通。
“那今天就这样,我回去啦。”王老师回厂部了。
一凡对王颖说“王颖,你也回厂部去吧,等我和王掌柜商量后,再决定。你最近别过来了,最近小小也不单独出去,你们暂时不要接触。如不听话,我就让李高一回家。听到了没有。”一凡问王颖。
王颖点着头,哭着走了。
一凡跟大家说“我们人不多,又都是有亲戚关系的亲属,小小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李娘是我的干娘,李娘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我不能对不起她。我不能放任小小走下坡路不管。
现在王颖和小小还没有真正明确,就是对象关系,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我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不会同意小小取王颖。李娘知道这种情况,也不会同意。
小小,你最近反省吧。
今天王老师点评你们两个,那根本就不是作品,是两堆烂泥。你们两个干什么那?还用我说吗?
我们出来是学本事来的,不是取媳妇打幡跟着哄的。为了搞对象什么都不干了,那这个对象还是不搞的好。
小小,你听着没有?”
小小红着脸,点着头。
小云说“哥,你不好好学习,我就回家了给你告状。”
晓梅止住了小云,不让她再说。
玉梅也没见过一凡哥哥发这么大的火儿。
看着一凡真生气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默默的干着自己的活,谁都不说话,吃饭大家也是漠漠地吃。一直到睡觉,大家彼此都不说话。
第6章 深层理解
小小睡不着,像烙饼一样来回翻个儿,小小的闹心,过来人都是可以理解的。
一凡迷了会儿,也知道小小没睡。一凡迷着,也不理他。不睡,躺着也是休息。
天快亮了,小小坐起来了。
一凡知道小小是躺不下去了,于是也坐起来。
“哥,打扰你睡觉了吧。”
“你来回翻跟头,我能睡的着吗?”
一凡说“小小呀,我也搞过对象,谈过恋爱。也有过初恋那种冲动。
做为一个正常的人,那是无可厚非的,也就是说是非常正常的。这是不能受压抑的,就是说,这种初恋的感觉是对的,没有错误。并不是说你搞对象是错误的。
但是,我是说但是。
但是,你因为搞对象,耽误了正事,这就不对了。你把正事和搞对象弄混淆了。搞对象是不是正事?是正事。但是因为搞对象把别的正事耽误了,就是有问题了。你就得思考了,搞对象为了什么?你可以说为了成家,为了生儿育女,为了繁衍后代,为了给家人留后。这都对。
我讲个故事,从前有个猎人,老婆为他生了个娃,就产后大出血死了。猎人就地含泪埋了老婆。猎人就抱着这个娃不知所措,把仅有的食物,嚼的碎碎的喂孩子,猎也不打了。最后终于把所有食物都吃没了。孩子是没死,还活着,可是没有了食物,怎么办?猎人就把自己大腿的肉割掉一块,煮烂,用自己大腿煮的汤喂孩子,来维持孩子的生计。猎人能有多少肉够孩子吃喝呀。猎人终于想明白了,我是猎人,我得打猎。于是猎人又抄起猎枪寻觅野生动物。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猎人打伤了一只母狼,是一只产了崽儿的母狼,猎人没有杀死母狼。而是挤了母狼的奶,喂自己的小宝宝。
猎人又打野兔,喂野狼。让野狼有奶水,野狼奶水充足,既养活了自己的崽子,又把猎人的孩子养活了。猎人给狼治枪伤。母狼渐渐痊愈了。
后来,母狼带着狼崽走了,走之前,母狼看着猎人流下了泪水,这可能也是狼的另一种情怀吧。
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
“哥,我懂了,猎人只有打猎才能救活自己的孩子。
我也一样,只有好好学习,长本事,才能养好自己的家,才能维系自己的爱,才能更好的传宗接代。
不学本事,就如同猎人不打猎,靠自己的大腿肉是不能养活孩子的。”
一凡说“对了,这就对了,学本事,才是传宗接代的根本。我寄希望于你,你可要争气呀。你不希望我把你送回老家吧,你怎么面对娘呢?”
小小说:“哥,我不要回老家,我要好好学习。王颖要不听话,我就不要她了。我今天就找她谈。”
“诶,不要。人的转变都需要一个过程。这几天你们不要见面,都自己反思、反省。“
“好吧,哥哥,今天我要好好学习,一定像晓梅姐姐一样,让老师表扬。”
“我们学本事,并不是单为了表扬,是为了今后有一种本领,能在世上有所作为。是为了把家维系的更好。对,也是为了娘,让娘少受累。多享受幸福,对吧?”一凡深情地说。
“嗯,我懂了。”
一凡看着小小,会心地笑了。响鼔不用重锤。
王老师像往常一样,到点来接学员们。
王老师和一凡商量:“本来我想今天参观下一个工序,我琢磨螺壳剥离和选材是非常重要一环,为了加深印象和娴熟地掌握技术,我觉得还是在这道工序多停留一段时间。你看呢?”
“好,您说的很对,您来安排就是了。我支持。”一凡表示同意。
“好,那大家今天还是练习剥离螺壳。走吧。”王老师摆摆手。
大家跟着王老师又来到剥离螺壳的工序。
今天又换了个中年女师傅。
王老师跟师傅打了招呼。女师傅示意大家坐下,提示大家拿工具,取螺壳。让学员们看怎么干活,怎么剥离。
大家看着女师傅的熟练的手法,上下翻飞的手法,像是在跳舞蹈,大家屏住呼吸,看呆了双眼。这位师傅太厉害了,可以用天才来形容。把活干的像在表演。
大家忙低着头,开始了自己的艺术操作,说真话,可以用拙笨来形容。
敲敲打打、刀切手抠、东掰西拽,也算是能出活了。
上午半天下来,总算做了一些活。每个人做完了近十件产品。晓梅、一凡、小小、小云、玉梅一共做了70件合格的产品,其中晓梅和小云超额完成了任务。
女师傅看了看大家干的活,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为大家竖了大拇指。
因为都戴着口罩,又有杂音和粉尘,所以大家都是用手势和眼神来交流。
上午比较顺利地完成了任务。王老师来到工坊,和女师傅进行了交流,拿了几件做完了的产品。
带着大家回到住地。王老师说下午还在这里上课。
大家忙着做饭。晓梅把肉夹馍热了一下又做了青菜。做了一锅汤。
大家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围着桌子坐一圈。
一凡吃的快,几分钟的功夫吃完了,没喝汤。
喝着茶水,看着小小。嘀咕着,这小子挺能沉住气,跟没事人似的。这点怎么那么像我呀。
小小也吃完了。坐到一凡边上“哥哥,我今天特别认真、特别细心、特别专注。活也干的特别好。”
一凡歪着脑袋瞧着小小。
小小可爱的乐乐“哥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能吹呀?”
一凡点点头。
晓梅说“小小今天表现不错,干活认真,快,手脚麻利。挺好。”
“嗯,姐姐表扬了,那就一定是不错的。”一凡说。
小小也歪着脑袋,挑逗着一凡。
一凡抬手就是一个大脖切。给了小小一个手剁脖。
“诶呦、诶呦,疼、疼。真切呀。”小小把小脖子收回去,揉着。看来是切到麻筋儿了。
玉梅和小云都说“让你嘴欠,让你吹。”哈哈哈哈笑着跑了。
中午,休息会儿。一凡和小小都睡的特别的香。
晓梅看看表,到点了。把一凡和小小叫了起来,看着他们两个,晓梅说:“几天没睡觉了?”
小小说“姐,就一天。”
晓梅笑了“什么都瞒不住呀。”
一凡瞪了小小一眼。“嘴欠”
大家在墙根坐好,等着王老师。
王老师来了“诶呦,我是不是来晚啦?怎么都等我了?”
“哈哈,不晚,不晚,是我们早了。等老师是天经地义的事。”晓梅说。
“好了,我们上课。”
王老师拿着几袋上午的活,对大家说“我看了一下上午的活,都非常好。上午的带班师傅,也是非常的夸赞,说你们才干几天就干的这么好,非常了不起,让我表扬一下大家。我拿出来一件活,这件活手操作很到位,这个力度控制非常好。劲儿太大容易破坏螺壳,劲儿太小了切不下来,劲儿用到恰到好处,才可以顺利切下来。王老师说着把那个螺壳拿了出来,这是谁的作业?”
小小一看懵了“老师,是我的。”
王老师一看:“你是天才呀?昨天还是一堆烂泥,今天就获奖啦,你可真有两下子呀。看来我的向王掌柜汇报一下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大家哈哈哈哈乐着,鼔起掌来。
王老师也乐了。
一凡满意的点点头。
王老师继续讲课:“我带了几个螺壳样品。有螺有贝。
大家可以看到螺的形状,就是螺旋的。我们都认识螺,在海边的人更熟悉。海里的叫海螺。比较大。我们在淡水湖里的螺,大部分叫田螺。比较小。螺的种类,据说有几十万种。太多了,大部分我们没见过,也不认识。我们只说我们认识和常见的。
贝一般分为六大类。
我们常见的叫双壳类。如扇贝、蚌、蛤蜊、凡是由两扇壳组成的贝类,是我们常见,也是常用的。
不管是螺类还是贝类,都有软的和硬的之分。
有的特别硬,但通过热水或者用药水浸泡能够变软,我们就可以将其分层,我们就可以剥离出最内层的珍珠层。那是最光鲜亮丽、七彩斑斓的那一层。是我们最珍品级别最好的原材料。
还有一种,就是很硬,很厚,热水和药水浸泡都不能剥离,或者说剥离很费劲儿,很容易破坏螺壳。那就不剥了,只是切割和打么,打到一定的厚度,就直接拼接镶嵌。一般都是比较大一点的物件。也是一种粗旷、厚重的展示,作品显得很大气。
我们常用的有:
黄蝶贝 : 外壳黄色 内里是白色。马蹄螺 :也是星星 点点发光,颜色艳丽。
绿蝶螺:外壳呈现艳丽的绿色。南非蝾螺:也非常漂亮。黑金刚螺:颜色黑亮 带斑斑点点 很特别。
碎蝶壳 白蝶贝 洁白 纹理漂亮。 珠母贝 像珍珠一样闪闪发光。
鲍鱼壳也很漂亮 各地的鲍鱼颜色各异 有蓝色和深蓝色 也有偏绿色的
夜光贝是非常漂亮且常用的一种。夜间可放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谱 用灯光打出光来那是醉人的色泽。
淡水湖类:有河蚌 三角蚌 蛤蜊 田螺 等等。
目前,黑金鲍是最贵重的一种贝,据说那些专门打捞螺壳和贝壳的鱼夫们要八年的时间才能打捞一拨黑金鲍,非常稀少。
大家说了,这么多的螺壳,该怎么用呀?这就是开启艺术之门的第一步。
不同的设计师,会有不同的思路和设计理念。
有的设计师喜欢大气、豪放的风格,那最好就是做大件产品,比如家具类、比如装饰类、比如一些柜、箱、桌、椅类都是很好的选择。
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可以选择那些厚、硬的螺壳,直接切割、打么、选材。
这一步,我们还没有观摩,过几天我们再看。
我们请教过专门研究海产品的人士,我们才知道,为什么螺壳、贝壳如此五颜六色,是螺贝类在海水里吸足了碳酸钙,一层蛋白质一层钙质交替重叠起来,就形成了五颜六色。内壁光如镜,光泽闪烁,色彩奇幻斑斓。
螺壳分为三层
内层为珍珠层,是最漂亮的那个五颜六色层,是我们要取材用的部分。
中层为棱柱层,比较软,像弹簧是为了减弱海洋内的冲击力。
外层为角质层,比较硬。是用来防护的。
把螺壳分成三层,大家就可以理解了。我们用的是最内层的珍珠层。
设计师:要根据自己的设计方案,来选取薄螺片或厚螺片。
也可以根据螺片的花色艳丽程度,来选取题才,对号去座,就是先选材后设计。
特别薄的螺钿,那就必须剥离皮层,把最好看的珍珠层,剥离出来。用来点螺。
如果是比较粗大的器物,用厚螺钿就可以。一般不需要剥离出内层。可以直接对螺壳进行切割和打磨。厚螺钿的钿片比较厚硬,选材主要是淡水水域的蚌、螺壳。工艺相对粗旷,注重的是螺壳本身的质地、色彩、纹理等。通过整体切割,最大限度保留螺壳的原有形态和品质,镶嵌的图案也是简洁明了、大方质朴,也是一种艺术形式。
具体到某一个设计题才,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决定。
今天给大家留个作业:
什么情况下螺壳一定要剥离。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实习。
“明天见。”
“再见,王老师。”
王老师讲完课,回厂部了。
一凡说“我们拿着螺壳,在琢磨琢磨吧,多看几眼,就多几分认识。
还早,过一会儿,我去买几个肉夹馍来。”
小小说“我那还有烤鱼片和烤大虾。是带包装的。刚到这儿那天买的,”
“嗯,拿出来吧,不吃了,就快坏了。“小云说。
“拿出来,奖励今天老师表扬的学员。”一凡说。
“谁?哈哈”玉梅笑了。一凡琢磨着,得跟王掌柜见个面了。
汇报一下目前的情况。
也交换一下小小和王颖的关系问题的看法。
今天小小的表现不错。说明王颖对小小的影象是负面的,这样非常不好。王颖也是好孩子,怎么凑一块,就不进步了呢。
这让一凡心里很不安。
这事处理的好,对谁都好。特别是对小小的进步,有着重要影响,
王颖这边怎么办?一凡没有来的及和王颖进行交流,一凡觉得这个事办的有些仓促和草率。
这件事,绕不过去王掌柜。
大家聚在一起,吃着,喝着,笑着。也挺热闹。
第7章 王掌柜道歉
清晨,外面下起了雨,雨点很急。
一凡醒了。看看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已是深秋了,马上就进入冬季,这雨下的这么急,还是很少见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一份惦记暖心间。一凡想起小弟弟小妹妹们都穿的比较单薄,琢磨着,给她他们买件衣服。可大清早哪有卖衣服的呀。
雨是一阵紧一阵松,一阵小一阵大。也是没有准头儿。
一凡一翻身起来了。
小小也听见了下雨声,也醒了。听见一凡的声音,也坐起来了。
“哥,下雨。”
“嗯,你冷吗?”一凡一激灵,打了个寒战。
“不冷,哥。”
“假话,我们出来时,忘了北方天气比南方冷的多。我们带的衣服,都是南方穿的薄衣服。我早上出去看有没有早市,买几件厚衣服凑合着穿。”
“我跟哥一块去。”小小起身穿衣服。
“嗯,好。”
两个人说着,就把衣服穿好了,准备去街上转转。没有雨伞也没有雨衣,两个人把铺在桌上的塑料布拿下来,叠了个三角,头能放到三角里面,嗯,也行。再把窗帘布摘下来,也有点防水效果。
两个人正准备出门,忽然觉得有个人影走进院子,一凡抬头注目看不清,小小说“应该是王颖。”
果然,王颖打着雨伞,背着一个大包袱,进来了。小小忙把门打开。接过包袱。
王颖把雨伞折上,冲一凡一笑:“哥,我给你们拿点衣服,你们打开看看,我还得去趟门房,还有雨衣都在我师傅那,我说自己过去取,转身又出去了,一凡忙让小小跟着。小小马上追出去了。
一凡有点感动,心里琢磨着:还是个有心的好孩子呀。
一会儿两个人回来了,拿了五件雨衣。还有两件大一点的厚衣服。显然是男士衣服。
一凡说“谢谢,还是你有心了。谢谢。”
王颖说:“我是家属,应该的。”
一凡噗嗤笑了。心里想还真是一个劲儿地往上贴。
小小问:“哪来的这么多衣服。”
王颖说“那就别管了,先暖和再说。谁的都有。都不用还。我说了算。你们这两件,是我师傅的,他早就穿不了了。你们穿着正合适。”
一凡心想,这个丫头歪招还真多。
隔壁的妹妹们也听到雨声和说话声,都醒了。晓梅过来了,一看是王颖,一把抱住王颖的肩膀:“这么早你来干嘛来啦,这么冷。冻坏了吧。”
王颖说:“没事,姐,不冷。”
“她给送衣服和雨衣来了。”一凡接过话说。
“诶呦,我的傻妹子,把你累坏了吧,这得多沉啊。”晓梅心疼地说。
“没事,不沉,姐,这几件姐给她们两个拿过去。有衣服有雨衣。不好看,凑合着穿吧。”王颖说。
“诶呦,太谢谢妹妹了,你坐会儿。”晓梅拿着衣服,示意王颖坐下。
王颖说:“我得回去了,伯伯不知我出来了,找不见我该着急了,我回去了。”
“那好吧,别让王掌柜着急。谢谢妹妹。”晓梅说。
一凡示意小小送王颖,小小穿上雨衣,跟着王颖出去了。
一凡心里很是矛盾,这么好的女孩儿,让我给拆散了,好像有点可惜。可她们凑一块,就退步。两个人都心神不宁。一凡的心不得安宁了。
小小送走王颖,买了早点回来。
大家早早地吃过了早点。等候王老师。
王老师打着雨伞来了。
看到大家都很精神,没有被这雨水所干扰,很是高兴。
大家都挺精神,那就走吧,今天还是实习螺壳剥离。不过时间可没有那么长,今天中午,王掌柜准备在请大家吃饭。我在10点半左右接大家。走吧。”
大家来到工坊。一进门,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欧,原来是满屋里是油灯,有煤油的气味儿,屋顶上有几盏照明灯。
工作台面,每个座位有一盏油灯。
还是那个女师傅,大家跟师傅打声招呼,师傅示意大家坐下。手里拿着一个特大的螺壳,师傅示意大家观摩一下。
大家全神贯注地盯着师傅手里的螺壳。真是大呀,个头有近一尺长,师傅用木锤敲了几下,又放回水盆里,水盆里没有几个螺壳,因为这个海螺太大了。
师傅在炉子下的风口,又加上了一根元木,水马上就开了,师傅又加了些水。是要多煮一会儿螺壳。火炉有烟筒直通室外。
师傅用木棍来回动了动螺壳,然后师傅带上手套,迅速地将海螺拿出来,放在桌上,用小铁锤敲击了几下,螺壳马上开裂了几个小裂缝,石傅迅速用尖刀将裂缝撬开,用片刀沿着裂缝向深处切割下去,师傅的手上下翻飞,一会儿功夫,大大的螺壳,被分解下来,里面留下了软软的棉状体,师傅把硬壳一点一点都切掉,然后换了把更扁平的切刀,一点一点地把棉体外衣切下来,留下来薄薄的珍珠层,全部平摊在桌面上,在几盏油灯的照射下,五光十色,闪闪发光,愈来愈亮,如天空的星斗,眨着眼睛,在桌面上飘来飘去。
大家看呆了,真是太美了。
师傅示意,这个活就完成了。
大家鼔起掌来,不停地竖起大拇指,为师傅点赞。
大家忙从水盆里拿出几个螺壳,开始学着师傅的样子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可能是油灯灯光的作用,每个螺壳和珍珠层,都格外的漂亮。
每个学员,都非常认真、小心翼翼地切割着螺片。个个都学师傅的样子,可能是经过几天的熟悉、也可能是今天螺壳和珍珠层格外漂亮,今天的活都干的特别漂亮、特别顺手。
到了10点多一点。王老师进工坊来了,看到大家的活,干的都非常好,也是特别高兴。
王老师透露过,王掌柜说这些学员学不好,就是王老师的责任。
这些学员干的好,那当然也是王老师的功劳。
第一天,学员们的表现,确实让王老师捏了一把汗。到现在经过调整,学员们都是合格的好学生。特别是小小,由最差的学员,变成了最好的学生。
王老师心里踏实了。
大家收拾好手里的活,准备离开。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头上轻轻地敲着,每个人都有这种感觉。
一凡抬头向上望去,感觉是有水在滴落下来,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密,一凡突然觉得有问题马上招呼大家“师傅,我们得赶快出去,这间房有问题了。大家马上撤离。一凡刚说完一句话,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工坊瞬间没了,所有人都消失了。只有烟雾和哗哗啦啦的雨水。顿时工坊一片狼藉。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喊。
一凡晃晃头,嗯,还能动动头,脚不知什么东西卡着,动不了,右臂还能动,左臂没有感觉,一动就奇疼无比。手好像没有知觉,但能晃动,一凡心里明白,完了,左手断了,不能用力,右手还可以,动一动,好像可以。
一凡用尽力气,想把头上的东西掀开,显然是不可能的。一凡眼前有一道光亮。能从缝隙中,看到外面的一点点街景,一凡一愣,怎么是街道?和外界通了?
一凡突然想起亲人,我的晓梅,还有玉梅小云、小小。一凡顾不上胳膊和腿的疼痛,马上大声呼叫“晓梅,晓梅,晓梅,小云,小云,玉梅,玉梅,小小,小小,谁在,谁在,听到了吗。晓梅、小云、玉梅、小小,听到了吗?听放了吗。晓梅、小小,玉梅!”
“一凡哥,一凡哥,你在哪里?”是小小的声音。一凡忙大喊“我在这里,在这里,脚被卡着那,我动不了。小小,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一凡哥,一凡哥,我过来了,你别急。”小小顺着一凡的喊声,连滚带爬的爬到一凡的附近“哥你在哪里?”
“我在你后面的缝隙里,说说话,能听到吗?”一凡大喊着,
我听见了。小小顺着缝隙,过来。用手抠着缝隙。用大木棍子,撬开了裂缝,能把头伸出来,一凡使劲儿把头伸出来,通通气,一凡快憋死了。
一凡通通气,有点精神了“快,小小把我脚下的木头,在撬一下,我脚卡在这。小小用尽力气,先把木头和灰板拉开,露出一点缝隙,再用大木头撬开底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动。怎么也不动,可急坏了一凡和小小。
突然,老王头过来了,手拿大圆木,再救人,老王头救出来几个人。又在继续找人。看到小小在撬墙皮。老王头马上过来,听到了一凡在说话,忙过来,用圆木撬着缝隙,让小小架在他的木头上,再撬,把缝隙一下,豁开一个大口子,一凡的脚终于可以活动了,一凡一点一点,挪动脚步,一使劲儿,把脚拽出来,鞋也没了,裤子也成裤头了。
一凡顾不上这些:“谢谢老王头。还有人呢,晓梅?小云?玉梅?你们听见了吗?你们听到了,答应一下。”
“哥,我在这里,哥,哥,”听到玉梅在哭。
“玉梅,别哭,别哭,哥来救你,哥来啦,哥来了。”一凡用右手,使劲儿翻着木头。左手不能动,一凡咬着牙。使劲儿,推拉着木头和断了茬儿的灰板。小小好像身体无大碍。用尽力气扒着木板缝,老王头用加长木棍子,用力气撬着一块一块大板子,玉梅手伸出来了。“玉梅别动,哪里卡着那?”一凡大声叫着。
“哥,我就是头有血,手脚都能动。”玉梅说。
“好,别动,哥马上把你救出来呀,别急。别急。”一凡安慰着玉梅。
很快在三个人的合力救助下,玉梅被拉出来。一凡让玉梅到安全的地方,站着。这时候雨停了,来了好多人,来救助。
小云,晓梅,你们在哪里呀。来了七八个大小伙子,东搬西挪,露出个人头,一凡认出来了,是晓梅。
一凡疯子般地扑过去,“晓梅,晓梅,你醒醒,晓梅,你醒醒。我来救你来啦,晓梅,晓梅。小小双手抬这晓梅的双腿,小小说“姐姐腿是断了,腿断了,不能动,我去找单架,单架,快来单架。很快,来了一副单架,一凡抱住晓梅的腰,另一只手用不上,急的一凡直跺脚。“小小,快接我,我就一只手能动,左手折了,用不了了。快接我。小小窜过来,换下一凡,和三个小伙子,一同把晓梅抬上单架,小伙子,把晓梅抬出去。放在一辆马车上。车上还有一个人,两个人都是昏迷不醒。
一凡叫小小“快找小云,快找小云。小云,小云。”
“哥,我在这个木头底下,腿夹在木头里,头也卡着那。先把上面掀开吧。”小云叫着。
小小说“你别动,我上去,你等着。
老王头看着小小一窜上去了,说“你从东边撬,我从西边撬,一凡呀,你哪个手能动?“
一凡说“我右手可动。”
“你用右手推这扇板的中间,向北推,我们撬,你就使劲儿推,千万别向南倒。”老王头指挥着。
“好,知道了。”一凡说。
老王头吆喝着号子,“一、二、三使劲儿。三个人共同使劲儿,轰隆隆,那扇墙向北倒下去,小云全部露出来了,全身的衣服都破烂不堪,下身就剩下一个裤头了。一凡忙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小云穿上。男孩子衣服宽大又长,小小云一下子,就像穿个长袍。小小忙把小云拉出来,问有伤没有,小云胳膊和腿都动了动,说“好像没有事,疼都是皮肉,划的厉害。小云问“晓梅姐呢?”一凡忽然觉得不对,马上说“我们走吧,快,把晓梅送医院。”
那几个小伙子还在救人。一凡大声嚷道,“我们先走,去医院。”
刚好,王掌柜也赶来了,忙问一凡,人都救出来了没有,“您来了,我太太还在昏迷中。我们先去医院。”
王掌柜说“让老王头带着去,庞氏崇实堂药房,那的急救药全。让老王头去办手续,他熟悉。你们先去,我马上过来。”
老王头,吆喝一声,走吧,随后紧跟着马车,一路小跑,几个人跟着跑步,一凡忍着左臂剧痛。有一里多路,到了诊所。
老王头进去找郎中。一会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晓梅抬进屋,把屏风挡住病床,一凡忙把晓梅的头垫好,听着还有呼吸。
郎中出来,忙把一条黄色带子,系在晓梅的两个大腿根上,跟身边的一个姑娘说,“把云南白药拿来,多拿两包过来,止血。”
问一凡“你是家属?!”
一凡点头说是。
朗中说,“血流的太多,送别的大医院来不及。我尽一切努力吧。”
过了半个时辰。王掌柜气喘吁吁的过来了。问一凡“晓梅怎么样?“一凡说郎中说失血过多,怕有什么危险。转太原大医院跟本就来不及。王掌柜能不能从别处调医生过来。这里的条件太差了。
王掌柜想了想,说“我马上回去拍电报。
对了,一凡曾先生那边有电报了,我过会儿告诉你号。
真对不起,一凡太对不起了。怎么能出现这种事。”王掌柜向一凡道歉。
一凡说“谁都不愿意出事,现在当务之急快把我的晓梅抢救过来。”
王掌柜回去发电报去了。
第8章 新星陨落
庞氏崇实堂只有一凡和小小,两个人坐在椅子上,靠在墙上,都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晓梅躺在床上,不停大口喘着粗气。一凡一醒就趴在晓梅身边呼唤,不停地叫着晓梅。“晓梅、晓梅你醒醒,你醒醒,我等着你睁开眼,你看着我。你睁开眼。”
半夜,郎中过来看看晓梅,对一凡说,年轻人要控制情绪,尽量保持安静,对病人有好处。一凡点点头,问郎中:“您说她还能醒吗?您直接告诉我,我能挺住。”郎中说,“目前看心脏没有问题,但脑子坏了,长时间缺血,会脑死亡的。再观察吧,希望有奇迹。现在血止住了,但病人身体里缺血,我们这里没有输血的设备,到太原可能会有,但病人这一路颠簸是吃不消的。没办法,只能靠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功能有自救能力,看造化了。你切记,男孩子要克制,一定不能放纵自己,要保持安静和平稳。”
一凡点点头。止不住的泪水,像开了闸门的江水,涛涛不绝。
小小也醒了,忙过来扶起一凡“哥,你不能哭坏了身体,我们都靠着哥呢。让姐姐多睡会儿。”小小一边说一边呜呜呜呜地哭。
一凡起身,摸着小小的头。
忽然,门口一阵脚步声。哐啷一声门响,王颖进来了。一进门扑过去就哭“姐姐,你醒醒,你怎么不醒呀,大家都没事,你也没事,你快醒醒吧。我们都在。呜呜呜呜呜呜呜”一凡忙拽起王颖,小小忙把王颖拉到边上坐下“郎中说不让激动和喧闹,让平静,要安静,说对病人有好处。”
王颖哭着点点头。
大家都沉浸在惊恐和悲伤中。
天渐渐亮了。晓梅还在喘着粗气。不停地喘着,好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永远的喘着。
王掌柜拿着早点来了。递给一凡。一凡又递给小小。
王掌柜问怎么样?一凡说还那样。
王掌柜进里屋去找郎中去了。
一凡让小小和王颖把早点吃了。小小和王颖摇头说不饿。
一凡知道大家都吃不下去,就带头吃。无奈,刚把馍嚼碎,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平时都是一凡看着晓梅吃,自己才吃,今天晓梅不吃,一凡怎么也咽不下去。呜呜呜呜呜呜呜又是一阵哭声。
王掌柜出来,把一凡搀扶起来。拉到一边说“一凡,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你得挺住,还有这么多人,再等着你。你不能把身体哭坏了。你要听话,所有这一切的事,都是我的责任。我承担一切。你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对的起大家。”
一凡止住哭声哽咽地说:“王掌柜,这是天灾人祸,您不要自责,出了问题,我们大家一块努力。决不让您一个人扛着,我听说还有几个遇难的?”
王掌柜说“在别的诊所还有四个不行了,已经通知家属了,都不远,都到位了。我们全体人员都在一线,没有一个不在场的。我把所有的钱款都拿出来了,交给了财务两个人负责,是用钱的地方,都不欠人家的,一个子儿都不要赊账。”
一凡脑袋渐渐清醒了。
王掌柜“您得控制花钱,不能太随意。这样花钱对整个事情没有补益。必须控制。”
王掌柜摇摇头说:“我必须让大家看到我的为人,就是下刀山火海我也得这么干,要不然我对不起那些故去的人,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分了,我也在所不辞。”王掌柜激动地说。
“一凡,是我害了你们,我害的呀!”王掌柜也是泣不成声了。
小小和王颖忙过来搀扶着王掌柜坐下。
王掌柜说“一凡,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曾先生那边我已经发了电报,曾先生已经动身了。正在往这边赶路。那边的电报通了,挂号是竹溪0009. 教堂医院是汉江0123.你随时可以发电报。我这里的号是0419.你随时用。你发报得去南街的电报厅去发。把对方号告诉发报员就听了。”
一凡说“嗯,太好了,这就方便了。我马上给教堂医院魏哥发个电报,告知一下。”
现在还早,8点以后才有人。
一凡看了看坐钟才5点多。跟小小和王颖说:“你们去小云那看看,别让她出问题。”
小小和王颖去了。
一凡跟王掌柜说:“您告诉我实情,晓梅还有救吗?”
王掌柜说:“你要挺住,郎中说希望渺茫。现在止血,调理,都做了,她没有造血功能,都是白废。失血过多,大脑缺血,脑坏死。这是致命之处。房子倒塌之事,我已经请了律师,在房的外面,做排水挖的沟没有及时填土,下雨雨水大,沟里灌满了水,致使周边的土松软,房屋立柱发生倾斜,使房屋顶部发生变形,下雨积水严重,致使房屋不能承载,同时又加速了立柱和墙体倾斜,就造成了恶果。致使悲剧发生。律师已经将有关材料递交了发院。等候开庭。挖沟的是城墙修缮部门,这个官司不好打,对方是衙门的部门。那也打。要跟大家有个交待。我并不回避矛盾,也不推卸责任。我是争取一个公道。”
一凡点着头。
“下一步,有很多事,等着解决。一边打官司,一边安抚家属;还要继续做活,不做活没有出入,不知曾先生要几天到。”王掌来说。
郎中过来,看了病人对王掌柜说:“病人脏腑在衰竭,气已经不足了,要早做准备。”
一凡和王掌柜忙看晓梅,发现突然喘气声音小了下来,一凡和王掌柜对视。这是衰竭的信号。
王掌柜让一凡吃些东西,“身体是本钱,无论晓梅是什么情况,都要由你去处理。你身体出问题没有人能替你。”
一凡多想曾先生、魏铭哥、曾山哥都在身边,一凡感到真的很无助,哭、哭、哭只是情感交融。解决不了问题,那也控制不住,还是想哭。那就哭吧。一凡不顾王掌柜在场,哇哇地大哭。惊天地泣鬼神。就是不能让晓梅睁开那双紧闭的眼睛。“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一声,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一声你再闭眼。你别这么惩罚我,我受不了。”一凡疯狂地哭着叫喊着。
王掌柜也是潸然泪下,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忽然,外面进来一个人,一凡浑然不知,还在痛苦地跟晓梅说着话。
那人疯子般地扑了过去“晓梅你怎么回事。舅舅来了,你睁睁眼。”
一凡一下子怔住了,王掌柜也突然惊呆了。曾先生是怎么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王掌柜忙上前,对曾先生说:“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要能替换晓梅躺在这,能晓梅睁开眼睛,我心甘情愿受罚。”
曾先生摆摆手。静了一会儿。
然后坐下来,摸着晓梅的手腕,开始摸脉听诊。摸了两个手腕。摇摇头。
“我的女儿没了。我对不起我的亲姐。”
站起身,对一凡说:“我们要准备后事了。”
对王掌柜说“天灾人祸不怪您。天命不让晓梅在这个世界大展宏图。我的女儿我了解,她是天才。“
一凡呜呜呜呜呜呜呜停不住地哭。
一代天骄,一代新星,提前陨落。
王掌柜突然下跪“我是你们的罪人,任打任罚,任凭怎么发落。
曾先生忙搀扶起王掌柜,摇摇头,哽咽地说:“跟您没有关系,这是天意。天意要惩罚我们曾家。我们一定做错了什么?!”
一凡忙跪下“我向老师请罪,一定是我的罪过,晓梅替我受罚。我的罪过。”呜呜呜呜呜呜呜。
曾先生站直了腰板,对一凡说“人走留不住。我们记住她的好。她给了你一对儿女,儿女就是晓梅的延续。一定让她他们像她他的妈妈一样,为社会留下浓墨重彩。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一凡点点头。
曾先生再次给晓梅把脉,细若游丝。
“晓梅可能扛不过今天。一凡我们没有时间和奶奶商量了,我建议,我们连夜往回返,现在天还算凉。晓梅还有体温,我们马上走,所有的人员全部撤离,给王掌柜留出时间,让王掌柜处理后事。“
曾先生请王掌柜借一步说事,曾先生从怀中拿出四根小黄鱼,递给王掌柜,让王掌柜处理工坊的后事,待一切都处理好,再做计议。
王掌柜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在我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把孩子都看没了,我没脸面对大家,我还拿您的钱?我就不可做人了。”
快别这样说,我们大家都为了年轻人,都更有出息,也是我们的责任。现在出现意外,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事。
王掌柜,如您还拿我当做一家人,就快收这点心意,我的孩子我带走。我和一凡护送孩子回家。我们马上走。”
一凡说“我去找车,让小小和小云、玉梅马上收拾一下。”
王掌柜说“一凡,你这样不行,让郎中给你打好夹板,把左胳膊固定好。”
曾先生拽过来一凡“也折啦。”
“没事,没有大碍。”一凡说。
郎中手拿两个夹板,在小姑娘的帮助下,迅速把一凡的左胳膊固定住。让一凡回去一个月后,在重新上药,再固定一下。
曾先生说:“谢谢郎中,我回去后给他换药。”
王掌柜介绍“曾先生也是位南方有名的郎中。”
郎中忙行礼“有礼了,我没有做的到位,给您添麻烦了。请先生节哀顺变。”
曾先生谢谢郎中的努力和费心。
一凡奔回宿舍,马上让小云、小小、玉梅收拾行李,起程。一凡安排了两辆车。
一辆车拉着曾先生和晓梅、一凡。
另外一辆小云、小小和玉梅。
跟车把式说好,要快、稳、安全。
告别了王掌柜,曾先生安慰王掌柜,一定不要心急,注意身体和安全。后会有期,马上启程。
告别了古老的平遥古城。一凡心里是五味杂陈。
一路上,曾先生和一凡都漠不作声。
曾先生说:“我们多给车把式钱,车马休息时间就是我们的休息时间。
趁着晓梅还有血脉运转。我们赶路。”
一凡点头称是。
都用的四匹高头大马。一路小跑。
过了一村又过一宅。给牲口喂最好的草料,半夜加料。大马也通人性,很是配合。让吃就吃,让喝就喝让跑就跑。马不停蹄一直赶路。
路途中,一凡买了这干粮,大家备好水。
一凡给车把是双倍车钱。只要马可以跑。就一直赶路。
到了华阴。车把式上马多歇一会儿,一凡同意。
一路上,曾先生带着特制的猛药,晓梅的心脏一直正常跳动。一凡抱住晓梅,不停地敲打着后背,然后用吸管吸着晓梅的痰液。让呼吸畅通。
晓梅仿佛懂得舅舅和丈夫的心理,一直非常顽强地活着。
住客栈时,一凡将晓梅背着进房间左胳膊拴了个挂钩,钩住晓梅左侧裤环,小小再协助一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晓梅抬进房间,再慢慢躺下,
为了让晓梅能正常的呼吸,一凡和小小轮留值守,一凡随时用吸管吸痰。
晓梅始终像是心知肚明一样,非常配合。曾先生和一凡一致认为晓梅的心是明白的,明白曾先生和一凡是要把自己送回家;明白曾先生和一凡是要翻山越岭不容易;明白曾先生和一凡是要家人们见上晓梅一面;似乎晓梅一切都明白。
顺利到达西安,李娘见状哭晕了过去,曾先生给李娘服用了镇静药,待李娘苏醒后,安慰李娘,要坚强,要带好孩子们。
一凡留下小云,抚着小云的肩膀“晓梅姐姐,最喜欢你,一直想把你培养成才,你要记住晓梅姐姐的话,先把娘照顾好,晓梅姐的事安排好,我就回来。听话。”
小云扑在一凡怀中,呜呜呜呜呜呜呜哭个停。
小小执意要跟着一凡照顾晓梅姐姐,李娘也说“让他去吧,跟着你再照顾姐姐最后一程。”
一凡和老师没有停留,再上路,翻越最危险的秦岭山脉。
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不为人知为己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了千辛万苦,终于把晓梅从遥远的平遥古城、翻越了秦岭山脉护送到了平利。
第9章 精神永存
晓梅被安全地护送到家。
晓梅在奶奶的怀中,心脏永远的停止了跳动。
奶奶跪哭了整整一个时辰。
曾先生多次搀扶奶奶,奶奶都全然不顾。
奶奶心里明白,晓梅就是李家的女神。
晓梅为李家生了一对儿好儿女,延续了李家香火;晓梅是奶奶心目中最好的画家;晓梅的画栩栩如生,变幻万千,是谁也没有晓梅的笔法。晓梅是通情达理的女孩子,是能继承奶奶意志的新的女性;晓梅致高的品德继承了曾先生家的衣钵,真正的德才兼备。奶奶把晓梅视做掌上明珠。奶奶认为只有晓梅才是掌握李家命脉的后人。奶奶认为一凡的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晓梅的造化。
现在,晓梅没了,天就塌了。
一凡陪着奶奶跪哭。
曾先生说“晓梅一直说,奶奶是最坚强的人;奶奶是最通情达理的人;奶奶是最懂大局的人;奶奶是大家的主心骨。您要哭坏身体,晓梅愿意吗?”
奶奶听劝了,晓梅说的话,奶奶都是言听计从。因为奶奶一直认为,晓梅就是奶奶培养的接班人。现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奶奶的心确实是承受不了的。
李家被蒙上了一层云雾。奶奶不知何去何从。奶奶也迷茫了。
奶奶说:“祭奠晓梅,要用李家最隆重的礼仪形式。”
一凡和小小将晓梅安置在铺满鲜花的床上平卧。
一凡和小姑为晓梅清洗、梳头、穿七层五腰的寿衣。口含珠宝。手持柳条和打狗巴。
脸部盖上了脸纸。
开始烧纸钱。
灵堂安置了祭桌,摆放了五贡。
丧鼔队开始打丧鼔。唱孝歌。亲属们披麻戴孝。开始祭拜礼仪。曾山、魏铭都陆续回到家里。陪伴在一凡身边。
李家用最高拜礼,二十四拜礼。
道长选择了良辰吉日,将年轻有为的李家儿媳妇,奶奶最宠爱的接班人安静地下葬了。一代才貌双全的俊女永远安息在李家坡。
晓梅的墓地,周边是鲜花和野花交织在一起,分外美丽妖娆。
一凡特意种植了晓梅最喜欢的樱桃树和圣女果。
远处是繁星的野花,近处是璀璨夺目的四季海棠花。
一凡定要晓梅周边永远是四季如春。花儿永不败。
奶奶的心,也让晓梅带走了。
奶奶从此一蹶不振。身体也每况愈下。
一凡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曾先生劝慰奶奶“晓梅是李家的骄傲,奶奶最疼晓梅,最器重晓梅。也最听晓梅的话。
晓梅要奶奶好,要奶奶听话,要奶奶健康长寿,要奶奶为了李家的未来,要保重好身体。奶奶是不是要听晓梅的话呀?”
奶奶点点头,可还是控制不住感情。
像梦江女哭长城。快把眼睛哭瞎了。
曾先生对奶奶一番苦苦婆心的话,起了作用。
奶奶点头道“我们李家,最注重的是,精神的传承,当年一凡的爷爷没的时候,我们靠的是李家香火要传承下去,精神永存才是我们对逝者最好的悼念。
李家精神要发扬和传承;晓梅精神是李家最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李家对大漆精神的发扬光大,在晓梅的身体力行之下,向前跨进了一大步。
现在的李家,不单单是卖大漆。还有了古建修缮;还有了螺钿的概念;还有了中医药学的大漆应用。所有这一切,都有李家的好儿媳妇,晓梅的身影。
这就是李家精神,这就是晓梅的精神永存。”
待一切都慢慢开始恢复常态的时候,奶奶和一凡商量,开个家庭会议。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说话距离春节也是越来越近了。马上就要到了亥年的猪年了,失去晓梅的痛苦和悲伤还没有过去,今年的春节,奶奶说:要平淡地过,不得吵闹,要安静,任何人,不许惊扰晓梅。
奶奶让一凡通知所有家属,腊月初八,统一在奶奶房前集合。特意让一凡通知了曾先生,请曾先生一道参加晓梅的追忆会。
初八的早晨,一凡和小小、曾山将所有的火墙,都点着了炉灶,院内暖融融。
院的上方是白色和紫色交织的飘带悬在上空。这是晓梅最喜爱的颜色。
两面墙上。各七盏长明灯。
由曾先生书写的对联挂于前堂晓梅遗像两侧。。
东方晓梅四季开
西归吉乐五福来
永世不忘
院内摆了三大圆桌。
中间的大圆桌,奶奶摆上了晓梅的特制银制酒杯。斟满了太白酒。旁坐奶奶亲自为孙媳妇守尊。另一侧是曾先生,依次为一凡、曾山和小静。奶奶旁为一凡爹娘、大伯和大娘、三叔和三婶。
另一桌是一兴、一宝、魏铭和秋花、玉山、玉梅、小小、广平、谢彬、玉霞。
第三桌全部是同学。
奶奶开口说话:“今天大家来,都是为了我的好孙子媳妇晓梅,也是你们的好同学,更是我们李家的好家人。
我们追忆晓梅。
晓梅是李家的福份。
晓梅血脉里流淌的是曾氏大家族的血液。
下面由曾先生介绍曾氏家族,我没有权利来介绍。
曾先生说“我听奶奶的话,介绍一下曾氏家族。
我们曾氏家族是孔子的最后一位弟子曾参先祖的后裔。曾参先祖是一位大儒,他的儒家思想一直引导我们曾氏家族,所以我们曾氏家族是儒家思想和文化传播者。
目前儒家文化和道家文化、佛家文化并称我们的三大国教。
我们大家都晓得有三教合一之说。儒教文化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晓梅是我的外甥女。父母早逝。晓梅就一直跟着我。我既是晓梅的舅舅也是晓梅的老师。晓梅和你们一样也在和你们同窗时,由我传授文化知识,答疑解惑。
晓梅有绘画天赋,这不是我的功劳,是天生的才智。
晓梅的处世之道,有我们儒家思想的影子。这是我们曾氏家族的传承所致。
晓梅自从嫁到李家。也就是给一凡做了太太。
就犹如鱼儿跳进了大海,任其畅游,上下翻飞。
李家为晓梅添加了羽翼,使晓梅既能在海洋里畅游,又能在天空翱翔。
晓梅将聪明才智发挥到了极致。
李家为晓梅而骄傲,为晓梅也创造了更为广阔的天地。就在晓梅为李家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的时候,一颗新星陨落了,消失了。
李家为此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我们曾氏家族,也失去了一位才女,也失去了一位传承儒家思想的传播者。
也使同学们失去了一位好学友,好姐妹。
我提议:我们大家为晓梅,默哀三分钟。以示怀念。
大家起立。向晓梅的遗像默哀。
奶奶在小姑和一凡的搀扶下,也缓缓地站立。奶奶是最疼爱晓梅的。现在只能面对遗像。奶奶泪如泉涌。
大家都泣不成声。
默哀毕。
奶奶招呼大家坐下。奶奶接过一凡递过来酒,向大家说:“这第一杯酒,敬我的好孙媳,晓梅。说着将杯中酒撒向晓梅方向地面,画了一个圈。
大家也都在自己的下方画了一个圈。向晓梅表示了敬意。
曾先生说:“谢谢奶奶带领着全家,对晓梅的尊重和帮助,谢谢奶奶的超级爱护。
也谢谢同学们的真情厚意。我失去了一位好晚辈,失去了一位儒家思想的宣传者。
李家失去了一位好媳妇,一位天才才女,一位李家事业的坚定支持和执行者。
同学们失去了一位好学友,好姐妹。
我们大家怀着深深的怀念之情,今天追忆晓梅短暂而又高尚的一生。
一凡向大家简述晓梅蒙难的过程。
一凡含着热泪,简要说明了晓梅遇难的过程。
广平代表同学们追忆了晓梅的点点滴滴的美好往事。
奶奶说:“大家回忆晓梅,赞歌晓梅,我们要永远记住晓梅对我们的爱。”
奶奶说:“晓梅在,也会对大家说上一句,大家要吃好,喝好。不要屈了自己。请吧,请大家用餐,大家吃好喝好,就是晓梅对大家的期待。请吧。
大家潸然泪下。
喝吧,敬晓梅,也敬大家,大家互敬着。开始了餐饮。
大家说晓梅的往事,说晓梅可爱的人生瞬间。
大家沉浸在深深的怀念之中。
下午3时许,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桌席,向奶奶祝福并安慰。向老师辞行。
广平、谢彬、玉霞没有走。显然也是把自己放在李家这条大漆舰船上了。
奶奶问候了三位同学:“让姑娘们受苦了,大漆是我们的命根子,把你们也裹挟进来了。真是对不起呀。”
“奶奶,我们自愿的。您可别见外。我们都是您的孙女儿,都听您的话。”广平快言快语。
曾先生过来说“奶奶,她们都是船上的船员,谁都跑不了,都归您管。您是船长。”
奶奶听口笑了:“我白来这么多孙女,我高兴。都是晓梅修来的福。“
曾先生点点头称是。
大家都休息会儿。晚上我们接着开会。
大家散了。广平、谢彬、玉霞帮着小姑和一凡娘,收拾饭桌。小小负责清洗碗筷。一家人配合天衣无缝。
傍晚5点,大家准时集合。
奶奶开腔道“大家都齐了吗?齐了开会。”
奶奶说:“自我嫁到李家,房无一间地无一垄。这房是临时搭建的窝棚。做饭靠砍柴。大家说那我们怎么活呀,嗯,我们靠一样东西活着。啥子么?就是靠一片大漆树林。我们靠的大漆树活着,靠大漆活着。每天我和丈夫上山采漆,每天能采十来斤漆,然后去集市卖掉,再买些食物回来,再做饭,让我们活着。而且还有了娃。就是靠着这个大漆,一点一滴的积累,我们攒出了盖房的钱,盖起了三间大北房。就是现在这个地方。最早的房子没有这么高,当年的房子都不高,能住人,能遮风挡雨就阿弥陀佛了。
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就到了这个样子了。这漆树哪来的?是我们李家祖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所以我们李家可以说是世世代代以漆为伴,代代相传。
现在传到了一凡这一辈儿,我的孙辈儿,还是以漆为看家之本。
但是,和我们当年不一样了。
就是不单单靠卖漆活着了。还有什么大漆药材?还有什么螺钿?还有大漆古建?还有什么大漆画?听说还有很多新的玩意儿。
卖漆现在靠一凡还有小姑带着三个哥哥;古建靠曾山和一凡;大漆药靠的是魏铭和一凡;螺钿靠的是一凡和晓梅,呜呜呜呜呜呜呜“
奶奶说不下去了。
曾先生接过话:“奶奶心里总想着晓梅,其实我们又何偿不是呢?
晓梅走了,不回来了。但她能看到李家在一步一步地前行。看到当年晓梅所做的事业,都在一件一件变为现实,她就会心安。她就会含笑于久泉。
奶奶的意思,大家都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继续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行。”
奶奶说:“对了,老师说的正是我的心里话。我们大漆人,一拨又一拨、一代又一代、一茬儿又一茬儿,但我们的大漆还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我们,现在我们已是四世同堂了,我的重孙子、重孙女儿,我相信还是大漆的滋养,让他们茁壮成长。
我期待着她他们成长,期待着他她们来接班。我享儿女的幸福,还享受孙子孙女的幸福,我更期待享受重孙子重孙女儿的幸福。”
家人们鼔起掌来。
奶奶的心真是太大了。四世同堂并不满足,还要等待五世同堂。
奶奶接着说:“家里的大漆生意,还是小姑负责挂帅,管好三个哥哥。我们家就是特别,女人说了算。他们哥四个小姑做主。不出乱子。
外面的几摊子事,一凡、曾山、魏铭你们各自为政。
我听说几个姐们儿也在参与这些事。”
“是的,奶奶。”一凡说。
曾先生说:“我给奶奶介绍一下。
卢广平,是做管理的,以后是一凡的助手。
谢彬是个教官,以后将为曾山做助理,兼总兼察。谢彬对图纸研究很到位。
玉霞是出色的发报专家。在医院有两个事,第一是继续发报,联系我们都很方便。第二件事,就是学习中药知识特别是大漆入药的相关知识。
秋花协助玉霞,搞好中药的分类。
以上的事,都做好了,我们就有出息了。
第10章 启动螺钿计划
对晓梅的追思,统一了大家的思想,认清了努力的方向。
一凡决定,螺钿不能半途而废。
特殊的历史环境,造就和成全了特殊的人才。
一凡的决定,得到了奶奶的大力支持。也得到了曾先生的认可。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今年的特殊情况,改变了以往的生活节奏。一凡决定,一切为新任务让路,既然螺钿要继续,那么时间就要向螺钿倾斜。
一凡跟奶奶商量:“奶奶,今年春节我想回西安,在李娘那过。一是小小还在咱这,得让他回去,李娘一个人带着三个姑娘,很辛苦,小小不回去是不应该的。小小自己回去,路途远,翻山越岭,我不放心。
另外,晓梅不在了,螺钿还得继续。小云是晓梅培养的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干螺钿最好的苗子。我准备和小云商量下一步的安排。第三,我准备让广平跟我一块回去,让广平学一学螺钿知识,广平理解能力强,干事雷厉风行。干啥都快。让她感受一下螺钿,也许会加快螺钿成气候。第四,李娘人好,我和晓梅认做干娘了。我有责任对李娘好,也是晓梅的心愿。所以,奶奶,今年春节我在李娘那过,也尽一份责任。第五,螺钿的制作基地在李娘家。那就是螺钿制作工坊。以后我想叫晓梅工坊。您说行吗?”
奶奶听后,连连点头。又是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行、行、行,晓梅工坊,永远的晓梅。我同意了。”
一凡跪在奶奶面前“谢谢奶奶,您是我最好的奶奶。就是孩子还小,我还不能带着。交给爹爹和娘了。奶奶您安排吧。”
“嗯,行,大家都帮一把,这孩子们受不了委屈。
谁都管不了,单靠我一个人都能把她他们拉扯大,你信不信。”
“信、信、信,您都把这么多孩子都带大了,我当然信啦。我奶奶的能力,就是慈禧太后也差的远那。”一凡略带奉承。
“我才不学她那,败家子儿。把国家都快卖了。赔光一切的坏娘们儿。”奶奶还真生气,奶奶哪里学的历史知识呀,说的还挺对。
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一凡为有个伟大的奶奶而骄傲。一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奶奶规定,每月的初一、十一、二十一是家庭聚会,孩子们没有特殊情况都必须到位。
腊月二十一,正好是家族聚会日。
一凡把魏铭、秋花、曾山、小静都叫到奶奶的房间,商量下一步的安排。
奶奶说“你们都在,本来晓梅更应该在,可是、、呜呜呜呜呜呜呜”奶奶说不下去了。
一凡说:“奶奶,您要坚强,您不能老哭,身体扛不住的。听话,不哭。”
奶奶点点头“晓梅在,也会说我,我知道。
你们今天把以后的详细规划,都写出来。我要代表晓梅考察你们。时不时地检查你们做的事儿。”
大家都点头称是。
一凡说:“我和奶奶商量了,今年春节我在李娘那过。我要把小小带回去。螺钿的工坊就准备建在李娘家了。名字就叫晓梅工坊,让晓梅看着我们的螺钿一点一点地做起来,晓梅是螺钿的开创者,就让她永远和螺钿在一起吧,永不分离。”
大家都一致同意。都认为非常好,体现了螺钿的内涵。我们家的螺钿和晓梅永存。
我还准备让广平也跟着,准备在西安招工。广平做这个非常顺手,她的风格就是“快”。
奶奶说那个姑娘干事是又快又好。很精干。
一凡说:“我在西安就近招工。头三个月学习,第四个月考核上岗。合格的留用。由广平负责管理。小云当老师负责教学。小小负责实操。我替补。头一批要招十个人左右。王掌柜那边我询问一下情况。螺壳我先从王掌柜那买货,用他们的车顺便把货带过来。
大漆调试,我们自己来,我争取在第一批学员学成后,正式开张。
现在当务之急是快,要稳、准、狠。
曾山说:“谢彬也跟我忙几天吧,现在事太多了,忙不过来。”
一凡说:“那就让谢彬去吧,反正你们都近,来回跑也方便,不像我,得来回翻山梁。”
魏铭说:“好,有什么事,就拍电报。”
“嗯,对,电报还没有习惯。得用上。”一凡随口说。
“准备一下,我明天一早就走,要不然春节前赶不到。”
奶奶说:“去吧,你们互相多通气,听说电报很方便。多拍电报。”
一凡、魏铭、曾山又去竹溪,争求老师意见。老师同意。
为了解王掌柜那边的情况,曾先生去电报厅发了电报。
很快,王掌柜电报回话。家里事故之事,已处理完。责任对半。不再追究。家属已安抚。正在快速翻建。向各位问安。节哀顺变。
一凡说,老师我到了东关,马上进入角色。把工坊建起来后,就和王掌柜协商合作,用我们的好大漆,换’裕昌永’的螺钿。都从西安’裕昌永’的大漆店交货。
一凡准备让广平一起回西安之事,也向老师做了汇报。
曾先生考虑了片刻,点头同意了。老师了解一凡做事心切。广平的特点老师也非常清楚。这个特效时期,需要有能力和办事不拖泥带水的人来扭转局面。
广平雷厉风行的风格,老师很是赞许。有大将风度,确实像杨门女将。
老师说:“规划越详细越好,刚开始会有很多想像不到的困难,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才可以胜利。
魏铭医院这边也要加快速度。田大夫已经就位,你们多协商,我每周过去两次,一是药物的事,二是协调。让田大夫有融入感。
加快秋花和玉霞的培训。一定持证上岗。
谢彬跟曾山忙一段时间。不忙时也到医院去,最好也考下药剂师的证。这叫技不压身。
6号院要用起来。大漆的药用实验要开展起来。
老师把所有任务,都布置了一变,唉,没办法,放心不下。
经过大家的集思广益,明确了方向,增强了斗志。
一凡心里明白,一旦忙起来,就不会停下脚步。把一切都做的非常好,就是对晓梅的最大安慰。晓梅在九泉之下才会安心。
老师说:“这有两个孩子,都是父母双亡,我是免费教学的。现在已经到了该毕业的节段,如可以,我把他们交给你。两个男孩子。有15了吧。
一凡说:“太好了,先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收了。绝对是主力。
老师说:“别高兴太早,你得培训。如不合格退回。我让他们的亲属领人来。”
一凡说“是,老师。我好好培训一下。”
师生共议大事定乾坤。
大家都各自忙去了。
一凡带着小小奔向秦岭,往西安方向赶路了。
腊月二十七日,终于赶到了东关。
一凡已经把东关李娘家,也当做自己的家了。看山看水看街道,看哪里都非常亲切,真是回家的感觉。
小小更是兴奋,快到家了,出门很长时间,小小还是头一次,从山西平遥古城学习,到回安康平利,再从平利返回东关,绕了一大圈,终于可以回家了。小小真的想娘了,想让娘做点羊肉泡馍,小小最爱吃。
马儿也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速度变慢了,似乎是让大家好好看看这老家有什么变化。
小小看着一草一木,都是亲切的。
一凡也感受到了家的亲切。每次都是和晓梅一道回来。今天就一凡自己一个人,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哥、哥、哥,咱家怎么回事?”小小急促地叫着一凡。
一凡猛地回过头。看到了李娘家大门口,挂着白幡。
嗯?怎么回事?我跟娘说了,一切都正常,不要做什么安排。我去安康平利搞悼念。东关不安排做任何事。
广平也从半睡眠状态,一下惊醒了。
远远望去,李娘家大门口,挂着白幡,分外耀眼。白幡飘着,从屋里传来阵阵哭声。哭的嘶哑、哭的撕心裂肺。
“不对,家有事了。”一凡顿感觉不好。
马上跳下车,小小两个人飞奔而去。
广平把车把式的账结了,把行李卸下。也感觉到气氛不对。
一凡和小小进屋惊呆了。
是李娘过世了,三个孩子在守灵。哭得死去活来。
“娘,娘。”小小扑了过去。抱起娘就要往外跑,“娘,我们去看郎中,我们去看郎中。”
一凡一把拽住小小。
“娘已经去了,别惊到她老人家。把娘放下。快放下。来,我帮你把娘放在床上。让娘静一静。”
小小瞪着双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扬镇长也在。
“一凡,你可回来了。”
“哥哥”两个小妹妹,扑进小小怀里。
“一凡哥”小云扑进一凡的怀里。
扬镇长说:“李娘昨天突发急病,没熬过两个时辰,就过世了。郎中看后,说是胸痹。急病没有机会救治。太快。从得病到去世,就最多半天时间。这个病,神仙也救不了。昨天小云忙跑到我这里,求救。我就带着郎中来了,来了已经过世了。郎中切不到脉了。停跳了。瞳孔已散。无药可救。”
一凡顿感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一凡,一凡,醒醒,醒醒,郎中来了。”
一凡睁开眼,看到眼前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一凡盯着长者,看着看着,那长者突然变成了一个大妖怪。一凡瞪大眼睛“你是妖怪,你是妖怪。”大家一下子都懵了。
一凡指着郎中“他是妖怪,快拿金箍棒来,打死这个妖怪。”
郎中吓得飞奔出门,大声说:“他中邪了,他中邪了。快摁住他。”
广平一把抱住一凡:“一凡,一凡,别激动,别激动,人家是郎中。”
“郎中?他是个魔鬼,是他害死了李娘。他是魔鬼。”一凡大叫。
扬镇长有点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热闹。
“一凡,你看看我是谁?”扬镇长问。
一凡看了一眼杨镇长,开始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凡说:“扬镇长,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就是魔鬼,他怎么会在这儿。”
小云过来说“一凡哥哥,你别吓唬我,我怕。”
一凡一把搂过小云。问小云:“这几天来了什么人没有?肯定是有人来了,有什么人来过?那个魔鬼来过没有?”
小云吓的直哆嗦。
是有人来过,说什么要收房?说房是他们的。娘就跟他们吵了起来。后来他们还打了娘。我就去报案。回来时候娘就快不行了,娘说有个罐子,里面有东西,让我到时候给你和小小。”小云在一凡耳边悄悄地说。
一凡心里明白了。这就对了。
我还得疯。
一凡偷偷跟小云说:“你别怕,我是装疯,你得配合,你就吓傻了一样,让这越乱越好。”
一凡跟扬镇长说:“魔鬼有记号,有记号的魔鬼,我一看就能看出来。我看看你有没有记号。我看看你耳朵。一凡说着就去揪扬镇长的耳朵,扬镇长一闪身躲开了,跟陪着他来的人说“我们走吧,他是疯了。快走吧。”说罢扬长而去。
小小迅速锁好大门。
一凡说:“这里面有鬼。有人想霸占房屋,娘是他们害的。”
小小说:“肯定和这个镇长有关系。他不像好人。”
小云说:“扬镇长找的郎中,郎中给娘吃了药,过一会儿,娘就不行了。那个郎中说没有救了很快娘就不行了,娘偷偷告诉我,在地下室的砖缝里,有地契。是有划押的,有爹爹的按的手印。有老百户的手印。娘说镇长跟他们是一伙的。”
一凡明白了,都是为了房而来。
一凡把小小、小云叫在身边说:“都别怕,你们两个照顾好两个妹妹,其他事有我和平姐姐。听到没?”
“嗯,好,一凡哥哥。我怕。“小云说。
“别怕,没事,我们一定替娘报仇。”一凡安慰着。
广平说:“李娘我们守一周孝,争取时间抓鬼。
一凡点点头:“抓鬼”
第11章 李娘意外身故 一凡追凶
晓梅和李娘相继去世,一凡身心受到沉重打击,几乎要击垮这个年轻人。
广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中。
几天的时间,一凡形如枯槁。
已经是春节了。
别人家喜气洋洋,李娘家一片哀鸣。
一凡昼夜难眠,只有两只夜鹰一样的眼睛还能感受到人是活的。
广平静静地思考。这样下去,人就完了。
广平忽然想到了老师。
“一凡,一凡,我们得想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还是请老师定夺一下吧。”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一凡眼神恢复了光芒。对呀,关键时刻请老师定夺。
拉着广平,连跑带颠地来到西安电报亭。
竹溪0009号电报挂号。
老师 李娘意外身故,疑点颇多,杨镇长大约知晓内情,似是有什么瓜葛,肯请老师定夺。
学生 一凡。
一凡和广平坚守了六天。
今天是破五。广平带着小云,买了点水饺。回来让弟弟妹妹必须吃,不吃就去门口罚站。这才把饺子吃掉。
一凡和广平、小小、小云、两个小妹妹,坚守了一天。
街坊邻居三三两两的分别来,有放几张银票的,有送点糕点的。七七八八的,什么都有。
一凡、小小和小云一一谢过。
天快黑了,老师风风火火火地跨进了大门。
一凡和广平心一惊。这是怎么飞过来的。
老师说“我是搭乘安康的军用飞机过来的。上次去山西我也搭乘的军用飞机。
安康到西安都是胡宗南的部队,更方便了。
快说说李娘怎么回事。
一凡简单把李娘被人打了,并威胁,特别是有可能那个郎中在药中下毒的种种情况,全向老师进行了汇报。
老师略加思考“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找杨镇长。“
一凡说:“今天是破五,杨镇长能在吗?”
在与不在都得去,这是对事的严重关切。
在大年初五我曾某来找杨镇长,落实李娘去世的死因。这事是大是小我想他杨镇长会懂的。
曾先生带着一凡、广平、小小、小云去了镇政府。
到了大门口,被门卫拦住。曾先生说我和杨镇长是朋友,我找他办事。
门卫说镇长不在,过年休息。
“不对呀,镇长过年值班呀,昨天我们一起吃的饭。”
门卫一愣。“那您等会儿,您是哪位?”
“我是竹溪的曾郎中。你就这么说。”
“嗯,好”
一会儿功夫,门卫打开门,请曾先生一行人进了镇政府。
到了接待室,杨镇长忙站起身,握住曾先生的手“诶呦,这是哪阵风,大过年的把曾老哥哥给刮来啦。”
曾先生说“镇长,我可没心思过年,我这么急着见镇长,想必您知道我的心情。“
“快坐,慢慢说,别急。别激动。”杨镇长一边沏茶一边说。“
“我想问镇长,李娘的死是是怎么回事?”曾先生直奔主题。
杨镇长支支吾吾的搪塞说:“郎中说是胸痹症,急症,神仙也救不了。就是急病攻心,谁也没办法救。绝症。”
“据我了解到有人殴打了李娘,还有人要霸占李娘的房产。镇长应该清楚这些事情。所以我特意坐飞机来西安,来请杨镇长做个主。一是捉拿凶手并严惩。赔偿李娘的丧葬费用和一切损失,还李家一个公道。二是为李家的房产做个公证。
我就这么个要求。
请杨镇长为民做主。”
杨镇长“这,这,这,不太好办吧。这些事,都是人家的私事,我们政府部门不好介入呀。”
“如果杨镇长不肯为我曾某做主,那我就告辞。我去找局长做主。”曾先生起身就走。
“别,别,别急呀,我的曾大郎中,我的曾老师。我的曾大人,您坐下。别走。”杨镇长把曾先生拉回来,坐下。
是这样,前几天,来了几个人,说是以前一个百户侯的亲侄子,说百户侯死之前说了,他的房产全部都给侄子。由于死的快,没来的及办手续。这个自称侄子的说他去了国外,刚回来,就直接来找我,说是要这套房产。说跟省主席已经打过招呼了。我就说帮忙问问。这不就引来了这么多破事,对了,那天的郎中是他们找的,说李娘没有治了。就是这么个情况。”
门卫进来报告,说是西安警察局长来见。
杨镇长一惊“快请进来。”起身出去迎接。
局长进门就嚷嚷“这大过年的,添堵。真晦气。怎么回事呀,说有个李娘死在你这了?怎么回事?”
杨镇长一听明白了。这都是为曾先生来的。
杨镇长说“这不曾先生也到了。”
局长抬头看见了曾先生:“诶呦,您就是曾先生呀,您可太厉害了,能把省主席指使动了。可是厉害了呀,主席说不过年也得把这事给办了。您瞧我这还过什么鸟年呀。”
杨镇长听出了味道儿了“局长,您放心,我正准备安排人,缉拿凶手。您放心,我办好后,前去请罪。”
“我派人,你带路,马上抓人,我都带走。听说把一个老太太给害了,这是人命关天。必须严惩。”
曾先生说“李老太太还没入殓,局长要不要查验一下?”
“不用了,大过年的快入殓吧。我不用查看。抓到人一审全招。我干了一辈子了,谁也逃不过我的眼睛。放心吧。”局长满不在乎。
一凡说“大人,还有那个郎中,也是个害人精,他给娘吃的毒药。”
局长回头看一眼一凡:“是吗?好,一块办。”
“镇长,马上走。坐我的车。走吧。”局长带着镇长走了。
曾先生说:“我们不走,就在这里等,就是多待会儿吗。”
两个时辰过去了,忽然警笛响起了,两辆警车进了院落。
局长和镇长从前一辆车下来。
随后,后面呼啦下来七个人,都五花大绑。由六个警察押着进了班房。
警察局长说:“先押在这一会儿,先吃饭,吃完饭,我带走。连夜审,明天贴告示,所有城门口,都有。放心吧。你们看看,是不是这几个人。”
一凡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坏蛋郎中。
还有几个,小云也都指认了。小云说就是这些人。
“好,先押在这里。镇长吃饭去吧,诶,还有曾先生也一块用餐吧。”警察局长说道。
不了,你们警务在身,我一介草民,不合适吧。
“诶,没有那么多论头,走吧,让杨镇长请咱们。走吧。”说着跨出了大门。
杨镇长打个手势“请吧,曾老哥,一块去吧,大过年的,我请客。”
曾先生叫过广平:“你带着孩子先回去吧,一凡跟着我。”
广平带着小小、小云回去了。
镇长带路去了’太和楼’,警察局长拉着曾先生说“他镇长大过年的不让我们好好在家过年,今天就好好吃他一顿。”
“来啦,镇长,您这边雅坐。诶呦,还有警爷,您几位这边请。”看来是开饭店的老板。
一凡也来个大摇大摆。妈的,憋屈很多天了,今天算是扬眉吐气。我得好好吃他一顿。
局长大屁股一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招呼:干煸鳝鱼丝、葫芦丝、海参烀蹄子、温拌腰丝、带皮炒肉、清真大拼、炒花蛤、烧牛鞭、烤羊头、熏牛耳、大盆羊汤、清菜两盘。行啦。就这么个菜。大过年的,让镇长破费点,他得高兴一年。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这个局长到是什么都开通。干活麻利脆,吃喝不让人。痛快。
镇长一直笑脸相陪。不敢怠慢。
“请问曾先生,这个省主席是您的什么人呀?您这么大的气场,大过年的能把他惊动了?我听说着个李大人是李鸿章之后,有名份的人,您可是他的贵亲?”局长是直来直去。
曾先生接话:“我与曾国藩先生同宗,都是曾参大儒之后,我乃81代玄孙。曾国藩乃71代。长我十辈儿。”
局长拍拍脑门,也算不明白。但是曾国藩是李鸿章的老师级别,这个他懂。
诶呦,我是攀上高枝了。都是大人物之后,可了不得了。今天我高兴。也为你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办了件大事。
请曾先生放心,这几个坏蛋,我定不能轻饶。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曾先生忙斟了一杯黄酒。向局长行礼“我谢谢局长大人了,本人不胜酒力,只能以黄酒代饮,请谅解。”曾先生饮了一杯。
一凡也举杯谢过局长,自饮了一杯。
杨镇长说“我只知道曾先生教书育人,治病救人。没曾想还是官宦之后。真是敬佩。”
“你们早就认识?”
“诶呦,秦岭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儒家、教书育人的曾郎中。“
“殴,您就是那个个曾郎中?诶呦,今天我是积了德了,有幸认识曾郎中,真是幸会。我得敬您呀。”说着又干了一杯。
就这样左一杯、右一杯、上一杯、下一杯。不知不觉,这个局长喝美了,起身,行了,我得办公事了,我办完事,还得向省主席汇报。我走了。曾先生我们后会有期。曾先生起身相送,被局长一把按在座位上“别动,别客气。杨镇长陪我过去就行了,毕竟是他的府上。走啦。”
就剩下了曾先生和一凡。
一凡问:“老师,他说的省主席管咱们整个陕西吗?”
是的,我也不认识。这都是那个温局长出的主意。让我就这么说。
这个温局长可真行,他也是这么跟西安警察局长说的,说这可是个大人物。
就这么说,就把事办了。杨镇长小官见过什么呀,诶,现在就是这事道。怎么办?就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唉,真是悲哀。”
“老板,这桌酒席得需要多少银子呀?”曾先生问。
饭店的店主说:“这是咱们东关最大的官,我能收钱吗?这桌都是我家的看家菜。您说能不贵吗。是咱们普通人半年的生活费用吧。”
杨镇长回来了:“曾先生,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呀。您能惊动了省里的大人物,看来这老太太是您的亲人呀。”
“对了,是一凡的干娘。现在这个院子,一凡在用。杨镇长可得保他一方平安呀。”曾先生话里有话地敲打着杨镇长。
“您放心,像这样的情况,再也不让他发生了。您放心,您放心。”杨镇长毕恭毕敬。
“好了,我也回去了,我一早搭军用飞机过来的,有点累了,我也是打扰了,杨镇长。”
杨镇长说“那好,您随时来,我随时迎接。”
一凡跟随曾先生出了饭店。大摇大摆回到家里。
广平带着几个孩子,在收拾房间。这帮坏蛋把房间弄的乱七八糟。
广平停下手里的活“怎么样?”
“老师都办妥了。明天见告示。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等告示吧。”一凡说。
“明白告示一贴出去,我们看是否满意。不出意外,我们就下葬了李娘。入土为安。不能总在家守灵。让李娘安歇。”曾先生说。
“今天都整理好。让李娘再多看一看她的家没有被霸占。让李娘踏实而去。”一凡说。
这一宿是踏实的。不管什么情况,今天算把这些坏蛋都缉拿归案了。
曾先生没睡好,他对今天这个警察局长还不太放心。跟一凡说:“跟我去一趟城里,我给温局长和魏铭发个电报。我还不放心。“
一凡跟着老师去西安电报厅。
发了两封电报。
给温局长电报:局长已将凶手缉拿,还未审讯和处理。谢谢温局长,再给把劲儿为盼。这几个坏蛋,诡计多端,经常靠收买人心,招谣过世。望局长大人,再施魔力,将恶魔铲除。
给魏铭的电报:恶人已缉拿,等待结果。其它事,勿念。一切办妥再说。方便时,再去温局长那施加点压力。
一切妥当,等候结果。
发了两封电报,一凡也睡不着了,明天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不知道。这世道,是越来越没谱了。
广平到是累了,一凡给广平水杯打了水,放在屋里桌上,就悄悄地出来了。进了东面的屋。老师睡里间,一凡睡在外屋。也算是为老师护卫吧。
第12章 一波三折
一凡和小小跑了一天,早上去看告示没有;上午去看告示没有;中午去看告示也没有;傍晚去看告示还是没有;晚上去看告示仍旧没有。
曾先生心里早有精神准备。一定是有人花钱买路。
曾先生思考着,这局长是否收了钱,将罪犯从轻发落。曾先生不得而知。
这个时间段,正是军队军事管制的时候,一切社会治安等方面发生的乱子,均严办。
对,试试这个办法。
曾先生发了两封电报。
一封发给温局长,说明了情况。
另一封,发给了魏铭,让魏铭和院长商量一下,请求汉江守军长官的帮助。
曾先生带着一凡去杨镇长办公地等候电报。
杨镇长不敢怠慢,杨镇长深知曾先生人脉广、门道宽,又和曾先生都有公子在延安共事,也为求今后留一条退路,所以现在曾先生的事,格外的上心。
很快都有了回音。
温局长回信儿,人还在羁押,等待判决。
魏铭回信,汉江守军长官联系了西安警备司令曹长官,曹长官派秘书去警察局协调此事。耐心等待。
曾先生和一凡商量,李娘不能太长时间不入殓。会出现身体腐烂现象。随即和小小、小云说了整个情况的来龙去脉。
小小和小云表示由一凡哥哥定夺。
大家合计,还是入殓。让李娘先入土为安。
请了几位年长有经验的师父,按规矩。将李娘入殓。在关东不太远坟地,下葬了。立了碑。一凡请人刻了李娘之墓,以示和李娘永远在一起。落款一凡携弟弟妹妹敬。
敬了香、上了供、烧了纸钱、磕了头、许了愿、说了悄悄话、泪洒坟地。
收拾好一切,一凡带着弟弟妹妹们回家。一凡心里明白,这个家要由一凡支撑了。
曾先生和一凡商量下一步。
不管出了什么乱子,努力的方向不能变。按计划进行。
过了两日,杨镇长登门拜访。进门行礼,还带来一位陌生人。一个年轻人,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一位军人。那位年轻人上前施礼。曾先生回礼。
杨镇长说:“这位是警备司令曹司令的秘书,曾长官。”
曾先生示意请坐。
一凡心里一机灵。难道又是曾先生的亲属。
一凡忙沏茶倒水。
曾先生问:“曾长官府上?”
“我是湖南长沙人。您是?”
“欧,我是湖南湘潭人。”曾先生回话说。
“那我们是同乡同门!”
“欧,我是国字辈儿。”
“我也是国字辈儿,那我称您为兄长。“年轻人很是兴奋。
“不敢当,愚兄不才,给长官添麻烦了。”曾先生客气地说。
“不,不,不这是小弟应该做的。曹长官听说了您的情况,马上派我督办此事,说如果警察局有什么为难之处,交由军方处理。现在是特殊时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长官说罪犯按侵犯谋杀军人家属处置,一律枪毙。我已将长官命令交给了警察局长,准备提人带走。警察局长让等待他一天,上报。我明天去提人。”
曾先生握拳行礼,表示感谢。谢谢曹长官的正义言行和果断措施。
曾秘书说:“您放心,我会将此事办理妥当。坚决严惩不贷。”
曾秘书留了电报挂号。让曾先生随时与之联系。
临出门,曾先生拿了一包自制的茶包,让曾秘书带给曹长官表示感谢。说这是代茶饮,平肝和胃、去心火。
曾秘书表示感谢。
送走了曾秘书,杨镇长又返回了李家。
杨镇长反应了一种情况,说:“昨天有人来找我,要人,我说警察局长提走了,他们又去警察局了。听说有黑恶势力在撑腰。曾先生要提防才是。这些人不好惹,我们一般不惹他们。都是心黑手辣之人。”
曾先生点点头。随后带着一凡去了电报厅。
还是两封电报。分别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回到李家,曾先生说“看来这个事,有黑恶势力的手,我们得想想办法破局。
我们再拍个电报,给那个曾秘书,告知有黑恶势力插手,请注意为盼。
曾先生和一凡一边安排家里的事,一边静静地等待音信。
又过了几日,曾秘书风尘仆仆地来到李家。这次没有让杨镇长陪同。而是自己独自来的。
一进门就向曾先生汇报“曾哥哥,我向您汇报情况。
我上次从您这走后,就向曹长官汇报了情况,曹长官派我一定认真办好这件事,并说有时间拜会您。”
我第二天就去警察局提人,结果警察局长说留了一个杀人犯,其余的人都证据不足,释放了。
结果我就提走了一个人,说是郎中,警察局长说就是这个郎中把人害了。所以这个郎中就是死罪。”
我把情况向曹长官汇报了。
曹长官怒不可遏。骂警察局长是吃了大钱了。混蛋王八蛋。
命令我重新缉拿主犯。
我又去警察局调了档。才去抓人,一个不少,重新抓了回来。押在军事法庭。
连夜审讯。全部笔录全部抄报了曹长官。
曹长官命我前来向您汇报,并征求遇难家属的意见。”
曾先生起身,向曾秘书施以大礼“千谢万谢,这事是一波三折,真是辛苦了老弟。我的意见,主犯必须严惩,从犯经过教育后可放。”
“好,我就这么汇报。告辞了。”曾秘书走了。
曾先生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世道,上哪说理去呀。正事也得靠门路,才能正办!唉,可悲呀!
过几日,在西安城门贴出了告示。
东关地区谋害军人家属案,经过反复核查,罪犯牛大虎;罪犯杨七,确系杀人凶手。为维护地区安全,震慑胆大妄为的歹徒,由西安警备公署和警察局联合执法,对上述两罪犯执行枪决。以警示一切敢于以身示法的不法之徒。
落款 警备公署
警察局
曾先生和一凡总算松了口气,小小和小云带着两个妹妹,给曾先生和一凡跪下,磕头。
一凡忙拉起来几个弟弟妹妹,说“以后都是自己家人,都听话就行了,要谢,也是谢谢舅舅。
小小和小云说:“谢谢舅舅的救命之恩。”
曾先生说:“以后你们要多听一凡哥哥的话,娘不在了,还有一凡哥哥和我,我们会为你们做主的。”
小小和小云点头称是。
忽然,来了几个彪形大汉。说是要讨要个公道。
曾先生和一凡愣住了。
问清楚缘由,原来都是牛大虎的亲属,都认为李娘的房产,理应归他们所有。要讨个说法。
曾先生说明天你们去镇政府,我们都去,找个可以说理的地方。
这些大汉同意。明天镇政府讨要说法。
曾先写个条,让一凡带着小小去西安电报厅,给曾秘书发了电报。说明情况,并标明明天在镇政府,评理。
次日,曾先生带着一凡和小小,去了镇政府。杨镇长接待,曾先生说明来意。
一会儿牛大虎的亲属来了三十多人,一窝蜂地涌进镇政府。
杨镇长大声说:“各位父老乡亲,这是政府,请各位遵守秩序,要爱护这里的一切设施。有事说事,没有啥事就请回。这么多人,请派个代表前来说明情况,其他人,请安静等候。
这事人群有些躁动,有人说,“请把属于我们的房产交出来,我们就没有事,我们都是当年的百户侯的后人,牛大虎是被逼死的,我们要讨个说法。”
杨镇长说派代表过来说话。
这时有个自称是牛大虎的弟弟的出来说话:“我代表我家人说话,一是把房产交出来。二是我哥是冤死的,得给个说法。
这两件事解决,我们就走。否则,我们就在这里吃喝,不走了。”
“对,不给说法不走。”有人应和着。
曾先生感觉到了,这个要闹事的节奏。
跟杨镇长说我通知了曾秘书。他应该一会儿到。
杨镇长点点头,心里踏实了点。
一阵警笛声,两辆警车进了院落,从车上下来二十来个警察。
有一阵鸣笛声,又来了两车警卫队的军人,个个荷枪实弹。
曾秘书下了车在大门口大声说:“各位父老乡亲,要讨要说法,我们现在就给你们。但你们得承诺第一,谁有理就听谁的,不许无理取闹。第二,没有道理可讲了,就请回,以后不要再聚众。现在是特殊时期,有些事,要特殊对待。
这两条能不能做到?”
“可以,我们以理服人,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就认了。”有人接茬儿。
“好,那我就说定了,这个人能不能代表你们?”曾秘书指着那个自称是弟弟的人。
“可以,他是牛大虎的弟弟,二虎。”
“好,二虎你到前边来。”
二虎上前,曾先生和一凡也到了前面,还有杨镇长、杨镇长秘书,曾秘书和两个带班的军人,还有两个警长。
曾秘书说当着大家的面,我把事情讲清楚。
第一,牛大虎去要李家大院的房产,没有任何理由,仅凭有一点血缘关系,我们是不支持的。反而,李家老太太有房契证据。你们看,曾秘书接过曾先生的房契证据,大声说“上面有百户侯和李家当家的签字划押、双方手印。还有当年的千户侯的签字划押。这些都是经过了镇政府的认可,是真实可靠的。你们还有什么说法?”
顿时一阵躁动。
二虎支支吾吾,一时半会没反应。语塞。
这时有人说,为什么当时不给牛大虎看。
小小说:“当时我娘就给他们看了。他们不听,还打我娘,还让黑心的郎中害死我娘,天理难容。我们还要牛大虎的家人赔偿。我们还要打官司,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打死人,除了偿命,还要赔偿,谁来接着这个事,我们衙门说理,没理就要赔偿。”
小小一口气说了个痛快。
一凡挺赞许,这个小小,长大了。
二虎,说不出什么理由,刚才还是虎视眈眈的人群,忽然少了不少。那几个彪悍的人,也低头不说话。看来没有理由说什么。
突然,二虎拔出砍刀,直奔曾先生,口中还叫嚷:“是你们害死了我哥哥,我今天跟你们拼了,抡着大砍刀,就劈向曾先生。
谁都是猝不及防,曾先生还在直直地站在前面,没有任何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一凡飞奔上前一把抓住了大砍刀,一把就拽了过来,那个二虎也没有任何反应,直接被一凡一把拽倒在地上。呼啦,一群军人把二虎扑在地上。人群一下乱了,有不少拿着家伙的,都纷纷拿出家伙,有人说跟他们拼了。几个彪形大汉,也高举大刀奔向前面,曾秘书一看急眼了。啪啪啪啪连开四枪大声呵斥“要造反吗?我开始正当防卫,谁有不怕死的胆量。
大家一下愣住了,大部分人,愣在那里不动了,谁也不愿意成为枪下鬼。
那几个拿着家伙的人,早已被军人团团维围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刀对枪那是开玩笑,谁也不愿意以身示法。
二虎被五花大绑。被押上了警车。
杨镇长大声说:“这里是镇政府,是讲理的地方,怎么成了械斗的地方啦?都不懂吗?大家不要听少数人谗言,刚才都说过了,谁有理就听谁的。怎么没有理由了,就动粗呀,这是犯上坐乱。不懂吗?还还要闹事,那我可就不管了,警车,军车够装的。那就请吧,还闹事不闹了?”
“我们不想闹事,就是讲理,没有理由了,我们就走了。”大部分人都离开了镇政府。
最后扣下了八个人,都是手拿器械和砍刀人。警车和军车分别押走了,闹事的人。
杨镇长忙过来,搀扶曾先生,这时才发现,一凡手臂下哗哗啦啦地往下流血。
“快来人,马上去医院。”杨镇长大吼着。
曾先生才缓过劲来。
小小也马上手托着一凡的身子,一凡已经成软棉花一样坠落下去,小小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一凡。曾先生忙从身上撕下一条布带来,迅速绑住了流血的臂膀。大声叫到“马上去医院,快叫个车来。呼啦跑出去几个人,一会儿叫来一辆车。直奔西安医院。小小抱住一凡不停地叫“哥。哥,我们马上到医院,我们马上就到,坚持住,坚呀。哥、哥!”
在红十字会医院,一凡经抢救后,静静地躺在病房,曾先生、小小、小云、广平、两个小妹妹,都来医院。
一凡醒了,想挣扎着起来,被曾先生制止了。“别动,不能动。胳膊断了,刚接上。得需要静养。”
小小、小云哗哗地流泪。
广平也泪眼汪汪。
第13章 以右手的残疾平息了事端
一凡在医院,平静地渡过了危险期。
一凡的主要危险也是失血过多。
晓梅就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离开了人世。
这天,一凡睁开眼,安静地观察四周,从蒙眬的记忆中,想起了夺刀的一幕。
一凡想动一动,无奈无力翻身。
小小趴在床边,一凡一动醒了。
“哥,你醒了?疼吗?”
一凡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嗯,别说话了,医生不让说话。”
一凡点点头。不张嘴了。
一凡的脑海里再现刀劈下来的瞬间。那刀似乎被融化了,当生冷的钢刀碰到一凡的手臂时,顿时化为钢水,火红的钢水四处飞溅,顺着一凡的手臂,流了下来,一凡感觉火辣辣的烫。那是钢刀融化的铁水,那是一凡用毅力化开了钢刀的锋刃。
一凡明白了,这融化的钢刀铁水,就是自己的鲜血。
一凡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钢刀,保护了老师。
一凡颤抖而又微弱地问:“老师呢?”
小小明白了一凡的意思。
“曾先生都好,和小云回去了,白天再过来。”
一凡点点头。
刚刚清醒的头脑,又有些迷糊。一闭眼又昏睡过去。
“一凡、一凡”一凡耳边响起了非常亲切、非常熟悉的声音,是晓梅来了,对是晓梅的声音。
一凡努力地睁开眼,愣住了。晓梅呢?晓梅没来。
床边坐着广平,正摸着一凡的额头,轻轻地给他按摩。
曾先生也来了,一凡想坐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曾先生示意不要动。
一凡用微弱的声音说:“我躺了几天啦?我还能站起来吧?”
广平含泪说:“能,能,你少说话,再养几天我们就回家。”
大夫来查床了,曾先生问:“大夫,病人会有什么后果?”
大夫轻声说:“右手小手指和无名指,会出现僵直不能弯曲的情况。手腕可能也不会太自如,靠平时增加锻炼,可能会好些。但不会完全的康复成原样。”
广平问大夫:“那就是有残疾了吗?”
大夫肯定地点点头“自理能力还是有的,因为身体缺少血液,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恢复体力。”
曾秘书和警察局的警长也来了。
曾秘书向曾先生讲述了二虎审讯的情况。
“二虎平时为人还是很本份的,远近的乡亲都说二虎人很正,大虎是个大坏蛋,严惩不贷。但两个人都是孝敬父母的。由于大虎给镇压了,二虎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失控了,造成了恶果。
现在来争求一下当事人的要求。
对二虎的处罚,请表个态。
一凡睁开眼,点点头。轻轻地对广平说“就不要严惩二虎了,大虎已经处决了,二虎再有什么闪失,家属就没办法活了,所以对二虎就免了吧,不要处罚了。以教育为主,下不为例吧。”
广平转达了一凡的意思。
曾先生点头说,一凡是明智的,这样给二虎一个生活的出路,对他对己都好。
曾秘书竖起了大拇指。“好,我就如实转达二位当事人的意思。
这些是二虎交来的医药费用。广平接过来,补交了医疗费用。
一凡一天比一天好转,也有了些精神。右手还不能动。一凡让小小从家拿来几只铅笔,拿个硬板垫着,开始练习左手写字,一凡心里很清楚,右手不会自由自在的书写了。
经过一周的强化训练,居然也能像模像样的写字了,虽然还不十分流畅,但字写的还算规矩。
一凡就闲不住了。随着精神越来越好,左手写字也越来越精,大家看到字,都非常感叹。这左手比右手一点不逊色。
这天,风和日丽,一凡心情也格外好。
广平天天来看望,也帮一凡活动活动。
广平进门的第一件事,是为一凡擦洗身体。每天都要洗。使一凡身体在不能动的情况下,也没有得过什么褥疮一类的病,一凡心存感激之情。
一凡说“我自己已经能动些了,我试着自己来吧,每天都让你操劳,我心不忍了。”
广平瞪了一凡一眼“你要不嫌弃我就给你擦洗一辈子。”
一凡心里一惊。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广平感受到了。只顾干活,没有任何言语。用心感受吧。
曾秘书和曾先生一块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位警官,带着二虎进了病房。
二虎扑通,跪在地上。磕起了响头“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我以后会赎罪的,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我的,我责无旁贷。您您救了我全家。”
一凡有点懵了。
曾秘书说:“我们上次征求了你们当事人的意见,决定不起诉二虎,只对其进行了罚款,不再追究刑事责任。对受害者的医疗费用和今后康复的所有费用,均由二虎负责。明天将释放回家。
今天他来向你致歉和赎罪。
今后所有费用,二虎将交到警察局,由警察局办理受害者相关的费用事宜。
今天二虎最后一次和受害者见面,今后将不再打扰受害者。”
一凡点点头,示意二虎起来。
一凡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也是一时冲动,没有后悔药。今后在社会上,多多理性些,不要再干傻事。我能活着,就是老天爷安排的命。冤家宜解不宜结,各自回头看后头。
望二虎今后好好孝敬父母,也是个美德。
就这样,一凡以慈悲为怀,饶赎了二虎的罪过,以右手残疾的代价,平息了事端。使本来可能引发骚乱的事态,平息了下来,了确了后顾之忧。
一凡心里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
一凡以大无畏的气概,解决了纠分,平息了事端。让李家大院安静了下来。
一凡想,如果自己能早回来几天,兴许李娘就不会死。
可是这世界没有假如。事实是李娘故去了。大虎被枪毙了,算是为李娘报了仇。
一凡用右手残疾的代价,保住了李家大院,李娘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一凡出远了。这天,李家打扫的干干净净。虽然没有隆重的仪式,但所有人都到了场,都为迎接大英雄一样的盛大迎接场面。
曾先生在最前面,后面有杨镇长、曾秘书、魏铭、曾山、广平、谢彬、玉霞、小姑、田大夫、还有王掌柜、王颖、小小、小云、两个小妹妹,后面还有临居们,大家像迎接英雄凯旋归来。
一凡住了一个多月医院,体力已经恢复了。气力也有了。向大家挥手致意。
曾先生说“我们为你接风。今天不起火。在外面用餐,也请大家都进餐。我们直接去饭店。”
大家来到“永兴馆”。
曾先生摆了两大圆桌。
学生和孩子们一桌。
一凡、曾山、魏铭陪着老师,王掌柜、曾秘书、杨镇长、田大夫一桌。
广平、谢彬、玉霞、小静、秋花、小小、王颖、小云、两个小妹妹,一桌。
曾先生说:“今天大家在这里聚餐,有几个意思。
一:李娘刚刚过世。我们把害死李娘的凶手绳之以法,让李娘能够安心了。我们祭奠李娘。让李娘永远含笑九泉。
我们第一杯酒祭拜李娘。随后曾先生带头洒向李娘安歇的方向。大家一起,祭拜了李娘。
二:一凡安全归来。一凡为了李家,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奋不顾身,空手夺刀刃,不幸,刺伤了右手臂,两个手指,不能弯曲。会影响今后的生活。我很愧疚。这是学生替老师受过。
一凡仍然热情地拥抱生活,顽强地锻炼身体,并用自己的左手替代右手写字做事。很是让人感动。一凡左手写的字,非常漂亮。我为有这样的学生而骄傲,一凡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外甥女婿。曾先生哽咽了。
这杯酒为了给一凡接风。我们干杯。敬大英雄一凡。
一凡用右手,平息了二虎家的闹事风波。挽救了李家,保护了李家大院。
一凡是李家的灵魂,李娘有一凡在,可以安心了。
一凡会维护李家的一切利益。会安心地照顾好弟弟妹妹。
第三:能抓住凶手并绳之以法,申张了正义,维护了一方安宁,能平息各种事端。使李家大院得以安宁。是曾秘书最大的功劳。我们感恩、我们感谢。
当然还有杨镇长的鼎力相助。
杨镇长不是外人,也是这个地区的长官,是这里的父母官。我们有了委屈,就要向父母官去申诉。在这里,一并感谢了。
王掌柜和田大夫都是我们自家人,在这就和我一道,感谢各位佳宾了。
还有各位同学,今天我们腼怀先人,感谢各位帮助我们的恩人。
来吧,干掉第三杯。
曾秘书说:我受曹长官之命令,来协助警察局,调查处理这次牛大虎案,到目前为止,平息了这场事端。是值得我们祝贺的。由于李娘过世,让大家蒙有阴影。
曹长官是警备司令,而且也是湖南老家,对曾先生反应的事,非常重视。现在圆满处理了事端非常满意。并嘱咐在下,有时间请曾先生进司令部面叙,我把话带到了。也谢谢曾先生。曾先生和本人同宗,我很高兴愿我们有缘人都幸福安康。
我提议为大家的友情,干杯。
大家同声复贺。“干杯。”
一凡这顿饭吃的很累,是因为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广平看出来了问题,跟曾山说,我们把一凡架到我们这桌,不让他喝酒了。曾山同意。随即跟曾先生以及同桌客人打了招呼,把一凡架到另一桌,广平和小小照顾着。
一凡脸色苍白,神态恍惚。
广平说有点累了,他病后从没有这么长时间在外。
“我们先把他送回去吧。”广平跟同学和孩子们说。广平向曾先生请了假向各位来宾说明了情况,就带一凡回到家里。广平把床铺好,让小小扶着一凡的头,广平把鞋脱掉。为一凡盖好了被。这才轻轻地出来,到了客厅。
跟大家说:“一凡还不适应外面的事。是累了。”
广平把所有近期李家发生的事,向谢彬、广平一一述说了。
搂着小云的肩膀“我们得好好努力,对的起李娘,也对的起你一凡哥哥。他为李家的生存,做了最大的努力。有手就算是半残了。手不能弯曲,手腕不能回转。
我们今后要替他分担事情。
小小、小云都点着头。两个小妹妹眨着大眼睛。
谢彬、玉霞眼睛也湿润了。为一凡的精神深深打动了。
有一凡的勇猛才使老师免受殃祸、有一凡的责任心才让李娘得以瞑目、有一凡的豁达才让李家平安无事。
一凡是平凡而伟大的。
曾先生回来了。
老师说:“我把客人们都安排好了。王掌柜和田大夫都安排好了客栈。
曾秘书回警备司令部了。
杨镇长以后要多多联系。平时有很多事情,他处理会更方便。杨镇长所处的地位,是政府最低一级的管理机构,有些事情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我们需要理解。杨镇长也是个老实人还是个老好人。这个大家是可以理解的。
广平你哪里都不要去,就跟着一凡,给他做好助手,也辛苦你了。
一凡一心想把螺钿做起来,也取决于你广平的毅力。
“嗯,老师放心吧,我一定帮他把螺钿做起来。”
谢彬和玉霞都说辛苦姐姐了。
李家的日子,靠一凡撑着,安稳地渡过了一九四七年这个不平凡的春节。
一年内发生的事,有喜悦、有欢乐也有悲伤和怒火。
一凡家降生了一对儿龙风娃。李家续上了香火,李家有了新的接班人。
曾山、魏铭迎娶了李家姑娘,两位能干的女婿为李家增加了强大动力。是李家的福份。
奶奶渡过了六十大寿,儿孙满堂,曾孙儿出世。李家兴旺。
螺钿的大漆延展有了新的发展方向。
晓梅的突然离世,给李家蒙上了一层阴影。
祸不单行。李娘又含冤离去。
一凡用非凡的勇气,挡住了李家的破败,阻止了李家大院的破败。
一凡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住了罪恶的屠刀,救了自己的老师。
一凡以自己右手残疾的代价,迎得了李家大院的永远安宁。
这一年如同过了半生,让一凡从一个青少年一下变成了中年人。成为了一个非常成熟的男人。
第14章 螺钿的尝试
一凡开始了螺钿实施。
一凡对广平说“晓梅做了两件最了不起的事,一是为李家留下了一双好儿女;二是培养了小云。
小云的设计风格和绘画才能完全继承了晓梅的衣钵。你看到小云的画,如同感受到晓梅在世。
一定保护好小云,保护好小云就是保护了晓梅。
广平记住了,她知道这是一凡对晓梅的永远的怀念。这是让一凡有勇气活下去的星星之火。
一凡开始布置工作房间。
北门房间一共八间。
一间房间做为设计室;一间房间做为螺壳修饰室;一间房间进行大漆调拭;一间房间做为桐油调拭;三间房间做为螺钿制作;一间房做为成品检测。
广平记录着一凡的计划安排。
小小、小云听着一凡的安排。
一凡说:“今后会有新的学员来,你们就是老师级别,现在就要抓紧时间学习和操作。”
一凡问广平“曾山哥哥呢?”
“他和曾老师、魏铭一块回北关了,今天不走。”
“我们去一趟他家。现在就去。”
一凡、广平带着小小去了北关。
曾山家的曾伯看到一一凡右手缠绷带,问情况是否严重。让一凡好好休息。
一凡见到老师和曾山,直接了当,把准备螺钿工作室的情况跟曾山说了。看能不能做些工作台。
曾山说可以,我看一下画出图来,让他们做就行了这边都是新人,老人都在安康那边。让我爹带着干吧,没有问题。我明天回安康,你好好养着。别太累了。奶奶那边先不说,小姑也没有说,等你好了再说吧。”
一凡点点头。
一切安排好,一凡跟老师说:“我最近先不回去,您多保重吧,您也年龄大了,不能总是跑路了,太辛苦了。有事我们常去您那。”
老师点点头,摸着一凡的肩膀:“让你受苦了,我心里很难受。你年轻,挺过去就会好一些。今年是多事之秋。我们都要注意安全。”
一凡看着老师,两鬓斑白,似乎一下子也变老了。今年老师48岁了,年过半百。按过去的年龄,这就是老年人了。
老师不能再跑路了,老了;累了;身体不支了。
一凡心疼,广平心疼、曾山心疼、魏铭心疼。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时间不等社会人,万物复苏重流转。
一凡带着广平、小小、小云,开始了螺钿试制。
先去城里的王掌柜的大漆门店,取回了王掌柜特别为一凡准备的螺壳,有是比较小且好处理的螺壳,是为了让一凡的学员们,有信心做好活。
一凡和广平开始物色学员。
老师说有两个学生结业了。准备过来。
小小说有个发小,住的不太远。现在还没找工作。一凡让过来试工。
广平检查了,所有房间的家具和工作台,在尺寸和方向进行了认真测试。确认没有问题了,才向一凡汇报。
小云在设计室,开始了绘画和设计。小云在墙面上,做了十几张图纸,又做了十几幅成品画。营造了非常吸引人的工作室气氛。
每个房间都有小云的设计图纸和成品画作。
效果相当好。来的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小小的两个小妹妹,也长大了,都很乖巧懂事,由于小时候,叫二妮子、三妮子,到现在也没个正名。
一凡和小小、小云商量,给妹妹起个名字吧。
一凡说叫“晓雨?晓晴如何。”小小和小云拍手称“好”。
小云说:“我也改名吧,我叫晓云,晓梅的晓,跟姐姐排着。”
一凡大声道:“好,同意。”就这样,姐儿三个排上了。晓云、晓雨、晓晴,真好。再加上姐姐晓梅的名字,真是四姐妹呀!”
小小高兴地大叫“太好啦!”
就这样,小妹妹也有个大名,成了螺钿工坊的第一批学员。
小小的发小也来了。他叫张弛。小名叫小迟,因为做事都是慢半拍,老人们
就叫他小迟,就是慢的意思。
一凡面试了小迟。他很喜欢这个孩子,说话做事都很慢,但却很是认真,对每一件事,都有因有果,都有头有尾。一凡认为小迟就是做艺术的材料。
一凡让小迟跟着小云学习。
小小带着晓雨和晓晴先学习螺壳剥离,小小叫它金蝉脱壳。
一凡听了喜欢致极。
金蝉脱壳。行了,就叫这个名字。非常好。
把其中一个工作室的大门上,贴出金蝉脱壳四个字。
广平看了也笑了“真有你们的。啥词儿都出来了。”
一凡想起老家那两排灶头。也把其中一间房,打了一排炉灶,也是有三个灶头,煤灶、据末灶、柴火灶。上面坐上特制大铁盆,里面放螺壳,用热水褪螺壳。
在另一侧拉了一个帘。里面准备放半成品,这叫窨房。是大漆专用窨房。是打漆成膜的专业用房。一举两得。
设计的非常巧妙。
小小手脚麻利。带着两个妹妹,也是个个好身手。
一凡考虑到,小小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螺钿的制作过程,小小都是门清。以后所有来的学员,一律有小小带领实操。
广平负责全面工作室。生产生活全负责。
一凡就可以腾出时间,做大事。
开拓市场、广开门路、引进新品、等等。
所有来的孩子吃喝住,都有广平操心。
广平建议,把谢彬也调过来,谢彬是人才,蹲在古建有这屈才了。
一凡没有考虑好怎么跟曾山开口。
广平看出了一凡的为难,是曾山无法说。
“我去说。”广平直截了当。
一凡瞪着广平,心想真是个直性格,口无遮拦。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怪可爱的。
一凡和广平给曾山发了电报。当然是魏铭转到曾山手里。
曾山回电:一定支持一凡的工作,服从广平的调动。
一凡、广平看到后,都哈哈哈大笑不止。
这把两个人都拴上了,广平就是个组织领导。曾山用服从两个字,就把广平托上了领导岗位。
这可真成了领导了。
从此后,广平就开始了领导的派头。
很快,谢彬也到位了,谢彬的主要任务,是新品研发和初期教学,由于谢彬有劳靠雄厚的教学根底,还有绘画制图的特长,很快就上手了。
谢彬和小云经过详细协商,谢彬教学,小云教实操,划样、分割、描印、贴活等都由小云负责引导。
谢彬、小云、小小三套车就成形了。
一凡在院里西房北侧,又分出一个小教室,能容纳十来个人,谢彬在此教学,带学员,一凡非常满意。
广平简直就是一个校长。
谢彬、小云、小小、晓雨、晓晴、小迟、还有新到的两个小男孩,都归广平统一管理了。
广平又和谢彬在大门口贴了个招生告示。只招收两名喜爱艺术的年轻人,年龄不超过17周岁的男生。
当天就带回去两个男孩子。都是北关人。是农民的孩子,能吃苦,喜爱学习。
一个叫李东,一个叫刘东。简称二“东”。哈哈,没有起外号的意思。
曾老师介绍的两个学生,也由一凡的爹爹带来了,一凡爹娘知道了一凡出事了,心神不宁。小姑一回安康,一凡爹马上就起程来西安,顺便把曾先生的两个学生,带了过来。
一凡忙把爹爹安排好休息,把两个学生交给了广平。
爹爹看着儿子消瘦的身躯,看着一凡绑着绷带的右手,止不住潸然泪下。
“孩儿啊,你受苦了。爹爹替不了你呀。”
一凡笑着对爹爹说“没事,儿子能对付一切事。就是对不起晓梅。太年轻了。唉,人不能跟老天抗命。”
你妈说:“一定把李雯、李亮带出来,培养成人。到了上学的年龄,还把他们交给曾先生,曾先生教学我们放心。”
“曾老师也老啦,能不能带学生,还不一定,到时候再说吧。”一凡无奈地说。
一凡爹爹给晓梅上了香,为晓梅祈祷。
谢彬把几个学生进行了简单的考核。向一凡进行了汇报。广平也比较满意。
就这些孩子,准备开工。
到了二月二日,龙抬头之日。螺钿正式启动。
第一批螺钿活,30件产品投入制作。小云做了六十张设计图纸,谢彬挑了三十张。让广平和一凡过目审核,一凡同意了。
小小按着小云的图纸,挑了一批螺壳,放入了热水盆里,开始加热。
来的所有男孩子,都轮流进行添煤、添锯末、添柴训练。
小小负责手把手地教。孩子们进步很快,学什么都很认真。
一凡、广平、谢彬都很满意。
一凡夸谢彬教学有方,谢彬夸广平挑人有方。
一凡哈哈乐了:“互吹互擂吧。”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大家都开始熟练了起来,每天的工作,都很自觉地工作。哪道工序该谁来做,都很自觉。
一凡忽然觉得,什么都那么顺当。难道老天爷开始又眷顾我们啦?
一凡瞎想着。不管怎么说,螺钿制作过程开始是很顺利的。大家都很开心,都很满意。
来的两个学生,一个叫张伟,一个叫王弘善。张伟粗壮些,王弘善柔弱些。
这些闹孩子主要由小小带。为了大家今后都正规些,小小的小名先隐藏了。叫高一了。
男孩子,李高一、张伟、王弘善、李东、刘东。就是这个顺序排大小。
女孩子,李小云、李晓雨、李晓晴。又招了一名邻居,叫李雪茹也是最小。都姓李。
总管:卢广平,教官:谢彬。
东家:李一凡。
干不干三分像。这组织结构还真是煞有介事。
广平说医院那边留着秋花和玉霞两个人就可以了,干脆把小静也调来得了。我们人手就齐了。
一凡想了想,以后再说吧。不急。
一凡下达第一批产品,交付时间。三个月内,必须完成。
这天,温师傅来到访,还带来好多螺壳。说是一个朋友那里买的,都很便宜。
更重要的一件事,是把王颖带来了。可把高一高兴坏了。
一凡到是有些顾虑了。怎么安排事那?
广平快言快语,让王颖跟着我,我不惯着毛病。
一凡觉得也可以。王颖再厉害,碰到广平,也得听话。广平办事风格是迅雷不及掩耳。王颖不听话,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小小,不,得说高一,也怕三分。
温师傅由于家里一直有事,也没有到西安来,这李家出了这么多事,温师傅一点都不知道。
听了一凡把李家所有的事,叙述一遍,温师傅很是伤心落泪。一想起晓梅这么好的姑娘,一想起李娘这么好的老太太,心里难受致极。
一凡还要劝慰温师傅。
温师傅说“我女儿也大了,可不可以也来这边学习?可以的话,我下次把她带过来。今年15岁,叫温玉莲。“
广平说:“来吧,现在正缺少人手。您女儿有什么特长?“
温师傅说:“跟她妈一样,就是低头干活,什么话都不说。”
又增加一名主力。
一凡答应好好照顾玉莲。
温师傅说:“不用,就是跟大家一样,不能特殊化,都一样的待遇就好。你接手,我又有了一份安心。”
“嗯,好,谢谢温师傅。”一凡随口又问了问王掌柜那恢复的怎么样?
温师傅说:“伤了元气,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一凡想了想,真是人害人还可活,天害人不可活。
一凡心里祝福王掌柜快些恢复。
温师傅说:“以后我会恢复长途业务,往西安多跑一跑,也顺道多为你这边多拉点螺壳,多了你可以存起来。这些东西,越多越好。这些东西好储存,不怕坏。你这边又有地方存,再说螺壳本身也不占地方。
有了温师傅的来回运输和找货运货,一凡就踏实多了。
以后这边的产品,也可以让温师傅带回平遥去卖货。
这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一凡和广平制定了详细的进出货计划。和谢彬也进行了切磋。
温师傅成了一凡的半个主心骨。
温师傅也有强大的商业网络。各走一径。
这螺钿生意就慢慢开始露出端倪
第15章 小伙伴儿们配合默契 活干的漂亮
转眼间,螺钿制作过程过了一个多月,学员们各个工序也开始了适应。
第一阶段的螺壳剥离技术,都学有所成。
第二阶段大漆涂刷工序开始实践。
刚开始,学员们没有特别引起注意,李东和刘东都被生漆咬了手臂。一凡及时为他们上了特效药,很是好使。抹了四天,起的泡泡就下去了。这种药水,是魏铭和田大夫针对大漆,特别配置的专用药水。也有药膏。都很好使,而且方便。
刷大漆底漆,刚开始,大家使用刷子和丝头都不熟练,刷的大漆横流。后来经过反复实践,很快就得心应手了。
切割螺壳,由高一亲自操作,一片一片闪着五颜六色的螺片,被高一切割的又准确又美观,可以说片片到位。
在往刷完了大漆的底漆上镶嵌螺片时,由谢彬和晓云亲自排片,确保安装准确无误,片片到位。
推光大漆过程,一凡亲自督阵,小高一亲自操手,带领男学员进行实操。
刚开始还是有些生疏,干着干着就越来越熟练,大家干出彩儿来了。越干越兴奋。年轻人学的就是快。大家学习热情也高。
一凡和广平,时时加以激励。
干的好的,发点小奖品。有时也发点小奖金。孩子们都特别高兴。
每月正常工作的学员,有学员生活费。就是发点零花钱。
因为吃住都免费。所以学员不为吃喝住发愁。
学员发点生活费用,自己可以买点自己想用的东西。像小食品呀、牙膏呀、小笔记本呀、换件新衣服呀、等等。
十来个人,就是一个大班。广平是大班长,谢彬是副班长。一凡是校长。分的还挺清楚,哈哈。
三个多月过去了,小件儿开始出成品了。
小饰盒、首饰盒、胭脂盒、小如意、小笔架等,陆陆续续有十几件出了成品。
一凡和广平、谢彬看着一件件小成品,心情格外激动。毕竟这是大家的心血没有白费呀。
第一批成品,怎么处理?是卖还是送礼?
一凡和广平、谢彬商量了一下。
先给老师和汉斯院长、杨镇长、曾秘书和曹司令免费试用。
一凡带着王颖亲自挨家挨户送礼。
先给曹司令和曾秘书以及杨镇长送了螺钿礼物,特此说明,是自己的工坊开张,特向各位前辈试用。并反馈意见。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并迎来了第二批订单。
大家高兴的不得了。
一凡带着礼物,和谢彬、王颖亲自回乡。回到了安康。面见了老师和汉斯院长,送上第一批成活螺钿礼品,汉斯院长当即订了100件,准备带回英国。
曾老师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夸奖了一凡、广平、谢彬和孩子们。
魏铭和曾山也在6号院,宴请了大家。
曾山买了很多熟食,魏铭亲自下厨,小静和秋花前屋后厨的跟着紧忙和。
玉霞看到谢彬这叫一个亲呀,太兴奋了。虽然前半年出了很多乱子,伤心事一个接着一个。但终于有了收获。大家终于可以松口气。
6号院大家相聚,感觉分外亲切。
一凡参观了所有房间,很温馨,很实用。玉霞也住这里。北屋西屋归玉霞管理。她们姐妹儿来,就都住西屋,魏铭不在时,秋花也住西屋,两个人有个伴儿。今天谢彬和玉霞、秋花、小静就应该住西屋了。
曾先生和魏铭、一凡要住一起说事。
王颖也得凑西屋去。
先吃饭,魏铭做了点西餐,让大家品尝。牛排、牛尾、披萨饼、洋葱圈加辣椒油,一凡和曾先生在外面什么都吃过了,也凑合着吃吧,
王颖、玉霞没吃过感觉不太适应。
曾山和小静买了羊肉泡馍。
这人人都有的味觉神经,总是对小时候的食物刻骨铭心,而且很多人都有一种错觉,就是认定小时候的饮食,是最好吃的。
陕西秦岭一带长大的人们,尤其是西安人,也就是当年的长安不夜城的人们,永远都是认定,羊肉泡馍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苍天赠予的美食。
别人都在品尝西餐,玉霞、王颖还在啃食着老祖宗的美食——羊肉泡馍。
一凡问谢彬:“你怎么能吃西餐?”
一凡觉察出谢彬和玉霞、王颖不一样,对西餐吃的津津有味。
谢彬回答:“我喜欢尝试,对没有碰过的东西,总有一种新奇的感觉,我就情不自禁地勇敢尝试。再尝试过程中,努力去找感觉,还真的有感觉。味觉有新的刺激,还真能开拓出新的蓓蕾。”
谢彬还真的吃的味道十足。
一凡心里琢磨,谢彬还真是个好苗子。
我们的工坊就是在新的尝试中进步。
谢彬的吃馍思维正好符合一凡的思维模式。
一凡问魏铭:“哥呀,我们能不能把螺钿艺术,融入欧洲市场?有些什么要求?”
魏铭感觉一凡很有想法“可以呀,我在西方看到很多油画,都是古代故事方面的多,可能是用画的视觉冲击,来达到叙述故事的目的吧。”
一下触动了一凡的最敏感的神经系统。
对呀,用视觉冲击的力量,达到讲故事的目的。
我们的绘画艺术多为山河湖海、花卉园林。
而西方的油画艺术,很大部分是用人物来讲故事。
魏铭向大家介绍了,巴黎圣母院里的女主人爱斯梅拉达和卡西莫多的故事,大家被两个人内心世界的友爱、情义、爱情、忠贞、无私奉献深深的感动,
这是巴黎圣母院最动人故事,可以用各种画作来展示故事情节。
完全可以用螺钿来冲击洋人的视觉。
有好多资料,我可以想办法。
比如:蒙那丽莎 、昼夜、日出、拾穗、米开朗基罗等等,我可以找一些名作。
“好,太好了。”一凡激动的手舞足蹈。
魏铭说:“还有一个问题,我觉得太应该学习了。”
一凡瞪大眼睛,洗耳恭听。
谢彬也开始注意魏铭的说的话。
西方的油画有非常强烈的立体感,我们的国画大多是黑白的水墨画作,有很多立体感反应没有那么强烈,或者说,是黑白画限制了我们的想像,黑白画的特点是爱憎分明,善恶感强烈。
而西方的油画,是生活气息浓重。
画作贴近现实,如同身临其境。
据说,是西安人借助了光学的影像成像技术,我也不太懂,可能就是比如用暗箱将外面的镜像,打入箱内的图像,再经过色彩涂抹。就很逼真。
一凡、谢彬,你们可以尝试一下,自己去探讨吧。隔行如隔山。隔行不隔理。哈哈,这个艺术难题,还是你们专业人士来干。”
一凡看看谢彬。谢彬轻轻点点头。
曾先生没插话,一直认真地听。老师感受到了,时间让学生们走到了时代的前列。搏弈将是年轻人的常识课。
一凡和谢彬带着王颖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西安。
一回到东关,一凡就将魏铭的西方绘画艺术和技巧向广平和小云详细地叙述了一遍。谢彬给予了补充说明。
谢彬说:“我认真地听了魏铭的话,他很多对西方油画的艺术的描述,是很到位的。特别提到西方影像学的前沿技术加在了绘画艺术里。就形成了现实派。
晓云似懂非懂,但基本是说借助影像成像技术,还是有些感触的,毕竟是画画的出身。
广平听不懂,但她知道是要学习新的动西了。
谢彬点点头,说是要突破瓶颈。
谢彬又突然提出个新思路。
“广平对江河湖海太熟悉了,我们从山西进螺壳,螺壳本来内地是很少的,特别是陆地的人并不是太认识螺壳。只有长期在水上生活的人,才对螺壳更敏感。
我们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干嘛不用呢?还要转圈从山西进螺壳,有点舍近求远了吧?”
广平听懵了。
一凡听懂了:“对呀,我们守着金元宝,还去要饭吃?”
广平忽然觉得明白了什么。
谢彬、一凡、广平相视大笑,这一笑把所有人都笑懵了。
广平马上开动脑筋,从汉江顺着水路,联想到长江;联想到出入海口;联想到大海的尽头。
广平认识的水路大军,简直太多了。
广平说:“我回一趟汉江吧,把关系串起来。把螺壳的第一手搞定。”
“去吧,带着王颖,谢彬也去吧,你也是行家。”一凡快速安排了行程。
广平真是一员杨门女将。来回二十来天,把江路的老关系串了起来,还设了八个定点送货方式。
头一批螺壳货就非常成功。
一凡看到明晃晃的海螺壳,高兴的抱起广平,连连转了三个圈。
谢彬和大家都看懵了,这一凡哪来的这么大劲儿呀,简直就是大力士。
这是一凡心里的好心情,加上老师传授几段气功运气法,一下把广平托了起来。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气运到位功夫奇。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十几个年轻的少年,在年轻的一凡率领下,取得了一个又一个好成绩。
订单像雪花一样,飞往一凡的工坊。
有内地的订单;有海滩边上的订单;有北方京都的订单;也有西安古都的订单;有南京总统府的订单;有南方少数民族的订单;还有西洋人的订单。
一凡忙不过来了,不得不成立了山西“裕昌永”的分号,来缓解压力。和王掌柜联合,使规模扩大,产成品翻倍。
特别是针对洋人的生意,如火如荼。
螺钿借用了西方很多神话故事,又学习了西方绘画技巧,使螺钿上的各种西方古代故事,更加贴切和逼真。
魏铭像捅窗户纸一样,捅开了一凡的心灵。
螺钿艺术飞往西洋,漂到了很远很远的洋人世界。
一九四七年、一九四八年是一凡是最痛苦的也是最有成就的两年。
主要成就:
大漆销售由小姑坐镇,延续了李家的销售优势,一直保持着大户人家的态势。
让一凡很是省心。
曾山对古建的修缮,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得到了古建专家朱师傅肯定。也给一凡腾出了精力。
天主教堂医院,有曾老师掌控着节奏,魏铭和田大夫配合默契。中药窗口,很是受当地百姓的欢迎。
大漆入药的试验在6号院里,多种形式的实验,都得到了很好的效果。
螺钿艺术,在一凡的亲自带领下,取的了决定性的成就。
取得的成就,用金银来表述就是黄金万两。
一凡带着成就感;带着小黄鱼;带着广平和小云回到了安康平利老家。
见到奶奶,一凡跪倒在奶奶脚下。哇的一声哭出来。一时语塞。
奶奶从侧面早就知道一凡的全部情况,只是没有打扰自己的好孙子。
见到了亲孙子,也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一下子泪如泉涌。
娘俩哭泣了足足一个时辰。
一凡爹和娘,也是偷偷流泪。
小姑也在泣不成声。
这一年太难了,山西平遥古城蒙难;李娘过世;螺钿试制;作品走出国门;大江南北留下了一凡螺钿工坊的印记。
可以说,晓梅、李娘的离去,让一凡更加激起了要把螺钿做出点样来的决心和斗志。磨难能让一个人更加成熟。
所有的这些成绩单,都包含着晓梅和李娘的心血。
把螺钿做的好上加好,就是对晓梅和李娘最好的追忆和慰祭。
曾先生也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曾先生感到很疲惫,看到了一凡、曾山、魏铭、广平、谢彬、玉霞等学生,一个一个都可成事了,心里也有一种安慰、安全、幸福感。
曾先生年已半百,感受到了苍天的呼唤。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曾先生感受到了老的概念。
该放手了,让年轻人去奋斗,让学生们不忘初心。把对人类的贡献放在第一位。
把对百姓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对百姓的态度,是考察一个人本色的具体体现。
一凡的一对儿女转眼过了一周岁。
奶奶望着重孙子和孙女,感慨万千。李家军新生力量在增强,奶奶在变老,奶奶感受到了身心憔悴和疲倦不堪。
第16章 成就非凡 成绩满满
一凡忙不过来了。南来的北往的,东为贵西富有。
五花八门、形形色色。
国民政府的、守军的部队、安民四方的警察、西洋的有钱人、东方的有权人,都以拥有一件一凡工坊的螺钿艺术品为致极荣耀。
一凡都一一满足了大家的要求。
这天,曾秘书带来一个神秘人物。
此人身穿长衫,头戴礼帽,俨然一个儒家打扮。
一凡将客人让进了客厅,客气地斟了茶。
曾秘书直截了当;“这是我的长官曹司令,今天特意到访李先生,想准备些螺钿礼物,赠送官方和军中朋友。
一凡吓了一跳。
这么大的人物亲自出面,看来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操作。
一凡问:“司令光临寒舍,令寒舍篷壁生辉。”
一凡受宠若惊,不敢怠慢。
曾秘书说:“现在形势严峻,大战在即,随时发生特殊时期出现的擦枪走火的可能。
曹司令准备告假回乡走亲访友。
一凡琢磨着曹司令的来意,琢磨着曾秘书的话。
曹司令把准备的螺钿礼品,归了几大类别:一是送当今的官员;二是军中有权的高官;三是同乡友人;四是土豪乡绅;五是解放区的官员。
一凡一一记下。
曾秘书说:“事情比较急,还请一凡给予关照。”
一凡行礼致敬。心里揣摩着曹司令的意思。
得出答案。曹司令准备退出军队,为自己留着后路。
曹司令也开口说:“目前国家形势比较混乱。我做为军人,被裹挟着,没有办法脱身,有些事情需要早早准备。想以后好好混社会,已经不容易了。
早准备、早安排,其他听天由命。
一凡为曹司令介绍了螺钿艺术作品的具体形式。
一凡选了一些,比较光明的图案。比如太阳冉冉升起的图案。山水画的。都是财富、靠山等,比较实际的图案。
曹司令草草地选了些螺钿艺术作品,其余交由曾秘书,自己匆忙走了。给人的感觉就是树倒猢狲散的感受。
曾秘书对一凡说:“我也准备撤退了。目前看,蒋委员长大败无疑了。
那么新的政权将出炉,这三年内,会有新的政权产生。
曹司令有两个选择。
第一,是追随蒋介石退守台湾。
第二,回乡养老。
听天由命吧,国民党会裹挟这些军人,随蒋介石的意思退守台湾。
眼看大势已去,都在寻找自己的出路。
曹司令拿出了一大笔钱,让一凡安排最好的螺钿,并做好包装。
一凡也为曾秘书准备了螺钿。作为不收任何费用的礼品,赠送了曾秘书。
曾秘书谢过,并做了详细的时间安排。
一凡也提出了建议。
一凡的提议,尽早脱离军队。不要被裹挟,不要被耽误人生。
曾秘书做了没有战争的军人秘书。
没有杀过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没有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
没有做过官场的混乱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一凡劝曾秘书,及时弃军从良。做个默默的普通百姓。
曾秘书说:“一凡,你和曾先生都是善良人,我把长官的这点事处理完,把钱款都转到你的账上,我就撤退。我不会正式提出来。以防万一。我会不辞而别,曹长官不会怪我。都要为自己准备后路。曹长官也在犹豫徘徊不定。不过,他的官大,也由不得他。我是随从,不在官册上,出入自由。
我这几天就把钱要出来,转给你。你准备货吧,包装漂亮些,官场太讲究表面文章。
“嗯,我知道了。”
一凡送走了曾秘书,回屋里。看广平正在分类。
“小平呀,你说这天真的要变了吗?”
“看看这些方官的态度,是要大变天了。
国民政府好像进入尾声了。都要打包跑路的感觉。都怕跑慢了。”广平一边写一边说。
“这次这个曹长官买这么多东西,都是送礼用,这是花钱买命呀。”广平继续说。
“嗯,是这意思,只看东西不问价,这保命是第一的,没命,这钱有何用?唉,人这一辈子,就是一个过程,谁也不知道结果。悲哀。”一凡惆怅地说。
广平说:“别替古人担忧了。看看自己怎么过吧。”
“你看,这两个月,已收款在这儿,应收款在这儿。这个动荡的日子,可不能都不收款,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一凡接过账本,细细看了看。就是汉斯院长款还没到位,其他大部分都收款了。和王掌柜有相互交磋的业务往来,谁付谁款,得细算账才能知晓。
前几个月,把一年的销售,都做出来了,有一半的业务,是走了王掌柜的账。没办法,一凡自己做不出来那么多。
王掌柜人有良心,对一凡格外照顾。价格上从来都由一凡定,一凡也不好意思太过分。那两个人怎么谈呀,都这样客客气气的,广平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直接拍板定论。
不出当月,曾秘书带着钱票了结了曹长官的账。
吓一凡一跳,钱票可以兑换小金鱼30条。数目可太大了。
曾秘书说全部现金结账,不拖欠。要现货。
一凡早准备好了。用大汽车整整装满一车。
一凡拿出些钱票,递给曾秘书。
曾秘书不要:“曹长官给了我跑腿费,不少,够了,这些都是你的。不要再拉扯了,就这样。后会有期。曾秘书走了,走的那样干脆。
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面,都是未知数。
广平说:“这钱不能留,马上换成金条,这钱票一天一个价,太没谱。换成小黄鱼踏实。”
一凡和广平一大早,就去钱庄换钱。
只换了三分之一。连续一周的时间,才全部换成了小金鱼。
广平说的对,踏实。
汉斯院长那边也来信了,魏铭说,汉斯院长款到位了,问一凡用钱票还是小金鱼?一凡回话,直接小黄鱼,踏实。兑换时,亏损一凡答应承担。汉斯院长没有同意,说一家一半吧。”
就这样,汉斯院长又
派人送来20多小黄鱼。今年一番大丰收。一共收了近100条小黄鱼。
一凡准备给奶奶送过去20根,给爹娘5根,给小姑10根,再拿出15根由小姑分配。拿出10根将东关的院子,再重新装一次。拿出10根给大家分一分,把所有人的工费结清。每个人都有份。给小小和王颖准备的大婚礼物。
一凡准备把上房几间腾出来,给小小结婚用,小小不同意。执意在东厢房。
一凡和广平商量,还是把房让给小小,取媳妇是大事,也是李娘留下的遗愿,一定让小小取个好媳妇,续上李家香火。
一凡把余下的小黄鱼全部交给了广平。确立了广平当家做主的地位。
一凡为了鼔励大家,在家里搞了个庆祝活动。
这是一九四八年的下半年了。八月十五中秋节。
一凡就在院里摆开了长桌,十几个人分两排。东西对坐。一凡和广平、谢彬坐两头。
一凡说:“大家头一次在一起聚餐,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我们都是做儿女的,我们懂得父母的恩情。
我们都掂念自己的父母,也有没有了父母的,这儿就是你们的家。
来,每个人一个红包,奖励大家埋头苦干,迎得了荣耀,迎得了回报。
广平每个人发了一个红包。也给了一凡和谢彬。
广平、一凡、谢彬相视而笑。
一凡两行热泪涌出眼眶。
广平知道一凡又想晓梅了。是啊,晓梅要是在,该多好,看着这些孩子,生龙活虎的样子,看着这一年多取得的成绩,该多高兴啊。
谢彬也非常理解。
广平跟谢彬说“我们一块努力吧。把这滩事,做强做大。不过这时局怎么发展是未知呀。”
一凡说“给魏铭发个电报,给老师发个电报,报喜。我们在十月份回去一趟。好好看看奶奶。这个地方,交给小小和小云,这是早晚的事。”
谢彬说:“我准备去警备队去一趟,我的老同事,可能准备散伙了,我也见个面,以后什么情况都是未知数。我去两三天吧。就三天吧,第四天回来。
广平说:“注意安全,别喝酒了,你也不会喝酒。”
“嗯,好吧,我一会儿就走,找一个姐们去,住她家,明天一块去。”
“你认定人家一定在吗?”广平问。
“那里住着三个姐妹,没事,总有在的。”
谢彬说走就走了,像是军人的作风。
孩子们也吃完了,都帮助刷碗、擦桌子、扫地,广平说:“都练练吧,该学着干活了。”
离家近的几个孩子,干完了活高高兴兴陆续回家了。
住宿的孩子们也回屋里了。
小小和小云凑过来。小小给一凡和广平斟了一杯黄酒“哥哥,姐姐,我们自己喝几口吧,我也想喝。”
一凡搂过小小:“想娘了吧”
小小掉着眼泪点着头。小云也叭嗒叭嗒掉着眼泪。
一凡又何尝不想呢,一凡想李娘,还想晓梅。
广平也禁不住眼泪涌泉般地哗哗流。
小小和小云回屋了,让一凡哥哥和广平姐姐追思故去的人。
天色已晚,星光闪烁。
一凡抬起头,数着那一颗一颗星,数不完的星,似乎要从那一颗一颗的星星里,找出晓梅那颗最亮的星。
广平抬头,看着满天星斗,晓梅已经被众多的星头淹没了,那是历史的长河在源源不断的顷注着泉水,刚刚还清澈见底的水域,一下子变成了滚滚长江水,奔腾不息,源源不断流向了远方。晓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就是人生,这就是每个人的归宿。只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
一凡的眼睛凝固了。广平的思想停止了。两个人默默的呆呆的停止了一切,等待着地下的火冲腾,把这个人间炼狱烧掉,让新的世界继续前行。
广平一把抱住了一凡的脖子,一凡搂住了广平。唇对唇、嘴对嘴,头碰头,将对方融入了自己的心田。一股强大的动力,驱使着一凡,一凡一把抱起广平冲进了卧房,强大的激情力量,让一凡长时间不能平息,压抑了太久的精神,一下子宣泄了出来,这是对晓梅的宣泄,更是对广平的宣泄。广平就是晓梅的沿续,晓梅和广平融为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体。一凡狂野的力量,征服了晓梅;更征服了广平。对现在是晓梅和广平密不可分,就是一体。
一凡说:“我把你和晓梅融入成一体了,可以吗?”
广平说:“我就是为你而生为你而死的人,你和我和晓梅,我们三个人,融为一体。”
一凡又是一阵狂野的亲吻和揉蔺,广平软软的滩成了海绵体,认一凡猛烈狂野。
狂风暴雨慢慢消退了,一凡软软的瘫在床上,广平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凡用力翻了个身,亲吻着广平:“当家的,你可得把我养好了,要不我可没有劲儿干活儿。”
广平缓过来了“亲了一下一凡,我养好你是应该的。白天你要安排活、干活。晚上也要干活儿,我是得好好把你养好喽。”
一凡瞪了一眼广平。
广平满脸通红,像刚刚晒透了的苹果。也是红艳艳水灵灵,广平是那种越看越顺眼的人。猛一看,看不出有多娇艳。时间长了越看越好看,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隆起的颧骨略显威严;高高的前额透着智慧;长方形脸庞显示着严格和规矩;花卷的短发灵活而又顺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个头儿高矮适中;胖瘦得体。作为女人也算是中上等的大家闺秀。
一凡越看越爱看。仿佛晓梅再现,只是换了一副容颜。
广平知道一凡会常常把自己当成晓梅,不过广平想那是一凡的权利。
广平是在和一凡的交往过程中爱上了一凡。
她爱一凡的真诚;爱他的忠贞不渝;爱他的为人;爱他的大度;爱他的才学;爱他的尊老爱幼;爱他的敬业精神;爱他对家人的感情;爱他对奶奶的崇高敬意;爱他对晓梅最诚挚的感情;爱他所爱的一切。
广平想:一凡注定和我携手过一生。我爱一凡胜过爱自己。
第17章 带着伤痕和成果回乡看望奶奶和家人
一凡和广平,把今年的一切工作进行了小结。
做了哪些产品;哪些产品属于特制品;哪些客户属于长久用户;哪些作品是新作品;哪些是正在开发的产品;哪些是长线产品等等分门别类,建了档案。
通过分析,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今年临时加货的很多。这是一凡心里非常忐忑不安的一件事。
广平也在这些地方特意标注了一下。
广平也知道,这是一个很纠结的业务。是好事,也存在着隐患。
这些业务能有多大的能量?能有多长时间的延续?都是未知数。随时就会断掉。
一凡和广平商量,该回老家了,跟奶奶做个汇报吧。
这些小伙伴儿,也放一段时间的假期吧。
谢彬一回来,就动身。
一凡和广平把小小和小云叫到一块儿。
一凡说:“小小,对叫高一,晓云你们都长大了,到了独挡一面的时候了。李娘如果还在,看到你们长大成人,而且在螺钿艺术上有所作为,李娘会很开心的,现在李娘在九泉之下也会很安心。终于看到自己的儿子女儿成人了;成事了。那是多开心、多幸福的事呀。
我和姐姐准备回安康一趟,向奶奶汇报,也好好看看奶奶,我想她老人家了。你们能理解吧。我多想奶奶,趁现在活少,马上回去一趟。
这边的事,就全交给你们两个了。如果有急事,去杨镇长那拍电报。去西安电报厅也行。
我把电报挂号给你们写上。
拍哪个都行。最好拍给魏铭哥哥,他那比较方便。
小小和晓云有点依依不舍。
一凡说:“我们还回来呢,这是我们的阵地,也是我们的家,别瞎想。等着我们。
等我们回来,商量小小和王颖的事。
广平拉着晓云的手“好妹妹,你可是我们的中流砥柱,可不能出任何问题。小小,妹妹可是咱们的财富。你可不能让晓云出任何问题。”
小小认真地点点头。他知道,晓云妹妹是晓梅姐姐亲自带出来的专业设计,螺钿前期工作,都指着晓云呢。
谢彬回来了,听说回安康。高兴的直蹦高。这几天她们姐妹有好几位都回安康。这下好了,又可以玩几天了。
说走就走。安排好小小和晓云,特意嘱咐,有急事发电报。另外急事就找杨镇长。
三个人上路了。像是出远门,小小带着三个妹妹,送到村口,望着一凡三个人的车缓缓远去。
快马加鞭,风驰电掣。
没有心情欣赏美景。也没有兴趣观花看草。一路前行。
一凡说:“什么东西都没买,也没带什么。”
广平说:“翻过秦岭,道边买点什么吧。”
谢彬说“对了,差点忘了,我这有点我们聚会,发的好吃的。都是高级的西安好吃的。你们给奶奶带回去。我用不着。我的先生回不来,我没有牵挂。我在汉江去坐船。你们不用等我。我一周左右,去找秋花。上6号院,那有我的被褥,我有吃有喝,有地方住就可以了。你们得一个月吧?到时候我们6号院见。真是个乐天儿派。
广平问一凡“咸阳的两个弟弟,没有通知一声,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
没事,他们也该回安康了。我留个条给小小了,说他们过来给他们看就行了。
我也准备给他们点奖励,坚守岗位,尽职尽责奖励。
广平点点头。
安康到了,这熟悉的一草一木,把一凡带回童年时光。
“爷爷,这树怎么不长个儿呀,天天这样?”
“哈哈,我天天看你也没长个儿呀,怎么这么高啦?孙儿呀,天天老看的东西,没有感觉变化,其实在变,树也在长,只是你天天看,没有感觉而已,你用尺寸量一下,过一个月,再量一下,就知道了,尺寸是不会骗人的。
尺寸就是规矩,做事一定要懂规矩,不懂规矩就是不懂尺寸,不懂尺寸就不懂树会长高,那就四六不懂。”
一凡听着,四六不懂。
哈哈,一凡回味无穷。
“平儿,啥叫四六不懂?”
广平一下子懵着了“咋蹦出这么个词儿来。四六不懂就是不知深浅、不懂高低呗!”
一凡呵呵呵呵地笑着。
我用了十五年时间,查找这“四六不懂”的含义。
我问了很多老人,得到了很多答案。
有人说:“天是四划,地是六划,不懂四六就是不懂天地,人在天地之间,是要感天谢地的,你不懂四六就是不懂天地,那你怎么能谢天谢地呢?那就是不懂感恩,那就是四六不懂!”
有人说:“父为四划,母为六划,不懂四六,就是不懂父母,你不懂四六。你不知感恩父母。不知感恩父母的人,就是白眼狼。那就是不懂四六。就是个混蛋。”
还有人说:“一年有四季,一季有六个节气,农民都要靠节气来播种和收获。不懂四六就是不懂播种和秋收,那就是不懂四六,你不懂四六,就是不懂得二十四节气,那就喝西北风去吧。”
还有人说:“四代表礼、义、廉、耻。六代表六亲。不懂四六就是不懂礼、义、廉、耻,就是六亲不认。那就是个混蛋王八蛋。”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有一个准则:不懂四六的人,就是不懂规矩,就是不懂感恩,就是不懂廉耻,就不是个堂堂正正的好人。“
广平点着头“我们都是懂四六的好人。”贴着一凡的头,广平的心,感觉到了安宁。
到了大门口,还是老规矩。
“奶奶,奶奶,我回来啦!”一凡大喊着。
爹和娘出来了“我儿回来啦!”
“爹爹,娘。”一凡扑过去,搂着爹和娘。
一凡爹娘感受到了儿子的饱受风霜的身体的滚烫温度,儿子是个有毅力有出息的坚强男子汉。
娘握着一凡残疾的右手,泪如泉涌。
娘,娘。儿子回来啦,您得高兴呀。
来娘,我给您介绍:“这是广平”
“我认识,我认识,傻孩子,我哪能不认识呀。”娘笑着说。
“广平,过来,你认识娘吗?”一凡拉过广平。
广平眼泪汪汪“娘,我给您磕头!”
爹爹,娘,一下子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娘一下子扶起广平“娘知道了,这是我的儿媳妇。娘会好好疼你的。谢谢你对一凡的体贴照顾,娘这番有礼了。”
说着娘也要下跪。被广平一把抓住“娘,这可使不得。我和一凡没有经过爹娘的同意,就擅自做主了。真对起爹娘。”
爹爹说:“你们是患难之交,有感情基础。我们会同意的,孩子,辛苦你啦。”
爹爹也眼泪汪汪。
娘说:“快进来,快进来,奶奶想你们呀!”
奶奶,双手摸着,一凡忙抓住奶奶的手,跪倒在地上。
“我孙儿回来啦,回来啦!?起来,让奶奶看看你。”
奶奶一下子苍老了,眼神也差了很多,眼睛虽然是闪烁之光,但眼神已经走了,不能聚焦在一起。一凡感受着奶奶的脉搏。跳动还是很有力量。
“奶奶,您还好吗?”一凡习惯地问道。
“好,好,我孙子回来就更好了。一凡呀,让孙儿受苦了。这一年多你经历了很多事吧,奶奶都知道,他她们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奶奶知道我孙儿成气候了,变得坚强了。像块钢铁了。像你爷爷了,你爷爷就是想看你这样子。孙儿起来吧。”
一凡起身。边上还有广平也在跪着。
一凡拉住广平的手,递给奶奶,奶奶摸到了广平那纤细的软嫩的手,使劲儿看着广平:“这丫头我知道,是个好丫头,是个管家的好手。谢谢你照顾我的孙儿。谢谢你了。”奶奶已是泪流满面。
我知道晓梅走了,出远门了,不回来了,把一凡交给丫头你了。你们同心,都是明白人,我放心。你们要好好过日子,把好李家的香火。我的重孙子和孙女儿就交给你们了。我也感到力不从心啦。都起来吧,好孩子们。都起来!”
小姑、小姑父都回家了。
奶奶说“他小姑,你们去做饭,给我孙儿和孙媳妇接风。”
小姑、一凡娘、一凡大娘、三婶全进厨房忙着,曾山和小静也把魏铭秋花还有玉霞也接回来了。
一凡、广平、魏铭、曾山又去竹溪,去看望老师和师娘并请回平利。
全家福,一个都不能少。
饭桌摆好了酒宴。
奶奶开口:“今天全家聚会,曾老师永远是我家的上上宾,虽然曾老师也是我们家的一分子,但自古有相敬如宾之说。有人说这是专业词会,我就用在曾老师身上,我们就是相敬如宾。
曾先生永远坐在我的左侧。”
曾先生说:“谢谢奶奶的厚爱。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谢谢您啦。”
曾先生是一凡的老师,也是舅爷。我的重孙子和重孙女儿,也是曾家血脉。我们李家和曾家大儒是一家人,我们沾了曾家的光。所以才兵强马壮、生意兴隆。
我谢谢曾先生了。谢谢。
曾先生不但培养了我的孙儿,还给我培养了两个好孙女儿女婿。我还得感谢曾先生。
晓梅是曾先生的亲外甥女。晓梅出远门了,晓梅把一凡托付给了广平丫头,这丫头还是您曾先生的学生,我们李家没有您曾先生就没有今天,更没有未来。我们谢谢曾先生”说着奶奶就要给曾先生磕头。曾先生忙扶住奶奶“这可使不得呀,这可不行呀。”
奶奶大声道:“全体家人,谢谢曾先生啦!”
大家齐向曾先生跪下“谢谢曾先生,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广平痛哭。曾先生摸着广平的头“一凡和李亮、李雯就交给你啦。”
“大家,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以后可别这样,这样可见外了。
“我们这个家,全听奶奶的,是奶奶的李家精神,撑着这个家,大家要拜,只能拜奶奶啦。”曾先生说道。
奶奶说:“行啦,谁都不拜了,奶奶说几句。
有一年了,一凡去了西安就没回来。一凡不回来,不是不想奶奶,是一凡经历了奶奶不能承受的事:晓梅出远门了,不回来了。一凡没法向奶奶交待呀,我懂。我也有眼线,家人都在瞒着我,我知道。
这个村里有人在西安和安康来回跑,能知晓我们李家的一切事。
晓梅是个好孩子,是李家永远无人跨越的大才女,是个大画家。是曾家赠予李家的礼物,晓梅是我李家的骄傲,是李雯、李亮的圣母。是李家神圣伟大母亲。我谢谢曾先生啦。
我还知道,李娘也是在晓梅出门后,也驾鹤西游了。李娘也是个善良的母亲,对一凡就像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待生,把自己的院子,几乎无偿使用。还把儿女都贡献给一凡,使一凡能如虎添翼的突飞猛进。
一年,一凡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是晓梅、李娘还有大家在一起努力的结果。
在此我也谢谢大家。谢谢你们这些曾先生的学子。
还有我的孙儿媳妇,广平。
广平是接过了晓梅的这杆大旗。
没有胆量的人,还真不敢接。
广平就接了,这杆大旗还就立着了。我们李家军后继有人。我谢谢广平。谢彬谢。
曾先生说:“一年经历的事太多太多,一凡遭受沉重的打击,谁也代替不了。靠自己摸索吧,我们会全力支持他。”
一凡说“谢谢老师的支持和理解。”
一凡没怎么喝酒,曾山陪着老师喝了几杯。
一凡心里事多,要一件一件地办。
一凡坐到奶奶身边。把分小金鱼的事,都跟奶奶说了。奶奶把小姑叫了过来,把一凡的意思跟小姑说了。奶奶说:“这边的事,交给小姑处理,让小姑操心。”一凡点点头。
一凡和曾山又坐在老师面前。一凡说给老师一个包裹,回家在打开。曾先生瞪一凡:“你搞什么鬼?!”
曾山说是我们给师娘的,您只负责带回去就行。曾先生不同意,说不拿。广平过来,劝老师该听话就得听话,现在年轻人说了算。您不拿,我们全体去。您看怎么好,您不听话,就得害大家都得去。您挑一个办法吧。”
曾先生无奈。所有的分配任务,交给了奶奶和小姑,一凡当一回甩手掌柜的。毕竟在家的时间少,都由小姑打理,奶奶和小姑商量分配方案最合适。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8章 财富暴增 引出内鬼
话说一兴、一宝也到了老家。哥两个一看到一凡的信,就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知道一凡多少都会给点银子。尤其是一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套一套地闲话。
小姑把他们两个叫在一起,给了每个人两个小黄鱼,两个人都很高兴。
但听说奶奶拿了几十根金条,一兴就犯嘀咕。
一兴琢磨着,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老太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吃饭也不踏实,总想着那些明晃晃的小金鱼,小静把一宝叫走了,不知道有什么事。一兴自己喝闷酒。
三叔和三婶过来,陪一兴喝了几小杯。知道这孩子有心事。也过来给宽宽心。
一兴愤愤不平地说:“天天盯着门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头来,还不给奖励,一年到头还不如一个老太太挣的多,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一边说一边喝酒,不知不觉喝的有点多,话也漂了。声音越来越大,不满情绪越来越高。
曾山听到了,没说话。转身到了一凡的房间。向一凡汇报了这个情况。
一凡听了,心里也是有点不解。
为什么这么大的情绪?
小姑给了他奖励了,还要怎么样?
广平听了,觉得会出事,就把一凡叫到一边。问一凡,一兴这是冲谁?以前没出现过这样的问题,怎么刚刚发了奖励,就出现不满情绪?难道发奖励有错误吗?
魏铭和曾山都听到了一兴发劳骚。
有一句话,听着特别不入耳。就是还不如一个老太太挣的多。
一凡听了魏铭和曾山的话,很是生气。
这是把矛头直接指向了奶奶。这是大不敬呀。
一凡决定去找一兴谈谈心。
一凡走到三叔三婶的桌旁坐下。
“三叔、三婶,您看看我这儿有什么不到位的?尽管提出来。我好改进。”一凡认真地说。
“没有,没有,一凡辛苦了。”三叔说。三婶也附和着。
一凡回头问一兴“弟弟,觉得哥哥做事,是否有什么不妥?哥哥马上改!”
一兴忙改口“没有,哥,没有呀,哥哥多余说这些,一凡哥哥,从来都是身体力行,弟弟很是佩服。哥哥,我回咸阳想也做螺钿的生意。不知哥批准吗。”
一凡说,回去再商量再说。
广平回屋说,这是一兴的情绪,得安慰到位,否则会出事。会出什么事呀,大家不知道。按奇门遁甲,推算,这种情绪,会带出其他问题。
一凡决定,给一兴和一宝,开个会,顺一顺心。
一凡和魏铭、曾山、广平协商,钱的问题,一定是个大问题。一定一碗水端平。
一凡琢磨着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呀,一定是有私心了。
看着奶奶拿钱了,心里不平衡了。以前可没有听过任何的怨气。
一凡感觉到了问题不简单了。必须密切注意一兴情绪的变化。
广平问一凡,:“以前有过这些事情吗?”一凡摇摇头。
广平说得盯着这个一兴,别在干出傻事来。一凡说“你提醒的对,我必须要注意一兴的一举一动。
小姑听这些事情,也是很生气。
不出大家所料,三叔三婶跟一凡说“一兴这孩子不听话,说岁数大了该搞对象了,不想再回咸阳了。让我们跟你说一声。这孩子也不争气,就算啦,随便他吧,”
一凡心里早有准备,就同意了。
一凡和广平找到小姑说了情况,小姑也说“算了,随便他吧,烂泥扶不上墙。”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广平建议把咸阳停了,业务全部挪到东关来。
一凡想了想,也好。
一凡和广平在安康的时间,每天都排的很满。
和曾山一起宴请朱师傅,并给朱师傅包了一个大红包。当然有曾先生作陪。
请汉斯院长,为汉斯院长准备珍贵礼品。曾先生和魏铭作陪。
宴请二姐,给二姐发大红包。
清真宴请马道长、牛道长、马道士,并敬赠礼物。
宴请警察局长温局长,并赠送礼物。
请大漆商户,并赠送礼品。
一凡和广平又特意去了趟汉江流域,走访了广平的老主顾。把所有资源对接上。一凡感受到了广平在汉江一带的气场。
在汉江流域来来回回漂流了一周时间,广平和十几家船夫,定好了螺钿开采计划,在船夫平时渡船过程中,多留意好看的螺壳,收藏下来,广平让船夫统一送到汉江石泉县后柳码头。
一凡心里高兴,螺壳来源就有了,也很方便。
一凡和广平兴高采烈地回到家。
到了大门口,一凡刚要开口叫奶奶,感觉门口气氛不对,有几个邻居在门口窃窃私语,看到一凡广平到了大门口,都低头不言语了。
一凡感觉不太好,没有叫奶奶,直奔奶奶的房间。
一跨进门,看到郎中在给奶奶看病,奶奶微弱地喘着气。一凡愣住了,奶奶这是怎么啦?一凡爹一把拉过一凡,把他拽到西屋里,对一凡和广平说“我们家来贼了,把奶奶绑在床上,把奶奶的家底,都卷跑了,小姑报了案,警察局也来人了,做了笔录走了。奶奶昏过去了。郎中给喝了汤药,好些,但说不了话。郎中说受惊吓,全身都是痹症。就是气血不流通了。所有的家底,全部洗劫一空。”
一凡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瞬间晕过去了。醒了,已经躺在床上了,郎中正灌药。一凡一轱辘爬起来,直奔奶奶屋。看到奶奶微睁着眼睛,嘴微微动着,出不来声。一凡摆摆手,不让奶奶说话,趴到奶奶耳边轻轻说“奶奶,我都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把东西都追回来。我马上就去。“
奶奶听懂了,点点头。闭上眼睛。喘气声细若油丝。
一凡和广平直奔竹溪。
老师听了一凡把情况叙说了一遍,说:“马上把家人全部集合起来,这里一定有内鬼。快,马上行行动。”
老师和一凡、广平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平利。半路发了两个电报一是发给警察局温局长;二是发给了魏铭,让其速回。
曾先生进门后,马上拿出药盒,为奶奶服了两副中药。
奶奶平静了很多。
一凡和小姑,将家人们都集合在院里。一兴还没回来,说是去送货去了。
傍晚,警察局温局长带着几个人进了门。
曾先生迎进了门,简单寒暄了几句,进入正题。
曾先生让一凡和曾先抬了一张长桌和几把靠背椅。
来的人都坐在桌子后面。
各自从包里拿出公文纸。
一凡和曾山把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曾先生做了补充。
家人以家庭为单位,分成几组。
温局长分别请各组做了说明。几位同僚都做了记录。
温局长起身,准备告辞。
这时,一兴跌跌撞撞地进了门。
温局长很警觉,马上问:“这是谁?!”
一凡说“这是我三叔家的弟弟,叫一兴。”
“来,来,来过来,做个笔录。”
“一兴马上说,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什么也没干!”一兴大声说。
温局长说“哪个事不是你?”
一兴说:“你们是不是调查奶奶丢钱的事?我没在,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呀,你在不在都要登记”其中一个高个儿说。
一兴战战兢兢地坐下了。一问就是一个小时。
温局长起身“行了,曾先生我们回去办案,就不多待了。这个叫李一兴的,我们带走,还要有一些问题,再详细的了解一下。一切都问清楚了,再让他回来。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送到主街上,温局长挥挥手开着警车,走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这警察局长带走李一兴是什么意思。
三叔三婶也是莫名其妙。
一凡安慰三叔三婶,别着急。
顺便问“这几天来过外人吗?”
没有呀,前几天一兴结完账回来,留了点钱,说请全家人吃顿饭,就在家门口的东北饭馆,就奶奶说走不动了,没来,小姑就呆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魏铭和曾山都上班了,没在家。
小静、秋花、范玉杰、范玉荣、一宝也在,大伯大娘你爹爹和娘都在,那天好像我们吃饭的时候,大街上有人打架,一兴和玉杰出去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别的也没啥事,后来你小姑就跑来了,说家被窃了。我们就赶快结完账,就跑回来了。
一兴、一宝和玉杰还拿着家伙,出去追了一阵子,晚上才回来。一无所获。
一凡安慰了几句就去找一宝,一宝说那天特别坏。事都很巧,就跟有人导演一样,一切都很巧合。
一凡说:“你说说怎么巧?”
一宝说:“一兴哥从来没请过谁,那天怎么那么大方,花了那么多钱,请大家吃顿饭。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说是感谢大家,我觉得很虚伪。因为我接触多,感觉一兴哥特别抠,抠的没边。这是很不可思议的。
二是那天大街打架,两拨人都不认识,怎么就在咱家这边打群架呢?很是奇怪。
再三就是咱们家被行窃。
而且听奶奶说,那几个人很是熟悉咱家的地形。
奶奶存放金银首饰和存钱的地方,都很清楚,没有杂东杂西就把钱和金银首饰都拿出来,放在一个大口袋里,扛走了。
奶奶说看人的模样像是北方人,人高马大。最后给奶奶留了两根金条,说让老太太养老用。
然后就跑了。我怎么就想不通,怎么跟讲故事和演电影一样。
在咸阳我和一兴哥看过两次电影,都是他小舅请客。就是那个孙歪嘴。”
一凡心里的脉络越来越清晰。
一凡又听了玉杰的所见所闻。也都大同小异。
一凡把这些情况汇总,和老师、曾山、魏铭一起分析了这些情况,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一兴身上。
大家都感叹温局长专业水平高。
曾先生说“估计明天,温局长就会通知我们。不管出什么事,大家都要注意不要打乱自己奋斗的目标,一凡、曾山、魏铭你们不”
一凡跟老师说:“我准备让一宝去东关,一兴不干了。咸阳就撤掉了。业务都转到东关去。”
老师说“好,那样好管理,一宝在身边,你也踏实。一宝也能为你分担点。嗯,这样好。”
小姑和一凡说:“准备把三叔三婶家的业务分出去,不合着干了。三叔家总干私活,对咱家的整体生意不上心。”
一凡心里很是不舒服。怎么总在三叔家出事呀!唉,烂泥扶不上墙。
魏铭娶了秋花,等于救了秋花。
小静也表过态,爹娘不争气,就断了这层关系。
一凡想:小静是对的。如果还在家里,这么跟着爹娘,就把小静耽误了,就害了她。
老师给奶奶又服了两副药,留了几副药,跟小姑说好怎么服用。
老师回竹溪等温局长的电报。
一凡和广平也回屋休息。孩子们都在爹娘那边,由爹娘照顾。
一凡一心一意地做生意。
广平说:“我们拿出点钱,给奶奶,你怎么说呢?”
一凡说跟小姑商量一下下。
不休息了,先找小姑商量。
去了小姑那,一凡说明来意。
小姑说就跟奶奶说,追回一些。
小姑、一凡又去找大伯和一凡爹商量,大家都同意拿出一些来,安慰奶奶。
大家一块凑了有三十条小金鱼。单一凡就拿出十五个小黄鱼。
为什么没有去找三叔家,大家心知肚明。因为这个事牵连到了他们家。
大家凑齐了,就去奶奶那里去报信儿。
奶奶半睁开眼,将信将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小姑把小金鱼让奶奶看后,存放在奶奶新的储存柜。
奶奶现在是日夜都有值班的,大伯、爹爹、小姑轮流值守。每人半个月。
一凡心想:奶奶心里很清楚,这些钱都是大家凑的,都是家里压箱底的钱。
奶奶要是知道这件事和一兴有关,将是怎么样的心情。一凡心里都害怕。奶奶这事能不能扛过去?一凡心里真没有底。
一凡回到自己的屋里,跟广平说了这个过程。一凡说怕奶奶扛不过去。因为这个事和一兴脱不了干系。
广平说:“奶奶心里明镜是的,放心吧,这次奶奶受了点惊吓,最关键是多少辈儿的财富,就这么打水漂了,奶奶心受不了。
一凡点点头。
静观其变吧。
第19章 顺利破案 大部分财富流失
曾先生一大早就到了李家,带着一凡、广平、曾山小静,去天主教堂医院。见到了魏铭,曾先生说:“温局长中午见咱们,上午他去办案。中午回来。我们还在湘潭菜馆吧。
大伙都回了6号院暂时休息。
魏铭上班去了。曾先生去请汉斯院长中午道用餐。汉斯有客人,不太方便,曾先生只好告辞。
秋花和玉霞在班上,曾先生问候了一声,又问了问业务,都挺明白,基本上不露惬了。曾先生很满意。
一凡欣赏着小院,很是惬意。很温馨很舒适。
有这么个小院真好。一凡心动了。真想有个自己的院落。一凡和广平说了自己的想法。
曾先生看时间差不多了,招呼大家去湘潭馆。
一凡和曾先生、魏铭在医院等候温局长。
温局长准时来到医院。大家步行到湘潭馆。
曾先生问“温局长下午是否忙。”
温局长哈哈大笑:“这是准备给我喝迷魂酒呀”
曾先生说:“哪里呀,只是想多陪会温局长。”
温局长说“把所有的事都推了,专程来赴宴。我也是很久没吃宴请了。”
“那今天就随意了。”曾先生道。
曾玉跑过来“伯伯,吃啥菜?”
“老三样,外加东北烤羊腿。六坛黄酒备着。一瓶杏花村。
“哈哈,老兄这是让我直接下岗呀。“
“不至于的,来吧局长,我们请吧。”
喝酒前,我先把案子汇报一下。
“昨天,回来就审讯。
一个小时,就都招了。
你们家的那个李一兴是这个团伙的一分子,主谋是孙歪嘴,一兴的舅舅。
大体情况是这样的。
一兴负责采点。是他把奶奶的作息时间和生活习惯以及奶奶存放家里的金银首饰和钱财的具体位置,都交给了孙歪嘴。
孙歪嘴后面还有个东北帮。都是会点武功的人。平时靠到处练武在市面赚点小钱。真正挣钱的地方,靠的是打家劫舍,现在生意不好做,就开始动了歪心眼。
这孙歪嘴以前总向这个帮派借钱,经常还不上就挨揍。孙歪嘴为了摆脱困境到处寻找机会。
上次在咸阳偷漆顺手了,这次有琢磨一兴的经验了,这回听说一兴不在一凡那干了,孙歪嘴就高兴了。又一次把一兴拉下水。
一兴本来对一凡和小姑的分配任务就不满意,在孙歪嘴的挑拨下,又一次投入了孙歪嘴的怀抱。
孙歪嘴说:这李家对不起你们全家。你们为李家做多大的贡献,一凡他们都会视而不见。你看这次分功,你们家多可怜。连个酒钱都没分到,真不知都怎么想的。
一凡和那个小姑就是靠着奶奶这棵大树上。为所欲为。
这些都是那个一兴的小子说的。
昨天回来,我们就审讯。让他看着其他牢房里的审讯情况。一兴马上就崩溃了。
这还没上刑就尿裤子里了。
一兴说孙歪嘴给他了点奖金,两根金条。
一兴就合盘将所有知道的家里全部情况,都告知了。大街打架都是假的,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那些去奶奶家做案的家伙好下手。
这些人一共有16个人,分工明确。
一兴是被孙歪嘴利用的眼线,他不认识任何人。只有孙歪嘴一个人。
所有的事,都是孙歪嘴和一个张大胆儿两个人导演的。张大胆儿是这些人的头领,他一言九鼎,说了算的主儿。
进奶奶房间里的,就有张大胆儿,他不让碰奶奶,只是把奶奶堵在墙角,不让奶奶动,奶奶是受了惊吓,一开始奶奶还大声嚷,由于外面大街上打架的声音更大,所以奶奶嚷嚷是没有任何作用的,那帮人也吓唬奶奶,奶奶一时恐惧就昏了过去。
那些人,找到了手饰珍宝和小黄鱼就跑了,每个人带着遮脸布。
打架的人,看到张大胆儿几个人出来,,也就一起跑了。
不少看热闹的乡亲,看到两拨人一起跑了,还都很纳闷,后来才知道是李家出事了。
李一兴交待,孙歪嘴在西安北关住,地址都有。我已经安排人,去了西安。
不过能不能抓到孙歪嘴还是未知数。“
曾山插话:“这个孙歪嘴有两个地方,经常去,一个是城内靠近市楼有个赌场,他总在那里混。另一个是一个卖淫的女人那。我让手下人,跟踪过他。”
温局长说:“你把详细地址写给我,我派的人到了以后,会在当地警局发电报给我,我回他们电报时,把地址发给他们。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诶?你跟踪他干嘛?”
一凡说:“我们家在咸阳的店被人盗走了所有的漆,我们怀疑跟孙歪嘴有关,丢漆那天还是孙歪嘴请一兴和另一个弟弟吃饭,家里就没有人了,就出事了。通过跟踪调查,事就是他干的。
后来都很忙,也没法跟家人说,对三叔一家不太好,就一直没把这个事像家里人说。
就放那了。”
“这个混蛋,新账老账一块算。这次饶不了他。”温局长愤愤地说。
“一马勺坏一锅。这个一兴看来也是不可救药了。这个孙歪嘴,怎么就盯着他不放那?是因为一兴骨子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人。一遇到事,就露出本性来了。”曾先生插话说。
一凡也说:“在家平时大家都让着他,没有人跟他计较。我爷爷的去世跟他也有关系。”
大家一愣,没明白。
一凡把事情的经过跟大家一说,大家这叫气呀,这个败家子儿,怎么这么能坏事呀。李家所有的大坏事,都跟他有关。这不就是丧门星吗!
温局长说:“这孩子呀,看来不可救药了,让他在里面好好待着吧,好好改造。”
一凡说:“其实是那个孙歪嘴坏。一兴是被他利用的。一兴是小自私,但不会主动害人,这次是怎么充当孙歪嘴的马前卒的,还得细分析。”
“我听出来了,一凡这还是治病救人呀,这样吧,一切都等抓到孙歪嘴再说。我先不表态。最后什么结果我再通知大家。
一凡的心情我理解了。”温局长心领神会。
“来吧,我们大家感谢温局长的鼎力相助,可以说没有温局长,我们不知如何是好。谢谢温局长。”
曾先生举杯向温局长致敬,随后碰杯,干杯,
大家都站起来,向温局长致敬。
干杯。
温局长很长时间没和朋友们喝酒了,今天比较放松,基本上来者不拒。很是爽快。
酒劲儿正酣,突然,闯进一个警察局的警官,报告,报告,有急事找您。
说着警官小声在温局长耳边嘀咕了几句。
温局长猛然惊醒,马上起身。穿戴好衣帽。回头对曾先生说,过一个时辰您到警察局找我。
一凡看看老师,曾先生也一脸茫然,懵懵的。
大家快吃吧,我们也走,先回6号院。
大家也没有心情吃了,都起身。
一凡找曾玉结完账,大家一起回了6号院。
广平问一凡这是怎么回事?
一凡说:“有可能跟咱家有关系,这会是什么事,我的第六感觉,不太好。”
“是人的事?还是事的事?”广平追问。
“不好说,人的事多一点。”
广平这心也有点乱,七上八下,没有个准谱。
这人要是走背字喝凉水都塞牙。
有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大家凑在一块,都闷声不言语。
好像在等待审判结果。
约莫有半个多时辰了。
曾先生也坐不住了,挥手示意一凡和曾先走,出了院,曾先生让一凡去叫上魏铭。
四个人一起去了警察局。
在门口登了记,就上楼了,楼上警察局长办公室门口坐下。等候局长。
看看地上的坐钟,正好一个时辰到。
就听到卡卡的皮鞋声震的全楼都能听到回音。
局长到了。
“诶呦,这么快就到了。请吧,进屋来。
几位得意门生也都来啦。进来吧,快进。
值日生,打水!”
局长坐下,声音沉重的说,向几位报告一个坏消息:“你们家的家属,犯罪嫌疑人李一兴跳楼自杀了,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一凡腾的站起来,一脸惊愕。
曾先生也很惊讶。
曾山、魏铭都站起来。
温局长站起身来:“大家都不要激动,我也是很震惊。
请坐吧,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
曾先生摆摆手,让大家都坐下。
温局长说:“情况是这样的。中午嫌疑人吃完午饭,有20分钟的放风,可以去如厕,然后在平台透透气。去平台要经过楼道。楼道是四通八达,可上下楼的地方,只是穿过去,不停留。
今天吃饭等都很正常,李一兴也没有反常的地方。一切都在正常的运作中。
在警员押送一兴去放风通过楼道的时候,一兴突然把警员推下了楼梯,警员没有任何准备,一下子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一兴迅速往上一层猛跑。也就是三层。等警员们发现了出事,大家齐往楼上狂奔。一兴已经从三楼的楼梯爬上了四层顶楼。就是最高层四层楼顶。
一兴大喊了一声“对不起家人,就跳下去了。”
大家又赶紧往楼下跑,到了楼下,看到一兴还在喘气。马上叫车,送到了医院。
经过抢救,人还是没有过来,不幸死亡了。
我们的警员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治疗。目前看没有生命危险。”
今天我紧急回来,就是处理这个事。
自杀,这是肯定的定论。
伤害警员也是一项罪过。
我们警局也有工作漏洞。就是没有锁好顶层天窗。让李一兴顺利爬上了顶层。造成伤亡事故。
我们正在打报告准备上报,同时通知家属。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我们也都尽力了,没有回天之力。
我打出来一份情况报告,我也给你们一份。家属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后事。追责就免了。
孙歪嘴已经在情人的家里抓获。正在押解回来的路上。
曾先生说:“这件事发生的有点突然,我们都没有精神准备,一兴的父母,我们还要去通报。唉,这是怎么搞的。”
一凡一脸无奈,曾山、魏铭无语。
曾先生手拿着警察局的通报。四个人默默地走出警察局。
温局长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多灾多难啊。
回到6号院。商量怎么向一兴父母交待?怎么向奶奶交待?
别人看了通报,也都是一脸惊愕。谁都没想到的情况,怎么会这样?
曾先生说:“向一兴父母就只能直接说了,慢慢接受吧。”
通报分成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写了犯罪嫌疑人李一兴,伙同孙歪嘴的犯罪经过,事实清楚,本人已认罪。并服从判决。
第二部分:李一兴跳楼自杀的经过。经法医鉴定确系自杀事实。并对警员有伤害行为。警员有向其家属索赔的权利。
署名 汉江警察局 通报
一凡说:“奶奶那边以后再说吧,奶奶经受不了了。”
曾先生说:“先不说吧,奶奶身体太弱了,经不住这些打击,都太突然了。先不跟奶奶说。”
广平心提着,不停地砰砰砰跳。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就是难受。
一凡看到广平脸色发白,忙让她躺下,半靠在被子上。给广平倒了点白开水。
魏铭说,我给她取点药。
说着就去了药房,玉霞和秋花也准备回来。快下班了。
魏铭说锁门吧,今天事紧急,走吧。
两个人吓一跳“出什么事啦?”
魏铭给一凡几片药,让广平吃了。
一凡忙把药给广平吃了。
过了一会儿,广平感觉好多了。
李静一看通报,顿时傻了。哇的一声哭叫“这个该死的哥呀,你这不是要三婶的命吗?你这个缺德的死鬼,你真是不得好死呀!”
曾山忙去抱住李静。安慰着“你别激动,静一静,人死不能复生。他也是扛不住这些压力呀,想着是解脱了,可别人怎么解脱呀,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李静看着曾山“怎么跟爹娘说呀?”
一凡过来劝李静说:“这个事,一兴是太糊涂了,第一是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孙歪嘴利用呢?怎么就不能面对现实?而采用这种极端的形式了断自己呢?这是逃避现实。太糊涂了。
纸里包不住火。跟三叔三婶实话实说而已。这个坎儿早晚得过。”
小静点点头:“一凡哥哥,别让我娘扛不住,出问题。”
“我们大家想办法,稳住三叔、三婶。”
还没回家,就感受到了天要塌的感觉。
第20章 奶奶仙逝 李家败落
曾先生和一凡、魏铭面见一兴的爹娘。
一凡取出警察局通报,递给三叔、三婶。
三叔、三婶接过通报,三婶顿时昏厥过去。曾山和小静马上抱住。
三叔哆嗦着双手哀嚎着:“怎么会是这样,他怎么会是这样,警局搞错了吧,这不可能的事,不可能,我得去一趟警局,这事搞差了,这不是真的,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一凡,这是在开玩笑,对吧?!”
一凡静静地说:“这是真的。”
三叔就是不信。哭了足足一个时辰。
三婶慢慢缓过劲儿。
问一凡到底怎么回事?
一凡看着三叔三婶,满含热泪。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一凡心情很乱。
是安慰三叔三婶,还是公事公办?论亲情一兴跟着一凡干了六年。那是堂弟。一凡是独苗,那堂弟就是亲弟弟。一凡作为哥哥不能见死不救,一凡救弟弟是天经地义的。可论理、论事,这一兴是罪有应得。他害了一凡和奶奶多少事呀。把爷爷害死他一兴脱脱不了干系。咸阳给舅舅提供方便,让他舅舅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的把漆都偷走。这又伙同犯罪团伙一道害奶奶。他李一兴是罄竹难书。是雷神劈的鬼。遭人恨的内鬼。
一凡矛盾到了极点。
曾先生有些累了,一凡和魏铭忙搀扶曾先生出了三叔的房间,一凡让三叔、三婶静静心。
一凡把曾先生扶进自己的房间。广平给铺好了床,洗了毛巾,给曾先生擦了脸和手,想给曾先生擦洗一下身体,曾先生摆摆手制止了。
一凡说:“您休息会儿”广平端了碗白开水,曾先生喝了,说躺一会儿。
一凡和广平出来了,广平说这几天老师太累了,年龄大了,身体吃不消了。
一凡点点头。眼看着曾老师一天一天地变老。一凡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小姑急匆匆跑来“一凡,一凡奶奶不行了,快去找郎中。”
一凡一惊“怎么回事,小姑,别急怎么回事。曾老师在这儿。”
小姑说:“我回来,看到你三叔三婶在,还哭哭啼啼的。说奶奶不行了,我进屋一看奶奶在抽搐。我不知道你三叔和你三婶说什么了。”
一凡说“坏了,一定是三叔三婶把一兴的事说了。“
“一兴怎么了?“小姑问。
“唉,一言难尽。小姑,以后咱慢慢地说。我先简单说一下,一兴跳楼自杀了,没救过来。”一凡说。
小姑啊的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凡说警方通报交给三叔和三婶儿了。
曾先生也醒了。出来准备药箱。
背起药箱:“走吧,我都听见了,你三叔和你三婶肯定是把一兴的事,都跟奶奶说了,这是最害奶奶的新闻”
这三叔三婶怎么这么糊涂呀。
一凡跟小姑说:“就是自私,所有的行为都不能自圆其说。
我对一兴的去世,本来很心痛,也很纠结。三叔三婶的行为,违背了一个原则,也就是不要惊扰奶奶。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要让奶奶心平气和。不能让李家出更大的乱子。气死我了,越想越气。三叔家不可救药了,我们的底线就是让奶奶健康长寿,家的的坏事、破事不能再惊扰奶奶了,谁打扰了奶奶,我就跟谁断掉一切。”
小姑也很生气,没想到这三哥家,是越来越没谱。
当一凡看到奶奶又进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又是一阵眩晕。
一凡问三叔:“您又跟奶奶说什么了?!”
三叔说:“我就把实际情况跟奶奶说了,我们全家都很冤枉,怎么都对我们家这么不公平,就连警察局都不公平。觉得我们家好欺负,就没完没了的欺负我们全家人。什么跳楼自杀,都是他们逼的,我要上诉,我不服。我要让奶奶主持公道。”
全家人这气呀。
大伯和一凡爹爹更是气炸了肺。
一凡爹爹大声说:“你住口吧,你儿子干的那些事,还能原谅吗?咱娘对你们家还薄吗?什么都给你了家留着后路,咱爹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是你儿子一兴把一凡装纸篓的包包,用刀剌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凡上山,一路上掉了几百个,爹爹又带着一凡回去找,耽误了一个多时辰,快下山跟了,下起了大雨,爹爹就这样没了。爹爹手脚很麻利,从来没有失过足,就是这次来回找纸篓,耽误了时间,你知道后果,就是爹爹被大山埋了。你的宝贝儿子干的好事,你还冤,你们欠爹爹的一条命。你今天又来要娘的命,你会遭雷劈的。”一凡爹爹越来越气,上前就扇了一兴爹一个大耳瓜子。
大伯上前就又给三叔一个大嘴巴子。
三叔踉跄几步,扑通坐在地上。爹爹又上前踹了三叔一脚。
全家人都恨三叔和他儿子,这是李家的祸害。
曾先生忙腑下身体,摸了摸奶奶的脉搏,用手翻了翻奶奶的双眼,对一凡说很危险。随后拿出药箱,取出金丹。用小竹管吹进奶奶的嘴里。
先生说:“这是金丹,进口即化。会马上苏醒。但时间不会长,大家都别走,在这等着。有重要的事情,给奶奶说说,以后可能不好说了。”
大家心里明白,这是要诀别呀。
一凡还不肯相信奶奶就这样远离。
过了约莫十分钟,奶奶果然睁开眼睛,左右看看。问一凡:“怎么都在呀,我要不行了吗?一兴回来了吗?他再混蛋也别把他枪毙,把他赎回来,花多少钱都行,你们得救他。他再不是东西也是我的孙子,别让他跟他舅舅再学坏了,把他救回来。一凡你听见了吗,把你弟弟救回来。我的钱匣子里还有点钱,都拿出来,去赎一兴回来。”
指着小姑去拿。小姑假装去取,以免奶奶生气。
奶奶,说了几句话,就没有气力了,奶奶说:“我不在了,你们要多听曾先生的话,一凡把我的重孙子和孙女儿培养出来,为李家续香火,李家不会败。有神灵保护。”奶奶说着说着就没了力气,手一软掉下去,眼也闭上了。
曾先生摸了摸奶的脉搏,摇了摇头说:“大家节哀顺变,奶奶驾鹤西游了。大家不要惊扰奶奶,她很安祥,请大家安静。不要惊扰奶奶。”
曾先生跪在奶奶身边,做着道家法事。
一凡和全家人都跪下,听着曾先生做着超度。
曾先生口中述说着奶奶的功德,奶奶的对家人的美好期望。
曾先生说“奶奶让家人们,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共同进步,让李家永远都能延续香火,让李家的大漆技艺永远传承下去。李家不败。”
大家在曾先生的带领下,向奶奶敬香、净身、穿寿衣、盖面、押金银财宝、穿新鞋等一系列敬奠仪式。
奶奶的祭奠持续了一个多月,远近亲属和乡亲前来吊唁。
汉斯院长和温局长也来吊唁。
三叔见到温局长,前去询问李一兴事宜。遭到温局长训斥:“你们给李家造成的伤害还小吗?你儿子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是死有余辜。你要还是再闹事,我就问你罪,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应该救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不配做李家的儿子。你以后再做对不起李家的事,我们就向你问罪”温局长怒不可遏。
全家人突然都厌恶起三叔家人。怎么这么自私。
爷爷去世跟一兴有关;
奶奶去世又跟一兴和三叔有关。
李家怎么出来这么个败家的人呢?
只有温局长的呵斥才能制止三叔家的无理取闹。
奶奶入土为安。全家人在爷爷的墓碑下,下葬了奶奶。
让奶奶陪伴爷爷在这永远茂盛的大漆树下长眠。
一凡久久矗立在爷爷奶奶的墓碑前。
广平站在后面,不打扰一凡。
广平理解一凡的心。爷爷奶奶对一凡的爱,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是常人难以理解的爱。
广平为爷爷奶奶祈祷,在遥远的天边,能够感受到孙儿的内心世界。
广平挽着一凡的手,缓缓地离开爷爷奶奶,离开让一凡伤心的大山和那个些曾经相依相伴的漆树林。
进了奶奶家,大家把奶奶的屋,布置成永久祭拜堂。竖起爷爷和奶奶的牌位。一凡跪在牌位前,久久仰望。
一凡暗自决心:我一定让李家获得重生,让李家能重放光彩。李家会继续前行,大漆事业还要更上一层楼,一凡的下一个目标,是打造一支强大的漆器大军,再是将自己的儿女培养成人,继续大漆事业。
一凡重重地向爷爷奶奶磕了三个响头,爷爷奶奶放心吧,我能成。
以后,一凡进了李家大门,先到爷爷奶奶的牌位前磕头汇报,成为一凡永远的习惯和必须。
大伯和爹爹也经常敬香给爷爷奶奶。
所有的李家人断绝了三叔的来往,只允许去爷爷奶奶的牌位祭拜。其他事,一律免谈。
李家就这样,随着奶奶的离去,而慢慢衰落,财力被三叔家一败涂地。
那个孙歪嘴被镇压,送往大西北服苦役,后有人说死在了西北。这是一个坏分子应该有的下场。
三叔要求分家,大伯、一凡爹、一凡凑够了三叔想要的钱,让三叔永远离开这个家,三叔的房产一凡买下,交给小姑用做办公和存漆样使用。
从此三叔家和李家再无来往和交集。
祭拜爹娘可以,别无他求。
小静也断绝了爹、娘的来往,认为哥哥做了伤天害理的事,爹娘还包屁,也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曾山没有表态,就随李静的心境吧。
一凡说:“三叔三婶是你的亲爹亲娘,你还要给他们养老送终,你有时间,还是看看他们。多劝劝他她们别在做糊涂事。”
小静说:“以后再说吧。他她们太坏了。怎么都变成了自私鬼?”
曾山和和小静回到自己的屋里,只想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在曾山的开导下,李静渐渐走出阴影。但心里始终有一块儿石头,像一凡说的那样,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一凡跟爹爹说,过了这段时间,我陪小静他们去看看三叔三婶,三叔就是自私,可以原谅。李一兴和孙歪嘴是不可原谅的。罪有应得。”
爹爹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凡说再过一年把孩子带走,开始学习了。
爹爹说:“曾先生那可以上学呀。”
一凡说:“老师年龄大了,孩子太小,老师太累了。”
”那孩子我们再带几年吧”一凡娘说。
一凡感觉到了娘的心情,孩子开始咿呀学语了,两个孩子,自己在一起也能玩耍了。会几个简单的语言了,爷爷、奶奶、爹爹、娘娘都会叫了。可爱至极。
这几天一凡没出去办事,晚上就把两个孩子接过来,逗逗开开心。广平也非常喜欢,两个大人逗着两个孩子,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时间飞逝一代新人在成长。
看着可爱的孩子,一兴突然间也有苍老的感觉,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
从爷爷奶奶一下跨度到了一凡的后人,这一跨度会跨出这个世纪。
一凡逗了一会儿孩子,孩子也累了,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天真无邪的新生儿童。一凡看着,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一凡的精力他她们会有吗?答案是否定的。社会在大变样,但人心还是向着光明前行。
一凡愣着神儿,想着一兴的前后经历,不觉也潸然泪下。
广平知道一凡又想起什么事来。
“广平,你说一兴是好人是坏蛋?“
“他即是好人,也是坏蛋。”广平回答。
嗯,我也这么想,他是我弟弟,跟我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吃喝打闹,我们就是亲哥们,这个感情是深深的,深的我们不分彼此。我是独子,我的两个堂弟,就是我最亲最近的人。可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一宝正常的成长,一兴怎么就长歪了呢?”一凡疑惑不解。
“唉,那不是有孙歪嘴在引导一兴学坏吗?“
诶,对了,是孙歪嘴的罪魁祸首。
苍蝇专挑破鸡蛋来虰。
一兴骨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以就被孙歪嘴拉下水。
从此一兴离大家的思维模式也越来越远,慢慢地走向万丈深渊。
第1章 不知不觉时代大变样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一凡和广平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社会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喧闹的大街上,出现了新的词语,“解放”一词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今天有个城市解放了,明天又有个地区解放了,好像到处都在解放。
一凡和广平也开始关注眼前的各种变化。
广平跟一凡说:“我们也买一套房吧,时代变成什么样不知道,我们这边连个家都没有,李娘这边的房可以用,但是我们不能抢弟弟妹妹的房间呀。我们在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
一凡点点头,表示同意。
问广平:“钱还够用吗?”
“差不多,我们也不买大房,够使就行了。”广平回答。
一凡和广平开始了寻找房子院落的过程。
小小和小云以为哥哥姐姐要离开他们,很是着急。
小小说:“哥哥姐姐不能走,不能把我们分开不管了呀。”
一凡乐了:“谁说的?谁说要离开你们了?我们不走,我们是给你们的小侄儿和侄女找个地方,他们也要长大呀,咱们这个地方还得干活用。没有地方分给他们用,对吧,所以我和姐姐是给他们找个地方,以后他们长大好用。知道了吧。”
小小和小云点点头。
“小小你和王颖也要成亲了,我们也要早做准备。你的婚礼我和姐姐安排。不会让弟弟难看的。”一凡肯定地说。
小云突然说:“离这儿不远有个小院,特小特破。是有个瞎爷爷没了,他的侄子说把房子卖掉。我是听邻居说的。我带你们看看去?就是太破。”
一凡和广平瞪大了眼睛:“在哪里?走看看去,不怕破。”
说着广平就拉着小云,小小也跑出来,前去带路。
也就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一处又低又破的院落呈现在眼前。
真是太破了,可能是东关最破的房子了,说句难听的话,比狗窝高一点有限。
院内荒废,草高出墙外,房子也快要塌了。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
一凡和广平深一脚浅一脚在院里察看,在房间里看到唯一的一处白墙写着联系地址:有看房有意买房的,请向东走一华里,有个高土破后面的院落,找我联系。我姓房。”
一凡和广平商量,这房能值多少钱?
小小说给他们买几袋面就行了。
小云说:“这也不能住呀,太破了,别要了。太破了。”
一边说着一边聊天就到了,姓房的大哥接待了大家,问是干什么用。一凡说住,没地方住,就准备买个便宜的房。
“恩,不会贵,怎么也得给一个金条吧,我房子不值钱,这地方值钱对吧。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一凡问:“这房子有房契吗?”
“有呀,房契都有。”
“我能看看吗?”
“可以,给你。”房大哥回头就伸手把房契拿过来。递给一凡。
一凡和广平仔细看。
发黄纸上画着房间的平面图。北房三间房,东房两间房,西房两间房。西南角有个厨房。西南角有个茅厕。下面写着房主 房东关 底下有个红印。隐隐约约的字,东关房屋管理处。
一凡问:“房大哥这个房契能过户吗?”
可以呀,就是得有过户费,大约10金券吧,袁大头得7个吧。法币可能要200万吧。现在法币贬值严重,越来越不值钱。也没有人爱要。
最好还是银元,这些硬货。
“这房给你50个袁大头可以不可以?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有钱就不买这破房了。”广平直接拍下底价。
姓房的大哥一愣:“不卖,最少60和袁大头吧,我看你们也是真心想买。”
广平说:“你写个收条吧,写上协助办理房契过户,先给你20个袁大头,其余过完户一块给结清。”
姓房的大哥一听这女的办事有条有理,这人不一般,也不敢怠慢。“那好吧。明天陪你们过户。”
写好条子,一凡让按个手印。一凡从兜里拿出印泥。那姓房的大哥按了个手印。心想这一对年轻人还挺麻利,啥都有。反正把房卖了,得,就去块心病。破房能买几个仔儿就卖几个仔儿吧。
一凡和广平带着小小和小云回到家。
一凡说“哥哥请你们吃大饭,去叫晓雨和晓晴去,我们去城里吃饭。”
几个人蹦蹦跳跳地来到西安城里。
去“春发生”吧,小小提议。
走吧,“春发生”是比较有名的老店,说是清朝时期的店。
主要是葫芦头泡馍。
一人一大碗先吃一碗再说吧。
小小说:“还得吃一碗。”
一凡说:“待会儿再说吧,先来五个羊腿,一盘牛腱子肉。”
菜上来了。一凡摸摸脑袋“缺点什么?”
小小跑到里屋,提出一壶黄酒“缺这个。“
广平瞪一眼一凡“你们两个演戏那?”
大家都笑了。
小小给一凡斟满酒,又给广平姐姐斟满酒,最后给自己也斟满酒。
“我跟哥哥姐姐一辈子,决不半途而废。”小小举着拳头,像是发誓。
“行了,还没到考验的时候那,现在说啥都不算数。”一凡调侃地说。
广平也说“好好干吧,别发什么誓了。”
小小一会儿两个羊腿就进肚了。
两个妹妹,不吃羊腿,说有味儿。吃牛肉。
小云也偷偷斟了半杯酒,喝一口一吐舌头。
一凡和广平看了笑了。
广平说“这就快了,有喝酒的欲望了。”
小云摇摇头“我尝尝,你们这么爱喝,到底哪个好。没喝出来哪里好“
广平说“快了,以后就知道了。不过我们女人可不能像男人那么喝,会丢人的。”
“姐姐,买房你怎么这么厉害呀,那个男的不敢惹你。看你怪厉害的。”小云说。
“哈哈,是吗?我自己没觉得呀?”广平乐道。
你姐姐,让别人一看,是非常认真的人,但凡认真的人,都容易说一不二。那是既讲理又认真的人。一般人是不惹这种人的,因为惹了这种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所以今天这个哥哥,是不惹你这个姐姐的。基本上就是姐姐怎么说,他就得怎么办。懂了吧。“
小小和小云点点头,似懂非懂。
小云说:“买这么个破院怎么用呀”
一凡乐了“你真以为我们就这么住进去呀?“
广平说:“你哥哥准备养几条狗,卖钱。”
“真的?”小小兴奋地说。
“听姐姐逗你玩呢,连人都不够地方,还养狗。”一凡瞥一眼广平。
广平咯咯咯地乐。
一凡和小小喝了一口黄酒,收起笑容:“哥哥和你、小云说点事。”
小小和小云马上就坐好,认真地倾听。
一凡把酒杯放在桌上:“奶奶没了,上了月仙逝了。一兴哥也没了,跳楼自杀了。”
小小和小云惊愕地瞪大眼睛。
一兴哥做了对不起奶奶和李家的事,让警察局带走了,经调查:一兴伙同他舅舅和社会黑帮,把奶奶的所有财宝,洗劫一空。一兴和他舅舅导演了一出戏,叫做空城计,一凡兴请全家人吃饭,就剩奶奶一个人在家,然后就把奶奶的所有财宝都抢走了。
奶奶一下就病倒了,没出半个月,奶奶就走了。是一兴把奶奶害死了。爷爷也是一兴害死的,他一人害死了爷爷和奶奶。
他在警察局就跳楼自杀了。
说完,一凡眼泪汪汪。
小云和小小也是泪如泉涌。
广平静静地流着泪。透着女性的坚强。
你一兴哥,平时就自私,只是没有机会表现,这次凑齐了表现了一次,就是特大悲剧。
他是害人害己,无可救药。
现在我们李家跟一兴全家,断绝一切来往。三叔和三婶搬出了李家。
你们一定很震惊,这就是社会,我们生活在这样的混乱的世界,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人的表现。
每个人都在用各种方式来表达诉求。
我们是用正确的方式,来满足我们的生活和精神世界。
而这个一兴用了最龌龊的方式来满足私欲,最终以害死亲人为代价,也害了自己的一生,也害了他的父母。这是非常值得深思的事。
你们听后会惊愕惊恐。我也一样,谁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可是就出了这种事。
你们都开始接触社会了,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我们怎么去面对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我们需要分析,我们需要判断。哪些坏事可以避免,哪些好事可以抓住。都需要我们去摸索去学习。”
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着,就连广平也在认真听。
一凡斟了杯酒,小小忙接过酒壶。
“这几天可以通知学员们来工作了。我们只有一件事,就是继续做好本职工作,做好螺钿。”一凡说。
“恩,好,我明天去挨家挨户通知。准备干活。”
大家吃饱喝足了,回家。两个小妹妹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广平说:“给魏铭拍电报,让谢彬也回来吧。”
“好,明天拍吧。”一凡洗漱完毕,有些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广平贴着一凡,也沉沉地睡了,这些天太累了。
天朦朦胧胧的亮了,天又下起了小雨。
一凡起来,在院里前前后后转了一圈。
广平知道一凡在检查房屋是否有漏水的地方。
小小也起来了,一凡问他们睡觉的屋是否漏。妹妹的屋也都去看看。确保房屋不漏水。
一凡说:“李娘不在了,我做为长兄就要起到做父亲的职责。”
广平点头同意。
一凡交待小小:“今天要把所有的房间打扫一遍。
小伙伴们来了以后,就开工。”
广平和一凡去电报厅给魏铭拍电报:魏医生好 请让谢彬速回 准备开工
一凡广平
回到家里,看到小小、小云带着妹妹,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凡和广平看着,心里都特别高兴。
小妹妹都要长大了。一凡心里满心欢喜。小云说一定把妹妹培养出来。
一凡让小云先教妹妹画画。
小云的绘画是从晓梅那学来的,小云的绘画风格和技巧以及习惯都随晓梅。
小云教妹妹们画画,基本上就是晓梅的翻版。
小学员们陆续都回来了。
第一件事,上课学习。
一凡做了开班动员。
“学员们,大家都好吧。”
“好“
恩,都好就好。
转眼过去二个多月了。我是家里有点事,回来晚了。所以让大家多休息了一段时间。大家多休息一段时间也好,攒足了力气,做大事。
我们都回来了,都收一下心。先学习一周。大家先熟悉一下节奏。
先有小云老师讲设计怎样和制作很好的结合成一体。
大家要学会看图,学会看懂设计图纸。
你必须充分理解了设计图纸才能将活做的更好。”
螺钿剥离技巧由小小师傅讲解。
大家用实物去亲自剥离,去找感觉。螺壳有的是,大家不要手软。螺钿摔坏了,没有关系。我们一定把螺壳剥离技巧掌握好。
生漆怎样推光由我来讲。大家注意,大漆不注意碰到我们的手上、胳膊上就会过敏。就会起泡。所以大家要特别注意。不要碰到身体的任何部位。
如果不小心碰到生漆,起了水泡,马上报告李高一,你们叫高一师傅。我们有备用药,要由卢老师给你们来涂抹药水。”
“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大家注意生火安全。也要注意不要中煤气。”广平提醒大家。
是啊,这家不能再出什么事了,做什么都要百分百的平安无事。这家可不能再出任何纰漏。一凡呀一凡你可要扛起两边的家呀。一凡自己激励着自己。
谢彬终于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
谢彬娇小的身躯,背着一个大袋子,一凡打开一看全是螺壳。广平惊讶“这是哪里来的?“
都是你们码头送的,还有那,我拿不了,只是挑了点我认为好的。
我跟你们说,唉,都是故事。
我们几个姐妹都休息,就凑一块游汉江,去没有问题,回来晚了,没有票了,两天都买不到票,可急坏了我们了。
我突然想起来广平呀,我就去跟那个管事的提起你,好吗,这一提,可管用了,马上问你们什么关系,我说铁姐妹,又是同学,广平是我的东家,好,那上放行,说给官员留的坐位,给你们吧,我的妈呀,这广平大号真好使。我给留了电报挂号,医院的,玉霞负责接。我说电报挂号是专属。有专人接,一提广平,马上马不停蹄,把电报送家去。问你在哪里呢?我说西安、汉江、平利、安康、竹溪都有点,广平到处检查工作,不一定在那里。这哥们给我们姐四个免费渡船。还把这两大包螺壳给拿上,说是你让找的螺壳,还多着呢。
我得吃点东西,饿了,吃饱了再说,还有好事呢!
第2章 大饭店的订单
谢彬吃饱喝足,说个正事,惊吓了一凡。
谢彬说:“东家,我的学生,现在是西京招待所的副主管,正在招商。他们准备把饭店重新翻修一遍,动作比较大。我们姐妹一起玩时,王姐说的,他的先生,是京西招待所的副主管,正管这事,想让我们参与一下。如同等条件下会优先考虑我们。内部方案都给我了。我都带回来了,我们是否可以商量一下?”
一凡愣了半天儿神。
广平捅了一凡一下,一凡才缓过劲儿来。
一凡懂得这样的饭店,难度有多大。可是有句话叫做艺不压身。我们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
“咱们看看方案再说吧。”一凡一摆手。
谢彬把一大摞稿件平摊在桌上。
从第一页开始看,一共三十页。是西京招待所改造方案。有筹备处负责人。李勋受理具体事宜。
一凡仔细查看了技术细节。并没有具体内容。而是方向性的指导。一凡觉得这就好开展工作了。就是说可以发挥自己的特长,提出一系列倡议和建议。
一凡忽然眼前一亮,觉得有事可以安排了。
一凡反反复复细细琢磨,这里有较大的空间,可以寻回。
可以考虑的空间。
一是全部家具要重新做。
第二中式家具全部重新做。加上中国的烙印。可以考虑螺钿。
第三施工周期考虑三个月左右,
第四施工单位就近选择,方便管理。
一凡琢磨,我们都比较合适。
具体数量。68间中式套房。全部采用古典螺钿艺术,床、办公桌、接待台,衣柜,穿鞋柜,花台,等,表面饰品全部采用木制龙骨架,表面螺钿推光漆。
一凡觉得可行。
跟谢彬和广平商量是否可行。
广平说:“可以考虑,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一炮打响。让螺钿在李家生根发芽。”
一凡说:“干,明天就谈,俗话说:机会总是给那些有准备的人们。我们可以考虑前去竞标。”
我们明天就安排前去竞标。
“怎么垫个话好。”一凡说。
广平道:“不用,就直接谈,留个好印象。先留好印象再走内部关系。或者同步进行。”
广平平时不参加各种重大事情的定夺。
这次你例外了。
广平坚定地说:“这件事一定办成。让孩子们都有奔头。”
98套房,全部采用中式,还不能重样。把所有画卷全部映入眼帘。
一凡马上准备方案,龙凤、山水、花卉、丛林、花语飘香。
发电报让曾山回来。
所有的木工活,都由曾山定夺。
要商量怎么把木工活处理好,落实到具体的技术细节。
方案
一:设计。
二:放大样。
三:工艺细节。
四:技术细节。
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谢彬说:“要带着小云,她是主设计,代表着我们的螺钿工艺。”
一凡还是你主谈,我和广平打下手。
催曾山速到位。
一凡、曾山、广平、小云和我。五君子。
我和小云负责尺寸,负责方案,负责放大样。
谢彬通过电报,和姐妹的老公联系好。约定第五天见面。
这个时间差正好和王掌柜联系。互相电报约好见面。王掌柜速来西安。
很不幸,王掌柜病倒了,回电报说身体不适,不能前往,但全力支持一凡的工作。一凡简述了情况,王掌柜表态,可以派人前去支援。
一凡觉得也可以。
忙请人收拾新买的的院落。所有的房屋都高挑出顶楼,按做工形式重新布局。
开间还是那么多,就是都将顶挑起,比正常的房屋顶子高出一半。
周边和其他邻居都隔着土路,这是个相对独立的院落。干活敲敲打打对其他邻居影响不大。
干活是个合适的场地。
一凡准备将在这里建立临时加工基地,大件物品都在这里操作。
曾山到后又对厂房进了加固和调整。
几天的时间就把厂房做的有板有眼,大家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大门是敞亮的,可以进大车。院内大小房间9间,院落也被高高低罩住。是一种新型透明材料,不遮挡阳光,但可以遮风挡雨,四周有通透的网状拉丝网,防盗也通气,东西房间是敞开式,北房有特大通透玻璃窗。非常赫亮。
地面都是大青砖,有宫廷味道。墙面还有不少成品画和设计图纸。
一看就是非常讲究的工坊。
一切准备就绪。
谢彬带队,按约定时间前去西京招待所。这是以西洋风格为主的涉外饭店,内设西餐厅和中式餐厅。两种风格。西餐厅大一些,因为洋人的习惯还是西餐为主,中式餐厅只是洋人品尝中餐特色而备。
中楼是三层八角形式,两侧是二层的矩形两个翼楼簇拥着主楼。
楼前有大露台,六层台阶可直进大堂。
八角楼的一层二层为客房,其他客房在两个侧翼楼上。
这是整个西安最豪华的饭店。
李勋热情接待了谢彬、一凡等。
我先带你们参观一下,在饭店转了一大圈,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太大了,有很多都是大家没见过的东西。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有。
看了客房,都是西洋式的家具,洁白的床罩下也是洁白的床头床腿,还有白色写字台;白色沙发;白色衣柜;白色穿鞋凳;白色衣架;等等一切都是白色的。
看上去很是亮丽爽快。只是单调了点。有些太俗气了。西洋似乎就是白色的。给人以浅薄之感。
李勋先生开口说:“我姓李叫李勋。我是这里具体负责这次改造的负责人,我们准备用三个月时间,将饭店重新改造一下。大堂等所有的装饰风格还是以西洋为主色调。不过在客房,我想改一改风格,用中式家具进行装点,来个中西结合。这样感觉不枯燥乏味。
我想听听你们的意思。也帮我出出主意。
谢彬说:“让我的掌柜给您说说。”
一凡接过话“您提的这个方案,非常好。中西结合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可行方式。
洋人到我国来,享受的还是殴州文化,没有异乡之感,那还出来干嘛?就在家呗。到哪里都体会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我建议用中国古典的螺钿艺术装饰客房,是个不错的选择。
螺钿是一个好似黑夜的天空,泛起满天星斗,让人遐想连篇。人在眨眼,星星也在眨眼。星星与你同步入睡,好不惬意。
螺钿艺术的精髓在于人性化。
螺钿的图层有有形之感也有让人浮想连篇之感。有很多拟人的特点。
我带来两个小饰盒。您观察一下。
一凡说着让谢彬递给李总管两个螺钿饰盒。
李总管接过盒,立刻被深深吸引住。
两个盒大小相仿,一个是写真的艺术,就是实实在在的侍女儿,若隐若现迷人神魂。
另一个是山水画作,远山隐隐约约、山头仿佛在跳动;近影水波荡漾,一叶小舟上下游动,金光闪闪。
越看越有故事,越看越好看。
李总管足足看了有30分钟,里外、上下、左右,看了个底儿朝天。看的眼花缭乱。
李总管说“客房怎么和这个螺钿结合呢?”
一凡说我们也做家具,还做古建修缮,对这些比较内行。
首先我们根据您的要求,设计图纸。家具的形式您做基调,我们设计,所有家具形式都定好后,开始增加我们的螺钿色彩。我们会将螺钿转镶嵌家具上的任何部位。
我们有两次设计:第一是家具的形式设计;第二是螺钿艺术设计。
两样都合格才算完成任务。
李总管点点头,给予了充分肯定。
最后商定,由一凡的螺钿工坊先出两套设计图纸,交到西京招待所,由李总管和饭店总监商定后,再通知一凡往下的具体事宜。
一凡一行回到东关。
曾山说“现在看,一切都正常,程序是对的。”
谢彬说“这位李先生跟他太太描述的一样,是个儒生。温文尔雅,淑人君子,才貌双绝,惊才风逸。”
一凡瞪一眼谢彬。
广平斜眼看谢彬。
谢彬一吐舌头。
一凡说“这第一步必须迈出去。行动起来才是硬道理。
我们就先准备。这家具设计图纸由你来吧,曾哥哥。
螺钿设计小云来。先设计衣柜、写字台、床头几个大件。
床头要温馨,色暗写。
衣柜面对外,不对床,可以欢快些。写字台侧面也要揉一些,不刺激眼球。上面要调动人的大脑,要促进人大脑思考。
大家先按照这个思路去设计吧,小云多累累脑子吧,跟姐姐们多商量一下。
就三天,没有更多的时间。
小云点灯熬夜,三天出了六套设计图纸。
拿出图纸,一凡和广平都震惊了。这孩子这是玩命呀。赶快休息,不能拖垮身体。
一凡和广平眼眶湿润了,真是好孩子。这样的孩子我们得保护好,不能垮在我们手里。
曾山也将家具设计图纸拿了过来,三套大气的家具设计。
曾山设计的图纸是将螺钿镶嵌在家具上。
家具主色调还是白色的。把所有螺钿都镶嵌在白色的家具上,点缀式的嵌入式,让家具变成活跃的饰品。
一凡和广平都很满意。谢彬也夸了曾山和小云。
所有的设计,谢彬去送过去,递给了李总管。
李总管让三天后来饭店商量具体事宜。
一切都很顺利。
李总管说“挑出来几套方案。饭店总监像一房间一样,68套房间68个品样。
给一凡的团队增加了难度。
曾山和一凡、谢彬、广平、小云商量。大家都一致同意想办法,做最好的装饰艺术。再苦再难都要做。
小云增加了工作量。小云表态没关系,一定做好。
小云想怎么才能把这68套家具,变成68个样式。
一凡、谢彬、广平、曾山都出了好多主意。
最后敲定了每十个房间一种形式。如山水画、人物画、故事、外国名建筑等,分了十一种形式。
一凡、谢彬去找各种图案的出处。跑遍了西安城,收集了100多份图集,为小云设计提供了帮助。
一周时间过去了,所有图纸全部设计完毕。小云最辛苦了。大家有给倒水的,有给做饭的,一凡还有给买了很多营养品。真是怕把小云累坏了。
李总管非常满意。
很快合同就签定了。整体工程下来一共320个小黄鱼。是个不小的数目。
可工作量也确实不小。
一凡和曾先、谢彬、广平详细地测算了成本和工作量,预计全部完成任务,可余下150个小金鱼,再分配加工的人工费用。最终利润应该在50个小黄鱼。
再拿出一些来处理各种关系。
包括打点饭店的相关负责人。
给李总管也留一些。要谢彬通过王姐的关系,看看王姐的态度而定。
一切就绪,就等开工。
一凡是以“裕昌永”的名号签的合同。有一部分款要入王掌柜的财务账。
一凡和王掌柜协商好,总款数的2%做为管理费用。
其余为人工费用。王掌柜派十二个熟练工人过来,做螺壳修剪和大漆推光。
按每天正常工费120%结账。吃住费用由一凡全部承担。
王掌柜很快就把人派过来。温师傅带队。
一凡见到温师傅非常高兴。一晃又几个月过去了,一切变化都很大,温师傅得知奶奶也仙逝了,心中也是悲伤。
温师傅默默向秦岭方向注目,以示悼念。
温师傅给一凡带来了很多漂亮的螺壳。正好派上用场。一凡马上让小伙伴们开始剥螺壳。
大的螺壳要王掌柜的工友来处理,一凡还没有学习到螺壳直接使用的切、磨技术。粗线条的螺钿就可以直接使用螺壳,但要将螺壳打磨的很薄。将有用的部分,留下来,再切割再打磨。这一系列操作,是很劳累的,关键是还要挑选那些有用的螺壳部分,这还需要有设计眼光,哪些镶嵌好看,哪些不用,都要认真详细地分析。
来的工友全部安排到新的工作工坊。
新的工坊我们就称为工坊基地。距离一凡的大漆工坊有一华里吧。
两地配合,两地分工。
大漆工坊叫1号工坊。
新建的地址叫2号工坊。
饭店交了50个小黄鱼做为开工的第一笔资金。
资金随着工程进度随时交付新的资金。
为期三个月交付使用。
时间很紧张,尤其是大漆工艺不易干燥,所以时间很紧张,必须在各道工序都要严格控制时间不能拖时。
一凡做了进度计划表,贴在一凡办公室、小云设计室、工作室、2号工坊,谢彬工作室,曾山在北关老家那边做家具,也在那边贴了进度计划表。
全体人员进入战时状态。
第3章 改造暂停 风波不断
施工过程很顺利,和李总管之间的配合非常到位,双方都很满意。
第二笔款也顺利下发。100个小金鱼。
饭店要求先抢出二十间间客房,因为总有人来。
这可忙坏了做螺钿和大漆推光的工友们。加班加点地干。
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先做完了二十二个房间。做的非常到位。
李总管查看了昨晚的房间,很满意。
白床、白柜、白写字台,镶嵌着各种螺钿。真是美不胜收。镶嵌的各种人物,各种山水名画,尤其是有洋人的图案,很到位。
巴黎圣母院的尖顶造型也跃然柜面。
李总管看了拍案叫绝。
一切都很满意、也非常顺利。
突然,一切工作叫停了,不知什么原因,所有的工程全部停工。
原因不明。
李总管接到通知,现在有军队准备入驻。饭店全部暂由军队接管。一切正常的接待工作都暂停。
军队要求饭店,无偿提供服务。饭店予以拒绝。
军队后来多少给了点款项,少的可怜。
一凡问李总管,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答案是未知。
李总管说西安快解放了,所有的旧的机制,正在发生变化。
胡宗南的部队,一而再再而三的撤退,就是逃跑。
西安很多地方都在自治,暂时成真空状态。
我们饭店总监正在积极协调。力争把施工的事情先定下来,不要耽误。
军队能住多长时间,也要看时局。
军队的人说,如果不打仗,他们很快就撤退。
李总说“但愿如此吧。”
果然不出所料,军队住了有半个月,就全部撤出了,军队撤走了,可活还得重新操作,很顺利的活,一停又得重新再衔接,很麻烦。
有个别的地方,就得废掉。
曾山说:“有十几套房间的大衣柜门的镶嵌都废掉了,得重新下料。”
“下吧,有什么情况都得研究。”一凡坚决地说。
李总管也说“先接上活再说,具体事宜以后再商量。“
一下子打乱了节奏。
饭店的业务量,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每天都有新的新闻不时地冲进耳朵里。
有人说新的部队来重新管理饭店。
也有人说洋人开的饭店全部暂停。
还有人说以后按需要分配物资。
真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有一个可以肯定的是新的人民政府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凡和大家一样,心里是懵懵的,不知新政府会是什么样。
听说是叫人民政府。那就是人民当家做主人。怎么做主?不太知道。
李总管也是一脸懵,不知这新时代是什么样子,是全部军管?还是自己随便?无从下手。
李总管说我们就先干好自己的事吧。
一凡心里也明白,事事要加快速度,不能再半截出什么乱子。
一凡和曾山说我们提速吧,不知道下一步会走在什么地方。
大家都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加快速度,再快点。
很快活就到了尾声,一凡叮嘱大家,活还得细,不能萝卜快了不洗泥。
大家所有的活,都认真地收尾了。
一凡对时局的判断也在左右徘徊。
饭店的活,必须马上结束,否则不知道还有什么情况发生,时局未知。
一凡和曾山马不停蹄的来回奔波,设计上的调整、木工的修复、打磨修整、颜色调配、位置调整等等一系列的有机的调整。
内紧外松,活是紧张的,内心是平静的。以不变应万变。以万变应不变。
后期进度速度惊人,李总管心里明白,一凡是怕有变故。所以李总总是及时将资金顺利拨下。
转眼进入尾声,活基本完成,个别地方适当修整。
资金也很到位,只差50个小黄鱼,成本已经收回。
一凡的心总算能放松一下。曾山、广平和谢彬也松了口气。
工人陆续撤场。
突然,一凡接到一个开会通知。
一凡和曾山莫名其妙的感觉。
饭店总监召集所有的施工单位,宣布一件事:
施工总管李勋被免去职务,调离西安西京招待所,前往法国进行业务培训。
施工事宜交与饭店总监负责协调。
请所有施工单位,将所有证件重新上交,以保证审核顺利,谢谢配合。
西京招待所
一凡和曾山有些纳闷,怎么还要重新来一遍。
一凡马上和王掌柜联系,王掌柜的公子回电报,很客气,准备前来处理此事。
一凡有些预感,王掌柜出事了。
果然,王掌柜公子来到西安,很客气,温文尔雅。
一凡感觉很舒服。
一凡忙将王公子迎进家门。
让坐看茶。敬严礼让。
王公子沉重地说:“我父亲过世了,很多遗留的事,只好我处理。我听说过您和我父亲是好朋友,互相帮助,我从国外回来奔丧,父亲写了遗嘱,让我处理好和您的关系和事,我尊重父亲。所以特意来一趟贵府。”
一凡听了王掌柜去世的消息,心头一阵酸楚,眼睛湿润,曾山和广平也都很沉痛。
一凡握住王公子的手,请您节哀顺变,多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说着,一凡忍不住眼泪不停地滚落。
王公子说:“我们都节哀吧,我父亲不愿意看到大家太沉痛和沉重的心情。
我们说正事,我今天就是随您去饭店补齐手续的事,然后我还要去几个朋友处,通报我父亲去世的事。我们约一下时间?“
一凡也停止哭泣。
“那我们就约定明天一早吧。”
王公子点头,就起身告辞了。
广平和曾山觉得王公子的脾气秉性不像王掌柜那样的谦和、平易近人,善于与人沟通。
第二天王公子如约和一凡、曾山在西京招待所见了面,并引见了饭店总监。一切手续补办完毕。
一凡说请王公子用膳,王公子婉言谢绝了。一凡也不便坚持,随王公子吧。
一凡和曾山回到家中。
曾山说:“这个王公子看着很儒生,身体单薄,但精神状态很好,而且很精明。不是好打交待的人。”
一凡点点头,沉思了几分钟。
广平提醒一凡,这种人不好打交道,不够厚道。
杨镇长那边的门卫,敲门进来。
一凡忙迎上前,“来来来,杨师傅请进,来请坐,我倒杯茶。“
“不用了,我给您送电报来了,我呆不住,还得回去,别人给我代看门那,我得马上回去,回见您。”杨师傅走了。
一凡忙打开电报:一凡,王掌柜仙逝 王掌柜将工坊遗交给二公子,大公子长期在外,王掌柜只给留了些钱物,大公子不满意,可能会去你处,你多加注意不要接待 特告之
温
一凡翁的一阵旋晕。
曾山接过电报,脸也白了。
广平看了电报。
起身“我们马上去饭店,以防万一。”
曾山拉起一凡,一凡晃晃悠悠跟着曾山和广平。
广平叫过马车,三个人直奔西京招待所。
进了饭店,请饭店总监相见。
总监见到三位有些诧异“你们的王掌柜刚走,你们有什么事吗?”
一凡忙问“王掌柜有事找您?”
“是啊,他把余款都结走了。这是只有5%的保证金。一年后才可以结账。前提是工程没有任何问题,一年后就可以领走了。”总监说道。
一凡、曾山和广平都惊呆了。
曾山说:“情况有些复杂。我们被戏耍了。“
一凡把王掌柜去世,又把温师傅的电报递给总监看,总监似乎明白了。但也无法改变事实。手续是合法的,没有办法。
我很同情,但人家拿来了正规手续,合理合法,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很理解你们的苦衷。只能说声抱歉。你们再和王掌柜协调吧。我也无能为力。”
一凡、曾山像泄了气的皮球。
广平紧皱眉头。心里想:这世道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呀,到底是谁之错。
回到家,谢彬看着几个人的表情都不对,问广平怎么回事?
广平说尾款让王掌柜的公子骗走了。
谢彬也一下惊呆了。
广平说:“请老师拿个主意吧。”
一下提醒了一凡。一凡回过神来。
对,还得做事,这是人间烟火,没有办法逃避。
打掉门牙往肚里咽。
一凡说:“我们发两封电报。一封给老师。另一封给王掌柜二公子。同时发。把杨镇长那边的电报挂号发给二公子。另外我要前去吊唁。“
一凡恢复了情绪。一板一眼的开始了他特有的稳重和快刀操手。
曾先生回电,乘飞机到。
二公子回电,可前来吊唁,并相互结识。
2号工坊的工友陆续离开此地,都赶回吊唁王掌柜。一凡没有亏欠他们一文钱,还给他们安排好车辆,带着盘缠。很是优待。
曾先生到了,师生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大家都很激动。广平和谢彬过去,直接抱住曾老师。把他拖进屋来。可把曾老师给弄的很不好意思“你们什么时候学着洋礼了,你们更洋,连拖带拽。这礼节受不了。”
哈哈,老师一到,李家工坊一下又活跃了,一扫几天的阴霾情绪。
老师虽然年过半百,可精神百倍、干劲十足。没有一点老气横秋的感觉。
老师一来,就把学生们带活了。
老师说:“听说活干完了,钱丢了?那今天我请各位学子吧。”
“听您的。”广平说。
曾先生哈哈大笑“还是广平会过日子。”
“老师,我们买回来,在家吃吧。“谢彬说。
“那好吧,我出钱,你们跑路。”说着老师拿出一个小黄鱼。递给广平“这是我这几天的生活费用,你们钱丢了,我不能再吃你们了,我出钱,你们跑路就行了。”
广平说:“这是学生吃老师呀。”
“唉,谁吃谁都是一锅肉。去吧。”
广平、谢彬还有小云带着两个小妹妹,去买好吃的去了。
一凡和曾山和老师谈了最近的情况。小小不停的斟茶倒水。
老师认真地听了他们解绍的情况。思考了许久。
“那你们想怎么办呢?“
一凡说:“我想去趟平遥古城,我去吊唁王掌柜。”
“嗯”老师点点头。没说话。
老师问曾山:“活干的咋样?还可以?”
“我觉得还是不错的。这样的活,是让人非常认真仔细地干好每一细节,洋人的思维跟国人有区别。国人靠人的情面做事,在洋人这行不通。人情归人情,事归事,不可以混为一谈。所以我们得要一千个注意,一万个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曾山说得滔滔不绝。
“哈哈哈哈哈,小心驶得万年船,用在这了,哈哈哈”曾先生乐得合不拢嘴。
广平、谢彬带着妹妹手提肩扛,回来了。
曾山忙起来接住小云扛的袋子。
“这是什么呀,还扛着。”曾山好奇。
谢彬说:“这是洋葱和小土豆,老师最爱把土豆炖在羊肉汤里,洋葱凉拌,也是西洋人爱吃的。”
“诶呀,再把小云这身子板累坏了?”曾先生心疼地说。
“不累,我经常扛东西。我手提不动,但能扛的动。”小云笑着说。
“好,那就谢谢小云啦”
羊汤炖土豆、蜂蜜拌洋葱、牛健子肉、羊腿肉、空芯青菜、瓜果拼盘,湘潭黄酒。
曾先生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破坏正常的生活规律。偶尔被破坏了,要及时调整过来。来吧,咱们调整一下。”
广平说:“不知怎么滴?一遇到事就想老师,老师一来啥事都不是事!”
“就是亲呀!”谢彬也点头。
“是哈,老师一来,就有主心骨了。”一凡说。
“是的,老师一来,一凡和我就吃了定心丸了。”曾山说。
老师东看看,西看看“我看有没有耗子洞,你们这是把老师架在火上烤肉吃呀!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老师一来,顿时感觉好轻松呀,什么事都不叫事了,什么事也不紧张了。老师是有定力的,遇到的事也多,什么事都不会难倒我的老师。
小小进门:“杨镇长到了”
曾先生起身:“那阵风把您这大镇长吹来了,我们在家用便餐,请杨镇长不太礼貌吧?”
杨镇长坐下说“拿我当外人吗?我是家里人呀,那家里人不在家吃饭,还天天去饭店呀,那不是败家子吗!”
“哈哈,对,杨镇长说的对,那就请吧。”曾先生递过酒杯“喝啥子呦,白地?黄地?”
“陪您喝黄的吧。”
小小忙给镇长斟黄酒。
曾先生说:“我向你们介绍一下杨镇长。”
“我还用介绍?您没说错吧?”
“我没有说错,您听我说完。
现在的形势与政策,杨镇长应该知道吧。
现在国民政府的军队正在节节败退,我们门口的胡宗南不知跑哪里去了,现在西安城基本是自己管理自己,叫自治。对不对杨镇长。按目前的状态看,新的政权会在两年内建立。关乎我们每一个人。新政权,就是共产党的政权。我们每一个公民,或者叫匹夫,都要用新的姿态迎接新的政府。
我相信新的政府会有一个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她一定代表社会进步。我很期待。”
杨镇长说:“您这是赤色宣传呀,我可以告发您呀!”大家心里都一惊,担心会出什么事。
一凡忙打圆场“社会进步,是历史潮流,不管谁都要向前才是。”
杨镇长哈哈哈大笑。
曾先生说“你们不用怕,我还没有介绍杨镇长,他是解放军的家属,他大公子是解放军的政委,我家二公子是解放军的教员,就是老师。这回大家清楚了吧,我随便说,他只能给我记功,想着以后还方镇长时,奖励我。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大家大笑,谁都没想到,杨镇长的公子还是解放军的大官。
不可思议!
第4章 公道
曾先生和一凡一道去了平遥古城。曾山陪同前往。吊唁王掌柜。
一路上曾先生叮嘱一凡、曾山,就是前去吊唁王掌柜,其它事一概不提。
一凡、曾山理解,不要把事情搞偏了。
到了平遥古城。温师傅在城门口迎接一凡和曾先生。
一凡说“您怎么知道我们来?”
“我等你们两天了,我也没有什么事,在这跑两趟活,就收工,等你们到。我先问你,大公子是不是到你那去啦?”
一凡想既然温师傅问,那就合盘推出,索性就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了温师傅。
温师傅听后一拍大腿:“都怪我电报发晚了,我要早一天发就好了。我跟二公子数说吧。这个大公子,在外面鬼混多少年也不回来。这时候回来了,就是要钱来了。二公子说:“该给就给,只要不伤及厂和店,钱可以给。二公子很是通情达理。”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谢过温师傅,就进了“裕昌永”
二公子迎了出来。一凡自我介绍,又介绍了曾先生和曾山。并称曾先生是王掌柜的老朋友。
二公子很有礼节地拜过先生。
然后,带着大家去了后院祠堂。
大家王掌柜叩首。敬香,送福。为王掌柜祈祷。
去洗过手,清理并更换了新衣服。回到客厅。二公子请大家坐下。
一凡介绍说:“王掌柜生前和曾先生是看病结识的老朋友,我的老师又是一位远近闻名的郎中。那年王掌柜出差在秦岭一带,身患急性疾病,险些出大事,幸亏有我老师在场,用了半个时辰,将王掌柜救了回来,王掌柜一直铭记在心。那年我正好来贵厂来学习,和王掌柜聊天方知道王掌柜认识我的老师。我又替王掌柜招找回了我的老师,这样才使得王掌柜和曾先生重新开始联系起来。我非常高兴。定期约王掌柜和我老师见面。”
“是呀,一晃这一辈子就过来了,人生真是短暂。”曾先生感叹。
二公子说;“远来都是客,先生和我爹爹是挚交,我理应好好招待,也是我爹爹的愿望。
我请曾先生和几位用膳。”
二公子安排在市楼附近的羊肉馆,听一凡介绍了曾先生的食谱爱好。
温师傅也到了,二公子请温师傅一道。温师傅一路上一直在和二公子交谈。二公子时而睁大眼睛,时而表示愤怒。
一凡心里明白了一些。
曾先生和曾山在二公子后面跟着,并没有打扰他们说话。一凡靠后面跟着。
到了羊肉馆,二公子在门口让过曾先生和曾山,在后面一把抓住一凡的手:“哥哥,让你受委屈了,我给哥哥道个歉。对不住哥哥了,我都听温师傅说了。我会安排补给你们的,放心。”
一凡请二公子先行,二公子忙进去让坐给曾先生和曾山,后拉着一凡的手“哥哥,咱俩个坐这边,我们跟曾先生对酒当歌。”
“不敢当,二公子,您是主人,我为陪客,我可不能喧宾夺主呀。”说着一凡就要往侧面就坐。被二公子拦住。您今天就坐这,别动。”
曾先生哈哈哈地乐了。示意一凡就坐那吧。
二公子说:“我当着先生的面,给一凡两位哥哥,赔个不是,真诚的道个歉。去西安西京招待所把贵府的工程尾款截走的,是我的哥哥,我代表他向你们表示歉意。真是对不住。放心,我会归还你们,不用有什么想法,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哥哥只代表他个人,并不代表我。
我们家内部的事,我不便多说。这件事我管到底。这事是温师傅跟我说的温师傅是我们王家非常信任的人。”
“来吧,我敬您曾先生。谢谢您当年治好了我爹爹的病。您请!”
曾先生回敬“您父亲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他胸怀宽广,心能装天下事,是我学习的榜样,我很敬佩。
这第一杯酒,我敬王掌柜”说吧将酒撒在朝向“裕昌永”方向,大家都将第一杯敬给王掌柜,撒向了“裕昌永”方向。
二公子表示感谢亲自为曾先生斟满黄酒。二公子举杯“谢谢您,我父亲交的朋友都是个顶个的好,我相信我父亲的为人。我平时在工坊,各个工序来回跑,从来没有出来陪过任何客人,我父亲说在外闯荡我还不是时候,让我踏踏实实地搞技术,每道工序都必须要熟练掌握,而不是单单的懂,所以外面的事,我知道的少,您几位我只是耳闻没有目睹。我父亲把我圈在了工坊里。”
曾先生竖起了大姆指“我佩服您父亲的远见卓识,佩服他对您的安排和信任。您父亲没选错人,您跟您父亲一样,是个好当家的,这叫行家里手。没错,我得敬您这个新当家的,按您父亲给您划的道走下去没错。敬您!”
曾先生由衷地祝贺二公子当家做主。
大家也都敬二公子入主掌柜之职。
二公子表示感谢。
二公子说:“我还有个哥哥,从小读了很多书,我父亲原指望他能学识渊博,今后撑起这个家,并发扬光大。
谁曾想,上高小时候,结识了一批豪门子弟,天天比阔,钱总是不够花。一开始我父亲觉得有个同学交往,很正常,没当回事。
后来发现情况不对了。钱花的大手大脚,还搞上对象了,那时候才多大呀,十来岁,正是学习的大好时机。
我父亲就给他换了一个学堂。没想到怎么换,也没用,他跟那帮纨绔子弟怎么也分不开了。我父亲可犯愁了。
所以干脆,把我哥送国外去学习。没想到去了国外,还是不改陋习,照样和富贵子弟交朋友,钱总是不够花。还是搞对象。
我父亲没辙了,就想把他弄回身边,没想到我这个哥,还不回来了。跟当地的黑社会混在一块了。三天两头,向父亲要钱。
父亲所兴,每月寄点生活费,再要也不给了。想把他逼回来。
嘿,人家不吃这一套。给多少要多少,不给就算。
我父亲看透了,这个儿子培养不出来了,放弃了。
就专注培养我了。让我在家学习,请了个先生,定期到家里来教我学习。我学到十岁左右,就把我带进工坊,天天和工友们学技术。
一开始,我是玩的心里。到处跑。东看看西摸摸。
我父亲也不管我。
长时间的耳闻目睹,我对螺钿这门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开始踏下心来,认真地琢磨每一道工序,最后来回往返于工序之间,大家都称呼我为小“调度”!
我父亲喜在心里。
就这样,我不知不觉中成了行家里手。这个工坊里的任何问题我都有解决的办法,因为我懂。谁也瞒不了我。
我父亲很满意,就重点培养我。开始教我算学,对统计、计划、财务等分别给我安排了师傅,让我全面学习,真是不出工坊门,全知天下事。
我在工坊内,学会了螺钿工艺;学会了财会;学会了计划;学会了统计。
所以工坊里的任何事物,我都是内行。
我父亲准备把我调出来,让我跟着他学习经营之道。不曾想这个时候他老人家病倒了。
确切地说,我还没有来的及向父亲学习,父亲就驾鹤西游了。我很伤心。”
说着,二公子眼泪夺眶而出。
一凡拍拍二公子:“请公子节哀顺变,我们都很想念王掌柜。我们是忘年交。”
曾先生说:“是的,节哀。王掌柜看到您能自主掌舵,能畅游江河湖海,能承风破浪,王掌柜一定含笑九泉之下。
事实证明您是好样的,是王掌柜的好接班人。”
二公子敬礼表示感谢。
二公子说:“我父亲交的朋友我一定交下去;我父亲没做完的事,我一定继续做下去;我父亲生前做的善事,我继续做下去。”
大家举杯表示敬佩。
二公子说:“同样,我们王家做错的事,我们一定要纠正过来。
这次我家大哥对于您几位的无理取闹,我深深地表示歉意。
我一定将此事处理好,不要影响我们今后的正常交往。
我看一看财务情况,我给您几位一个交待。”
一凡说“先谢谢二公子,这是与您无关,您不用分心这件事。我们做事不够周全,我们自己负责。不用您去费心此事了。我们承担这一责任。”
一凡大胆地承担责任。
二公子更敬佩这一对师生了,更增加要管这事的责任感。
二公子手指着羊腿说:“羊腿您要拆掉筋是很费力气的,因为有筋在,筋是什么,就是连接骨头之间的介质。这是兄弟情靠的是人的感情妞带,有情人是拆不开的。“
一凡和曾山起身向二公子敬酒“谢谢二公子重情重义。”
曾先生说:“我也老了,愿意看到你们年轻人的情义无价,我也受感动。我祝愿你们一生友谊长存。”我也敬你们年轻人一杯。
大家在一起,亲密无间。大有情深意切,续不完的友情之意。
曾先生说“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我们不恋酒,二公子还有很多事要安排。我们不多打扰。
二公子说:“那好吧,请您几位多留几日,我抽时间陪大家在古城转转。”
“就不麻烦二公子,我们待上两天,就返回。”一凡说。
“那我们说好后天来’裕昌永’见。
好吧,后天见。大家都没有过份恋酒。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回到住处,
曾先生问一凡和曾山有什么感觉?
一凡说:“二公子的为人,很像王掌柜,是个可交之人。”
曾山也说“人不错。”
曾先生说:“人生有几个真心的朋友,就要好好珍惜。我们转转吧。望一眼市景楼、东文庙、西武庙、县衙门、翁楼、城墙上也要溜达一圈。”
“老师呀,一天多的时间不够转的。先看看县衙吧,保存的比较完好。然后上城墙转转。如有时间再看别的。”一凡安排如是。
“随你吧,你是导游。“
曾先生游览了县衙,看了文庙,正准备上城墙,忽然一道珠光宝气赤色光闪着霞光,一眨一眨,瞬间吸引住了曾先生,他停住脚步。不知不觉走到那特别的物件跟前“先生这是什么做的?”一凡和曾山也开始关注,一凡见过,可没有细问是什么情况。“您说这件吗?这是铜胎大漆香炉。“那个师傅脆声地说。
“大漆?这分明是红色的呀?大漆作品都是黑又亮。这怎么做成红色的呢?”曾先生不解地问。
那个师傅不紧不慢地说“经过特殊处理就变成红色了。皇宫的东西,大都是红色,黄色为富贵色,黑色比较少。这叫富贵红。又叫朱红。这回您该猜到了吧?”
曾先生有些木讷,曾山也开始琢磨。
一凡顺口溜达出一句“朱,朱砂?”
师傅抬起眼,看了一眼一凡“这位公子说对了,里面有朱砂就变成了红色,这个红色耀眼而不刺眼,红而不赤,你看那个色,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不信你看一会儿,就知道什么感受了。”
曾先生真是认真地观察开了。
正像那位师傅说的。红色不刺眼,而是柔中带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色泽一层一层,从里到外、由远及近,一直游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色泽,这么让人魂不守舍。一看就让人醉。
“师傅,这是展卖吗?”曾山问。
“诶呦,是展不是卖,我们还要去西安去展出。”
“去西安?“三人同时惊讶起来。
“对的,一周后我们去西安。也是大漆作品展示。”
“师傅您贵姓?”
“免贵,姓李。”
“师傅,走啦,人家等着那。”有人喊李师傅。李师傅傅笑了笑,施个礼走了。
店里还有几个店员,看来是讲解的员工,讲解也很不到位,曾先生不想多听了,没有任何价值。李师傅,记住了。曾先生回头看看一凡和曾山“这可又是个新鲜货呀,要不要过把瘾?”
“老师,当然要过把瘾。”
曾山也说:“是个新鲜玩意儿。”
一凡说“我上次来见过一次,没来的及细问,工坊就出事了。那次看的是大红色花瓶。可好看了。今天物件少,可这个香炉可是个好物件。铜胎外面包裹大漆。非常高贵。”
曾先生深沉地说:“要好好研究研究呀,这可是个好东西呀”
一凡和曾山点头称是。
第5章 新人新篇章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前来“裕昌永”告辞,见到二公子,曾先生说“我们今天就回去了,特来请辞。请二公子百忙之中一定注意休息,养好身体才能扛的住这杂乱无章的业务和杂事。您得需要一段时间来捋顺,我们就不多打搅了。”
二公子一把握住曾先生的手说“不忙,可否多留三位一日,我中午请客,想请三位坐陪,不知是否可赏脸呀?”
曾先生、一凡和曾山都愣住了。
二公子说:“留下三位,肯定是有益处的,否则我也不会开这口。您三位是否答应呀?我今天请的是位贵客,是我们这个行业的佼佼者。”
曾先生一听明白了:“二公子肯赏这面子,那我们定当接受了,我们荣幸之至。
那我们就多逗留一天,听从二公子的安排。客随主便。我们听令了。”
“诶,那里有什么令呀,是有请几位,给我个薄面。”
“好,说定了,请您几位先在这里品茶,休息片刻。”
说着二公子请姑娘为曾先生三位斟茶倒水。二公子去工坊办事去了。
曾先生品着茶,嗯,西湖龙井。
回味着二公子的话,今天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一凡同样回味二公子的话。
曾山说:“今天二公子请的人是当地的吗?”像是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曾先生抬头看着一凡。
一凡说:“不会,一定是外地的同行,有些来头。”
曾先生没说话,听他们两个对话。
曾山说:“那肯定是大餐了,看吃饭档次就知道多重要的贵宾。”
一凡说:“你倒真直接。”
曾先生笑了“直觉就是直觉,有时直觉很管用。我的直觉,这是二公子在搭桥,有意让我们参与,是为了今后,能共同进步吧。今天是豪门盛宴,一定有丰硕成果。你们两个要精神百倍。今天我们也会是角儿色。”
一凡有同感,马上就要考试一般。心在怦怦跳。
这是考秀才还是考举人呀,怎么这么紧张呀?一凡不住地问自己。
曾山见怪不怪了。反正有老师和一凡顶着,我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看出来了吧,这曾山来事,先退避三舍。往后梢。
二公子回来了。将一兜子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您几位的,先放这,用完午饭后,您三位带着。还有几包礼物,不成敬意。
曾先生说:“我们来吊唁王掌柜,就免去其他虚礼。我们都不是外人了,请二公子千万别见外。我们午饭后就不回来了。谢谢二公子了。”
二公子也不着急“午饭后我还有事商量,您不回来怎么商量?我们现在马上去饭店,今天的事,我做主,我们不争了,走吧,我们做几个人力车吧,门口都叫好了,我们走。”二公子把东西收好,锁上门,跟门卫的老王头说“今天我这屋不能进任何人。您盯着点。”
“好嘞,二公子放心吧,一只蚊子我都不让进去。”
二公子一笑。
一凡看到老王头,忙施礼“诶呦,您好哇,我来也没看看您,真是不好意思,您别见怪。”
老王头说:“都是来吊唁王掌柜的来的,我还挑礼,都这么忙,大家一提王掌柜心情就不好受,我哪能挑礼。”说完老王头眼泪汪汪。
一凡忙安慰。
二公子向老王头摆摆手,让一凡马上出来。
车都准备好了,二公子和曾先生一辆车,一凡和曾山一辆车。
一凡上了车,感觉到曾山一身肉,一凡:“什么时候长这么多肉。真够肥的。小静天天给你吃什么呀?”
“你上我这入火吧,你就知道吃什么了。”
“得了,我才不入那,吃成大胖子怎么干活呀?“
“给你天天吃一头猪,你也不长肉,叫什么来着?殴,对了,没良心。”曾山呵呵地笑。
一凡一把拧“唉呦”曾山疼的叫唤,曾先生回头看一眼,曾山捂住嘴“真拧呀”
一凡偷偷地乐。
两个人好久没这么乐了。好像又回到了童年。那是回不去的童年。
车停在聚宏源中餐厅停下,二公子下车搀扶曾先生,一凡和曾山也下了车,问师傅车费多少,师傅说车费老板都包了,到时候去门房去领就行了。
一凡和曾山随着二公子一同进了餐厅。
这个餐厅也是气派,三进三出的四合院,一水明清建筑,古色古香。内有二层小楼。格外别致。
有中餐厅和西餐厅。也接待洋人。餐厅提供翻译。服务很是方便。
二公子找了个非常舒适的位置,坐在餐桌,可环视餐厅全景。
大家坐定,忽然二公子起身,迎接一位贵客,这位贵客身穿灰色长衫,头戴灰色礼帽,风度翩翩,衣冠楚楚,很是有条有理的大儒形象。那人施过礼,摘掉礼帽,二公子让坐,那人飘然坐下。
嗯?大家都懵了。
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先生,李总。扬州漆器大东家。全国知名漆器大家。
李先生躬身施礼,一下也愣住了。随口说了一句,“我们见过面。“
曾先生点点头,一凡和曾山随着点点头。
这位李先生,就是昨天大家问香炉漆器的那个李师傅。今天摇身一变成了大儒,又是大东家。真是人间百变,百变不如一见。
曾先生说“李先生是大富大贵真君子,不愧是漆器行业的大家。颇有大家风范。佩服、佩服。”
随后曾先生起身施礼。一凡和曾山也都起身施礼。
李先生起身回礼“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天下朋友是一家,有小弟能效劳的,定用洪荒之力为朋友尽责。”
“谢谢,谢谢”曾先生表示感谢。
二公子介绍“这位秦岭南北知名大儒、知名郎中、竹溪学堂曾先生。”
曾先生再次起身施礼“不敢当,一名普通教书育人的老师。”
这两位是曾先生的学子,一凡先生曾山先生,也是学富五车,才学过人。目前都在漆器行业崭露头角,前途无量,风光胜旧,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一凡和曾山双手合十。行李“不敢当,只是个新兵,还请各位老师多提携。”
来客!门口又一声吆喝。
二公子忙上前迎接。
这位人高马大,身躯魁伟。一身灰色中山装。
二公子向大家介绍“这是平遥古城自卫队守军马队长。
大家一一互敬礼。
二公子说“今天就我们几位,我没请别人。”
向马队长介绍:“这都是我们漆器同行,没有外人。
我们的马队长,是守护我们平安的总教头。”
李先生起身“谢谢马先生相救,才没使本人蒙受损失,谢谢啦。您是大恩大德,我要感谢您。您定有后福。”
“在下就是保一方百姓平安,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您不必客气。”
二公子介绍说“李先生刚到平遥,没进城就被打劫了,正好马队长巡逻,马队长奋不顾身,一人斗三个歹徒,抓获一名,其余两个跑了。经审讯得知,三名歹徒是被人雇佣的,目标就是这个香炉。他们三个人,得知李先生是来平遥古城,就一路上狂追,最终在城外追到了。原本是抢了香炉就一直向北跑。没想到碰到了硬茬儿。马队长三下五除二就把最能打的撩倒了。其他两个人一看打不过,也顾不上别的了,撒腿就跑了。”
曾先生说“真佩服马队长,功夫了得。您一定是有高人指点。”
马队长说“小时候拜过师,后来老师出远门了,就自己练。练出一身健子肉,不会武功也能对付仨两的。”
李先生说“我是目击者,确实是真功夫,没练过功的,没有那种一招一式。马队长是我亲眼目睹的练武人,别的都是道听途说。“
“曾先生我给您介绍,为什么说今天没有外人呢?马队长祖籍安康,后来随父亲跑来跑去,其父是西安镖局之人,经常外出保镖,马队长从小就跟着父亲东跑西颠。后来父亲去世,马队长也是大小伙子了,就随着镖局的师傅也做了镖局的师傅,也学了点武功。我的爷爷辈儿都是马队长父亲那的镖局,负责来来往往的车辆保镖。所以我们也算父一辈子子一辈,是世交。”
“敢问马队长祖籍是安康何处人?”曾先生恭敬地问。
殴,我的老家是女娲山人。现在已经没有人了,原来还有几间破房,我老爷爷家里的孩子多,我父亲就都给了他们,现在还有几个本家弟弟住在那里,我没事也不回去。“
一凡举杯“为我和马队长同乡干一杯。我是平利老家。”
马队长举杯“不敢当,当着同乡更不敢造次。”
二公子哈哈哈大笑“我把你们串到一块,就是让你们叙叙缘分。”
“来吧,我敬您几位,我是庙小菩萨大。装不下各位呀。敬您几位。我算有礼啦!”
一凡看着马队长,真是一表人才才。
以后来平遥古城免不了会麻烦马队长,一凡看看老师,老师示意。
一凡起身“我敬同乡大哥,相见恨晚但终相见。小弟这相有礼了。“
曾山也随着敬酒。
马队长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看来我今天得超量了。在平遥古城有用的着我马某的,在下在所不辞。”一扬脖一杯干了,一凡和曾山也随之干掉。
李先生也起身说:“马队长,一不做二不休,今天高就高了吧,谁让您又遇老乡了呢,我敬您是本份,本就应该敬,给同乡让路了,我就晚一步吧,那也得敬。谢谢您的城外解围,我这宝物毫发无损。我敬您!”
马队长一扬脖,又干一杯。
李先生也干了。
马队长起身向曾先生道:“我们晚辈的对长辈不尊了,光聊我们了,来我敬长辈,您是先生,我是不读书的鲁莽之人,我失礼了。我敬您。请您海涵。“
曾先生说“儒家、道家说理论道,不分贫穷与富贵,不分习文还是练武,只要走的是正义之道,都是一家人。谢谢马队长。”曾先生回敬。
大家干了一圈。二公子乐了“我介绍完,也就轻松了”
一凡起身“二公子待人以宽,行事狭义。我谢谢二公子,今天您是主要,我们有些喧宾夺主了。请谅解一凡自愿罚酒一杯。“
曾山起身“我也自罚一杯。”
“今天是开检讨会?明天开批斗会。哈哈哈哈哈,来吧,我敬大家。”
二公子自干了一杯。
大家也都笑呵呵地干了一杯。
“马队长,其实也跟漆器有源缘,上辈儿就专做漆器保镖局。到马队长也做了很多年的漆器镖局。“二公子说。
“是,漆器的所有物件都见过了。”
曾先生说一句一语双关的话“请问马先生,给您出个难题,您说二公子的螺钿艺术和李先生的大漆艺术哪个更优秀?”
顿时一凡和曾山都愣住了,场面停滞片刻。
二公子哈哈哈大笑“曾先生不愧是前辈,让晚辈儿佩服,我还真没有比较过,不过我想两个不同方式的大漆艺术都存在上千年,那肯定是有内在因素的,如果我没记错,李先生的大漆有二千年的追述历史,在唐朝达到鼎盛。对吧?”李先生点头竖起大拇指。
螺钿艺术,也有二千多年的历史,始于商代盛于明清。两种大漆形式各有千秋,不分伯仲,都是中华民族的灿烂文化。二者同为华夏之魂。
让我颁奖,我会发两个大金牌。”
曾先生带头鼔起掌来,大家随着都热烈鼔起掌来。
一凡和曾山对二公子的口才惊叹。
巧妙地把曾先生的问题解答了,还将两个不同风格的大漆艺术,推向极致。
曾先生也是颇为赞赏二公子的口才。丰富渊博的历史学识,得体雄辩的口才,为曾先生提出的难以取舍的难题,解答的美妙绝伦。
看来这大漆文化的背后,是有智慧的人生故事。
大漆的魂和人的神紧紧地扣在了一起,形成了漆文化的内涵。
一代又一代人,用一生的追求,用子孙万代的追根溯源,演绎了一出又一出跌宕起伏的古代神话故事。
第6章 大漆新艺术形式
大家酒劲儿正酣,马队长已经微醉了,摆手“不能再喝了,还得丁晚班,我可不能再喝了,还得骑马。”
二公子说“好,马队长还有公务,就不再喝了,我代劳吧。门口有车,直接送马队长回去休息。我去去就来。说着搀扶着马队长,一凡和曾山马上起身,帮抚着出了大门,车在门口等候,看来都是老熟人,二公子嘱咐车夫,一定送到家,帮抚进家,没有任何问题,再回来。车夫说“放心吧,二公子,我把马队长放床上,没有问题再出来,他家有个保姆,我让保姆到点叫醒他,上班。”
“好,去吧,慢着点。”
一凡和曾山随二公子回来。
曾先生和李先生聊的兴致勃勃。
二公子说“两位老师,相见恨晚吧。”
“哈哈哈哈哈 是呀。”都笑了。
二公子说:“现在都是行家里手。老师们说说我们怎么做会更好?”
二公子抛出一句话让大家都漠然了。
曾先生是位大儒和知名郎中。他在漆器行业也有很高的地位,并精通漆器行业规则和大漆的基本特性,并是主张大漆入药的倡导者。所以在目前这几位大漆专业人士的定位:二公子是螺钿艺术的代表;李先生是扬州大漆艺术的代表;一凡是大漆源头的代表;曾山是大漆古建应用的代表;曾先生是大漆入中药的医家代表。
虽然大家都是以大漆为“缘”坐在了一起,但可以用五花八门来表示大家所处的漆“缘”位置。
五个人,五个代表。足以证明“大漆”的魅力。
曾先生按照大漆的侧重倾向,向二公子和李先生介绍了五个人,五个侧重点,并用五花八门来定性。
大家觉得“五花八门”听着很过瘾。
螺钿、扬州漆器、古建、大漆入药、漆树之子。五朵漆花,展开八面玲珑的花瓣,让漆艺之花永不败,开到全中国,开到全世界。
未来是美好的,命运也是多舛的。
大家都是热情饱满地迎接新的朝阳,可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到。
听着有些宿命论。
还是先用百倍的热情,迎接新的曙光吧。
一凡恭恭敬敬请教李先生:“扬州漆器,又是怎样的漆器那?我虽然知道一些漆的特性,但能延伸出这么多艺术形式,我还是孤陋寡闻。知之甚少。想请教李先生。望能赐教。”
殴,这个扬州漆器,是一个大名字,包含的内容比较丰富。也是一个很宽衍的叫法。
简单地说:扬州漆器是用刀刻加螺钿艺术的一种综合形式。扬州的螺钿和山西的螺钿有区别,扬州螺钿比较丰富宽泛,有整螺、半螺、片螺、切片螺等多种形式,大部分螺钿立体镶嵌,凹凸分明。大漆用刀刻,我们叫漆雕,北方人叫雕漆的多,漆雕和雕漆是一回事。是一种在漆上用刀来雕刻的艺术,有漫长的历史。并有皇家色彩。是以宫廷艺术形式为主要代表的贵族艺术。
二千多年,一代又一代的漆雕人物,为之献身。
我们这一代又是传承又是发展,确实压力很大。
目前,全国形势都很严峻。全国都面临着解放。什么叫解放,就是新政权推翻旧政府,建立全新的新政府。对我们漆器行业影响巨大。据内部消息,扬州应该在1949年年初解放,是通过战争解放?还是通过和平方式解放?不得而知。
我们是匹夫,对时事政治,不是很通,但有一样是一定对的,那就是社会会进步,百姓会有好日子过,还有就是,我们的漆器行业不会消失,只能越来越发展。我们拭目以待。”
曾先生也说:“是呀,西安和安康、竹溪都面临近期解放的问题,也都是跟你们扬州一样的情况,是打是和都是未知。从目前情况看,国民党大势已去,没有再打仗的必要,打仗只是伤亡的事,跟大势没有啥关系了。打仗也是败北,那还有什么意思?伤亡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事。败了就是是败了,投降就完了。那是最明智的。
听说北平的傅作义将军,正准备和平解决北平,为全国做了个榜样。其他地方都照方抓药就可以了。”
“我们山西看来也要解放了,我们平遥古城战事最少,谁都不忍心把好端端的这么个古城,炸成平地,那是对世界来说,就是灾难。谁炸古城谁就是千古最少人。”二公子愤愤地说。
古城要保护,大漆艺术同样要受到保护。这是千真万确的。谁当家,都会发展民族产业。或者说叫民族瑰宝。怎么样?这个词儿搞好吧?“民族瑰宝”。”
“对,太好了,’民族瑰宝’。”曾先生、一凡、曾山同时叫道。
国民党大势已去,新中国定将焕发青春,我们的民族瑰宝,也会以崭新的形式屹立在古老的东方。
我们都看好大漆艺术的发展。
“诶,说点具体的,李先生马上去西安和我们的大漆店,联合办展,各位同行,有什么想法和建议没有?”二公子提示道。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们就有学习的良机了。”一凡说。
“那真的太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曾山跟上一句。
曾先生也说“那可太好了,能不能多呆些日子,让西安人也认识一下扬州的好艺术。”
二公子说;“我知道一凡兄的雄心很大,恐怕扬州漆器的变迁和诱人的艺术,会让一凡兄痴迷。”
一凡不好意思地说:“是好是赖我还不敢下结论,我觉得好事压过坏事吧。”
我的家族是搞漆的,我们世世代代以漆为生,一辈儿一辈儿人,都只知道买漆。对漆器艺术知之甚少。
到了我这辈儿,在曾先生的教导下,我懂得了世外桃源,更懂得了漆林树外有艺术。这是个奇妙的大漆艺术世界。我真是不能按制住我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我为漆而活,同样为漆而死。死得其所。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漆的儿子,我是漆的孙子。”
李先生说“这漆的儿子,我还是很少听说,那跟大漆的关系又比我们进了一步。不是世家没有人敢这么称呼。
一凡先生一定是世纪传人。我很佩服。这是多少代人的辛勤付出才换来的荣耀啊。佩服您和您的祖先。
我们是在漆的文化之上做文章,对大漆本身的理解,远不如您呀。”
二公子说“这样,李先生准备去西安办展,就在我们裕昌永的大漆店,有大漆宣传周的活动。我本想同行,由于家父过世,要处理很多事,这次就不很方便。我建议,您几位同行,一来有个照应;二来可以进一步交流,对双方都会有补益。
不知我的监议是否安妥,还请您几位斟酌。”
曾先生接过话:“看李先生是否可行,我们师生三人求之不得。”
二公子说:“李总这边,我做主了,可以就安排明天吧,我安排温师同行,四人一车,其他人和货再来一车,都由温师傅安排。就这么定了,可以吧?李总。”
李总笑着说:“我已是身不由己了,进了平遥古城我说话不算数。哈,听二公子的安排。我们同行,也请三位师生路上多关照。我先有礼了,谢谢。”
几位漆友又喝了一阵儿,二公子觉得差不多了,就提出回“裕昌永”休息。李总说还有事,约好明天上午8点准时到“裕昌永”待命。先行去了。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同二公子回了“裕昌永”
二公子取出一个袋子“这是35个小黄鱼。我目前调理这么多还算方便,我先给您几位带回去。其他我方便时再补上。有些对不住了。“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都有些惊异。心里有说不上来的酸甜苦辣。
一凡说“这事,不是您的过错,您不用承担,这样不好,您让我们结识李总,我们就很是高兴,您的心意我们领了,钱不收了。
那哪行,这事是我的工坊出错,不是我的错,也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发现这个问题,给你们造成了损失,我是脱不了干系的,就这样,你们千万不要再拒绝,我会很不爽的。就这样。大家不要再争了。”
曾先生看到二公子真的很认真,生气,就点头说:“那就谢谢二公子了,这事真的不太好麻烦您,太不合适了。”
一凡和曾山一同谢过二公子。把小金鱼收下了。
二公子还给三位客人,准备了即食的平遥牛肉。这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平遥着名肉食零食。也可以做为下酒菜。
一凡感受到了王掌柜般的热情。二公子确实像王掌柜,子承父业非二公子莫属。
一凡问二公子“李总在西安准备逗留多长时间?”
“大概半个月吧,我没有精力再开拓新产品。我觉得你们目前还没有那么多包袱,可以把扬州漆器拿起来,做个尝试。其实我很喜欢。动刀刻,用漆堆,镶嵌螺钿不拘一格。路子很宽。一凡兄,你可以研究一下。
李先生也不是保守之人,但凡是正人君子,李先生绝对是不会保留任何内部保密内容。可谓难能可贵。”
要离开平遥古城了,曾先生和一凡、曾山从二公子那里出来,就来到了古城墙。
曾先生感慨地说“古城几百年,弹指一挥间,时钟又走过多少圈,我们敬畏生命之源。”
一凡说:“恩师友情叙古城,昔友别离诉衷肠。”
曾山也说“都是一家亲。”
曾先生说“我们做的事,只是昙花一现。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足挂齿。我多希望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把想要掌握的知识,都充分地得到。你们说平遥古城没有遭受什么战火,是苍天在保护着这座城市。我们也希望苍天也保护我们的一切。”
一凡说:“会的,苍天有眼,会对每一个虔诚的人,施以厚爱。”
曾先生问曾山这个城墙有多厚?
曾山从左到右,用步子丈量着尺寸。有8到9米。
不过下蹲可增加了厚度。我看有十五到二十米吧。
这么厚的墙,用古代方式攻城是非常艰难的。
所以这座古城这么多年,就没有什么大的战事,有几种可能。
一是根本打不进来。
二是谁都不忍心破坏这座城市。
据说,日本人在城外放了几炮,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就返回了,没有再攻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可能上述两个因素都有吧。”
这座城市神一样的存在。
老师做了很多记录。对古城的考察,一直是曾先生非常爱做的一件事。
曾山对古建的各个方面,也都进行了详细的观察。
大家转的差不多了,往住处赶。诶,温师早在等候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女子。温师傅介绍,这是我的女儿,今年17岁,准备随一凡去西安,请一凡收下为徒。名叫温玉莲。
一凡说“见过一次了”
温师傅说“是吗,我有些糊涂了,早已忘记了。”
曾先生说“温师傅的女儿,差不了,收下吧。看看姑娘喜欢做些什么。”
温师傅介绍说“手巧,什么都会做,编制手工艺术形式的,都不在话下。”
“喜欢动动刀吗?我准备搞个大漆学习班,开始摸索扬州漆器。”
温师傅说“应该没有问题,手巧的人,什么放在她的手上,就会马上动起来,不由自主的研究剖析。”
“来吧,见过师傅。这位是曾老师,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
这位是一凡老师。是你的直接责任者。负责你的一切安排。
工作学习,生活都有一凡师傅安排。
一凡说:“有温师傅提醒,我会好好带着女儿。努力让她学到真东西,要真才实学地从我身边成长起来。
曾山说:“我们有很多部门,学的内容也有别。
去姑娘对古建不嫌弃,可以来我古建班来学习。
也有很多让人惊叹的好作品。像张良庙,女娲补天庙,等,都是可以学习的。
古建也是一门大漆艺术。”
温师傅表示感谢,决定先在一凡的带领下,有系统地学习。”
一凡收下了温师傅女儿。自己又多了一份责任。
第7章 全新理念
和李先生同行,受益匪浅。
一路上,李先生、曾山生、一凡、曾山聊大漆;聊大漆历史;聊时事政治、聊大唐贞观之治;辽元朝阔疆圈地;料朱棣建都北京;聊朱棣对大漆的贡献。料慈禧太后狼狈不堪地逃到西宁。
说呀,聊呀,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凡问李先生:“朱棣对大漆漆器有什么贡献?”
李先生说:“朱棣是个明君,他在南京时就经常走街串巷,对民间的艺术有非常通透的了解。同样,对大漆艺术也是非常熟知的。
当朱棣推翻朱允炆称帝后,也开始将漆器艺术带入皇宫,并成立了造办处,专门制作漆器、景泰蓝、宫毯等等宫廷艺术,并从南方的江浙一带,调进了很多知名工匠,专作皇宫艺术。逐渐在北京形成了比较有特点的宫廷雕漆,称“北京雕漆”。
这就是朱棣对大漆艺术的特殊贡献。
扬州漆器和北京雕漆都源于江浙一带,有说再早一些,是云南一带为发源地。
也可以说扬州漆器和北京雕漆是同宗。都是用刀雕刻的形式。
而螺钿是螺壳和大漆的结合。
扬州漆器又结合了一部分螺钿艺术,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特别是大的雕漆屏风,镶嵌非常漂亮的螺壳,使大漆做为托衬,把螺壳最光鲜的特色非常完美的表现了出来。
大屏风是扬州最具特色的雕漆表现形式。
扬州无论官府和大的生意家族,以及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都以有一扇扬州漆雕大屏风,为最为荣耀的事。
扬州的几家大工坊,都忙的不可开交,订单如雪片飞舞,真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来。
扬州人也有对大漆漆器的独特认识和情有独钟的感情。
到扬州来的人,随便问有关漆器的问题,任何一个扬州人都会认真地热情地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扬州人,人人懂漆器。大漆漆器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可以说扬州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能滔滔不绝地讲述那楚楚动人的漆器故事。”
一凡和曾山听的入神又入心。两个人共同的感受,中国之大,有那么多神奇又可爱的大漆艺术,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孤陋寡闻。
曾先生说看来我们秦岭人,还是不够勤奋呀,无论在西安还是在安康,都没有形成这么伟大的漆器艺术。我们安康是大漆漆树之乡,但却没有形成自己独特的大漆艺术。还停留在买卖大漆的业务上,看来我们落后了,落后了上千年。
不行啊,我们得追呀,知耻而后勇。”
看看一凡和曾山“任务重呀;责任大呀;人才少呀;机遇少呀。看来都要集中压在年轻一代人的身上。”
李先生说“秦岭南有上好的漆树林,是全国最好的漆树,漆的质量是非常好的。叫质量上乘,这是得天独厚的资源。这么好的天然条件,为我们以后的漆器发展奠定了雄厚的物质基础。见到了各位,也是我三生有幸,我见到了大漆的源头。我希望我们在一起能够互补。”李先生涛涛不绝对说。
一凡心里很是敞亮。认识了李先生,知道了扬州漆器,还晓得了北京雕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以后我的工坊将大漆的艺术形式都囊括进来,就叫大漆艺术工坊。
一凡想的很多,天大地大心更大。
曾先生说:“李先生假如您是皇帝,扬州漆器和北京雕漆,您更喜欢谁?您能将谁搬进皇宫?”
李先生笑着说:“曾先生这是在考举子呀?让学生陷入两难境地。
不过,您高抬我做一回皇帝,我会将扬州漆器的特大号螺钿艺术屏风,放在大殿内大门口,三山五岳独尊。让大臣们敬畏天子,认认真真地为百姓做事。
龙榻后面是北京雕漆的富春江山图,黄公望的名画,取一统天下之意;也有江河万里流之意;更有聚财有依靠国富民强之意。
扬州漆器大气、细腻集于一身,气势如虹、精典极致。大小兼致、宽细交融,恰到好处。再融入螺钿艺术形式,将大漆艺术展示的淋漓尽致。
北京雕漆更注重刀功,漆厚刀功苍劲有力,漆面凹凸表现神灵活现,再用红、黄、白三色来表现,就会更加生动,活力四射。黄代表至高无上皇权,红代表太阳,白是用湖蓝流白之色,以示清白兆约天下。北京雕漆每个层次,都是用刀将上面的漆层起掉,露出下面的漆层,再用刀具进行雕刻的艺术表现形式,大漆会说话,三色汇聚;相互交融;相互衬托;结合成有机整体。北京雕漆的刀具特点多而细,据说一个好的漆器工匠手里的刀具就要有上百把,不同大小、不同部位、不同远近、不同深浅、不同高低、不同寓意等等都要用不同的刀具去进行细致的表现。
所以大家用爱权衡北京雕漆和扬州漆器哪个更好,我的答案就是并重。我是皇帝,就发两个金牌,各有千秋并列第一。”
曾先生拍手称道,准确地说,叫做拍案叫绝。
一凡也被深深吸引住了,一是被李先生的雄辩口才所折服;二是被两种漆器的表现形式所征服。
如果把大漆比做是长江之水,那么北京雕漆和扬州漆器就是这万里长江中的最耀眼的指路灯塔,扬州漆器和北京雕漆将大漆的艺术形式表现到了极致。
曾山也是被深深地打动了。感受到了大漆的滚滚洪流向自己涌来,真是热血沸腾。
一凡感受到了每个人的澎湃心情。
大漆呀大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世世代代不分离。
一凡问:“李先生,我还是称呼您李总吧,您在西安的具体安排可否向老弟透露一点?”
殴,叫什么不重要,名是个识别代号,呵呵,我在西安讲学一周,就是宣传扬州漆器,北京雕漆虽然好,可我不是北京雕漆的工匠,我不能喧宾夺主,去把北京人的帽子戴在我的头上。所以北京雕漆还是由北京的工匠来阐述说明。
我带着徒工,在我宣讲的同时,向大家展示刻功。到时候大家都能看到。我宣讲完,徒工继续雕刻,向大家展示刀功技艺。我带着很多刻板,专门徒弟们练手使。”
一凡说:“太好了,到时候我去带着徒弟们去学习捧场。”
李先生说:“太谢谢了,一开始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有冷场期。有您和徒弟们捧场,就会很快进入成熟期。到时候我们可以互动,来调动现场的气氛。”
“好,我们会的。“一凡点头。
一路颠簸、一路顺风、一路欢歌、一路笑语、一路学习、一路畅通。
马蹄声声清脆、友情深深烙印。先生们一路同行,建立起牢不可破的兄弟师生情义。
进入陕西地界,曾先生提议“为了我们的相识、为了我们信仰、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大漆艺术。我请客,答谢一路同行的路上,李先生精彩的大漆艺术的精湛讲解,我请李先生和弟子们,我的学生弟子们陪同。”
这是华阴地段,华山所在之地。
“有高山峻峻作证、有道观德性作陪。有陕西美食奉献、有人杰地灵为伴。李先生定能在陕西独树一支,绽放美丽动人的花朵。
我们共同期待。”一凡送上祝福。
找了一家地道的羊肉泡馍馆儿。
“来我们陕西都要品尝一下正宗的羊肉泡馍,因为您到了西安,家家都吃羊肉泡馍,都以这道又是汤菜又是主食的主打菜,宴请亲朋好友。”曾先生介绍说。
李先生说:“我知道西安有肉夹馍,这肉夹馍是把肉切开,把烧饼放进去吗?肉夹馍吗,一定是肉在外,烧饼在里面。对吧,还真没吃过。”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哈哈哈大笑。
李先生说“不对吗?”
一凡说:“好像不对。”
曾山说:“没有好像,就是不对。”
曾先生说“也对也不对。”
李先生惊奇“怎么讲?”
“您看从字面上解释,您说的没有错误,肉夹馍就肉夹着烧饼呗。
我给您讲一个老故事,您就知道是啥原因了。
从前有个外地来长安的长者,也是想品尝一下西安的馍夹肉,就点这个夹了肉的馍,要做一样的。
老烧工把馍烙好,把上好的肉夹好,递给外地长者,顺口说了句馍夹肉。
外地长者起身,对老烧工说欺负外地人吗?我明明跟你说要烧饼夹肉,你却给我个莫夹肉,老烧工说“您误会了,是馍夹肉不是莫夹肉。可这两个莫和馍发音是一样的。费了好大一段时间的费劲解释,才将外地长家的火气消了下去。
所以以后陕西人就将馍夹肉的叫法,改为肉夹馍了,常年这么叫,就叫出了陕西名吃’肉夹馍’”。
李先生笑呵呵。“还有这么个典故。真是馍夹肉,就是肉夹馍。”
大家又是一阵笑声。大家相处很融洽。
曾先生说“陕西人和山西人有共同的饮食文化,就是都爱吃面食,山西山偏爱面条类,而且要以醋为伍,爱醋爱到地老天荒。
而陕西人偏爱的面食,是馍和牛羊肉。肉夹馍和羊肉泡馍都是面食和肉类搭配。”
李先生从平遥古城品尝了山西面食的精典,到了陕西就会很快适应陕西的面食系列。都是面食吗。”
李先生点点头“曾先生府上是地道陕西人吗?”
大家又是一阵笑呵呵。
曾先生说:“我祖籍是湖南湘潭人,我年轻时随亲属落户到了湖北竹溪,后来我的学生几乎都是陕西人,他她们就把我也裹挟到陕西,我经常穿梭在秦岭一带,所以陕西认识我的人,比湖南湖北还要多。现在大家都误人为我就是陕西人。就连王掌柜也一直认为我就是陕西人。我在陕西天天跟着我的学生做事,也包括这次平遥古城之行,也是王掌柜的过世,牵动着我的心,也牵挂着我的学生一凡。我是为了我的学生的大计,而保驾护航。我是配角。现在变成了主角,还真有点不适应。”
李先生频频点头称是“真不知先生是湖南湘潭祖籍。请问先生和曾国藩大老爷有什么瓜葛吗?”
“殴,有点也不大。”曾先生回答说:“我和曾国藩前辈是一脉相承,同为曾参后裔。曾国藩前辈是曾参第71代世孙,我为80代后生。我的祖先和曾国藩前辈的祖先一脉,到曾国藩的太爷爷辈儿,和我的祖先分家了,变成两脉。曾姓氏在湖南很多,可以说全国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曾姓家族,都在湖南。我也是后来才来湖北竹溪,改为湖北竹溪人。现在我又快变成陕西人了。我现在从事的很多工作,都在陕西。我不在乎最后成为哪里人,我在乎我的这些学子们,能成气候,我能助把力就很知足。”
李先生拍手称是。
曾先生用上好的黄酒敬李先生。李先生对黄酒并不陌生。绍兴黄酒风靡全国,李先生也就经常靠黄酒请客吃饭。
几位黄酒迷,喝了好几坛黄酒。都对黄酒情有独钟。酒足饭饱,做着马车,昏昏沉沉、晃晃悠悠、过了一城又一城,终于进了东关一凡的大漆工坊。
李先生跳下车,欣赏这一凡的套院,参观了各道工序,也知晓还有2号工坊基地,大家赞赏。说:“虽然院落不法,很是紧凑,又非常合理。是个不错的精品工坊。”
一凡歉意地说:“李先生太抬爱了,真是对不住,没有那么地道。现在2号基地正闲着,我准备培养徒弟,在2号基地开辟战场。不知李先生有没有兴趣?”
走吧,我们去看看。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如同大禹治水,三顾家门而不入。又马不停蹄的去了2号工坊基地。
李先生拍这手说:“非常好,这个院子够使了,把工坊部分都放在2号院,设计在你本店。管理也在本店,这里就是作为漆雕和螺钿的具体工坊。非常好。竖起大拇指,给一凡以充分表扬和肯定。
李先生计划在本周日,在西安城开展扬州漆器的推广和应用。
和一凡约定好,同时为李先生保驾护航。大家不谋而合。
期待周日的到来。
第8章 讲座开始 又节外生枝
讲座如约而至。
这天西安城格外热闹。
有卖糖葫芦的;有卖豆制品的;有卖肉夹馍的;有卖地瓜的;有卖烤羊腿的;有卖洋货的,什么都有,应有尽有。
李先生也早早摆出了香炉、彩色花瓶、精致螺钿小屏风、还有漆盒等小件精美漆器,有四个徒弟在展品前,摆着桌子,在桌上刻着刻板。
李先生手持扩音器,在大声介绍着,这些美轮美奂的漆器作品。
一凡带着广平、谢彬、小小、小云、小静、还有几个学徒工,坐在了前排。每个人坐着小马扎,跟部队里的军人一样,井井有序。
李先生开始了动人开场。
老少爷们好,西安的父老乡亲大家好。
我是扬州人,今天在西安展示一下我们扬州人的艺术,这是扬州漆器。大家对于大漆是不陌生的,因为我们陕西出漆树,出大漆。
我们扬州不出大漆,但是我们把大漆做为一种特殊的艺术材料,加工成了,宫廷艺术形式,名传天下。大家看一看这些展品,都是扬州漆器的重要组成部分。有螺钿大漆艺术,也有纯大漆雕刻艺术。大家看一看,这几样作品的共同点各不一样的地方。
唉,对了,那个有螺壳镶嵌的叫螺钿艺术。
那个没有螺壳的雕刻艺术,是雕漆艺术。她们的共性都是大漆的艺术形式。不同的是有没有螺壳相嵌。大家看一看她们的颜色,都是红艳艳的漆膜艺术。
大家都在往前细看,一凡带领学徒们,都报以热情地掌声。
李先生又开始了维妙维肖的讲解。
突然一阵笛声,一小队警察将这里包围了。一会儿功夫,又来了一小队自卫队的人马,包围了,李先生的展示区,将所有展品,扣押了,全部上了警车。
警察直接带走了李先生。一凡前去辩论。也无济于事。这时二公子家的王店长也出来,问个究竟。
无奈都没有挡住警察将人带走。
一凡问王店长,怎么办?
王店长想了想“我记得你们认识杨镇长,可以求求杨镇长,可能会管用。”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一凡迅速带人回了家,带着广平和谢彬,直奔县衙。
杨镇长还真在,一凡把情况向杨镇长做了汇报。
杨镇长沉思了片刻。
你去找一下西安城的守军代表胡长官,他是胡宗南的侄子,一言九鼎。
算了,我去吧,他比较个色,有胡宗南撑腰,胆大包天。
我们最近走动比较频繁,我的面子可能会考虑吧。
走吧,马上去。
一凡一行,跟着杨镇长去了大雁塔守军总部。
见到了胡总兵。
胡总兵听了听情况汇报,说:“这李先生是什么来头”
杨镇长说“没有来头,就是个穷工匠,追求大漆艺术,如痴如醉。来西安就是要推广扬州漆器,别无他求。”
一凡说:“对的,我们对于大漆文化的宣传,远不如扬州漆器雕漆艺术的实践。
我们也是学习来了。不曾想会有今天的情况发生,
我们听得正认真,正在写笔记,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多警察和卫队,把李先生带走了,也把摊都没收了。”
“殴,是这样,做漆器艺术那是大艺术,不能跟政治连在一起说。”
“这样吧,我写个条,你们去找我的学生,卫队副官。也姓扬。”说完唰唰唰,写了个纸条。
杨镇长谢过,带着一凡一行人又去自卫队,找杨副官。
杨副官看了一下胡总兵写的条子:“呦,嫌犯都送走了送到西安监狱去了,估计快到了,很可能会判五年徒刑。唉,这可难办了,”杨副官为难地说。
这样吧,你们等待一会儿,我去开车追一下,祝好运吧,你们在这里等会儿。”
说完,杨副官飞奔下楼,直接开着一辆美国大吉普。飞奔而去。
一凡和杨镇长都心急如焚。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间显得特别漫长。
一凡度日如年。
哐啷一声门响,吓了一凡和杨镇长一跳。杨副官回来了,恭喜你们,我追回来了,还得重新打报告。
一凡忽地站起来“谢谢杨副官,谢谢您!”
杨副官看一眼一凡“他是你什么人呀?”
一凡忙说“是我老师,杨副官。”
“嗯,难得,有这么好的学生。你老师知足了。”杨副官一边说,一边报告。
杨镇长说“太谢谢杨副官了,真可是杨大善人。”
“不敢当,现在是乱世,多积点善德,对今后有好处。”
杨镇长点头称是。
杨副官说“我这样打的报告,今察西安城内聚众闹事一案,是扬州漆器艺术推广者,李姓先生在宣传漆器艺术品的艺术形式和展示制作过程。并未查出有其他动机,所以以聚众闹事之由将其绳之以法,有冤枉之嫌。故在东关镇杨镇长和家人的保释下,将李姓先生当庭释放,以示清白和公平。特此上报。怎么样,这样可以吧。”
一凡和杨镇长起身“太谢谢杨副官了,您真是活菩萨。”
“哈哈,别给我戴高帽了。哪天我去东关办事,请我一顿就阿弥陀佛。”
“太行了,随时为杨副官安排。”杨镇长表态。
“好,那就说定了。走吧,跟我把人带走。”
一会儿到了关押房。有铁栅栏隔离的一间大房间,好几道大门,都上着锁,每道锁有专人负责。杨副官带着杨镇长和一凡,走进层层铁栅栏的看押房。看到李先生戴着手铐和脚镣,正坐在中间的凳子上,反醒。
“李志忠!”
“到!”
你被释放了,杨镇长和你的学生,接你回家。约法三章,第一不许聚众闹事。
第二只做宣传扬州漆器之事,
第三搞宣传时间最长为一周。人数不得超过百人,一周后必须停止一切聚众活动。
违反此三条,将收到行政处罚。特此报备并告之。
李志忠听到了没有?”
“是,谢谢杨副官。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李先生叩首。
“来人,把手铐和脚镣都打开,把他的衣服都拿过来。”
一会儿,狱卒把李先生的衣物都拿过来“您真是命硬呀,都押走了,又追回来释放了。这是哪的事儿呀。”
李先生也谢过狱卒。
穿戴整齐,李先生给杨副官深深鞠上一躬。
杨镇长带着李先生和一凡大摇大摆的出了禁闭室。
回到了一凡的工坊,曾先生也在焦急等待,看到李先生安全回来,很是高兴。握住李先生的手说:“看来是李先生命硬呀,扛的过来。”
李先生说“得感谢您和杨镇长,得感谢一凡呀。没有大家的积极搭救,那我就准备慷慨激昂地入狱了,到大狱去热血沸腾去了。
没想到这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这社会怎么发展呀?
还不错,杨副官给了我约法三章,实际是放咱一马,让咱们正常宣传大漆文化,真得感谢杨副官,对了,杨镇长还欠杨副官一顿大餐,我得把银子给杨镇长备出来,这杨副官说了,随时去杨镇长那坐客。哈哈,杨镇长得费心费力费时间啦,我谢谢镇长,为我操心受累。”
诶呀,哪有那么多多讲究呀,是曾先生的朋友,都别客气,我和曾先生是同党。哈哈,后面还有个尾坠,’的家属’。哈哈哈,所以我和曾先生是一棵树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李先生就不必客气了,杨副官也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吃枣不吐核。他不会把我吃穷。那是有面子的人,点到为止。放心吧,花不了我三瓜两枣。”
曾先生点头称是。
一凡说“我安排,给李先生压压精,也谢谢杨镇长,我老师看到李先生平安回来,心里也高兴,那就轻松一下,走吧。去羊肉小馆,温馨又从容不迫,踏踏实实百姓缘分。”
杨镇长吃大餐时候多,这家门口的羊肉小馆,还真没进去过。
广平、谢彬、曾山、小小也都坐陪。
李先生进了小馆,还真的感觉很舒服,真是温馨又舒适,是家人聚餐的好地方。有大厅也有小包间。一凡挑了个勇士之春的包间。
李先生看吧笑了,我是假勇士呀,因为我无力左右自己的命运。
曾先生说“不能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彼此要相互帮助,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无往而不胜。”
大家鼔起掌来,小包间一片情真意切,浓浓的家宴味道,真是温馨又从容。
曾先生说:“李先生能够成功,也是经风雨见世面,克服重重困难,才能达到今天的高度。看来又要有新的高度了,今天的事儿,就是李先生进入下一个高度的起点。”
“诶呦,曾先生太抬举我了,借您吉言,我就再努力一把,争取再上个台阶。”李先生躬身施礼。
“来,为李先生的事业,再上一层楼。敬李先生,干杯。”曾先生对李先生说。
大家也都起身,向李先生敬酒。
李先生说:“我这也是因祸得福了。我谢谢大家了。我也祝愿大家都幸福,事业都蒸蒸日上。”
大家都谈的很开心,李先生心情好了很多。
李先生意味深长地对一凡说“你先学扬州漆器,很多都是螺钿艺术。这和平遥古城的螺钿,有相近之处,不同的是,扬州漆器加了手工刀刻。手工刀刻加上螺钿色彩,就是扬州漆器的原形。
等你把扬州漆器掌握以后,就再进一步,把大漆艺术形式,推到最高端,雕漆艺术。将把大漆艺术形式以刀代笔,绘制出最完美的艺术。注意我说的话,叫作以刀代笔,画好大中华的山山水水。”
曾先生点头说:“这是李先生的肺腑之言,是李先生站在更高的层次说的话。
努力吧,路漫漫,其修远兮。
以刀代笔,也是我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说的新词汇。’以刀代笔’这个形容很贴切,非常到位。这得需要多么精湛的刻工。才能达到像用笔在画画的感觉。
对我们而言,这是值得探讨的新生事物。
我是没有机会再成为行家里手了。老了。可你们还很年轻。
趁着年轻,马上把这个最好的雕刻表现形式学好,学到位。你们赶上好时代了。”
老师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一凡非常理解老师的感受。新生事物层出不穷,人的精力非常有限。
一凡说:“感谢李总的热情指导,您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会有的放失地学习和体会。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努力方向。谢谢”
广平、谢彬、曾山、小小、小云都在认真地听,他她们也感受到了一股新的拒绝不了的涛天巨浪正滚滚而来。
曾先生问“李先生,我提个问题,我看到铜胎雕漆香炉,很有感触,如果把铜胎换成金胎,那就是无价之宝。真金雕漆艺术,贵族金属加上贵族艺术,真正的皇宫艺术。是不是可以尝试?”
“曾先生真是紧跟贵族不放松。不错,那就是无价之宝。
据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有很多艺术珍宝,都被毁了,因为洋人不懂中国艺术,但他们认识黄金。有很多内胎是黄金的珍宝,都被剥去外衣,毁掉了一件又一件艺术珍宝。像雕漆作品,都被洋人用刀刮掉了红色雕漆,只要黄金内胎。真是可惜。又非常可恨。没有别的办法,就是人当自强,国将自强。国弱就有人欺负你。”
“可恨的洋人”小小攥着小拳头。
是呀,可恨的洋人。
曾先生无语了,陷入了沉思。
好的艺术形式一定要有好的经济基础,还要有一个稳定的政治基础。这是缺一不可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是伟人的提示灯塔。
曾先生说“一凡呀,你们要好好跟着李先生学习,这是一份神圣的使命,你们在李先生指的道上走的越远越好。”
大家都像是在上学一样,听的认真,还有记笔记的,酒宴变成了生动的艺术开班动员课。
一凡深感身上的担子沉重,到底大漆工坊能做多大的事儿,一凡也只是勇敢前行。对规模、多种类、对未来、对风险都一无所知。
第9章 深入学习
西安城里,还是热闹非凡。
李先生的扬州漆器讲座又开课了。
人来人往,东去西来,仍旧是热闹非凡。
一凡带着自己的学习团队,近距离观摩。
李先生讲扬州漆器历史,那是二千多年的传承,是一代人一代人的努力,是工匠精神激励,使这一灿灿的大漆艺术之花,流传至今。
一凡和团队的队友们,都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徒工们刻板的过程,个个像小李飞刀,一根细长的像毛笔一样的长柄铁片刀,在涂有印记的漆板上,上下翻飞,眼花缭乱,刻过去留下了痕迹,不知用什么办法,突然就出来一层平面,一个凹凸的立体图形呈现在眼前。
一凡眨眨眼。
广平、谢彬、曾山、小小都是一头雾水。
只有小云看清了,好像用了两把不同的刀具。
李先生介绍说“这是一门用刀展示艺术的特殊形式。我们叫漆雕,也叫雕漆,统称为漆器。我们是扬州漆器。我们借助刀具,展示立体的漆雕艺术,再镶嵌螺钿,使漆雕艺术形式升级。让扬州漆器大放光彩。
漆雕艺术可以表现山河湖海、细雨绵绵、雪花纷飞、和旭东日、春光明媚;也可以表现古代战争、刀枪剑戟、人物形象、名城古建等等,以刀代笔可以表现一切生动形象的内容。
大家看到这里的学徒在实习基本刀法,简单的几刀,就能钩画出凹凸世界。刚刚还是一个平面的光漆板,短短几分钟就变成了凹凸精美的图案,美不胜收。
这就是用刀的艺术,是用毛笔展示不出来的立体艺术。
大家说好不好?”
一凡带头叫好,大家都跟着叫好,李先生在一片叫好中,完成了第一天的展示观摩和源源不断的漆器历史讲座。
李先生握住一凡的手“谢谢一凡,今天很成功,你的功劳更大,你稳定了观摩气场,让所有的进程都非常顺利。谢谢,走吧,我请你们的团队,走吧。”
一凡说让大家回去吧,都还要安排自己的事。
一凡让广平带大家回去,大家一起吃了饭再解散。广平说“好吧,酒别喝太多。”一凡说“好吧,夫人。你向老师汇报一下。”
广平深感温馨。
李先生和一凡找了一间小酒馆。
酒馆很干净,两个人在靠里的地方坐下,要了四个小菜,一盘牛肉。一坛黄酒。
李先生对黄酒很是习惯。让伙计把酒温一下。放几个青梅。
一凡为李先生斟满酒,然后互碰杯干了三杯酒。
李先生说“行了,我们就各自喝各自的酒了,互不让酒了。”
“好吧,我听李先生的话。不再让酒。”一凡很顺从。
李先生很高兴“这样好,酒不拘、饭不拘、话不拘、事不拘。你我无拘无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踏破铁鞋无觅处,惊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和李先生有缘。”一凡东拼西凑地凑出这么个句子。。
“哈哈,你这是把古诗穿在一起了。能表达意思就好。”李先生笑着说。
两个人谈古论今;谈漆说器;谈螺钿;谈雕漆,转一圈,又谈到了本行,大漆艺术。
没办法,都是漆闹的事儿。
李先生说扬州漆器最早在战国时期,就开始了,当时比较简洁。
到了秦汉时期,就有了彩绘艺术,大漆漆面,运用各种颜色的漆,相互交融,呈现精美的漆画。
到了明清时期,螺钿、彩绘、漆雕、等多种形式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凡听的认真,时不时地举杯表示赞许。经常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干了,您随意。”
李先生老听这话,也觉得不合适就经常说:“我也干了吧。”
一来二去,两个人喝了两坛黄酒。好像觉得还不过瘾。曾山不放心,来接一凡,一凡和李先生已经酩酊大醉了,曾山小心搀扶着李先生,又拉着一凡。索性都拉回家来。
躯车先去大漆漆店,向王店长,请了假,王店长看到李先生和一凡都醉酒如泥,看到曾山很负责任,还是比较放心的,一凡工坊房间也多,就随曾山吧。曾山顺利把二人接回来。曾先生看到两个醉鬼,也是很无奈,谁还没有年轻过,都正常。年轻人喝醉了,睡一宿就缓过来。岁数大了,可就不行了。没有三天缓不过劲儿来。
广平、谢彬忙给二人铺好床,二人躺下就昏睡过去。
真是:
酒逢知己千杯少。
话若投机万花多。
曾先生跟曾山、广平和谢彬说:“李先生家大业大产业大,下辖八个工坊,有彩绘工坊、漆雕工坊、螺钿工坊、木工工坊、调漆工坊、仿古工坊、屏风工坊、饰品工坊。有工匠600于人,真是一代人胜过一代人。”
曾山你的任务也很独特。所有做胎的工艺,都必须要非常精致到位。
做胎是个非常复杂的工艺,由不得半点马虎。
你古建那边有几个人盯着干?”
有三个工长。矮小虎、胖子、大个儿。
都很稳定。
现在都是在干私人的宅院。火不大,时间不长。”
“那个二姐现在怎么样?”
殴,二姐挺好的,现在一边休假一边寻找活源。
二姐很想一凡,希望能参与一凡组织的一些工坊班组。”
曾先生皱皱眉头。
这个二姐人不错,理应做个好太太,无奈家里先生驾鹤西去。二姐成了无根之水。曾先生门清。
一凡有意远离二姐,只让曾山接触,二姐的能量在揽活。
曾先生很赞赏一凡对二姐的态度,不远不近、不卑不亢,清澈善良。
曾先生问曾山“他们两个喝了多少?”
曾山说“听饭馆老板说两坛黄酒。结账时很清醒,是李先生结的账。结完账就有点糊涂了。正好我到,伙计帮我一道把他们扶上车。听伙计说,两个人对饮了三杯酒。然后说自己随意了。不再让酒。都挺好。一凡来个激将法。一凡老说我干了,您随便。老这么说,这李先生就挂不住了,就随着也喝了起来,就喝成这样。”
曾先生哈哈哈哈大笑。
“我的学生,就跟我学会了让酒。绝对是一流的酒仙儿。”
曾先生说“我也开始研究扬州漆器和北京雕漆,这两个绝顶的艺术,必将是载入史册,也是你们的归宿。你比一凡还灵活一些,一凡可能要一棵树上吊了。”
“您说的对,我没有别的出路,就是扬州漆器和北京雕漆。”一凡懵懵地说。
“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怪吓人的。”曾山说。
曾先生说“这是我学生的特色,酒至半酣,也知一二。
“一凡,今天你喝了多少酒呀?”曾先生问。
“嗯,老师,我和李先生一共有两坛,一开始我喝的多一点,后来他也追着喝,没办法,就这样了。”
“明天这课还能上吗?”曾先生忧虑地说。
“我觉得问题不大,如真有特殊情况,那我讲也要把讲座讲下去。”
“好,那就好。”
一凡说:“我们要学习的内容,主要是雕刻,我们得要有几套刀具,明天我开口,要几套刀具。”
今天没来的及说。明天在雕刻的过程中。我直接提示李先生。”
“好,这场酒喝出了风采。喝出了扬州人心理状态。喝出了高不可攀的雕漆艺术大奉献。”
今天大家都要早睡早起。明天会更好地听课。”
一凡考虑了一下会说:“我们学习扬州漆器,最重要的是学习扬州人一丝不苟的精神。扬州人是用心扞卫了漆器艺术形式。”
一凡喝了口水,静静地等待。等待着李先生能醒过来,可李先生还是不停地酣睡。
一凡和广平安排曾先生休息了。
一凡、广平、谢彬、曾山、小小、小云几个人,开始琢磨着扬州漆器。
一凡说我们听课,听什么?听历史激动人心,看雕刻演示眼花缭乱、晕头转向。
重点来了,我们是准备投身这个事业,也就是说准备干这一行,那么就要懂这行。这一行的核心事项就是雕刻。所以我们的下一步,就是围绕着雕刻转。
我问各位:我们从哪里下手?
谢彬说从设计下手;曾山说从制胎下手;小天说从描绘开始;广平只是摇头没有表示;小云说从刀具开始;广平一拍桌子“对,从刀具开始。”
一凡点点头“对啦,要从刀具开始,这个弄不明白,其他都是浮云,是弄不明白的。
李先生醒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落实刀具之事。”
小云说:“哥,我发现他们用的刀,都不一样,好像是什么图案用什么刀。我看他们先用尖尖的刀在上面的图案扎着往下刻,刻到一定的深度,然后换另一种刀,把这层漆面,起下来。
那种尖尖的刀,刀把特别长。就跟拿着长毛笔似的。”
广平夸赞小云心细。谢彬也竖大拇指头。
一凡说:“我看了一眼,他们的刀具盒,有尖刀、有扁刀、有带钩的刀、有带弧度的刀,好像有二十来把,不同形状的刀,就像小云说的不同的部位,用不同的刀具。
明天,我们的任务,看他们雕刻用刀有什么手法和选用什么刀具。
好,今天大家都休息吧。
一凡、广平回屋里。
广平说:“螺钿还没完全弄明白,这又开始了扬州漆器,跟不上了呀。”
“不矛盾,扬州漆器也有螺钿,性质一样,只是表现形式有所不同。扬州漆器增加了漆雕的雕刻内容而已。
“小云是个好苗子,我们得好好培养。我们这些孩子里,还有可培养的好苗子。”一凡说。
广平点头称是。
哐啷 ,外面有动静。一凡一惊“李先生醒了,找厕所,别摔倒了,我看看去。”
果然,李先生在找厕所。“这边,李总,这边来。”李总微微一笑“这是哪里呀”
“这是我家。您走这边,那,厕所在那里,门口有气灯。”
李先生摆摆手,进了厕所。
李先生清醒了很多“你怎么把我弄家里来了?我还得备课。”
就在这里备课吧,是我曾山哥接咱们去了,就都拉回来了。他跟王店长打招呼了,王店长知道您在我这,明天早上从这里走,不误事。您是否吃点东西?我让太太给您做去?”
李先生说“咱们吃了那么多东西,怎么跟没吃似的?”
“对了,现在是晚上,您吃饭是中午,那是得饿,等会儿,我一直等您,我也没吃。我让太太随便做点。”
“可别多做,喝口汤就行了。”
“好,您放心吧。”
广平三下五除二,做了一锅热腾腾的羊肉热汤面。
李先生一边吃一边夸赞广平“一凡太太手艺真棒,怎么好多年没吃到这么香的汤面了。真香!”
“那是您饿了,吃什么都香。”广平笑着说。
一凡在一边笑着,也在喝汤。
一眨眨眼的功夫,李先生两碗羊肉面汤入肚,精神了很多。
“太太,您也是陕西人?”
“对,我也是,我和一凡都是岭南人,我靠近四川,一凡靠近湖北。但对陕西羊肉面都耳熟能详。都会做。”
“嗯,太会做了,非常鲜美,太好吃了。”李先生是由衷的赞赏。
一凡说:“我太太也是后学的做法,但我太太悟性好,看什么一眼就会。这个灵性,我是学不来的。天生的。”
广平一撇嘴“这就是往外推事呀,活我都会做,您就是青天大老爷,擎现成的呗。”
李先生哈哈哈大笑。
李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诶,别那么客气,随便问。”
“您说扬州漆器用的刀子,得多少把,够用呀。”广平好奇地问。
“殴,这个看怎么说。一个活刻下来,把所有的刀,都用上。大概20多把就够用。
但是,如果不分大中小活,把所有的刀具都算上,就得上百把了,”
“明天上课,我就讲这个,你要好好听。”李先生提示道。
“好,我一定认真听,不明白再问先生。”广平谦虚地说。
“对,我讲的细一点,不明白随时问我,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先生肯定地说。
“谢谢李先生啦,我们都认真听课,”
我也吃好了,那我接着休息了。
“请吧,您随时叫我,我住隔壁,您敲敲墙就行,我能听见。”
“好吧,谢谢太太,费心了。”
各自回屋休息。
第10章 大漆和刀的亲密结合
大漆是流体,一凡懂事开始就一直认为大漆永远是刷的,刷大漆、刷棺材、刷大殿立柱、刷门窗、刷房梁、刷漆画、刷螺钿的推光漆等等,都离不开一个字“刷”,而现在是要用刀具刻,这完全是颠覆了一凡对大漆的认知。
一凡想,如果爷爷还健在,爷爷会鼓励我好好学学刀刻艺术,对没错,爷爷会支持我好好学习大漆的雕刻艺术。
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习。
一凡暗自下决心,一定把这门艺术学到位。并发扬光大。
早上,李先生说回去换衣服,一凡给李先生拿了几个肉夹馍,叫了车,送李先生回店。曾先生送李先生到大门口,李先生施礼告辞。
一凡带着团队又来到店门口,在前排坐下,小云拿着本和笔,真是个认真学习样子。
小小和几个小伙伴,也都聚精会神的等待,广平和谢彬也是拿出笔和纸,大家都是一副好好学习的姿态。
九时,李先生缓缓从店里走出来。
各位众乡亲,今天我继续向大家宣讲扬州漆器。
大家看到的几件精美作品,就是扬州漆器。
扬州漆器有螺钿形式的、有纯手工雕刻形式的、有彩绘形式的、还有堆漆形式的,每种形式都是不同的表现形式,但都统称扬州漆器,因为只有扬州用这样的形式表现艺术。
今天我们讲解雕刻形式。
昨天,我们介绍了扬州漆器的历史缘源,其中雕刻的历史,也是上千年了,自从历史有了冷兵器,就有了刀具,有刻刀具,就有了雕刻的刀具,可以说雕刻用刀,是随着冷兵器的发展而发展。
冷兵器多尖硬,我们的刻刀就可以多尖硬。这是毋庸质疑的。
我们用刻刀来表现什么?当然是表现山山水水的好景色,是表现不同人物的各种形态,有勇猛的斗士;有文弱书生、也有官宦、还有穷苦百姓,一句话:但凡用水彩可以画出来的图案,我们都可以用刀刻来表现出来,这就叫’以刀代笔’。下面几位学生,在实习刀法。这是最基本的刀法。
我们一个成熟的雕刻工匠,必需要经过三年的系统学习,在师傅的带领教授下,才能上手进行作品雕刻。也是由简到繁的一个过程。
一个好的雕刻师,要经过十余年的刻苦努力,要雕刻上百件作品,才能真正成为成熟的雕刻师。
大家看一看这些学生的雕刻工艺。
首先,要将设计图稿,转画到大漆的器物上,也就是现在的大漆漆板上,大家近看,就会看到漆板上面有各种设计图案。
我们的雕刻师傅,用专用大小平刀,将图案不用的部分,刻掉。露出的部位,是有用的设计图稿。
在拐弯处、还有弯刀、还有片刀、还有扁刀、凹刀、尖刀、圆头刀、平头刀、圭首刀、双刃刀、斜刀、瓦刀、弯铲刀、点螺刀、彩勾刀、戗划刀等等,不同的刀具都有不同的用途。现在大家看到的是最基本的刀具运行轨迹。这是基础用刀。向大家示意刀具在大漆表面如何雕刻展示。
看到我们的学生们手法够娴熟吧,这是经过了半年的学习,才达到这样的水平。
一凡认真地观察着,那孩子们的一招一式,俨然一个老师傅的感觉,一块漆板,三拐两拐,刚刚还是一个光滑平板,一会儿功夫,变成了凹凸不平的立体图案,山山水水尽收眼底。山峰陡峭,水波荡漾,好一副美轮美奂的山水立体画卷。
一凡看着,心潮澎湃,这是一凡非常欣赏和追求的艺术境界。好美,好美。
广平和谢彬都在记着,曾山手在随着学生们的手法,在翻转折叠找感觉。小小双眼紧盯刀具的运行,眼都不眨一下。
小小一会儿一张纸、一会儿又一张纸,这孩子怎么跟吃纸是的,一会儿功夫十几张纸用完了。广平忙又递给小云十几张纸,这孩子真费纸呀!
一凡心想这些孩子用半年功夫,能达到这个水平,我们能不能三个月速成?脑海里不停翻转着想法。
李先生说:“我们扬州不乏雕刻工匠,有众多的扬州漆器工坊,做着不同的漆器作品,源源不断发向全国,乃至走出国门。政府也有不少订单,用来送国礼专用。我们国家的着名山川、楼台亭阁、江河湖海,日月星辰、古代名将等都是我们传颂之物,我们用最好的大漆;用最好的雕刻;用最好的螺壳、用最精湛的技艺,创造最好的雕漆螺钿作品,展示我们最棒的雕漆艺术。
我们的雕漆艺术形式是最伟大的艺术形式。
我们的雕漆工匠是最伟大的艺术大师、我们扬州人是创造扬州漆器的伟大的艺术家。”
一凡带头鼔起掌来,大家随着是一片掌声。
“谢谢大家,谢谢鼔励。”
李先生说“大漆的厚度,根据作品的大小尺码,肯定越大的作品,大漆的厚度会越厚。
大漆是一层一层刷上去的。一般用最好的马尾刷,反复刷,一个大一点的作品,要反复刷几十遍或几百遍才能够漆器雕刻的厚度。每天只能刷一遍到两遍,大漆的有特殊性,大漆是不能去晒太阳来晒干的。大漆是要窨干的。什么是窨干?就是一个封闭的房间里,把温度控制在30度~35度,湿度控制在70度~75度,这样的环境,大漆才会干燥。所以一天只能刷一次,刷多了,大漆不干,就会出现内包浆,就会大漆内部起包、就会起层。那就是不合格的作品,所有的工序全报废,那可就麻烦大了。损失大了,最关键的是,作品做不出来,就没有办法交货。那就是大的失败。你想这刷漆重要不重要。所以一个好的漆工,同样要严格考核。这是后面的雕刻工匠能够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的先决条件。
对了,每刷一遍大漆,成膜的厚度,只是十分之一毫米,什么意思,就是刷一遍漆,还不如头发那么厚。
理解了吧,多么薄呀,有人说一次刷厚点,那可不行,一刷厚了,就会出现内包浆,那就会成为废品。
大家知道刷漆的不易了吧,培养一个好的漆工师傅,也需要几年的功夫。
想做个好作品,多么不容易。”
大家都聚在雕刻漆板的学生们身边,把一凡的团队都压在了身下,一凡有些透不过气来。不知后面的哪位大力士,往前一涌,第一排人哗啦啦,全倒在了一凡的团队人身上,顿时一片混乱,一凡下意识地扑在广平身上,把广平护在身下,又一把拽过谢彬,也护在身下;曾山也同样把小云护在身下,其他都是男孩子,能扛得住。顿时混乱一片。大家哭嚎着,爹呀妈呀的叫嚷着。
李先生也被挤倒了,马上又起来了,马上叫店内人,救人,维持秩序,从店里冲出十几个大小伙子,控制了局面。一凡、曾山、广平、谢彬、小云等,被一个一个地扶起来,大家互相看了看,只是有些皮外伤,无大碍,李先生忙过来,过问是否伤到了哪里?
一凡挨个询问了一遍,都是外伤,没有什么大事。
这是两个大小伙子押着一个壮汉,就是这么小子干的事,我们看见他推的大家,这家伙劲儿太大了,我们四个人才制服他。把他捆上了,送警局,
王店长说“我打个报告,有伤者,请求重罚。”
原来,有十个小伙子,是杨镇长派过来的,维持秩序,李先生答应,给几个小伙伴,补贴。这回派上用场了。
在店里,那小伙子里,有一个小头目,对那个肇事的壮汉,进行了初审。这一审,审出事来了。
原来,这个壮汉是被雇来的。有人用5个小黄鱼,买通这个壮汉。让他在合适的时机,闹出点乱子来,把李先生的宣传周,搞乱,把扬州漆器,哄出西安。
这第一次李先生出事,也跟这个幕后指使者有关。是西安做漆器生意的大户,比王掌柜的大漆生意不在话下。这个人也姓王,也是平遥古城过来的人,和王掌柜有竞争。由于在西安有后台,所以在西安有一定的实力,一般人不敢惹他。
这两次李先生出事,都是这个王姓商户在起作用。
杨镇长得知此事,马上派人去找胡总兵。胡总兵倒是痛快,当天就把那个王姓商户抓了起来。
姓王的商户家属,来跪求杨镇长和李先生,花多少钱都要把王姓商户赎出来。
杨镇长琢磨了一下,正中下怀。杨镇长要了100个小黄鱼做为赎金。
又去胡总兵那边周旋。给胡总兵50个小黄鱼,这才把王姓商户放出来。
王姓商户,又去杨镇长那边表示感谢,又对李先生花钱赔罪,这次真是损了夫人又折兵。亏大发了。
一凡得知此事,也是感慨万千。这人都是怎么想的,人不要做坏事,多行不义必自毙。
宣传周第二天,就这样收工了。
整体讲课宣传,都非常到位,被这个小小例外,冲淡了很多。
李先生对一凡说:“对不住呀,没有伤到你们真是万幸。不过皮肉之苦也是伤呀,我给大家贴补一下。”
“不用,可别客气,这是有人搞破坏,您这无大碍,我们就都好,明天继续。我们回去啦,我有云南白药,抹一点就行,不用操心啦,把您这个大本营,搞好就好。”
一凡带着自己的伤兵团队回家了。
一进门,赶快把云南白药找出来。
“快,把伤都露出来,我给大家上药。”广平和谢彬招呼大家。
一会儿功夫,药都上了。
“明天早上,再上一次。”广平大声说。
无论谁,都或多或少的有点皮肉之苦。
小小,手戳了一下,好像碰到筋骨了。一凡用手摸了摸,摁了几下,小小反应不大。一凡知道无大碍。
谢彬和广平互相上了药,都是胳膊肘胳了一下。
都上完了药,家近的回家了,远的,都回宿舍啦。
一凡说“过半个小时,出来吃饭。”
吃饭过程,一凡心里老是想着上课的过程。
虽然又出了点小插曲,可是今天主讲的内容,一凡基本上都学习理解了。
小云吃饭很快,吃完了就回宿舍了。
广平和谢彬都觉得小云有什么事,一凡也觉得有点怪。
哒哒哒,小云的轻巧的脚步,由远及近,小云手拿一叠手稿。
进门交给广平。
广平和谢彬接过来一看,惊讶地啊的一声,这怎么可能。这太神奇了。
两个人一把把小云搂在怀里。手摸着小云的头,两个人都是眼泪夺眶而出。一凡接过手稿,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是天才,小云。”
一凡把手稿递给曾山。同样的感受,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小云经过两天的观察,把这两天宣传课学生们雕刻用的所有刀具,全部按大小尺寸,一比一的全部画了出来。无论尺寸和形状,都精确地画了出来。找到打铁铺,完全可以做出刀具。
一凡、广平、谢彬、曾山都一致认为,这真是天才。
一凡心里阵阵发热,按这种状态操作扬州漆器,会加快速度。时间会惊人的压缩。
让我们拭目以待。
夜幕降临了,星光闪烁。
广平枕着一凡的大腿。轻轻地说“小云也太天才了,小云将是我们的技术核心,小云是晓梅培养出来的最好的学生,晓梅得知小云的才学,在九泉之下也会笑开怀。”
一凡抚摸着广平的头,似乎在告诉广平,你就是晓梅的再现。
广平很理解一凡。
小云就是晓梅的续写篇章的明星。
一凡闭着眼,眼前浮现出晓梅的笑容。
晓梅看着一凡,仿佛在说:“我给你培养出来的小云,就是你的最珍贵的宝物。你要好好珍惜。
宝贝,需要好好保护。有时宝物转眼即逝。再也找不回来。
一凡说:“放心吧,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我一定好好保护好小云,把小云放在最闪光的地方。”
是金子总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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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扬州漆器展示
一凡带着团队来到扬州漆器展示区。
李先生正安排人在摆放展品,今天作品格外多。大大小小上百件展品。真是琳琅满目,美轮美奂。
一凡和李先生打声招呼“有事帮忙吗?先生”
李先生摆摆手示意不用:“您来了,就是帮忙了。快坐吧,我们马上就安排完了。快坐吧。”
一凡快速浏览一下摆出的展品。
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一件比一件靓丽。
李先生准备讲课,过来问一凡,今天主要是展示作品,可以互动,示意可以随时互动,以什么形式都可以。
一凡点头说好。
人开始越来越多。
李先生开始讲课。
西安的父老乡亲,大家好,我们相识三天了。想必大家对扬州漆器有了粗略的了解。
扬州漆器是用刀具雕刻、用螺壳装点、用彩绘来表现等多种形式来表现的一种大漆艺术。
我们也看到了学生们娴熟的雕刻技艺。
今天我们来展示扬州漆器的精美作品。
这里展示120多件作品。
有仿古制作的、有新时代的、有我国名胜古迹的、也有国外名画、有人物的、也有动物世界等大千世界。
大家有问题的可以随时问我。
现在我考考大家。
扬州漆器有多少年历史?”
“老师,有二千多年历史,那是战国时期吧!”小小答道。
李老师说:“好,这个同学说的很对有二千多年历史。来,发你一个朱砂串。”递给小小一个小红朱砂雕刻手串。小小兴高采烈。
一凡竖起大拇指。
李先生接着说“昨天讲了,扬州漆器有漆雕部分要用刀具来雕刻,谁来说出六种刀具来”
小云举手。
“好,那个女同学说说。”李先生手请小云。
小云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有大平刀、小平刀、大扁刀、小扁刀、有弯刀、有尖刀、有点螺刀、转刀、平口刀、斜刀、凹面刀、圆头刀、平头刀、走首刀~”
“停,停,小姑娘不是卖刀的吧,怎么这么多刀都知道?我的妈呀,太厉害了,来呀,送这位小姑娘一枚朱砂挂坠,我都听出汗来了,可真是太厉害了。”李先生瞥一眼一凡。
“这位姑娘太厉害了,我观察三天了,姑娘看过的东西,可以过目不忘,为啥我知道,小姑娘一边听一边画,我说的东西她都能画出来。”李先生又瞥一眼一凡,竖起大拇指。
李先生继续说:“谁能说出这些展品,都哪些获过大奖,说出六样就可以。”
谢彬举手。
“这位女同学请讲。”
谢彬说“这扇螺钿雕漆屏风,大气庄重,螺钿镶嵌精美,雕漆雕刻水波荡漾,楼堂亭阁造型精致,颜色搭配合理,整体观感细腻,哪都很到位。这扇屏风首推。
这第二位那?是雕漆香炉。
这个是铜胎雕漆作品,三个关键。
第一是制作胎。
铜胎用黄铜,烧炼锻打而成。按照皇宫香炉尺寸,不差一丝一毫。
铜胎和大漆的结合面也是要绝好的技术,才能将二者结合。
另外大漆雕刻技艺,可以说是妙刀生花,以刀代笔,绝美。
第三件当属苏武牧羊雕漆小挂屏。
虽然不是很大,但足够表现苏武牧羊的精神气概。苏武大义凛然,小白羊像懂事的小孩子,围着苏武,听从安排和调配。表现出双重性。有很深的内涵。雕工好、选材好、设计好。懂很到位。
第四件,雕漆大屏。传统而又有新意。大家一看就明白,我就不多讲了。
第五件这个砚台床。古朴大气、雕刻纹路细腻,是中国文化不能没有的重器。
第六件雕刻螺钿和平鸽。
这是千年来一直有的传颂佳作。能把雕漆和螺钿以及白玉三者这么有机地结合起来,确实不容易。我就说这件作品。
扬州漆器有螺钿镶嵌艺术,更有玉石镶嵌艺术,这是扬州漆器的灵魂所在。我非常喜欢和崇拜扬州漆器。谢谢,我也借此机会来表达我对扬州漆器的爱戴。谢谢李先生。”
李先生愣了半天,终于含着泪鼔起掌来。从工作人员手中取了雕漆镶玉的挂坠,挂在谢彬的脖子上。并颁发了扬州漆器荣誉证书,扬州漆器特邀解说嘉宾。
一凡带着大家热烈鼔起掌来。大家有节奏地高喊“扬州漆器、扬州漆器、扬州漆器、扬州漆器。”
小小又高喊“谢彬老师、谢彬老师、谢彬老师、谢彬老师、谢彬老师。”
小小的平遥古城大漆店门口,立刻成了热闹非凡的扬州漆器大讲台,扬州漆器和谢彬老师的名字,相互交融,一片欢腾。
李先生含着热泪握住一凡的手,感谢一凡的鼎力相助,和积极配合。感谢一凡团队的热情互动。
扬州漆器宣传周获得极大成功。
这天有三十多个订单,成功签约。
其中大屏风就有三十多台,在西安一举成名。
和平遥古城裕昌永的合作订单也有三十多份。
二公子也非常满意。
在此次活动中,一凡有无人替代的决定作用。
李先生心里非常清楚。
李先生对一凡的好感又深入了一步。一笔写不出两个李。都是李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一凡通过这次活动,找到了新的感觉。这样的宣传活动,很有新意,能有多重收获。
广平看着谢彬“谢老师请多多关照。”
谢彬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曾先生也悄悄地在最后面,观看着这些学子的表演,都很满意。这茬儿年轻人,已经成气候了。自己也该退休了。
还是小云发现了曾先生。小云出来“曾老师您上这边坐吧。”
“不坐了,我看看你们,非常好,宣传周很成功。我去买点东西就回去,你们也直接回去吧,我在家等你们,我负责做饭。”曾先生说完,跟小云摆摆手就走了。
小云跟一凡说:“哥,老师刚走”
“嗯?你没叫我一声”
“老师去买什么东西,然后直接回去,说他负责做饭,让咱们直接回去。”小云说。
李先生说“我请请大家吧”
“不了,老师在家等着,我们得回去啦,李先生先忙吧,活太多了,订单下了,还得赶回去安排,事太多了,不能老在这里耗着。”
一凡看看也不早了,就告辞了,带着自己的团队。回工坊,就是回家。
一行人,回到家了,就有些疲惫了。一凡见到老师,摆了一桌肉和菜,两坛黄酒。
曾山今天不知去哪里了,也刚回来。
曾先跟一凡说“我回趟家,我爹爹病了,够呛,可能熬不过一个月。”
一凡瞪大眼睛“什么情况?”
“郎中说消渴症引发多脏器衰竭。
别跟老师说。老师太忙太累了,别打扰他了。”
一凡没说话。
大家洗洗脸,洗洗手,干干净净的回到桌上。
一凡说:“大家表现不错,先生说请请大家,我们怎么表示呀?”
全体学员起立,躬身“谢谢先生。祝先生开心快乐每一天。”
曾先生笑了“这都是哪学的客套呀?就是你这哥哥教的。哈哈”
曾先生说“都坐吧,今天我去观摩了一下,李先生搞的宣传周,不错,李先生介绍很到位,很有口才,很有鼔动气氛,我们的小战士也都非常到位,不但没有冷场,还把宣传周搞的红红火火的,让李先生好激动。我看着都很感动。
小小、小云、谢彬三个好学生,回答问题,太到位了,可以说是字字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没有一句废话。发你们的纪念品,要好好珍惜。因为再来一次可就不容易了。
来吧,我也鼔励一下你们这些功臣。大家都坐下吧。大朋友、小朋友都坐下啦。”
一凡和曾山坐在老师对面,便于说话。
广平和谢彬坐在老师左右。
老师说“小云和谢彬把李先生镇住了。小云出色的绘画天才,几眼刀具就出了全部刀具设计图,大小宽窄对号入座。真是把李先生看懵了。小云是晓梅的学生。非常合格。
我的学生,谢彬也非常了得,涛涛不绝的口才,把扬州漆器所有的介绍,全部颠覆了。以后扬州漆器的介绍内容,要由我们定调。
我们的小小表现也很出色,初出牛犊不怕虎。有一大无畏精神,我们团队需要这样的人才。头一炮就打响了。如果没有你的头一炮,可能后面小云和谢姐姐的发挥就没那么好。对吧,谢姐姐。”
对的,没有小小的前站打的好,我和小云可能就没有那么顺利。对的,小小,姐姐陪你喝一杯。”
小小赶忙跑过来,跟姐姐一碰杯,姐两个,把酒干了。
“我也敬你一杯”一凡举杯向谢彬道。
“别起哄,我一会儿喝多了,广平不让进屋。”
曾先生哈哈哈大笑“什么时候,有这规矩啦。”
谢彬说“刚定的。”
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曾山也斟满酒,表示祝贺这几天的不白忙,很有成就。
一凡说“老师,您怎么看这几天的活动感受?”
“我觉得,趁着这次活动,就把我们的漆雕也搞起来。”曾先生说。
一凡说“我总结了一下,分解后的工序,分别对待。
第一步做胎。
木胎:那是曾山哥的事。
铜胎:得找合作伙伴。
听说还有脱胎?我还不算了解。
还有金胎、银胎、皮胎、瓷胎、泥胎。还有很多内容。这只是说胎。”
第二部分。说刷漆。用什么材质的大漆,怎么刷。
还有就是听说还有什么土子灰,专门用来做底子专用。就是介于胎和大漆之间。
大漆和胎结合后,就要一层一层地刷,这个刷漆工艺,有什么特点,用什么刷?刷多长时间?刷多厚?
最后是雕刻。用什么刀具?就是小云画的那刀具,怎么运用?这是个重点,难点。是我们学习扬州漆器必须要经历的重中之重。
还有就是镶嵌螺壳、玉类制品。这是个花龙点睛之笔。
也是扬州漆器艺术形式的最有特点的工艺。
最后是如何修饰是最后的饰面工艺。
以上这些都能顺利完成,那扬州漆器的魂,我们就抓住了。”
曾先生对一凡对扬州漆器的整体理解很满意。
老师说:“这些具体的工作很锁碎,但没有一样是可以省略的。都是必不可少的工序。大漆的事,一凡是行家,我不多说。如何打造刀具,我想起来了,还是找杨镇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杨镇长是铁匠的儿子,干了几辈子的铁匠,他的祖先是专门做刀剑出身,他一定还有那些流传至今的打铁手艺,也会有其他铁匠后人的信息。”
一凡非常惊喜“太好了,我们就是这个刀具犯愁。这回有救了。”
大家都很高兴,特别是小云,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她的图纸要变成现实了。
谢彬也是高兴的手舞足蹈。
广平举着酒杯“我们敬老师,曾老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家齐声喊。
曾老师摆摆手“这要是皇帝年代,是要砍头的!这些词只能皇帝专用。百姓用就得杀,这叫大逆不道。冲撞太岁,必诛之。你们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呀。”
哈哈哈哈 大家笑了,笑的开心,过的充实。
曾先生发展了曾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儿,一凡凑到老师耳边,把曾山爹爹病重之事说了。曾先生严肃了起来“这不是闹着玩,这是人命关天。你知道什么症状吗?”
“听郎中说是胸痹症。”
“行了,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走,带我去看看病人,让广平、谢彬带着孩子们吃饭吧。”
曾先生急急忙忙让曾山带路,和一凡直奔曾山家。
看到了曾山的爹爹,还在奄奄一息。
曾先生马上拿出特制小丸药“这是强心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用小竹管往嘴里一吹。“让他含着,看着他,别咽。”
曾山趴在爹爹耳边说“别咽,要含着。”
曾山看着爹爹眨眨眼,知道听见了。拍拍爹的肩膀。爹爹又眨眨眼,表示理解。
曾先生让曾山取过来纸,写了三个药方,让曾山明天一早就去抓药,回来熬煮。三副药吃半个月。又开了三副药,后半月吃。然后曾先生说“我过一个月再来开方,我把脉了,你爹还没到不能治的地步。按我的药去吃,别的药都停了。别吃乱了。”
“嗯,我知道了老师。谢谢老师。”曾山眼睛湿润。
“行了,你看护吧,我们回了。”
曾先生和一凡回到家,大家还没散,曾先生又喝了两杯,才有些困意,一凡搀扶老师进了屋。帮老师铺好床铺。让老师先休息了。
一凡回到自己的卧室,广平都已经铺好被褥。一凡也累了,顺着身子就倒下了,广平给一凡擦拭着身子,也心疼,一凡太累了。
一凡虽然累,可心里舒坦极了。一切顺利,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第12章 李先生为一凡工坊做嫁
早上,一凡正准备带领团队,去大漆展示店,为李先生的扬州漆器站好最后一班岗。
李先生突然到访。
一凡忙迎进客厅。
“怎么?李先生今天不做宣传课了吗?”一凡有些诧异。
李先生拱拳道:“一凡误解了,今天我把宣传展示的事儿,交给王店长了,宣传介绍也基本上可以表述了,东西都在,价格合适,就可以卖,这个尺度由王店长掌握。
我明天准备回扬州,安排订单制作事宜。
今天我特意来,请辞的。
曾先生也进了客厅。
和李先生施过礼。
问“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
回去安一下制作订单的事儿。
一下子同时开始做,任务有些紧张,我得安排到位。
“殴,是,时间是比较紧张的。您等一下。”说着曾先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一凡为李先生斟茶倒水。
小小又去做热水。
曾先生取回来一个小瓶瓶。“这个是清咽滴丸,对咽喉炎有非常好的作用。昨天,我听李先生总是干咳,是有咽炎了,说话多,喝水少,有肝火。就特别容易出现候头不适。用这个,口含几粒,不要咽了。口含。”
李先生接过来“谢谢曾先生,您可是名郎中,用的中药方一定好使。”
来,拿过来,这是我的心意,给您留下,让学生们,好好揣摩一下,留下做为样品吧,我带了四件,都不大,可以表现出扬州漆器的灵魂了。有雕刻内容、有螺钿内容、有镶嵌玉石内容、有金漆镶嵌内容?”
一凡一一接过样品,谢过李先生“我们一定认真学习和研究,待和先生再见面时,请先生评判。
“其感,一凡团队能人层出不穷,是个个都太棒了,我无懈可击。谢小姐涛涛不绝的天才演讲,简直就是把整个扬州漆器从里到外剖析的体无完肤。佩服。
还有那个小小云,有天才般绘画能力,过目不忘,手随意一划,就是艺术。真是很佩服。”
另外,我给你们留一盒刀具,就按这个样子去做。”
说着,李先生取出一个精美的漆盒,一看漆盒就是一个艺术形式的盒。
小云忙上前,打开漆盒,细细观察。全了,小云数了数,大小刀具共八十八把。小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们正为刀具发愁。”
曾先生也说“太感谢了,这是雪中送炭呀。想什么来什么。”
“一凡,今天你们也不用去店里去了,就在咱家学习吧,还是李先生讲课,不过就是多了点酒和菜。“曾先生话里话外已经说清楚了。
“好的,我马安排。”一凡抬手出去了。
李先生说“不麻烦您和大家可了,我随便吃点就行了,不麻烦大家啦!”
“您觉得,一凡他们能同意吗?”
哈哈哈哈哈,曾先生和李先生同时笑了。
广平和谢彬开始下厨房忙和。
小云打下手。
小小和一凡去买肉食和黄酒。
学生们,各自做自己的活。
一切都按部就班。
午餐,把学生们都聚在了院里,摆上大长桌。两排分开,学生们也同时用餐。
曾先生、李先生、一凡、广平、谢彬、小小、小云都在陪李先生的大圆桌上。准备开午饭了,曾山也赶到了。
一凡说“闻着味儿来的?”
曾山瞥一眼一凡“拱着圈来的。”
两个人逗上嘴了。
曾山向李先生施过礼“李先生宣传周成功了!”
“托大家的福,还算圆满,我正准备回扬州,安排订单的作品事宜。特意来辞行的。”
曾先生示意大家都坐好。
“我们是有李先生的指导,才悟入佛门。开始尝试扬州漆器的艺术形式制作。
李先生在西安举办扬州漆器宣传周,仅仅三天就圆满成功,并硕果累累。我们向李先生表示祝贺。
祝李先生和扬州漆器,能更上一层楼,取得更好的成绩。大家举杯,敬李先生。祝成功!”
“祝成功!祝成功!祝成功!”
李先生举杯还礼“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祝大家早日学成大漆雕刻工艺,在不远的将来,取得好成绩。祝福。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
一凡给李先生和老师斟满酒,小小给一凡和曾山以及广平、谢彬斟满酒。
“这一别,还不知道何时再相见,一年怎么也得聚一次吧,这三聚两聚这辈子就快过来了。时间真不等人呀。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谁也左右不了时间,拉也拉不回来。就如同这条小船顺江直下,永不回还。”曾先生有些伤感。
李先生说“时间不等人,我们人有缘,漆有知,艺术相通,缘源会回转。我敬曾老师,祝您幸福安康,万事如意。”
“彼此,彼此,共祝安康。干杯!”
一凡、曾山、广平、谢彬、小小共同举杯“祝李先生和老师幸福安康!干杯。”
李先生说:“我回去后,给你们一套我们以前的设计图纸,有些过时,可以参考,再设计图纸时,有个借鉴,我给你们邮寄过来,可能慢一些,注意查收。”
“谢谢李先生,想的太周到了。”一凡举着酒杯。
小云问:“李老师,请教一下,这雕刻的漆和玉石、螺壳怎么连接?不太好处理呀?”
李先生看着小云点点头:“这个娃娃很厉害,问的问题都是难题。
我们知道能把漆以雕漆的形式,雕刻的艺术已经很伟大了,还要将另一个同样伟大的艺术,玉石或者美丽螺壳镶嵌进雕漆图案内,怎么连接最好,是千百年来,伟大的工匠们一直苦苦琢磨和研究的事,做的越来越好。
大体的粘贴材料一是鱼皮胶也叫鱼皮膘。二是漆本身的粘合剂。大漆本身也是有粘贴性质。
这是老方法。据说现在有了新方法,也有西洋传过来的新的粘结材料。我也在咨询和学习。
不管是什么粘贴材料,就是起到的是胶的作用。
这里有个关键问题。
雕漆平面有凹凸不平的漆面,怎么将玉和螺壳嵌入雕漆内?这是每个工匠都面临的问题。如漆是平面的,那就直接粘贴就可以了。
但漆面是凹凸的,就需要工匠在雕漆雕刻之前预留嵌入玉石和螺壳的尺寸,要求非常精准,尺寸在设计时,就非常准确地预留了出来,但不是绝对的,有些地方可能不会特别准,还需要用刀刻一下雕漆漆面,这是对工匠的考验,要保证漆面不被破坏,凹进去的地方,要和玉和螺壳镶进去的尺寸相吻和。镶嵌进去后,还要对和雕漆结合部位,进行漆面修饰,这都是非常难的活,比正常雕刻难度还大。要让镶嵌部位没有任何瑕疵。
这真的很考验人的功底。
小娃娃,你真的很厉害,也希望你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难题。我祝娃娃成功!”
曾先生举杯鼔励“一定成功!”
一凡、曾山、广平、谢彬也都热情祝成功!
大家共同干了一杯,这杯是为了小云的成功,为了小云的成长。
一凡问李先生“李总,玉石从何而来?我们用哪里的玉石更好?”
李先生回答“扬州漆器的玉石是有历史的,千百年来,我们一直延用老祖宗的方式方法,去雕琢玉石。
我们扬州有六合雨花玛瑙;连云港有海州玉;镇江有茅山玉。这都是我们江苏本地的材料,我们经常用。
我们也用新疆和田玉,也用过顶级的羊脂白玉;用云南和缅甸的翡翠;有巴西的芙蓉玉;阿富汗的青金玉;有南洋的珊瑚;有河南的独山玉;有加拿大的碧玉。
很多很多,我们的祖先,也是哪里进的玉方便就用哪里的材料。当然,皇宫用的料,绝对是顶级的玉,像羊脂玉,这青金玉,这都是顶级皇宫专用。
另外,我们也根据设计,什么样的图案,用什么样的玉。要搭配合理,合适,合情。
我只能这样回答你啦。哈哈哈。”
曾先生也开动脑筋,琢磨着这些料从哪里进货方便。
李先生说“今天我一点也没偷懒,虽然没在门市门口讲课,可在这里,我也一直没闲着,一直在不停地解答问题。哈哈。”
一凡笑着说“让李总休息一下,我们喝一杯吧。”
大家举杯李先生祝酒。
李先生很开心,为一凡团队解答了各种问题,也基本上满足了要求。
小小说“李老师,我们以前都没摸过刀具,都这个岁数了,还学的会吗?”
“请问贵更呀?”
“问你多大岁数?”一凡解释说。
“我十七岁。”
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不好意思,你不是岁数大了,是太年轻了,我以为你七老八十了。
你这个岁数,正当年。没有学不会的,我真嫉妒你们呀,这个年纪,学什么像什么,学什么就是什么。我是没有这个年龄喽。明白了吧,我回答的好不好?”
“谢谢李老师。”
“为李老师干杯”
“为李老师干杯。”
李先生带着西安人的热情;带着西安人的祝福;辞别了一凡团队;辞别尊敬的曾先生。
李先生依依不舍,李先生留下了扬州漆器;留下了扬州漆器的雕刻工具;李先生留下了扬州人的情义;李先生留下了永远的真情厚意。
一凡为李先生准备了汉江流域特别的江蛤蜊标本;准备了路上备用的伙食:肉夹馍油纸包装,可以保持半个月的鲜美。曾先生为李先生准备的绞股蓝茶,可调理身体。非常珍贵的保健代茶饮。小云为李先生准备了特殊礼物。一张李先生、曾先生、一凡、曾山四人对酒当歌速写图。原来,在大家畅谈和敬酒的过程中,小云飞速的捕捉了几个人的特点和神采,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几个人的神采奕奕的精神风貌。
李先生接过速写画,真是又惊又喜。连连夸赞。真是天才。
李先生心满意足地远行了,那么开心、那么快乐、那么自豪、那么满足。
曾先生目送这位神奇的漆器大师。
曾先生非常赞赏的人不多,李先生是其中一位。
杨镇长鬼使神差地跑来。送来一封电报。
曾先生看着杨镇长“你真会凑时间。一凡杨镇长来啦。”
一凡乐了,想谁谁来。正要找杨镇长。
杨镇长送来魏铭的电报。
老师您好,我和秋花回英国,大约一个月时间,办理留中国长期工作的手续,您多保重。祝一凡和曾山工作、生活都顺利。
曾先生看罢转交一凡和曾山。
“杨镇长,请坐,扬州李先生刚走,你来的正是时候。”曾先生点着头。
一凡、广平、谢彬、曾山来回端着菜盘。
又是一桌宴席。
杨镇长说“我不是赴鸿门宴来的,我是送电报的。”
曾先生说“送红色电报的。意义重大,一定要请。还有上等佳肴。
这里马上要解放了,全国很多地方,都陆续解放了。旧统治结束了。
我们也得有个崭新的面貌,迎接新时代。
你是镇长,这政府事,你们最敏感。所有变化都先从你们这些政府部门开始呀。我们得听政府的呀。”
“得了,您别讽刺我了。”
“我们也是一级一级听令。现在就是什么都不做,等待。因为你不知道哪个事,是捅篓子的事儿。”
“唉,都不容易呀。”
一凡、广平、谢彬、曾山分别端着一个特号大盘子。一盘炖羊腿、一盘炖刀鱼、一盘平遥牛肉、一盘保定酱驴肉。
杨镇长鼻子微微动了动。
曾先生说“挡不住的风情,矜不住的诱惑。来吧,别生扛着啦,用过膳了就可以走了。”
杨镇长说“用过膳了,也不走,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曾先生敬酒说“我还有事求你那!”
“您先让我踏踏实实吃点好吃的行不行?别卡着我。”
“哈哈哈哈哈”大家又是一阵笑声。
半盘驴肉下肚了,三杯酒也喝干了。杨镇长用手绢擦擦嘴唇“这保定牛肉真是香呀,太馋人了,怎么那么香呀,真是勾魂儿。”
这是山西平遥古城王掌柜的二公子托人弄过来的。
这驴肉最正宗的是这陈年老汤。多少辈儿人的辛苦都融在了这浓浓的汤汁儿里了。怎么样?勾魂儿吧。”
杨镇长说“真棒,真是名不虚传。吃了人家的嘴短,说吧,又有啥事儿呀?曾大郎中!”
“没大事,小事一桩。你杨家有祖传秘方。”
“你这吞吞吐吐的,到底是啥事?”
“想让杨镇长做一批刀具!”
“这个不行,这是掉脑袋的事儿,做不了。您这是啥意思啊?参加什么组织啦?”杨镇长不解地问。
嗨!你理解错了,我不是坐刀枪剑戟去打仗。我是做刻大漆的专用刀具,是干活用的刀具,不是杀人的刀具。”
诶呦,我的娘呦,你倒是说清楚呀,行,那个行,做多少都行只要有银子就行。
明天吧,我带你们去找我侄子去。”
“对喽,我就是这个意思。钱,放心,一个子儿都少不了。”曾先生说。
“约好,明天上午带车找我。”
又是左一杯,右一杯,杯杯口香、口口肉酥。
大家又把杨镇长陪好了,今天一举两得。
解决了几件大事,这雕漆的开门红就算开了。
第13章 寻找铁匠
曾先生和一凡带着小小、小云接上杨镇长,前去铁匠铺。
一路颠簸,路非常难走。
杨镇长说“以前在村里,后来村民们说打铁太吵了,天天叮叮当当叮叮当当,铁匠就把铁匠铺搬到山坡处。离村比较远,村民听不到敲敲打打的声音了,铁匠心里也安心一些。
这个铁匠就是杨镇长的伯父,大家都叫“杨铁匠”,后来杨铁匠岁数大了,眼神不太好,就把手艺传给两个儿子。杨老大、杨老二。
杨镇长给杨铁匠找了个看门的闲差,杨铁匠不去,就在铁匠铺,哪都不去。没办法,杨镇长不再提这个事。
杨铁匠虽然看不清楚东西了,可耳朵贼灵。能顺着蚊子的叫声拍蚊子。
两个儿子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杨铁匠能听出不合格的锻打成品。
这耳朵可灵了。
深一脚浅一脚来到了铁匠铺,这是个三间四处透风的北方,北面靠山坡,南面用破木头圈了个小院,院里种了些瓜果,也结了不少瓜,冬瓜、倭瓜、丝瓜、豆角、李子树上结满紫红色李子,小院虽然简陋,还是很温馨的,一看就知道主人是很勤快的。
大家进了院子,很奇怪,铁匠铺不但没有打铁的声音,就是连一点生活气息也听不到。
凭着职业习惯,杨镇长突然停住脚步,让大家都站住不动。
大家静站了一分多钟,突然门上一声淸脆的掷物声。杨镇长马上叫道“是大哥吗?又一声投掷石块的声音。杨镇长大声叫道“不好,大家散开。”
杨镇长一脚踢开门,一凡和小小也冲了进去。曾先生一手拉过小云,躲靠在墙边。
一凡闯进房内,惊呆了。
只见屋内躺着一个老汉。应该就是杨镇长的大伯,浑身上下都是血。还有很多刀痕。一条腿好像是断了,没有任何反应。人是半昏迷状态,耳朵到了这种状态还是那么灵敏。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后来又没有声音了,杨铁匠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地上的石子,投掷门板,让声音传出来。当杨镇长闯进屋时,杨铁匠看到了亲侄子,一头歪倒在血泊中,昏厥过去。
杨镇长马上叫一凡“快去找个车来,快去。”
这时曾先生也进了屋,忙过去,翻了翻杨铁匠的眼皮,摸了摸脉“还有救,要快。你找个绳子来,腿流血过多,得止血。”
杨镇长把破窗帘撕开,撕成一条一条的。曾先生马上把布条绑在铁匠的大腿上,一连绑了四条,才止住了血。
小云躲在墙角,哆嗦着。
曾先生让小云转过身,不要看。小云转过身去,又转了回来。小云想万一用上我呐。
小云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盆水,端到铁匠身边。杨镇长忙用手绢给铁匠擦拭着脸和伤口,共发现六处伤口。其中大腿是最严重的,好像用刀砍的。白骨都露出来了。
曾先生把随身带的小包白面面,均匀地撒在铁匠的伤口上,由于不多,曾先生主要把大的伤口都撒上了白粉。
杨镇长问“这个止疼吗?”
“是的,这是云南白药,非常好使,对刀剑伤,非常管用。你伯伯应该能挺过来。”
一凡和小小带着两个小伙子,抬着简易单架,大家小心翼翼地把铁匠抬上单架,轻轻地放上马车,还有一辆马车跟着,一凡和小小陪着杨镇长在铁匠的车上,帮忙照顾。
曾先生带着小云坐后面的车。
马车直奔西安基督徒广仁医院。
杨镇长在广仁医院有人脉,因为医院就坐落在东关。
洋大夫马上安排做手术。用了半天的时间,把腿用石膏固定好了,又输了血,没花什么钱,事就办妥了。
杨铁匠慢慢醒了过来。看到了杨镇长,手动了一下,被绷带缠着,不能动。动了动嘴唇,用微弱的声音说“镇长侄子,快去救你大哥二哥,他们被绑架了。”
杨镇长睁大眼睛问“什么人绑架的?”
铁匠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铁匠说,“有一个人好像是一个村民的亲戚。我见过。想不起来了。”
“别急,慢慢想,你是流血过多,失忆了。慢慢想。”杨镇长安慰铁匠。
曾先生说“他过会儿能想起来,先不多说话,给他留够时间。”
曾先生和杨镇长分析,会是什么人敢这么大的胆子。
土匪?当地恶霸?流窜分子?留守军人?村霸?
去铁匠铺应该和火有关系。不可能是铁匠的仇人,杨镇长说“伯伯为人可安分了,没有仇人?”
过了会儿,铁匠哼哼了两声,杨镇长忙过去,铁匠微弱的声音说:“是村东头杨万才家的亲戚,过年时候在杨万才家见过,好像是军人。”杨镇长写上名字,让铁匠看了看,铁匠点点头。
杨镇长和曾先生商量,是否马上采取行动?
曾先生说“必须带兵去,警察不行,对付当兵的,还得是军人。要强硬一点的军人。”
杨镇长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去找胡总兵吧。他头衔硬一些。再不行就找土匪。”
“先找胡总兵,再说。”曾先生说。
杨镇长带着一凡和小小,去大雁塔的留守驻军司令部。
还真见到了胡总兵,上次给了胡总兵不少好处,胡总兵还念念不忘。
这次,一听说有军人,去铁匠铺撒野,还绑架。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马上安排了30多人两辆大卡车,交给杨镇长“归你指挥,给你一周时间破案。这期间的人吃马喂都归你杨大镇长负责。”
“多谢胡司令,我马上安排。”
说完谢过胡司令,带着一凡和小小直返医院。让带兵车停在医院外。
杨镇长找到曾先生。把情况都说了一遍。曾先生考虑了一下说“那就直接去杨万才家吧,不能等。马上安排。”
杨镇长安排好医院里的事儿,确保铁匠万无一失。
杨镇长和曾先生带着一凡和小小,在前边带路。带着两卡车的军人,浩浩荡荡开进了沙坡村,在村民的带领下,直接找到了扬广才家。杨万才一看这阵势,裤子都尿了。
没费吹灰之力,就知道是谁绑架了扬老大和杨老二。
杨镇长让杨万才带路,去寻找铁匠的两个儿子。
靠近南沙坡村的村旁的一个破落不堪的院落,门口有几个人在玩牌,看到两辆卡车,拉着军人。吓的一溜烟跑了。
军人都下了车,分四排,前两排进了院落,后两排,在外面警戒。
进院落的军人,拉开枪栓,随时准备开枪。
从屋里出来十几个人,杨万才观察着,没找到他家亲戚。
军人命令这十几个人蹲下,随后有几个军人进了屋,突然房后面传来两声枪响,从的房顶掉下两个人,杨万才认出,其中一个正是他家亲戚。耷拉着脑袋,腿被打折了。军人在房北侧的墙角,找到了铁匠的两个儿子,还被捆着。
军人给他们两个松了绑。
两个人还在颤抖。
杨镇长走近他们,才缓过劲儿来。
“弟弟,你可来了,我爹爹还在铁匠铺那,爹爹受伤了,快去救他。”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你们两个没事就好。”
把所有的人,都带到镇政府。先看管起来。
大哥、二哥跟我回医院。大伯一直不放心。
其他人都看管起来。
杨镇长把军人管事的叫来说:“你们都回镇政府,让军人都休息好。这些人,先看好。不给吃的,先恶治。
等我们都安排好了,再考虑他们吃饭的事,不给好吃的。”
经过审讯得知,这些人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原来,杨万才的亲戚,叫杨万一,这个万一从小就是个小混混儿,长大也是不务正业。天天到处惹事。后来被一个兵痞介绍当兵去了。就这样的人,当兵也好不了。
果不其然,现在的形势,越来越紧张,胡宗南跑的比谁都快,这个杨万一一看,也别干了,也跑吧,就纠结了几个二溜子,准备成立一个地方武装,说白了,就是准备弄点刀枪剑戟一类的武器,武装一下。好为今后立足做个准备。
这帮混混儿,思来想去的,想起了铁匠铺。就跑到这来,想做点刀剑一类的武器装备。谁曾想,这铁匠一看几个人,不像好人。就不接待,理由是我们是打铁锅卖铲的,做的都是民品,军工的东西,不碰。没有政府的批准,谁也不敢做。
这一来二去的,双方就发生了争执。
铁匠打死也不做这些东西。
几个混混儿,就动手打了老铁匠,并把两个儿子给绑架了。目的就是给他们做武器。
老汉不依不饶,就和几个混混儿动了手,那老汉眼也瞎腿脚也不听使唤,那就被打了,有个混蛋,怕老汉追,又给老汉腿砍了几刀。就这样,这帮混蛋跑了。
他们哪里知道,老汉眼瞎耳不聋,早就听出来,有认识的人。就是那个杨万才的亲戚,杨万一。
杨镇长把所有的相关资料和证据,都上报了。
杨万一被执行死刑,其他要犯充军。戴罪立功。其实就是充方帽灰,不可能活着回来。
老汉经过一段时间恢复,已经无大碍。
老汉还想着杨镇长找他有事的事儿。
问杨镇长出事那天有什么事找我?
杨镇长把一凡要做漆器雕刻,要做刀具的事说了。
老汉爽快的答应了。并要一凡带图纸过来。
老汉出院了,杨镇长给老汉安排了疗养的地方,老汉不去,老汉认准那几间打铁的破旧房屋,老汉说那就是我的家,我不能听不到叮叮当当的声音,那就是我的生命。
无奈,大家还是给老汉送回了铁匠铺。
杨镇长买了很多生活用品,老汉拒绝收,还是大家执意让老人收下,才罢了。
杨镇长说对我们都是这样,从来不收任何礼物,就是过年,也不让买东西。看就是看看,什么都不让买。没办法,这么多年,无论春夏秋冬,都永远在铁匠铺。老汉说,这就是我的人生。
曾先生和一凡带着小小、小云带着很多吃的。也来看老汉。
老汉带那么多吃点,有些不高兴了。
一凡忙解释,这都是自己做的,能放住,放十半个月的,没有问题。
老汉听自己做的,这才勉强留下。
老汉直奔主题,图纸拿来了吗?
“拿来了。”一凡从小云手里,接过图纸。叫两个儿子过来:“你们两个看看这些图纸,你们看后跟我念道念道。”
“爹,这都是些小刀具,刻花用的小刀。什么形状都有。大部分用铁棍儿或钢棍儿都行。”
“殴,都是些小刀?刻花用的小刀?嗯,知道了。那咱就得留意了,这是咱家的恩人,我们得知恩图报。咱家又多了一项内容,以后长期免费提供小刀具。听到了没?是长期,还是免费。听懂了吗?”
“听懂了,爹”
曾先生说“老人家,我是个教书的先生,也是个郎中,更是个儒家传承人,我首先谢谢您给孩子们提供免费的刀具,我很感动,您是个好人,好人的标准有很多,其中一条就是贡献多,索取少,我也有一条规矩,就是给好人提供免费服务。我以后将长期免费为您老人家提供诊疗和康养服务。没有问题吧?老人家。让我也能心安理得。”
老汉乐了“鱼找鱼,虾找虾,乌龟爱王八。好人有好人缘,我们是有缘人,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得嘞,我就答应您。”
一凡的雕漆工坊与杨老汉的铁匠铺成了一条龙的绑定产业,永久长期合作。
一次意外,成就了挚交。
杨老汉和一凡也成了忘年交。
大半天的功夫,小云画的图里的全部刀具,都制作完成。
小云看懵了,怎么都这么厉害呀。
一凡懂得,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儿。
一凡和小云得到了所要的一切刀具,有100多把刀具。最关键的是,杨老大和杨老二,还教一凡和小云如何自己制作刀具,如果不是特别的刀具,大部分刀具都可以用铁棍和钢棍经过锻打,都可以自己做。
一凡和小云如获至宝。小云高兴的直蹦高。
小小目不转睛的看着铁匠师傅锻打刀具的过程,好像明天小小自己就可以锻打刀具一般。
一凡收获满满。
第14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一凡和广平商量,让大家多注意一些铁制品的废料,做刀具使。
广平说开个会吧,跟大家说说。
小小通知大家开会。人多了,就得在院里开会了。
人齐了,一凡点将。好家伙,也有二十多人了,都是年轻人,平均年龄18岁,都是正当年。
小小的二妹、三妹也都长大了,晓雨、晓晴也都非常懂事。天天围着小云姐姐跑来跑去的。她们知道姐姐是个大能人,会画好多图片。
“今天和大家说点事。我们学了螺钿艺术,又学了扬州漆器艺术,现在该我们亮像了。
我老师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要做好一件事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没有准备就做事,是做不好的。
比如我们要过河,必须先要找到船;我们要种地必须要准备好锄头;我们做饭必须有锅有铲子;我们要割生漆必须有砍刀和纸兜和盛漆的木桶。
同样,我们要做螺钿要做雕漆,必须要有什么?
大家一块说!”
“刀子、刀具、小刀。”
对啦,必须要有刀具。这就是我们开会的内容。
我们的刀具从哪里来?”
“买!”
“自己做!”
“跟别人要!”
曾先生进了院子,老这孩子们的热情劲儿,也很高兴。
问孩子们“哪里买呀?
谁会做呀?跟谁要呀?”
一下把孩子们问懵了。
小小说“我们去跟铁匠学怎么打刀子。”
“嗯,小小说的非常对。可有一样,东西从哪里来呀?原材料从哪里来?”曾先生再追问。
孩子们都无语了。
一凡说“所以,从现在开始,给大家一个任务,就是捡废旧钢铁。小到铁丝、铁钉、铁棍儿、大到废锅、废铁、废钢,这么说吧,但凡人家不要的东西,凡是铁的、钢的我们都要。有人说,这不是成了捡破烂的了吗?对了,我们是回收废旧钢铁。干什么?”
“做刀子!”
“对啦,做刀子”
铁棍捡回来,我们自己就可以做。这个小小已经学习了。小小以后就是我们的小铁匠,做刀具专家。谁想学可以到小小那报到。”
“哥呀,我还不会那,我学会了再教大家。哈哈”小小摸着脑袋。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热爱生活,乐于助人,都会学会的。你们是最棒的。”曾先生夸着孩子们。
“谢谢曾先生。”孩子们客气的回应曾先生。
一凡笑着说“先生对你们非常满意,也寄希望于你们。你们就是未来的大师。看你们的啦!”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人人争当大师。“孩子们很热情。
广平和谢彬看着也高兴。
谢彬说“我也报名,向小小学习制作刀具。”
小小乐了。真是天真无邪。
一凡问孩子们,“现在螺壳剥离多少啦?”
小小说“报告,现在都剥离的差不多了,再有三天吧,就都做完了,正在分类。谢彬姐姐带着做那。”
嗯,好。以后还会进新人,现在2号工坊还在空着,准备进新人,跟你们学习。以后人多了,就要正规了。小小叫李高一。你们互相称呼,要叫大名。高一也可以。
谢姐姐广平姐姐,以后都要叫老师啦。
小小说“我们叫您都叫李掌柜,对吧。”
一凡一愣“就我特别吧,有外人就叫李掌柜,没有人,就叫一凡哥哥。”
广平和谢彬瞪着一凡,嘿,你倒特殊。
今天中午,大会餐。大家11点半准时在这里会餐。我们敬爱的先生,准备回安康啦。我们大家为先生饯行。什么叫“饯行”?就是用吃饭的形式,祝福远行的先生一路顺风、安康快乐。懂了吧?!去吧”
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干活去了。
广平和谢彬问一凡“我们可以准备午餐去了吧?”
一凡看看广平,又看看谢彬,再回头看看老师。一头雾水。“我是不是成了孤家寡人了?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呀!”
曾先生说“你是掌柜的了,说话得注意一点了,不能让人家抓小辫子,尤其是女人。”
广平和谢彬都笑了。
一凡问“今天曾哥是不是该回来啦?”
一会儿就到。我和他约好了,明天一块回去。你有什么事,跟他说。”
广平和谢彬忙着做饭去了。小小、小云帮忙去了。
二十多人吃饭,还有菜,也够忙合的了。
当然,人家也有办法,买点半成品,回来做,最起码省去不少挑菜、摘菜、切菜、切肉的功夫。
说曹操曹操到。曾山进门。
一凡说“还没开饭那?够快呀。”
曾山说“我是送饭的,送完饭就走。”
“那走不了了。”一凡哈哈逗着。
“老师最爱吃的湘潭菜,小静做的。”曾山看着小静。小静有点不好意思“老师尝尝,不好吃都给我哥。”
一凡说“不好吃给曾同学吃,别给我呀。”
曾先生说“肯定差不了,我必须吃,得好好品味!”
曾山和小静去后厨了。
一凡给老师斟着茶。
一凡说“舅舅,我经常感觉很苦脑,也不知为啥?”
人生要经历很多过程,苦恼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喜怒哀乐悲恐惊 ,酸甜苦辣腥涩咸。都是人间生存最基本的要素。都是生活的一部分,都是人所必须要承受、享受的一个过程。你千万不能为此而苦脑,对,可以苦脑,这叫正常。但时间不能太长,长了就是病。
奶奶和晓梅都远去了,我们心里丢掉了魂,我们得把魂拽回来。一切要回归正轨。正本清源。
你今天给小伙伴们开的会,很好。让孩子们有凝聚感。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养成好习惯。
刀具问题,解决了,这是个大问题。刀具解决了,为以后学习北京雕漆也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一凡点点头,心里想着,看来一切都在老师掌控中。一凡也这么想。
“老师,您出来这么长时间,师娘那里太累了。”
曾先生说“我们都感觉老了,你师娘也有些吃不消了。明年学生要减半。我也是成了社会人,天天满天飞。”
“您为我操的心太多了。您这次回去,就在医院那边多操心,回竹溪也方便些。
西安这边,您有事就拍电报。我每月向您汇报。”一凡真诚地说。
“开饭喽,孩子们都来了没有。”广平和谢彬、曾山、小静、小小都端着大盘、小盘、大碗、小碗。
孩子们蜂拥而至,齐刷刷地坐下,腰板很直。有点职业训练过的感觉。
原来这里的孩子们,都归小小统一管理。每天有礼仪课,有用餐课,有工作课,这都是些什么课呀。这都是小小自己揣摩的课,他自己起的课名。虽然不规范,但管用。
曾先生很高兴。这孩子们,规矩懂事啦。
“我明天和你们的曾哥哥要回安康了,我舍不得你们,可没有办法,那边还有小小同学等着我。我得管他们呀。你们说对不对呀?”
“对,要管。”
“先生,那边的小弟弟妹妹有没有要毕业的呀?我们还缺人呀。”小小急切地说。
“哈哈哈,这就开始了,挖人呀,放心吧,小小队长,有合适的一定给你送过来。”曾先生认真地说。
一凡说“小小倒是见缝插针。有合适的人,老师自然想着你。”
曾山也说“小小放心吧,我们都在帮你选人那。”
“我明天和老师一同回安康。请同学们好好学习。更上一层楼。我再回来时,希望你们个个都是专家。”
“来吧,你们以茶代酒,我们大家干一杯。”曾先生提议。
小静的湘潭菜,大受曾先生表扬。太好了,恰到好处。辣不能干辣,有的辣椒要炒到火候。
小静炒的很到位。
广平和谢彬都为曾先生单做了菜。
但没有单说,曾先生正表扬小静,两个人更是漠不作声。
今天曾先生胃口格外的好。
一边吃一边点评。
当吃到一道叫金色烤鱼时愣住了,好像没吃过。看看一凡“你吃过?”
一凡摇摇头。
曾先生看着广平和谢彬“这条鱼不错,叫什么鱼?”
广平说“金勾”
“金勾?”
“钓鱼”谢彬说。
“钓鱼?“
“金钩钓鱼?”
“你们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呀”
“什么情况?“
“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老师老朽跟不上你们了。我准备退休了。
“退休正好来坐镇,一凡就能闯荡江湖了。哈哈”广平、谢彬哈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殴,这儿等着那!”
老师,您和师娘别教书了,来这边吧,西安是个大都市,各方面都比县城条件好一些。在这里养老,还能天天见到您的这些学生,您看着都天天乐,何乐而不为呢?在西安城,您的人脉又宽,是您退休的首选。您要不要考虑考虑?回去跟师娘商量一下?”
一凡也突然觉得有道理,老师来了,我就可以上去扬州下去北京,我就插上翅膀了。“好、好、好”不知不觉地就说出来了。
曾先生瞥一眼一凡“你们这是阴谋呀!”
谢彬说“瞧您说的,还成阴谋了?!”
广平接过话“这是阳谋,不是阴谋。”
曾先生乐了“好,阳谋。阳谋。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好吧,我考虑一下,跟你们师娘也商量一下,就说这是你们的阳谋。不是阴谋。”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欢笑声。
一凡也郑重其事地说“您还真得考虑考虑,这是个好事,天大的好事。”
“嗯,我自己有脑子,用不着你提醒。”
一凡也觉得老师老了很多,越来越奘了。说起话来也刻薄了很多。一凡在一起时间长了,也见怪不怪了。
曾先生也有感觉,好像比以前爱闹脾气了。爱叫真儿了。
广平和谢彬觉得有老师老了,该退休了。在西安这边为老师养老,学生们看老师也方便。
曾山也凑份子“您来西安,我给您腾房子,我家房子富裕,有地方。来吧。”
曾先生这是要被扣留下。
曾先生说“行呀,我把你们的美意,带回去,等你们师娘审批吧。”
“得,我先替你们师娘谢彬你们啦!谢谢你们,干一杯。”
“干杯,干杯、干杯。”
小小说“先生如果来,我天天听您讲故事。”
行,天天给你讲故事。没有问题,你得答应我,天天干出好活来。”
“没问题,先生,我必须天天干出漂亮的好活。我把刀子磨的快快的,削铁如泥。”小小兴奋地说。
“诶,错了,我们用的刀具不一定是削铁如泥,要恰到好处。
我听李先生讲,刀子太钝破坏漆面,会把漆面带成烂泥。可刀子太快会伤漆底,会破坏层面,把不应该刻的部分,也刻上了,把最低层的漆破坏了,那也是出不来好活的。表面被破坏和基层被破坏性质是一样的。
所以刀具要磨的洽到火候。不快也不慢是最好的。这可是个技术活呀。
小小,李高一同学,这可是要技术的呀,真希望你是高手。”
一凡、广平、谢彬、曾山都听了这番富有哲理的话。是呀,刀不是越快越好,要恰到好处才对。
小小说“先生,我听懂了,您再回来时,我一定成为磨刀高手,对,叫顶尖高手。
小云也细细聆听着,对,我把图纸标上。他们磨完刀,我要拭刀,首先我得会刻,我一定要成为雕刻大师。
与其说这是为了曾先生饯行,不如说这是一场动员誓师大会。大家都在暗自使劲儿。
是的,正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老师的一席话,提醒了一凡。还是老师更胜一筹,这个刀具不能磨太快,要适度,适度到什么情况为好,要实践呀,一凡也想,要成为好的雕刻大师,在自己家也有竞争呀,小小、小云、谢彬、还有这些孩子们都想成为高手,竞争激烈呀,这是好事呀,一凡一定从大局上考虑,不能因为自己比不过人家,很出现别的想法。一凡自己激励自己好好学习,也要好好培养孩子们。
天色渐晚,该回家的孩子们都走了,留下来的孩子们,还不肯散去。
大家一阵阵的笑声,划破了西安城的夜空,满天星头在召唤着雕刻大师显现在古老的长安城。
第15章 小拭牛刀
老师回秦岭南了,一凡和广平、谢彬安下心来,规划漆器雕刻之事。
经过一段时间,大家真凑了不少废铜烂铁。
一凡和小小把铁棍都挑出来,其他大大小小的废铁,都放进一个箱子里。凑满一大箱,就送到铁匠铺。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大箱废铁,满了。
一凡和小小打好包。广平说“可以送啦?”
“嗯,我带着小小去吧。”
谢彬说“我们也去看看去。”
“走吧,家里小云丁着吧。我和小云说一声。”
走吧,一辆大马上,拉着两个大木箱,拉着一凡、广平、谢彬、小小。马车是两匹大马,双套。车宽,地方挺宽。一路马蹄声,一路笑声,真像乡下有钱的地主。
双套车是专拉人的贵族车辆。
两个大木箱,外表看不出来是啥,里面都是废铜烂铁。这得说是曾大木匠的好活。箱子钉的漂亮,一凡说我们装破烂也要有艺术的范儿。
到了铁匠铺,杨老汉看到一凡来了,忙让进休息室。
一凡说“伯伯,我们是送废铁来了。”
老大、老二快去卸车。
老大、老二答应一声,出去了。过会儿又回来了,爹爹,卸啥车呀。
杨老汉说“小老弟一凡带来的废铁。”
“没有呀,啥都没有。”
一凡乐了“就是那两个大箱子。”
老大、老二说“不敢碰,以为是装贵重物品的。”
“哈哈哈哈哈,卸吧。”
老大说“这么好的箱子,真是有点浪费了。”
广平说“我们是做艺术作品的,出门不能丢了本份。干什么都讲究点,对我们也是个自我约束。”
杨老汉竖起大拇指“这姑娘说的好,干什么就得吆喝什么,好,支持你们。
“来,老二,你把那个小匣子拿过来。”
杨老二抱过箱子,老汉拉过一凡的手“孩子,我知道你们都是干大事的,我也帮不上大忙,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就是干这个的。就是你们这些小刀具,太小,我还不能听出声的好坏,我两个儿子干的活,你们试试,不行我再改进,你一定不要客气。我们现在都是生死之交了。没有你我可能早没了。”
“您可别老这么客气,我也是和杨镇长赶上了您出事,换了谁都会第一时间救人,我和您算是缘分。我和您就是有缘之人。”一凡诚肯地说。
谢彬和广平看着一箱子的各种各样的小刀具,真是喜出望外,小小更是惊喜的大叫。
“爷爷,我试试顺手不顺手,我随时来呀,谢谢爷爷。”
“好呀,孩子,你们回去试试,爷爷我对你们的刀具,一管到底。管一辈子。你们试好了,告诉我哪样的好使,我就定型了,以后做个样板留在这里,我会让两个儿子没事时,就给你们做小刀。”
“谢谢您,伯伯,我们以后少不了麻烦您和两个哥哥。
我们一个好的雕刻师,每个人的手里都会有百十来把刀具,因为活有大有小,不一样的体量要用大小不一样的刀具。”一凡说。
“行呀,你们试好了,我们没事就做。”
伯伯,不用一步到位,因为根据活的需要,随时调整,需要一个过程。
有的人可能快一些,有的人慢一些,有的人擅长刻小活,就永远刻小活,那就永远用小刀具。有的人擅长刻大活,那就用大刀具多一些。得以后走着看。
我先谢谢伯伯啦。”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老汉笑着说。
大家在一起,很是温馨。就像在家里一样的无拘无束。
小小看着两个伯伯叮叮当当敲打着红色铁板,很是惊奇,左敲右打就成了一个大锅,小小看着伯伯的手法,真是神呀。
广平和谢彬也是没有见过,除了声音大了点,也都特别的新奇。在这里的温馨、温暖的心,感觉暖暖的。
老汉的诚恳、忠实的情怀,让广平和谢彬感动。
两个人直呼老汉“大爹”
老汉看着孩子们,也都觉得,心情非常顺畅。
一凡说“您高寿呀?”
老汉说“60有5,我下月就66了。”
一凡说“我下月接您到我这住两天行吗?”
老汉摆摆手“不能给你们添乱。”
一凡想了想进了屋。跟大哥二哥商量一下,下月接杨伯伯去我那过生日,我跟两个哥哥商量,我接来,您两个哥一块到我那去,用完午餐再回来,我把杨镇长也请过去,您两位把家里的事搞好了,杨伯伯就踏实,这个事得请两个哥哥帮忙。”
杨大哥、杨二哥看一凡很诚恳,就答应了。
一凡问杨伯伯的生日应该哪一天?
大哥和二哥相互对视了一下,点点头,大哥说是下月农历初八。一凡握拳谢过。
一行人,满载而归。
一凡对小小说“这个刀具的事,你全权负责了,给我和你的姐姐逗磨几把。对了,姐姐可能用的狠,她们吃刀子,你得多磨,要不不够吃的。”
小小没听懂,广平和谢彬瞪着一凡“你才是吃刀大户。”
“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
小小还是没明白。
一凡说“以后就知道了。”
小云看到这么多刀子,真是兴奋的直拍手。
小云归归类,顺便数了数,一共八大类,236把刀具。
真是过了瘾了。
一凡对着小小说“明天开始刷漆啦。查一查有多少漆板?我们也先刷一部分漆板。对了,最近你一宝哥跑什么嗯?怎么人影都见不着呀”
小小说“一宝哥天天给人家送漆,还得追着结账,是挺累的。”
以后就让他学着刷漆吧,不送漆了,让客户自取。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天天送漆,让客户理解一下。我们把业务放开了,我们的漆可能都不够使的,还得从老家调漆。”
小云过来“一凡哥哥,漆板还有40多块。”
“太少呀,不够用的我们抓紧刷,另外小云再想想办法。”
“我想先用罗卜练习。练手法,有手感了,再刻板。不能浪费。”小云说。
“好,这个办法好。先练手感。”一凡夸小云办法好。
广平听说要卖好多萝卜,有点诧异。听小云说练手。也乐了。把刻剩下的的萝卜给你们做汤喝。
第二天,一凡带着小小、小云,买了100多斤大白萝卜。
广平和谢彬直扭鼻子气的?哈哈,不知道。
小小又把刀具重新整理了一回。把所有的刀具分了几拨。
小云建议大家自愿报名,谁愿意报螺钿班?谁愿意报漆器雕刻班?
嘿,出乎意料,大部分人报的螺钿班,就三个人报了漆器雕刻班。
诶?一凡有些糊涂了。忙问小小和小云,怎么回事?
小云说“原来,以为雕刻特别容易,结果比螺钿还难。所以,报漆器雕刻的就少了,是怕刻不好。就这样大部分都吓跑了。”
“三个人就三个人。第一期,就先这样,小小明天就开始刻板。我们都是科班。”
这三个人,每个人10斤罗卜,先刻罗卜。
小云把图稿发给他们。
就这样把业务开展起来,小云先刻板。小小也先刻罗卜,找手感。
罗卜耍差不多了就都转给广平。做汤食。
一刻就一个星期过来了,萝卜都刻成花了。
广平一看,这罗卜什么样的都有,还真有几个刻成花了。真好。
谢彬也刻罗卜,谢彬刻罗卜非常精致。
经过一个星期的锻炼基本人人都能刻罗卜花了。
所有的刻活,写上编号,不写人名。让大家猜。
一凡、广平、谢彬、小小、小云组织了个考试班。
评出来三个奖次。
第一名,综合评价最高。
第二名,有特色,与众不同。
第三名,刻活认真,严格,规范。
经过评比,评出来三个奖项。
在没有揭开谜底前,征求一下一凡的意见。
谢彬说“掌柜的,你看看我们评出的三个奖。”
一凡说“我没有发言权。”不过看了看。还真是进步够快。一凡看哪个都好。
最后6号一等奖。
3号二等奖。
9号三等奖。
哈哈
第一名是小云。
第二名是王一
第三名是谢彬。
一凡看了结果,夸谢彬“可以呀,宝刀不老呀。”
“嘿,我老吗?”
“不老,所以叫宝刀不老呀!“
“这话怎讲听都是老啦!”
“真的挺厉害的,我和广平,把活都刻丢了。”
小云第一名,叫实至名归,不出所料,就是人才。
这第二名,可是大出意外,一凡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感受到了,后生可畏。这个娃要重点培养。有头脑。
再次拿过来看了看。刻的花卉非常逼真,而且花卉上方,有两个小蜜蜂,这都不是教过的内容,完全是自己的天赋在躯驶着非凡的手脑并用的能力,完成了这一杰作。
太好了。做展品吧。
其他小伙伴的作品,也都基本上都能跟上进度。就是脑子里的东西少了点,没有更多的思路。要带他们多接触大自然。对,组织一次,秦岭游。让大家都开阔一下眼界。
一凡和广平、谢彬商量,她们都觉得好,很快就把时间定下来。
难得的好天气,天高气爽,景色宜人。一凡和广平、谢彬带着二十几位小伙伴,游览秦岭山脉。
学员们带着笔和纸,一凡让大家,随便写,随便画。可以画画、可以写心得、可以写诗、可以写个小文章、可以写日记,就是随便。
爱画画的围着小云转,小云的手笔无人能比。
爱聊天的找小小,小小讲秦岭的故事。
爱写诗的小伙伴,围着一凡转。李白呀、白居易呀、苏轼呀、欧阳修过足了诗瘾。
爱抒情的,多愁善感的围着广平和谢彬转。
谢彬给小伙伴念抒情的山野花诗赋。
孩子们都很开心。三辆大马车,坐的满满当当。中午广平买的肉夹馍,随便吃。
其实就是学生秋游。
通过这些活动,一凡大概了解的学生的爱好,那些有艺术细胞的孩子,都被贴上了标签。重点培养。
二十四位小学员,有二十位学员,做各项测试,都合格。四位学员,稍稍慢了些,但经过努力,还是能够达到合格水平的。
晓雨和晓晴在小云姐姐的带领下,进步飞快。每次考核都能够出色完成。
整整玩了一天,天攃嘿回到了家。
孩子们兴奋,不知泪为何物,意犹未尽。广平要求第二天交作业。无论是画、作文、诗、心得、日记什么都行。主要培养学员动手动脑的能力。
第二天,每个人发了个大罗卜,要求刻一个游玩印象最深的景色。
半天功夫,交上来二十四个罗卜作品。
山山水水、树木森林、奇石怪岭、天空大地、蓝天白云、花花草草、鸟语花香、青松翠柏、山峦叠嶂、刻诗做赋的,都全了,这孩子们所有的潜能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小云能在小小的罗卜上刻诗作赋还有山水风景画。每次作品都是第一。
这次小小进步很快,奇峰异岭刻的也不错,值得表扬。
晓雨和晓晴都得到了表扬。
为了奖励孩子们,一凡把每个孩子的作品,都评价了一番。都是鼔励的话,一凡知道,有些孩子会听到鼔励,受到鼔舞。会激发孩子们的潜能。会有特殊收获。
广平宣布,明天全体发漆板,真正开始学习刻漆器作品。
大家一片欢呼。
这是漆器雕刻新篇章的开始。
今天是1948年10月28日。深秋。一凡的大漆艺术进入雕刻时代。
从采漆卖漆到古建制作、再到大漆入药、再到螺钿艺术形式制作、又进入漆器雕刻新时光。短短十余年,一凡从一个毛头小伙子,成长为漆器行业的一位掌门人。正在发挥越来越大大漆艺术推广作用。
在秦岭山脉和西安一带,一凡大漆艺术商行,已经深入人心,在漆器行业有重要地位。
一凡大漆艺术商行,大漆品质是最好的,受到客户的一致好评。
螺钿艺术和王掌柜家族合作成功,承接了多项有影响力的艰巨项目。
古建承接了一项又一项修缮,尤其是大漆修缮,可以说一凡大漆艺术商行首屈一指。
目前,漆器雕刻艺术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相信时间不会太长,就会出现灿灿的漆艺雕刻之花呈现在世人面前。
一凡忽然想起一句名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16章 去扬州学习出变故
一凡和广平、谢彬商量,准备带人去趟扬州学习考察。
一凡给李先生拍电报说明意图。李先生愉快接受了,准备热情接待,渴望一凡带人早日来扬州,并嘱咐路途注意安全。各地方情况不同,社会动荡。千万千万注意,安全第一。
一凡谢谢李先生。
开始了准备。
一凡和广平商量,不能都走了,广平马上明白,你去吧,放心,家里我负责。我和谢彬在家,一切都会顺顺当当。
谢彬突然说道“姐呀,我也想去了解一下他们的工艺流程。“
广平一下懵了“你这个叛徒,昨天还说的好好的,今天就变卦啦?你可真是我的铁杆姐们呀,把我抛弃了。那我也去吧!”
一凡也愣了,这可怎么办?一凡也没有精神准备,谢彬突然变卦。
一凡反过来又一想,谢彬是技术人才,谢彬有画图和教学经验,也是新工艺的制定主角。这次考察谢彬去是必然的,一凡决定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谢彬得和广平共同管理这个家。没多想。
一凡把广平拉一边,把想法说了。
一凡说当时也没多想,谢彬提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广平想了想“我也没多想,谢彬是技术专家,我是主要搞管理。方向是有区别,行了,让她去吧。我一个人丁的住,没有问题。
唉,这个叛徒。我放了她吧。”
一凡轻轻在广平额头亲了一下。“谢谢亲爱的。你跟谢彬说吧。”
谢彬开来了,抱住广平“好姐姐,我太想了解扬州漆器工艺了,我一定不辜负姐的殷切希望,把扬州漆器学到家。我给姐姐做个最漂亮的漆器活,把扬州漆器镇住。”
广平笑了“你看没有?一个顶一个牛。我快惹不起你们了。”
谢彬说“谢谢姐姐的恩德。我负责把你们的宝贝小云带好。”
一凡说“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别的都是虚头巴脑。”
行程都安排好了,就看天气了。
谢彬、小小、小云还有四个学员。一共八个人。一个小队。
出发,广平在门口挥挥手“一路顺风,注意安全走吧。”
一凡拥抱了广平。谢彬也拥抱了广平。小云抱住姐姐哭了“姐姐,您辛苦吧,我们过些日子就回来。”
“去吧,都好好的回来就行了。都注意安全。互相提醒着点。”
小小挥泪和姐姐辞行。
一辆高大马车,三匹快马。专跑长途的。
一凡准备按李先生提供的行程路线。从洛阳方向向东北方向绕行。先乘马车,再乘汽车,到河南郑州再乘火车,到南京走水路至扬州。这是时间比较短的行程。无论怎样周折,都要兜兜转转转车前行。
马车先跑着吧。
孩子们没出过远门,在家,一凡都让家长签字,路途会有一定风险。天灾人祸的风险总是有的。
凡是家长同意的,都可以参加这远行。
大部分家长都同意,是对一凡本人以百个放心。
一凡把家长签字,都放在家,让广平收好。
一路上,孩子们在车上有说有笑,真是旅游的感觉。
途经洛阳,一凡也一路给孩子们讲解洛阳古都。
“同学们,洛阳古都是十三朝古都,有夏、商、西周、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朝、唐朝、后梁、后唐、后晋在此建都。是名副其实的古都。
这里最着名的龙门石窟。是北魏皇帝孝文帝所建。在公元500年左右的时间开始凿建,经过东魏、西魏、北齐、隋、唐、五代、宋等朝代不停地营建,才完成了一个庞大的石窟群,是个伟大的壮举,是中国石刻的艺术宝库。我们是漆刻,他们是石刻。都是刻,可用的刀具相差十万八千里。石刻要用凿子和大扁刀。还得用锤子敲打。我们用锤子敲打就完蛋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片笑声。
走了两天才到洛阳,改乘临时汽车,向河南方向,走了两天。准备乘火车去南京,由于战事紧张停运。去往南京方向火车停止。什么时候通行,等通知。
一凡打听了很多人,都说没有准谱。
一凡带着孩子们在郑州逗留两天。一凡也没有心思逛街。和谢彬商量。
谢彬说:“看来这次行程要泡汤,我们不能再走了,目前看,全国形势严峻,哪里都不安全,如果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了扬州。突然戒严,回不来了又当如何。
这都是现实。我们所做的一切事,都要给新政权新政府让路,这是必然的,这是关系到全国人民的头等大事。我们的事比较起来就算是小小事了。没办法,我们让路吧。别出现什么意外,没法跟孩子们的家长交待。你说呢?”
一凡说“唉,真是生不逢时,那就原路返回吧。”
一凡跟孩子们说明了情况,告诉孩子,等战事平稳了,我们再去。
孩子们都是老大的不情愿。
又经过了六天,一凡带着孩子们又回来了。
广平愣住了“你们这是唱的哪门子戏呀?这十来天应该才到扬州呀?怎么到跑回来啦?”
谢彬如此这般地叙述了一遍。
广平说“我就觉得这趟活有啥问题?原来问题在这儿。
这叫不撞南墙不回头。”
一凡瞥一眼广平。
广平哼了一声,谢彬笑了“姐,慰劳一下吧,快饿风了。”
“没事,吃饱了又要有什么幺蛾子了?”
“这话说的。”一凡知道广平是心疼自己。
一凡对广平和谢彬说“这世道要变了,社会在进步,大的趋势是进步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们这边行业,会有什么影响呢?不知道。无从考察。
一凡又想老师了,听听老师的高见,总比自己瞎琢磨强。
回趟家?嗯,一凡想爹爹和娘了。
一凡和广平商量,广平同意。
一凡觉得还是先把工坊的事儿安排好。扬州去不成,不能影响工坊的正常工作,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学员们,带入正常的工作节奏。对,还要继续学习。
谢彬和小云做为教导员,开展新的一轮雕刻学习计划。
一凡和小小带着两个学员,每天负责刷漆板。每天刷两遍。刷到半个月,开始换板。有少部分板要连续刷,不停顿,为下一步做准备。
有板的刻板,没有板的继续刻罗卜。
有的板可以反复使用。在没有走过刀的地方,继续刻,主要是掌握手感。
紧紧张张进行了一个月的集训,还是不断的学习和评比。
终于有了收获。大家手感也有了,在不刻活的时候,小伙伴也不停地切磋。小手左拐右弯。这个感觉真好。
对了,还有一个高个儿女孩儿进很快,她叫温玉莲,对啦,就是温师傅的女儿,长大了,长高了,婷婷玉立,美貌出众,俨然一个大姑娘了。
再说小小的女友王颖,由于不喜欢干这些什么艺术之类的活,慢慢地也和小小疏远了,小小每天活很忙事也多,顾不上多想。
其实一凡早看在眼里。
一凡对王颖的认识,是个好孩子,就是没有耐心做事,也不喜欢什么螺钿呀,什么大漆艺术呀,就是爱玩,一说玩就高兴。
一凡觉得对小小今后的成长有影响。所以就不再热心这件事。小小也看出来了,哥哥不喜欢做的事,小小也就不喜欢了。
现在温师傅的女儿在这里,人好,踏实肯干,人长的又漂亮。一凡就动了心思。准备搭桥,许应小小。
一凡和广平商量了一下,广平点头同意。
一凡征求了小小的意见。小小当然一百个愿意。
一凡抽个时间,和玉莲说了情况,问玉莲有什么想法没有,玉莲脸红到了脖子根上。轻轻地说“要父亲做主,女儿不能自作主张。”
一凡点头说“我知道,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有想法我才能对温师傅说,你说句肯定的话,我来做下一步,温师傅我去说。不用你说。”
玉莲羞涩地点点头。
一凡心踏实了,这就算成了。
玉莲的确越长越漂亮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一凡一不做二不休。马上给温师傅拍电报。把情况说明了。
很快得到温师回复。一切由你一凡做主,顺其自然吧。
一凡忙向广平汇报,广平听了也非常高兴。问谢彬怎么样,谢彬说“当然这是天大的好事。”
广平说选个良辰吉日,请他们吃顿饭,摊在桌面上说。
对了,一凡跟广平说还得让小小主动一下,玉莲和王颖不一样,比较内向,需要点拨。王颖 太冲,直言不讳,快言快语。
这两个女孩儿性格不一样。
一凡把小小找来,面授机遇。小小懂了,嘿嘿一笑跑了。
小小给玉莲找了一块私藏的漆板,给玉莲走了个后门偷偷地递给玉莲,玉莲惊讶,竟然还有漆板,这可是个绝板。
小小偷偷塞给玉莲,让她别出声。玉莲点点头,笑了。笑的灿灿,笑的甜蜜,把小小喜爱的快醉了。
小小向一凡做了汇报。一凡说“你这小脑袋瓜子,还留一手。有你的。挺聪明,这回派上用场了。”
良辰美景,团团圆圆,幸福美满,万事如意。
谢彬给选了个农历十六,十五不圆十六圆,十六就是取顺顺顺。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广平说“六六大顺怎么就一个六。”
“谁说的,十六的前一个六,这就是两个六呀,”
“殴,这也算?!”
“当然啦,我们中国人就是这样算的呀。”谢彬振振有词。
一凡呵呵呵地笑着“我和晓梅的结婚日就是十六,我可记着。”
广平没有说话。谢彬忙岔开话题。“谁通话他她们呀。”
“你通知。”广平说。
“嘿,你可不能带节奏呀。”谢彬说。
什么叫带节奏?就是带点情绪吧,有点赌气的意思。
一凡说“行,玉莲你们两个说,小小我来说。”
嘿,这一凡一句话,给把话僚开了。
这天正好十六,小伙伴们都下班了。
广平、谢彬带着玉莲,一凡带着小小。去了“真有缘”小馆。
你听这名,“真有缘”
饭馆不是很大,干净整洁,据说来此店的大都是搞对象的。
一般都是成双成对的来吃饭。今天这是全家相亲呀,老板一看就明白。这是双方见面,准备拉手成亲。
来个夫妻肺片;来个鸳鸯肚;来个双拼;来个大丰收。来一盘肉夹馍。来一个四喜丸子。来一壶好黄酒。
一凡一口气把菜名报完了。像说相声的灌口。
小小看着一凡乐,不知乐什么?
广平和谢彬是过瘾呢。
听着过瘾;吃着也过瘾;听着还过瘾。
一凡摆齐了菜,以父辈的口吻说话了:“今天把你俩小同志约在一起,是有要事相商。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俩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争求了温师傅的意见,温师傅说没意见,让我做主。那我就做一回主。小小对玉莲也非常好,玉莲对小小也很满意。那我就做主了,你俩就商量订婚的日子吧。我的话完了,对了订好后向我汇报。向你们广平、谢彬阿姨汇报也行。小小你就屈着点吧。
玉莲辈儿小,你只能跟着小辈儿,没办法。从今天以后改口吧,叫我一凡叔。小云她们改不改口,看她们自己吧。”
小小一拍脑袋。这就小一辈儿啦。
行了,一凡叔,反正叫什么,都是我家管事的。我坚决服从。
广平说那就改口吧。
小小说“平平小姨、彬彬小姨。”
“嘿,还有这么叫的那?!臭小子。”
“来,喝一杯吧。”一凡说。
“从此后,只能照顾玉莲,不能欺负人家。听到没有?”广平说。
“嗯,平平小姨听到了。”
一凡说:“这扬州没去成,到把你们的事办了,行了,背着抱着一边沉。把你们的大事订了,也是件大好事呀。”
“来吧,为你们这个美事成真干杯。”一凡举杯。
小小也举杯凑过来,“哥,谢谢您。殴,我说错了,一凡叔,谢谢您。没有您的指路,我啥也干不了。谢谢一凡叔。”
广平说“没有我们什么事呀?”
“我得谢谢平平小姨和彬彬小姨,小姨天天关怀着我们,我才这么顺利。谢谢小姨。”小小调皮地说。
第17章 社会荒乱
兵荒马乱,人心惶惶。
谁也不知道战事如何发展,西安有没有战火,谁也不知道。
一凡庆幸扬州之行中途终止。否则是否能正常返回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凡在工坊天天盯着这些孩子,谁都不能随便往街上跑。听说街上当兵的随时开枪。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一凡特意给孩子们开会,不得擅自离岗,更不能随便上街。违反规定者,一律辞退。
一凡特意写了一封告家长书,写明现在的社会和街面很乱,要求所有的学生认真遵守规章制度,不得违反。如有违反规定者,一律辞退,不讲任何情面。请家长配合。并回执签字。
经常听到枪炮声,远的近的,一凡要求大家不要出去看热闹。
小小差点跑出去,让广平一把拉回来,好一通训斥。恨不得拿鞭子抽他。真是不省心呀,都是年轻人,都爱热闹,可这是打仗,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你看热闹不经意,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生命人只有一次,付出生命,就没有了一切。这可不是闹着玩那。
一凡给老师、给周玉霞拍电报,问一下那边的情况如何。回复,情况正常放行。告知魏铭准备长期回国工作,已经打了报告,得到了批准。重新入国籍。
一凡踏实了,这样秋花就不用担心了。
一凡向广平和谢彬通报了情况。都特别高兴。谢彬问“玉霞情况如何?自己还顶的住吗?”
一凡愣了半天,没问这个呀。广平看出来了,说了一句“玉霞如果不太适应,就调回来吧。”
一凡说“等魏铭回来,我们碰一下。”
一凡静下心来,医院的大漆普及任务是艰难的,我们缺少实验手段,临床跟进都没有,中医大夫太缺少。很多受限。
老师近期准备来西安。大约在腊月吧,孩子们都放假,比较方便。
一凡真想老师了,老师来,一凡就有了主心骨。
什么事都可以让老师出主意。
玉霞的事,也得跟老师商量。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小小的婚事,要在春节前后定下来。
再乱也得把温师傅过来。这次温师傅来,就让温师傅长住一段时间,等战事平稳了,再来回跑。
一凡想好,就给温师傅发了电报。温师傅也很快回了信。准备下周赶到西安。
老师也差不多可以到了。
魏铭也该回来了。这样全体家人们、师生们,都能凑齐了。
腊月将是一个不平凡的月份。1949年注定是特殊的新纪元。
一凡又给二公子拍了一封电报。腊月想请二公子前来观光。共同祝福新纪元。
一凡跟谢彬说“你和玉霞的家属,也同来。大家共同携手普天同庆。
这天,杨镇长上门来,说明全体登记户口簿。
一凡把全体人员员都登记上。住址都写在工坊。
一凡是想着万一有什么事大家可以相互关照。
杨镇长说“登记上吧。万一有什么事,好商量。”
一凡说:“镇长,下周可能老师要来。到时候我通知您。”
杨镇长说“好,我也想曾先生了。现在这种情况,有可能孩子们都能回来。到时候就团聚了。”
杨镇长想儿子呀。
是呀,曾先生和杨镇长的孩子都在延安,那是革命的火种,现在火种撒遍了全中国,1949年,一个翻天覆地的年代的开始。
一凡的大漆工坊成了师生们和远近亲友们的聚集圣地。
春节前的腊月二十三。
曾先生携太太来了。
一凡、广平在大门口跪拜,行对岳父、岳母的大礼。
曾先生一把拽起一凡和广平“少些大礼吧,新时代了,有礼就是了,以后不要这些繁琐的礼节,一律简化成拱手礼。
正好谢彬还没施礼,正好给老师和师娘来个拱手礼。
曾先生乐了“对对对,就这样好,简单明了。就行了。谢彬这是你师娘,还记得你罚站吗?你干嘛来着,我都忘了,我让你罚站,师娘把你放了,跟她买菜去了。
我下课,找人,人没了,中午你和你师娘带着菜,美颠颠地回来了。我是又好气又好笑。”
谢彬说“我也只记得买菜,别的忘了。”
“忘了好,只记得开心,没有烦恼。”师娘打趣地说。
小小、小云、晓雨、晓晴都过来拜礼。曾先生只让他们鞠躬就行了。不要繁琐礼节。
孩子们都出来,向曾先生和太太鞠躬施礼。
看着这些生龙活虎的孩子,曾先生想起一凡小时候,爷爷送上学的情景,真是快呀。
一凡今年二十五了,双胞胎,也都三岁了。
曾先生也五十了。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都有去处。人老也有归途。
杨镇长不请自来。
“我就知道您老该来了。”
“我有千里驹,跑的快。哈哈哈哈哈,你有顺风耳,听得远。”
哈哈哈哈哈哈。
曾先生介绍了太太。杨镇长说“太太保养的好,年轻风韵犹存。”
“谢谢杨镇长,您可太会说话了。”
“我可没有夸张的意思,您别误会。”
一凡给杨镇长斟茶倒水。
“镇长是说的大实话。我舅母就是年轻。”一凡说。
“舅母?还这么一层关系”
“是的,晓梅是我亲外甥女,就这么一层关系。”
“殴,知道了。这就是说一凡是您的女婿喽,对吧。”
“对啦,学生兼姑爷。”曾先生回道。
“那肯定是您圈点的啦”杨镇长说。
曾先生笑而不答“说正事,你家公子来信儿没有。”
“没有,上次说可能要有大事。别的啥也没说。”
“有大事,就没有时间再通知你了,可能全国都要解放了。这可是天大的大事。旧政权要推翻了。新政权要建立了。你我的公子,都正在繁忙的时候,我估计多则一年,就会有答案。”
“是呀,我们也快熬出头了,到时候,孩子们都回来了,离团聚只差一步了。”
广平和谢彬做的好菜上桌了。
曾先生问“有上次的好吃的吗?”
“您品尝吧,好吃的多的是。”
牛羊双拼、香酥鸭肉、灯红酒绿(红辣椒绿辣椒炒腊肉)、卤豆皮、羊肉让豆泡、葱烧葫芦头、肉炒青菜、肘子肉、肉炒青笋。还有叫不上名的菜。
这一桌菜,摆满一桌。
曾太太看的眼花缭乱“这孩子们都成事啦,我还拿她们当孩子那,都比我强了,我都做不出来呀。真好。
“广平、谢彬来吧,别忙啦,菜太丰盛了。”曾太太叫着。
曾先生快惊掉下巴了。杨镇长也开怀大笑“又一顿美食呀!”
一凡也说“广平和谢彬,每天负责二十几个孩子吃饭,这刀功、炒菜功、炖肉功都是大幅度提高呀,一天一个样,天天不重样。快成大厨了。”
杨镇长说“这就是大厨的手艺,一般人做不出来。”
一凡让小小和小云做陪,后来广平也把玉莲叫了过来。
一凡向曾先生介绍“这是温师傅的女儿,叫温玉莲,温师傅送过来,学漆雕。
我和广平有心把小小和玉莲的婚事促成,目前一切顺利,双方乐意,温师傅也同意,就责时办婚事了。我主张快。这年头随时会有变化,怕耽误他们。”
曾先生和太太看看玉莲,都夸俊美。夸温师傅有福气。
“一凡,你说的对,越快越好,那就下月办。正月闹元宵,又办婚事好。就这么定了,定个日子。”
曾太太看着几个师生“这可真是胆大包天呀,人家爹娘没咋着那,这你们都给包办了。这合适嘛?”
一凡说“舅娘,温师傅全权交给我了,我负全责。”
曾太太一脸雾水“这你们都是什么关系呀?这么大的权力?看不懂”
杨镇长说“曾太太,就不管他们什么关系啦,我们吃饭就是了。”
玉莲起身,给各位长辈鞠躬致敬。
曾先生问“玉莲有十几啦?”
玉莲说“回老师的话,我十七了。”
“嗯,小小二十了吧”
小小说“老师,我明年二十。”
“嗯,该着啦。!”
一凡说“好,我们选好日子。通知温师傅。”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言两语,竟然把婚事时间定了。正月二十六日为正日子。
春节前,将温师傅接来,一同商量完婚方式。
这日子过得格外快。
都快到年底了。一凡琢磨着,什么时候回安康平利老家,看看老爹老娘。看看两个宝贝儿双胞胎,李雯李亮。
广平叫一凡“快来,爹娘来啦!”
一凡一步冲出屋去“爹,娘,您来啦”哇的一声,一凡哭出声来。
广平忙接过小宝宝李雯。李雯要下地,广平拉着李雯的小手,亲呀,就是娘呀。
李亮蹦蹦跳跳,跑进屋。一凡一把拉回来李亮,你还没叫我那。
李亮看着一凡眨眨眼“叫啥?”
一凡娘过来“这是你爹呀”
“我爹,我没有爹呀?”
大家乐的前仰后合。
一凡气的两眼冒金星。
广平亲着李雯的小脸“叫娘。”
“娘!”广平激动地眼泪汪汪。
真是鲜明对比。
曾先生和太太也出来了。大家紧握双手。曾先生把一凡爹娘让进屋来。
小小斟茶倒水一痛忙。
曾先生说“我没告诉一凡,说你们来,怕他闹心。我觉得差不多该来了,路上顺利吗?”
一凡爹说“还可以,就是路上检查的多,什么都查。乱心。”
“现在特殊时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曾先生说。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了吧。快到三十啦。温师傅也该到了。”一凡嘟囔着。
“一凡,一凡,”门口有人叫。
一凡出去,是老邻居。
一凡,这有个大汉,到我家门口,就晕倒了,我给他扶进屋,喂了水,灌了几口米汤。缓过点劲儿,说是找一凡。我忙找你来了,这兵荒马乱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凡忙进屋,诶呦,这是温师傅呀,怎么成这样啦?
温师傅一见到一凡,两眼泪汪汪,止不住地流。
原来,温师傅接到一凡的电报,就开始准备。路比较远,就想准备的全一点。
备了很多值钱的嫁妆,还带了金条等银两。
又接到一凡电报,说准备正月二十六日完婚。
温师傅就准备春节前二十八天,到达西安城。因为有战事,听一凡的就准备把孩子的婚事,都办完后,再踏踏实实地回去。
温师傅走一条老路,简直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可以找来。
温师傅也没多想,和平时出车一样,驾好马车就出发了。一路上,除了大家说话有些担心,怕打仗以外,跟平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温师傅走到山西和陕西交界处,突然闯出一拨穿军服的人,说盘查,不让随便过关。一个小头目,上车察看了半天,说特殊时期,全部违禁品,都要查扣。温师傅一听急了。被三四个兵,给摁住了。
不管温师傅怎么挣扎,都没有用,说什么都没有用。
那个小头目,让一个兵,卸下一匹马来,把缰绳绑在一棵树上。跟温师傅说“现在马上要打仗。所以扣的物资都送镇公所。等打完仗,你再去镇公所领去。
说完,就领着几个兵赶着马车走了。
温师傅被绑在另一棵树上。眼看着这帮人走远了。周边那天是一个人都没有,说来也怪。后来被一个老乡发现了,给温师傅松了绑。问怎么回事?
温师傅把经过说了一遍,那个老乡说,那不是正经的军人,是一帮小混混儿。就是打劫为生。
这几天,战事紧张,村村镇镇都不让出门。所以大街上没有什么人,这帮人就出来作案了。还找了几身衣服。
温师这才恍然大悟。
温师兜里还有少许的钱票,温师傅就骑这单匹马,一路狂奔,人累了,就停下来,顺便让马在山坡吃点草,人和马都在山间小溪喝点水。就这样走了三天三夜。到了西安城。人困马乏,筋疲力尽。
快到一凡的工坊了,温师傅坚持不住了,就掉下马来,正好被在家门口干活的中年男人看到了,这才把温师傅搀扶进家,中年男人看温师不像是怀人,就开始了施救。
一凡先谢过老邻居。一凡和小小搀扶着温师傅,回到家里。
小小又去把马牵回来。把马拉进马厩,小小拍拍马的脖子,马很听话地,卧在草地上,马很累了,让马休息一会儿,再喝水进食,还不能吃的太多。小小懂这个。
曾先生和太太都向温师傅问候。
一凡摆摆手示意,让温师先休息会儿。累坏了。一凡喂了糖水。让温师傅静下来,睡着了。
一凡把温师傅的经历,向曾先生和曾太太说明了情况。
曾先生心情沉重地说,最近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大家最近都不要出去,就在家。明天,我们凑一块,说说现在特别的时间,特别的对待。
今天让温师傅休息好。
温玉莲听说爹来了,兴奋地跑过来,一看爹爹的样子,听一凡说被打劫了。哇的一声哭了。
一凡和广平忙把玉莲拉进屋,让她别出声,别影响温师傅休息。
玉莲点点头,泪水止不住。
一凡求主保佑这些善良的人。
第18章 李家军齐聚西安
温师傅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缓过劲儿来。看到周围一圈亲人,老泪纵横。
大家得知温师傅的遭遇,无不为之动容和难过。
不过温师傅身体无大碍。大家心情还算好些。
一凡说:“温师傅,您看,您女儿玉莲一切都好,您高兴才对。您遭劫难,可能是躲不过去的人生劫难。有道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只要您身体无大碍,您女儿一切都好,就行了,其他事,都不是事。”
“一凡说的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还有一句话叫做破财消灾。
您这财破就破了。在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就是咱们的家。
我先问问您,小小和玉莲的事,您都晓得吧,一凡都跟您说清楚没有呀?”曾先生说。
“一凡都说了,小小我也接触了很多次,是个好娃。
只要玉莲喜欢,我就举双手赞成,我坚决同意。没有二话。”温师傅回答。
“那就好,您喜欢,玉莲也喜欢,就通过了,我们大家一致同意和拥护。
得,我们大家祝福您和玉莲。“曾先生说。
一凡带头鼔起掌来。大家哗哗啦啦啦,鼔起掌来。
“只要人在,就什么都会好起来。小小和玉莲的所有费用问题,都由我们来凑,您放心,不让您操心费用的问题。”曾先生说。
“对呀,费用问题,您不要考虑了,我们都安排好了。”一凡说。
我们准备在北房的东三间房,完成婚事。
我们搬出来,我们去2号工坊,安排住处。孩子们都大了,这边的房间有限,还要安排工坊的事。所以我们搬到2号工坊,给这减轻些压力。对全居来说,是个好事。”
温师傅说“别,这样不好,还是让玉莲她们搬过去,你们不要动。你们一动,这就乱了。不好,我不同意。”
曾先生也说“要不再商量一下,看如何安排好。”
曾太太也说:“再商量一下好。”
一凡爹说“一凡说了,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我没有意见。听一凡的。”
小小和玉莲也坚决反对。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广平说话:“我和一凡也是反复考虑了利弊,在这边习惯了,事事都是我和一凡做主处理这边的一切事,一切都很习惯。
现在,小小也成大人了,小小早晚要撑起这个家。这也是李娘的意愿。李娘一直跟一凡说,一定把小小培养出来,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现在正是完成李娘意愿的大好时机。
小小成婚,要在李家轰轰烈烈的,大张旗鼓的迎娶新娘。
李娘不在了,小小就是这里的第一主人,这是谁也不能更改的,天经地义的。
这个院子的主人是小小、小云、晓雨、晓晴。他们是这个家主体,我们只是这个院子的使用者。
以后,小小成家了,我们用房要和小小重新订合同。
我们用房有用房的规矩。
我们搬到2号院,也离这里不太远。一切正常的业务安排还都在这个院。只是夜里我们在2号院子,这边晚上,小小要多操心,如遇到什么特殊或者紧急情况,我们随时过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我的话说明白了吧。”
一凡补充说:“以后,新的政府新的社会,会有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所有房屋是不是重新登记,重新认证,都不知道,为了这些事,还是小小在这里成亲再合适不过了。”
大家点点头,表示认可。
小小说“谢谢一凡哥哥,一切为我们着想。我一定听哥的话。哥说怎样就怎样。我在这里就是留守,一切还是哥做主。”小小给一凡跪磕头,表示尊重和谢意。
大家都为一凡和广平的大家气魄所感动。
温师傅说“这是一凡和广平在牺牲自己的利益,成就年轻人。我们懂得里面的利益关系。这是成全了小小和玉莲,我谢谢啦。”
曾先生说“一凡和广平做的对,这是有一种原则。非常好。”
谢彬在大门口喊“一凡、一凡,小姑来了。”
一凡冲到门口,“小姑、小姑,”扑过去,抱住小姑,像孩子一样,搂住小姑的脖子,问小姑还好吗?
小姑乐着说“自己看,不好谁敢跑着山道呀。”
范玉山、范玉梅也来了。
“小姑父那?”
“看家,得有看家的呀!”
“大伯大娘那?”
殴,他们今年有事,大娘家来人了,他们就不过来了,让我带来了礼物。有酒有吃的。”
嗯,小姑替我谢谢大伯大娘呗。
“我不管,我都管,你们就没事干了。”小姑逗一凡。
曾山和小静也进门了。
“嘿,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广平冲着曾山问道。
刚回来,就来了。
一凡忙拉过曾山。明天,我去接曾伯,过来一块过年。这人齐,老师和师娘都在。咱李家也都在。小静的外婆和外公来,所以大伯和大娘来不了。”
曾山说“你别来回跑了,我接过来就行了。”
一凡说“那曾伯不骂我?不行,我得亲自接去。”
“唉,随你吧。”
小小,你跟着我,现在去杨镇长那里。我请一下镇长。
到了镇政府,正在开会。安排过年值班之事。
老到一凡,忙过来:“有事呀?”
“请您来了,明天来我们那一块过年,人都齐了,就等您了。”
“行,明天中午我过去,不用你接。明天我值班。”
这到痛快。
一凡回到家门口,嗯?怎么有外国人说话的声音?
一凡心里明白了,是魏铭和汉斯院长来了。
一凡冲进屋,看到魏铭,一把抱住“你怎么这么会赶趟呀,这时间凑的,太准了。”顺便拍了秋花的脑袋。
秋花一把拽过一凡“哥,我爹我娘也来了。”
一凡一愣。魏铭忙解释“爹腿脚不好,娘身体也不太好。最近总是出毛病,在老家没有亲属了。只有秋花一个指望了,爹娘去了很多趟医院找我和秋花,承认错误。在医院长跪不起,我就答应了,让爹娘和咱们全家人见面。别再憎恨了,得有个头呀。秋花答应了,要求爹以后不再做对不起家人的事,爹跪着磕头认罪。为了秋花,一凡大度一次吧。”
一凡一想起那些害人害家的事,心里就一阵阵的酸楚和阵痛。一凡的眼睛湿润了。
大宝忙过来劝道“哥,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一兴也没了。家里的亲人都远离了三叔,三叔也悔过了。一个残疾人的老人,饶过三叔吧。
对了,这还有四户人家,初六要五担生漆。要送咸阳去,他们路远,凑一个车来。为了节省时间,我答应了。”
一凡考虑了一下“我是担心安全问题,我跟你一块去吧。”
一凡转过身,忙走上前去,给汉斯院长深深鞠躬施礼。“您可好呀?院长!”
汉斯伸过手,拉住一凡“大才子,你也好吧,今天没经过你同意就来和你的家人一块过年了,有些冒失和失礼了。”
一凡笑到:“魏铭医生就代表我们家呀,他同意就是李家人同意啦,不用和我说呀,跟我说,我也是一万个同意呀。”
院长哈哈大笑。
院长说“温局长留守看家,要不然也会来的。”
一凡拉住温师傅,向汉斯院长介绍“这是温局长的堂弟,就是亲弟弟。”
院长一愣“温局长没说过呀,这还有个弟弟?”
“对了,还是去年见过了,失散很多年了,都出来做事,老家没人了,人就走散了。温师傅在山西平遥古城。温局长哪里知道呀。“一凡介绍着。
“还得谢谢一凡,我们说话聊天,才觉得我和温局长也就是我的哥哥,有些瓜葛,这样一凡一串,就起来了。那段时间您正好事比较多,所以没有打扰您。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为中国百姓做好事的洋人。”
汉斯院长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你们都是好人,是好人感动了我,所以我也是好人了。哈哈,我喜欢你们。我喜欢一凡和李家人。我喜欢一凡、魏铭的老师曾先生,是他培养出来这么多的好孩子。
在医院的周玉霞也是曾先生的学生,诶,对了,周玉霞和谢彬去西安城了,这都是曾先生的学生,我很佩服曾先生。中国话叫:桃李满天下呀。”
曾先生拱手:“汉斯院长太客气了。汉斯院长是我们的老朋友。现在您已是我们不可或缺的贵客了。”
广平带着小小、小云忙着沏茶倒水。
一凡过了过目:老师和师娘、爹娘、三叔三婶、小姑、玉山、玉梅、曾山、小静、魏铭、秋花、汉斯院长、温师傅、玉莲、明天还有曾伯、杨镇长、还有广平和我、谢彬、玉霞、小小、小云。还有两个回不去家的学生。一共二十六人。吃住都要安排。
汉斯院长明天晚上还是去西京招待所。说好魏铭送过去,安排好再回来。
明天是年三十。
今天就大家吃快餐了,肉夹馍和羊肉泡馍。两种火食大家随意吃管饱管好。
一凡和广平商量,年三十吃饭是家里吃还是外面吃。各有利弊。
广平说“先去饭店看一眼啥情况?”
一凡和广平出门去周边饭店看一下实情。
在门口正好碰到谢彬和玉霞。
谢彬说“我们看了饭店情况,别想了,都爆满了,现在订桌来不及了,别想啦。”
广平说“这么邪乎?”
玉霞说“对了,就这么邪乎。都满。“
一凡也忽略了这事。
“那我们就自己动手吧。”广平说。
一凡想了想“二十六人。要做就做二十八道菜,然后乘三。就是八十四道菜。不好听,那就二十九道菜吧,乘上三就是八十七道菜了。
我们行不行?”
广平说“行,有小姑呢,小姑一个人就能做二十道菜。”
“嘿,你打算把小姑累趴下。“一凡瞪着广平。
广平说“我那么自说,你真以为我们要把小姑累趴下呀”
谢彬和玉霞哈哈的笑个不停。
广平说“这样,咱分分工。一凡你和小姑负责十个菜。我和谢彬玉霞负责十个菜。再外订十个菜就行了。”
一凡觉得广平的主意挺好“好,那我们就订餐去。”
四个人去了两个饭店,订了十个肉菜。都是西安的特色菜。要求明天中午11点半准时做得。送到指定地点。给小费。
四个人又去菜摊,去买菜,几个人这也要那也要,一会儿功夫,就一车菜,满满当当。是马车,一大车。对了,还有大馒头、糕点、风味儿小吃、大油饼也来了不少,排叉等干炸货,这些现做都来不及了。都买现成的吧。
回到家,小静、秋花、小小和小云、还有玉山、玉梅都抢着卸车,这人多了盖塌了房真不假。这车是卸完了,堆一堆。分不出个个儿了。
一凡把小姑拉过来。指着这堆菜说“小姑,得拿出看家的本事呀,明天二十几个人吃饭,得看小姑了。”
小姑看了乐了“还是我们家一凡,什么都想着小姑,这小姑在安康就是厨子的命,到了西安,还是跑不了呀,我这命就是受累的命呀。”
广平也乐了“小姑,别怕,我们分工合作。刚才我们订了十个肉菜,明天我们以快菜为主,慢菜炖菜都订好了。我和谢彬、玉霞我们再负责十个菜,给小姑分担。给小姑留十个菜可以了吧。”
一凡说“就是一个菜分三盘,因为桌子太长,谁都够不着,所以分三盘,均匀摆放,都能吃的到。“
小姑想了想“嗯,这样不错,就这样。我做什么呀?”
“小姑,您选菜,您定好,我们再研究我们做什么,好不好?”
小姑说“那好吧,你们把外面订的菜跟我说说,我看看怎么安排好“
一凡忙把菜单递给小姑。小姑接过单子“牛羊肉有了,鱼有了,还有花蛤,葫芦头有了,白斩鸡有了,爆肚,肺头嗯,“行了,我心里有数了。”
说着小姑要过笔纸。三下五除二写完了十个菜。
一凡和广平看后齐夸小姑厉害,太棒了。
广平对谢彬和玉霞说“小姑上场了,我们的菜就好办了。大丰收、爆腌萝卜、东北大拉皮、这都算大菜。”
一凡、谢彬、玉霞都哈哈哈哈哈大笑。这得谢谢小姑。
“谢谢小姑!”四个人齐声赞美小姑。
第19章 西安过年
这是全家人头一次在西安过大年。
以曾老师为核心的师生们,也第一次在西安的大漆工坊齐聚一堂。还得说都是曾先生的得意门生。
上午9点多钟,大家陆续到了东关大漆工坊。
汉斯院长来了;杨镇长来了;曾山家曾伯来了。
温师傅陪着说话聊天,曾先生进了厨房“广平、谢彬你们能不能做个餐。”
魏铭也跟进来“汉斯院长最爱吃炸鸡排,没有鸡排,就来个炸鸡柳,让他尝尝。用点椒盐。底下放葱头圈。”
谢彬说“好办,我知道,我吃过。行,没有问题。”
“哈哈,真行,好。”曾先生非常高兴。
老师放心地回客厅了。
杨镇长跟曾先生耳语了几句。
曾先生睁大眼睛“是呀,这么快,这么说,今年西安就变天了?”
“对了,我们的孩子要回来啦。”
“这是好事,一会儿跟大家说说,让大家高兴高兴。”
后厨小姑和广平、谢彬都在忙。
曾山、小静给小姑打下手,洗菜、切菜、切葱花、切姜片,小姑让干啥就干啥。
广平和谢彬最近总是一起做饭、做菜,配合的也是轻车熟路。
玉霞、秋花帮忙打下手。
忙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忙到了,只差下锅了。
分了两个燥,小姑用大燥,广平、谢彬用小燥。火力都很强。
一凡特意请人做的炉灶。煤和据末两用灶,非常好使。
小姑夸火灶好使。
一凡爹娘带着孩子,在院里来回跑。
一凡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没事就偷看一眼两个宝贝儿。
儿子精明,女儿小时候的表现,就是温文尔雅。
温师傅在这里已经融入了大家庭,心中感受温馨又安心。温师傅这次被打劫的财物价值,粗略估计,大约要合20多个小金鱼。做为一般人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相当于一个普通的工人几年的工钱。温师傅受的打击可想而知。
在一凡和曾先生的开导下。慢慢走出阴影。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找回了自信。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位置。温师傅也的确是条汉子。一凡也很佩服。
快到十一点半了,一凡带着小小、小云去取饭菜。
范玉山、范玉梅开始摆餐具,按30人摆。
陕西的太白酒、西凤酒、白水杜康、湖北的白云边酒、绍兴的古越龙山、古越楼台、新化糯米黄酒。
今天真是名酒云集。
小姑下锅了。
广平和谢彬的大菜也开始摆盘了。
外卖进场,先进厨房。
统一布置安排。
装盘。大圆盘、大方盘、长扁盘、长方盘、长鱼盘,中圆盘,盘子的样式,就很全而别致。都是三套。这是一凡为了在2号院,搬家做准备,今天派上用场了。
一凡一声吆喝“小姑,上菜喽。”
小静、秋花、小小、小云、端盘而出。
大长桌无痕迹分成三段,每一段上三十盘。
先上外卖大菜。
第一拨菜:淸蒸娃娃鱼、带把肘子、奶汤肚块、爆鱿鱼丝、莲蓬鸡、温拌腰丝、酿金缕发菜、葫芦鸡、奶汤锅子鱼、八卦鱼肚。
第二拨菜:一品山药、金边白菜、三皮丝、火爆腰花、嫩滑牛柳、让豆腐、葱爆羊肉、鱼吞虾仁、淸炒竹笋、回锅肉。
第三拨菜:赛螃蟹、炸鹌鹑蛋、醉虾、蒜蓉空心菜、双龙戏珠、五湖四海、蜻蜓点水、水榭花都、龙凤起舞。
这第三拨菜,都是广平和谢彬独出心裁,自己起的菜名。还都有说法,形态各异,款款栩栩如生。
30道大菜,90个菜盘上齐。
曾先生用浑厚而柔美的男中音吟诵: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和,历添新岁月,拂满旧山河。
炮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一年又一年,十年又十年。
来吧,为我们的亲情;为我们的友谊;为我们的未来;为我们的孩子们,
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干杯!干杯!
大家共同举杯。
为未来,为孩子们。
干杯。
气氛开始升温,掌声开始响起。
大菜开始品味,唇香带着美味。
点评起菜肴,每个人的口感都有所不同。
曾先生点评的最多。
外卖的,一个都不评,评也没有意义。
小姑的菜:滑嫩牛柳 金边白菜 鱼吞虾仁 火爆腰花 都得到了曾先生的夸奖。
让豆腐,得到了全体就餐者的特赞。获得一致好评。
广平和谢彬的五湖四海、赛螃蟹、双龙戏珠、醉虾也都受到了好评。
这过年喝酒吃肉品大菜,也使得小姑和广平、谢彬的做饭厨艺得到了空前提高。
曾先生拿出三个小包,奖励小姑和广平、谢彬。
一凡接过来,第一个递给小姑;第二个递给谢彬;第三个递给广平。
三个人打开香包,竟然是三个金光闪闪的金挂坠。上面写着大大的“福”字。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谢谢老师。”并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凡高兴,举杯代表三位“厨师”向曾先生敬酒。
曾先生把酒干了说:“一凡的面子我给足了,不过小姑、广平、谢彬都不是滴酒不沾粘的人,今年过年,是不是可以同饮一杯呀。”
“应该的、必须的、一定的!”大家都跟着吆喝着。
“行,我们敬您也敬大家。”小姑接过话题。
三个人斟满酒,小小给曾先生和大家斟满酒。
小姑说:“我代表李家,向曾老师和汉斯院长,向杨镇长,向温师傅祝福、祝贺,祝您们春节愉快、万事开心。我们李家军是在您几位的关怀下成长的,我代表李家,谢谢您几位客了。
曾先生也是我们李家的最近的亲属,是大亲家。也是我们的大恩人。我给您鞠和躬。谢谢您。
小小、小云、晓雨、晓晴也都是李家军的人。
温师傅的千金小姐玉莲也马上进李家大门。我代表李家先热烈欢迎,也谢谢您培养了这么好的女儿,为李家军添了更靓丽的光彩,谢谢您了。
汉斯院长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我们李家女婿魏铭,在您的关怀下,现在功绩卓越,救助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我娘说您是她认为最好的洋人。
您还救了我三哥一命。我们感恩您。
杨镇长为了一凡的事业,费劲心机,帮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忙。
我们真心的感谢您。
来吧,都在酒里面,尽在不言中。
各位前辈,干杯。”
大家都干了这杯情感酒。
曾先生说“这杯酒是我们的亲情酒,过年过的就是亲情。
以前过年,都有老太太主事,现在有小姑和一凡娘俩主事,我祝你们姑侄俩位,把李家军带出个样来,让老太太心更安些。我也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接过老太太这杆大旗,为李家谋福祉。”
小姑和一凡忙起身施礼,举杯,回敬老师“谢谢舅舅老师的厚爱,我敬您和舅娘师娘福寿安康,青春永驻。您是引路人,我们以前听您的话;现在仍旧听您的话;以后更听您的话。事实证明,听您的话,我们就走正路。我和小姑敬您和舅娘。”一凡举杯敬酒。
曾先生和太太举杯回敬,一饮而尽。
大家都为家人们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爱戴而深深感动。
汉斯说“你们的家情,使我很感动。我向大家透露个事情,魏铭先生向天主教会打的报告,请求永久在中国传教、施救穷苦大众,已经得到了恩准,同意魏铭医生的请求。相关手续随时补办。
我也准备调回国,再深造学习,何时再来中国,要等通知。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因为我们是有缘人。”
大家鼔起掌来。
曾先生说“谢谢汉斯院长对魏铭的培养和关怀,我是魏铭的启蒙老师,您是魏铭的导师,您是领航人,所以魏铭进步快,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魏铭医生的成绩离不开您的心血。我们谢谢您啦!”
曾先生举杯敬酒。
大家都举杯,向汉斯先生致敬。
汉斯先生还礼,回敬大家。
大家一饮而尽。
是啊,魏铭的进步成长,都离不开汉斯先生的言传身教。
这次魏铭医生不再离开自己的国家,和亲人们永远在一起了。
三叔和三婶突然下跪在汉斯院长脚下,磕头施礼。
吓了院长一跳。
曾山和小静忙过来,扶起三叔和三婶,小静说:“爹、娘以后做事,要凭良心。一定做善事,好人才会有好报。坐下说话吧。”
三叔和三婶顺从地坐下了。
小静回身,给汉斯先生施礼“谢谢汉斯院长,这是我的爹娘,经常麻烦您,我替他们谢谢您。您在中国过大年,您万福。祝您福寿安康,大福大贵。我敬您一杯。”说完,小静高举杯敬汉斯先生。
汉斯先生很感动,高举杯回敬。
曾山忙过来同敬,和小静一同一饮而尽。
曾先生夸奖道“汉斯先生培养了一位出色的医生,魏铭又有了秋花这样的好太太,我们中国人新词儿叫贤内助。这都应归功于您,汉斯先生。”
哈哈哈哈哈,汉斯先生笑道“这是魏铭先生的造化和福气,是您曾先生的功劳,与我无关。哈哈”
一凡说“为了曾老师和汉斯先生共同培养出了魏铭医生这样优秀的人才。我们同举杯,祝福我的老师和汉斯先生,祝福您们桃李满天下,祝福您们长命百岁,我们共同干杯。”
大家酒过三巡了。
曾先生又和汉斯先生、杨镇长、温师傅共同品尝了不同的菜,品头论足,基本都是夸奖有加。
曾先生感慨,这幸福永远伴随着我们,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美的事呢!
大家酒至半酣,曾先生提高音量高声说“下面,我们请杨镇长给大家讲讲当前的形势。”
大家鼔起掌来。
杨镇长摆摆手“大家别整的这么严肃正统。先生让我说说当前形势。
我就一个字“乱”
首先,我们西安归谁管,大的说是归国民政府管,就是国民党管。国民党是孙中山先生在1911年建立的,孙中山先生主张一切为了民生,主张民族主义、民权主义、民生主义,简称’三民’主义。
主张推翻淸政府、反对侵略、实行民族自立。倡导共和,’主权’在民。
主张社会公平,耕者有其田。
孙先生的愿景非常接地气,受到广大民众的支持。
无奈,孙先生去世才五十有四,太早离世。
然后,中国是军阀割据,自立山头。
直系有吴佩孚、孙传芳、奉系有张作霖、皖系段褀瑞旧部、
西南有唐继尧、李宗仁、白崇禧、刘湘。
山西有阎锡山、陕西有冯玉祥。
这些军阀把中国分成了若干个小自留地。没有统一的整体观。
国民党无论谁当党魁,都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国民党高官,还一层一层腐败透顶。
一个比一个贪,全枪毙都解决不了问题。
目前我们西安归谁管?按军队守军来讲,是归胡宗南指挥。
胡宗南是谁?他是国民党高级将领。他属于中央军。他是蒋介石的嫡系军队。有吃有喝有工资,长期盘踞在我们陕西一带,是陕西的实力派人物。他不是军阀胜似军阀。
现在的大形势: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已经开始运作,马上就会渡过长江、黄河。渭河更是小菜一碟。
解放军据说开出条件,可以和平谈判。不伤和气,也不伤城市。可胡宗南不搭话。解放军准备歼灭胡宗南,胡宗南这个老小子,跑的比兔子还快,他先跑了。现在他在秦岭南,听说还准备跑。只要解放军一有动作,胡宗南就一个字’跑’。
现在军中给他起的外号,叫’逃跑’将军。
我看名副其实。
不谈判、不抵抗、不缴械、不放弃、不放屁,就是一个活王八。你打我我就缩头。你不打我就伸头。”
大家哄堂大笑。
魏铭为汉斯翻译着。汉斯点头。
曾先生说“杨镇长说的好,平时杨镇长不说这个,因为职责所在。不能蛊惑人心。
今天不一样,第一是在家里。随便说。
第二杨镇长是解放军的家属,有通共行为。也是不能拿出街面说的。“
“真的?”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说。
小姑说“看不出来,这县衙原来还是个进步人士,哈,敬解放军家属一杯。来。干杯!”
“敬解放军家属一杯。干杯。”大家异口同声。
“不只我一个,还有曾先生的儿子也在解放军。都是家属。”杨镇长还得拉上曾先生,一同喝酒。
曾先生说“我的二公子是解放军教员,跟我一样是个教书的,这是曾家老本行,教书育人。杨镇长的公子,是个政委,是个大当官的,西安马上快解放了,这解放军家属也有功劳呀,来吧,为解放军大官家属干杯。”
“为大官家属干杯。”
小院热闹起来了。这又是过年,又是庆祝,还是解放动员。
这三十年夜饭吃到了半夜。
第20章 请杨铁匠来家过年
初一一大早,一凡迷迷瞪瞪起来,把小小叫醒。
跟广平说“我去请杨铁匠全家,来咱家过年。你得准备。”
广平累的不善。强忍着起来了。
“你去吧,我马上起来,摘菜。”
“等会儿曾山哥来了,你让他定十份外卖吧,不,定十五份吧,你和小姑一块做饭,少做几个吧。”
“你去吧,我给曾山哥哥钱。”
一凡拍拍广平的额头,亲了亲广平。一凡知道她太累了。
一凡带着小小去了杨铁匠那个山坡。
小姑也起来了,广平说一凡接铁匠去了,小姑吐了吐舌头。
今天还是老三样?不好吧。
曾山和小静到了。
广平说:“你俩带着玉霞去订餐,我给你钱,一凡说要订十五道菜,我们少做点。记住量要大。还是每道菜分三份,量得够。去吧。
玉霞刚起来,就迷迷糊糊地跟着走了。
小姑、广平、谢彬商量做什么?
小姑说了八个菜,说不下去了。
广平和谢彬东拼西凑总算凑齐了十五道菜。
一凡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杨铁匠拉回家来。两个儿子也来了。
曾先生早在门口等候了,见面施礼。
一凡给杨铁匠介绍:“这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舅父,杨铁匠鞠躬施礼,曾先生扶住铁匠“老人家,您好呀,我是一凡的老师。早就听说您了。一会儿杨镇长也到,已经说好了。”
杨铁匠说“您过年好,谢谢您啦。”
“您也是新年好,过来快乐。“
一凡和小小忙着沏茶倒水。
一凡进了厨房,看了小姑和广平、谢彬正在忙活,手够快,一凡出去请铁匠,来回有一个时辰不到,这菜都差不多了。就差下锅了。
一凡竖起大拇指“厉害呀我的家。“
小姑乐了“你这是夸谁?”
“都夸了,都有呀”
广平和谢彬摇头“听不懂。”
一凡乐着出去了。
杨镇长到。温师傅一声吆喝。
一凡忙迎出来。
杨镇长说“我大伯来了吧。”
“姐来了,等您呐。”
杨镇长一进门就跪下,向铁匠施礼。
铁匠说“快起来吧,别跪着啦。”
曾先生看着老汉和杨镇长“这是一家亲呀。老伯是个耿直之人,不会拐弯抹角。是好人呀。”
“大伯从来不听我的话,都是自己做主。”
“来这儿,没有一凡的劝说,一般是请不来的。一凡还是有一定功底的。”
杨铁匠说“这辈子不懂得求人,也不愿意麻烦任何人,包括亲属。他杨大镇长是我的侄子,我更不能麻烦人家,人家当个淸官不容易,因为我再犯什么错误?所以我是不会麻烦杨镇长的。不给他犯错误的机会。你们说对不对呀?”
“太英明了。”曾先生赞许道。
“温局长到。”魏铭陪着温局,进来。
大家都愣住了,这是从天而降。
魏铭说“现在警察局有内部电话了。汉斯院长在西京招待所和温局长通了长途电话。温局长搭乘军用飞机,到了西安。下飞机直接就过来了。我到机场接的温局长。”
“你昨天没回来?”师娘问。
我昨天送汉斯院长去西京招待所,汉斯院长就和温局长通了电话。汉斯院长让我准时去机场接。昨天我就没回来,殴,确确地说是今天没回来。”
温师傅激动地抱住温局长“大哥呀,我可想你呀!”
温局长说“老弟呀,有我在,你就别着急。听说你被打劫了?
在哪个地方呀?”
温师傅把事情的经过,向自己的堂哥述说了一遍。
温局长锁眉思考了一下“你别急,我托人了解一下情况,那边有熟人。“说着温局长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六个小黄鱼,你先支应着。听说我侄女也要嫁到李家,他李家怎么这么大的磁性,什么好人都往这跑。”
“哈哈,因为你温局长的关怀呀。”曾先生说。
“对呀,你温局长鸿恩到哪儿,哪儿就红火。”曾先生玩笑着说。
“开饭喽,今天温局长来,就要特别的菜和酒了。”
太白酒、西凤酒、杏花村酒、古越黄酒。
不用说肯定是山西杏花村呀。老家的酒。
杨铁匠喝的是太白酒,老大随着爹喝太白酒,老二不喝酒。
上菜喽,鸿恩浩荡 、鸿福满天、炖黄牛肉、白斩鸡、上海板鸭、扬州大闸蟹、纯葫芦头、甲鱼裙边、黑白通吃、宫廷白菜、辣炒鳝鱼丝、鲵鱼钻豆腐、鸳鸯锅仔等等,又是三十个大菜,共90盘。人还是和昨天一样多。就还得这样备菜。这倒让一凡摸出点规律来了。为以后的大餐,总结了经验。
温局长看到活泼可爱的两个孩子,可把他喜欢到家了,温局长一激动,又掏出一个小黄鱼,给孩子压岁钱。
一凡说“温局长,有点大了吧。”
“你别管,这孩子长大了,我领走。两个都要。”
“哈哈,温局长这是要开幼儿园咋滴?”
“我开学前班,哈,我就喜欢,我看看着玩。”
一凡也乐了“您带走,天天看。”
“行嘞,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
“诶,我侄女还没敬我酒那?”
“我在这里,孩儿敬您酒,祝您春节快乐,永远年轻。”
“哈哈,我侄女会说话,我永远年轻。我觉得我就没有年轻过。生来就是老气横秋的。现在更老了。哈哈”
“没有的事,温局长一直精神抖擞,要不然怎么能当局长呀。”广平恭敬地说。
“还是一凡太太会说话。行了,借你们吉言。我就精神抖擞点。来,干一杯节日酒。祝大家新春快乐。干杯。”
“新春快乐,干杯。”大家随声附和。
杨镇长向局长敬酒“局长大人,豪爽、大量,我敬您一杯,祝您步步高升。干杯。”
“我谢谢您啦,这乱七八糟的世道,我还升哪儿去呀,不被灭了,就阿弥陀佛了。”温局长嘲讽地说。
曾先生说“是啊,这世道可是要变了呀,大家都要做好准备。您大局长也要考虑后路呀。”
“嗯,对了,曾先生说的是大实话。”杨镇长说。
温局长谢过。
杨镇长说“听说解放军已经大兵压境,胡宗南是扛不住的,他像兔子一样,比谁跑的都快。这样的将军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唱大戏。
按目前的形势看,今年全国都会解放。马上就会成立新政权。
你老兄是得考虑后路呀,新政权怎么用旧政府的人,还不知道。最起码用的人,都是没有做恶的人呀。
你老兄要考虑做了多少善事,有据可依的,广凭自己说还不行,得有证据。证明你做了好事还是坏事,老兄你的开始做这件事事啦,这可是大事。”
温局长摸摸脑袋,“这还真是个事啊,我得琢磨琢磨。好事做了不少,光我知道还不行,得有证明人。琢磨琢磨。”
“我觉得西安上半年就可能解放。我们都得做准备。”杨镇长说。
“来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喝酒。”温局长举起酒杯。“我谢谢镇长提醒,我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
杨镇长也举杯饮了一杯酒。
曾先生说“大家都有个心里准备,社会在进步,这是历史车轮滚滚向前,谁也挡不住的历史潮流。我们要顺势而为。大家多做好事,多做善事。
就是解放了,也不会对好人对善人进行打击和镇压。永远不做坑害百姓的事。就会有好的未来。”
“据说中原地区很多地方已经解放了,像郑州、徐州都解放了。
听说扬州也刚刚解放。
下一个就轮到西安了。大家静静等待吧。”杨镇长说。
一凡说“扬州都解放啦?这么快?要是去了扬州,现在可能正在敲锣打鼓庆祝那。我就不回来了。”
广平瞪一眼一凡。
大家哄堂大笑。
曾先生说“是啊,有很多未知数,一件事一件事都会到来,我们准备迎接曙光吧。”
“来,喝酒。今天就说过年,我们能在一起过年,就都是亲人,从哪里论都能论出个头道。现在我们家玉莲又嫁到李家,那是亲上加亲。来吧,喝酒。对了,今天我还得看看那个洋老头,听说要回国了,不知还回不回来了。这个洋老头,真是不错。”
“晚上您还是回我们这边吧,方便。”一凡说。
“到时候再说吧,我说不准,杨老头要请我,就回不来了,就住他那豪华饭店了。看情况吧。”温局长说。
“这位老伯伯您高寿啊?”温局长问。
“殴,我六十有六,今年六十六整。等着黄土埋了。”
“诶,可别这么说。这史上百岁老人多着那,您这体格,像是过百年的人,您托老天爷的福吧。长寿之人。”温局长笑着说。
“那得托您的福了。我是个普普通通的铁匠,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就是打铁让我感到心里舒服,您晓得吧。打铁就是我的命。我能打铁就行,不能打铁,长命百岁我也不惜扞。”
温局长哈哈大笑“这老爷子呦,有意思。来我敬您一杯,大实话,实在人。来,您也干一个。”
“我谢谢您啦,行,跟您喝一杯。您别见怪,我不会说话。”铁匠喃喃自语。
温局长爽快,一杯又一杯。
杨镇长小声对曾先生说“温局长可别喝太多,醉了没法弄。他是大局长,我们控制不了。”
曾先生叫过魏铭,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下一步过程。
魏铭心领神会。
过了一刻钟,魏铭等人安排饭菜上桌,请温局长品尝美食。温局长被几个小吃吸引住了,问怎么做的,小姑出来回答温局长“局长大人,这个是先蒸后炸,焦黄出锅,外焦里嫩。要在出锅三分钟之内吃光,否则就软了,不脆了。”
“殴,讲究,讲究才是学问,大厨师的讲究。太好了。小姑您可太会做饭了,下次来,我还吃这个。这个叫什么?”
“这叫里应外合。”小姑说。
“有这菜吗?头一次听说。”温局长疑惑。
“这道菜只有咱家有,也只为温局长品尝。”
哈哈哈哈哈,大家大笑不止。
“好,以后这个菜我专用。”
曾先生说“温局长有个事,跟您提前说,我说不太合适,您弟弟说吧。”
温师傅接过话“哥呀,玉莲婚嫁订在本月二十六日,在这里,完婚。这里的男主人叫李高一,小名’小小’。是一凡的弟弟。今天正式向哥哥邀请。现在战事比较多又乱。所以简化了程序。不繁琐化了。”
温局长“嗯,好,我必须来,我还有吃李应外和。”
大家又哄堂大笑。
魏铭提示,该走了。温局长穿好衣服,一一拱手施礼。摆摆手,魏铭带着温局长去西京招待所去了。
杨镇长说“温局长是直性子,直言不讳,在世面会树敌,很多地方,得需要提醒,要不然,会吃亏的。”
“嗯,是,我们大家都提醒他。身边的人,有很多人是落井下石的人。不得不防。”曾先生说。
“我多提醒他,每次见到,都提醒他。”温师傅说。
“好人有好报,这是个愿望,有时好人没有好报,这是老天爷不公平。有人说老天爷也睡觉,那些干坏事的人,都是在老天爷睡觉的时候干。可能吧,所以有时老天爷不公平,他睡觉的时候哪里知道公平不公平。”曾先生笑着说。
杨铁匠跟儿子说“把那个刀具盒拿来”
二儿子将一个小方盒拿过来。
杨铁匠说“过年了,又来这里搅乱,真不好意思呀。我给你们做了点,我觉得你们不好做的工具,和刀具胚子,一凡接过小盒,打开,都是弯刀、钩刀等一些不好做的刀具,一凡赞叹杨老汉真有心,事都存在脑海里,虽然眼睛不行了,可脑海很灵光。一凡深深鞠了个躬。
小小凑到杨铁匠身边,爷爷长,爷爷短地聊上了,小小问了很多尖刻的问题,都是锻打刀具的事,爷爷耐心地跟小小说,一字字一句句,小小都写在纸上,记在心上。爷爷的每一句话都是秘方。小小就像一个小铁匠,认真地倾听师爷的教诲。
一凡也深深感受到了杨铁匠在掏出一颗真实火热的心,为孩儿们照亮未来的路。
可以说有了杨铁匠家人做后盾,大漆雕刻事业关键一环,制作刀具就有了最可靠的保证。
感谢苍天有眼,把杨铁匠一家亲人,和一凡的大漆工坊结为亲人联盟。
第21章 筹备婚事和雕刻同行
过年,初五是个节点。
午后大家会陆续开始忙于做事。
一凡大漆雕刻工坊初五前,是天天过年,二十几口人吃住都是要经受考验的。
小姑、广平、谢彬最累,后厨做饭,没完没了的做。快成机器人了。
曾先生说“年过了,大家也都见面了,该见的都见到了,酒也喝的天地快颠倒个儿了。把全年的酒喝的差不多了。热闹过后是宁静。我们该回去了,回去踏实一下,准备迎接解放。
一凡,我们去你那2号工坊参观一下吧。”
“好,一块去吧,都去。”
小小、小云留守看家。
一大早,大家安排了两辆大马车。去2号工坊。
一个多小时到了工坊。
曾先生一看,这是工棚呀,干活没有问题。住吗,有些欠缺。
大家看了,都有点看法。
曾山说“我改造一下吧,改成住房。”
一凡摆摆手拦住曾山“我只改造一间住房,再把厨房和毛厕改造一下。其实就是装饰一下。别的不动,还随时要干活,干活是我们的本份。
够我们四口人居住就可以了。这边随时要过来人,到时候我要两个地方跑。
这次孩子们就不回去了,我得让他们耳闻目染了。从小就有大漆雕刻意识。小云就是她们两个的启蒙老师。让孩子们天天看着学员们一块雕刻过程。
我们商量好了,就这么定。
这就是我们的家。
那边原则上是小小的家,我们只是在那里做工。每年我给小小攒着租金,还是按李娘那时定的原则。我会适时发给小小。”
小姑摸摸一凡的头,那意思是委屈了大侄子。
曾山看了看房间。点点头。曾山心里也有小算盘。怎么能让老同学、兄弟生活起来,更方便一些,更温馨一些。
一凡的爹娘,有些心酸,在家不会受什么委屈,在这儿,爹娘也使不上劲儿。以后孙子和孙女也跟着在这儿受委屈,一凡爹娘还想把孙子孙女儿带回去。
一凡和广平不同意,因为这个时候,孩子该有启蒙教育了,小两口想把孩子要培养成才,必须从小开始。意义重大。
曾先生说“慢慢来吧,一凡你们这个年龄正当年,吃点苦受点累,是正常的。受点委屈吧。把事做好,不能耽误正事。”
一凡说“是,我记住老师的话。做好吃苦的准备。让大漆艺术继续发扬光大。”
“好,这样好。这里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做活。和那边连在一起,分出工序。也是很好的。”曾先生喃喃自语。
大家看了小院,喜忧参半,小院改造成住房,就是一个精致的小院住宅。
可目前就是个工坊的工作用房。没有一点住房的感觉。
没办法,一凡说了,就这样了。不让大改造,还要在这里做工。
大家回到东关的家。
曾先生说“明天我们准备回去吧,我带队。小姑当助理,我们做为旅游团队。我是队长,小姑副队长。打道回府。”
一凡私下和老师约定好。明年准备来西安养老。
一凡负责找房子。
一切尽在不言中。
曾先生、曾太太、小姑、一凡爹娘、玉山、玉梅一同结伴而行,打道回府了。
一凡和广平静下心来。
人多啥都没干也累。以后得想个办法。
先挣钱吧,有些事,是钱可以解决的,有些事,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一凡把谢彬也叫来,给谢彬和广平每人发个大红包。
广平和谢彬说声“谢谢。”就跑了,带着小云上街了,消费去了。
一凡看着她们走了,也叫着小小和玉莲“走吧,我们也逛街去。”对了,还得拉着温师傅,这是当家的。
家里没有人了,空城计。
一凡说“现在得给你们筹备婚事了。我们一切听温师傅的,对了,小小,你和玉莲还是叫我哥哥吧,这样好,辈儿不乱。
哈哈,温师傅和曾先生是一辈儿人,我也小一辈儿。”
“好嘞,我叫着顺口,叫惯了一凡哥哥,让我改口,挺费劲儿的。哈哈”小小调皮地说。
温师傅也乐了“嗯,你们怎么习惯就怎么叫吧。”
一凡说“具体嫁衣之事我不管。
我负责小小的长衫和中山青年装。
我负责家里的婚事装饰和摆设。
婚宴归我负责。男方请恕我负责。
女方由温师傅负责。
今天您先选嫁妆吧。
进了西安城。
温师傅带着玉莲和小小去看服装了。
一凡去北关找曾山去了。
曾山说“我就先不回安康了,来不及再回来。我先把你的小院整理一下。再把小小的婚房安排好,再回去。我给胖子、大个儿、矮小虎发电报了,给二姐也发电报了。二姐先挂帅吧。”
“好”一凡赞叹不已。还是老同学想的周到,让我省大心了。
一凡说“小院能住人能做饭能有粪池就行了。不要过分用功。”
曾山说“我都想好怎么弄了,一住人、二做工、三接待、四拉货。就这么多事。”
我要用20天时间,正好和小小的婚事,重和。小小完婚,你搬家。
争取提前两天,最合适。我想办法吧。”
一凡满意。放心。
曾山安排事,一凡很少挑毛病。尤其是自己的事,更放心地交给曾山。不会多问。这个信任是从小就习惯了的。
到是小小的婚房,一凡觉得要表现出小小当家做主的地位,要表现出来。小小是家里的老大,李娘最上心的孩子,是代表李家血脉的延续,是李家旺盛的象征。所以在婚房上要体现出来。
一凡给了曾山四个小黄鱼。曾山不要。两个人扭拽了半天。后来小静说“哥给就拿着,没用完再还给哥,别扭扭捏捏的。不好看。多少年的老铁了,怎么这么生份呢?”
曾山和一凡停下手,看看小静,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大老爷们,让小小女人数叨一通。
“好了,小静说的对。我听话。”
曾山接过小金鱼“没用完,我再退给你。”
一凡说“行啦,别退了,都用了。”
一凡和曾山分好工。2号小院不用一凡多操心。
婚房一凡提出设想和曾山商量。
两个人分手,各忙各的了。
一凡回家拉着广平和谢彬,给小小选服装去了。
曾山开始安排2号小院的改造修饰。
北房东房安排住宿。打造一个双人床、两个单人床,单人床也按标准做,因为孩子很快就会长大成人。
北面三间房都要装饰改造,因为孩子很快会长大。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次装饰改造,索性一次到位。中间是通道兼客厅。东西北房都按住房改造。高粱纸窗楞,下面是透亮的长方玻璃。福字窗框。顶棚糊的纸顶福花棚。
真正的工坊东西房就可以了。四间工坊,院里也可以做工坊。房子四周在房檐接出两米五的透明檐子,中间留出一个日照的大方口。让小院也能通风,还增加了房屋使用面积,院落全部用大青砖铺地。院落显得很赫亮。
院落东南角是厨房,做了两个灶台,两个火眼儿。
打做了一个大碗厨。能放很多锅碗瓢盆。
中间做了个活动折叠的小饭桌,四个人用餐正合适。
做了可折叠的一个大圆桌,人多用餐可以在院里用餐。
院子西南角是茅厕。
茅厕里做了两个茅坑,边墙边上有两个大水箱,是用来冲茅厕使用的。角落有个小便池。茅坑下面通在房屋外面,有化粪池。直接做有机肥料使用。院落一侧是一个大空地。曾山用木栅栏圈起一个大院落,有一亩地吧,可以解决一些蔬菜瓜果问题,种了桃树、李子树、篮梅、苹果树、在西房后面种了几棵梧桐树,从厕所后面的化粪池解决肥料问题。这是良性循环。
院落大门,用大漆刷的大木门,鲜亮沉稳,两侧墙面做了艺术画。在院落的两个角种植了青竹。大门两侧做了两个石狮坐墩。
大门套小门,没有装卸货的时候,只开小门,让院落更严实密闭安全。
大门口右上角,用木料做了一个2字。
不成想,这个2字竟然成为今后的门牌号。
前面说过,这个地方叫村,这个门牌号,就成了沙坡村2号。
曾山对2号小院,非常上心。
东关工坊1号虽然也是特别的重要,而且还是大漆工坊主体院落,但从曾山心里,总是有一种临时用房的感觉。可能就是不属于自己的房屋的原因。
2号小院,是一凡用真金白银买的房屋,是有房契的院落。用起来更踏实,更硬气。
这个因素是最直接和根本的因素。
所以曾山更上心,更卖力气。
曾山的动作很快,两边同时操作。
把一凡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小小的婚房上面,而忽略了2号小院的改造。
前面说了,一凡非常信任曾山,自己的房子,不用多想,曾山全权负责。
曾山呢?怕一凡反悔,动作很快,一周的时间,就把大的规划干完了。剩下的桌椅板凳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这期间,广平和谢彬来过,当然非常高兴。
曾山让两个人保守秘密,两个人高兴地答应了,并负责麻痹一凡。让一凡没功夫想2号院的事。
对了,本来小小的婚事就够一凡操心的,一凡像父亲一样前后左右的事全包了。
一凡和广平谢彬带着小小。去裁缝店铺给小小订做婚装。灰色青年中山装,淡青色的长衫。一副书生儒雅之气。白色绣花手帕。白色针织手套,红色双龙袜子,新款三接头皮鞋。
还特意订做了,金镶玉戒指。雕漆发簪和雕漆花妆镜,雕漆胭脂盒。处处彰显大漆之气。
对了,婚事要办。大漆雕刻学习还要继续。
小云非常忙碌,带学员做活,雕刻,有时还要磨刀具,都成了小云的活。
小云的耐心成就了很多成功之事。
小云就是晓梅的影子。
井井有序,抓住要点,有针对性的做活。
小云让大家,做了一次考核。
刻出五个小兔,拿出一个来评比。
结果评出五个奖励来,奖励什么呢?不知道。
小云向广平姐姐汇报了。
广平和谢彬很是支持。买了五个精美的刀具盒,是戗金的大漆盒。
也挺贵。买了,为了支持小云,也为了激励学员们,来个真的,花点钱。
而且要一凡都在时,轰轰烈烈的、大张旗鼓的、明明白白的发大奖。
一凡听了也支持,对小云的工作给予充分的肯定。
这天,大家快下班了。小云召集大家开会。
会上,小云宣布了五项奖励的名单。
小云夸了这五个刻工的优秀刀工。
一凡和广平都夸奖了五个刻活的学员。
广平说“为了激励大家,今后能够创作出更好的作品,今天特别的奖励大家。
谢彬把五个精美的大漆盒。
这是五个精美漆盒,奖励今天的获奖的五位学员。
第一名 王一
第二名 陈小棣
第三名 朱志强
第四名 肖诗诗
第五名 袁力
分别发了五个漆盒。第一名、第二名的漆盒有戗金。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有戗银。
这五名学员特别的兴奋。喜笑颜开。
“以后,我们会定期搞评比。有好的表现的学员,我们都会及时给予表彰。
大家再努力一下,马上就会有任务下达大家了,我们要上手了,刀刀到位,才能接活,我希望大家都不要掉队。
刻的好的学员,要帮助慢一些的学员,做到共同进步。
凡是帮助别人进步的学员,我们也要奖励。
互帮互助,共同进步,谢谢大家。”以番激励大家。
曾山进来了,和一凡耳语几句。
一凡和曾山出来。
曾山说“二姐那边来电报,近期有活要谈。我说最好过半个月,基本这边的事差不多了,小小婚事可能我赶不上,我就提前回去了。
还不知道哪里的活,可能不比张良庙小。具体情况只能过去再说。”
一凡说“你到时候就回去,这边的事,我们三个办。
你回去,关照一下玉霞的情况。如玉霞工作热情不够,我就准备把她调过来。你到时候跟魏铭哥商量一下下。具体情况要看玉霞的态度。”
“好,我懂了。”
2号院差不多了,你抽时间过去看看。
这边还差几天,就这样了。
一凡说:“这边就这样,里面的家具,你没有时间了,我带着小小去订现成的吧。”
曾山写了个地址,专卖家具,特别是新婚家具。这个客户是曾山老铁。非常亲密的朋友。
一凡点头说“好,我们去找他。你就踏踏实实地回去吧,跟二姐说明我回不去的原因。代我问好吧。”
一凡和曾山,又开始各忙各的了。
第22章 小小玉莲大婚
正月二十六日,小小玉莲大婚日。
曾先生、温局长特意飞到了西安。
上午9时,曾先生和温局长准时到了东关大漆工坊。
也就是小小、玉莲的婚房。
一凡和广平出门迎接。
曾先生说“又回来过年啦。一天三个来回,飞机就是方便呀。”
温局长也说“这飞机真是方便,想上哪里,拍屁股就走了。太方便了。”
两位年长者,洗澡一下,马上坐下来。商量婚事。
一凡说“在东关的山西饭庄订了八桌。我们的同学都来了,咱家人占四桌。温师傅家人占四桌。”
魏铭、秋花又搭车返回来了,把玉霞也带回来了。
在西安、咸阳一带的同学们,都聚齐了,这次人更多。在渭河码头的同学和同事,来了一大半,足有二十人。可把广平吓一跳,好多人都是从汉江跳槽过来的。西安这边方便,待遇高,都爱在这边谋事。
大家都在山西饭庄集合。王掌柜二公子王总也带着二十余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还有王颖,这下小小可尴尬了。
后来,二公子说“没有事,工作都做好了,王颖不会闹事,她是来祝贺的,还有份子钱。脾气秉性不相透,这也没办法,还都是好朋友。王颖不是小心眼的人,放心吧。”
一凡也踏实了一些。一凡一把拽过王颖“谢谢你呀,宰相肚里能撑船,宽宏大量。”
诶,这算个屁事呀,小小能顺利成亲,咱得祝贺,哪能瞎琢磨呀,对吧,我还得给大红包。少了还不行。
一凡哥哥,我的事,就交给你了,谁让你是我哥呢。”
“殴,你信任哥哥,哥哥就想着这事。”
“拉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王颖和一凡拉勾。
拉完了勾,一凡有些后悔,这丫头不好找呀,太冲。
十点,婚礼开始。
曾先生主持婚礼。
首先介绍来宾,感谢与会者。
请新郎新娘向双方老人跪拜。
温师傅代表女方家长,曾先生代表男方家长。并分发了大红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对拜。
程序走完。曾先生讲话“小小名李高一,是李家长子,现为一凡内弟,两李合为一家,是小小娘,李娘生前的愿望。现一凡和小小为亲兄弟。
玉莲是温师傅的爱女,今天从山西嫁到陕西西安,成为李家儿媳妇。我们表示衷心的祝贺。”
大家鼓掌祝贺。
小小是一凡大漆工坊的绝对主力,现有玉莲嫁于李家,又同时加盟了大漆工坊,两好变一好。一凡大漆工坊又添新军,我希望小小和玉莲的结合,能让一凡大漆工坊更上一层楼,结出新的硕果。
我们衷心的的祝福,让李家更加发展壮大。李家军永远年轻。
我也谢谢大家,我们共同见证这美好时光。
下面请温师傅讲话。”
热烈鼓掌。
我仅代表玉莲的家长,祝福小小和玉莲新婚志喜。我也希望玉莲能在李家的大家庭里有所作为。
我希望我的女儿,为我争光、争气,在李家做出点成绩来,让温家在遥远的北方,能够安心踏实,我祝福他她们百年好合,一年更比一年强。祝福他们早生贵子。今后有孙辈儿叫我一声老爷,我就心满意足了。
谢谢大家的光临。”
大家热烈鼓掌。
王掌柜二公子讲话“我是温师傅家的代表,温师傅家跟我的父辈有几十年的交情,我是晚辈儿,玉莲叫我一声哥,我这个哥哥没有出什么力,我希望以后能多为温师傅做些事,也是我父亲的心愿。在此我代表我父亲谢谢温师傅这么多年以来为’裕昌永’做的贡献。谢谢啦。
借此机会我也感谢曾先生对我父亲的大恩大德,我谢谢曾先生的救命之恩。
我也谢谢一凡,没有一凡和我父亲的交往,我父亲就和曾先生失之交臂。可能终生难见一面。
我父亲和一凡的交往,加速了我父亲和曾先生的重逢。
一凡立了一大功,使我父亲没有终生留下遗憾。
我谢谢一凡了。
一凡的事,就是我的事。
在此我宣布一个好消息,北京继古斋传人,来我’裕昌永’,订制作品,并成立了联合工坊。
我准备把这个工坊设立在西安。
一凡我把你的团队也纳入了工坊。你们有机会面对面学习雕漆技术,你们更喜爱的只用刀的技艺。这是不是喜事呀!”
一凡带头鼔起掌来。
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谢谢二公子;我谢谢王总;我谢谢王哥哥!”一凡高声叫道。
学员们都很兴奋。
小小、小云一遍又一遍的鼓掌欢呼。
广平、谢彬也出奇地高兴,振臂高呼。“北京雕漆!北京雕漆!”
大家都跟着欢呼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曾先生向大家摆摆手“大家肃静、大家肃静,我们来日方长,好日子都在后头。
茶沏后来艳。
我们拭目以待。
下面请温局长讲话。
温局长说“我都让你们的热情,感动的掉眼泪了。我不懂你们的艺术,但我懂你们的热情,看来这个’北京雕漆’将是你们的命根子。我为你们高兴、我为你们加油、我为你们祝福。
我的侄女玉莲能成为你们的一分子,我也很高兴,我也很自豪。我侄女今后做出了样来,我脸上也有光,我也露脸。
今后一说大师温玉莲,那是我侄女,那我得多大脸呀。
行,好好干,祝小小和玉莲早生贵子,早成事儿。
我也谢谢曾先生和曾先生的学生们,谢谢一凡、谢谢魏铭、谢谢广平、谢谢谢彬、谢谢玉霞。我都得过他们的关照。
谢谢大家。”
大家又是热烈鼓掌。
一凡说“温局长也是李家的大恩人,救了我三叔一命,我们李家终生不忘。谢谢局长大人。”
“不足挂齿,别老挂在嘴边,真是本人的职责所在。不用感谢。”温局长摆摆手。
曾先生说“让我们共同举杯,祝福他们。祝他们幸福安康,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我们干杯。”
“干杯,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大家齐声叫喊。
一凡、广平、谢彬、魏铭和同学们,畅饮畅聊。大家都积极将联系方式,互相传递。写成了联络部。
广平说“渭河可以全程免费游览吧。”
“当然可以,接力赛,一棒传一棒。”一位同学说。
大家吃饱喝足,回到工坊参观。对大漆雕刻艺术,都很感兴趣。
有的同学说,听说最好的雕漆器物,都在紫禁城,是皇宫之物。
对了,从明朝迁都北京,就把这雕漆都带到北京了。
广平很惊讶,怎么同学们都懂,自己干这行的,倒孤陋寡闻了。
鸿恩浩荡,自己不知道的多了。
同学们都留下了联络方式和地址。
同学们,依依不舍地散去。
一凡和广平把同学们随的份子钱,整理好。交给了玉莲。小小说“这个由哥哥保管吧。“
一凡说“那哪行呀,又不是我结婚。拿着!“
今天所有的份子钱,估计也有十几个小黄鱼。
小小和玉莲哪里见过那么多钱。
一凡叮嘱小小,学会过日子,不能乱花钱。
温师傅也叮嘱玉莲,要勤俭持家。学会管家、管钱。
最后,曾先生、温师傅、温局长、王掌柜二公子在一起,聊当年王掌柜,聊汉斯院长,发现无论是中间或外国,都有好人。好人有个共性,好施恩于他人。
杨镇长也来了,来晚了。镇里有事。
杨镇长一进门就向温师傅行礼,报歉。忙掏出两个小黄鱼来,递给温师傅,温师傅谢了,有转递给玉莲。都是当地的大人物有头有脸的。都很大方,
当然,还有曾先生的面子在里面。
曾先生也谢过了。忙让孩子们过来斟酒。
玉莲忙给杨镇长斟酒,小小给点烟。
曾先生、温局长、二公子、温师傅都斟满酒,齐向杨镇长举杯,杨镇长也举杯“祝福两个孩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小小、玉莲鞠躬感谢。
温师傅举杯敬酒,感谢杨镇长的祝福。
大家同饮祝福酒。
温局长问“镇长,您这边是什么情况?这解放军真的要过来啦?有这么快吗?”
杨镇长点点头“有这么快,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已集结完毕。随时攻城。
据说北平方向,正在和谈。傅作义有可能投城,投城是明智的。使得城市得以保护。
有很多地方正在效仿。
这是大誓所趋。由不得你。
从全国各地形势看,解放军势如破竹,国民党是一败涂地。这仗没法打。国民党就是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没有心气儿去打仗。
那你说这仗打个什么劲儿呀。
就别打了呗,都跑呗。
胡宗南带了个好头,跑的比谁都快。
听说马步芳和马奎发要帮他,我感觉也是鸡蛋往石头上撞,成不了气候。
现在大形势,就是等解放。
个别地方会有零星战斗。不会有什么大的战役。
都等解放吧。
您那边怎么样?”
“唉,都是人心惶惶。
谁都踏实不了。都在考虑后顾之忧。
如果解放,我们警察局能干什么?”
杨镇长考虑了一下“其实我们都一样,都要把本职工作搞好。人家来了,要明明白白的。把所有案宗都打好包,注明时间。并要明白案宗里写的都是什么,做到心里有数。这事可不能糊涂。
您是干这个的,您糊涂那就没有明白人了。
能把自己的这点事,有条有理的讲明白,这是谁来,都需要了解的事,所以要非常清晰才对。
像您的案宗,每一个案子都能说明白。谁来了,都会听从你的安排。”
温局长点着头“镇长说的对,这方面我不如您明白。我回去马上安排,把所有的案宗,重新捋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对了,家中有粮心中不慌;心里有数来者不乱。
曾先生竖起大拇指“杨镇长说的太好了。是条正道。”
几位开明人士,认识都很正确。大家看出了门路。
这国民党长不了了。
一凡和广平、谢彬听着前辈们分析当前形势,很是佩服。
杨镇长说“最近大家做事、出门在路上都要多加小心。零星战斗也伤人。子弹可不长眼睛。最近没有什么正事,少出门吧,不惹事、不摊事。”
曾先生说“一凡、广平、谢彬你们一定多加小心。让孩子们也加小心,没事谁都不能出这个院落。定个规矩,不听话的孩子,都送回家,永不录用。”
一凡和广平点点头。
“来吧,我还没喝几口酒,接着喝酒。今天这个酒是山西酒,杏花村?我说怎么这么柔呀,好喝。”杨镇长夸奖。
温局长、二公子、温师傅都爱喝本地酒。
曾先生还是喝黄酒,一凡、广平、谢彬、小小都习惯了喝黄酒。
老师带学生,学生学老师。这老师习惯影响了学生。学生也成了这样的习惯。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一凡敬老师一杯酒,师生同思念,为晓梅饮一杯“相思酒”。
大家提议去看看新房,来到了工坊前院北房。
原来东面三间房,已经装饰一新。
内卧室:新家具,新门窗、新顶棚、新被褥、新龙凤床,全新。
外客厅:木制龙椅、圆桌、八仙桌、靠背椅六把,低柜一组。
茶具一套。两侧两盏羊皮纸壁灯。
过厅,折叠大圆桌,方便用餐。
大家知道,一凡搬出去了,为小小和玉莲腾出了婚房。
一凡和广平,还带着两个孩子,确实不太方便了。每天要往返上百里的路,确实很麻烦。
一凡和广平商量,想办法吧。
来回路比较远,那就三五天回去一趟,还有就是,把2号工坊也开展起业务来。在那边也可以安排事。
这边要把小小、小云、玉莲迅速培养成才。主一方事,成就事业。
小云成长迅速。在业务上,要胜小小一筹。
小小在外场和刀具做工方面是强项。
各自发挥长项吧。
一凡和广平一直在琢磨,培养谁主事。
业务上,小云要强一些,综合方面,小小要强一些。
再考察考察。
第23章 黎明前夜漆器之光绽放
王掌柜的二公子是个工作狂,也是业务快手。
很快就将北京雕漆的传承人,接到了西安。
一凡得到信儿,马上去协调安排吃住行等事宜。
温师傅将雕漆工匠十余人安全送到西安。
温师傅跟一凡交待二公子口信,大约传道一个月左右,讲课十天,其他时间展示作品。并将二公子的信件,交给一凡。
一凡看吧,心存感激。
这位带队的师傅,从师于肖乐安,学习二十余年,颇有成就。最出彩儿的事儿,是一九一五年,在美国旧金山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协助肖乐安拿到了金奖。这是雕漆行当最高的奖励。这可是国宝级的人物呀。
一凡决心学习到真本领。,这是盲人见到光明一样的喜悦。
一凡鞍前马后,把十几个人的生活起居安排的井井有条。
和大漆店王店长商量好,下周开讲“北京雕漆!”
一凡回来忙开动员会。
把所有的学员,召集一起。
“同学们,历史时刻马上到来,我们期望已久的北京雕漆大讲堂,明天开始。
我很激动。
各位同学心情如何?以后你们就知道它的价值。
我们做准备吧。
有道说: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
我们向往的宫廷艺术,将以一种圣人姿态,进入我们的心田。
明天大家尊守规则,一定积极互动,让气场活跃起来,我和小小带头让孙师傅感受一下我们的能量。
大家有没有信心呀?!”
“有,我们有信心。”
“好,我们开始做准备。
拿好笔、本,我们一定要详细做好每一个细节。”
广平说“中午不用回来。每个人,发100块钱金银券。自己去安排吃点快餐,不得远走,就在门口附近。”
“就吃个肉夹馍就很好了。”一凡说。
一凡叫过小小、小云、玉莲,说“咱们自己人,要处处想到别人的前面。多提问,多请教。这是我们绝好的机会。一定抓住。”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广平说。
“我们不要怕说错,大胆地问。问题越多越好,问题越刁钻越好。
大家都精神着点,明天不许去打盹。今天一定睡足睡好。”
把自己的板凳都整理好,搞结实点,别出错。
小小说“对了,带上我们的刀子,看看有什么不同。”
“好,小小做的对。什么样的雕漆作品才能算真正的好作品。”
发展几千年,一定有他的道理。
广平、谢彬都磨刀霍霍。等待大漆艺术新灵光。
还是按照上次扬州漆器宣传周时的模式,一凡带领着雕漆工坊小团队,早早赶到西安平遥大漆店的大门口。
大家有秩序地围成一个半圆孤状态,等待主讲佳宾的出场。
孙先生走出漆店大门,向一凡摆摆手,表示敬意,一凡回敬。
然后,店员开始布置会场。搬出几十件大大小小的漂亮的雕漆作品。
其中一件镶着金边三足大香炉雕漆作品,吸引住了一凡。
这件作品和扬州漆器的香炉作品,有异曲同工之妙。
首先大小相当;其次颜色相当;再其次都镶有金边口;另外均属纯雕漆作品。没有任何镶嵌。如螺钿呀、玉器呀,均没有。
所不同的是:扬州漆器颜色更靓丽一些,整体大漆漆面,显得浑厚庄重。
而北京雕漆更注重刀工之力。整体作品层次感分明,凹凸感更明显,作品更有活性。颜色略显厚重。颜色本身就有层次感受。
尽显皇宫贵族之气。
孙先生开始了今天的演讲。
“各位长安城的老少爷们儿,大家好。
我是头一次来到古都西安,我是北京人,又叫北平。北京、北平这名称来回改,可这人那,还是那一城人,我顺嘴儿还是叫北京人吧。北京和西安一样都是古都。都城有都城特点,古迹多、文化色彩重、历史也厚重、好玩意儿多。
北京把古董、把好的东西叫好玩意儿。
这不,我就带了点好玩意儿。”
孙先生一指那些雕漆作品。“大家有所不知,这叫雕漆,又叫’北京雕漆’。
北京,咱别解释了,那是地名。
后面的雕漆两个字。顾名思义,那就是在漆上雕刻的艺术,叫雕漆。
这字面上有两个意思。
先说这漆,是什么漆呀?那位知道?”
小小伸手,“大漆!”
这位小老弟说的对。大漆,可不是别的漆。现在出来不少颜料漆,那是怎么回事咱不知道,但它决不是大漆。
大漆在秦岭一带是大家都耳闻目染的东西。她是陕西的一景。特别是秦岭南,在温热带气候情况下,有一种树种,叫什么呀?嗯?”
“叫漆树”还是小小。
对啦,这是秦岭南人最熟悉的一个树种,叫漆树。我们这个大漆就是从这样的树里,采集来的。
这个大漆,还有好几个名字,大漆、国漆、土漆、天然漆、金漆。还有其它一些土叫法。为什么叫金漆呢?”
大家摇头了。小小也不知道了。
一凡说“秦岭南有个地方叫安康,因为古代这里采金的多,金矿多,所以又称安康称金州。金州地区,有大量的漆树,这里采的大漆,又叫金漆。”
孙先生大加赞赏“不愧为秦岭人。大漆知识渊博。
发您一个奖励”。
伙计送上一个雕漆挂坠。也送给小小一个。
以资鼓励。
孙先生接着说“大漆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我们要好好保护好、用好、用到有用之处。
大漆有几个特性,最大的特性,是防腐。
现在南方还有很多地方都用大漆来刷棺材,就是因为她有防腐的特性。大家有很多懂大漆的朋友,我说的对不对呀?”
“是的,我们老家还在用大漆刷棺材。”
大漆有特别强的防腐特点。
有很多古墓里有很多的大漆作品。上千年不腐烂。
后来人们发现这个漆太好了。就有人研究用大漆做的东西能永久不坏。
这就慢慢出现了很多漆器作品,有大漆碗、大漆壶、大漆画、大漆刷的木制品,后来人们发现大漆刷了很厚时,用刀刻出纹样很好看,还不爱坏。挺美观。
这就是雕漆的前身。最朴素的雕漆作品。
经过了多少代人的长期摸索,才慢慢掌握了大漆的特性,就是如何让大漆变厚,厚到可以用刀子刻。
这就是大漆成膜技术。
人们发现大漆成膜,是和温度、湿度有绝对关系的。
当大漆在比较潮湿、温度也比较高的时候,大漆好成膜。也就是北方人说的南方潮湿天气。
这个温度和湿度,人很不舒服,但大漆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成膜的。
什么叫成膜,就是刷过的大漆不粘手了,手能拿了,这就是大漆成膜了。但不是大漆已经干了,干透了,不是,大漆干透需要很长时间。这个以后再说,那是在成品后应该做的事。
我们现在关心的是大漆成膜的时段。这个时候的大漆,我们称为软固化状态。就是大漆成膜了,可以手拿了,但是她还没有干,可是却可以用刀子刻。
这个软固化过程,就是我们加快速度去雕刻的过程。
这个很关键,就是我今天讲的重点。
叫大漆成膜技术,大漆软固化的过程。
这是大漆雕刻的第一步。
没有这一步,就没有我们摆在面前的这些高档艺术。
我们怎么在这个大漆成膜的过程中,把一层一层大漆刷上去的呢?这就是我明天要讲的内容,谢谢大家,欢迎明天大家还来听我讲如何刷漆的过程,谢谢大家!”
大家雷鸣般的掌声。
一凡、小小、广平、谢彬、小云和小伙伴们,长时间的鼔掌,表示感谢。
孙先生摆摆手,表示感谢。
小小凑过去,拿出刀子,问孙先生这些刀具能用吗?
孙先生看看小小“也能用也不能用。这不是我们专用的,我们的工匠喜欢自己做刀具,刻活方便。还是用自己的工具顺手。明天会有雕刻表演。你认真看,会有收获的。小鬼。”
小小很高兴,也很纳闷,都刻活,刀具还不一样?还是不解。
一凡看着小小,摸摸头,走吧吃饭。你姐姐请客。
广平、谢彬、一凡、小小、小云几个人,来到一个小店,要了几碗羊汤,要了几份肉夹馍。三下五除二,吃完了。
一凡问“还有什么想法?”
小小说“我问孙先生,刀具还有那么多区别吗?孙先生让我明天接着看刻活表演。”
一凡说“我也看,我也得学习。”
广平说“回去吧,杨婶还带孩子那。人家得吃饭。我带几个肉夹馍。”
“走吧。”
原来,一凡的两个孩子,由杨镇长介绍个亲戚来帮助带孩子,能让一凡广平省点心。只管看管孩子,其他不管。每月给些补助。
学习,吃喝都不负责。偶尔给孩子做一两回饭。
只要孩子不受委屈就好。
大家忙着回家。广平、一凡一进门吓一跳。两个孩子在院里和泥巴玩,弄一身泥土,鞋也是湿的,窗台上两个剩馍,还有半缸子水。
“杨婶呢?”广平愣了,一凡忙进屋看。
诶呦,这个杨婶,还在广平的床上睡觉,鞋也没脱。
一凡没说话。桌上有个水杯。一凡坐下,用勺子轻轻敲打着,哼着小曲儿。
广平和谢彬都坐下。
等了半个小时。
杨婶儿终于醒了。
杨婶儿吓了一跳,忙跪下说“实在太困了,就睡了会儿。真对不起,不是经常的。”
一凡微微笑着,看着杨婶儿,没说话。
其他人都看着杨婶儿,微笑着,没说话。杨婶儿忙起来,出门把孩子们都清洗干净。带进屋,去哄孩子睡觉去了。
一凡说“给杨婶儿结账吧。明天我们带着孩子去听课。”
孩子们睡醒了,一凡看着孩子们,看哪个都喜欢;看哪个都心疼;看哪个都好看;怎么看也看不烦。
一凡说“谁叫雯雯呀?”
李雯举起小手,一凡拍拍小肩膀,又问“谁叫李亮呀?”
李亮举起小手,一凡拍拍李亮的小肩膀。
“好,李雯、李亮同学,现在长大了,对吧?”
“对,我们长大了。我们要上学了。”
“对了,我们要上学了。”
“我们要学什么呀?”
“我们学习刻活!”李亮说。
“我学习画画。”李雯说。
“嗯,对了,都对。
我明天就开始带着你们学习好不好?”
“好,好”
“那好吧,跟着爸爸学习,可是要听话的,你们听话吗?”
“听话,爸爸”
“听话,爹爹。“
“如果不听话怎么办呀?”
“嗯,罚站!”
“不给饭吃!”
“这可是你们说的,可得说话算数呀。”
“算数!”
“好,明天爸爸带你们一起去搞活动,有很多人,你们更得听话。行不行?”
“行!”
“好,明天你们带着笔和本本,要画画。”
“好,好,我还要刻。”
“好,爸爸替你带着小刀,你带不了,这个事交给我。好吧。”
“好,行。”
“好,现在去找妈妈,跟妈妈说,说明天去参加活动,去学习。要画画,要刻字。”
“好!”两个孩子高兴地跑了,去找妈妈了。
一凡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感受到了责任。孩子们已经快三岁了,该开始初级启蒙教育了。
过了会儿,广平拉着两个孩子过来。
“你答应孩子们啦,明天带着她们两个。”
“是,我答应了,孩子们快三岁了。该开始教育了。我们自己来吧。靠山山倒,靠树树空。
我们正年轻,我们能带好她他们。横竖都要操心受累。我们就不指望别人了。
老话叫谁的孩子谁抱走。我们的孩子我们带。”
广平说“好吧。”
一凡说“李雯喜欢画画,把她交给小云。”
李亮喜欢刻活,我们两个带。“
谢彬进来了“交给我,刻活跟我学!“
“哈哈哈,正愁着找老师那,那就是你啦,可别后悔。小伙伴可爱动呀!”广平说。
“放心,我管孩子,你们两个可别掺和,别乱说话。”谢彬看着一凡和广平。
广平和一凡哈哈大笑。
“你说了算,领走吧,归你了。”
“过来,亮亮,我就是你的彬彬老师。”
“彬彬老师,我要学刻活,你教我。”亮亮说。
“好,那当然。彬彬老师就是教你刻活的。你爸爸都是跟我学的!”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广平乐的前仰后合。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在这个黎明前的日子里,仿佛大漆雕刻能够为一凡的小团队带来一束光明。那就让大漆雕刻艺术的曙光绽放吧。
第24章 收获满满
一凡带着团队准时来到西安平遥古城大漆店门前,自觉地围成半圆。
很多看热闹的也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表演。
昨天听过讲座的,今天又来了也有不少人。一凡一围圈,陆续就有不少人围过来。
店员们把几十件雕漆作品,陆续摆出来。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孙先生看人差不多了,开始了演讲。
“大家好,我姓孙,今天我们继续聊雕漆。
昨天,我讲到大漆成膜后,就可以一层一层地刷,直到刷够厚度,就可以雕刻了。
我考考大家。大漆怎么成膜?
小小、小云、谢彬、王一、还有我们的李雯、李亮,哈哈,都举手。
孙先生乐了。
孙先生先点将小云“这位姑娘,你说说大漆怎么成膜?“
小云站起来细声细语地说:“大漆成膜,一要温度,二要湿度,就像南方的潮湿天气,就最好。就是又潮又热的气候,大漆最好成膜。“
“对了,这位姑娘说的很对。谁能帮助重复一遍?”
小小不等孙先生点将,就自己站起来,把小云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一遍。
孙先生看懵了。这些孩子都是神童呀。都这么厉害。夸奖一番。每人颁发了雕漆奖牌。
孙先生问李雯、李亮“小娃娃,你们要说什么呀?”
李雯说“我要学画画。”
“殴,好,那就是设计喽。你那?”又问李亮。
“我要学刻、刻、刻、刻东西。”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一定教你们。“
随后取出两个小小雕漆挂坠,给他她们戴上。并抱起来亲了又亲。
“谢谢两个神娃娃。”
小小带头鼔起掌来。
一片掌声不断。
一凡、广平也幸福的笑了。
谢彬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
一凡似乎看到了希望,似乎看到了孩子们,今后的成长之路。
孙先生又继续演讲“感谢几位对大漆成膜的深刻理解。
昨天有人问我,雕漆作品的干燥和大漆成膜是不是一回事,我回答不是。
大漆成膜,是在大漆成膜后再继续刷漆,再成膜再刷漆,一直刷到我们要雕刻达到的厚度。这是在雕刻前,大漆刷漆的工序。是雕刻前的准备工作。
而雕漆作品干燥,是最后一道工序里的。是在雕刻完成后,经过检测,修整,不再动刀的时候,就可以进行干燥处理了。
这干燥有两个方式一是自然干燥。需要很长的时间。可以光照,但要不停地转换位置,不能让太阳总照一个点。什么东西太阳总照一个点都要出问题。这叫热点集中,照的东西会承受不了。光学工作者,做过试验。用两个凸透镜,照在一个点,蚂蚁迅速卷曲。照在纸上几分钟,纸就发生燃烧。这就是光照集中一点的结果。
那么强的点照射,我们的雕漆产品会吃不消的。
所以,我们就研究了人工干预的方式。
就是用火烤的方式。
注意,可不是烤白薯。
我们需要的是干燥的温度,而不是像烤羊肉串是的,不能上火烤。
这个高温烤活刚好和大漆成膜,形成对比。
两个都是要温度。
一个是要温度,要湿度。
另一个是只要温度,不要湿度。
最后烤活,是最后一道工序之一,活不再刻了,就烤干。只有烤干了,才能最后打磨。就是活烤干了,烤硬了,就可以打磨抛光了。大家能区分了吧?”
“老师,那个漆成膜了,就可以再刷漆,刷到够厚了,就可以刻了,这个时候的漆,算软干漆,也算是干漆了吧?”小小问。
“这个小伙子问的好。这个时候,漆可以成膜,漆可以雕刻,漆作品可以手拿着不粘手。她就叫软干漆,或者说这个时候的作品,是软固体。她可不叫干漆作品,只有干燥完成了的作品,才叫干漆作品。不一样。
软干和纯干不一样。不能同日而语。明白了吧。”
“嗯,懂了,半干漆,是软固体。”
“这个小伙子,虚心好学,是个好苗子。”孙先生夸小小,又送小小两把刀具。
这可把小小乐坏了,小小看着刀具,嗯,不一样。刀具很小巧。
孙先生继续说“我们把软固体刷大漆刷一定厚度,我们就可以刻活了。
有人问刷多厚就可以刻活啦?
这个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定。
当然一般的理解是小活,就薄一些,大活要厚一些。这是正常理解,也是非常对的。
但是也有小活要求的厚度,要比正常的厚度还要厚。这是根据设计要求而来的。
比如,设计要求凸凹面比较突出,要求立体感更强一些。
或者说有不同颜色的分层。
你看我们的作品,有两件雕漆茶壶,都是比较厚的。就是因为设计要求凹凸感强烈。
一把茶壶是三色的,就必须要求有一定厚度,是三色分层的要求,没有厚度分不了层。对吧?
还有这把单色,朱红大漆壶,这个里面有人物雕刻,人物是立体的,立体才会有栩栩如生的感觉。要刻立体图形,大漆没有厚度是不行的。
当然这个厚度,不是绝对的。
比如这两把茶壶。一般漆厚度在5~8毫米的厚度,漆太厚由于物件小,也不会有好效果,所以要求比一般的活,要稍厚即可。
前提条件是尽最大努力来表现设计要求。让刻出的图案能活起来,能有灵动立体感就好。
像我们这两把茶壶属于偏小的精致茶壶,一般大漆厚度在4~6毫米就可以刻一般图案了。但由于设计要求是三色分层和有人物图案,则刷大漆的厚度,就要高于一般的大漆厚度。
刚才说过了,要达到5~8毫米。
有人问,为什么是一个范围而不是准确数。
这个我向大家介绍一下刷大漆的过程。
刷大漆我们用的工具是马尾刷或者用丝头。
丝头是什么?是我们做衣服用的绸缎布的下角料,或说是边角料。把它拆成丝状。这也是需要技巧的。外行做不出来这个丝状。
行内人才会做。
有了工具了。我们就可以大刷漆了。
刷大漆要均匀,先在胎体四周均匀点漆,然后上下左右均匀涂刷,用马尾刷和丝头都可以,或者两者兼顾都可以,根据个人的手法习惯。
均匀地刷上一层大漆,确认比较均匀了。就可以了。要放入窨房窨干。就是我们说过的快速成膜。正常情况每天只能刷一到两遍,怎么鉴别,用手轻轻的摸,不粘手了,表示成膜了。就可以刷第二遍了,如果粘手,那是不能刷第二遍大漆的,如果说你非要刷,后果是什么,后果是包浆。
什么叫包浆?谁能回答?”
外面有个老汉说“包浆就是长时间把玩,有了一层厚厚的油,光又亮,包浆越厚越好,越透亮,越值钱。”
对了,这位老先生说的真好,发老先生一个雕漆纪念牌。
老先生说的真好。
包浆是又厚又亮的油脂,这个是把玩的物件,长时间揉搓,产生的厚厚油脂。这个值钱。这个包浆是好事。
但是,我们刷漆产生包浆,就是坏事。
你想你刷包浆了,就是刷厚了,刷的一层大漆超标了,刷包浆了,会怎么样?
对了,会不成膜,不易干,不能膜,那你怎么刷下一遍漆,你说不管继续刷,会怎么样?对了,就会起大泡,里面不干,就会离骨。这个大泡或者大包,就是包浆的结果。那会怎么样?那些个活就废了,没办法雕刻了。用刀一碰都要流汤。或者不成层面,一摊烂泥。那这个活就废了,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
所以说这个刷漆是不是太重要了?“
“是,是。”小小回应道。
所以刷一遍漆必须要认真加小心,要把大漆全部拉开,均匀涂刷,不能厚,一定控制在最薄的范围。每个师傅的手法不同,会有轻微的差别,大漆来源不同,或者大漆含水量略有差别,还有大漆质量有差别,这些因素,都会影响大漆的厚度,这就是为什么大漆刷完的厚度有区别的原因。
一般情况,刷一遍漆的厚度是0.04~0.08毫米左右。
这一左一右就是差别。累计在一起,就会出现,都是刷了一样遍数,可厚度会有区别。
大家理解了吧。
我们就这么一遍一遍地刷,刷到了规定的遍数,也就达到了雕刻厚度,就可以怎么样了呀?对,就可以雕刻啦!”
“老师,这雕刻图案怎么弄上去呀?”小小问,
“这个小伙子很聪明,问到点子上了。
从设计到雕刻中间有两个环节。一是刷漆也叫光漆。二是描印,就是将设计图样转印在刷好大漆的胎体上。有设计能力的老师傅有直接在胎体上画图案的,这是要有极高的设计和技术素养才能达到的。
大部分人是要有专门描印的师傅来处理的。
描印师傅要会画、会刻版、会转印、会描印,也是很厉害的一道工序。
描印师傅能画、能刻、能描、能拓。
画不用多说了,有能力把设计图稿画在胎体上。
能刻是什么意思呢?诶,这就是这道工序的诀窍。
描印师傅将一块薄漆板,先把设计图纸描印上去,然后将图案以阳刻的形式刻出线条纹样。
阳刻大家懂吧。你看我们家用的图章,就有阴刻和阳刻的区别。
阴刻就是将有用的部分刻下去,那个刻进去的沟里的部分,是有用的线条。比如图章,阴刻的章,你沾好印泥,盖在纸上。会怎么样?
对了,红的部分不重要,是陪衬。白的部分,才是章上的有用文字。对吧?
那么好了,阳刻就是露出的那个突出部分,是有用的,露出凸出的那个线条是有用的线条。这就是阳刻。
简单的鉴别:就是露出凸出的有用叫阳刻。
凹进去的那个部位有用就叫阴刻。
一凸一凹,一阳一阴。
懂了吧。
我们描印师傅刻的版,都是阳刻,就是凸出来的那个线条有用。
描印师傅刻完版后,就可以用墨汁或其它带色的液体,用自制滚通,沾上墨汁滚在版上,再把版扣印在大漆胎体上,这样图案就在胎体上有显示了,对吧。
有个原则,就是这是一批一样图案的作品。才用的上刻版。当然,也有的常用突图案,需要保留底图,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它可以反复使用。
描印,是将设计师的底稿,描印师,用透明的纸,现在建筑设计有用的硫酸纸,就是透明的。
师傅用小楷毛笔,沾上黄色的或白色的矿物质颜料,在硫酸纸上透过来的设计底稿上,将线条描出来。这样硫酸纸上就有了设计图稿。画好后,将硫酸纸有颜料的部分,向着胎体一面,端正平整地贴在胎体上。用手按住,将颜料印在胎体上。这就完成了图案转印过程。
图案印在了胎体上,下一步就可以雕刻了。
这个过程是不能省略的。
一个老师傅要经过几十年的摸索,才能达到用毛笔直接将图案画在胎体上。
这是一般刻工师傅暂时达不到的要求。
所以描印师傅是必不可少的一道工序。
雕漆工序是这样的。
第一步制胎。有木胎、有铜胎、有泥胎、有铁胎、有金胎、有银胎、有瓷胎,还有其他胎,做胎的材料就多了。
第二步是调漆。调漆我们最后再讲,这件事,大家帮我记着。
第三步是刷漆或叫光漆。
第四步是描印。我刚讲完。
第五步就是雕刻了,雕刻,我们明天讲,今天就讲这么多。
谁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老师,刷漆的时候,是把漆直接刷在胎上吗?”
“这个娃娃,真棒。这个也是明天讲吧,记住,明天讲。好,我们今天的讲课内容就这样,大家可以参观底下提问都可以。好,今天就这样,谢谢大家。”
孙师傅拱拳感谢。
一凡带头鼓掌致谢。
李雯、李亮扑在一凡和广平身上“大声说我也要刻,我也要画。”
一凡指了指谢彬和小云“她们都会,她们教你们。”
李雯就扑向小云;这李亮就扑向谢彬。
一凡和广平哈哈哈大笑不止。
这是天意,孩子自认老师。
第25章 雕漆最出彩的雕刻
今天是雕漆宣讲第三天了。老师说今天的课程很重要。
一凡和广平,把两个小宝宝,都调理好了。准备出发。
谢彬和小云刚一露头。
两个小宝贝儿,一看到她们两个,就扑过去。哈哈,找到老师了。
广平和一凡,出个鬼脸儿。
有她们两个真好。
这就是老师呀,学生粘人呀。没办法。
一凡问大家“今天学什么?”
“学雕刻。”
“嗯,对,今天是最关键的课,雕刻,一定弄明白刻的最基本原则,怎么雕刻是最正确的。大家一定认真听,回来我们要做作业。
今天作业,我现在就留。
雕刻的基本要领;
雕刻程序;
雕刻所用刀具和扬州漆器有什么不同。
大家把我说的记在本子上。
今天讲课注意听。答案都在里面。
“好,认真听课,不懂就问。”一凡大声说。
“好好听课不懂就问。”大家齐声说。
小小说“今天我们要把老师问倒。”
哈哈哈哈,大家发出一阵笑声。
“好,出发。”一凡一声令下。
今天孙先生穿了一身中山装,格外精神。
大家好,我姓孙,今天我们继续学习雕漆知识。
昨天,我们学习了光漆和描印。
今天我们学习雕漆最精华的部分:雕刻。
在讲雕刻前,我先回答,昨天小听众提出的问题,也是非常重要的基础知识。
我们做胎体,有瓷胎、木胎、金属胎、泥胎等等,有很多的胎体材料,我们怎么将大漆刷上去呢?直接刷大漆,行不行?答案是不行,不加任何处理,最后结果是脱落。就是大漆和胎体之间,离骨了,分开了。我们行话叫“脱裤子”。这是坚决不允许的,好不容易刻完了,“脱裤子”了,这活儿就算废了。作品报废。到了这一步用什么办法都是无用功。那叫船扣大海“满完”。
所以,在刷大漆前要进行细次处理。
这个处理的学名叫“作地儿”
木胎作地儿:对木胎的接缝和木结等部位,进行处理。用生漆加胶再加细灰调和成糊状,对接缝处进行处理,使其不开裂。干燥后,用生漆或桐油刷一到三遍。根据木胎大小,小木胎刷一遍就可以了。这叫“钻生漆。”让生漆或桐油渗透进木料本身,这样可以隔离外界的湿气,使木料不会再变形。
大件的木胎要糊夏布、或麻布,都是有网眼的布,像我们家用的豆包布一样,有网眼。比豆包布要硬、有韧性。
小件木胎也可以糊纸。
个别的小件,木胎很结实。也可以不糊。
这些工作都做好后。在木胎上刮生漆灰,听名字就知道是生漆和砖灰混在一起的混合物。砖灰讲究一点,用澄浆灰。木胎大一些就可以粗一些,小木胎就细一些。小木胎也有用血料灰来作地儿。
这些工作做完了,等待干燥后,就可刷大漆了。
除了木胎,还有铜胎、脱胎、瓷胎、泥胎等,根据不同的材料,选用不同的方式来作地。总之,“作地儿”这道工序是不可少的,是避免“脱裤子”的现象发生。大家听明白了了吗?
这位提问题的小伙子,您听懂了吗?”
“嗯,老师,听懂了。这个叫’作地儿’,是为了不?脱裤叉儿’。”小小回答。
哈哈哈哈大家一阵笑声,随后是一阵掌声。
哈哈,孙先生也笑了“大同小异,意思一样。理解非常到位。”
“老师,我还有问题,砖灰和澄浆灰是怎么回事?”小小又发问了。
孙先生说“砖灰,最好的是过去老城墙的砖,把砖磨成粉末,这就是砖灰。
澄浆灰,是把这些砖灰用水阴透了,然后将灰浆倒在一块倾斜的板上,灰浆流下去,我们根据实际情况,取粗、中、细的灰,收纳起来备用。澄浆灰是最细的灰。用一块超长的石板,流在最远处的细灰,这种灰细的用布都罩不住。这就是澄浆灰。
我能说明白吗?”
小小点点头“似乎有点明白,明天我试试。”
一凡带领大家鼔起掌来。鼔励一下小小。
孙先生说“我们喜欢大家来提问,问的多就说明大家有学习了,问的多也是对我们的激励和鞭策。多谢大家提问。
我们这道作地儿的工序做完了,就可以刷大漆了。北方用丝头叫光漆。跟刷漆的意思一样。光漆和刷漆意思是一样的,根据自己的手法习惯。一般光漆更细腻,更均匀,更可控,尤其是控制漆的薄厚,光漆更普遍。
这个时候刷的漆,或者叫光的漆,就是我们下一步要雕刻的用漆了。这个漆也很有讲究。有黑漆、有红漆、有彩漆、有黄、蓝、白、绿等各种各样的漆,要看设计要求去光漆。
也就是说在光漆前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叫调漆。
要根据设计要求调制成各种颜色的漆。刷漆要刷很多层,根据设计要求,带颜色的漆需要在多渗的层面表现出来,刷漆的师傅,要计算,这个尺寸必须精确。要和设计相吻合,雕刻的师傅也会根据设计要求下刀,来确定带颜色的漆的位置。这些雕刻过程,可以观看雕刻展示时,就能看出门道。
大家多注意细节。
好,我们说了,光漆或刷漆够一定厚度。什么叫够一定厚度,就是根据设计要求,所有的图案雕刻完整后,各个层面都要面具到。
要求刻两层,那么大于两层的厚度就可以了。
有三个层面的。那就要更厚一些,才能完成三个层面的雕刻。
比如说有个侍女在水榭观看船儿。
那第一层面是水榭和侍女;第二层面是远处的路坡和树林;第三层面是水中的船儿;第四层面是水波荡漾。
这四个层面要刻下去三层。所以俗话说:漆要够刻的。就是要有厚度。
还有在底层上色的,就是刚刚开始光漆时,就光色漆,这样刻的过程,就会刻到底漆层,露就颜色漆。就好看了。我特意安排了分层分色的雕刻,大家可以细看。
今天我安排了六位师傅,雕刻有代表性的雕刻。
第一位师傅刻的是观音瓶。
瓶上面都有印画图案,是花卉牡丹。
刻瓶子要不停地转动瓶子,左手瓶子转动要和右手的雕刻同步,要相吻合。就是左右手配合要到位。左手转动瓶子右手走刀。这是要小心的,不能秃噜刀。就是手里的刀不能出溜。右手握刀要稳,不能打滑。这是需要反复训练的。
雕漆刻活,分两大部分。
第一部分是叫“上手”。是雕刻的主体。所有的图案饰面的表现手法,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各种各样主要图案表现手法。
比如花卉、人物、建筑、庭堂殿寓、各种要表现的图案主体,都属于’上手’。
’上手’要求雕刻人员,要经常观察生活中的一草一木、观察人物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观察动物的一跑一跳、观察各种建筑和山山水水的一远一近。
比如刻树叶,都是刻树叶,有人刻的就呆板,有人刻的就活,树叶活起来,就像风在吹树叶,使树活起来。
这时刻的树叶讲究翻转折叠。能刻出这样的效果,树就活了。这是’上手’师傅在不停的雕刻中总结出来的精华。
第二部分叫“下手”。
所有辅助的、起衬托的、为了烘托主图的陪衬,这些辅助部位的雕刻叫“下手”
比如天空、土地、水纹、各种万字纹、回字纹、和其它特定图案,但凡起到辅助功能的衬托部分,统称为下手。
一般’上手’和’下手’是两个人合作的完成的。
上下手属于专业分工。’上手’不刻下手。
反过来’下手’也不刻’上手’。
只有极少数老师傅,是上手下手都能刻的。
’上手’要求心有灵性。
’上手’要求思维开阔。
’下手’讲究忠规忠矩。
’下手’讲究一致性。
这就是’上手’和’下手’的区别。”
“先生,我要’上手’’下手’一块学可以不可以。”小小说。
“哈哈,这位同学胃口很大呀,我问您,吃饭时,是不是一口一口吃呀,谁也不可能一口吃两个大肉夹馍。那么意思一样啊,学习也是一点一滴的学习积累。
你如果比较活,就先学习’上手’。
学到一定程度,能够自如驾驭’上手’雕刻了。注意,我说驾驭自如。能够有时间和精力了,再尝试学习’下手’。
还要不影响’上手’的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您学习’下手’。
我说明白了吗?同学?”
小小点头。
如果看了雕刻,有的同学对’下手’特别感兴趣。看到规规矩矩的纹路,我们叫’锦纹’。注意叫法,叫’锦纹’。
特别是女孩子,特别喜欢整洁、干净,喜欢井井有条、喜欢规规矩矩。
所以看了’锦纹’既好看又整齐。就愿意学习’下手’。那就可以先试试学习’下手’。
下手有时觉得很苦很枯燥。因为要反反复复的练习,没有偷手。就得一刀一刀,规规矩矩地刻。一刀都不能跑。跑一刀就是废品。
听着吓人吧。
害怕了,就别干这个。”
孙先生郑重地说。
小小说“那怎么才能不废呀,得干多长时间才能做到不废呀?先生?”
“问这个,要看个人的刻苦成度和天分。我看你这个小娃娃,有天分,好好练,一年时间就能上手。不过要有个好师傅带一下。”
一凡听着,一边琢磨着,从哪里挖师傅呀。
只能从孙师傅这里找师傅呀。
该约二公子了。
今天请请孙先生吧。
一凡看看温师傅,示意一下。温师傅过来问“有事啦”
“我想请请孙先生,我直说是否方便?是不是跟二公子碰个头?”
“殴,二公子明天就到,特意为你的事来的,明天二公子一到,你们一碰,就齐了,事只能越来越好。”温师傅说。
“那可太好了,我正没主意呢!”一凡心里踏实了。
小云还是心里有数。把这些刻活用的刀具又详细地画出来了。
这才高八斗,就是神仙也挡不住的风情。
今天雕刻,还没有完全展开。还看不出模样。
先回去吧。
回到家,一凡把大家都聚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边聊今天听课的内容。
“今天早上我说的:“雕刻的基本要领、雕漆的程序、和扬州漆器的区别,好像咱们得总结一下。
来吧,我们讨论一下。说什么都行,不用忌讳,随便说。”
我觉得北京雕漆有优点,首先不用费心去找螺壳,也不用找玉器。这都是我们的软肋。这北京雕漆只用刀和漆,不用到处跑去找别的什么螺壳和什么玉呀石呀,就一门心思学刻活,这是好事,省了我们一大块精力,省下来的精力,就琢磨着怎么刻活。这是好事。”谢彬分析着。
“对呀,彬姐姐分这太对了。我没有琢磨好怎么说,都让姐姐说了,我四手赞成。”小小大声说。
“四手?你哪来这么多手?”谢彬问。
小小说“四马难追、四脚朝天、四喜发财,这不是都是四吗?所以我就四手赞成。把脚也算上。”
一凡扑哧笑了。
广平也笑了。
谢彬说“你这家伙还挺会造词儿“
小云也偷偷笑了。
一凡的两个娃,吃完就睡了,跟着大人来回跑,也是累呀,两个小宝贝,生在大漆家族,还得是大漆的传人呀。
青出于蓝胜于蓝。一代更比一代强。
一凡想着两个娃娃,今后怎么发展?看她他们的造化了。
一凡拿着小云画的各种刀具图,心里想着当初晓梅说过的话:我要把小云培养出来,我们两个带出两个状元。
我们的李雯就是文文静静的小女娃,我们要共同培养她画画,当个出色的画家。
我们的李亮,就是个活精灵,是今后接一凡班的不二人选,李亮做个有文化有素养有天分的大漆工艺传承人。让李家大漆工坊走的更远。
一凡想起这些,就觉得自己对不起晓梅,也对不起孩子。
一凡知道,李雯离不开小云,小云身上有晓梅的影子,小云就是李雯的终生老师。
一凡知道,小云也是自己的最重要的人,最需要保护。一凡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一阵阵紧张、害怕,小云可不能出任何差错。以后要多关心,多保护。要在每个细节上都严格把控。
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26章 “上手”雕刻
“上手”是个专用字眼儿。
“上手”雕刻是雕漆的灵魂所在。
一个好的“上手”师傅,可以将设计师设计的图案,栩栩如生的表现出来。让图案从平面图中走出来,变形有立体生活感的故事情节。
所以一个好的“上手”师傅,有一个蜕变的过程。
这点会从孙先生那里得到印证。
一凡如约,带着小团队到了西安平遥古城大漆店门前。
围成半圆等待孙先生演讲。
时间到,孙先生准时出现在大家面前。
大家好,欢迎大家的到来。我们今天继续讲解雕漆的雕刻过程。
前几天讲了大漆成膜,讲了胎体和大漆之间要有作地过程,还讲什么啦?谁说说?”
“还讲了雕漆刷多厚,一般要刷5毫米到8毫米厚,每刷一遍漆是0.05左右的厚度,每个师傅手法不一样,还有漆不一样,都会影响大漆的厚度。对吗?先生?“小小干净利索地回答。
“说的不错小伙子,大体是对的。给你一把’剌刀’。奖励你!”
“谢谢先生,请问先生,为什么叫剌刀?不叫刻刀?”小小问。
所有的刀具,都叫刻刀,但不同用途的刻刀又有不同的叫法。
剌刀就是开始雕刻的第一步。
这把剌刀,是把刀具扎在要刻的线条边缘,要扎到刚好深的位置,不能扎深,为什么呀?小同学你说为什么不能扎深了呀?扎太深会出现什么情况呀?”
“先生,扎太深就扎透了,扎到底层了。就扎坏了吧?”
“小同学说的太对了,很准确。扎太深就扎过了你要表现出来的层面。就扎透了,扎透了,刻活就没有意义了。
我们昨天说了,表现出来的一层一层的图案,靠谁来控制呢?”
“靠剌刀,对,就是先生说的剌刀。”小小说。
“太对了,就是这个剌刀。我怎么觉得碰到天才了呀?怎么那么明白呀!这么强的梧性,不干这行有些浪费人才了呀。
我收你为徒了。下了课,登记一下,收你为徒。”
小小忙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大礼,用标准的跪礼向孙先生三叩首。
孙先生忙扶起小小“这小伙子也太性急了,这还没登记那,就行上大礼了,快起来,先好好听讲。”
一凡带领大家鼔起掌来。
一凡心里乐呀,这小子吃了蜜蜂屎了。
广平、谢彬都鼔掌,表示祝贺。
孙先生继续说“这个剌刀,就是控制层面的。
剌刀正常的工作:第一,将图案线条的分界线,用剌刀切分开,剌刀顺着线条把图形分开。
第二,就是剌刀所扎的深度,就是你要表现,或者雕刻图案的那个层面的深度,要正好,叫恰到好处。不高也不低、不深也不浅。
这是第一步的任务,必须由剌刀来完成。
注意这个’剌’字,容易和刺搞混,这两个字很像,但不是一个字。剌是封口的。刺是不封口的。
千万别写混淆了。行内人,会笑话。
小徒弟,听明白了吗?”
“听懂了,’剌’封口,刺不封口。”
“这个徒弟太明白了。能成才。”
我们讲,剌刀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叫定位。左右图案边缘,由剌刀定位。上下层面的深度,也由剌刀定位。这两大任务完成了,剌刀就可以休息了。
下面我们进行第二步,干什么?”
大家都摇头,小小也眨眨眼睛,有点懵。
第二步,就要开始起漆层了,要用起刀,又叫’起子’,把没有用的漆片起掉。就是将废料起出来,要沿着剌刀所圈定的范围,把没有用的漆皮去掉,这个刀具像扁铲一样。可以一片一片地把漆皮去掉。注意要沿着剌刀所圈定的范围。另外起的深度,也是剌刀确定的深度。从剌刀确定的深度铲起,按照平面规则,一层一层起到剌刀确定的标准深度。这样就能使第一个层面露出来,是个凹面。是最深的一层,这最深的一层由下手完成锦地的雕刻。”
起刀就像小起子,把不用的漆层起掉,露出最深的的漆平面。
起刀任务完成后,立刻就有了初步的立体感受。
这个时候,就要用片刀,将立面的边边角角进行修片、修饰。让所有的立面侧面都圆润舒服。
片活比较复杂,比如树叶的翻转折叠,用片刀,片出高低平缓,该显露的露出来,该低凹的低下去,片刀作用很大,很多图案的姿态,都靠片刀完成。
铲刀,比如铲出山铲出山的三面,铲出山的山纹,形象逼真,栩栩如生的形象,都是铲刀的功劳。
勾刀,要勾出图案的顺势姿态。
比如树叶,正面的叶面,用勾刀勾出树叶的筋脉走势,一个平面,突然勾出筋脉,会感觉这个树叶突然活起来了。勾活能起到勾魂的作用。
一个平面什么都没有,廖廖几刀,就勾出了动感,勾出了整个图案的走势。
这就是勾活的作用,是勾刀的功劳。记住勾刀就是勾’魂’。她能勾出图案的灵动感。
剌刀、起刀、片刀、铲刀、勾刀是最基本的刀具。
此外还凹面刀、甲叶刀、有剌锦地刀。这些刀都是用在特殊的位置。
比如有些位置,被其它图形遮挡,无法下刀去修饰,往往用凹面刀,可以伸进去进行修饰。
甲叶刀是雕刻树叶的特殊刀具。成片、树林状的树叶,没有那么详细的叶面,就用甲叶刀来表现。非常灵动和规范。
锦地刀,是’下手’师傅专门雕刻锦地专用刀。
是辅助图案的主要工具。’下手’活用这把刀,无论怎样千变万化,一把刀刻到底,又叫千条刻线’一把刀’。
可见这把’锦地刀’是下手师傅的生命之源。
这些刀具大概的使用方式就是这样,很多的用法,要在实践的过程中去总结。
以后从事这个行业的同行们,多多自己总结,为了表现作品的各个层面的活性,还需要自己长时间的学习和摸索。
老师是指导学生,把前人总结的经验传授给您,前人总结出来的东西,是经过了多少代人的统一认知。
我希望想从事这个行当的同学们,一定记住:先学习后创新。创新是有前提的。就像娃娃学走步,先学走,后学跑。不可能生下来的孩子,先会跑再会走。那是不可能的。这就是学习的真理。
这些刀具的使用,我说明白了吗?”
“先生,听明白了,可还是不懂呀。”一个学员高声说。
那是很正常的事,因为我们还没有实践。
当你拿起刀具准备下手的时候,再反复琢磨我说的话,你就会有感触、有感觉了。
先把我说的内容,全部记录下来,慢慢品味和体会,就会有收获。
好好学习吧,大家记的不全,可以相互交流,互相帮助、互相补充、共同进步,大家有共同的问题,随时找我,我会认真解答大家的问题。最近我都在店里。
谢谢大家。”
一凡和小小带头鼓掌,感谢孙先生的精彩讲解。
孙先生来到一凡面前,把一个精致的工具盒,递给了一凡。“感谢李先生对我工作的支持,这是一套工具,你们拿它进行学习摸索,会有帮助,我忙过这段时间,我去贵府,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
一凡激动的握住孙先生的手说“太感谢孙先生了,我们刚刚起步,还不知道如何下手,孙先生的严演讲就像一股春风吹进了我们的心田,我们跟是受益,您又送工具,真是让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呀,您忙过这段时间,我亲自请您来。我一直都想想您请教。到时候请您赏面,一定到我那里一续友情和面授技艺。我恭候大驾光临。”
孙先生说“您太客气了,我们共同学习,取长补短,共同提高吧。”
一凡说“展示的作品,太美轮美奂了,通过您的讲解,我们才感受到了北京雕漆的深刻内涵。
这刀功刻出来的事是历史,更是人文。
雕漆能将上下几千年的人类史浓缩在这小小的雕刻漆艺的世界里。能将天地万物千变万化表现的淋漓尽致。
雕漆值得我终身学习。”
孙先生点点头“我听王掌柜说了您的情况,您是位很了不起的大漆世家,祖上一代一代都是大漆的传世行家,我也很敬佩。我结识您也是我的荣幸。”
“不敢当。我也是知道这皮毛。”
两个人畅谈甚欢。
温师傅突然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出事了,二公子遇难了。”
一凡脑袋突然炸裂,昏了过去。
大家忙七手八脚地将一凡抬到一张桌子上,平躺下。
广平忙过来,示意大家,不要慌张“一凡有这个毛病,一有强刺激就昏厥,得需要时间,小小给我取点温水。再帮我取个枕头来。大家静一静,过一会儿就好,大家放遍都坐下,看看展品。”
温师傅说“我去找郎中来。”
广平说“不用。一会儿就好。”
李雯、李亮哇哇大哭。谢彬和小小忙哄着孩子们。
渐渐场面平静下来。
广平问温师“师傅,二公子怎么回事?”
温师傅说“在山西快到陕西的路上,车被流弹击中,当场遇难。同车人六人,全部遇难了。别的车人,现在到了。尸体都拉回家了。”
广平点点头“等一凡醒过来,我们马上安排。”
过了半个时辰,一凡苏醒过来。自从爷爷去世时,一凡就留下这么个病根,一到有特别强烈刺激的大事,就会昏厥。平静地躺一段时间,就过去了。
一凡醒后第一件事,问温师傅二公子的具体情况。
温师傅“路上比较乱,总有炮弹落下来,躲过了很多次,最后一发流弹,击中了二公子的车,车上有六个人,全部遇难了。有四位雕刻师傅,也是来切磋切磋技艺的。还有二公子的二公子,也遇难了。一共有四辆车车辆,回去三辆,护送二公子和几位遇难者回平遥古城了。只有一辆车,来西安报信儿。”
一凡的眼睛模糊了,泪水如泉涌。
停顿片刻一凡说“跟王店长碰个头,马上安排灵堂,我们吊唁二公子。
广平和谢彬把孩子交给了小云。
和一凡商量马上去布店,买些白布和黑布,布置灵堂。
王店长过来,也有点懵。
一凡和王店长、孙先生商量,在后院安排一间房间。
中间要摆一个二公子画像。可没有现成的,
一凡突然想起小云,小云的画画能力,能和晓梅媲美。
一凡忙叫小云过来“小云,把孩子交给小小,你想办法,把二公子的画像画一个。
小云见过二公子,还是有个参照好一些,小云冥思苦想,想起了老王掌柜,二公子有几处明显是像老王掌柜。
对,先把他们的共同特点找出来。
小云要了笔和纸,迅速构思。
三笔两笔,轮廓出来了,马上二公子的神态就表现了出来。
换了一张大白纸,小云开始丈量比例,然后开始勾勒出初步脸型,用碳笔嗖嘎嘎几笔,将二公子的神态,勾画出来,炯炯有神的眼睛,露出坚毅的神态。四方的的脸庞显得正直果敢。微微上翘的双唇,给人以善良和诚恳。双耳有轮福气满满。
一凡一行购物回来,看到二公子的画像,被镇住了。
太逼真了,二公子跃跃欲试,好像要从画像里走出来。
简直跟真人没有两样。太棒了,见过二公子的人,都夸奖,简直如真人再现。
孙先生说“一凡先生,天才都在你的帐下,你一定能成大事,我拭目以待。”
“诶,她们能成为栋梁之材,是她们的造化,是老天爷的恩赐。”
灵堂一切都布置到位。
正中央是小云给二公子画的画像。
庄重、严肃、安静、端正。
四周挂着幔幛。
一片庄严肃穆。留声机在轻轻地放着’二泉映月’。
店内家人,都在陆续前来吊唁。
一凡也带着小团队,吊唁了二公子。
两个孩子轮留看守。
一凡心情很沉重,马上给曾先生拍个电报吧。
一凡暂时辞谢了孙先生。
和王店长话别。
一凡让小小带着小团队回家。
一凡、广平、谢彬去电报厅,给曾先生发出电报。 世事无常。
第27章 用雕漆记忆缅怀二公子
曾先生接到电报,搭乘军用飞机来到西安。
一凡去机场接回老师。
曾先生说“二公子在半路遇险,说明解放节奏加快了。
现在胡宗南和阎锡山的部队,已经乱了阵脚。慌乱而颓废。从上至下内斗不断。
二公子遇险被害很可能是内斗出的乱子。
这样的社会能不嘛?这样的军队能保家卫国吗?
简直就是乌合之众。
一凡和广平、谢彬陪曾先生吊唁二公子。
当听说二公子的画像是小云临时画的,曾先生震撼了。
晓梅的大弟子,真是名不虚传呀。
真好的孩子。太是奇才了。
孙先生见过曾先生,行过礼。
孙先生说“早就耳闻了先生的旷世奇才,先生的学生,各个精明强干。秦岭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曾先生率领学生团队,争南闯北。留下了众多让人赞叹的佳话。
今日遇见先生,果然不同繁响。
小弟我有礼了。”孙先生给曾先生深深鞠躬。
曾先生回礼“过奖了,我现在过季了,以后都是年轻人在拼搏了。二公子正当年。他们父子两个都是好人,都是我的挚亲挚友。我很难过。没有看到解放的曙光,没有感受到幸福的时光。为他们难过。”
孙先生建议“先生,我有个想法,想跟您沟通一下,您看可以吗?”
“请讲,不必客气。”
您的属下,有能人呀,您看二公子这幅肖像,是您的属下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做完了这幅肖像。
手法和速度惊人。
我有个想法,我现在还有两块大一点的漆板没有雕刻。我想刻成二公子肖像,永久保存在这里,做为我们对王先生的怀念,也做为永久的雕漆作品,让王先生永远留在大漆世界里。”
“好啊,我支持。”
“就是得麻烦您和一凡了。”
一凡在旁边。谢彬和广平说:“我们回去叫小云过来。”
曾先生挥挥手让她们去了。
很快广平和小云回来了,谢彬替小云看哄孩子了。
孙先生介绍说:“这块漆板长有一米二宽有七十公分宽。我们留出边框。内画尺寸大约长三尺,宽约一尺六左右。
“横着用还是竖着用好?”
小云说“竖着用吧,横着用两边留下的边太宽,浪费了。”
曾先生点点头,孙先生也同意。
一凡和广平跟着点头。
这是布局,是小云的强项,一凡和广平插不上话。
伙计把两块大漆板抬出来,放在一张大桌子上。
小云,手摸了一下,大漆红润软固,非常舒服。
小云说“我用什么笔画?”
“就用碳笔先画,然后用毛笔蘸矿物粉料,描,描刻小先生都不用管,我安排人。”
小云让孙先生把漆板立在墙边,把桌子推到墙边。漆板两侧有两个人手扶着。
小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这次先从眉骨画起,唰唰几笔,二公子的神态就表现出来,小云把男人的气概都从碳笔尖送出来。
刚毅、善良、雷厉风行、干净、利落全部展示出来。
大约用了两袋烟的功夫,作品完成了。
真麻利。
曾先生看着画像,想起了王掌柜,不尽潸然泪下,二公子的品性,和他爹极其相像,品德才能兼备,是不可多得的好人才。
爷两个相继远离大家而去,望好人一路走好,在天堂一切安好。
曾先生停留在画像上,小云的高超手法,令曾先生钦佩,曾先生看着小云的手笔,思念起晓梅,又是一阵酸楚。
一凡忙过去搀扶住曾先生,知道老师又想多了。
一凡也被小备画像,深深感染,自然也是想起晓梅。
师生两个在二公子画像前,都有思念亲人之感。
孙先生向二公子画像深深鞠躬施礼。
大家齐齐地站立在二公子画像前,王店长向大家发出向王掌柜三鞠躬的信号,大家深深地向王掌柜画像三鞠躬,敬香。
注目着王掌柜画像,行礼。
曾先生向大家介绍了二公子的父亲王掌柜,赞赏了王掌柜的品德,同时夸奖了二公子,同是王掌柜,子承父业,继续了“裕昌永”的辉煌。无奈天不做美。
曾先生说“让我们缅怀王掌柜父子,为我们的漆艺事业,做出贡献。
孙先生也夸赞了王掌柜一家人。
一凡哭泣着向王掌柜个二公子行大礼。
所有来者都泣不成声。哭声一片。
小云画了几次画像,也泪流满面。老王掌柜和新王掌柜小云都相识。画像的同时,脑海里不停地出现两位王掌柜的面容。这是上天给的缘分,苍天怎么这么吝啬。
我们刚刚相识没多久,多么难得的缘分和机遇。就这样消失了。
小云哭泣,怎么这么有缘,又这么无助。
两位王老掌柜都相继离世,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
小云怎么也想不明白。
广平搂着小云。知道她心中的苦。
这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女孩子。要强的女孩子。
吊唁完毕。孙先生和曾先生、一凡出来,王店长沏了茶。大家坐在一起。王店长说请大家用餐。曾先生说“不必了,您在家忙,不必多打扰。我请孙先生到我那去,一起碰一下。王店长我们以后再细谈。我们先告辞。”
王店长施礼表示感谢。
曾先生回礼。一凡回礼。
曾先生带着孙先生和一凡、广平、一同回家。
到了家,大家感觉心情放松了些,在吊唁王掌柜的过程,心情很压抑。
在这边大家不自觉的了一口气。
广平和谢彬忙着去做饭。小云忙着去看孩子。
曾先生说“大家心情都很沉重,怀念、想念都是对逝者真情厚意。
我们大家能把王掌柜的意愿发扬光大,让雕漆艺术的快车继续前行,我们努力做成了,做好了才是最对的。
孙先生,您是成功者,但还没有推广到全国,我们西安还没有成事,所以孙先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们把心都收回来,我想孙先生也是做事业的人,孙先生也是想让雕漆艺术传遍祖国四面八方。”
孙先生拱手说:“是的,曾先生,您说的非常对,我是想扩大雕漆的影响力,西安是古都,有文化底蕴。我想在西安做下来,让雕漆在西安也发扬光大。”
“好,正好切合了我的意思。”
一凡看到老师在向自己挥手,忙过去。
“这是我的学生,听说你们处的非常融恰,我很高兴,你们能合作也是我的心愿。我祝你们合作成功。”
一凡忙起身,向孙先生施礼,并感谢。
孙先生说“我很看好一凡先生,我在这里宣传雕漆有四天了,天天我们都互动,一凡团队太厉害了,有几个天才的好学生。
我正想谈一谈下一步。我觉得我要在西安落下脚来,非一凡团队莫属。”
一凡忙起身道谢“孙先生严重了,我是积极配合,我们也是确实太喜爱雕漆了。有些神魂颠倒了。”
孙先生说“我们真是有缘,本来王掌柜来做大股东准备搞个西安雕漆合作社。没曾想王掌柜遇险。
可我们这几天的合作非常愉快。
是王掌柜成全了我们的缘分。
我们在吊唁王掌柜的同时,我们感谢王掌柜。
这是一个机遇的切合。
一凡带领着团队,配合我,非常圆满地完成了雕漆宣传周的任务。
我也订了不少订单。我想把订单一部分收入分给你们。”
一凡忙说“使不得呀,孙先生,这是两个意思,我和您配合,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没有资格收您一文钱。
以后我要向您学习,学习雕漆的真髓。我还没交学费那。”
孙先生也忙说:“这是我们的契合。”
曾先生说:“我是马后炮了,你们已经开始合作了,合作的也不错。祝贺你们。
再继续合作,更上一层楼。”
“谢谢先生的吉言,我们合作刚刚开始,我准备把雕漆在西安的合作社设在一凡的工坊,不知方便否。现在提出这个事,大家探讨一下。”
曾先生说“那在好不过了,我也有此意,你们都很优秀,都很专心致志。更是相互有感情、有感受的人,都是王掌柜愿意相互结实的人,我看可以“
一凡说:“谢谢孙先生的厚爱,能和您合作,是我们的荣幸。我愿意用120%的努力,去迎得雕漆艺术在西安大发展。我愿意为孙先生的雕漆事业,贡献一切。”
孙先生握住一凡的手“谢谢,我们彼此珍惜。”
曾先生说“今天就歃血为盟。把大事定下。责无旁贷,共同进步。”
广平把黄酒摆上来。
曾先生说“黄酒有情,白酒有意。有情有义才是真君子。
一凡听罢,又把太白酒请出来。
曾先生说“我们不歃血也盟誓。来来来,我们先干一杯白酒,叫有情有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孙先生说“好,就应该明明白白。”
“好,为明明白白,干杯。”一凡也举起白酒杯,三人一饮而尽。
一凡又各自斟满黄酒。
“这叫清清楚楚,喝黄酒。”曾先生说“我们清楚我们要干什么?怎么干?干成啥样?都要规划。
王掌柜和二公子我们都长谈过,其实他们爷两个,是非常成功的人士,他们都很有想法,而且事都是按照他们安排的节奏进行,你看做螺钿,和扬州漆器谈合作,和北京雕漆谈合作,都很成功。非常成功。”
孙先生说“要感谢王掌柜,感谢二公子,他们为我们的合作打下了基础。我们永远怀念他们。”
“是的,我们要永远怀念他们。“曾先生点头认可。
“我们下一步的设想。
一,我考察一下现有的工作空间。
二,我考察一下我们的工坊工作人员。
三,我们随时做雕漆评比活动,让新作品快速出炉。
四,根据现有条件,规划出美而康的作。。
曾先生非常认可。
方下,一凡和孙先生,签定了备忘录。
一项伟大的实践活动,就这样诞生了。
一凡和广平、谢彬紧紧地拥在一起。
孙先生拿出最具有意义的新款刀具,摆在大家面前。
按照这种模式做出三十套刀具。缩短了学习进程。
这项事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一凡激动、感动。
曾先生感慨万千。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雕漆的未来,就是一凡的未来。
一凡带领全体团队,宣誓。准备为雕漆奋斗终身。
大家全体下跪,向孙先生叩首,大声认师傅。
孙先生激动的说“我们都是同仁,不为别的只为争口气,让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能够发扬光大,能够随着我们的岁月,传承下去。
雕漆,就是我们最深的爱,我爱雕漆,让这种爱能随着我们轻青春岁月,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曾先生起身祝贺大家。
“让我们记住今天的日子,在后继有人的岁月里,展示我们的未来,展示我们的伟大壮举。
我替大家感到无比幸福。
来吧,我们共同举杯,庆祝雕漆在西安扎根,庆祝雕漆新的篇章在西安成就,
来,干了这杯酒。为我们大家的共同幸福,干杯。”
干杯,为了雕漆,干杯。
大家都在幸福的时光里再次感受温暖。
无以用语言来形容,大家默默地享受。
一凡举起酒杯,唱起了我们都是一家人的歌曲。
大家都跟着节奏共同唱响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一家亲,为了一个共同的理想,我们来了,永远在前进的路上。
是苦是甜,我们领赏。
我们都是一家人,无论风和雨,不管险和恶,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要奋斗,我们要牺牲,为了美好的未来,这未来属于你,也属于我,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了今后的理想,我们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让我们去面对理想面对幸福。
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凡、相拥而泣。
我们永远为了一个信念,为雕漆而奋斗。
雕漆勾走了我们的魂,我们为雕漆会献出我们的生命。
雕漆事业伟大,雕漆事业鼔舞人心。
第28章 开始了新征程
孙先生在和一凡签约后。动作很快,马上落实所有的细节。
首先考察工序的工作场地。
原来规划的螺钿工序。全部进行调整。
一凡的2号工坊全部起用。
孙先生规定:
第一是调漆工艺。必须有三间房间,做为漆的调理工作室。
第二,做胎可以在外加工。(由曾山负责)
第三光漆工艺要占用两个房间,要有一个窨房独立存在。
第四要有光漆检测工序
第五要有三个房间进行雕刻工序。现有的人,不能少于二十人雕刻。
第六,雕刻检测工序要增设。
第七要有烘干房间。
第八,要有打磨的房间,要两间工艺房。
第九,最后成活,要有上光工序。
第十成品检测工序。
孙先生考察了2号工坊,觉得最后成活一定在2工坊。
建议再租用一套成品库,为今后做准备。再有要培训新的员工进行宣传和推广。
要有一个专门负责传播的机构。就叫雕漆宣传队。一切为了雕漆事业,为大家制定一个奋斗目标。
每月要有一次在外宣传活动。每月要有新的作品来推出来。
另外,积极寻找新社会的组织,提前安排新的模拟大漆雕刻产业。
把所有现有人员,重新规划分配,根据个人意愿,选取自己的工作。
鼔励雕刻学习,同时要兼顾其它工序,目前要兼顾几个工序的工作,慢慢发展成专业人员。
每道工序都必须有专业人员上手辅导,这是长久之计。
孙先生先派出十人工作队,手把手地教导大家在各个工序的工作。
一对一,点对点,一个萝卜一个坑。
有能力的先上,一定要先突破一个是一个,不能等待。
小小、小云做为第一梯队先上。谢彬和其他人做为第二第三梯队陆续上。
孙先生拿出一批半成品,大家一起完成最后的成品。
人凑在一起也要三十多人。
一凡和广平,把这些人的吃住行安排好,房屋不够分,又从隔壁,租用了一个小院。能有八间房,正好安排了大家的住宿问题。
男孩子多,可以集中在三间房内,女生少,单收拾一间房间。
女孩子房间在本部院内。安全第一。
男孩子由两个大一点的孩子,做组长,管理生活琐事。
广平、谢彬、小小、小云都安排在最重要的岗位。
只欠东风了。
孙先生起火为号。
起火打造刀具就是冲锋号角。
开始干起来,一个像模像样的大漆雕漆工坊重新上岗,欢快的笑声满天飞。
年轻人的干劲十足,
一天两天,一个月很快下来,成绩满满。
一个个小手,巧又快,快的让人不敢相信,这是这些孩子的作品,昨天还在犯难,今天已经果实累累。
实实地干活,稳稳地工作,天天的节奏。快快的出活。
真是快呀,一天一天过来了。
孩子们成品一个接着一个,欢歌笑语。喜笑颜开。我们终于成功了,新的里程碑诞生了。
雕漆成品的出炉,预示着一代新品问世。新的大漆工艺出现在西安古老的都城。
西安有了雕漆,有了古城相配的贵族工艺,成功了,一凡团队成功了,孙先生的推力让一凡团队进入了新时代。
曾先生、一凡、孙先生带着小小、小云一同来到了铁匠铺,扬老汉热情接待,一凡让老人不要客气,眼神不好,不要动。
孙先生看到铁匠铺打造的刀具,真是手艺高超。
杨家二公子,看了一下孙先生拿来刀具说“和以前打的刀差不多,不费事。“
杨老汉说“一凡的刀具我包了,多少都没事。”
一凡说“这次可多,孩子增加了,人数多了。现在要用几百把。简单的我们自己打吧,像弯刀、铲刀、凹面刀、勾刀都由您做,其它我们自己做吧。”
杨老汉说“这样,我把你们做不了的先做出一批,我随时做,你们随时取,以后我就做为长远活,闲下来就做,你们定期来,总有刀具打出来,你们随便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曾先生感谢杨老汉。
一凡和小小把随车带来的废铜烂铁都卸下车。
孙先生说“刀具问题解决了,就是培养人的事了。”
大家辞谢了杨老汉,回到家中。
曾先生说“一凡和孙先生商量下一步吧,我准备回去了,我做退休准备去,估计今年年中差不多。我已经两年没招学生了,力不从心了。”
“您来西安,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下午,您去看看我找的小院。”一凡说。
曾先生“好,你倒是快,真盼着我退休呀。”
“是的,我做好您退休的准备了。”
“我退休了,可不能天天到你这上班呀,你可不能绑架我呀。”
谢彬笑着说“不用绑架,到时候您自己就主动来报道来了。“
“哈哈,你看来早就有绝招了,你们好好琢磨我吧。”
哈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
广平、谢彬安排饭菜。
以后人多了,需要请人做饭了。再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孙先生说“我在这时间长了,我是不是该交点伙食费呀。”
一凡说“我先给您开工资,再说伙食费的事。”
“别,我不要工资,这里都正常了,我就忙别的了。”
“那就不提什么伙食费的事。”
“那我就成了白吃(痴)了”
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用过餐,孙先生回平遥古城大漆店办事。
一凡带领曾先生去看小院。在东关的东北角,离一凡的住处,步行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小院有个老头在看家。
一凡说明来意。老汉很热情。
老汉说“这是我儿子的房,儿子又买新房了,所以这个房子不用了,要卖掉。
跟我说卖十二根金条。
曾先生看了院落,还是比较规矩的。
大门朝南的中等院落。前后两进院落。
前院大,后院小。
前院北房五间,中间有个过厅。
东房三间,西房三间,东南角是厨房,西北角是茅厕。 院落东南有一口井,井水清澈见底。
后院北房六间。
东西房各两间,也是东南角厨房,西南角毛厕。
前后院中间都有个花坛,有各种花卉。
院落地面都是青方砖。
大门朱漆红大门。门两侧是一对石狮。
门口右侧还有栓马桩。
大门外,有一块空地,是放车的地方。还有个牲口棚,食槽、水槽都齐备。
整个院落后身,是个高高的山丘。
院落前面五十步开外,有个小溪,水流不大,源源不断。预示着好运常在,财源滚滚。
曾先生比较满意。
跟一凡说“就这么定了吧。我安排钱的事,你跟老人的儿子见个面。”
跟老汉说“您跟您家公子说,我明天过来,和他见面。”
老汉点头称是。
曾先生和一凡回到家里。
曾先生说“我还有几件事要办。我下次来再说吧,不是急事。
杨镇长那我不去了,你代个好吧,来不及了。王掌柜遇险的事,跟他说一下。他也是见过面,有过交集的。”
“嗯,好的,我去一趟。”
曾先生若有所思。
叮嘱一凡“万事开头难,雕漆现在感觉顺风顺水可注意,雕漆不是一件好做的事,真正的困难还在后面。
你要跨越三个难于跨越的坎。
做好准备吧。”
“嗯,嗯,嗯。”一凡后背阵阵发紧。老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还要跨越三道坎。那可是艰难的跨越。
曾先生回竹溪了。
一凡和广平、谢彬去看曾先生定的院落。
老汉看到一凡来,甚是高兴“我儿今天有朋友要陪,带客人去大雁塔了,非常忙,让您留下地址,他回来后亲自前往。特让我代他致歉。”
“殴,没有问题。”说着一凡掏出笔和纸把地址写好,递给老汉。
老汉说“很近吗,没有几分钟的路。很方便。”
广平和谢彬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很满意。
回到家。广平说“就是价格高呀,12条大金鱼。就是60条小金鱼。老师要拿出看家底的钱呀。”
“我们想想办法。”一凡说。
一凡和广平、谢彬去看学员们雕刻。
小小雕出一个小锦纹食盒。还没有俢饰。没有烘干。一凡有几处让小小再补刀。
谢彬看后觉得小小手刻力度大,适合刻大活,一凡也点头同意。
小云快刻完了,人物小屏风,“昭君出塞”。
嘿,人物刻的栩栩如生,真要跳出来一般。
一凡、广平、谢彬同时称赞。太美了。
堪称大师呀。有大师级别的老师再带一下,更好了。一凡想还得请孙先生安排。
事也是无巧不成书。
卖院落的老汉的儿子,下午登门拜访来了。
一凡一看惊呆了。这人怎么看都像温师傅呀,一凡忙问“先生贵姓?“
“殴,免贵姓温。”
一凡差点惊叫出声。问“看院落的老汉是谁?”
“殴,那是我干爹,人好,我认干爹领回家来了。我给他养老送终。”
一凡大大地松了口气。
忙让座,广平沏茶,觉得眼熟。
谢彬一下愣住了“温师傅?”
温先生忙说“您认识我?”
谢彬说“我不认识您,可您也太像了。”
温先生懵了“我像谁?”
一凡说“温世贤,您认识吗?”
“那是我爹!你们认识我爹?!”温先生惊呆了。
“温世才是您什么人?”
“那是我大伯!”
一凡猛地站起来“温老弟,你爹找你好苦呀。以为你为阎锡山卖命,回不来了呢!”
曾先生紧紧握住一凡的手“谢谢,谢谢,我找过我爹,可他们搬家了,搬哪里去了,谁也说不清楚。我就随我的师长开小差了。在途中遭到袭击,把我打伤了,是一个老乡把我救了,我在老乡家住了三个月,养好伤。我就告别了老乡去找师长。师长突围出去了。隐姓埋名,跟一个富商做了金融生意,发财了。我到约好的地方找他,他留下话,凡来找他的都带人面见。师长一看是我激动万分,以为我死了。
师长给我安排了事做。
先跟一个师傅学业务,我学的快,就提拔我去做商票的事,做借贷生意,做的很好,老板把我调到他身边,帮老板打理业务。老板是上海人,很精明。老家也是山西人。
生意做好了,送我一套宅院,就是你们看到的。
后来,老板又给我一套在西京招待所那边的院子,那里接触人都高贵一些。所以我结识了很多贵客,生意帮老板做的越来越好。
老板掏钱让我做了股东。
我认了救我的老乡为干爹,我说我要为他送终。那个院子太大,干爹说一个人住不好,我就买了个小院,让他住。小院离那个院子不远,他来回跑也方便。我说给他找个老伴儿,他不要。”
这下好了,我能见到爹了。诶?爹怎么练系?”
“哈哈,这叫到家了,就不急了。我们先吃饭。”一凡说。
广平和谢彬把拿手饭菜很快做得了。
一凡把小小叫来,耳语了几句。马上出去了。
一凡又把玉莲叫来“玉莲你看这是谁?”
玉莲愣了几秒钟“大哥!大哥!”扑过去,骑在后背上。
温先生哈哈大笑“玉莲从小就骑着我玩,后来把我玩丢了,哭了很多天吧?!”
玉莲说“我眼睛都哭肿了。”
玉莲看到哥的穿着可不像是一般人“哥,你当大官了吧。”
“小官,小官”温先生眼睛湿润。看的出来,兄妹两个情义深深。
一凡让玉莲陪着哥哥参观。
温先生看到一件一件精美的雕漆,被震撼了,当即决定,要订上百件雕漆礼品。玉莲高兴地标住哥哥的脖子,温先生直咧嘴。小时候小呀,现在是大人了,那脖子哪里拽的住呀。
温先生看到小云刻的昭君出塞小屏风。当即说“这件作品我要了,这个得多少钱?“
玉莲说“两个小黄鱼吧,是吧一凡哥哥。”
一凡说“不要钱,送。”
玉莲哈哈大笑“我哥哥当官,有钱,干啥不要,不行,哥哥,你得给妹妹面子呀,当场拍钱。”
“当然这是必须的。”温先生也很高兴。
一下和亲人相遇了。兴奋的心情无法形容。
一凡和广平、谢彬也都为温家亲人重逢而兴高采烈。
第29章 温氏家族团聚
小小和温师傅回来了。
一进门,一个帅气的公子朴通跪在地上,吓温师傅一跳。
“爹,爹,我找您好苦呀!”
温师傅惊讶之后,看清了小伙子的脸。
“儿呀,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快让爹看看你,快起来吧孩子。长大了,长高了,长结实了,也长帅气了。好呀,儿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呀。我以为你早没了。”
玉莲一直陪着哥哥,温师傅说“玉莲你哥哥小时候最疼你,天天带着你玩。”
大家都为温师傅一家团聚高兴。
今天广平和谢彬,做饭格外卖力气。
做了好多拿手菜。
做了:带把肘子、泥鳅钻豆腐、东坡肉、葫芦鸡、软炸里脊、牛羊双拼、炸茄盒、都是好吃的。
“上菜喽。”广平一声号令。
小小、小云、王一都来端菜。
温师傅说“我儿叫温玉山,一凡你就叫他玉山,他可能小你一岁。”
一凡说“好,温先生和我表弟重名,都叫玉山。我表弟叫范玉山,您叫温玉山。都叫玉山,您是大玉山。今天真是缘分。”
一凡把为曾先生买院落,巧遇温玉山的事,前前后后经过述说一遍。温师傅也点头“缘分为有缘人开启方便之门。”
温师傅问了院落的具体情况。
“孩子啊,曾先生和一凡都对我们家有恩,这个院子,就送给曾先生吧。曾先生是大儒又是郎中,还是一凡的老师,是我们最信任的朋友。”
一凡说“师傅呀,这可使不得,价格可以降下来,但不可不给。这是原则。”
“那样吧,玉山将这个院落,整体价格,不要超过十个小金鱼。这是不可更改的价格。”温师傅说。
“我听爹爹的,就十个小黄鱼。明天我把相关手续都办齐了。
一凡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温师傅说“这件事,我做主了,曾先生要怪罪,就怪我吧,就这么定了,明天把手续都拿来。能提前办什么就办什么。”
“是的,爹”
一凡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谢谢温师傅和大公子,也替老师谢谢您二位了。我祝福您和公子、玉莲一家人团聚,祝福、祝贺。”
“谢谢,没有你也没有我们今天。每每关键时刻,总有一凡的影子。这也是天意呀。我也谢谢你呀,大救星。”温师傅感慨地说。
“可别这么说,缘分让我和大公子,走到一个家门来。这是’机缘’的功劳。”
“好,我们为”缘分”干了这杯’缘分’酒。”温师傅说。
广平和谢彬也举杯干了这杯酒。
广平说“大公子一进门,我就惊呆了,怎么这么像温师傅,果然是一家人呀。太巧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呀。打着灯笼也难办的事,怎么到咱家就这么顺溜呢?我想不明白了。”
谢彬也说“真是太巧了,太不可思议了。天下巧事,都让我们赶上了。来,我也敬你们一杯,表示祝贺。”
大家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温玉山把自己的前前后后的经历都叙说了一遍。
温师傅说“老天爷有眼呀,你是命不该绝呀。我也是根不该断呀。儿呀,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温师傅潸然泪下。
“爹,不哭,年轻人有点小挫折太正常了,人能活着就是一切。您看我现在,不是挺好吗?”
“好就好,我们都好好的,你娘就心里踏实了。”
“爹,娘怎么样?”大公子才想起问娘。
“你娘身体就那样,不好不坏的。总是吃药,我看吃药太多了,就给他停了几副药,现在你弟弟平时照顾她,我回去能带回钱就行了,有吃有喝,有钱看病。我是两头跑。
玉莲在这成家了,这也是玉莲的家。
来,小小。这个孩子和玉莲现在是夫妻了,我们叫小名叫惯了。大名叫李高一。是家里的老大,还有三个妹妹,都在一凡的漆工坊干。
这个女婿是一凡的左膀右臂。也能干。行了,现在都是一家人了。
一凡和我是挚交。我们很多年了。经历了很多事,以后再说吧。
你大伯我们也都找到了,也是一凡的功劳。你大伯在汉江一带警察局的局长。身体也很好。”
温玉山边听边点头。
玉山说“我的感谢一凡哥哥,我没有别的能耐,可在我现在的行当,请客送礼是常有的事,我看了这个雕漆工坊,非常受鼓舞,真是好东西,中国的好东西真是好,我以前好像见过,没看到这么详细的雕刻过程我亲眼目睹了这个过程,感受到了雕漆的魅力。我领受了,我深深折服。
我决定,长期和一凡哥哥合作。每月都要订货,不知一凡哥哥可否赏脸。”
一凡起身“感谢玉山兄弟的厚爱,我荣幸之至。”
两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大家鼓掌都表示了祝贺。
这是一凡的雕漆工坊的第一个订单,一凡感到既高兴又压力很大。
玉山说“我用正规订单方式,先订一百件。都订饰盒,里面加上软垫,我我给你们一个样品盒,外面是雕漆饰盒,内饰是软包。女士放的戒指、首饰、项链一类的饰品。大小按10*8*5 这是小号 20*15*10这是中号 30*20*15 这是大号。尺寸单位是cm 就是厘米。
这样吧,每个尺寸60个。一共180个。
我付款100个小黄鱼。我也不细算了,大中小互相折补吧。
我先付50个小黄鱼做为订金。两个月后,我陆续取货。四个月内配齐所有货,我提最后一批货付清全部货款。中途我来一次,看看成品是否合适。一凡哥哥,你看这样是否可以?”
玉山一气呵成,把事说完了。
大家都愣了。这不是痴人说梦吧。大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温玉山。好像根本不认识他。就连温师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我儿吗?这不是花花公子吗?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个花花公子呀?温师傅也是懵了。
一凡镇静地说“玉山老弟,我还是先给您做个样品吧,看后满意,你再进行下一步。你看怎么样?”
温玉山说“大家可能听着有些不太懂,没事,大家别怕,我可不是跑江湖的,到处漂。
我说说我做什么。
爹爹,我现在做的金融,就是票号生意,外国人叫银行。天天跟钱打交道。出门钱,进门钱,手里天天拿着的还是钱。银票在我们手里,就是纸。已经看麻木了。
我现在是老板助理,就像定这些小物件,老板没功夫,都由我来打理。老板是什么?就是掌柜的。我们掌柜的每个月,请客送礼的开支,大约要1000多两黄金。
送礼物是学问。满大街摆的,再好也不要。像雕漆这样的有贵族气息的物件,老板是一看一个喜欢。
你告诉他,这是皇宫贵族才能拥有的玩意儿,,他能把咱全家包下来。
就是这么个事儿。大家听懂了没?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大家鼔起掌来。
一凡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惊魂未定。一句话说不出来。
广平接过话茬儿“这是好事,可让玉山兄弟费心了。对我们也是鞭策。是个大好事,我替大家谢谢你。”
温师傅缓过神来“儿呀,我们没见过大钱,对你们这些玩钱的有些不明白,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懂点了。无论如何你要对一凡、对你妹妹、对大家负责,对不对?!”
“是的,爹,您放心,我不是天天不务正业的大男孩儿。这就是我的工作。您放心,不把牢的事,我不会干。”
回过头来,握住一凡的手“放心吧,哥哥,明天我过来,办理院子的手续事,再把定金带来,给我打个收条就可以了。
另外,咱们这个雕漆工坊注册了吗?如果没注册,我建议注个册,不用几个小钱,每月交点税金,按规模交,不会太多。这样就有了社会保障。官方会保护这样的客户。
我听说西安也要解放了。新政府也会关照我们这样的有特色的国货。好好做事,我们不会吃亏的。”
一凡说“感谢玉山老弟的提醒,我好好考虑一下,做个准备。听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听弟弟的,注册一下。也为下一步发展做准备。”
我喝了这杯酒,我先行一步,回去安排一下,爹爹您保重,我明天再回来,有爹在,我就有了主心骨,一切我都听爹的。我干了,先回去。你们随意,一凡哥哥您和爹爹在坐会儿吧”
送走了温玉山,一凡和温师傅默默地静坐了几分钟。一凡没有打扰温师傅的思绪。
温师傅看着一凡说“我都不敢认这个儿了,对钱的理解,跟我们不一样呀。我理解不了呀,他这么一叨叨,这几百个小黄鱼就嗖嗖的游走了。不懂喽。我有点心惊肉跳的。”
一凡说“可能就是这么个职业,天天钱打交道,拿钱当纸用,见怪不怪了。行业造就了花钱的人。”
温师傅说“这辈子,我也感觉不到这是个什么行当。”
一凡说“就是钱生钱的行业,靠钱挣钱。越有钱就越挣钱。”
“我们确实不懂,我们是做活卖货。习惯了。就跟古代社会,用羊换大米白面一样,最原始的买卖规则。我们还在延续。“一凡说。
“方便的时候,我看看他干爹。干爹救过我儿的命,比亲爹还亲,我理解。爹是能生不能养,更不能保护。唉!”温师傅喃喃自语。
一凡说“玉山经历多了,打过仗,趟过鬼门关。现在有做大生意,是个见多识广的好苗子。以后还会有发展。不过,要解放了,得注意一下了。”
温师傅点点头“这新政府什么样还不知道。应该是光明磊落的一个新政府。只会好,才是。”
广平、谢彬、小小、小云都凑过来,听听未来政府,到底是啥样?
“温师傅,你先吃着,我带着小小去曾山哥家,准备做木盒。”一凡说。
“去吧,我一会儿回大漆店,过几天我回平遥。明天玉山来,让他办完事,去大漆店找我,我有话说。”
“好吧,那我先去了”
一凡带着小小去曾山家,李雯、李亮也喊着要去。走吧。一凡领着李雯。小小领着李亮。玉莲也想去,走吧,玉莲出来的时间不多,转转吧。
曾山的父亲在,眼神看东西模糊了。听到一凡进门,站起来。
“伯伯您坐,别动,我是一凡,过来看看,您眼神看东西还是模糊呀,上次听说好些了。”
“殴,是好些了,可是药没有了,曾山说带回来,过几天吧,没事。“
“我看看您的药是什么?”
“这有说明,我看不了了。”
“嗯,给我,一看看。”一凡接过纸条。
写这几付药名,一凡抄下来。小小接过来,放兜里。
李雯、李亮跑院子里玩去了。
曾山爹耳尖“好像有小孩子”
一凡说“是,带着两个孩子。贪玩,就跟着跑出来了。”
曾山爹说“一凡,有活的事吧,你忙,来了肯定有事。说吧,啥事。这还有几个人,能干。对,矮小虎也在。有事让他带着干,没问题。”
“嗯,是的伯伯。有点事。”
“小虎在后院,我去叫来”
“伯伯,我去吧。”小小一个飞腿跨出门坎。跑后院去了。
“一凡哥哥,你来啦。”矮小虎跨进门坎。
“小虎,你回来啦,那边怎么样?”
“殴,二姐又介绍了两个活,都是私人的,可不小。都是官老爷的。院大,房多。真气派。
人进去了,钱的事,刚谈完,二姐和曾哥商量怎么弄,一凡哥哥你不在,没办法,和二姐商量谈买卖还行,商量干活,可太累了,二姐根本就不管活,也听不明白。老的解释。哈哈,太累。”
“哈哈,累就累吧,我过不去呀。”
“一凡哥哥,来这啥事,跟我说吧,老爷子看不见,那就我来吧。”
一凡拿出纸条,有小云画的图,里面尺寸都标好了。
矮小虎看了一下说“好办,一百多个盒,一周吧,都做好了。”
一凡说“我再给你补充个尺寸,再做三百个,大中小各一百个。要圆盒。
我有个要求:第一,盒要干燥。用夏布全都糊上,干燥后,我再拉走。明白吗?”
矮小虎说“知道了,夏布还有,那三百个啥时候用?”
“那三百个不急,一个月左右吧,晚点也没事,那是我备用的。肯定用,但不是这一批货。”
“行,知道了哥,我做完了,给你送过去。哥别跑了。”
再说“我给你放点钱,你备货使。”
“不用,暂时用不上。”
“我放曾伯这吧,随时你拿就是了。
伯伯,这两包。这一包是您的。我孝敬您的。
“这一包是小虎干活用的,他要买什么,您给他就是了。我走了,过几天我再来。”一凡转身就出门了。
曾伯来不及多说。一凡带着孩子们走了,小虎送到门口。
曾山的爹爹嘟囔着“这孩子,腿脚倒是快。”
一凡把一切准备就绪,该安排自己的活了,也很繁重。
调大漆,这可是个技术活。等待孙先生来,再详细指导一下吧。
等待。
第30章 雕漆第一单
温玉山如约,带着东关城隍庙东侧小院的手续,带着着订金来了。
一凡也拿出15个小黄鱼。
一凡握着玉山的手说“曾先生说不能太亏欠你,让多付一些。我服从师令,多付一些。我准备给你30个小黄鱼,就已经很感谢你了。我先给你15个小黄鱼,余下我明天给你吧。”
“唉,昨天说好的,今天又变了,我跟爹爹那也交待不过去呀。这样15根金条我收了,就算全款了,不要再争了。再争就不是君子了。那就不好了。”温玉山说着拿出人名章,写好卖东关城隍庙东侧院,全院出售给曾长安老师,售价15根小黄鱼。已收款,收款人温玉山。图章。附房契一张。代理收房人李一凡签字,图章。双方交接完毕。待方便日期办理过户事宜。过户费用免。
都办妥后,一凡握住玉山的手“谢谢老弟,让你破费了。”
玉山说“这都是咱家里事,不是大事,不要太计较得失。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以后没有这个能力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就没这么多礼让了。大家都好吧。”
一凡点点头表示同意。
玉山话锋一转“来吧,哥哥,说说我们订单的事,这是50个小黄鱼,做为定金和第一货货款。第一批货60个雕漆盒吧。第二批货提货时,我再付30个小黄鱼。最后一批货,我提货时一次付清。一共180个雕漆锦盒。内设锦缎装饰。我带来了样品,内饰就按这个做就可以了。”说完,玉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锦盒。
一凡接过来,看了看“好,就按这个要求做就好了,放心吧。这个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一凡把盒交给小小。温玉山笑着说:“我妹夫很能干嘛,是一凡哥哥的得力助手。”
小小乐了“玉山哥哥夸奖了,没有那么大能耐,都是一凡哥哥提携。我还在努力学习,玉山哥哥也是我学习的榜样。都是大能人。我很开心,也很幸运,我身边有这么多能人为榜样,我也差不了多少了吧。哈哈”
一凡、玉山、小小三个人都笑了。
一凡接过小黄鱼,写了收条,并把做活的合同一并写好,盖章按手印。玉山也盖章按手印。
广平把小黄鱼收了,向玉山点头示意感谢。
一凡把小云设计好的图稿递给玉山,共三张图,一个图样一张图。玉山看了看尺寸和纹样,很满意。点头认可。并在一凡的图案上盖了个章,全部按正规手续办理。
玉山跟一凡说“一凡哥哥,下一拨我准备订圆盒。”
一凡接过话“我已经安排了圆盒胎,比这次的方盒万一点,都能用上,不误事。”
玉山惊讶“哥哥觉得我得做圆盒呀。”
是的,有方无圆不叫规矩,要有方有圆才叫正统。
这就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哈哈,一凡和玉山相视而笑。
一凡说“温师傅去了西安平遥古城大漆店,我和你一块过去,温师傅让你过去找他,他要回山西了。我也过去,我找店长有事。”
“那好,我们走。”
一凡把所有手上的资料交给广平。
一凡和玉山来到西安大漆店。
温师傅和王店长、孙先生正在说话。
温师傅忙向王店长和孙先生介绍“这是我家犬子,玉山这是王店长,这位是孙先生,也是一凡的顾问。”
大家相互施礼。
温师傅和玉山说家事,孙先生和一凡商量活的事,王店长沏茶去了。
一凡说:“温公子钉了一批雕漆小锦盒,您得上马了,到现场指挥一下吧。我没有您的指导不行呀。
调大漆也是技术活。我要跟您学习,您得手把手了师傅。”
“桐油有吗?”
“有。”
“朱砂有吗?”
“有。”
准备几个大一点的器皿,调漆使。
最好要盆式瓷缸。
搅漆用的花椒木棒,去皮。花椒木不生虫,结实。
“好,我去找。”
孙先生说“明天我过去,住上一周。把漆调出来。
好,一凡带着小小去配缸和花椒木去了。
温师傅对玉山说“我明天回山西,我把找到你跟你娘说一声,让她也放下心来。”
“路上注意安全,现在比较乱,我最近忙,忙过这阵,我也回去看看娘。这个是十个小金鱼,您带上,以后方便时,我再给您安排。”
“我不用钱,你留着用吧。你用钱的地方多。”
“您留着,我随时挣,以后我会常回去看看娘,您先跟娘说吧,我这次就不跟您回去了。”
“好吧,我跟你娘说。”
父子情深。
话说两头。一凡带着小小买齐了各种材料,又买了六个大盆缸。叫了辆马车。回家了,
广平一看,这是要做啥呀?
一凡说调漆用。小小忙着把大缸卸车,又叫了两个小伙伴。把车卸了。一凡叮嘱把缸刷干净,备用。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一大早,孙师傅带着徒弟来到一凡雕漆工坊。
看到一凡把大漆缸都安排好了。很夸张。
孙先生让一凡把大漆,和桐油、朱砂都找出来。
让一凡找个大铁锅,将桐油滴进铁锅。再找些木料和煤块。把火烧起来。用大花椒木棍搅拌桐油。孙先生让徒弟不停地搅拌。
孙先生不停用大勺子抠烟。一凡接过孙先生的大勺子,也学着孙先生的样子,不停地搅拌桐油。
桐油的烟基本瓤完了。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孙先生看看火候,让一凡把火停掉。用勺子继续搅拌。直到桐油凉下来。
整整用了二个多小时。
孙先生说“这是个费工费时费力的差事,一般人还干不了。一定要细心。
这桐油熬不好就全拧巴在一起。
一定亲手制作最好。
下一步,对朱砂。
先把大漆和桐油对一下,比例先用
40 :60 的比例兑吧。
50 :50
55 :45
前为桐油后为大漆。
这几个比例都有人用过,
这个比例要自己调出感觉。
多搅拌一会儿,还得出水。
搅拌均匀,加朱砂。用小蛤蜊盖儿,两小盖即可。
继续搅拌,直到均匀为止。看看红色是否合适。再调。一直调到颜色看着好看为止。
平时调漆,一定做记录。越详细越好。
做一百年就要做一百年的记录。这是不能忽视的。
一凡点点头,小小也认真地听着。
孙先生对漆的过程,一凡和小小都认真地做了记录。
这次,孙先生带着一凡和小小兑出了一大缸朱红色大漆,色泽既鲜亮又厚重。
孙先生说:“调漆的过程,就是调色泽的过程,雕漆艺术作品雕刻出来,手艺再高超,但如果没有好的色泽,那就是失败。”
一凡和小小用心听、用心做,一点一滴专注的记。
一凡知道做为专业大漆人,不会调漆,一切努力都白费。不会调漆统统归零。
一凡和小小跟着孙先生调漆调了一周时间。
调出六大盆漆,用油纸盖在缸口,孙先生说只要有雕刻活,可以多调些漆出来,备用。调好的漆只要没光照,能长时间保存。
一凡和小小在孙先生走后,自己又偿试调了一桶漆,感觉良好。
一凡对小小说:“目前,这项工作只能你我做,这件事必须要交给最放心的人做,这是个卡脖子工作,是绝对放心的人,才能胜任这个工作。
首先,人品过关。
第二,大漆不会极度过敏的人。
第三,心细,做事认真的人。
第四,有梧性,心灵手巧的人。
满足上述条件的人,才能胜任这项工作。
小小认真听,点头称是。
一凡和小小,找了些废木板,开始光漆。一遍、两遍、三遍、直到半个月,光了三十多遍,停手。把这些板,留做漆板练手使。按每天光两次操作。那些天空气潮湿闷热,有条件光两次漆。
看看没有太大问题。
开始把从曾山家拿来的饰品木盒。开始光漆。
一遍、二遍、三遍~~五十遍、六十遍、七十遍、八十遍。图案比较复杂的漆盒,光了一百多遍。
光够一定厚度,交给小云,小云根据活的图案复杂程度,和每个人雕刻的实际情况,开始派活,最复杂的图案,小云留下来,自己雕刻。时不时的察看一下工友们的雕刻情况,并进行指导,大家都很服从、听话。
考验小云的时候到了。
光漆完毕,孙师傅特意来检查,筛出几件不合格的光漆活,疑似“包浆”。
其它基本过关,薄厚程度是否合适,要在雕刻过程中才能体现出来。
所有的光漆活,要有小云检查厚度是否合适。
小云用尖尖的剌刀,深扎在每个作品图形分割线上,扎后拔下刀。测一下漆印厚度。
孙先生看着小云娴熟的操作,灵巧的双手,点头点赞。
孙先生示意小云试刻一件饰盒。
小云用了大半天的功夫刻完一件稍微复杂一些的饰盒雕刻。
孙先生点头示意,合格。
孙先生说:“有几处刀在转弯换方向时,有些卡顿,我个人认为刻刀大小不太合适,可以换成小一些的尖一些的剌刀,可能更方便。
起子也一样,在大平面和小平面用刀的大小方面,在多多尝试一下。找找感觉。
另外片刀,要多找感觉,感觉好才能出好活。
铲活比较少,以后专做些铲山的活,练手。
勾活也一样,只有多做才会熟练。
别的我看还可以,基本上达到了要求。
像这样发展,有一年的功夫,小云就能做为中坚骨干,带徒弟了。
孙先生私下跟一凡说“其实小云现在就是中坚骨干。
小云成长很快,小云的特点是专注而有天赋。
’一凡雕漆工坊’,小云定是看家级别的大师。
孙先生又列了几个名单。
小小也能成才。刻活不多,有腕力。中型和大型活刻起来会得心应手。
还有王一、陈小棣、朱志强、肖诗诗、袁力。
提示一凡,这几个年轻人,会有发展。要下点功夫,培养出第一拨人才。
为什么孙先生对学员们这么熟悉?
因为每个刻工的桌案上都写着人名,一为督促每一位刻工,二是便于今后有客户,指名要谁刻的活,这是对客户的责任。三是便于评比刻活的好坏、高低。四是便于领导层的管理。
所以孙先生也很熟悉每一位刻工。
一凡说我准备在2号工坊,新招些学员。
孙先生说“错了,2号放老学员,一是放心,二是专注。那边比这边清静。
而新学员,初来乍到,还不会踏下心来,对什么都新鲜,这边离西安城也近,一高兴就跑去玩一圈。刚到,得需要培训,才能慢慢踏实下来,得有个过程。
新学员有新学员的特点,好动好新鲜。有求知欲,这些都得满足。
一凡听罢,觉得有道理。
“不过,先要出来一批可以独挡一面的雕刻师傅,这第一批活下来,就会出来十来个雕刻师傅。
2号工坊要十到二十个雕刻师傅,就差不多满了。
另外,要搞个展厅出来,每一批活都要多刻几件,做为展品,存放在展厅,做为样板。展示给新客户。”
一凡一边点头一边琢磨哪间屋合适。
小小自告奋勇。
“哥哥,还是把我住的房间腾出来,您搬2号工坊,我搬您那屋,不再变了,正房样品展示,外屋是接待厅,还是您来安排。”小小倒是痛快。
孙先生说“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不必客气。”一凡笑道。
“我觉得小小的提议非常好。那就是好些。我同意。哈哈哈哈,我说不太合适吧?小小真够棒的!”孙先生夸着小小。
一凡看着小小,一脸无奈。
小小说“一凡哥哥,这个我做主了,我跟玉莲早就商量好了,玉莲听我的。我们准备搬出来。这么好的房间,当住房用,太浪费了。我们就这样了,不再变了。一凡哥哥,我求你了,不要考虑我。考虑我多了,我会很难受的。”
一凡走过去,拍拍小小肩膀“好吧,高一先生,我同意了。就这么定吧。”
孙先生拍起巴掌来。
这事,就这么定了。展厅问题解决了。
孙先生说“明天,小云进行实操表演,我在旁边进行讲解。要一到两天时间吧。
看小云雕刻速度如何而定。
“好,听您的,明天把大家都叫到大院里。小云在中央,您讲解。”
“好,就这样定了。”
孙先生回大漆店了。
一凡和小小相视而笑。
第31章 雕漆讲解第一人
第二天,孙先生如约来到“一凡雕漆工坊”。
一凡和小小已经集合了大家,在院里等候。院中间放着雕刻桌,大家分高低两排围坐一圈。
小云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中间。
孙先生跟一凡说再给我找一个高凳,底下放一张桌子,我在后排高处,向大家讲解。我不在中间,影响大家视线。
嘿,真是高呀,实在是高。孙先生又让小小做个简易纸喇叭,当扩音器使用。可带劲儿了。真是土洋结合真实用。
孙先生押了一口花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我们今天看小云雕刻表演,我来进行现场讲解,对大家今后的雕刻工作会有所启发和帮助,有什么疑问,大家随时提出来,我现场解答。”
一凡紧跟着补充说:“今天能请孙先生现场解答问题和讲解雕刻知识,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分,我们大家要认真听,要做笔记,孙先生很忙,能做在这里和大家在一起互动,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请大家一定珍惜这个机会。
孙先生要巡游全国各地去讲学、去传播雕漆文化,现在由于特殊原因,在西安多停留一段时间,我们才能有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家一定珍惜这段缘,过这个村没这个店儿。
大家懂我这个意思吗?”
“懂了,我们一定认真学习。”
“我们谢谢孙先生。”
“谢谢孙先生!
谢谢孙老师!”
大家全体起立鼔起掌来。
孙先生摆摆手:“大家不要客气,我们相互学习,取长补短,共同提高。大家都坐下吧,我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我知道的知识都传授给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大家就提问,有什么不妥的,大家可以批评指正。我谢谢大家,我们开始今天的讲解,小云可以开始。”
只见小云,从容淡定,不慌不忙,用尖尖的剌刀垂直深深地扎进漆层内,然后轻轻的提刀,向前推进,有如用她自己的画笔再画画,自信潇洒地挥笔。
每到一处都顺滑而过,转弯处三个手指灵动地旋转,娴熟自如,潇洒无比,看的孙先生都忘了讲解。
并带头鼔起掌来,大家一片掌声。
小云平时不善言辞,但画起画来,雕起刻来,有如入无人之境,旁若无人,忘却了身边的一切,孙先生为小云的这一特性而鼔掌,为了鼔励小云,特意停顿了讲解,让大家尽情地享受这个过程。让小云尽情享受大师的风采。
小云在雕刻过程中陶醉了;大家在观看过程中陶醉了;孙先生在目不转睛地观察,也陶醉其中。
一凡满意地笑了,心中彭湃,似乎感觉晓梅在拍手称道。一凡眼睛湿润了,让晓梅看看她的好徒弟,小云即将成才的过程。
孙先生高声响亮地说:“这第一刀叫’剌’,是雕刻的第一步。
刚才小云师傅下的第一刀,稳、准、畅、灵。
稳:要用合适的剌刀,垂直于漆面按照画面的线条方向,稳稳地扎进去,根据设计要求,扎到合适的深度,比如现在的饰盒,有锦纹,扎的深度就要留出刻锦纹的厚度来,当然这个厚度不算太厚,是比较薄的漆层。
然后大家看到了小云师傅比较娴熟的走刀,向前平稳地推进。
准:是剌刀扎的准,走的稳,沿着线条走刀准,不偏不倚,将漆面分成两瓣。
畅:是行刀流畅,不啃不顿,不挫、不粘。行如流水。
灵:是在拐弯抹角处,三指灵动,配合默契。剌刀弯转顺畅、流利。
小云这个过程,令人享受。真不愧为’大师’。”
小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霞,不过马上又平静下来,因为小云又全神贯注下一道工序。
现在小云师傅又用起刀进行去除漆料的过程。
起漆面。起刀,又叫’起子’,是北方人特有的称呼。
小云用起子,从比较顺手的剌刀位置,起出一块漆料,这个起子起的深浅位置,就是标准。
然后按照这个标准位置,顺序下去,一刀一刀地起,使漆层露出一层整齐的漆面。便于下首工序,刻锦纹处理。
大家看小云的手法,非常娴熟,起子起活时,注意一定在一个平面上,不能东起完又跑西边了。要一起到头,在拐弯处,手要利索,转弯要活、又要稳。
剌活、起活是全部雕刻的开头部分,起活完成后,大体图案的轮廓就刻化出来。
有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凸出的浮雕图案;这一部分主要有上首师傅来完成雕刻的。
还有一部分是凹下去的部分,这是辅助图案部分,主要由下首师傅完成的雕刻部分。
上首部位和下首部位都有同一个人来完成的比较少,因为这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现在我们看小云师傅,已经起完了全部图案。分出两个很明显的部位。
浮雕部分是’上首’要进行雕刻的部分。
先在我们看小云师傅已经拿起了片刀,大家看小云师傅来回换了几把片刀,主要看要多大的刀具合适,太大不能表现浮雕的形态表现,太小又会太碎,会把图案刻乱,所以要选择合适大小的片刀。
片刻是雕刻的灵魂。
只有片刻才能表现出雕刻图案的活性,所有雕刻过程,只有片刻才能让图案变成生动、活力、现实。
片刀雕刻能够刻化出成千上万变化的图形。
不同的人能刻出不同的效果。
都是刻人物,刻出来就会千差万别。
都是刻神龙,也会刻出神态各异的龙态。
刻任何一个图形,都会有不同的表现手法。
片刻过程是一个创作过程。
一幅画有灵魂,同样一个大漆雕刻的作品,也有灵魂,而这个灵魂,是靠片活来完成的。
所以片刻是所有刻活最重要的部分。
大家要反复琢磨、反复训练、反复学习、反复切磋。
好的作品,大家百看不厌。
好的作品,是靠百炼成钢。
所以大家要注意我说的四个反复。
那就是百炼成钢的基本要求。
现在我们看,小云师傅已经片出基本花形了,师傅的片刀有活性,那么花形就有活性。这个过程大家要多琢磨,多练才能熟练地掌握。
小云师傅在刻每一刀,都在反复考量,要在脑海里反复呈现出这个图案最美的图形。
我再补充说几句。
我们做好活,光低头刻可不行。要在脑子里,把活的图纹形态展现出来。
这就要求我们要多看多想,有艺术价值的东西,只有多看,才能比较出哪个更好更优秀。没有比较就没有分辨能力。
我们的脑海里,肯定是要保留最好的图案。
你不多看,脑海里没有东西,就不会比较。就不可能刻出最美的花卉来。
大家看小云师傅开始加快了片刻速度,这是因为脑海里有了美好的图形。所以就可以一气呵成。就不会有废刀。
小云师傅的片活基本上完成了,花卉有时需要多种刀具刻法,片活基本上占据主导地位。
我们上午就讲到这里,午饭过后,继续讲解。
好,我们大家休息一下,准备吃午饭。
一凡和小小,请孙先生进客厅喝茶。
小小沏好茶,去厨房忙活去了。
一凡说“先生的讲解细致而生动。我也是受益匪浅。我真是感谢。”一凡从兜里取出十个小黄鱼说道“不成敬意,我算我给先生凑些善食补助吧,先生注意保养一下身体,身在外不能亏嘴,不能不注重身体。这是我代表’一凡雕漆工坊’为先生做些生活补贴。请不见外,请收下。”
孙先生一愣,忙说“我可没有想过那么多,这是折煞了我的为人,我不能收。”
一凡说“这是我们大家的心意,您推辞就是为难我一凡了。我就不好交待了。不多,不成敬意。”
广平进来端这菜“先生收下吧,我们从来没有听过像先生这样,能把雕漆工艺说的这么详细、这么专业、这么生动,我做饭都听入迷了。真是太好了,您接着讲,我就接着听。您可千万别见外,您收下,您要是不收,我就不偷听了。哈哈。哈哈快收下,咱吃饭。”
广平这一席话,让孙先生左右为难了,广平顺势拿过小黄鱼,塞进孙先生的兜里。闹的孙先生好不好意思“行、行、行,那我就谢谢一凡老弟和弟妹了。也谢谢大家。”
广平听到弟妹,感觉挺亲切,还是孙先生头一位这么称呼弟妹的,挺好。
一凡也是耳目一新。弟妹头一次听,也是挺亲切的。
吃饭。
“先生下午还有讲解,我们就三杯酒,喝完吃饭。不知合适否?”一凡说。
“我讲解,应该一杯不喝。不过一凡弟有约,三杯也是个好事,两个人就是六六顺,就这样,一顺百顺。”孙先生也是就坡就下了。
“为我们合作愉快干杯!”孙先生提议。
“好,干杯。”
“也为孙先生讲解生动活泼、简洁明了、准确规范干杯!”一凡举杯庆祝。
连喝了两杯,第三杯一凡提议“为我们的友谊长存干杯。”
孙先生举杯应贺“祝友情长存干杯”。
“孙先生是我认识的大漆雕刻行业,讲解第一人。太生动又细致了。谢谢。”一凡拱手。
我也谢谢你一凡老弟。为我铺设了这么好的平台。
“我们吃饭。”孙先生说。
“好,吃完饭您休息一会儿。”
午饭吧,孙先生在客厅微微迷了一会儿。一凡和小小出去了。
一凡来到厨房,谢彬正在带着两个学员刷碗。
一凡看了,连连夸赞“这样好,轮流坐庄洗碗。”
谢彬哈哈大笑“我听说过轮流坐庄打牌,头一次听说轮流坐庄刷碗。”
广平也哈哈大笑“这个词以后就常用了,大家轮流坐庄洗碗。”
小小说:“明天我也刷一回,早晚的事儿。”
“对啦,很明智。”谢彬附和着。
下午,开课了。
小云拿起片刀,又将上午的活收了尾。
随后拿起勾刀。
孙先生说本来还有铲刀没讲,像这种活,一般用不上铲刀。没有什么山纹类的可铲。
倒是勾刀可用。像树叶子,片后只有整体感,没有树叶的灵动,需用勾刀把叶子的筋脉勾出来,树叶就活了,就灵动了。
看小云师傅,廖廖几刀,就把树叶勾活了。这就是勾刀的功劳。
有时要用凹面刀,这种活比较小,凹面刀用不上。
就差锦纹了,凹面平面这个活都是地锦,刀对刀刻下一个倒三角。大家在纸上画个倒三角,看一下就明白了。
锦纹是下首活,刀法比较规正。就是对刀活。刻完显得整体既整洁又好看,把整体衬托的更加美丽得体。
我看有的盒还有水纹,水纹比地锦要活泼一些,明天顺便提示一下。
除了地锦、天锦、还有水锦、还有假叶也叫甲叶。这些都属于下首活,都是衬托上首活的。刻法要求刀刀到位,严谨。
明天有时间,我再说一说下首活。
好了,今天小云师傅的表演非常到位,刀刀都是上承。是非常了不起的雕刻,大家为小云师傅,鼔掌点赞。”
大家鼔起掌来。
小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表示别鼔掌了。
一凡也夸赞了小云,要大家都向小云学习。
孙先生说:“向小云学习要分出一二来。
第一要学习小云师傅对工作的认真负责。
第二学习小云师傅的勤劳和努力。
第三学习小云师傅的全方位思维。脑海里要有东西,要有心中最美丽的图形。
第四要学小云师傅静思由我的态度。心中装着千百万。
第五要学习小云师傅团结友爱的团队精神。要大家共同下好这盘棋。
大家在一起互相学习,互相切磋,要有一盘棋思想。
一凡说:“孙先生说的对,要有一盘棋思想,我们这个团队才能更好的发展,大家努力吧。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新天地。”
大家谢谢孙先生的生动演讲,讲活了雕刻,也把小云师傅捧上了天,哈哈,谢谢孙先生。”
“谢谢孙先生,孙先生辛苦了。”一凡领头。
谢谢孙先生。孙先生辛苦了。
大家鼔掌热烈的掌声。
赞美声、欢笑声,声声入耳。
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入心。
第32章 雕漆的历史
孙先生如约而至。
大家都在院里围成了一圈,等待孙先生的到来。孙先生一进门,大家起立鼓掌。弄的孙先生倒是不好意思了“这是啥情况呀?怎么跟迎接哪里的首长似的?”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小小带头呼上标语了。
“哈哈,真是逗我呀,我是不是走错门了?哈哈”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跟孙先生熟了,就开玩笑了。
一凡说“行啦,大家都坐好吧,再把先生吓着。”
孙先生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坐好。
小云已经把饰盒都摆好。
锦地刀具也摆在桌上。
孙先生说“今天小云师傅主要是刻锦地儿。
大家看,刻刀很薄刃很锋利。刻地锦是’交叉对刀剔除法’。
一刀紧似一刀,非常规矩,非常漂亮的倒三角。
刀刀见功夫,片片见功效。
刻出来一片锦地儿,甚是好看,漂亮无比。
锦地儿的特点,就是整齐划一,横竖都是齐齐整整,干干净净。
’下首’活要是漂亮,可以和’上首’活有一拼。都能出彩儿。
所以’上首’和’下首’。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一个漂亮的图形,没有一个好’下首’陪衬雕刻,那这个活,就很烂,就不能成就光彩夺目。
刻甲叶、甲叶是树叶的统称,柳叶、芭蕉叶、芦苇、竹叶、梧桐叶、枫树叶等都称为甲叶,也俗称假叶。就是真假的假。
松树球也是变化多端。因为松树就有几十种。
有很多地方,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雕刻,又不像是画画一样的特别有现实感。有的时候雕刻要表现的是意境。再现实雕刻也是有局限性,比画画的现实感,要朦胧,朦胧美是雕刻的一种特殊意境。
辅助雕刻的’下首’,刀具相对简单,但刀功确不可小觑。刀下的灵活程度,并不逊色于’上首’。
’下首’刀具不多,但刀下功夫却千变万化,刀在哪里哪里就出彩儿。
所以要完成一件好的作品,’上首’和’下首’是天生一对卵生姐妹,不可分割。
上首和下首互相配合,相得益彰、互相陪衬,才能衍生出好的作品,才能有艺术珍品的出现。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说这个好,那个坏。
在雕刻领域,’上首’和’下首’都好,都有彩儿。
大家记住啦?”
“记住啦,老师,’上首’和’下首’都好。是不可分割的卵生兄弟!”小小高声说。
“卵生兄弟,卵生姐妹。”同学们高声重复着。
“太好了,大家看小云师傅刻的锦地儿,叫对刀交叉倒三角锦地儿,或叫锦纹。锦纹有几百种,全靠一把锦纹刀,可想而知手下功夫,没有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夫,是刻不出来的。
都说干到老,学到老,或者说是学到老干到老。就突出一个字“学”
要学一辈子。雕刻也是终生学习,终生研究,还有终生不会刻的活。
多少老艺人,都有遗憾。
多少老艺人,都有用一生追求,但还是没有实现的理想愿景。
人活到老,学到老。就是我们雕漆艺人的坐佑铭。
小云师傅,表演了雕刻技法,非常出色,大家好好琢磨每一次运刀过程,我们的大脑里,要经常保留好的运刀技法。一定要动脑。
下面的时间,我想和大家聊聊雕漆历史。
漆的历史有几千年,我们老祖宗早就开始认识大漆并在生活中使用大漆了。
但是雕漆,是从唐代开始的。
我们怎么知道的呢?
明朝隆庆前后,安徽新安有位漆工,叫黄成,认真总结了前人的经验,写成了漆器专着《髹饰录》,是一个漆器百科全书。
记载了大漆的来源,漆树,分类三六九等。
写了大漆的用途。
也介绍了雕漆的内容。并介绍了唐朝时期,开始有雕漆制作的记载。
唐、宋、都在史书上明确了雕漆的制作过程和特点。
缺陷就是还没有真实的传承物件面世。
雕漆最早在浙江、江苏、四川、云南一带。
相传宋代灭亡时,不少文人墨客纷纷逃离家乡,逃亡日本、琉球、南洋一带,现存日本圆觉寺的《剔黑醉翁亭圆盘》,就是宋代文人逃难携带的艺术珍品。
南宋国运衰退,内乱外患,但宫廷奢靡之风不减。
宫廷内设’文思院’,工部有’总管府油漆局’,都是负责宫廷艺术珍品的制作过程,其中就包括雕漆作品的制作,据《髹饰录》记载,有很多雕漆的胎体都是纯金的。
元朝有雕漆作品流传下来,大部分在皇宫。
明清时期,雕漆发展迅速。
首先说,明朝朱棣皇帝,一开始是燕王扫北,燕王在北平,建立了深厚的人脉资源。为以后在北平建都夯实了基础。
燕王很早就开始寻找南方的各种皇家艺术作品制作的工匠,网罗一大批工匠。为迁移北平做准备。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燕王称帝。在北平做了皇帝,顺理成章,就把南方的工匠,都迁移来了北平。
其中就有雕漆工匠们。
嘉兴艺人在北京皇城建立了’果园厂’,是专门为皇宫内务府制作雕漆艺术珍品的作坊。
从此奠定了’北京雕漆’的《宫廷艺术珍品》地位。
雕漆是从唐朝就开始了,距今有一千五百年左右的历史,而’北京雕漆’是从明朝永乐年间开始的,就是朱棣皇帝,开启了’北京雕漆’的新征程。
明朝有很多传世之作,如《本草纲目》、《髹饰录》、《天工开物》。
其中《髹饰录》就是专门详细介绍漆器的巨着。
明朝漆器的颜色是最全面的。红、黑、黄、棕、绿、灰、大红、枣红、深红、浅红、金黄、牙黄、蛋黄、浅黄、鹅黄、湖绿、浅绿、墨绿、深绿、海蓝等等。
雕漆作品有:剔红、剔黑、剔黄、剔绿、剔犀、剔彩。
明代有很多好作品,层出不穷。
雕漆到了清朝达到顶盛。
到了乾隆年间,雕漆无论从品质还是从数量,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辉煌高度。
很多雕漆作品下款都是乾隆年间制造的文样。
当时很多作品都是宫廷御用品,民间很难看到。
到了清末,由于清朝政府腐败并摇摇欲坠,宫廷内也比较混乱,有很多汉官和宦官经常把宫内的物件拿出来贩卖,雕漆作品也逐渐在民间流传开来。
琉璃厂就是最大的雕漆流向,很多官员出宫后就到琉璃厂一带闲逛游玩,并带着宫廷里的物件来贩卖。其中就有雕漆作品。
这就是唐宋元明清时期的大概雕漆历史。
清末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慈禧和光绪皇帝,在八国联军攻克北京城后,仓慌逃离北京,从山西大同一直逃到了我们这里——西安。那是1900年的8月。
李鸿章通过谈判,签定了卖国条约《辛丑条约》才达到议和的目的。局势才平稳些,1902年1月,慈禧和光绪才回到北京。在来回折腾的途中,慈禧有个八寸雕漆《剔红花卉捧盒》被摔坏了。
财政部官员在京城到处寻找可修复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更没有人会修。
在灯市口’马家描金铺子’正好碰上当天值班的肖乐安,肖乐安左看右看,没看明白,只看出是漆器作品,由于好奇心,就谈好价钱收下了。马掌柜回来一看,不认识啥玩意儿,就大骂了一顿肖乐安:’你自己找的事,你自己想折吧,我不管了’。甩手不管了。
肖乐安忙去找自己的师傅李茂隆和哥哥肖中坊,商量此事。
李茂隆看后说’这个和我们描漆的都是漆器,只不过这个盒的漆层厚,我们描漆的漆层薄,我们是用毛笔描,这个盒是用刀子刻出来的。
大家又去找好友刻象牙的工匠一块分析,刻象牙的师傅分析了用刀的方式方法,和刻象牙相像又不同。象牙硬,这个漆盒相对软。
经过了三个来月的反复琢磨研究,用大漆、用刀具、用各种大漆粘结剂,竞然真的给修好了,修饰完好如初。官员们喜出望外。给肖乐安结了银子,从此肖乐安名声大噪。
远近的客户,都找肖乐安修活。漆店也收入大增。
那时需要修复的大漆作品格外多,肖乐安很纳闷,怎么一下有这么多要修复的呢?而且有很多都是硬伤,后来听到有人说,八国联军攻进北京,大肆搜刮宝物,在紫禁城里疯抢珍宝。
有很多雕漆盒都是金胎。这些外国列强就把外面的大漆,用刀割用火烧,毁了很多漆盒。有的毁掉一看,不是金胎,就随手扔掉了。所以有很多就流入民间了。
当然也有很多是家传的宝贝,时间长了也难免有磨边儿蹭沿儿的。肖乐安趁势就成立了自己的工坊。
肖乐安和李茂隆、肖中坊、宋兴贵在交道口北剪子巷宅院的后花园成立了’继古斋’。
那年是1905年。这是北京民间成立的第一家雕漆作坊。
后来永字辈儿的学徒工有:吴永海(吴赢轩)、李永惠、王永增、刘永禄、刘永隆、刘永恒、董永山等,北京雕漆至此开始新的传承。
’继古斋’所作的’剔红群仙祝寿图插屏’在1915年的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获得了金奖。
为此,临时大总统黎元洪还欣然题词’雅艺绝轮’。
’继古斋’开创了新的雕漆时代。
大家能听明白吗?”
“听懂了,老师。谢谢老师。”还是小小大声配合着。
“老师,这洋人怎么这么坏呀,把宝物都给毁了。那雕漆都是宝贝呀,我们做一件多么难呀,费时费力又劳神。他们一把刀就给刮了,太可恨了,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小小狠狠地说。
孙先生说:“是的,洋人太可恨,可我们的清政府也同样太可恨了,听说外国人,一共才有两千多人,就把清政府庞大的军队打败了,这都是些什么军队呀,都是那些腐败透顶的政府高官,不抵抗、不会打仗、不想打仗、不投军费,只会贪污。
听说投资军费都让慈禧挪用给自己做寿使用了。这是什么他妈的王八蛋政府呀,慈禧这娘们儿就是个败家子儿。
说起慈禧,跟大家说个笑话,你们知道慈禧上厕所有多少人伺候吗?要几十位宫女忙和,有专门送攃屁股纸的,这个攃屁股纸可不能直接用,要柔软适度,不能硬又不能太软,硬让慈禧剌屁股不舒服了可不行,那屁股可金贵,剌坏了可要掉脑袋的。太软也不行,太软一攃就破,那弄的哪儿都是屎那还了得,也得掉脑袋。
得有专门干活的宫女,口含水来喷雾,这个喷雾可讲究了,嘴离纸近了,纸糟了,就太软了,那没攃屁股那就破了,那就是找死呐。嘴离纸也不能太远,太远起不到润纸让纸柔软的作用,那硬了剌了慈禧的屁股,我就别再说了,那得死多少回。
谁来攃慈禧的屁股呀?
大家不知道了吧,那就是大太监李连英,太监是男人,把生植器官去掉了,没有生育能力了,才能进宫当太监,才能伺候女人,像慈禧这样的。”
“哈哈哈哈哈”孩子们都笑了。
“李连英从给慈禧梳头到给慈禧攃屁股,据说让慈禧非常满意,可以用慈禧非常舒服来形容。”
“哈哈哈哈哈”又一阵笑声。
“那慈禧太舒服了。
同事们,这虽然是笑话,可这是宫内靡靡奢侈的一个缩影,这可是败家大忌。
这慈禧但分拿出点这个精神头,管管国家,管管军队,也不至于让几千人的外国军队打进’紫禁城’。
大家说对不对呀?!”
“对,这慈禧也太可恶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怎么跟听儿戏一样的呀?太可恨了。这个破政府,推翻了也是太好了。“小小一边说一边比划,大家也都是群情激奋。
是的,这样的政府也该倒台了。
从宋代传承下来很多好的雕漆珍品,就这么轻意让外国人给毁了。
“这外国人不懂中国的古老艺术,不懂雕漆,只认黄金,所以毁了很多雕漆珍品。可恶。”
一凡也认真地听着每一个细节,并在本上写写划划。一凡头一次比较完整地聆听雕漆历史和雕漆刀工技法讲座。
孙先生演讲刚一结束,一凡又带头,鼓掌感谢。
“谢谢先生,讲的真好。”
“谢谢先生”大家都齐整地说,并鼔掌致谢。
今天讲的是雕漆,孙先生又给大家上了一堂生动的爱国政治课。
第33章 繁忙劳累成就人才
一凡带领着近三十位小工友,在一个多月的辛勤努力下,工作终于见到了曙光。
光漆,有个小工友,对刀具比较过敏,看刀具时间长了,头晕。
一凡将这个小工友,亲自带着学习光漆,还挺灵,跟小小一起配合挺好,光漆光的又利索又漂亮,小小都纳闷,怎么没干几天比自己都强,嗯,天生光漆的料。
一凡非常满意,不停地夸赞,这个小工友叫杨小杰。
一凡说“小杰呀,你学习很快,光漆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呀,你是怎么学的呀?”
小杰说:“我给我爷爷刷了八年棺材了。”
一下把一凡和小小都逗乐了。
“你才几岁呀?”小小问。
“我今年16周岁,我从7岁就开始刷,一直刷到15岁。我爷爷去世,我才停手,所以我对大漆太熟悉了。”小杰说。
一凡竖起大拇指“小杰太棒了,真是个人才。我带你又开始刷漆,不烦吧?”
“不烦,我刷漆闻大漆味道儿可舒服了,酸香味儿!”
“再说一遍什么味儿?”一凡追问。
“酸香味儿!”
“对头,酸香味儿,就是最正宗的大漆好漆味道。太棒了,小杰,你在大漆行里,够的上天才了,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真是屈才了,小杰好好干吧,我再给你配个徒弟来。行不行?”
“太行了,我也享受一下当师傅的感觉!哈哈。”
“唉,可不是让你做崴做福啊!”小小笑着说。
“哪能呀,我还没长大呢,哪敢享清福!”
一凡满意地点点头,又发现了一个好苗子。真好。一凡从心眼里乐。
小云已经刻了三十多个雕漆饰盒。小云小手真是快。可能也是因为自己画的图。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方向。
有很多图案一样的活,谢彬负责刻版,然后描印。谢彬不太清楚的地方还得问小云。谢彬刻锦纹也是一把好手。
谢彬’上首’活,比不过小云,’下首’活跟小云有一拼。所以谢彬主动放弃了’上首’活,专攻’下首’活,做的很不错。对刀非常漂亮、舒服。
一凡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小王一的刻工也上来了。一个人刻了二十多个饰盒。得到了小云的夸奖。
几个主力,大显身手,虎气冲天。
肖诗诗的活也上来了,一个人刻了十五个之多。
陈小棣刻了十二个。
朱志强刻了十二个。
袁力刻了十二个。
看来十二个是一个标准数。就叫达标数。
其他小工友各自不等,新学员慢一些,随刻随着请教,有一个多月刻三五个的,来的时间不一样,区别比较大,都属正常。一凡不过分追究。小工友们都很自觉,没有投机取巧和偷懒耍滑的。
在一凡工坊要的是一个态度端正。手有快慢、灵巧笨拙之分。但只要态度端正,一凡就会认真加以培养。
眼看一百八十个精灵的饰盒快全部刻完了。
一凡让小云和谢彬腾出手儿来,将所有的刻活,反复认真地检查,不合格的及时修复、整理。
最后要求,自己刻的活自己打磨,小云和谢彬做出两个样品来,大家看着样品进行打磨。
小云向大家讲明打磨要领。
轻重要根据自己的手力、手感,不得过度打磨,以免伤了漆面和图案。
大家跟着小云和谢彬一步一步地学,一步一步地做,小工友们个个非常认真,整个工坊有一种充满热情和希望的氛围,大家个个精神气爽、干劲十足。
一凡很满意,这就是一凡想要的感觉。
广平也很配合,又请来一位刚刚退下来的50多岁老厨师,为孩子们配餐,一日三餐合理搭配食物,让孩子们个个精气神十足。
一凡忽然想起个问题,饰盒做里的问题。
叫来小云、谢彬、广平、小小一块商量,做里的问题。
盒里面做软锦包装,还要不要做里?
小小和广平说可以不做。
小云和谢彬说还是要做。
一凡反复考虑问大家“做里比较费时间,时间是否充足?做完里再做软锦,得需要多少时间?”
小云思索了一下说:“可能得需要二十天。”
一凡下一跳说“比刻活时间一点不少。”
谢彬说:“能压缩到十五天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对了,十五天最好,不能影响交活时间。”一凡说。
小云想了想“干顺手应该差不多。前提是顺手。”
广平说:“如果不做里儿有一周时间就可以交活了。”
一凡说:“假如我们是客户会怎样?”
小小说“那当然愿意把里儿给做了,万一软锦脱落了,里面也好看,双保险。”
“可能还会有不要软锦的,拿回去就拆了,不要了,有可能。”谢彬说。
“那就对了,那就做里儿,再做软锦,都要,马上开始,小云、谢彬你俩先做个样品来,大家就开始做,所有收尾都要到你们两个手里。好不好。”一凡说。
“好,我们马上准备。”谢彬说。
一凡说“我和小小还有小杰先处理漆灰吧。“
大家又忙和起来。试了一下,不行,大家刻活行,弄生漆弄不好。
一凡说:“全体停手。做里大家不要参与了,全部做软锦,谢彬和小云带领大家做好各种准备,剪裁折叠,做里我和小小、小杰来弄,我们加班加点,不耽误后面的事。”
一凡、小小、小杰三个人三班倒,用了一周时间,终于做完了,大漆需要成膜和干燥,这是人为无法干涉的。
三个人都瘦了一圈。
新来的厨师姓郭,郭师傅给做了几道好菜,慰劳三位。
油焖大虾、葫芦头炖馍、烤羊排、水煮四鲜。
一凡也是想吃肉了,抱着羊排一痛肯。
小小爱吃虾,小杰爱吃大肠,三个人足吃一顿。吃差不多了,一凡问小小“想喝酒吗?”
小小说:“我陪着师傅喝酒,是应该的。”
“废话,我问你想不想喝?你不想喝,我们就不喝。”一凡瞪着小小。
小杰说:“一凡哥哥,我也尝尝行吗?”
“尝,尝,太可以了”小小说。
三个人还在斗嘴,郭师傅已经手提酒壶上桌了“热完了,三斤就这么多,领导不让多喝。”
三个人哈。大笑。
一会儿两个小宝贝儿也跑出来了,一个左一个右,靠在一凡怀里。一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小小夹来一块肉,小杰夹来一对大虾。两个小宝贝儿吃的满嘴流油。
广平过来,拉着两个人的手,走,我们玩去,爸爸说事那,我们不打扰他们了。
亮亮说“他们喝酒那,没事。”
“哈哈哈哈哈”逗的大家哄堂大笑。
谢彬和小云开始安排做软锦了。
大家都在院子里的长桌上,看小云做样板。
小云的巧手上下翻飞,二十分钟做一个。大家都看傻了。
谢彬出了新主意,我们走程序,大家转圈来,我做第一道工序,大家看我,我负责粘好第一层,传下去,后面接着粘,粘完了上我和小云这领活,接着粘。
好家伙,这点活不够干的,大家两天干完了。
一凡还没醒过闷儿来,活全部干完了。
小小和谢彬向一凡报捷。
一凡惊吓呆了“你们个个都成了活神仙了呀?怎么这么快呀,我看看,小小咱们开始大检查。”
一凡和小小每个盒从里到外都检查了一遍,就挑出两个,内锦好像有点歪,别的啥也没挑出毛病。一凡和小小都服了。
广平“快过来,看看。”
广平过来看了又看,也惊讶的不得了。“快,我奖励大餐。”一凡和郭师傅准备菜去了。
一凡把大家都招集在小院里,大家围着大长桌围一圈,听一凡哥哥讲话,一凡是东家是掌柜的,可一凡都把大家当小弟弟小妹妹对待,大家也习惯了叫一凡哥哥,大家如同一家人,相处很温馨。
十个手指不一样齐。小伙伴们也各有千秋,手艺参差不齐。一凡也不着急,只要主力队员没有出乱子,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一凡认真地把握这一点,就会一切正常发展。
谢彬也跑去厨房了,谢彬和广平搭挡习惯了。谢彬看了郭师傅的手艺,不得不佩服,专业就是专业,手特别的麻利。拿锅就跟手里的玩意儿,在手里漂来漂去。好不潇洒。
谢彬问“您怎么这么厉害呀。那锅在您手里,就是玩意儿。哈哈”
“因为我姓郭,这锅就是我家人,他非常听话,完全听我的指令。哈哈”
“哈哈,您真幽默。郭师傅太厉害了。我想吃葱爆羊肉。”
“好嘞,您擎好吧。”
拿出一块羊肉,唰唰唰唰唰片出一盘羊肉片,又是唰唰唰唰唰唰一堆寸葱段,斜刀切出来。
郭师傅说“别的菜做完,最后上它。快极了”。
“好嘞,谢谢郭师傅。我等着去啦。”谢彬跑出来。厨房要炒菜了,烟太大。
开饭喽,30位一凡雕漆工坊的大师傅们围坐一圈。还是老方式,一个菜分三份,每十个人做为一个餐桌,郭师傅真是训练有素。十分钟上齐了菜,三个火灶同时开火,广平就是助理了,上盘端菜。最后一个是葱爆羊肉四盘,有一盘是谢彬专用。
谢彬看着不好意思的笑了“这是多吃多站呀。”
一凡看着小小,舔着嘴唇。
小小马上取出黄酒,阵阵有词“为了庆贺我们圆满完成任务,我们掌柜的向大家祝贺,没有小酒怎么行。我陪掌柜的喝一杯。大家请掌柜的讲话。”
小小带头鼔起掌来,大家都鼔掌欢庆。
一凡清了清嗓子说“工友们,弟弟妹妹们,我们今天欢宴庆祝。当然是非常值得的。因为做为雕漆产业的新军,我们迎来了新生。
从此我们就是雕漆一颗新星,我们的目标是满天星中最璀璨的那颗最明亮的星。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信心。做最亮的星。”
”三钱杯,每个人一杯庆功酒。”
小小给每个人倒了一下杯,黄酒。大家同举杯。
“为成功,干杯。”
“干杯。”
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忽然,大宝回来啦。
一凡忙拉他坐下,广平洗一条毛巾递过来,大宝攃攃脸和手“谢谢嫂子。”
广平拿过来一副碗筷,小小给大宝斟满酒。
一凡给大宝夹菜,和大宝碰杯先干了一杯。
一凡问大宝“怎么样,累吧。”
大宝说“没事,跑习惯了。小姑和曾先生、曾哥哥、魏哥哥都有信。说着从内衣兜掏出四封信递给一凡。
一凡先看了老师的信:一凡,我最近感觉很不好,身体总感觉体乏。我和师娘商量,准备退休了,不能坚持了。我的感觉好像胸痹症。
你那情况怎么样?雕漆工坊是否正常?一定坚持。
你那看的小院就定了吧,我准备下个月过来,把小院的事处理好,就准备退了。和你师娘一块过来,现在正处理尾事儿。
其他见面说。
一凡又拿出小姑的信。
一凡,你三叔和三婶想回来,还入伙干,你三叔说向家人道歉。
让我向你求个情。
我征求了大哥和二哥的意见,都说回来吧,别再犯错了。我想让你三叔就给大哥二哥打个下手就得了,也干不了什么活了。凑合吧。
让你三婶跟着我干。没有她那破烂弟弟捣乱,家里不会出乱子。
现在听听你的意思,大主义还是你拿。
我们这边没事,账目每月都一式三份,大家明算账。平时生活费用,我做主发,另外谁家的漆,谁收回成本。其他有关分配问题,还是你做主,小孙子孙女都好吧,想他们的小模样。
小姑。
再看曾山的信:一凡,我和二姐看了两个活,都是私人,目前看问题不大,二姐和两个人,还谈的来。二姐有场面。
两个人家里比较讲究,看样子也是富甲人家,有钱有势。
谈好,每户都是60个小黄鱼。规模相当。一切顺利。小虎也得过来,你那边做盒的事,不会有影响,祝好。
二姐想你了。
最后拿出魏铭的信,一凡大舅哥好。
这边一切都正常,汉斯院长回国了,还什么时候能来不知道。我的永久居住权审批完了。都顺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这里做一切事,非常满意。
我准备下月和老师一道,去你的工坊。老师说委托你在东关买房了,我也想去西安工作,正在准备运作。见面再说。
勿念
一凡笑了,大舅哥,哈哈,听着挺顺耳。
魏铭也调过来,当然好啦。大家都在一起多好呀,有事主意多。
老师来,一凡就有主心骨。
都来吧,一凡心里踏实。
第34章 续约
温玉山先生来验货,惊讶这速度如此之快,直接又拍板,再定200套圆盒。
幸好,一凡早有先见之明,早预想会做圆盒。
这样非常顺理成章。不过这次内锦要求高一些。
全部是镶嵌金丝线。不好粘。
一凡看着样品盒,一口应下了订单。
温先生非常满意,对一凡和工坊的雕刻师傅大加赞美。
结清了全部账目,又预付了款项。
忽然问一凡,有个大的项目,有没有兴趣?
一凡不解?
原来,温先生金融票号的老板,想在客厅的正面墙上。做个超大的屏风。宽3米高2米。这样一个尺寸范围内,做个泰山日出雕漆大挂屏,一凡考虑了一下说可以,但想见见老板,看看现场,温先生说“好,我来安排,我安排好,来人通知你。大约一周内吧。
两个人约定好,一凡等待通知。
温先生走后一凡迅速把小云、小小、谢彬、广平招集起来商量此事。
大家都有点懵。这么大怎么弄呀?一时都没注意。
一凡说:“给大家留个作业,我们后天再讨论,都自己琢磨琢磨吧,都没主意,这活儿就不接了。”
小小说:“越是难越要干,这才是王道。我们一凡雕漆工坊从来就没有被吓到过。宁肯战死,绝不被吓死。”
大家都看着小小,小小也不看任何人,自己叨叨,自言自语,可爱至极。
广平笑着说:“小小说的对,宁肯战死,不能吓死。”
“对,不能吓死。“谢彬补了一句。
小云没说话,默默地听着,琢磨着。
一凡说“那就回去都琢磨、琢磨吧。后天再商量。”
一凡把谢彬叫住,问谢彬“你还得琢磨一下锦盒内饰怎么弄?”
谢彬说“我正在考虑着”
一凡“说好,忙去吧。”
一凡和广平坐在客厅里,对视着了一分钟。
扑哧,广平笑了“你说这没有活、没有事做着急,这有活有事做还着急。可怎么办呀?”
“怎么办?凉拌呗。”
广平说:“我觉得大不可怕,但一定不做一个大而全的作品。现在我们不具备做大活的条件,但可以小拼大,就是分成几块,拼在一起。再处理,使其成为一个整体。”
一凡眼前一亮“对,拼,我的宝贝,我的心肝,你怎么不早说呀!”
一凡一把抱起广平,搂在怀里。深深地亲了一口。
广平忙下来,掐了一下一凡,一会儿在进来人。
一凡笑了,笑的开心。对呀,拼呀,拼三块四块的,就成了。先定了方针,怎么拼是另一回事。
要做的事太多了。
有时间还得让小云和小小、谢彬都练练打龙鳞,这是早晚的事。
不知孙先生走没有,对了找找孙先生给出出主意。
说吧,一凡翻身出门,一会儿功夫,到了大漆店。
王掌柜在,说孙先生明天回来,去走亲访友去了。
一凡让王店长代话,明天还来,请孙先生等候。
王店长应了此事,请一凡放心。留一凡喝茶,一凡心里有事,坐不住。告辞了。
一凡没有叫车,自己遛达着,一路走,一路想。不对,泰山日出,谁也没去过泰山呀。对,我得找泰山图。唉,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想起来呢?糊涂!
一凡回转身,逛西安城。
卖字画的门店都转了一大圈。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凡终于在南院门的青门斋,看到了几幅山水画,其中有一幅日出的水墨画,吸引住了一凡。一凡细看画上面的小字,东方日出。落款是登泰山有感而作。田亚民于丙戌年。
一凡喜出望外。
“先生,您喜欢这幅泰山日出画?”一位年轻人礼貌地问。
殴,这就是泰山日出?我没去过泰山,但泰山日出这幅画很有名,很多人都喜欢泰山日出,大概就是这个日出的意境很美吧。也是生意人很喜欢的一幅画,象征着像东方的日出一样冉冉升起、蒸蒸日上,是这样的意思吧。”
“是的,先生解释的非常正确。很多画家喜欢画日出,也有很多生意人喜欢日出,其实所有人都喜欢日出。夕阳红也很美,但是永远也比不上日出令人喜爱的多。”
一凡点头“是的,东方日出是引人向上,这是青春的魅力所在。”
年轻人见这位先生言谈举止不一般,就把一凡让进内室,为一凡沏茶倒水,请一凡坐下。
一凡施礼谢过,坐下。
年轻人自我介绍“我姓田,画这幅画的作者是我的父亲,我也画画,可没有那么灵性,不及我的父亲。“
一凡说“都是世家,都是画家。单从画本身无好坏之分,看读者从哪个方向去理解。”
年轻人笑了“您这么说,我可轻松了,有一定的道理。观察视角不一样,会有不同的观察感受。这句话真好。”
一凡说“请教一下,泰山我没有身临其境,所以没有发言权,我想研究一下,我从哪里入手呐?”
年轻人看一凡很认真,也认真起来。
“我父亲的画作当然是最好的展示方式,一目了然,一清二楚。
我还有个小册子,也是描写泰山的,我看了,也很好,是我父亲登泰山时,在山下的小铺子里,买的,我看过了,描写也很细致。你可以拿走看。我不卖,看过后还给我。”
一凡心里一亮,非常好,这就够了,能够把泰山描写清楚了。
画作加上泰山介绍,真是好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凡问了画作多少钱。
年轻人说要5个小黄鱼吧。
一凡摸摸兜里。说我回趟家,我再回来吧。
年轻人看出来一凡是钱不够,年轻人也不想丢了这份生意。
年轻人说“先生带着钱不够?您有多少?”
一凡也不遮挡“是的,我手里就有三个小鱼儿。”
年轻人说“好了,成交了,不要来回跑了。三个就三个吧。”
一凡心里很是舒坦。
一凡施礼“谢谢田先生,让您受损了。”
年轻人把画作取下来,将轴卷起,系好。又拿出个长锦盒,将画作收进锦盒。双手递给一凡。
一凡接过长锦盒,并把三个小金鱼递给年轻人又拿出一些银票说“这些银票不多,算我租借您的泰山介绍小册子。用后还您,但时间长。
年轻人接过银票,考虑了一下说:“就给您吧,不用拿回去了,我想您肯定是想研究泰山,您有重要的事要做,我理解,所以就送给您了,助您一臂之力。”
一凡接过泰山小册子,有些感动“谢谢田先生,我是有用,我是做雕漆制作的。想为客户做一个泰山日出的屏风,我没有应。如果没有您的画,我就不会接这个活。”
年轻人眼前一亮“做雕漆的?那可是个偏门生意,不好做,您一直做吗?做了多少年了?”年轻人很感兴趣。
一凡觉得这个年轻人很诚实也很活泼,也有涵养,还应该是个不错的画家,只是他父亲要求过高。
一凡说“我家是安康的,秦岭南的,我家世代以大漆为生。我的祖辈儿就是漆农。
我也是小漆农。我的老师为我指了道,我开始注意大漆的其他表现方式,后来我接触了做大漆艺术品生意的。我带着小团队在山西平遥古城学习螺钿,又学习扬州漆器,后来接触到了’北京雕漆’,开始了雕漆的学习制作。做了些小活,很受欢迎。现在开始研究大件作品。如小先生有时间可以到我处考察一番。”
“谢谢,我真要去。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殴,我姓李,叫一凡。你就叫一凡吧。”
“您一定比我长几岁,我就叫您一凡哥哥吧。”
“好,我这儿都这么叫。随您吧。”
两个人交谈甚欢。
不知不觉聊到天黑。
一凡起身“不行,太晚了,我得回去了。谢谢您。我给您写个地址,您随时来参观。”
一凡顺手写了几个字,把地址留下。
年轻人送到门口,两个人话别。
一凡叫了辆人力车。走累了。坐在车上,心里有种满足感。今天没有白遛。
回到家里,广平早就等着一凡吃饭了。问一凡怎么这么晚?
一凡说:“和卖画的聊了会儿。收获很大。”
广平问:“又讨着啥宝贝了?这么高兴?”
“你看”一凡拿出锦盒,慢慢打开。
把长长的画轴展开。
一幅雄姿傲然的泰山日出画卷,展现在眼前。
广平细看“这是泰山图?这么俊美!”
一凡点点头。
广平细细品味,越看越觉得美。怨不得这么多人画泰山。就是美呀。
一凡说:“泰山是三山五岳最东边的山脉,是最早能看日出的山。素有看日出登泰山之说。泰山是文人墨客最喜欢的山脉。是五岳之首。又称五岳独尊。在山脉里泰山的位置是相当高的。”
广平说:“你吃饭,我去叫他们来。”
话说一凡怎么没回2号小院呀,因为比较忙,来回跑,时间都耽误在路上。所以在东房先住着,为了工作方便。小小好几回都要从北房搬出来,一凡说,等等,等条件成熟了,再搬不迟。
小云、小小、谢彬都过来了。
谢彬小小都住自己的雕刻室里,倒是方便。早上把被子一叠放在顶柜。顶柜是曾山特意打造的,就是为了方便。
大家一进门就被这幅雄姿傲然气、势磅礴的泰山画,深深地吸引住了。
小云说“这就是泰山?好雄伟呀!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山脉。”
谢彬说“这山有陡峭,有舒缓,有山峰,有丘陵,观日出有云雾缭绕,登峰造极有界面。”
谢彬说着就是几个重点出来了。小云点着头。两个刻工工匠,开始从匠心出发,开启生命之旅。
两个人正用心开始了雕刻。从哪里下刀,从哪里分层,从哪里切开?从那里拼接,正在脑海里翻腾。
一凡看出来了,她们在用心说话。
一凡让小小和广平把画悬挂在客厅的墙上。随时观察。
一凡又拿出小册子,递给小小和谢彬,两个人抱在手里认真查看。兴奋万分。
“这个也太好了,可以揣摩细节。”小云说。
谢彬说“写的太细了,可以引导下刀的走势。太棒了。”
小小,看着,有几个苍劲有力的陡峭山峰,吸引住了小小,小小就喜欢有力度的刀刻。
几个人都开始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凡说“大家都静静心,明天,后天两天好好看看。我们再商量怎么干,如果没有问题,我就去洽谈了。
小小说“我觉得可以分成四大块,我看到了几个好分割的的地方。”
小云没说话,这是小云的特点,一定反复比对,确保没有问题了,才把方案拿出来。一般情况,小云都是一锤定音。
谢彬的特点是快而有新意,另外,谢彬放大样要派上用场。
这么大的图,可要放大样。谢彬和小小共同来完成这个画作。
刻的过程也由她们两个主刀。刻不动的地方,小小上手。
一凡看着小小意味深长地说“你也该露脸了,你好好琢磨琢磨吧,我是替不了你呀。”
小小点点头。
“好好看看画和小册子。先让小云和彬姐姐看,你抽空看,先看看画吧,把几个主要的峰谷琢磨透了。”
有几个力劈山脉,有几个缓坡。
一凡也坐在那里反复观看,几个人都把目光投放在画面上。
谢彬读起诗来:“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是杜甫的诗。
四月上泰山,石屏御道开。六龙过万壑,涧谷随萦回。马迹绕碧峰,于今满青苔。飞流洒绝巘,水急松声哀。北眺崿嶂奇,倾崖向东摧。洞门闭石扇,地底兴云雷。登高望蓬流,想象金银台。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玉女四五人,飘颻下九垓。含笑引素手,遗我流霞杯。这是李白的诗。
岱宗秀维岳,崔崒刺云天。这是谢灵运的诗,不太熟。
碧海烟归尽,晴峰雪半残。冰泉悬众壑,云路郁千盘。影落齐燕白,光连天地寒。秦碑凌绝壁,杖策好谁看?这是施闰章的诗。
还有,都是写泰山的,也有舒情的。对我们刻活有帮助。”
一凡说:“自己挑几首,琢磨去吧。”
小小说:“我也背一首,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嘿嘿,那是泰山吗?那是登黄鹤楼。”小云瞪一眼小小。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第35章 去现场踩点规划
经过几天的反复磋商和琢磨,大家心里有了些底,脑海里也有了一些印象,虽然都没去过泰山,但通过画作和小册子,对泰山还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孙先生还特意来了一趟,说了自己的建议,也同意分成几部分来拼接。接缝处一定要巧妙。
一凡和小云、小小、谢彬反反复复地查看画卷,对每一个山峰都有了概念。
一凡说:“只有多看,把图吃透,印在脑子里。
泰山本身有前后两个层面,后边的图案,看不见。我们也要了解,小册子里有补充。我们要做到心中有数。要了解泰山全貌。”
谢彬说:“把全图分为几个组成部分,泰山为主体,日出为标志性部分,云海为出彩儿的辅助图案,还有比较矮的远近山丘也要表现出来。四个方面吧。
小小同意谢彬的分配。
小小说:“山可以立劈两瓣到三瓣。”
一凡点头。谢彬歪着脑袋听,平时谢彬总跟小小逗嘴,小小有什么金句,谢彬就歪脑袋听。谢彬一边听一边点头认可。
小云琢磨着小小的话,也在脑海里泰山的画像寻找突破点。
一凡说:“小小,你说说怎么个劈法?”
小小说:“从山的三个陡峭山峰劈起,将大漆缝隙藏在山峰背后,山压缝,在修饰一下外面看不出来。”
一凡和广平、谢彬点点头。
小云还是没有说话。
谢彬也忽然觉得有什么问题。
谢彬说:“从整体看,这个泰山山脉,并没有占据全年画面,最多也是占山一半或一半的画面。所以考虑一下幅面的问题。比例没有那么大。”
小云说话了:“彬姐姐说的对,我们画泰山日出,而不是单纯画泰山。所以从全居的画面来考虑,泰山只是占了不足一半。还有其他画面,还有太阳日出的宽阔画面,所以我哥说的把山劈三瓣,就没有必要了。”
小云一板一眼地不紧不慢地说。
小云用笔头指着画面说:“从山根劈做为第一刀,从云雾缭绕处斜劈,用云彩斜云纹,做为遮挡,这样全图分三瓣,就是这样不规则的劈。全图分三块就行了。
另外,曾山哥要做架子要整面墙的架子。算好比例。
我建议架子全部用金箔纸贴框内雕漆要鲜亮枣红色,一定要光亮照人。
光从旭日喷射出来,要刻出霞光万道的感觉。
泰山本身东亮西暗,要有层次感。
这是几个要点。一进门就会先看日出后看山脉。这个是被光追着走的感觉。
就是先看日出,顺着霞光目广渐渐转去泰山山脉。
看到泰山时,泰山雕刻必须刀刀到位,不能忽视任何一个细节。因为有很多权贵富甲都到过泰山,只有我们没去过。所以必须要细上加细。不能让任何人,挑出毛病来。旭日东升、万道霞光、云海翻滚、泰山屹立。
从东是有灵动的生气十足,到了泰山就是静态的了,泰山是不动的,静静地等待日出的光照。太阳是动的,云海是动的,泰山是静的。这是个非常完美的意境。”
大家都听傻了,一凡眼睛瞪的大大的。
一凡被小云惊人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彻底折服,一凡相信晓梅在九泉之下也在微笑。
温先生派人来接一凡,一凡带着小云、小小、谢彬一同前往。
到了金融票号大门口,温先生在门口等候,一凡忙下车,向前施礼,温先生回礼并手拉着一凡,非常亲切热情,一行人进了大院,搞金融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一进大院两侧是两个大花坛,都是名贵树种和花卉。
中间走廊大青砖铺路。正对的就是迎宾厅,宽大而明亮,四个刻有红漆双龙的大立柱。一凡看着心想这四个大立柱要是雕漆双龙就更漂亮了。
客厅中间一个大八仙桌,两边各一把实木高背双龙靠椅,两侧六把低背喜鹊实木坐椅。
大厅两侧有洽谈桌和多把低背实木坐椅。
两侧墙面,是巨型书法佳作,都是西安名家。
一侧写的是:富无经业,则贷无常主,能者福凑,不肖者瓦解。
另一侧写的是:无财力作,少有斗智,既饶争时。
一凡似懂非懂。
老板起身迎接,向一凡等一行人行礼,一凡等忙回礼。
老板示意大家坐下。
一凡和小云、小小、谢彬坐在左侧。
温先生和两个副手坐在右侧。
客人坐在左侧,是尊重的意思。
老板坐在靠背龙椅。
老板请一凡一行人“看茶”。
一凡尊敬地点头谢意,拿起茶盖碗,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清茶爽口,茶香四溢。小云、小小都学着一凡轻轻的喝了一口,也感觉茶香很美。
谢彬见过大场面,一口一口品了起来。
老板是位长者,一凡估摸着大约有一甲子上下。
一凡恭恭敬敬地聆听着长者的每一句话。
老板说:“都是年轻人,年轻有为呀,有活力,有朝气。”
一凡恭敬地说“老先生过奖了,我们年少才疏学浅,还请老先生多多指教。”
老板感觉年轻人,对答很是优雅自如,顺势问道“小先生哪里受教呀?”
一凡忙起身“晚辈,在竹溪私家学堂学习八年。学历不够扎实。”
老板示意一凡坐下“不必太拘泥礼节,年轻人怎么在竹溪学习,你是湖北人?”
一凡答到“晚辈是安平利人,离竹溪很近。是爷爷托人进的学堂。老师很好,既教书又行医,还是儒学大家。”
“欧?你老师贵字名谁呀?”
“回老人家,我老师姓曾名长安字长福,祖籍湖南,是先辈曾国藩同宗之亲。”
“欧?你先生是曾先生?是秦岭远近闻名的大郎中?诶呀,老夫长眼了,年轻人,你真有福呀,我和曾先生有过几面之交。我有位朋友,曾引见过曾先生,一晃也有十年光景了,我年老了,翻山越岭不行了,所以很长时间没有到秦岭南面去啦,我很佩服曾先生,为人正,医术高,品德好呀。
“我姓万,万忠。请见到曾先生为我代问安康。并告知我现在的地址。我搬过来快六年了。”
“好的,老先生,我一定转告。下月我先生就来西安了。我给先生挑了合适的小院,老师和师娘准备在这边养老了。”一凡认真地回答。
“是啊,那可太好了,我就能见到曾先生了,曾先生学富五车,满腹经纶,饱读诗书,我可以当面请教了。”
一凡点点头,微笑着说是。
温先生也很高兴,省去了温先生很多介绍,好像关系一下就拉近了,老板很兴奋,意犹未尽,一直滔滔不绝地畅聊。
温先生说“掌柜的,是否听听客人介绍一下雕漆制作?”
万掌柜一下回过劲儿来“对对对,我请几位来是做事来的,我们有空再聊,我都聊忘了,老了,爱忘事,哈哈,年轻人别介意。”
“不不不,老先生相见恨晚,您是老师的好朋友,我们都为您们高兴,我老师知道了,也会非常开心高兴的。老师经常在西安做事,可能和老先生攃肩而过也可能会有的,只是谁都没有注意而已。有缘人终相聚。”一凡赞许着老先生。
“谢谢你吉言,我敬候曾先生佳音。
我请你们来,是想在我后面的整面墙上,做一幅泰山日出的画作。温助理见意做雕漆大挂屏。我请你们来,帮我参谋参谋怎么做更好。就是我身后的墙面,做好画作。我就把靠背椅都转移到我的私人客厅。
这里是谈生意,和接待商户的大厅。
这个北墙做为主题墙。前面用低的靠背椅围成一圈,让大家觉得都很平等。圆圈是圆满和缘分的意思。地面是方的,也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之意。告诉大家,我们是规矩的金融票号。”万掌柜很健谈。
一凡一边听一边认真地思考。
小云和谢彬已经开始观察北墙面的上下宽窄尺寸了。
谢彬是比例专家。
小云是绘画专家。
小小是灵动助理。
三个人配合在一起那叫天衣无缝。
“年轻人,我听听你们的意思。”万掌柜说。
“先前,温先生已经和我们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我们也根据情况实际分析了一下。晚辈斗胆说明一下我们的想法,不妥之处,请老先生指教。”一凡恭敬地说。
万掌柜说“年轻人,不必客气,你就大胆地说,这里没有什么忌讳,随意讲。”
一凡说“谢谢老先生。
我给您简单介绍一下雕漆。
雕漆在我国有一千五六百年的历史,在唐朝时就有了雕漆。宋代雕漆最为奢华,做了很多带有内胎的雕漆盒呀屏呀的珍宝作品,用的都是金胎,当然都是皇家御用,百姓是见不到的。
到了元朝毁了很多,但还是保留了雕漆的皇家御用的贵族身份。
明清时期,雕漆达到顶盛。从朱棣皇帝到乾隆皇帝,都视雕漆为太平盛世的像征。
所以做一个雕漆墙雕或叫壁雕,也可以叫不动的挂屏。是比做一幅画作要有意义的多。
首先是盛世的像征,其二有贵族血统,其三有浮雕意境,其四红色代表富贵安详,其五喜气洋洋,其六客人来了有热情温馨的回家氛围。”一凡一连串的把雕漆特质展现在万掌柜和温先生面前。
大家鼔起掌来,为一凡的深刻雕漆内涵的理解和表述,也为一凡的思维敏捷,为一凡做事有板有眼而鼔掌。
一连串的雕漆的优雅贵族品质,打动了万掌柜和温先生。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想法,万掌柜当即拍板,就做雕漆浮雕墙。
万掌柜说“年轻人,你深深打动了我,你们年轻有为,有知识,有抱负,有理想,就听你们的,就做雕漆浮雕了。主题是泰山日出。
说说你们具体的想法,做多大合适?怎么做法?东方日出怎样做好?”
谢彬接过话题“这面墙是三跨,大约两丈六尺。高大约一丈二尺。这面墙如果是满墙都是作品,这个大厅会很压抑,厅里的人和物,都会压在这面墙下。
所以为了使这面墙,既能表现主题墙的角色,还要兼顾整体的氛围。
按照黄金分割比例。将画面按比例缩小。
按老祖宗的智慧比例是1 :1.618就是说,墙宽是1那么我们把图案缩小至0.618
这个尺寸,是非常舒服的尺寸,这个比例叫黄金比例。
那么我们现在的尺寸就应该是一丈六宽左右,高应该是七尺五左右。这样的比例就会让我们都很舒服。主题墙也突出了。大厅和人也不感觉压抑了。”
万掌柜和温先生听的点头称赞。
在场人,都为谢彬的敏捷头脑所折服。
万掌柜夸赞“年轻人真是天资聪颖,前途无量,风光胜旧,前程似锦,未来可期呀。我真的老了,这些新鲜词都是头一次听说呀!真的好,真的太好了。交给你们我放心。说说雕漆雕刻的浮雕图案,怎么个情况?”
小云向前跨进两步,深深向万掌柜鞠了一躬“老先生,我们把整体图案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日出,是整个画面的主体,也是主题。她要光芒四射、广芒万丈,要射出万道霞光,太阳是旭日东升,太阳不是特别大,但是特别明亮而红霞四射,要表现的是光芒四射的光,这是主题。
第二部分也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就是泰山,泰山是五岳独尊,五岳之首,一定非常细致地把泰山的气质表现出来,山峰陡峭而险峻,泰山三大主峰天柱峰、日观峰、丈人峰,都要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天柱峰又叫玉皇顶,是泰山最高峰。
在日出东方时,三大主峰敞开怀抱迎向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在冉冉升起的太阳面前魏峨挺拔的泰山也虔诚。
第三部分是红霞满天,浮云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红韵配合着霞光,让整体画面万般舒适。
大的画面让人有精神振奋的感受,有蒸蒸日上的舒服感,还有阳光下做生意,大家都一目了然。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就这么多想法,请教老先生,请指正。”
万掌柜又是惊叹“都是人才呀,这么小小的年纪怎么都这么德才兼备呀?年轻人太可怕了,我们都该退休喽。太厉害了,我感觉好像这面墙活了,真成在泰山看日出了。哈哈,太妙了,太有意思了。”
万掌柜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最后问“这么大的雕刻工艺,你们怎么进行呀?”
小小站起来,前行几步“老人家,在墙上,我们会做一个画框,框色不会夺色,就像画家作画一样,我们在家把泰山日出雕漆作品,在工坊雕刻到位,都成活了,我们再送过来,现场安装,现在我们在研究,会做成几个拼块,然后来现场无缝拼接,您听我的话,叫无缝衔接。因为我们做完后,就是一个整体,不会有任何拼接的痕迹,只有我们知道哪里有拼接,我们会在不起眼的地方进行拼接,像山后,云下,重要的画面没有拼接。
拼接可能最多三到四拼。”
“我们争取三拼吧。”一凡接过话。
万掌柜点头称赞几位年轻人都个个有能力,有特点,有智慧。
万掌柜和温先生商量了一番。
万掌柜对一凡说:“年轻人,谢谢你,你们给我带来了春风,我感觉我也年轻了。哈哈。
这面墙就交给你们了,就做雕漆了,我听了你们的想法,很是佩服,非常舒服,特别的开心,我现在对你们非常放心。我就交给你们了,钱不是问题,一切和温先生商量,我就等着看日出了,期待着。
我留你们用餐,给我老人一个面子?”
不了,老人家,我们回去还有其他事要安排,您这里的工作,我们要开始安排光漆了,还要设计画图。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会有时间的,我老师来,我会引路前来看望您。”
“那好吧,我也期待曾先生的到来。”万掌柜起身话别。
一凡一行人,告辞了万掌柜,和温先生约好后天在一凡雕漆工坊见。
一凡、谢彬带着小云、小小一路兴高采烈,都为今天的表现而自豪和得意。
第36章 签约十个月期限
一凡和温先生达成约定。成交价格300两黄金,分三次付清,期限十个月。
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另行协商。
先行预付100两小黄鱼。
签订合同后,一凡单独请温先生用餐,温先生愉快接受邀请。
一凡在东关葫芦头饭庄请了温先生,广平陪同。
温先生单独和一凡用餐,也有心里话要说。广平礼节性地让过酒后,恰到好处地离席回工坊了。
一凡和温先生单独饮酒私聊。
一凡说:“温先生经历颇多,一定有很多辛酸,温先生为啥还没成家呀?”
温先生说“一凡哥哥,我一见到你,就有一种亲人的感受。哥哥,你是一位让人非常放心的人,谁对你的感觉都是负责、诚心、信誉、刻守。”
“老弟过奖了。”
一凡哥哥,我不到15岁就参加了阎锡山的队伍,我长的个大,看着像十七八岁,所以就被征军了。
当兵没多久,就打仗,我也不知道打的是谁,就跟着瞎打,年轻不知道什么叫死,我身边死了不少人,后来我救了一个当官了,把他背回了阵地,有卫生员把那个当官的救过来了。那个当官的知道是我把他救回来的,就把我留在他身边当警卫员了,后来才知道,他是个师长,那是个大官。
那个师长姓关,对我很好。时间长了才知道我是个小孩子,才十四岁。师长打量着我“你怎么长的这么壮实呢?”师长找了个教官,单独教我认字,学历史知识,教我军事常识,我学习也很努力,一晃就过去三年,我也长大了,个子更高了,身体更壮实了,师长更喜欢我了。让我认他干爹。我就给他磕了头。
在我十八岁那年,我们师长觉得给阎锡山卖命没有前途,那几年军阀混战,互相乱打。我们师长说,没有好东西。就不打算干了。
就带着我和两个警卫,趁夜就逃出了阎锡山的队伍。
后来军长知道了,就派人追击。我们坐的马车慢,追我们的人骑马快,很快就追上了我们。我和另一个警卫跳车阻击,师长和另一个警卫继续前行。和我一同阻击的警卫中弹了,我胳膊也挨了三枪,现在胳膊抬不了太高。我就势滚到了一个水坑里,躲过了一劫。后来我又听到几声枪响,大概是和我跳车的那个警卫殉职了。
后来就没有了声音,大概追击的人返回了。我就顺着河沟子走,不知走了多久,天亮了,我也昏过去了。
后来就是我这个干爹,把我带回家,调理了两个多月。
我从干爹那得知,我们是在华阴地区。已经是陕西了,追我们的人,到山西和陕西交界处,就没再追回去了,可能怕引起误会。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搭车去找师长。原来有约定,如果大家走散了,就到西安西京招待所集合,师长认识接待处管事的姓李,我就找李总管。
一凡说“是不是叫李义?”
温先生说“哥哥认识?”
我给“西京饭店做过活,就是找的李先生,为人可好了,后来给换人了。”
温先生说:“是的,我很快就找到他了。他给我个地址,告诉了师长的去处。我按地址找到了师长,就是我现在的老板,是师长的大舅哥。
老板把我留在那里学徒,我很努力,老板看我能干,就把我调在他身边。我们师长也中弹受伤了,过了一年多,由于伤到了五脏,去世了。去世前,师长把我交给老板,委托老板把我带好,说我是可塑之才。
我们掩埋师长,立了碑文。我每年前去祭祀。是我干爹。
万掌柜看我们家对师长的情义深似海,就对我也是好感越来越强。有什么事就和我商量,我提的建议,一般都能落实。我本身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所以万掌柜对我很放心。
你们做的雕漆盒,他只是用,具体多少钱,他不管也不问。这次雕漆定下来用这么多金子,一开始确实有些犹豫,听我的意见,我掰开揉碎说这是传承了几千年的皇家御用文化,值得拥有。
万掌柜很听话,一切交给我去办。
我认识哥哥,恰是时候。我现在有那么点权力,过这个村没这个店。
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万掌柜总问我,这马上要解放,解放会怎么样?听说很多人都跑了,是不是有钱人都跑?万掌柜心里很害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安慰他,没有事,不会没收有钱人的钱。积极参加新政府安排组织的各种活动,拥护新政府,表明态度就是了。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要解放了。我们会是什么命运?不知道。我是不是还干这行?还是回老家?回家照顾老妈去?我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迈?现在看着钱都没有感觉。麻木了。”
一凡说:“我听说新政府是为劳苦大众做主的政府,对土豪劣绅是打击的,凡反动的势力,是坚决打击的。有钱人,拿出个积极的态度,为新政府多分忧解难,政府是欢迎的。”
温先生说:“我算什么呢?是归进有钱人?还是穷人?我是给有钱人做事,我不应该算有钱人,我现在花钱做事,都不是我的事,都是老板的事。别把我划进有钱人。”
“你个人账户,是否有钱是个标志。老板的钱不会放你账户上对吧。你花的钱,都是老板的钱,那就不应该算你的。”一凡解释说。
一凡心里想,看来有钱人都坐不住了。
解放后,有钱人的钱都给分了?还真不知道呀。
大浪淘沙,新社会可能会大洗牌了。让穷人有机会享受社会红利。看来天真的要变了。
一凡说:“静观其变吧,我也多方打听一下,随时和你沟通,真是对有钱人和粘边的人不太有利,我随时通知你,我会有这方面的信息通道。如真是不太好,你就回西老家。但你得给老爹老准备点养老钱。不再多少,要有准备。
你没事,还年轻,积极参加新社会建设,政府会欢迎的。”
一凡安慰着温先生。让温先生心里踏实些。别做极端事。随时沟通。
温先生点头称是。
另外,我想把你们的雕漆大挂屏的钱,提前转出来,我说服老板。让他提前做些准备。把应付的款项都提前预支出来,避免后期出现死账。在战争特殊时期,金融系统会停摆。那时有钱也提不出来。我会随时通知哥哥我这边的情况。”温先生诚挚的说。
一凡表示感谢。
两个人聊了很多很多。对时局的判断一时还拿不准,只能随时沟通,随时调整自己。只能去适应新社会,这是毋容置疑的。
两个人约定每周都要碰个头,交换时局信息。便于随时调整自己。
一凡回到家,半醉半醒。广平忙沏茶,让一凡喝茶休息会儿。一凡回屋想躺一会儿。广平忙铺了薄被,让一凡躺下。轻轻的盖上被子。一凡躺下就睡着了。一凡梦到了晓梅,梦到了和晓梅一道去新政府报到,新政府的负责人,让一凡和晓梅组织起来一个雕漆艺术工坊。叫新时代雕漆工坊。
大家敲锣打鼓,欢庆新时代雕漆工坊成立。
门口排起长长的队伍,都是报名的年轻人。小小和小云都已经优先录取了。
晓梅在登记,一凡在考核。小小和小云在安排房子的事。
一凡叫晓梅进来一趟,有个小女孩有很多问题,一凡回答起来有些困惑,女孩子问了很多女人的事,一凡回答起来,有些困难。一进门,是广平,一凡问晓梅呢?广平一愣,晓梅早已经出远门了呀?一凡说刚才还在登记呀?广平说:是我一直登记呀,一凡急了,啪的一声把杯子摔了,一凡猛地惊醒了,一身大汗。广平在身边摸着一凡的头,“做梦着吧“。
一凡看着广平,眼泪汪汪。
广平搂着一凡。
一凡“问孩子呢?“
广平说:“孩子天天跟着小云和谢彬。我怕孩子耽误她们的事,她们说孩子很听话,不能闹,在一边画画?都挺好的。我每天带她们出来玩会再回到小云和谢彬那,给她们点空间。”
一凡点点头。和广平说了温先生的现在面临的困惑。一凡说:“其实也是我们的困惑。”
广平点点头。
一凡和广平商量“2号小院还是远了点,两边跑不方便。以后老师过来,我们几个地方跑,太不方便了。我想换换房,把2号院卖了,再买一处离老师和工坊都不远的地方,方便以后几处跑来跑去的。”
广平同意,来回跑,广平也觉得太不方便了。
一凡说:“那我就开始张罗这件事了。到时候我再向你汇报。”
“你看着行,就得了。还汇报啥呀!”
小小敲门:“哥哥,我能进来吗?”
“进来,进来。”广平让进小小。
小先说:“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曾山哥家做底坐了?我们得光漆呀!”
“你彬彬姐,把尺寸画出来了吗?”一凡问。
“欧,对了,还得要尺寸,我去找彬姐姐去。”小小一溜烟跑了。
一凡乐了“这孩子!”
“走吧,我也看看去”。说着一凡下地穿鞋,问广平去吗?广平说“我去把孩子带出来。”
谢彬正在画图,小小在边上看着。李亮小宝贝儿也照猫画虎地比划着。
广平进来拉着李亮的小手出了门。
一凡没吱声,也看着谢彬画图。
过了一刻钟,终于画完了。
谢彬说:“这是我和小云商量的尺寸,你们看看行不行?”
一凡接过图,画了四张。一凡说:“分四块吗?”
谢彬说“四块好拿。”
一凡小小怎么考虑?
小小说还:“是三块好。”
一凡说“对了,小小说的不错,块数越少越好。如果好安装两块更好,或者说就一个整体的最好。运输和安装是另一回事。”
谢彬说“小小把小云叫过来!”
小云也过来了,大家又重新讨论起来。
一凡说:“整体一大块,行不行?难点在哪里?就是安装和运输,雕刻有什么困难没有?”
小云说雕刻倒没有多大的影响。就是刀具要做大的刀具,剌刀、起子和片刀都要加大,可能要三到四套大刀具,要稍有大小区别的。还得请杨铁匠家打一些大刀具。”
小小说“你画几个样子吧,我去一趟。”
谢彬说“最好保留两块吧。这样运输和安装比一个整体要好安装一些。太大可能太费力气了。”
小云考虑了一下说“听彬彬姐姐的吧,分成两块。就好。”
“行,那我重新画吧”。
谢彬和小云两个人比划着,把尺寸定下来。
小云又画了几张刀具图,把尺寸都标上,交给小小。
小小说“我马上就去。”
一凡拦住“明天再去,这么晚了,影响人家休息。”
“好吧,我明天一早去”。
“对,明天去,你上午去,不要停留,马上回来。我们再去曾山哥家,把木胎木坐订好。这事也是不能耽误的事。”一凡叮嘱道。
“嗯,知道了”小小拿着图纸出去了。
一凡问谢彬“两块拼板也不小,运输和安装也要设计。背板要粘布麻,我还得晾干,也需要一周的时间吧,刷漆要一个多月到两个月。时间都算上要尽三个月,最后留七个月,还得有安装时间。怎么也得留一周吧?”
小云说“六个左右应差不多,加班加点吧,雕刻可以加班。光漆不行。最后烘干怎么办?”
“适当烘干吧,不能过分烘干,容易变形,毕竟后背板是木制的。变形再回来就不好处理了。”谢彬说。
一凡点点头“烘干别太狠吧。适度。”
一凡脑子里在整体思考,从做木胎背板开始、到光漆、到磨大刀具、到雕刻、到烘干、到做输、到安装这么多步骤,都会在哪里出问题?一步一步地分析,一凡拿着笔纸,一点一点都记在本子上。
随后本上的东西都递给谢彬和小云。
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都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毕竟没刻过这么厚的活。
大家要分工合作。
第37章 黎明前的忙碌
曾先生突然来到西安,一凡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天刚蒙蒙亮,曾先生进了小院。大门是开着的。小小一早出去办事了。
广平出来带着孩子去茅厕,吓了一跳“老师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说一声呀?。”
一凡也惊醒了,忙出来,把老师让进屋来。敞开门窗通通风。
“爷爷好”李亮光着小脚丫,睁着大眼睛,看着曾先生。
曾先生乐了“来,小宝贝儿,过来,爷爷带好吃的来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递给李亮。李亮说:“谢谢爷爷,爷爷安康。”
把曾先生惊呆了,这小孩子还会说这个。哈哈,哈哈,逗的曾先生前仰后合的。
广平带着李雯回来,也叫了声“爷爷好”。曾先生又拿出一个小袋来,递给李雯。李雯为曾先生做了个西方女孩特有的双手摊开,伸出一个小脚,点头微笑,算是为曾先生行了大礼了。又逗的曾先生哈哈大笑。
“一凡一凡,你这两个娃,就是活宝呀”。哈哈大笑
一凡和广平也笑了,这都是从哪里学的呀,不知道。对了一定是谢彬和小云教的。哈哈,哈哈。
广平去厨房做早点。
谢彬也过来了,见了老师非常惊讶“您是神兵天降啊。我还没睡醒,您进门了,又飞过来的?”
曾先生说“搭飞机,最近飞机比较勤,要打大仗了,飞不了几天了。”
广平端着汤锅进来。
“彬彬,跟我拿碗。”
广平带着谢彬有拿碗和馍。
大家吃着早点,吃的差不多了,曾先生说:“说个不好的消息。”
大家一下怔住了,等待下文。
朱师父过世了。
“啊!”一凡惊呆了了。
广平和谢彬也感到意外。
广平说“朱师傅没有毛病呀?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
曾先生说:“急症,我们叫急性胸痹。根本没有时间。一刻钟的功夫,就西去。
一凡泪眼汪汪“我还没跟师傅学出徒呀,朱师傅怎么就这么快呀?”
“对,这种病就这么快。
“我和曾山去参加了葬礼。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这么走了。
我心里也是憋屈了十几天,我们是同辈儿人感触更深,我们都到了这个年龄,随时驾鹤西游。这是没办法的事。谁都摆脱不了的结果。我是觉得要做的事还很多,做不完的事就跑了,太对不起这个世界,也对不起你们。”
广平说:“老师不要想多了,老师做的事很多了,余下时间要好好养老,要享受生活。不能这么累了。”
谢彬也说“是呀,不能太累了,年事高就得听劝,来西安吧,有事我们都能分担。”
一凡说:“对,您不能这么累了,年龄大了,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做事必须量力而行。”
曾先生说:“是呀,有感觉了,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了。想做又做不了的事也多了起来。我和你们师娘说好了。陆续把学生送回去。又找了两个教书先生,争取和家长们商量好,请两位先生代我把孩子培养出来。两位先生靠的住,都是儒家学者。”
一凡说:“这样好,我们就踏实了。“
“老师,那个小院已经安排好了,房契都在我这,付清了房款,特别低,也特别的巧,无形中又办了一件好事,您猜猜什么好事?”一凡卖着关司。
曾先生有点懵,一时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无奈地摇着头“你给个提示,这漫无边际的怎么猜?”
“好,给您个提示。您猜猜这件事跟谁有关?一:杨镇长,二:汉斯院长,三:温师傅,四:孙先生。这四个人里,跟谁有关系?”广平说。
“欧,那方然是杨镇长啦,他在这个地盘是有发言权的呀。”曾先生肯定地说。
“确定?”谢彬问。
“确定,不改,没有别人,能干这个事,只有管片才有这个便利条件。肯定了。”曾先生还是自信地说。
一凡说:“您真的猜错了。真不是杨镇长。”
曾先生愣了一下:“别人都是远不可及呀?够不着这里的事呀?”
“哈哈哈哈哈”,广平和谢彬看着老师大笑。
曾先生被笑懵了。
一凡说:“那个房的房主,是温师傅失散多年的亲儿子,那个看院子的长者,是救过温公子的老人,温公子认的干爹。我们办手续,我看他面熟,大家看着都觉得像温师傅,就直接问温公子,是否认识温世贤?温公子说那是我爹,您说巧不巧?我们马上就想办法联系温师傅,正好温师傅不久,就来到了西安,这就和大公子重逢了,百感交集。那场面感人呀,您没在场,太激动人心了。”
曾先生也是惊喜交加,听了这个消息,也是激动不已。
怎么这么巧?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谁也不知道哪天会有这么奇特的事。
一凡把温公子是怎么从阎锡山的队伍中逃出来,怎么最后跑到西安来,又怎么进入金融系统。怎么认师长为干爹,师长又怎么让人教温公子文化,温公子又怎么为师长负的伤,一说就是一个时辰。
一凡接着说“温公子订了两批雕漆饰盒,挣了不少小黄鱼。有订了一特大挂屏,或叫墙壁雕漆艺术画作。合同价400两黄金。温公子为我们做了很多好事。
对了,那院子,温师傅说不要钱,我说那绝对不行,最后商定10个小黄鱼成交。您来随时过户。我代您签了字。不付款我说了,先生是不会同意的。付多了,温师傅爷两个不干,不同意,就商量这么个价格,我做主同意了。”
温先生说:“那怎么行啊?太低了,不太好。这样我再补十个小黄鱼。“
一凡说;“您只能责背我,不能再更改了,那就不好了”。
曾先生又高兴,又生气。
生气是人家便宜,太不妥了。曾先生琢磨了一下说:“我跟你去一趟,见见温公子”。
一凡说:“对了,温公子的老板,也认识您,姓万,也认识您。说有过几面之交,对您评价非常高。”
欧,万掌柜。我有过交集。
“您休息一下,今天要不要去一趟?”一凡问。
嗯,几时了?走吧,我在车上休息会儿。走吧,下午我们去小院。落实好了,我好接你师娘来,现在是特殊时期,所有的事,都要加快速度。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变化?
走吧,找个车。
小小飞身出去了。
三分钟车到了。这小小像个活大仙。呼风唤雨。
曾先生拍了拍小小肩膀“前途无量呀”。
小小小声问一凡:“哥哥,这前途无量。是啥意思?前头都没有亮了,还有啥前途?”
哈哈,那叫前途无量,量是那个海量的量,重量那个量。是前途太宽了,无法丈量了。就是这个意思,就是前途太广了。知道了吧。”
“欧,不一样的量呀”。小小喃喃自语。
曾先生路上打个盹,一凡给曾先生一块毛巾,用水窨湿了,攃一攃睡意,精神一下。曾先生听后,是感觉精神气爽。
到了金融票号大门口。
助理上前迎接,见到一凡客气地说“来了您,温总在,您几位请坐一会儿,我去请示。你们给客人沏茶。”
曾先生和一凡、小小坐在客厅,一凡向曾先生介绍,要在北墙做雕漆浮雕墙,已经设计好了尺寸,在曾山家做木胎木底座和边框。用麻布做地儿”。
曾先生看着墙面“这可要真功夫呀!”
一凡点点头。
小小说:“我彬姐和小云把所有尺寸都设计到位了,上次在这里协商了,都认可。”
一凡看着小小笑。
“师傅,我说错了吗?”
“没有,说的非常好。非常好。”一凡说。
曾先生也笑了“你省了你师傅的口舌,吃饭要多吃点。哈哈。”
小小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凡哥哥,你来啦,有事呀?”温公子过来了。
“来,温老弟,这是我老师,曾先生。”一凡拉住温公子的手。
温公子扑通就跪下了“您和一凡哥哥,都是我父亲的恩人,我是不孝的子孙,我失礼了。”
吓了曾先生一跳。忙扶起温公子“哪有这么大的礼呀,这是折煞本人呀。快起来,快起来!”
温公子已是满含泪水了。
曾先生说:“我得谢谢你呀,给了我这么个好院落,我真是万分感谢。
不过,过户价格低于正常价格,我不能接受,我特意来打扰温公子,我的心踏实不下来。我无功不受禄。这是恩赐太过于贵重了,请温公子给我个老面子,我必须补给你一部分钱,我也不讨教了。我再给你二十个小黄鱼,我心里的价格。我住着会踏实些。如果过于低价的院落,我会心不安。我养老的愿望就不能实现。
你想,我生活在惴惴不安的环境里,心会好受吗?
这个,我不会妥协的。请给我这个面子。”
大家僵持住了。无论温公子怎么解释,曾先生就是不同意。再争,曾先生就退掉院子,不买了。
一凡知道老师的原则和脾气,不可能退一步的。
没办法了,一凡小声说“玉山呀,就这样吧,不再争了,这是老师的底线,我也不会去劝老师的,你看的出来,我劝他,他会做出更绝绝的事来,我不能劝他,只能劝你,只有你退一步,下一步再说吧。听老师的吧。要不然,老师会出情感问题。会跟我恩绝义断,事情很严重。”
温公子含着泪点点头“好吧,我听您的,您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曾先生缓过点劲儿,平静地说:“你们年轻人,不理解我们这个年龄的人的想法,我们这个年龄,每走一步,都必须稳当。我们没有翅膀再高飞,我们没有精神再重回年轻,你懂吗?孩子,请不要给我犯错误的机会。以后你们就懂了。就这样吧,给你这个收好,这是二十个小金鱼。再加上一凡预付的,我就可以过户了。
一凡是我的学生,他有这么多事要做,我也不会让他替我出钱,我回去会补给我的学生,我不会让他出钱的。这是我的底线。”
“我懂了,先生,谢谢您的教诲,我会记住的。”温公子诚挚的接受曾先生的教诲。
“我们明天去办理手续,您好安排下一步。”温公子说。
曾先生说:“好,谢谢。我听一凡说,掌柜的是万掌柜?”
“欧,是的,现在陪客人说话,我去禀报一声。”
“别了,有事,就不打扰。”曾先生说。
“我琢情,事特别重要,我就不打扰。您放心。”
曾先生点点头。
小小都听的晕头转向了。小小头一次看到曾先生这么严肃,这么可怕。谁的面子都不给,这是个什么原则?不懂了。
“诶呦,我的天呐,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儿来了?我的大郎中呦。”
“诶呦,万掌柜,有礼了,您好呀,这一晃又好几年了,您身子骨还这么硬朗呀?您都好吧?”曾先生拱手施礼。
“都好,都好。您别走,中午吃完饭再走,正好一凡和小不点也在,上次我还欠一凡一顿饭那,今天一块补上,您可别推辞,我可不答应。”过来让温公子换个好茶。
万掌柜说:“我搬了几次家,地址也搬乱了,好几个熟人找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我。是我的失职,我的失误。我得赔礼呀。”
“都忙,这是难免的,不必太自责。”
一凡递过一个小盒子,曾先生心领神会“您看我也匆忙些,没带什么礼物,不成敬意。”
万掌柜忙接过锦盒:“诶呦,您还这么客气,让我无地自容了。我谢谢您啦。谢谢您。”
万掌柜不好意思打开,一凡示意温公子,温公子心领神会。
“师傅,我替您打开可否。”
“欧,打开,我不好意思。”万掌柜顺坡下了,请温公子打开。
温公子忐忑不安的慢慢打开,一道光射出来,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惊,慢慢地,慢慢地,盒子被打开,
一个镶着金边的雕漆饰盒,呈现出来。金边闪亮,雕漆呈朱红色富贵色,雕刻图形,迎春花喜迎朝霞,盒内一枚朱砂章“印坯”。
万掌柜手有些抖,温公子忙过来搀扶,并把饰盒放在桌上。
曾先生看了心里也是一惊。
万掌柜说:“万金朝向一颗心,朱红烙印百年昆。”
曾先生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万掌柜忙握住曾先生的手说:“先生,我懂了,谢谢先生的提醒,我懂了。谢谢,您这份礼太重了。我快接不动了。
一凡心里那是明镜似的。
温公子也是似乎懂了些,又不全懂。
曾先生一目了然,心里有底了,心里称赞学生,太高明了。礼不轻,情义更重。
小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万掌柜一定要请曾先生用午餐。
盛情难却,曾先生欣然接受了。
第38章 午宴办大事
万掌柜携手曾先生,来到西安饭庄。这是西安名饭庄。一凡在这里举行过宴庆。今天故地重游。嗯,应该叫重吃。
万掌柜要了一个单间。
内设很奢华。红色软坐垫木制靠背椅,实木圆桌。带一套木制转盘,很是新颖。墙上是山水画。两个衣帽架,一个矮柜。放茶杯和酒具。桌上摆着金边碗筷。顶上长明灯。
大家按宾主位置坐下,万掌柜带着温公子和两个助理,还有两位女士。
万掌柜介绍说“这是大郎中曾先生,这几位都是我助理。两位女士主掌财务的专员。平时没时间出来,最近很辛苦劳累,我特意请出来一块陪陪曾先生,大家都请随意。”
曾先生点头微笑示意。一凡也点点头。小小学着一凡的样子,也点点头。
万掌柜叫了一大桌名菜,曾先生不便多说,因为还有犒劳三军的意思。外人不好阻拦。
万掌柜让曾先生下筷,曾先生请女士下筷,大家客气了一番,万掌柜说,大家都随意吧,不必拘拟。
曾先生端起酒杯和万掌柜互祝好,连喝了三杯。
一凡也站起来向万掌柜敬酒。
酒过三巡,女士们不喝酒,吃美了,向万掌柜告假要上街遛达去,万掌柜示意两个助理陪遛。有买东西的,今天给报销。四个人告辞上街了。
留下温公子和曾先生、一凡、小小几位客人。
这是万掌柜要说要事,把没用的人,支开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万掌柜举杯向曾先生说“现在清静了,我先敬曾先生一杯。”
曾先生举杯回敬。
万掌柜说“现在形势严峻,解放军马上就要攻城,双方对峙就会流血,从大形势看,国民党大势已去,但还在顽抗。这使局势非常扑溯迷离。
我的两个儿子,都要往国外跑,我也管不了,我是哪也不去呀,要死就死在这里,这是我的根呀。现在两个儿子逼着我分家,分完他们就要跑路。孩子大了由不得娘。我也没有辄了。
我想问问曾先生,您怎么看新中国的事,我们怎么做好?”
曾先生深沉地说:“大形势已定,那是解放军不管是攻城还是和谈,就这几个月的事。
我们做点什么?首先我们要有个态度,就是积极配合解放军,配合新政府做好安抚工作,让西安城静下来,要安定、要和谐、要有新的姿态。社会要发展,百姓要安全、要生存,新政府成立后,会积极应对这些事,会采取很多措施,我们的任务就是积极配合。
过去有老话,叫做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现在用在这个时候是再合适不过了。大方向上我们不出问题,就会有我们的活路,换句话说,就是我们融入了新社会,社会安定、百姓生活无忧无虑,这个国家就向前发展了,今后是人人有工作,人人有饭吃。新政府要做的事,让社会平等,让人人充满爱。
所以我们所作的一切都要围绕着这个大目标。
这样做,我们就都有活路。
什么跑路呀,什么对抗呀,什么不配合呀,什么听信谗言呀,什么转移财产呀,当然这个是个人自由,没人敢涉,总之,是做出积极姿态,配合解放、配合解放军、配合新政府就没错。”
万掌柜点着头:“不怕您见笑,我两个儿子,天天逼我分家,我也想开了,这岁数了,孩子不争气,谁也不想接班,那就树倒猢狲散吧。我这几天就分家,我留够养老的钱,剩下的钱都分掉。我原想让玉山接班,这两个孩子不会答应的,反倒让玉山为难了,给玉山增加负担。
我把十几套房都分了,谁爱卖就卖,我也不管了。
这个家当我先把所有跟着我做生意的活计们都打发了。估计要1000多两金子。
我给玉山三套房。再给玉山500两黄金。
余下大约还有3000两黄金。我留500两够用的了。留一套养老的房子。剩下的钱让他们哥两个平均分掉。
这里的生意用房,我谁也不给,解放军进城,只要我活着,房子还在,没有造受战争破坏,我就捐给政府。
我现在让玉山把所有的事,处理好,做好准备。不知这样的想法,是否对。请您帮我参谋参谋。多谢了。”
这个,我不好多说,毕竟是您的家事。
待新政府成立了,您的家产、您的思想倾向、您的所有业务越清晰越好,免去政府对您产生误解。我只能讲这么多,我讲的太多破坏您的家庭和睦。哈哈,您别介意。“
万掌柜说:“嗯,我懂了,您别担心,我不会让您为难,我难得和您坐在一起畅谈。还和您敞开心扉谈未来。我很荣幸。谢谢您。
我听说玉山的东关城隍庙东侧的院子您买下啦?”
“是的,我今天来也是补齐尾款的。已经办妥了,就差过户手续。”曾先生说。
我还有一套院落,离那不太远,我也想卖掉,自己人如有想要的,我就优先考虑,我不想卖给别人。
一凡问:“您卖多少钱?”
“欧,你一凡买,我当然便宜。”万掌柜说。
“我不要便宜,我只要合适。”一凡说。
“可以参照我买的院子卖。“曾先生给定调了。
“不过,我要把沙坝的房卖了,才能买。”一凡说。
万掌柜说:“你先看好,如有意,你就先办过户,等你把房卖了再付我钱,这个没有问题吧。“
“不,不,那不合理,我还是先卖房。”一凡说。
“这样吧,如看好,先付您一部分,余下两个月内付清,我来担保,如有问题,我来代偿还。”曾先生说。
那好吧,您和玉,山办过户后,顺便让看看房,如满意,就接着过户。我委托玉山来办,我写个委托书。但我说好,比玉山那套房便宜才行。玉山那套房是曾先生强加的款项,真是不合逻辑。曾先生您这么做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公正性,您做的不对。这件事,您是独断专行了。不可取。”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曾先生也笑着说:“好,我听你们的,不说话,不参与意见。我一说话就不公正了。哈哈哈哈”。
万掌柜也是乐的很开心。
万掌柜说:“一凡呀,墙壁雕漆浮雕,你们正常安排,我把钱已经备好。玉山随时转给你们,按你们的思路和节奏。
无论是解放还是新政府,都不受影响。我会全部转送新政府,这幅浮雕更有意义。
你们订的合同十个月,早几天、晚几天都没大事。
我把你们的手艺也推出去。这份民族工艺,会保留个流传下去的。
来吧,干一杯,吃几口菜吧,我光顾说话了,快吃点菜。小伙子,你吃菜。”
小小一边听,一边吃,听不懂,吃还是懂的,那就是个个是好菜。
一凡心里像是有了避风的港湾。
一凡从小就听从老师的话,长大又和晓梅成婚,成了老师的外甥女女婿,更进一步增加了的依赖感,所以只要曾先生在,一凡就踏实。
这次曾先生准备在西安的东关养老,其实也有靠近一凡之意,曾先生对一凡是最放心的,另外两个外孙外孙女,也是曾家的晚辈儿,曾先生也有责任,尽一份力量,也是对晓梅的交待。
一凡守着曾先生,就是守着军师爷。
有事找舅舅出点子。有舅舅在,想问题就少的多。
人都是这样。
万掌柜对温公子说:“玉山呀,你把曾先生和一凡的房事落实利索,一定不留尾巴,不给先生找麻烦。我担心这西安一解放,就会挨家挨户造册登记,所以我们必须快速处理好这些房产事宜。不留后事,干净利索。所有有关房产事宜,都由你统一处理好。就一个字’快’。”
“好,您放心吧,我一定快马加鞭。在大军压境之前,处理完。”温公子说。
“其实,现在已经大军压境了,只是等待胡宗南的守军,能为西安百姓着想,不破坏古城。和谈最好。这胡宗南是个顽固派,又不敢正面面对。就来这怂蔫蔫的。真不是东西。”曾先生愤愤地说。
万掌柜,恕我直言,太有钱,就要做出点贡献,在这个变幻的年代,有钱人就要破费,多做善事,要多做贡献,要是铁公鸡,后果是可想而知了。”
万掌柜点点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听您的,分完家,孩子自己找自己的前程。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一个孤寡老人也花不了什么钱,我要钱也没有什么用。留够养老,剩下都捐了,能在晚年,轻松度日就好。”
我也可以支援一凡做雕漆事业,这也是个好事。
如果新政府支持雕漆事业,我也配合政府,支持雕漆事业,也算我积极参加新中国建设对不对。”
“太对了,到时候,可能一凡那也要重组,到时候听组织的,组织怎么安排积极配合就是了。要大重组。”曾先生说。
温公子提议“下午就去办过户手续,同时看房。能早一天就早一天。”
万掌柜和曾先生、一凡都表示同意。
万掌柜从包里,取出一只金灿灿的钢笔“曾先生,这是万某给先生的见面礼,这是英国进口金套、金尖钢笔,我送给您。做为纪念。请收下。”
曾先生说“这么厚重的礼物,曾某没有理由收。”
温公子说:“先生,快别多推辞了,这么客气的推让,我们就没功夫做事了”。说着将笔放入笔盒,放进曾先生的手包里。
一凡拱手谢谢万掌柜。
告辞了万掌柜,曾先生和一凡随温公子去了房产交易所,花了点银票,办完了手续。
三人又去新的小院查看房屋状况。
很快就到了。这个小院在城隍庙的西侧。我们就叫西小院吧。到城隍庙有几十米远,和东小院基本等距离远。
朱油漆大门,门楣两个。写着吉福。进门后是一个长廊直通后院。长廊两侧有四个圆拱门洞,可以通前院的每个房间。有两个小型花池。
前院北房四间,中间走廊占了一个房间的位置,按理说是五间房,让出了走廊。
东西厢房各两间。东南角厨房,西南角茅厕。
后院也是五间北房,东西厢房各两间。东南角厨房比前院小一些,西南角茅厕也小一些。
整体院落比较规整,比曾先生的东院小一号。
后院有一棵紫藤花园。院落南侧遮挡了一些天空。
北房无遮挡。冬季时,太阳一直射进北房内。
一凡很满意,曾先生说“行了,跟你为邻居了,两个小宝贝儿,在我那边会比在你这院时间多。”
一凡心照不宣,这是准备给两个小宝贝儿,当学堂了。一凡偷着乐吧。
一凡说“玉山,我去回家取钱,你和老师等我片刻。”
温公子说“不了,我们先直接过户,完事再说。”
曾先生说“走吧,先过户,免得人家下班回家。”
“好吧,走吧。“
三人又回到交易所,半个时辰,办完了所有手续。
一凡提议回家吃饭。曾先生也说:“走吧,温公子,我们回家吃家宴,比外面温馨。走吧。”
回到家,一凡问广平手里有多少现钱。要小黄鱼儿。
广平凑了凑说有二十多两吧。一凡要了二十两整,给了温公子。温公子说:“剩下的以后再说,万掌柜不会要了。我也不会催了,就挂账吧,解放了,就成了呆账了,没有任何意义了。关键是过户了,就算是齐了。”
曾先生说:“这样吧,我手里还有八两。一块给你就算了结了,其他的事,你们还有交易,再调整好不好?”
温公子说:“这样好,这样就灵活了,我和一凡哥哥还有业务,我们再商量,这就结了。一切顺利。
嫂子我要吃您的手艺。”
广平乐了“没有问题,你们坐一会儿,马上就得。”
在家就是觉得舒服,就连温公子都觉得舒心自在,很是得劲儿。
谢彬、小小、小云都来了,对,还有玉莲。见到哥哥那是一个亲。
菜上桌了,一家人欢庆祝贺,祝贺两个新居如愿以偿。祝贺三家人,同在东关扎根。这就是西安人了,家迁入大长安城了。
东关是长安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虽然在东门外,可以说没有东关,长安城就是一座孤独、无助的寡城。
小小、小云、玉莲、温公子就是一个小家庭,一凡、广平带着李雯、李亮又是一个小家,曾先生和曾太太带着谢彬还是一个小家庭,北关又有曾山、小静,就差魏铭、秋花来入伙了。
东关成了曾先生和学生们的新天地。
进入了李家漆魔家族的新时代。
家宴丰盛、酒水尽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自古有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第39章 光漆 收拾院落同时进行
一凡和小小取回了缠着麻布的拼接木胎板,开始安排光漆。
小小带着杨小杰启动了光漆程序。
曾先生交待了院子布局,谢彬画了平面布局图。
曾先生在所有的地方都做了标注。一凡认真记录。
曾先生又返回竹溪。约好一个月后返回来。
一凡给曾山拍电报,说明了两个新买的小院情况,曾先说一周后回来,再详细安排,先让一凡清理院落。一凡从集市请来四位力工。干三天包活。将两个院的杂草和垃圾全部清理出去。
一凡付了一笔很可观的劳务费用,由于年久无人居住,实在是太脏乱了。
清理后,马上焕然一新。
广平和谢彬到两个院落,察看情况。一下惊住了,还没装饰,就已经很像模像样了。
一凡把曾先生的院落布局图,交给她们两个看,两个人被老师的细致入微的思维所打动。佩服老师考虑问题的缜密。
老师的套院,后院主要功能是卧房和休息室,正中间的房间为小客厅。东两间北房为先生和师娘的卧室。里外间,里间卧室,外间为先生写作或单独静思时使用。
西侧两间北房,为亲属留宿备用。李雯和李亮也在这两间房休息。
东厢房间分别是厨房间,小饭厅,食品储备室。
西厢房分别是茅厕间,先生教学生的小学堂两间。
前院,东侧北房两间,是先生书房。
西侧两间是会客厅兼大讲堂。中间是过厅。
东厢房是厨房和大饭厅,可容纳二十人用餐。
西厢房为茅厕,和休闲室,打牌和各种玩具。
院落中间是个大花坛。
老师准备栽几棵树。再养些好活的花,老师不想费太长的时间去修理花卉,那是很费时的。
一凡在电报中,简述了情况。让曾山心里有个谱。
清理完院落,一凡忙又跑回工坊。开始和小小一道光漆。一凡对小小说每天光漆一定控制好薄厚,千万不能包浆。
杨小杰的光漆技术也不错,由于以前有过刷漆经历,光起漆来,顺手多了。
大漆是三个人在一起调制的。朱红颜色的深浅厚重。让大家都品头论足了一番。最后定的色,恰到好处。
小小带着杨小杰开始了正常光漆程序。
一凡又找到谢彬和小云,商量设计底稿。
参照了泰山画作和泰山介绍手册。
最后定了三个方案。供大家商榷。
三个组成部分:日出部分、光射和云海、远山部分、泰山主体部分。
是三面并重?还是突出日出?还是突出泰山?
大家争论不休,意见不统一。一凡说就:“大家在琢磨琢磨,今天不定。三天后定”。
这叫时效处理法,就是靠时间的推移来定夺事由。
一凡现在脑海里就两件事:雕漆制作日出泰山;另外就是两个小院的装饰和布局。
小院先做老师的,因为老师和师娘准备来养老了,要全身心地退下来了,其实怎退,也不可能脱离自己一生追求的三件事:教书育人、行医问诊、宣传儒教。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一凡在大门这个问题上,有些绞尽脑汁,一凡知道老师为人非常低调,做什么装饰都会反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呀。等曾山回来再商量吧。
一凡趁着曾山没回来的这几日,全部精力都放在雕漆工作安排上。一会儿看小小光漆是否到位;一会儿问问小云、谢彬方案是否能定下来。一凡知道这活儿从第一道工序不能松懈,必须一丝不苟。杨小杰光漆干活很快,因为自己干过。一凡有些不放心了,认真检查每一次光漆,终于一凡发现了毛病,把小小和小杰叫到一起,一块儿查看了光过漆的漆板,问小小现在能光第二吗?小小和小杰都说可以了,一凡说你们用手摸一下,小小摸了摸,觉得差火候,小杰也摸了摸,说我刷棺材是,就这样没事。
一凡马上瞪着小杰,小杰有点毛。
一凡停顿半晌。
我说一句,你们可听好了,这叫不合格,现在光几遍了?
“三遍,嗯”小杰说。
一凡说明天停刷,后天还这样,就扒皮。重新刷。
小小说“哥,有这么严重吗?”
小杰,你摸摸小小这个,小杰摸了摸。
“嗯,手感光滑。”
“你的呢?”
“我的有些发涩”。
“你刷棺材像这样可能只是有些手感而已,不会出太大毛病,因为漆都连着,不会脱落。可用在咱们雕刻上,就不行了,刻完就会秃撸皮。就会自动分层。那就麻烦了。这么多人,干十个月就会白干,就要全部报废。那样合同也算完蛋。这叫违约。不但挣不到钱,还要包赔一切损失。那样怎么办?怎么办?想过吗?”一凡手有着抖。
小杰说“我错了,您别生气,我改。”
一凡喘着粗气。
小小说“明天你看我光漆,看几天,看跟你有什么不同。”
一凡说:“小杰先暂停,看明白了再说。”
一凡有些头发麻。一凡说“小小,快扶我回屋,我歇一会儿。”
小小知道一凡哥哥要犯病。马上示意小杰扶着另一侧。
两个人把一凡搀扶进屋,一凡躺下了,静静地,喘着粗气。
把小杰吓坏了。
小杰说“小小哥哥,这可怎么办呀?”
踏踏实实的,不要多说话,我说你点头就行了。
小小端了碗温开水,拿了一片安定的药。让一凡吃了,一凡渐渐地睡着了。
小小对小杰说,你光漆还是厚了,厚了就不爱干,像你刷的厚度,就要两三天光一次,那活就要明年见了。一年都干不完。
一凡,睡了一个时辰。揉揉眼睛,趴起来。
看着小小两个人还在他身边,问:“几点了?我睡了多长时间?”
“您睡了两个半小时。”
“啊?那完了,晚上别睡了。”
“你们两个的事,怎么着了?自己商量没有?”
“明天让小杰看着我光漆,看手法跟他有什么不同。”
一凡说“对,这就对了。小杰,你光漆厚了,厚一点就不爱干,不干强行光漆,就会包浆。包浆的后果,就是作废。”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刷棺材,刷棺材可能就算了。无关紧要。这样就直接影响下一步到雕刻,雕刻的根本就刻不了。那怎么办呀?就作废了。”
“小杰知道错了,明天跟着我逛两天,能纠正过来。您放心吧。”小小解着围说。
是的,一凡哥哥,别把身体气坏了。我是光厚了,我用丝头多攃几遍。一定不光厚了。我每天都让小小哥哥检查,一定不犯错了,您别生气了。”
一凡气消了一半,唉,孩子都是好孩子,就因为他会刷棺材,就自以为是了,看来,孩子们还得严格管理。不能松懈。
“小杰的火,明天再凉一天,千万不能提前光,不能脱裤子。小小,小杰犯错误,我找你算账。听见没有?小杰归你管。我冲你说话。”
“我晓得了,一凡哥哥,明天我带着小杰干,您放心吧。”小小安慰着一凡。
“行,小小呀,一点都不能放松呀。行了,我去后面看看。你们歇会儿。”
一凡又跑到后面小云房间,谢彬也在。
“怎么样?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小云看着一凡“怎么看着这么乏力呀?有事了吧?”
谢彬说“是有点不对劲儿,有什么事?不舒服啦?”
一凡“说没事,睡多了”。
说着,手又抖起来了。
谢彬说“不对劲,快我叫小小去”。
小小和小杰一块过来呀,忙扶着一凡“走吧,还是没有休息过来。回去吧。”
谢彬说“别吃安定了,喝点糖水。”
小云沏了一杯红糖水,一凡慢慢喝下去。
广平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看着大家,问“怎么了?有事啦?是不是一凡又抖了?”
一凡喝完糖水感觉精神了很多,冲着广平说“没事,好了,就是馋了,晚上来点好吃的。”
“嗯,好,做点好吃的。谢彬做烤鱼好吃。吃不吃?”
谢彬说“有好鱼吗?吃烤肉吧”
一凡说“行,吃烤肉,正好孩子一块吃,鱼摘刺太麻烦,弄不好再卡着孩子,麻烦。听谢彬的吃烤肉。”
两个孩子一下跳起来,“欧,彬彬小姨烤肉吃喽。”
一凡看着两个宝贝儿,心里有了些安慰,心情也好了很多。
广平和谢彬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去厨房了。
小小说:“一凡哥,我觉得你得看看郎中了,身体有问题,不能扛着,您怎么说我们来着。”
“我觉得喝点糖水就有精神了,是不是身体缺糖呀,等曾老师回来再说吧。”一凡也琢磨着,喝点糖水马上很舒服。
有四个娃过来请假。
一凡一愣:“请假?你们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姓陈的男孩子说“我娘说,最近要打仗,不安全,说等打完了仗再来,他们三个也是这样我娘和他们的娘都在一块说了,说一定跟您说清楚。是打出危险,都让我们请假。”
一凡拍拍脑袋我怎么就把这件事忽略了呢?
“来来,你们几个吃完饭再走,我请你们吃饭。小小跟姐姐说还有四个娃吃饭。”
好嘞,小小出去了。一凡叫过小杰“你没事吧,我准备去你家一趟。见见你爹娘。”
饭菜做好了,又多了点菜,有清蒸江鱼、锅包肉,有几个菜是中午师傅做好后放冷柜了。冷柜是大铁厢加冰块。冰块是师傅让以前的朋友送来的。以前的老客户。关系处的好格外关照。
大家在小小的外屋的大圆桌围成一圈,一凡两边是广平、谢彬和两个孩子,还有小小、玉莲、小云、对面是准备请假的四个孩子。
一凡对广平、谢彬说:“小陈他们四个人准备请长假,是他们爹娘的意思,我同意了。我忽略了。明天每个人都要约谈一下,还有没有要求走的,叫请假也行。
理由是现在形势滚乱。我觉得是理由,我很能理解。小陈儿,你们几个回去后要好好听爹娘的话,不要乱跑。
一会儿你广平姐姐和谢彬姐姐,给你们算算工,看出了多少工,把工资带回去,很跟爹娘说。我祝福她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写个条,让爹娘看了给我一个回话。就是回执。会写字的写个名。不会写的摁个手印。哪天你放便给我带回来。街上乱可别出来。”
小小给一凡递过纸和笔。
一凡唰唰唰唰写四张纸,内容一样。
某某的爹娘,您的孩子在大漆工坊,工作非常踏实,学习非常认真,现在小有成绩。无奈,当前社会形势很复杂,战争随时发生。为孩子安全起见,我同意家长提出的建议。让孩子先回家,避一避。等一切都安全了,再上班学习工作。谢谢您们的理解和支持。
我已为某某开了工资,请家长查收。谢谢,方便时请孩子将回执带回来,我们存档。以后形势平稳了,随时来上班。谢谢,一凡。
你们吃完饭,让小小和小杰送送你们,我今天不太舒服,我就不送了。
说着话,广平和谢彬,拿出四个大红包。里面有银票。还有记的工时。
广平说如果有疑异的地方,随时找我和彬姐姐都行。
每个人,拿了红包,站起身深深地给一凡和广平、谢彬鞠了个躬。
小小和小杰送他们去了。
一凡一阵酸楚,眼圈有些红了。
一凡忽然感到这个团队要散。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下要打大仗,谁也不能预料要出什么事。
广平你和谢彬把所有孩子的工资,都算一算,明天工资都开了,愿意留下来的接着干,有想法的随时回家,都支持。无论留与不留,都要写个回执。由家长签字或按个手印,表家长看过了。
第二天,又有十个孩子,也是家长提出来先不来上班,一凡都表示理解。
一凡数了数,还剩十六人,还包括小云、小小和玉莲。
除去他们三个,还有十三个孩子。
剩了一半。
一凡把所有人的工资全额发放。
也包括谢彬、小小、小云、玉莲,还有广平、也包括一凡自己。
广平一凡拿管理工资,是平均工资。
谢彬,有管理补助,再加上考勤工资。
小小、小云都拿考勤工资,小云另加设计费用。
小云和谢彬都表示拿平均工资就可以了,不拿工资也好。
一凡说,我们人多了,要正规一些。不能来回拉锯玩儿,一下要到位。
大家表示理解了。
大家一下分了将近50个小黄鱼。
一凡说:“这是必须要做的,花多少钱也得做。大家要心明眼亮,不留尾巴。
第40章 枪声响起 雕漆工坊缩水
一大早,一凡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今天早点吃早餐,事太多了。小工友们陆续到了,少了十几位,显得清静了很多。
一凡准备去小院看看,刚要出门,外面传来一阵枪声。一凡忙又转身,把门关上,大家都惊呆了。一凡说把临街的门都关上,谁都不要出门,今天全天关门。”
广平和谢彬过来说“你今天也别出去了,这枪子不长眼。不分好人坏人,打脑壳上,都翻白眼。”
一凡一翻白眼“不出去了,哪都不去了。”
大家都不说话,静静的干活,一干就一天。傍晚,一凡让大家每天都吃完晚饭再走。
吃饭时,一凡说:“最近比较乱,有愿意住这的,我提供方便,不过大家一定和家商量好。家长同意,要带个同意条子来。一日三餐我负责。大家吃喝住都可以放心。”
大家吃完饭都走了。
一凡和广平、谢彬,坐在一起都想说什么,又都无从开口。
还是一凡先开口:“战事马上开始,我们注意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们要坚持下去,无论遇到怎样的困境。”
中午吃饭时,又有几小工友,提出要回家,说等不打枪了,再来上班,一凡发了点零花钱。放他们回家了。
广平和谢彬清点人数:李高一、李晓云、温玉莲、李晓雨、李晓晴、杨小杰、肖诗诗、王一、陈小棣、朱志强、袁力。
还有谢彬、卢广平、李一凡。
全体工坊总人数只有十四人了。
广平是管理人员,不参与雕漆制作过程。谢彬是半管理人员。一凡也是管理兼光漆人员。
这些人再细分。
小小、小杰负责光漆。
小云、谢彬负责设计兼雕刻。
晓雨和晓晴负责下首活。
袁力和朱志强负责磨活和修理,闲时负责磨刀具。
上刻活人员:小云、谢彬、王一、肖诗诗、陈小棣、温玉莲,只六个人了。
下首刻活人员:晓雨、晓晴。
一凡把大家聚在一起,
看看大家神情都很严肃,一凡笑了:“大家都很紧张吧?我也紧张,可紧张能起什么作用。
从中医角度说:“紧张能使心跳加快;能使人冒冷汗;能使人吃饭不香;能使人魂不守舍;能使人睡不着觉。
唉,你们看,紧张对人有什么好处?它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怎么办呀?我们自我调节吧。
我们在家里,打个枪,我们就当过年了,在有人给我们放鞭炮。”
广平和谢彬扑哧笑了“这鞭炮可要人命呀。”
小云、小小、玉莲也笑了。其他小工友也跟着都笑了。
小小“说那打炮像什么?”
一凡说:“打炮就是爆米花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个不停。
气氛缓解了,一凡说“乐也一天,愁也一天,我们为什么要愁呢?愁能少白了头,愁催人老,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愁?那就是有病。
所以,我带头,我们高高兴兴地过好每一天。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外面打枪放炮,我们院子里一片祥和,我们也可以欢笑,欢歌笑语,庆祝解放多好呀!是不是呀?”
“对,我们庆祝解放”。
“诶?我们可以编一首歌,庆祝解放。”小小调皮地说。
“当然可以啦,这个交给彬彬姐,她是老师,肯定这些都熟悉,对吧。”一凡斜眼看着谢彬。
“对,彬彬姐,教我们唱歌,教我们唱歌”大家兴致勃勃起来。
谢彬被将在那儿了。
“那好吧,我就试试,可不一定行啊。”谢彬笑着说。
谢彬随手拿笔开始写。
不一会儿,写完了。
我给大家念念:
旧社会,新时代,年年变化真快。
解放了,欢庆了,人人喜笑颜开。
百姓啊,翻身啦,从此再不受灾。
新政府,新面貌,你我举双手赞。
就这几句,好记,大家可以循环唱,来我先定个调。
谢彬一边小声哼哼着,一边手写简谱。
“好了,就这样吧。
我唱一遍,大家听听啊”。
旧政府,新时代,年年变化真快。
解放了,欢庆了,人人喜笑颜开。
百姓啊,翻身啦,从此再不受灾。
新政府,新面貌,你我双手称赞。
大家跟着学唱起来。一遍,又一遍,很快大家就会唱了,朗朗上口,字真意切。
小院里又热闹起来,外面的枪声、炮声仿佛在给大家奏着乐曲,一有枪炮声,小院就响起了歌声。
这歌声悦耳;这歌声动听;这歌声振奋;这歌声传神。
小工友们有了这歌声,就什么都不怕了;有了这歌声干活更欢快了;有了这歌声心里更踏实了;有了这歌声胆量更大了。
唱吧,唱出我们的愤怒;唱吧,唱出我们的心声;唱吧,唱出我们的干劲儿;唱吧,唱出我们的新面貌。
没有一天的功夫,人人都能倒背如流了,小调人人都能哼哼的准确无误。
一凡和广平给谢彬点赞,真是人才呀,说啥有啥,干啥像啥。真是天下奇才呀,一凡说:“怎么能人都围着我转呀!哈哈!”
广平和谢彬一同弩弩嘴儿,咯咯地笑个不停。
活干的越来越顺手了;心情也越来越放松了;手脚也越来越麻利了。
对了,还有那些小圆盒,也在同时光漆。
一凡和广平、谢彬、小小、小云商量,小盒不占白天的主要时间。大家把盒领走,自己根据自己的时间,进行调整。按计件交付。刻活快慢自行掌握。但最少三天要交一件作品。
手快的一天一件作品没问题。
这样既不影响泰山日出的雕刻,又能顺利完成雕漆饰盒的作品。
一凡、广平、谢彬、小云四人是最后的检验。有不太合格的,谢彬和小云当着小刻工的面,进行修整。
规矩在越来越完善,人心在越来越齐整。
这是一凡、广平、谢彬最盼望的结果。
一切都在不言中,工作越来越顺,雕刻越来越娴熟。
转眼过去了两个月,雕漆小饰盒圆满完成。
泰山日出的雕刻工作也在顺理成章的进行。
刚下剌刀,还有些不适应。
小云、谢彬、小小先在漆板上试刻,来来回回有上百遍的试刻,终于有了些手感。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厚的地方,由小小进行雕刻,小云在小小雕刻基础上完成最后雕刻。
劈山的任务,由小小完成,灵动表现部分由小云和谢彬来完成。
锦纹部分也是由谢彬和小云带着晓雨和晓晴来完成。
其他辅助刻活交给王一、肖诗诗、陈小棣、玉莲去完成。要求所有刻工,要一丝不苟,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做好每一刀的雕刻。
每天,谢彬、小小在完成自己的刻活外,还要去认真地检查每个人的刻活质量,当天的活,当天检验修整,不拖时间。
一周下来,谢彬和小感到精疲力竭。
一凡马上叫停,这样不行,会出大麻烦。
大家紧急磋商。
谢彬和小云刻三天,休整一天。修整这天,只负责检验其他刻工的活儿,谢彬和小云当天不刻活。调整一下精神和体力。
试了一周,谢彬和小云感觉轻松了一些。
一凡和广平要求谢彬和小云要严格遵守这一规定,不违规。
一凡和广平非常严肃地对谢彬和小云说:“干活的恨活,恨不得一天干完了,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做为专业雕漆刻工,抢活、恨活,这是最忌讳的,人在最疲惫了的时候,是刻不出好活的,如果干完的作品,天天回修,那就完蛋了。
谢彬和小云也自己提醒自己,用最好的精神状态来刻最好的活。
要让日出光芒四射;要让泰山奇峰险峻;要让云海云雾缭绕;要让远山渺渺兮予怀。全凭自己的功底加精神状态,才能更好的完成这些伟大的历史使命。
大家统一了认识,统一了思想,就有了更强大的动力。
厨师师傅家里有病人需要照顾,不能来上班了。
广平把做饭一揽子事,全包了。
每天把孩子放在厨房落里,自己画画、玩耍。也不打扰广平做饭。
这两个孩子非常的乖。每天小云和谢彬给孩子画好画,让她们自己学画,画的好给奖励。
小宝贝儿真听话。
广平做饭有孩子爱吃的,就先给孩子盛点,孩子们尝尝鲜儿,所以孩子们也习惯了,在角落里画画,品尝美食。堪比幼儿园。
一凡心疼广平,把邻居的张大娘请来帮忙,广平试了几天,感觉张大娘心灵手巧,能领会别人的意思,就把张大娘留下了。
张大娘和李娘的情况相似,也是很早就成了寡妇,有两个女儿,都成家了。小女儿跟着张大娘过,找了个外地的女婿,倒插门了。张大娘算是有个半个儿。
张大娘平时跟李娘关系很好,李娘去世,就断了关系,和一凡不太熟,也没有什么交集,就不走动了。
近两年。在大门口总能碰到一凡,顺便问问一凡怎么不见太太,一凡说去世了,这才和一凡说话多了些,对一凡很是同情和理解,都有共同的遭遇。心里就显得近了些。张大娘觉得一凡人不错,所以一凡一提出过来帮厨的事,张大娘就答应了。
张大娘一来,洗菜切菜都没有问题,广平只负责做菜,这样广平就能腾出功夫来看看孩子,去谢彬和小云那看看,看有什么问题要商量的。和一凡说个事,也方便了很多。
广平也对张大娘非常好,有时菜做的多,就让张大娘带回家,因为家与家离着近,三分钟的路程,所以有时广平让张大娘把菜送回去再回来。张大娘在做完活以后,也是回家吃饭,休息一下,下午再来,刻活的孩子们都吃完了饭,盘子和锅呀,都由张大娘负责洗刷。
广平午饭后要哄孩子睡觉。
娘俩个配合的非常好,张大娘看着这些孩子都很懂事,都很规矩,都是积极向上的好,心里也很高兴。对一凡和广平的管理很佩服。
谢彬和小小、小云对张大娘的到来,表示非常欢迎。刻活的孩子们都很尊重张大娘。
近几天,枪炮声越来越密,时远时近,好像远处有激烈的战斗,近处是零星的枪炮声。
一凡正在整理资料,忽然进来两个人,吓了一凡一跳。
抬头看,是曾山和小静。一凡拍了曾山一巴掌。
“吃饭了没有?”
“没有呀!”
“广平,广平。快快,大妹夫回啦,饿啦。”
广平忙过来,看到曾山、小静忙问“路上安全吗?”
“走山路,还比较安全,就是有卡子总查身份,麻烦点,不知道都是哪里的兵,好像杂牌军,五花八门。倒是没有战事。”曾山说。
“想吃什么?”广平说。
“就是饿,随便,哪个快来哪个。”小静说。
张大娘也听到了,马上生火,羊汤泡馍两分钟出锅。
广平省事了,广平对张大娘说“这是我们妹妹和妹夫,从安康回来”。
张大娘做的羊汤泡馍三分钟出锅了,一大盆端过客厅,广平拿过碗筷,曾山和小静都没抬头,盛了一碗又一碗,“真香呀”。顾不得抬头。
“这是张大娘做的,就知道吃。”广平看着两个饿“鬼”。
两个人这才抬头看张大娘,曾山忙起身“谢谢张大娘,我们太饿了,没注意。您别介意啊。”
张大娘忙说“起来,快坐,我看您两位真是饿坏了,这么远的路,又这么乱,真是难为你们了,快坐下吃吧。多辛苦呀。
小静也说:“太谢谢张大娘了,真香。”
曾山吃饱了,看着一凡“请指示吧,大舅哥。”
张大娘扑哧笑了,心想他们怎么这么逗呀。”
一凡跟张大娘说:“这是我妹妹,他自然就是我妹夫,可他和我是同学,比我大两岁,我一直叫他哥哥,叫了快二十年了,他娶了我妹妹,难于开口叫我哥哥,所以前边一定加个大舅哥,他心里平衡。哈哈。”
张大娘也笑了“故事还挺多”
张大娘一边笑一收拾碗筷,回厨房了。
一凡说:“休息会儿,我们去东小院。”
“好,我们洗洗就行了。”
曾山和小静洗漱去了。
两个孩子也跑出来了“爸爸、妈妈,我们也去跟你们去玩。好不好?”
广平说“谁听话就带谁去”。
“我们都听话!”
“好,那爸爸、妈妈就带你们去!”
第41章 东小院、西小院同时施工
一凡和曾山在东小院察看布局,对照布局图,曾山心里有了初步印象。装饰、装修需要一个月。室内家具需要同时制作,同步进行,才能节省时间。曾老师不在现场,很多事得猜。施工进度就会受影响。
一凡的院落,施工进度会快一些,因为都在现场,随时商量。
一凡和曾山商量,决定同时开始装修,老师的家具布局要等老师来了以后定,现在先做没有异议的。这些活就得一个多月,先干吧。
考虑好就开始干,曾山调来二十多人,矮小虎带队。两边兼顾。
一凡和曾山给大家先开了个会,主要是人身安全方面的会。
曾山说了些制度方面的事,让大家规规矩矩地干活,踏踏实实的干事,不得偷工减料走捷径。
一凡则从现在的混乱局面讲安全,要求大家就在两个小院干活,不出门,不凑热闹,有枪炮声,就躲在最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自己。
曾山又强调一遍。
先运了几车木料和砖瓦灰沙石。开始做基础工程。
每个院子都预留了穿电线的洞口,有些地方,用砖砌出暗槽。为今后通电的做准备。
老师的大门怎么设计,都要听先生意见。
一凡和曾山决定拍个电报给老师,有几个问题,汇报和商量。
老师好,别来无恙。
请教老师,大门怎样做为好。根据现状考虑有几种选择供您参考:
广亮大门:四门楣,一般为吉祥如意。仅低于王府大门。
墙垣门:简洁明了,门宽一米八左右,普通住宅门。
如意门:门垛二米玉之内。门宽一米八左右。两门楣如意字样。
通向内院的是否做垂花大门?是比较安全和讲究的方式。
影壁墙用花卉?山水?梅花鹿等?
室内,待您来定,可望老师早来更佳
学生 曾山 一凡
一凡说“等待回复吧,估计做如意门,老师不会张扬,影壁大约要花卉。
老师对外的原则,是越普通越好。一贯低调作风。”
曾山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凡跟曾山说“工坊的木工活,做了不少了,饰盒都做完了,非常好。泰山的木结构部分也做完了,用麻布、夏布糊鳔了,很是结实,做的不错,你回去夸夸他们。
我给你转点钱。我先给你二十个金鱼。”
曾山说“我不用钱,再说吧。“
一凡说:“江湖规矩,亲兄弟明算账,我已经结回钱可了,别拉锯玩,不好。就这么定了。我把钱给你。
说着,一凡取出小包,递给曾山,曾山还要推辞,一凡不高兴了,这是正事,正事正办,什么哥哥呀,不懂事。
曾山接过包“行吧,大舅哥”。
两个人从来都是逗闹说俏。
一凡说:“老师的款,我不敢付,挨尅,我说话就行了,你说不要钱也得挨尅。你就不说话就行了,我说话。
可能也得挨尅。
没办法,谁让咱俩都是老师的学生呢?不尅你尅谁呀。老师尅你,就是对你的爱。尅我就是对我恨铁不成钢。哈哈哈哈。”
曾山斜眼瞪着一凡“上学时,老师尅我比你多一百倍。什么错都是我兜着。没办法,谁让你是小弟弟呢!”
一凡乐了:“找后账呀,晚了,现在你也得让着我,因为我是大舅哥呀!”
“唉,掉进小眼儿井,没希望了”。
“唉,走吧,有希望,回家吃饭去。走吧。”一凡拉着曾山。
回到家,诶?杨镇长在,广平说“镇长等你一会儿了,也不知道饿。”
“杨镇长好,您有好事了呗。”一凡施礼。
曾山也施礼“镇长好呀。”
杨镇长说:“没事,蹭饭来了。试吃一下。以后我没处当差,就你家蹭饭吃。”
“诶,您蹭说还真饿不着您。我管两天、我老师管两天、曾山哥管两天、小小管一天。这就是一周七天过来了。您可真不错。”一凡说。
杨镇长乐了:“你倒是会安排。”
“来喽,吃饭喽,镇长都是家常便饭,凑合吃吧。”广平道。
“就是家常便饭香,我闻着就香。”杨镇长乐着说。
“您喝黄酒行吗?”一凡问。
“我少喝一口吧,下午还有事。”镇长说。
“好,都不多喝。”曾山说。
“听说你们曾老师也过来凑热闹来了?什么时候搬呀,我得蹭饭吃呀。”
“这不是,正装修那。”曾山说。
“估计要两个月左右吧,对了,您提醒我了,一凡,我先把老师的卧室收拾出来,以防万一。我估计老师一个月内就得过来。”曾山说道。
一凡觉得有道理。
杨镇长说,马上就要解放了,现在已经交战了,不过,这个胡宗南的部队,一打就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这毛病。
这个胡宗南打仗就是摆样子,根本就不是打仗。我估计是给老蒋看了,你看我打了,打不过人家。免得老蒋跟他翻脸,老蒋那人,翻起脸来六亲不认。这是胡宗南留后路。
又想留点实力,又想表演一下,就是打仗不像是打仗,投城也不像。纯属唱戏。”
我来通知你们,所有该办手续的赶紧办,别拖。以后不知道啥情况。我都等着待分配。以后我啥也管不了了,现在有需要我管的事,马上办。我连夜加班办。
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
“镇长,我在沙坡那的院子,能不能帮我换到东关这边来呀,我说换,省得又卖又买了。”一凡说。
诶,还真有,镇衙门外,有几百步远,有个院,我们当库房那,都堆着破烂,什么没用的,都扔那院里了,其实院子不错,年久失修,成了破院了,围墙挺好的,是后砌的,里面的房子需要修。也是两进院,最早我想用来着,后来一直瞎忙,就把这事,撂下了。现在没想法了,你有想法可以。你那院子大小没事,我能装东西就行了。那个院子不在册。是编外的。你们用行,我用不行,我在职查出来,我自己给自己弄房麻烦。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我现在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低调。
这样,你和曾山吃完饭跟我看一眼房,如没有问题,我就把房的手续给办了。办房手续的,是我把兄弟,分分钟就办完。”杨镇长拍着脑门满口答应。
一凡和曾山心喜若狂。
一凡和曾山随着杨镇长去了鸡市街向北拐约四百多步。有一片菜地,菜地北侧有个大门,一看就知是个有品味的人的宅子,像是老的广亮门,还有四个门楣。左右两个抱鼔石,刻有迎春花卉。门宽有两米左右,门楣上有吉祥如意字样。
进门是影壁,也是花卉,有些破旧了。
两进院。前院大,后院小。前后院都是六间北房。前院中间两间做了走廊,前院实际为四间北房。东西厢房各两间。前院空地多,可能是放车用。东南角为厨房,东厢房是串通的,可能是端饭菜方便。西南角为茅厕。中间是大花坛,通向后院是木制长廊。有藤蔓植物爬过的痕迹。有个紫藤蔓好像还活着。曾山忙找了个水桶浇了浇水。
杨镇长说“不用浇水一下雨就行了。有人给修修枝就可以。”
一凡和曾山商量感觉还可以。
一凡说“镇长,我把我的房给您再添多少合适?”
杨镇长说“不用,你添钱到麻烦,我说不清楚。我交镇财务,没法说,我个人收了增加罪过,我个人拿就是贪污。以后真查起来太麻烦了。你说准备给魏铭医生对吗?”
“是的,现在就差他了,我们师生都在西安了”。一凡说。
“魏铭准备来哪里就医?”
“还没有准确地址”。曾山说。
杨镇长说:“西安大的天主教医院,主要有两个,一个是糖坊街西段的东安医院,另一个是五星街的安多尼医院。可能安多医院名气更大些。”
“嗯,我们再落实一下。”曾山说。
我的意思,是拿魏铭的身份说话,就是为医生解决后顾之忧。这样就好说了。魏铭你们又都是一家人,谁出个房子都很正常。这也算是我杨某支持医疗机构、间接地救死扶伤了。对吧。行了,你们觉得行,就去办手续,这里户名,一定写魏铭。不能是别人,我好说话。明白吗?”
“好的,镇长,明白了我去回家取手续,一会儿交易所见吧”。一凡说。
“行,我和曾山先去。从后门找我们,不在正门”。镇长补充说。
“好,知道了,后门。找谁?”一凡问。
“你就说我刚进来,跟我一块来办事,他们就让你进了。”镇长说。
“好的,知道了。”一凡回家取手续。
一进门,就问广平“咱家2号工坊的房契手续在哪里?”
广平说:“卖房?”
一凡说“换房。”
广平没明白。
一凡说杨镇长手里有房,也在东关,在鸡市那边,街面房,我和曾哥看了,不错,收拾一下就行。换房,杨镇长说不要多给钱,不要,怕错误。院落写魏铭的名字,最好了,他说就算支持医疗了。魏铭是医生,杨镇长照顾医生,行一切方便。这就等于给魏铭和秋花解决了一项大事。我和曾哥都同意,我想你也会同意,这下我们师生就都过来了。”
“嗯,不错,是好,你们真能折腾。”广平说。
广平把手续找出来给一凡,让一凡带着章。
一凡才想起来章在自己的包里。
一凡从交易所后门进去,门房问清楚情况让一凡进去了,里面的所长室开着,一凡进去。
杨镇长说“来的正好,所长还要出门,我得让所长办完再走。”
所长乐了“从后门进来的,都是强盗。”
大家都笑了。
很顺利,一会儿就办完。有人就是快呀。
正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鸡市街7号。户主,魏铭。(医生)还有个特别注明,杨镇长目的很明确,以后查房、查户口的一看是特殊职业医生,就会关照和区别对待。少找麻烦。
杨镇长办完成了手续回去了。
一凡和曾山看看天儿,回家。刚出了交易所,街道就响起了枪声。一凡和曾山忙飞快地往家跑。拐了几个弯,枪声远了,但还在打。
一凡和曾山气喘吁吁地进门。
广平、谢彬瞪着他们两个。“这打枪跟你们有关系?”
“净瞎说,我们一不是军人,二没有党派,我们就是一个穷百姓。追我们干嘛?我们一出交易所,街道就响起了枪声。我们就撒丫子跑,枪子不长眼。撂倒谁?活该。”一凡喘着粗气说。
广平把大门锁上“看来以后得锁门了,不能谁想来,推门就进来,带枪的推门进来,太吓人了。”
曾山说“对,一点没错,舅哥嫂子好说的太对了。”
“你直接叫名字好不好,这绕弯绕的成绕口令了。”广平瞪着曾山。
曾山说“好的,嫂子。不拐弯了。”
大家都笑了。
谢彬笑的最欢。
一凡把谢彬叫到一块,给她们看了鸡市7号的新院子房契和平面图。
谢彬和广平惊讶的张大嘴“天下,大地主呀。这么大,”
一凡说“这只能魏铭医生住,他是医生,受照顾,别人不行”。
“还有这么一说?”谢彬问。
“对了,以后新社会,人人平等,谁也不能多吃多占。魏铭是医生,是特殊职业,尤其是刚解放,刚打完仗,医院人满为患。太缺医生了,尤其是洋医生,看枪伤看的快。所以魏铭近几年非常吃香。我们跟着吃点胍捞。”一凡说。
曾山说“你也快成镇长了,说的条条是道。是不是李镇长。”
谢彬也乐“是呀,李镇长。”
“别瞎斗,哪天抓错人,把我抓走了,麻烦了。你们还得捞我去。说我是假镇长”。一凡说。
“是,有很乡长多、镇长特别欺负百姓的,都哆嗦了。新社会该收拾他们了。
“这回好了,都搬一块来了,就差谢彬了,你是怎么考虑的?”曾山问。
“什么怎么考虑的?我考虑什么呀?这不是挺好吗?给李镇长打工,有房住,有饭吃,有活干,我还要什么呀?”谢彬说。
一凡打断了他们的话“今天不说这事,今天没有谢彬的事,以后专题再讨论。”一凡说。
“今天很圆满,大家都很高兴,大厨师慰劳资一下呗。”一凡说。
一凡和曾山带着小小喝了一顿美酒,自己犒劳自己。
第1章 师生齐聚西安
魏铭的东关院落落实好后,一凡和曾山拍电报给魏铭说明了情况。
魏铭回话,近期来西安。
曾老师也回话,近期回西安。带师娘同来。
小姑也来电报,问西安是否安全,是否回安康。
一凡回电报,安全,请放心。并告知老师、魏铭、都将在东关定居,买了两个院子。都好。
一凡又开始紧张地忙活起雕漆,开始检查泰山浮雕雕刻的活儿。
小小在谢彬和小云的指挥下,开始在深度雕刻的部位下刀,剌刀直刺入漆膜深层,这个力度小云和谢彬的手劲儿都达不到的。
小小轻悬剌刀顺势推刀,沿着边沿线顺利前行。一刀一刀不停地推刀。那感觉如同播种机播种,一刻不停地前行,后面是整齐的播种,小小的剌刀后面是整齐的切口,陡峭的山峰如同刀劈斧砍,被小小修理的服服帖帖,高山见到小小也低头,小小是真扎呀。山脉也知道疼,就很是顺从。
小云和谢彬轮流上场,三个人围着泰山剌来刺去的,看那泰山好像非常听话,无论三人怎么剌起片铲勾,都没有怨言。
如果泰山会说话,那一定是轻点,别扎的太狠,我也疼。
哈哈哈哈,这是一般人不懂的,只有雕漆人才能感受到。这是雕漆人在和自己的作品说话,对雕漆人来说,每件作品都是活的。
一凡看着,也是心动。
刚才还是大漆一片。一会儿功夫,刀劈斧砍的山脉就显露出来,这刻刀真如画笔一般,飞来飞去图案就出来了。雕漆比绘画更凸显立体感。
谢彬、小小、小云抬头看着一凡,一凡微笑着,摆摆手示意继续。
一凡看了一会儿,很放心地走出工作室。
广平和张大娘正在忙和饭菜,李雯和李亮坐在墙角,在小桌上画来画去,一凡站在孩子身后,两个孩子认真地画,谁都没注意爹爹。
一凡心里很是舒服。
这两个宝贝,谁能成才呢?
晓梅希望李雯能像她一样,成为画家。希望李亮继承一凡的事业,把李家大漆雕漆艺术,推向新的高度,最后走向世界。
一凡心里念叨着,你们谁行呀?
“爹爹,爹爹”两个孩子突然发现了一凡。
一凡蹲下,一手搂着一个孩子“你们画的什么呀?”
“爹爹,我画花,亮亮画虎”。
“是吗?我看看”。
这花花活了,跟真的一模一样。真棒。
“谢谢爹爹”李雯开心地笑着。
“亮亮,这是猫呀?”
“爹爹,这是虎!”
“是吗?我怎么看都是猫呀?”
“是虎,是虎!”李亮有些着急了。
是吗?是爹爹看错啦?嗯,是爹爹眼花了。爹爹的错,嗯,这虎画的不错,温馨的虎。温柔听话。哈哈哈哈”
一凡和孩子们逗着,爷儿三个很是开心。
广平和张大娘看着也开心。
一家人其乐融融。好幸福。
一凡过来,拿了几块好吃的,放入盘子,拿到孩子面前,奖励你们。
孩子们高兴地吃起来。
一凡心情格外顺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嘿,我来啦!”一凡吓一跳。
一回头,秋花已经扑过来搂住一凡的脖子。
一凡缓缓劲儿。
“你们怎么这么快?又飞来的?”一凡问。
“没有,接到电报马上动身。现在汉斯院长马上要回国,魏铭有什么事都批。而且听说魏铭想去西安发展,汉斯马上联系天主教医院的安东院长。安东院长愉快接受,让魏铭随时报到。
汉斯院长给魏铭写了封介绍信。
魏铭告辞汉斯院,带着秋花,马上进山。用了五天时间,翻越了秦岭。
一凡觉得是昨天发的电报。
广平马上加菜,跟张大娘说“这是我妹妹两口子,加点好吃的。”
张大娘很为全家高兴。
魏铭和秋花逗着两个宝贝儿。雯雯和亮亮都搂着秋花的脖子,又亲又揉,一个让背,一个让抱。魏铭解围也没用。
还是小云和谢彬过来才给秋花解了围。
一凡看着他们两个的狼狈不堪像,说:“快去洗一把去。说着拿毛巾和肥皂去了。魏铭和秋花接过毛巾和肥皂去院里洗漱去了。
一凡盘算着老师会几天到。
曾山和小静过来吃饭来了,一看到魏铭、秋花也是惊喜,觉得太快了。
“嘿,还是一凡工坊热闹啊,怎么这么多人,真是热闹呀!”
曾山一回头“老师,师娘,嘿,这么巧,前脚、后脚不差半点钟。怎么回事呀?老师,师娘好呀。”
一凡一阵大喜过望“老师,师娘好,都这么准时准点。哈哈,哈哈。”
魏铭和秋花也忙过来。
魏铭说:“我想您应该比我快,您有飞机呀,哈哈。”
曾老师说:“还真是搭飞机来的,最后一次了,这些部队要撤退了,跑哪去不知道,看来离解放没几天了。到处都是撤下去的部队。都去哪里也不知道,问当兵的更是一群糊涂蛋。啥也不知道。这些虾兵蟹将打什么仗呀,都是糊涂神糊涂庙出了一拨糊涂蛋。
我只管搭飞机,也纠心,这枪炮时时响起,这飞机飞行员也是担心害怕。
总算降落了。我们下了飞机就跑,截了马车就飞奔。这路上也有枪炮声。让人心惊肉跳的。”
师娘说:“总算到家了,这心算踏实了。”
“这里也打枪。”小小说。
一凡说:“进了门,我们就不出去了。安全起见。”
广平说:“舅舅,舅娘,准备吃饭啦。”
“唉,这才叫一家人,广平叫的多亲切,我们准备吃饭。”曾先生夸赞广平。
“吃饭喽!”小小帮助端菜。
都是临时凑的菜。
广平跟张大娘说:“这是我老师和师娘,也是我舅舅、舅娘。我们是亲上加亲。”
张大娘替全家高兴“多好的一大家人呀。”
小云给老师和师娘行过礼。
老师说:“这是晓梅培养出来的大师级别的人物,画、刻都是顶级的。”
师娘也夸着小云,年轻有为,年轻前途无量。
又是一大家人团聚。
院里地方大,院里用餐。
老师、师娘、魏铭、秋花、曾山、小静、一凡、广平、谢彬、小小、小云、玉莲、晓雨、晓晴、还有两个娃。一大家人,团聚了。太热闹了
一凡说:“诶?缺玉霞呀。”
“我在这”,说曹操曹操到。玉霞抱着厚厚的一大堆本本进来了。
玉霞说:“我先进城买东西去了。”
“齐啦,家人到齐了,开饭喽。”小小高声道。
谢彬学着饭庄老板的样“来宾已到齐,请开席。”
大家笑了、笑的开心、笑的充实、笑的真诚、笑的灿烂,这就久违的笑声。
一凡正式向魏铭递交了房契。
魏铭说“我怎么办?我不能白住呀?”
一凡说“不住白不住,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不?”
“知道呀,你是我大舅哥。”魏铭正经八百的说。
大家哄堂大笑。
“知道就好,你听我跟你说。
我在沙坡东村那边买的一个小院,不大。能将就住。
这次老师搬到东关来,就都近了,我在东关,曾山哥在北关,没几步路,我就准备把沙坡东村的小院卖了那天杨镇长来家说要下岗了,趁着现在在职,问有什么要办的,加紧办,过这个村没这个店。我就想卖房的事说了,我说把那个小院卖了,在东关再买一个小院。你猜怎么着?杨镇长说手上有呀,闲着放杂物呢!我和曾哥哥就去看了一下房和院子,吓,真痛快,我们一眼就香中了,是吧曾哥。”
曾山说:“是特棒,有四个门楣。大门跨两米多。大宅门呀。”
一凡接着说:“我说,镇长,我把我那个房卖了再添点钱,我先卖房。你猜杨镇长怎么说?别卖呀,我们换房。我有你那房,能装杂物就行了,还是杂货铺。这叫一物顶一物。我说那您就亏了。镇长说不亏,这房是编外的,内部没有这间房。我那也不贪,我个人也不要,就是有个装杂物的小院我能交待就行了。
杨镇长问我是住还是干什么用?我说给魏铭医生准备的,他一听乐了,那就更好了,现在医生可紧张了,不够用,魏铭医生住这个院正合适,这是政府对医生的照顾,特别是洋医生。各级政府都在挖人才。我一备案,也算为国家干点事。就是新政府成立了,我也是大功一件。我说那把我的小院给您,我再给您补点钱,杨镇长说什么也不要,说那是犯大错误,让我饶了他吧。你说说这房就成了白给的了,有言在先,必须魏铭医生住。我说那当然了。这叫一举两得。你有了可心的房子,杨镇长还算为国家,为东关做了贡献,何乐而不为呢!我和曾哥哥,马不停蹄地就和镇长一块,把房子过户了。非常顺利。现在新房主来了,我得交差了。我和曾哥也和杨镇长一样,愿为医生做贡献。”
大家笑翻了天,鼔掌,谢彬带着小小整齐的跺脚,咵咵咵 咵 咵咵咵咵 咵咵咵咵
大家都跟着整齐的跺起脚来。
咵咵咵咵 咵咵咵咵 咵咵咵咵 咵咵咵咵
师娘乐的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曾先生说:“你的学生真能闹事,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哈哈哈哈
曾先生也是开怀大笑。这些孩子都这么调皮。
热闹差不多了,曾先生说话:“大家乐个够,我和师娘也开心,我们是个团结的集体、战斗的集体、合谐的集体、朝气蓬勃的集体、刻苦钻研、勤奋好学、态度端正、积极进取的集体。
当我们静下心来,发现我们每有一步,聚拢就紧凑一次,以致不知不觉进了东关,聚到了城隍庙。
这第一功臣,是我的外甥女婿。一凡先生,还有曾山先生。
当然还有广平、谢彬、小小、小云,还有那么多好弟弟妹妹。我话多了,不说了,留给你们啦。”
师娘说“该让孩子说了,让孩子们乐呵乐呵。”
魏铭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谢谢大舅哥的关怀。
我那边房子多,以后可以聚会,我看太大了,不来折腾折腾,我压不住。”
“好呀,那每周你的请我们。别到时候跑了。”谢彬说。
大家哄堂大笑。
一凡说“是哈,太大了,怕压不住,那咱们就定期搞活动。到时候我把孩子往你那一放,让孩子们在大院玩儿去吧。哈哈哈哈”
秋花说“我看行,我专职看孩子吧,我也不上班了,这边人家要不要我还不知道呢。”
一凡说“玉霞咋办?也过来吧。过来和广平、谢彬就伴来吧。”
玉霞说“还没想好,再说吧。”
秋花说:“霞姐还是跟我一块,一块先搬过来,把电报我搬过来。专业发报。咱都方便了。”
曾先生说“对了,就玉一个人了。是得琢一下。”
一凡说:“让玉霞跟广平干,她们在一起时间比较长,彼此熟悉各种习惯。她们一块凑去吧。”
现在都先跟着我和曾山哥干,三个院子够一阵子的,估计我一边干,一边迎接解放。工资跟我一样,平均工资。曾山哥哥也是平均工资。”
“我不要工资”玉霞说。
谢彬问“要什么?要对象?没有!”
哈哈哈哈,大家又是一阵子笑。
“明天去几个院子看看,玉霞你可以选,想在哪个院都行。”曾先生说。
“我还是先跟着秋花吧,我们呆的时候长一些。彼此习惯,方便些。”玉霞说。
“诶,光说了,不喝不吃也不饿。来吧为魏铭先生的加盟干一杯。”曾先生提议。
大家忙举杯,为魏铭先生的加盟干杯。
干杯,大家都举起杯。
小小说“为曾先生到东关落户,干杯。我一凡哥哥又有主心骨了,干杯。”
一凡接过话:“小小说的对,为老师能落户到东关,干杯。”
曾先生举杯“还是为大家,能聚到一起,都到东关集结。干杯。”
“干杯,干杯”大家都很高兴。
一凡也开始琢磨玉霞的事,一定把玉霞安排好。不能让玉霞一个人掉队。
广平也在琢磨玉霞的事。
广平说“让霞跟我一块干”
一凡点点头。玉霞也没想好。玉霞对雕刻并不热衷。在想一想。
先跟着落实三个院落之事吧。
第2章 三个院落累胯了曾山
好事多磨。一下子装修三个套院。真有点吃不消了。
曾山凭借年轻气盛。顶着干。曾先生的房子进度快的多,但是有很多不确定性,所以很累。
老师来了以后,一切会顺利。
老师把大门先确定下来,只做普通如意门,不加任何色彩,越普通越好。
影壁墙做普通牡丹花卉。
室内陈设,只让曾山做个超大书桌和一个大床,外加一个书架,就可以了,其他老师说去买简易现成的,没有合适的搬进来以后再说,不在现在抢活。以减轻曾山的负担。
可现在魏铭的院落,也要同时进行装修,这个院落更破旧,很多地方都要修缮。压力一下加大。又在这特殊时期,马上解放。不知会出现什么状况。所以必须马上搬进来,以免夜长梦多。
仅管一凡说最后一个再考虑他的院落。
可曾山还是急火攻心,病倒了,发高烧不退。
曾先生采取了特殊措施,稳住了曾山的病情。
曾先生说:“活太急了,累的,这样,我们商量个办法,让曾山缓下来。
我提议,只要房子不漏,就买几件家具,都先搬进来,搬进来继续装修,就是不定时间,就是解放了,也不碍事,这是正常的民间活动,这是生活,没有人干扰的。
关键一点是我们搬进来,有人住,院落不能空着。这是主要问题。”
魏铭和一凡都同意。
曾先生说“先做三件事,卧室和厨房、茅厕。有这三宝,什么状况都没有事。
大家说好不好?一凡的房也不能空着,搬过来。
我们一边生活,一边收拾。
魏铭的房优先,我和一凡的房,慢慢来,每个院子派两个人就行了。我和一凡自己安排。
曾山把精力,都放在魏铭那边,我和一这边不用曾山管。近期,不欢迎曾山,不让曾山分神,集中精力办大事。就是魏铭的院落修缮。
行了,就这么定了。
曾山每天住在魏铭那边,吃饭回工坊吃,广平单给曾山做好吃的。对了,小静给曾山和广平打下手,两边跑,和秋花一道,帮助买菜做饭,对了,有时候还得送饭,这都是你们姐两的事。
行啦,曾山这几天吃素,多喝稀饭,降火。
把药按时吃,两天后应该没事了,别急了,都没事,你病了,都得照顾你,修缮时间会更慢。
别急了啊!”
曾先生的一系列措施,稳定了曾山的情绪,也稳定了病情。
魏铭就直接住过去,每天来回跑,还要跑工作的事。去医院去协商工作。
秋花和小静先去看床和灶具,把生活必备先安排好。
一切开始井井有序起来。
一凡陪着老师和师娘也在看家具,所性秋花和小静也都跟着老师和一凡一块遛街选物。
老师把家具定了不少,都是极普通的简易家具,老师建议魏铭的家具可以好一些,毕竟职业不同,见的世面不同,就应该有区别。
老师看到几件不错的家具,建议秋花考虑一下。一凡也觉得不错。就定了,一凡出钱,秋花说带着钱,一凡说你买别的吧,这个是我送的。
一下花了三个小黄鱼。
一凡对妹妹的感情真是一百一,和魏铭又是非常有感情的同窗,真是亲上加亲。
小静说:“哥哥花钱应该,没钱了再找妹妹借。”
曾先生笑了“一个字,反应了一个女人的守家意识。”
一凡也笑了。
小静和秋花,没懂。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不白忙,也不白花钱。
魏铭和秋花的卧室,已经修缮完毕,随后家具就抬进来了。大家帮助就了位。
嘿,一下子就有了生活气息。
厨房和卫生间同时进行,基本完成了,各种功能设施到位。秋花很是满意。
一凡知道,秋花满意就是魏铭满意,在家庭生活方面,魏铭是百依百顺,没有任何怨言。真是个好丈夫。
秋花和小静都是身有孕的人了,一凡也看出来了,所以差不多,就让她们回工坊那边了。
一凡在几个院里,来回穿梭。
曾先生的卧室家具也到了,摆放完很受用。虽然家具旧了些,倒是很和教书先生相配。就如同和这院落一样的有历史故事。
一凡看着很顺心、很舒服。一凡很佩服老师和师娘眼光。这是有历史和年代沉淀思想的老人的独特眼光。
厨房的布局,老是更是简洁。一张小方桌,一张大圆桌,分别放在东厢房。
厨房设两个灶眼。
一个大平台。一个碗架。就没有别的物件。
茅厕设两个坑口,相互用单砖打隔断分开,让木工制作了一个老年坐桶架,方便老人用。
茅厕必须全部用青石板贴面,茅厕角落有个大木桶,是储水桶。有两个眼,分别用木塞堵着。一个是进水口,一个是出水口。出水口是洗澡和冲洗茅厕用水方便。
在那个年代,这就算是很讲究的了。不是曾先生摆谱,是曾先生为客人行方便。
我们现在的人知道,这家干不干净,一看卫生间二厨房。
曾先生是老师又是郎中,家里这两个地方,必须特别的讲究才对。
客房等其他位置,曾先生自己可以陈设安排。
厨房和茅厕一完工,曾先生就让所有工人全部转入魏铭院落。
曾先生院落就算完工了。把曾山的精力,省下来,用在魏铭院落。
一凡也学着老师的样子,先把厨房和茅厕修缮整理好,其他事就不着急了。
一凡带着两个工人,按照图纸将茅厕所有配置安装完毕。
曾山一下子压力就减下来了,全部精力投入到魏铭院落的装修中。
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大街上时常响起枪炮声,大家习以为常了,渐渐人们对枪炮声熟悉了,每天不听几声枪炮声,还有些不习惯了。
枪炮声犹如每天的炮竹,像节日的报喜。
这人真是怪。
又用了一周的时间,魏铭院落的厨房和茅厕也安装完毕。剩下房间就不急了。有些是量好尺寸,以后慢慢做。
三个人安装大门楼。
一凡左右尺寸。觉得太大了,建议曾山缩小30公分。
曾山看了,有点犹豫。
一凡说一定缩,别怕麻烦这个尺寸是有出处的。
曾先生知道后,马上过来看。觉得一凡有道理
曾先生对曾山说:“大门垛宽窄有说法,太大,我们一般人家压不住,不好会出事。改吧。
可以看出一凡的执拗,在原则问题上,一凡绝对不让步。
曾山也是有些累,也着急想快点装修完,这一改又要耽误时间,但一凡的脾气曾山知道,他说改就得改,不改就一凡就会没完没了地追着你,让你没办法摆脱掉他。
没办法,这又有曾老师参与,又加了码。拆吧,曾山让工人把门垛拆了,向内收30公分。
曾先生安慰到,一凡没有错,你也很辛苦,一凡不会不顾你的辛苦。
你们哥两个如一人。左手拍右手都疼。
曾山乐了。一凡是左右开弓,根本没我什么事。
曾先生也笑了。
曾山说“估计十天内,全部完工。其他家具累,我做一部分,其他魏哥说都订制。
给魏铭留点空间吧,我们不打包大揽。就像我的装修,跟好,非常好。我很满意。
有些东西,我也转悠,有符合我心意的东西,我就买现成的,大家都合适。
魏铭在国外待了很长时间,有些眼光,跟我们会有一些区别。
没事时,我也常转转,还得看看一凡的家具,他现在也是晕头转向。事排的太满,
“唉,雕漆木胎部分都做完了?”曾先生问。
曾山说目前都做完了。
木胎的活,你一定要亲自过问。不能出差错。一凡提过多少次这个问题,我也提醒你一下,千万别出事。一出事,活就废了。这事你真的要严格再严格。认真再认真。
“我记住了,我一定亲自过问,不能出任何问题。”曾山像小学生一样。
小时候,曾先生经常单独和曾山谈话,也可能是同姓原故,对曾山格外严格,曾山小时候也是比较淘气,经常被曾先生体罚,以致成人后,和曾先生谈话,也是有些战战兢兢。
曾先生无论说什么,曾山都是言听计从。
曾山最近有些累,除了这边的院落装修,还有安康那边的活还正在干。曾山心情格外紧张。
曾先生非常理解。
一凡最近也有些累,温公子那边万掌柜的雕漆浮雕墙,不能有丝毫闪失。这是要命的活。
一凡最近总是心神不宁。还总有些脾气较劲儿。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曾先生都看在眼里。
一凡和曾山互相最近有些拧巴,曾先生也是看在眼里,默不作声。想看看他们自己能不能圆自己的场。
一凡回到工坊,见到广平,和她说了和曾山有些较劲儿的事。说曾山对一凡的建议非常不爽,很有抵触。
广平愣了一下。
一凡继续说“老师出面也觉得我说的对,要求曾山改动一下,曾山不敢不听。才勉强改了。
广平说:“你们两个最近都是太累了,都是心事太重。
前几天曾山病了,就是有心火,你们这次有点拧巴,也是心火惹的祸。
你那,也是有心火,那几个院落的事,再加上雕漆这边的事,你心里一直放不下,我知道。
雕漆这么大的活,你怕有闪失对不对,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你多思多想,但得有个过程,不能无限地蔓延深层次思虑,想太多也得得病。你要注意,我的一凡大人。
“一凡回来了吗?”曾先生过来了。
广平知道曾先生来做工作来了。
广平忙沏茶。
曾先生说:“一凡最近累了吧?特别是雕漆这个没做过的大活,让你有些吃力了吧,你怕出问题,心一直纠着,咱们三个院落,你也不省心。今天你和曾山有些叫劲儿,也是都受情绪影响。心里都有事,曾山是想着安康那边的活,你是雕漆的事放不下。
如果你们这样下去,都得得病。
就是现在把曾山放回安康,他又会垫记这边的事,那边他都放心不下。
你一凡也是一样,让你天天在工坊这边做事,你又会想院落的事。
都是心不安宁的状态。
广平呀,做点好吃的。我要上课了。
唉,我马上安排,广平和张大娘开始忙和。
一凡让小小去接曾山。
一会儿功夫,曾山带着小宁过来了。
一凡迎过去,握住曾山的手说:“曾哥哥辛苦了,小静嫂子,辛苦了。”
小静一愣“一凡哥哥,我打死你。”
曾山说:“一凡大舅哥,你这舌头有些感冒了吧,小静跟你急了吧。”
广平哈哈大笑“怎么越来越没正形了呢?”
曾先生说:“让他们两个逗会儿吧。很久没开过心了。这人生能有几回醉?”
“我分析你们两个,都心事重重,这腰板快挺不住了。不及时止损。马上就爬下。你们打算怎么样?”
现在是情绪低落。再发展就会抗进。再发展就会彻底趴下。
“怎么样?谁先趴?”曾先生毫不客气的说。
曾山说:“我明白了,老师,我把心放在肚子里,踏踏实实地一件事一件事做。”
“嗯,一凡呢?”曾先生问。
我也准备静静心。让身心放松。我可能也要更年了。”
谢彬过来了,哈哈大笑。和“更什么年呀,明天过来干活。”
“诶,对了,该干点活了。”广平也意。
劳逸结合。
曾先生说:“谢彬,你安排一凡的活,我安排曾山的活。我们合作一把,看谁的病人先好。”
谢彬说:“老师,你是要跟我pK吗?”
“那当然,他们有病,我们来pK很正常。”
首先,你们两个要先睡好觉。有精神来干活。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我们开始工作,或叫pK得有个过程。我们要定时间来互相交流。
第三步要分冠亚军。
谢彬说:“好,老师,一言为定,我们明天开始。今天喝酒。”
小小笑了:“头一次听彬姐姐说喝酒,看来彬姐姐是真人不露相呀。我也喝酒。”
广平说:“这都变成酒鬼了。”
一凡、曾山都笑了。
第3章 枪炮声密集 西安解放
枪炮声四起,密集的像狂风暴雨。
一凡和曾山、秋花、小静正在院落商量家具布局,
一凡马上说:“让所有干活的人,全部进入安全角落,不要在院里停留。快、快、快、快。
枪声好像就在门前,街道内一片喊杀声,一边有人喊,撤到城里去。一梭子枪声,喊声没了。
一凡和曾山护着秋花和小静。让她们堵上耳朵,免得声太大。
广平在家,也感到了枪炮声动静越来越大,猛烈的程度高于平时多少倍,意识到可能在攻城,马上让所有的小工友们都转移到地下室,小云和小小把所有门都锁好,马上回院内,把大门也锁好。
广平和谢彬把前院大门锁好,把孩子也转移到地下室,孩子有些惊鄂。广平和谢彬马上安慰,大街上再打架,我们不能看,我们得躲在安全地方,对不对?我们不能让别人碰到我们对不对?有坏人我们就得离他们远着点对不对?
孩子也是点点头,蒙蒙拢拢地听着。谢彬示意孩子们学她堵着耳朵,声会小。孩子们真听话,学着谢彬的样子,堵上小耳朵。迷着小眼睛,似乎在演节目。
曾先生和太太也觉得不太对头,这是大仗呀,在攻城吗?可能。
马上躲到中间的房间,相对安全些。
曾先生让太太坐下,说:“这是马上解放的前奏。我估计明天就会是锣鼓喧天,宣告解放。
果不出所料,第二天真的是锣鼓喧天,汽车的发动机声、喇叭声、锣鼓声、歌声、唤呼声混成一片。
百姓们,都把大门打开,在门口看着长长的军人队伍,在整齐地步入长安城。
一凡广平谢彬带着大家在门口,拿着小红旗向军人们挥舞着,雯雯和亮亮蹦着跳着,手拿小红旗,学着大人的模样,使劲舞动着。
小红旗是一个军人发给每个人一个。那个军人和蔼可亲,像自家人一样,大家都是喜气洋洋。
曾山和工友们也如是,占在大门口,同样挥舞小红旗,向军人们致敬。
曾先生和太太在大门口,挥舞着小红旗,曾太太认真地看着每个军人面孔。不用说,是在寻找自己的儿子。
做为父母对孩子的思念之情,是用什么样的语言也无法形容。
望眼欲穿、撕心裂肺、翘首以盼、魂不守舍,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和表现。
就三个字,“太想了。”
条条江河归大海,万物生长靠太阳。
这是天意,有道是天意不可违。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时代赋予了新政府、新社会、新的使命。
曾先生、一凡、曾山、魏铭、广平、谢彬、玉霞、小小、小云大家都在憧憬着,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炮竹声中一岁除,新年万物都复苏。千家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曾先生和太太穿过热闹的街道,有跳殃歌的、有唱歌的、有振臂高呼的、有放炮竹的、热闹非凡。
曾先生和太太进了工坊大门,一身炮竹灰。
广平和谢彬忙用笤帚打扫。
一凡沏上老师最爱喝的西湖龙井。
曾山也带着小静和秋花来了。同样一身灰尘。
广平和谢彬同样给他她们扫去灰尘。
这是去旧迎新,这是扫去旧社会的灰尘,喜迎新时代。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们心中重于千斤。
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无论谁都必须接受的一个现实,就是解放了,新社会来了,谁也抗拒不了的事实,新政权立了,新政府建立了。
西安作为十三朝的古都,重新获得了新生。
西安成立了临时委员会,隶属于陕甘宁边区。
西安任命了新的市长。
新政府号召百姓,继续自己的生活,继续自己的工作,继续自己的所有正常来往,并配合政府肃清旧社会的残渣余孽。
杨镇长带着政府新官员,挨家挨户拜访,并登记困难户,政府对特困户给予生补贴。彰显了新政府的关老爱幼的国家情怀。
杨镇长带着新政府官员,来到一凡工坊。
一凡,这是我们的新区长杨区长,又向杨区长介绍:“这是我们民族艺术雕漆艺术的制作工坊的负责人,李一凡先生”。
一凡伸双手紧握区长的双手“区长您辛苦了。”
区长拍着一凡的肩膀说“我们新政府,欢迎我们的民族产业,继续发光发热,继续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创造新的成绩。有人说新政府把旧社会的一切都打倒,那是胡说,我们对我们上千年的文化传承,必须采取保护措施,对一切破坏这一措施的行为,予以坚决打击”。
区长参观了工坊的雕漆制作工艺,大加赞赏,并给予充分肯定,对杨镇长说“你们镇要采取一切措施保护好这些产业,你们打个报告,把所有符合我们新时代产业的各种工坊、作坊做个详细的统计,要采取措施,要把各项保护措施的方案,都详细的一一列举上。
这是当务之急,马上落实。”
区长谢谢一凡,转身也起立又去别的地方去调研去了。
一凡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踏实了。
像棉花一样,瘫软在广平的怀抱里。
曾先生和太太也过来了。
曾山和小静也过来了。
魏铭也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了院里。
一凡和曾山从魏铭背后,猛的一拍肩膀,吓了魏铭一跳。
大家齐聚一堂,唱起了谢彬编的歌:
旧社会,新时代,年年变化真快;
解放了,欢庆了,人人喜笑颜开;
百姓啊,翻身了,从此不再灾难;
新政府,新面貌,你我双手称赞。
杨镇长送走了区长又回来了。
大家全体起立,鼔掌。弄的杨镇长挺不好意思“我是老兵新传。都快坐下吧。我向大家汇报一下新的情况。
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日。是西安解放日。
西安新市长贾市长,新区长杨区长,到镇政府来慰问。
首先肯定了镇政府服务于百姓的出色工作,列举了很多实际工作效果。对镇政府的提出了很多新的政策措施。特别强调要爱护保护好民族瑰宝。
我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你们的大漆雕漆工坊,这就是我们东关镇的最出色的民族珍品,也是西安最优秀的民族品牌。
我做为一项重要工作,向上级汇报。
今天前来特向大家做个汇报。
大家又是一阵掌声。
曾先生和太太也起立鼔掌。
杨镇长握住曾先生的手“最惊险的时候,过去了,现在是交接时期,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出现,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谁也不是事先诸葛,这也是没办法预测的事,但肯定的事,这么大的城市,新旧势力都混在一起,肯定会有浅在的问题,试目以待吧。”
曾先生对杨镇长的工作态度给予了高度评价和肯定。
杨镇长还是表现出了很多忧虑。
曾先生说“如果镇长有什么困难,我们会伸出手来帮助的。请放心。”
“曾先生你的公子有音信吗?”
“没有呀,您那?公子有信儿?”
“也没有,听说也进了西安城,主要忙于一至六区的工作,我们是七区,正好不归他们的工作范畴,所以没有交集。”杨镇长说。
“等过这段时间吧,不太忙时再找,现在不打仗了,您的心就踏实多了。我们都等着吧,不急。没有枪炮危险了,就踏实了,早一天晚一天,都不是事儿。踏踏实实的等吧。”曾先生劝慰道 一凡要挽留杨镇长用餐,杨镇长谢绝了“一凡,现在是特殊时期,什么都得注意,我暂时戒酒了,就怕喝多了,哪句话哪个事儿出问题,酒话耽误事,现在是非常时期,那就得非常对待。
所以,一凡,我暂时谢绝了,以后再说。先攒着。”杨镇长很是诚恳。
曾先生点点头“杨镇长办的是官差,就得格外注意。我们非常理解。您先忙吧,我们聚会有的是机会。您忙,我们后会有期。”
一凡望着杨镇长的背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总觉得杨镇长很危险,至于为什么?一凡也不知道。
一凡把这种感觉,向老师说了。老师若有所思。
一凡继续带领大家做雕漆浮雕雕刻。
小云和谢彬、小小进入了关键时刻,
一凡让大家静下心来,不受外界影响,我们的一切工作,都围绕着雕漆进行。因为我们的命根就是大漆雕刻事业。
每天早上,工作前一定大家聚齐,开个碰头会。把头一天的问题,摆在桌上,大家商榷一下,大家分析解决。
大家有什么新想法,也都可以摆在桌面上说。
让大家有个集体精神。
叫人心齐泰山移。
一凡的工作重点,又重回雕漆工坊。
三个小院的修缮,交给了曾山。曾先生平时过去关照一下,一凡基本放手了,因为人的精力确实有限。
广平也提示一凡,小院交曾山吧,不要插手了。
回来,集中精力做雕漆吧。还有那么多的工作,就绑在工坊,不要出门了。
一凡点头,表示听话。
一凡问广平“解放了我们做些什么事呢?”
广平没有答话,广平想什么能够表现新时代气息?
忽然,一凡对一凡说“我想起个事儿,能不能做一批笔筒,上面刻有牡丹花,并刻字,新时代,新西安。为市里,区里,镇里工作的同志的工作台面上摆放。宣传新时代,宣传新西安。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太棒了,圆笔筒?用竹节做。嗯,有卖的,我们买一批,价格会便宜些。明天我就去,先定三百个。第一批三百个雕漆笔筒。”一凡兴致勃勃地说。
广平又帮一凡打开了思路。
一凡琢磨着,小小空余时间,就带着杨小杰光漆。三百个也要光一个多月。
刻花卉,小工友们都可以刻,六个字只有小云、谢彬可以刻,
就这么定,一凡说着,马上就开始落实。
一凡又开始了新思维。新时代的作品,要围绕新的社会的特点,突出一个新字,要去掉那些帝王将相。
西安有名的景观都可以做为雕漆提材,
秦岭也是很好的题材。
还有哪些解放题材,再学习学习。
一凡一时也想不了太多的内容,但心里总是有一种冲动。要为新时代唱赞歌,那是没有错误的。
这天,区里的宣传干事,小张来到工坊。说区里很重视这里的雕漆工艺,特此来学习和调研。
一凡带着小张同志,观摩了工坊各个程序的工作,小张被这些小师傅的巧手深深吸引住了。
这天正好小云谢彬雕刻泰山的部分山脉,那刀劈斧砍的险峻山峰,被小云的刻刀如穿针引线般的横切竖勾,山石开始灵动起来。小张看的眼花缭乱。
晓雨和晓晴刻的锦地儿,整齐划一。如同麦浪,齐齐整整,又活灵活现。
小张转了一圈,随手拿着笔和纸,对一凡说“您能不能让您的师傅给我画个图。我也有个念兴。
行吧,我让小云老师给您画一个。
小云考虑了一下,接过小张的本儿。刷刷刷,画上了。一会儿功夫,画出了秦岭山脉太白峰。边上题诗一首:西上太白峰,夕阳穷登攀。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一别武功去,何时复见还?
小张看着小云熟练的功底,还有那秀丽的小楷字,很是叹服。
小小年纪,手艺如此之大,让小张震憾。
小张说:“咱们区,准备搞个联欢,想约请几位,到现场互动学习和表演节目。您看是否方便?”
“时间长吗?”一凡问。
“不长,半天儿吧。”
一凡说行吧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届时,小云、小小、谢彬、一凡、广平、王一、杨小杰、玉莲和雯雯、亮亮前去参加联欢。
联欢在城隍庙前广场。
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吟诗的,还有讲话的。
一凡带着大家唱起了自己创作的歌曲:
旧社会,新时代,年年变化真快;
解放了,欢庆了,人人喜笑颜开;
百姓啊,翻身了,从此不再受难;
新政府,新面貌,你我双手称赞。
第4章 家庭会议议事杨镇长出事
曾先生召开全体家庭会议,一凡、广平、曾山、小静、魏铭、秋花、小云、小小、玉莲、晓雨、晓晴、王一、杨小杰、肖诗诗等小伙伴,也悉数到场。
曾先生说:“今天我们开个家庭会议,长辈就属我和你们师娘了,现在解放了,但是百废待兴,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
我们每一个家庭成员,都必须遵循一个原则,就是一切为了新社会,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顺应历史潮流的。
我们记住两点:犯忌的话不说;犯忌的事不做。
大家记住没有?“
“记住啦,犯忌的话不说;犯忌的事不做。”大家齐声说。
“看师,什么是犯忌呀?”肖诗诗问。
犯忌就是忌讳和禁忌的事和话。
是不符合正常思维逻辑的事和话,就是忌讳的。”
“嗯,先生,我知道了,就是不瞎说呗。尤其是不说反动的话。”肖诗诗说。
大家哄堂大笑。
“对,就是这个意思,诗诗说的直白,给诗诗点赞。
送给诗诗一首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老师用毛笔以行书的方式,把诗篇书写完好,交给了诗诗。
诗诗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曾先生继续说,新社会了,我们做事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们的言行是否是有利于社会进步的,要多做积极向上的事,多说进步的话。
当然我说的是政治态度,和我们的锅碗瓢盆没有关系。大家不要错误理解,不是说我们吃饭喝水都得注意,那是注意别撑着、别噎着。跟我说的犯忌是两码事。”
一凡补充说“大家不单独出行,现在社会还没有完全安定,社会上还有旧社的残余势力,我们要提高警惕,不单独出门,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对,一凡说的对,是这个意思。”曾先生说。
曾山说“我们一定团结在一起,有事多沟通,有特殊情况一定要向一凡、广平、谢彬、魏铭和我任何一个人都行,多沟通多汇报,我们必尽年长几岁,经验多一点。大家千万多注意安全。”
广平说“平时我都在家,有事多问我。我和大家在一起。”
一凡让小伙伴们干活去了,只留下曾山、小静、魏铭、秋花、一凡和广平。
“魏哥哥,你在就踏实了,我最近要把雕漆浮雕的雕刻做到位,我们商量的地方多,所以院落那边的事,你和曾哥多商量,我忙过这段时间,就过去。”
“你忙你的,我这没事,我也想不过分修缮。我准备向老师学习,简单、质朴为好。”魏铭看看曾山,点点头。
曾先生说:“行吧,原本想让你的修缮,更好一些,毕竟你的职业所在,稍好一些也无可厚非。也确实想让你更舒适一些。一凡和曾山下很多功夫,商量你的院落修缮问题,这点你得感谢他们哥两个,现在你的院落修缮进行了多一半程度,你要尊重他们劳动,尤其是曾山的辛勤努力和付出,你和他们两个商量一下,不得擅自改变修缮计划,说说你的想法,让大家同时调整。这样为好。”
魏铭点点头,其实魏铭也是着急早点结束修缮,住进去后慢慢调整。
大家商量的结果,让曾山迅速结束,能进住就可以了。其它以后有时间再说。
曾山也赶快回安康,进入正常工作状态。
大家一致同意。
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正热烈时,忽然来了个熟人,是杨镇长的门卫杨大伯。
杨大伯焦急地说:“曾先生,不好了,我们杨镇长让公安带走了。什么事不知道,问也没有人回答。说是协助调查。查什也不知道。急死人了,我想起曾先生神通广大,可能能问清楚。”
曾先生说:“别着急,我们一块想想办法,您知道是哪个公安吗?”
杨大伯说:“说是临时治安管理所。”
“好,我去打听一下,您先回去吧,别着急。这也不是急的事。您先回,我们一有信儿就告诉您。您快回去吧。”
杨大伯走了。
曾先生和一凡曾山魏铭商量,先去区里一趟,问问情况再说。
曾先生让曾山和魏铭带着小静和秋花回魏铭小院了。
马上动身,曾山和一凡、小小去了区公所。
到了大门口,正好碰到小张。
小张热情打招呼,问有什么事吗,一凡把杨镇长被公安带走的事,说了一遍。小张说,每天的案件非常多,现在是特殊时期,什么事都有,杂七杂八。很乱。
小张说:“来,来,来,先进来,等我一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
小张把曾先生和一凡、小小让进了办公室,三人坐下,等待小张回来。
一会儿功夫,小张回来了。
小张说:“是有这么回事,是要杨镇长协助调查,有人告杨镇长徇私枉法,举报人说有命案杨镇长有关,正在调查,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大家放心,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如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去一趟临管会也行。就找一个叫张强的同志,就说我让你们去的。好吧。去吧,我也出去。”
曾先生和一凡、小小又马不停蹄的跑到临管会。
进门说明要找张强。
门卫打了个电话,说有人找,是区政府张同志介绍过来的人。
门卫很快让三人进去了。张同志正在门口等候。
一凡说明来意,张同志让三人进了办公室。
这办公室真是不一样,从院里到屋里都贴着很多大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品行正,不贪财。做好事,做善事。坚决打击一切破坏社会主义事业的行为。
张同志问:“您几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请讲。”
曾先生说“我们听说杨镇长被抓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特意来贵处,询问一下。”
嗯,是杨镇长的事?是这样,有人举报杨镇长徇私枉法,而且有命案,
事情比较特殊,所以我们先把杨镇长请到临管会,是协助调查,因为有命案的相关事宜,所以马上把杨镇长请过来,也是工作程序。并没有逮捕的意思。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和我说说。”
“杨镇长是什么案子牵连到了?”一凡问。
“我看一下,别着急。”说着张同志起身去里屋取了档案,回来打开看了几遍。
跟曾先生一凡说“有两个案子牵连到了杨镇长,一是北关有一起误伤案。另一起是牛大虎案。这两个案子都是有命案的事,我们新社会讲究实事求是。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是违法,一律追究。这是个调查过程。”
曾先生说:“牛大虎案,我们都是当事人,这位小同志,是受害人的亲属。我们有百分之百的证据,证明枪毙牛大虎是对的,他是干了坏罪,罪有应得。”
说着,曾先生、一凡、小小分别把牛大虎如何把李娘逼死的过程叙述了一遍。
张同志认真地记录了三人说的每一个内容。
最后说,我都详细地记录了每个过程和细节,对杨镇长的案件,很有帮助。你们放心,我们马上进行更详细的调查分析。决不让好人蒙冤。你们放心吧。”
张同志一边给大家倒茶,一边说。
曾先生一凡、小小表示感谢。
一凡说:“多谢您啦,杨镇长做了很多好事,很多有意义的事,很多都是有杨镇长关照。所以我们恳请管理委员会认真详细调查此案件,我们随时,向委员会提出证据,望委员会明查。
张同志把记录的内容,向曾先生和一凡、小小汇报了一下。确认无误,张同志说“情况我都记录了,我们一定快速将此案调查清楚,向你们汇报。各位先请回,我谢谢各位的情况说明,对我们很重要。谢谢各位。请回吧。”
曾先生在往回的路上问一凡“我们要不要再去一趟区里,向政府反映一下情况?”
“老师,那样更好,只会有所帮助。”一凡说。
“那好,我们再去一趟区政府。”曾先生说。
区政府分两个区域,正街:设区政府区长办公室、副区长、工商联、供销合作社等部门。
南街:设教育、宣传、治安、信访等部门。
小张同志就是宣传部门,在南街。
三个人直奔南街,不巧小张同志外出还没有回来,门卫的同志,已经认识曾先生和一凡,忙把三位让进办公室,沏好茶,请三位耐心等候。
一凡看着办公室人员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真够忙和。有穿军装的,有穿普通便装的。办公室很大,有八张办公桌。十几位同志在此忙和,一幅幅横幅,一张张公告,还有不少像是名册,东西真不少,都是准备张贴出去的。
一凡看着大家很忙,真有些羡慕这些人。
曾先生也是观察着办公室。
小小东看看,西瞧瞧。有些目不暇接。
新旧两重天,所有的旧章程、旧章法,都要重新审核和、整理、修改。
“诶呦,让你们久等了,我去北关办点事,来来,这边坐。他”小张把三人请到他的办公桌旁坐下。
“怎么样?找到张强啦?他怎么说?”小张关切地问。
曾先生说“找到了,张强同志很热情,也很负责任,说有两个命案,牵扯到了杨镇长,其中一起正好是我们的当事人,这位小娃娃,是受害者家属,我们把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陇去脉都说了。张强同志做了详细记录,说会认真调查这一情况。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们。
我们又来打扰您来了,真不好意思。”
“没事,您别客气,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不打扰。老先生您贵姓?”小张客气地说。
一凡介绍说:“这是我老师,曾长安,曾先生。”
“您是曾郎中?是曾大儒?”小张惊愕地睁大眼睛。
“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小张我这儿有礼了。”说着小张站起来,行了个标准军礼。
曾先生回礼,表示谢意。
小张说:“你们把情况再说明一下,我记录一下,我也向上反映一下,催促尽快解决问题。”
曾先生、一凡、小小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地又叙述一遍,小张同志也是非常认真地记录了,然后加上一个大红标记,表示重点工作。
然后起身说:“我现在就去区里汇报情况,请您和一凡同志回家等候我的消息。我就不久留几位了。”看的出来,小张同志也是雷厉风行的人。
三个人往家走,一凡说“他们这是什么机制?怎么还分两套人马?“
曾先生说:“小张管这个事,应该算正常工作之外的事,他主要管宣传。但由于小张对一凡的雕漆工坊印象深刻,也是要积极推广的项目,所以是破例管了这个事。因为虽然有分工,但没分家,一切都利于安定团结的事,哪个部门都责无旁贷。懂了吧。”
一凡点点头,表示了理解。
回到家,广平做好饭等着他们。
广平问:“怎么样?”
小小说“姐姐,我们去了南大街找了小张同志,又找了什么临时治安管理委员会,找了张强同志,把我们的情况,向他说了。他做了详细记录。说尽快落实解决。
我们又回到南大街,找到小张同志把情况又汇报一次,这次小张同志也认真地做了记录。说马上向区里汇报。记录完就去正街,七区政府了。让我们等消息。”小小一口气说完。
曾先生和一凡点头,这小孩儿事了,能把事情学清楚了,不错。
曾先生和一凡像撒了气的气球,瘫软在坐椅上,是有些累了。
广平和张大娘做了一只烧鹅。曾先生和一凡、小小在客厅,等待。
谢彬、小云、玉莲也屋来。
小小把玉莲叫过来“我们说点事,你去跟小伙伴们吃饭去吧。”
玉莲点点头,非常顺从听话地去院里吃饭去了。
谢彬问一凡,怎么样,事办妥了没有。
一凡告诉谢彬等信儿。
大家都觉得,杨镇长是个很复杂的人,很难在好人与坏人之间取舍。
说杨镇长是好人,确实为东关的百姓做过不少好事,大家能数悉数出来。
说杨镇长是个坏蛋,在旧社会,能在地面上呼风唤雨,那和三教九流、地主、恶霸、贪官污吏能穿梭,那可也不是本份人能干的事。
一凡也感觉这杨镇长可不是一般人,旧社会、新时代都能立于不败之地。一凡扪心自问,我们了解杨镇长吗?答案是:不了解。
第5章 雕漆浮雕雕刻进入攻坚战
一转眼,解放已经半年有余。
曾先生、一凡、魏铭的院落修缮,已经完成。家具陆续到位,有买的、有曾山安排制作的,曾山确实付出了全部心血,做出了卓越贡献。
一凡由于有紧张的雕漆工作,后期院落修缮工作,一凡退了出来。
雕刻进入了重中之重的环节,一凡、小云、谢彬、小小进入了最紧张的时刻。
深度劈山环节,小小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完成了初级工作。
这个劲儿使起来,既要用力,又不能过力;既要使劲儿,又要平稳舒缓。剌刀的掌握是非常难的,既要扎到深度,又要考虑能平稳推刀,刻工师傅不经过千锤百炼是不能把握好的。
小小在土豆上、在木头上、在厚漆板上反反复复地练刀,使小小在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手感,能像老师傅那样,让剌刀在漆层里行走自如,推刀顺畅。
小小在浮雕雕刻过程中,用尽了洪荒之力,为小云和谢彬进入下一道工序,奠定了稳固的基础。
小云开始了最精心的片山、铲山、勾活、甲叶等一系列高精尖雕刻。小云站着,稳稳地利用各种刀具,根据泰山的画册图形,揣测山的四维空间,好像有透视眼一样,将泰山山脉的每个细节,都理解和拿捏的非常到位。
边边角角的地方,谢彬开始修饰,有补刀的有锦地的,有树叶树林的雕刻,都是耐心地、秉住呼吸一刀一刀,稳稳地一层一层地雕刻。
一凡和小小在各个角度,看透视效果,有不舒服的感觉,马上暂停雕刻,待研究后统一了意见,再行雕刻。
一天两天三天、、、、。熬过了两个月。
终于见到了希望。
泰山主山脉雕刻完成。
一凡松了一口气。
小小、小云、谢彬又一鼔作气,刻完了旭日的霞光万道。那一缕缕阳光照射在泰山山脉。小云和谢彬小心翼翼地将光束四射出来的光线,一刀一刀地刻出来,非常动人。
还有祥云缭绕;还有飞燕归巢的快乐飞翔;还有和平鸽在拍打趐膀;还有吉祥鸟在欢快歌唱。
一凡看着整体雕刻图形,远近对比着看。挑不出毛病和遐呲。
到了最后的打磨工序,也主要由小云、谢彬、小小负责。其他小工友,打一打边缘,中心部位必须由小小、谢彬和小小来完成。
别的小工友,一有空就过来观摩。
烘干工序:一凡四周架起自制炉灶,用中温火候维控大浮雕变形。
顶部用超细的大豆包布把雕漆活全部罩上,为了不落灰尘。
大约用了近一个月的烘干。浮雕部分开始有了硬度,再根据实际情况,再次用打磨专用草秸继续打磨。让雕漆光亮起来。
磨活有粗细之分,到最后的打磨,是细中之细。有打磨草的功劳,更有人为细致入微的磨光。
这如同一个画家的点睛之笔。
雕刻师傅的刻工在最后的时光中,是通过打磨来呈现出刻工的伟大之处。
可见磨光工序的重要性。很多雕刻大家都是自己亲自磨活。到最关键的部位,都用双手来磨光。很多东西用手包浆的饰物,格外漂亮、与众不同。
温公子也来了,看了雕漆作品,非常满意。
一凡询问了万掌柜情况。
温公子说:“现在情绪很不好,两个孩子分完家,都跑了,去哪里了都不知道。把分的房子也卖了。说过些日子再看他。
万掌柜心寒了,准备和两个儿子一刀两断。
现在正在和政府联系,准备把院落和房产全捐了,两袖清风,到自己在东关的小院颐养天年。
万掌柜说争取雕漆浮雕墙全部安装完毕,就上交捐赠给政府。
一凡想了想,问咨询的怎么样了?
温公子说“接触的只是个办事员,一切都在等。”
一凡说:“我倒是可以问问怎么个程序。”
温公子说“那也好,问问情况,比较稳妥。”
一凡问“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还在西安?还是回山西?”
我还没有特别想清楚,我的脱离部队的几个朋友,准备让我出头,再搞个金融产业。他们负责钱的事,我负责运作。盈利平均分。我平时有正常工资,作为生活保障。我还没答应。”
一凡听着就有些上火“诶呦,老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自己搞金融?太不着边际了,不行,老弟,立刻停止运作。你不能做。你做了就会赔个底朝天。万掌柜的作法是对的。要收敛了。不是旧社会那一套了,新社会有新的章法,你没弄明白,还是按照老一套办法,不行的。要摔大跟头。听哥一句劝,停止运作。听见没。”
温公子没想到一凡这么大的反响,这么坚决的反对。也是犹豫了,可能一凡是对的。
这新社会在各行各业的章法,还没有采取措施,但是早晚的事。
一切行动都必须在大的环境下进行。金融体系怎么进行,还不知道,但是新政府肯定是要统一管理的。
温公子说:“行,我听哥哥的,暂停运
作。等新政策出台后再说。”
“对,一定看清形势再进行下一步。不能学旧社会的模式,万万不能。”一凡坚决地说。
温公子点点头:“我听哥哥的。停止。”
一凡说:“雕漆浮雕也马上完工,我开始准备安装的事。老弟也要稳定一下心境。预计月底准备安装吧,我先找人安装墙拖和地拖,安装框架和背板。“
“我提前把现场腾出地方来,留够干活的地方。墙面清洁干净。”温公子应答道。
“嗯,好的。谢谢,就是这个意思。”
玉莲也过来看哥来了。温公子拉着玉莲的手说:“我也准备回趟山西,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回去?”
“我听一凡哥哥的,如果太忙我就回不去。”玉莲说。
一凡说:“再忙也得批准呀,我哪能不放呢,这哥哥好不容易有时间了,我还能把你们的好事耽误了,那不是千古罪人吗?“
“哈哈哈、、、”哥俩都笑了。
送走了温公子,一凡把小云、谢彬和小小叫到一起,商量安装事宜。
一凡说:“我先让木工做背板和边框,边框大约六到七寸,底拖做墙裙内。墙裙高约一尺半高。
边框用扣板式,我们在家刷好漆。去后可直接扣在边框上。
安装时小小要不跟进,时时测量尺寸,要让框架尺寸准确无误。
小小点头答应。
“明天,小小去曾哥哥家,把木工领班叫过来,我们跟他交待安装事宜。“
“好,我明天过去。“
我想后面做凹槽式的,一面是凹槽,一面是凸槽式。安装时,互相嵌入即可。
小云说:“听着还可以,我们也不太懂,还是哥哥说了算吧,”
谢彬也说:“这些都是大男人的事,你就安排干吧。应该没错。”
小小乐了“你们出点馊主意也行啊,表示过心了。”
谢彬笑着说“我们的馊主意就是男人负责安装,女人负责评判。哈哈哈哈。”
真是一推三六九。
木工领班来了以后,和一凡商量“哥哥,这后面要斜凹凸槽。三块浮雕板都安装完毕后,再装三面边框条。
斜凹凸槽的优势是可以固定两边和上下的位置。
都固定好后再扣边框,边框好处理。
一凡要求边框要在家刷好漆后,再到现场安装,这方面配合一定要到位。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一凡测算了日期。又到了立冬了。这一年又接近尾声了。时间如梭。
终于到了安装时刻。一凡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宣传科的小张又来了,看到了准备安装的雕漆浮雕,真是惊叹不已。
反复看了好几遍,真的被震撼了,从来没见过雕漆的真面目,这次可开了眼了。
小张赞不绝口。
曾先生也晓得这几天,雕漆杰作要完成了。也过来看看最后的工序收尾工作。正好碰到小张同志也在。
小张拉着一凡的手:“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曾先生请借一步说话。“
一凡和老师请小张同志进了小客厅,一凡顺手把门关上。
小张同志说“杨镇长的事,我一直没跟您们说,因为有纪律,现在杨镇长回去了,过些日子准备来新镇长,替换杨镇长,杨镇长另有安排。
先生您和一凡同志结识杨镇长这么多年,您们了解杨镇长吗?”
“我们就是平时接触比较多,看到杨镇长的所做所为,认定他是好人。其他也没有过多的了解。怎么,我们看错人了吗?“
“哈哈,是的,有点看错了。”小张同志说。
“难道杨镇长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一凡问。
“你们看到的,只是表象,是朋友之间的感受。“小张说。
“难道还有更深的意思?看不懂了。”一凡说。
是的,我确认您二位都是好人,所以我给二位透露点秘密。
曾先生也迷惑不解。
杨镇长是我们的地下工作者,为西安解放做出了突出的贡献。西安城里的敌人的阵守布局,特别是东关的详细情况,都通过地下工作者的秘密渠道,进入了我们首长的办公桌上。这一点两位老师没听说过吧。”
曾先生和一凡惊呆了。这个平时说话称兄道弟,混迹旧社会能说会道的人,竟然是个地下工作者。是个先进阶级的先进分子,打死也没人相信。
小张同志说:“上次你们来找我,我把你们反映的相关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为了不引起误解,上级把杨镇长的底牌透露给我,让我严格保密。
杨镇长在社会上表现,其实就是表演,表演背后,是洞察人和事外加地形勘察。
这次有人告杨镇长,正好上级雪藏一下,让告他的人有一种误解,以为得逞了。也正好抓紧时间调查这些人,看是否背后势力。
你们来为杨镇长鸣冤正好配合了这次行动。我们内部也有嫌疑人,正好让嫌疑人透露给告杨镇长那些人。这场戏唱的就圆满了。
我也代表政府,谢谢您二位了。
曾先生和一凡听的云里雾里、像侦探小说、像一部电影大片。
曾先生说“这个杨镇长呀,隐藏的太深了,我活了大半百,以为眼睛很明亮,以为能看出一切人好和坏。
我看杨镇长是好坏掺半,杨镇长是好人,不是坏人,但没有那么好。
由于我的孩子和杨镇长的孩子,都在延安革命队伍里,所以我们走的近些。
走的再近,我也没有感觉他是革命地下党。”
曾先生感慨。
小张同志问“您的公子叫什么?“
“欧,我的二儿子,叫曾安民。”
曾安民?是您二公子?这是我们党校副校长,是副师级干部,您可太伟大了,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好儿子,我得给您敬礼”。说着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曾先生也是又惊又喜还带着几分诧异。
“我知道他是教员。”曾先生略带颤抖的声音。
他现在在小雁塔,西北党校。特别的忙,刚解放,很多地方干部都要培训,曾副校长还担任讲课任务。就更忙。估计一年以后会好些,您就放心吧,曾副校长身体很好,比您魁梧。我还是三个月前听过他的课。
杨镇长的公子,也是师级干部,是师政委,在这次审查的时候,上级约了爷两个见的面,是在审讯室里,谁都不知道,我也是这次碰到了这个事,才有机会得知内情。
上级为了家属的人身安全,所以要求全体军人,暂时不探亲,不认家属,以确保家属的人身安全。
必境刚刚解放,敌对势力都转入了地下,所以我们的任务繁重。身边的每个人,都要经过政审。您二位早审核完了,都是新社会的顶梁柱。是社会的进步力量。是我们保护的对象。”
曾先生和一凡听着入了神。
一凡也为有这么个好弟弟而自豪,不由自主地叨叨“我的弟弟真好。真了不起。”
小张同志也说:“曾副校长真是了不起,讲课的过程中,还识破了一个学员是特务,经认真审查,果真是特务,受到了军长的嘉奖。”
一凡竖大拇指“真棒!”
曾先生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第6章 雕漆浮雕墙安装 杨镇长邀请坐谈
浮雕墙开始了拖架和背板安装。
一凡和小小早早地就来到现场,温公子陪同,一凡和小小查看了墙面。
墙面很整洁,看的出来,是收拾过了。
细心的小小观察到有一处特别,好像有一圈印记,好像修补过。小小指给一凡看。一凡点点头,让小小用尺子量一下,画一张草图,把尺寸标记上。
一凡问温公子,“这面墙修缮过吗?“
温公子回答说:“没有,从来没动过这面墙。”
一凡心里有点迷惑不解。
大个儿带着四个木工来了,拉着木架木墩。
一凡说:“辛苦了啦。”
大个儿道:“一凡哥哥早。”
一凡说:“大家干活千万注意安全,不能出任何事故。”
大个儿说:“一凡哥哥,放心,我盯着每一个细节,让人和活都安全。”
一凡拍拍大个儿“我放心,千万加小心。”
小小把刚才标注的地方,让大个儿做了记录。
一凡接过小小画的标记图,收在自己兜里。
一凡和小小到墙的背面查看,有鞋帽柜挡着。挪不动。好像固定在墙上了。一凡打开鞋帽柜,看不出什么来,背板都钉死了。
一凡心里还是有个疙瘩解不开。
这件事一凡就记在心里。
安装很顺利,一天的功夫,基本就安装完了。第二天再整体检修一遍,第三天安装雕漆浮雕板。
一凡邀请大个儿亲自带队,来运输浮雕板。一凡信任大个儿,对外人都不放心。
大个儿指挥着四个木工,小心翼翼地将三块巨型浮雕板,抬上车,看着大个儿几个干活,简直就是享受。太讲究了。毛毯、毛巾被都用上了,大家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马虎。
车上垫有厚厚的稻草和被褥。
车上四角由四人手扶着,不让浮雕板左右挪动。
车把式是一凡最熟悉的人。知道这次活儿是非常上心的事。
小云、谢彬、广平也坐一凡的车跟随到了现场。
好多围着看热闹的人,不知是什么,这么大。很好奇。
小小、小云、谢彬都在四周跟着木工师傅的脚步,到了大门口,上下角小云、小小都死盯着。
一凡和谢彬为木工师傅提醒,在远一点,再高一点,再低一点,向左一点,向右一点点,好累呀,跟自己抬一样的累。
小云、谢彬、小小知道这是近十个月的全部心血。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十月怀胎。
进了房间,准备安装。浮雕背板都编着号,要对号入座。先按左侧,一块一块拼接上。对准凹槽推进去,第二块再对进去,然后在接缝处,反复用木棍挤压到位、用橡皮锤敲实。最后安装第三块儿。用同样的方式操作,压紧、夯实。
一凡在最前面看着整体效果。
屋内靠窗前比较明亮,靠近浮雕墙面就比较暗下来,一凡就要这个效果。
一凡看着顶子,又看看上框。叫过谢彬和小云说:“在浮雕的右侧上方安装一个大射灯,斜照浮雕,安装支点在右侧框架的上角。
就像太阳射出的光束,万道霞光。
前面顶上要由有一排小灯,柔和一些。
这样墙上的浮雕就会出效果。
一凡把想法跟温公子说了一下,温公子想了一下,马上安排员工,去西安最大的电器商行,买最大的灯。
一凡一听忙说:“我跟着挑选吧,大小要适当。”
温公子说“那我也去吧。”
一凡阻止了,让温公子在现场看着,如有需要协调的,还得有人做主。
到了生活用品店,有专门卖洋货的,有几台如聚光灯,一凡看了几件,感受其亮度。反反复复地试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买回来了,太不易了。
温公子让电工,按照一凡的意思,将灯安上,并进行了试验,一凡很满意。
随后,所有安排工作完毕。一凡和温公子反复进行了试验和对比,将最好的状态,定格在一片叫好声中。
小云和谢彬兴奋至极。
一凡和温公子也是一脸灿烂。
小小欢蹦乱跳,手舞足蹈。
大个儿和四位木工师傅也是喜笑颜开,万分欢庆。所有在场的人们都不曾想过不曾见过这样的红霞满天的艺术珍品,万掌柜被人搀扶着,一凡忙过去,万掌柜分外高兴,分外激动。
看到这惊人的立体雕漆浮雕工艺,万掌柜平生头一次相见,而且是座落在自己的院内,这是平地一声惊雷扣开了万掌柜的心扉。万掌柜震撼之余,想起了这将是捐赠给政府的节日大礼。心情既激动,又心有余悸、恋恋不舍。
一个花甲老人,带着一颗复杂的心情,写下了捐赠函:
尊敬的政府领导:
我是一名旧社会过来的花甲老人,能在余生,感受新社会的福恩,三生有幸。
我有两个不孝孽子,不知感恩,不知廉耻,刮分了我万家家产,还要把我清理出门户,我以老命相胁,才算保住了这份房产。
本人老已,不能再为社会添砖加瓦了,我愿将这份家产,无尝赠送政府,以便政府更好的服务于百姓大众。
我本人尚有民宅一院六间房屋,足以了确余生。
我的民宅也一同捐赠政府。
在我有生之年,只是暂借栖身。
以上捐赠,望政府接纳。
捐赠人 万福年(手印)
乙丑年 冬月 六日
万掌柜拿出手写捐赠函让一凡看后,交给温公子,让他安排时间,送到市政府。
一凡看着雕漆浮雕,又看看万掌柜,内心有一种酸楚感,默默地流泪。
谢彬、小小、小云围在一凡身边。小小搀扶着一凡,感受到了一凡的抖动。谢彬说:“马上躺下,说着就从边上拉过一张大长桌,把外罩大衣脱掉放在桌上,把一凡抬到桌上。温公子发现后忙过来,也脱掉外衣垫在一凡的头下。一凡已经昏迷了。温公子说马上去医院。谢彬说,找个被子盖上,发发汗,一会儿就过去,老毛病又犯了。神经性头疼昏迷。过半个时辰能过来。大家静一静就好。”
温公子忙让人抱来被褥,又铺在一张单架上,四个人把一凡抬到单架上,盖上被子。温公子又拿个暖瓶,和带把的茶杯。放了些红糖和姜片,用开水沏开。
万掌柜不知是怎么回事,温公子说:“一凡是太累了,没事,一会儿就好,您先回吧,有我照看。您回吧,你们两个,扶着掌柜的,回去吧。”
大家守着一凡,谢彬待一凡平静后,喘气均匀了,用小勺,轻轻的沾沾糖水,在一凡嘴边来回来去的抹,让甜水,顺着嘴角流进嘴里。
慢慢地一凡睁开眼睛,问谢彬:“我又犯病了?”谢彬点点头,一凡看着小云在哭,乐了“小云,你哭啥哩?怕我不醒啊?”
小云乐了,“怕你醒的太早,我还没哭够呢。”大家都笑了。
温公子说:“还是你的人,了解哥哥呀。你这是啥毛病,用犯吗?”
“唉,老毛病,小时候落下的根。第一次,是爷爷过世,和我有关,我把爷爷弄丢了。我就哭晕过去了。以后一到特别紧张的事,就容易昏厥。过半个时辰就过去,跟抽羊角风差不多。”一凡比划着。
一凡坐起来,接过红糖水,咕噜咕噜咕噜地把一缸子水全喝了,精神头也有了。站起来,低头一看“哈哈,全套设备,还有医用单架。”
一凡谢谢温公子“我们回府了,安装成功,我们庆贺。老弟什么时间方便,我要请客,谢谢温公子。”
“那就九号吧,我明后天都跑事,九号我在家。”
“好,九号我带我们全体人员,来参观访问,然后中午会餐。宴请老弟,请老弟讲话。”
双方约定好。
一凡带着谢彬、小小、小云打道回府了。
老师和师娘也在,一凡和谢彬、小小、小云分别向曾先生和太太行礼。
老师看着他们:“都安装好啦?怎么样?”
一凡看着小小、小云、谢彬。
小小说:“效果非常好,我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就是好,还得您亲自看,才有感觉。”
小云只是笑,点点头。表示同意。
谢彬说“该我了?我也是说不清楚,确实感觉不错。不过万掌柜准备把家院捐赠政府,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一凡也是可能受了刺激,又犯病了,一个小时缓过来了。这就回来了。温公子给安排的床被和姜糖水,今天一天很紧张。一凡可能也有点累。现在没事了。”
师娘关心地问:“现在没事啦?”
“没事,我就是习惯了。没办法,一激动就这样。”
老师心疼地说:“有一种熏药,我不知道什么配方,专治这种神经性头疼,是一种芳香开窍的药。再有就是怎么控制情绪,不让情绪走到这步。多注意,情绪不对马上转身。想别的事,不要困死在一个节点上。”
“嗯,是,我多注意就是了。
我和温公子约定九号我带着全体人员去他们大院参观访问,看浮雕。
中午请温公子用餐。
我请您和师娘一同前往。看看咱们的小雕刻师傅刻的活如何,当然还有谢老师的功底亮像。”
师娘说:“我得开开眼,我肯定去,你老师去不去我不管,师娘报名参加。”师娘斜眼看曾先生。
曾老师乐了:“那我就陪你师娘去一趟吧。”
大家都笑了。
广平带着孩子回来了,和张大娘一块买菜去了。
曾先生说“我们回去了,不吃饭,你们吃吧,我们九号过来就是了。”
广平说“吃饭再走,您不能走,师娘也得吃饭呀。我做的快。”
一凡也说“不做复杂的,简单,吃完,回去就休息了。”
曾先生说“好吧,蹭饭蹭惯了,也不在乎这一顿饭。吃。”
大家都笑了。
一凡把浮雕墙面有修补痕迹的事,跟老师交流。
老师说“会有什么阴谋吗?”
一凡说“反正我觉得不舒服。”
“那就反映一下,多注意没坏处。”曾先生说。
“一凡在吗?”
杨镇长来了“呦,曾先生和太太也在呀,巧了。”
一凡让进杨镇长。沏上茶。
现在看杨镇长,怎么看都像好人。
心里有数了,看哪都顺眼了。
曾先生也起身让座,杨镇长忙让曾先生坐下。
杨镇长说:“我有两件事,说完就走,家里还有人。
一是来感谢曾先生和一凡,来为我鸣冤叫屈,政府这就把我宽大了。”
曾先生哈哈大笑:“杨大镇长,能不能来点真的,我们都调查了,你杨大镇长早就是地下工作者了,一直蒙骗我们,我们去给你鸣冤去,人家笑我们。政府一直在保护你呀。”
杨镇长也哈哈大笑:“怎么什么事都瞒不了你们呀,你们真是神通广大。”
曾先生说“你公子是师政委,我们都知道。”
杨镇长更是大笑“你们是神探呀,到处摸我底。诶,你公子在党校当副校长,也是师干部。区领导说,现在比较乱,虽然解放了,但有很多隐藏的坏分子在暗中搞破坏。不得不防,所以军属团聚的事,往后推。都不公开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待社会都稳定下来,再行团聚。
现在大家应该是比较安心,解放了,社会在逐步稳定。大家都放心了。”
一凡说“社会上还有很多坏分子没有肃清,是还有一定的风险。”
好,我说第二件事,明天请曾先生和一凡到镇政府,开个座谈会,研究社会治安的事,和镇里的老字号产业如何发展的事。我把一凡大漆雕刻工坊也列为镇里的老字号产业。
没有啥问题吧?”
曾先生说:“那得支持镇长呀,我们参加吧。”
“那就说定了,我就回去了。”杨镇长起身告辞。
曾先生说:“这个杨大镇长呀,地下工作者?怎么也联系不起来呀。哈哈哈哈”曾先生大笑。
一凡也笑了,这个杨镇长潜伏的还挺深。真看不出真假。
上饭了,都是家常便饭,曾先生和太太吃的顺口,舒服。
一凡喝了点羊肉汤,吃不下别的。
小小和小云吃了羊肉泡馍。
谢彬馍加青菜辣椒。
真是各吃各的。都不重样。
一凡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也不知道是事多了,还是身体有恙了。
一凡开始注意身体了,,准备开始把锻炼身体纳入日常计划中。
第7章 雕漆制作和宣传同等重要
曾先生和一凡受邀参加镇里的座谈。参加座谈会的有60多人。
小张同志也去了,大家坐在一起。
杨镇长首先讲话:“欢迎大家,今天是东关镇的部分民营品牌老字号工坊一块座谈,内容是如何发扬光大品牌老字号,为新社会做贡献。
首先我们请杨区长讲话,大家欢迎。
杨区长向大家行礼并表示祝贺,杨区长说:“感谢大家的到来,大家都很忙,我们抽出点时间,见个面,我姓杨,叫我小杨就行。
这次是组织大家,是探讨一下我们东关民营工坊的未来发展,民以食为天,吃永远是我们老百姓最基本的物质需求,但是除了吃以外,我们还要穿,还要用,还要享受文化的精神享受,这就使我们的生活丰富多彩了,我们为什么要创造新社会?就是要让百姓吃的饱、穿的暖、生活用品齐全、还要有精神文明、文化艺术方面的享受,让我们老百姓能够享受过去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地主老财才能够享受的一切。大家说好不好。”
“好,太好了。”大家一致赞同。
那么,我们还不能一步到位,需要我们大家共同努力,我们要让物质水平达到一定的丰富,才能满足人民的需要,我们来的各位嘉宾,都是各行各业都领头羊,所以我们的责任会更大,大家说对不对?”
“对,是的,我们都是带头人,我们要好好做事,为社会多多做贡献。”一个小伙子站起来说。
对,这位小同志说的太对了,我们就是要带好头。引领大家向前奔,要极大地创造财富才能满足大家的需要,我今天不多说,留给大家时间来讨论,大家出主意,想办法,把我们东关的生活必需品做的更好。让我们东关人人都能享受美好的生活。好不好?”
“好,太好了,”
“好,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杨镇长说“谢谢区长给我们描绘了美好的未来。我们用掌声表示感谢。”
大家热烈鼓掌。
“下面由宣传干事,小张同志讲话。”
小张说:“刚才区长已经讲的很透彻了,我完全赞同。今天来的都是行业骨干,大家做好自己的本职的工作就是对社会做贡献,就是对政府的最大支持。
大家对政府有什么要求?有什么建议?大家都可以谈谈,我没有更多的解读,请大家来谈,大家事,大家谈,东关的事,也是大家来办。我就说这么多,大家谈吧。”
一凡带头鼔掌。
杨镇长说:“好,大家谈吧,谁先说?”
一凡举手。
杨镇长“说请吧,李一凡同志先说。”
一凡站起身来有条不紊地说:“我们感谢政府,感谢杨区长、杨镇长和小张同志,能够让我们工坊做事的,来讨论民生问题,是对我们的极大的信任。
我做的这个行当,不是大米、不是面粉、不能吃,但能用,以前是宫廷用的居多,民间用的少。做艺术珍品居多,做生活用品少,但是新时代,老百姓不光是吃喝了,要享受更高层次的文化精神享受。我们就来了,来满足您的需求。
刚才有位同志,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是做大漆雕刻的。是做雕漆的。那我就用几分钟时间来普及一下大漆知识。”一凡看看杨区长、看看杨镇长和小张同志。
三位领导都示意一凡说下去。
大漆,在我们陕西是非常普及的概念,尤其是在陕南地区,几乎家喻户晓。
今天借这个机会,我再简单说两句。
漆树大家听说过没有?这个大漆,就是漆树流出来的漆。
我们最常见的是用大漆刷棺材,有一个老人,从40多岁就开始刷自己的棺材,现在80多了,还活着,他刷自己的棺材刷了40多年,把棺材刷成艺术品了。据说有人花100根金条,要买他的棺材,他也不卖。”
哈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
杨区长也笑的前仰后合的。手指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说明什么问题?说明大漆好,好在哪里?我们老祖宗早就告诉我们了,大漆能防腐、防潮、防霉变,大漆不着虫,虫子见了大漆就跑。据说有很多皇宫贵族死后用大漆刷棺椁,还要用大漆的用品做为陪藏,为什么么?就是因为大漆不腐的道理。
我们知道大漆好了吧。于是皇宫贵族,就开始琢磨让漆农们,琢磨着做点什么宫廷御用品,大漆不腐呀,用大漆做的东西一定能够流芳百世,流芳千古。
开始了大漆新征程。各位领导,我是不是说多了,”
“不多,没事,说吧,给你一刻钟时间吧。”小张同志说。
谢谢,由于皇宫贵族有意无意地推广了大漆文化。
大漆还可以做成螺钿和雕漆等艺术品,供皇宫欣赏和使用,大家记住两个词汇。是欣赏和使用。
就是说,雕漆不单单是皇家珍品,还是可以使用艺术品。”
大家注意“使用”这个字眼,就是还可以实用。
像螺钿、像雕漆,都可以做成可以使用的器具。
我们做的是可以使用的艺术品,大家说好不好。时间有限,我不能展开说,大家有时间,可以到我们工坊去参观。我欢迎大家。我谢谢大家,再次感谢领导给我这个机会介绍雕漆,谢谢。”
大家热烈鼓掌。
小张同志说:“我参观过一凡同志的工坊,很让我震撼。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保贵技艺,真是太棒了。过去雕漆都是进皇宫,今后要取之于民用于民了。有时间大家可以欢摩。”
杨镇长说“下面我们请儒家学者、着名郎中、学识渊博的曾先生为大家讲话。
曾先生站起身:“杨镇长重了,没有那么邪乎。就是个普通教育工作者。
我受邀参加这样的活动,很荣幸。谢谢区长、谢谢杨镇长、谢谢小张同志。我也谢谢大家。
刚才几位领导讲话非常接地气,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我也做为东关地区的一员,有责任为东关出把力,多为东关出主意,让东关的百姓和西安其他地区的百姓一样。吃、穿、住、行、文化享受都要体会到。
我有个建议,我们第一次与会人员,大家共同,走访与会人员的产业,大家共同策划、研究、个性化产业的发展,人多力量大。人多主意多。大家把多种方案,汇总到镇政府惑区政府,然后经过整理,转交给个性工坊。
第二对有些好的建议,对各自的产业产品、工坊或农作物,有所改变和帮助的好方法、好措施给予充分奖励。
第三产业提高了产能,多出了产品,要对东关做出些贡献。
另外,刚刚提到的雕漆,确实值得宏杨和发展。
我观摩多次,我不能解析雕漆艺术特性,但我知道,我们老祖宗,传承了一千多年的技艺,绝对是中国所独有的艺术。
我也建议大家有时间,去观摩一下大家多交流,让雕漆在东关深深扎根。我我就不多说了,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响起。
接着,米行代表发言;布匹商行代表发言;鞋行代表发言;油行代表发言;车行代表发言、、、与会者都争先恐后发言。
区长、镇长、宣传员都非常满意,达到了预期目的。
镇长做总结发言。
大家都非常积极地参加了讨论,都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了汇报。
我们会根据大家实情,把讨论稿汇总,再发给大家。大家对照一下,看有什么不足之处,我们一对一的解决。
今天就算筹备成立东关工商联盟,在座各位都是盟主。大家可以不记名进行表决。今天不投票。我们先在心目中选出主席和副主席,下次开会,我们进行投票,选出工商联第一届主席和副主席。大家说,好不好?”
“好,太好了,我们就有了自己的组织,有协调的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杨镇长说,今天大家就在这里吃顿便餐,就是肉夹馍,加羊肉汤,大家凑合一顿,给我们一个面子,没有酒啊,哈哈哈哈,开会不喝酒,喝酒不开会。
谢谢大家赏脸。”
小张同志和曾先生、一凡坐在一起。大家吃着肉夹馍,喝着羊汤。
可能真是饿了,大家吃的真香啊,羊汤一碗加一碗。
小张同志问一凡:“雕漆怎么样来普及那?要把成本降下来,怎么办?这是个课题。”
一凡也在思考“对小张说我再考虑考虑。”
一凡回到家,反复琢磨,雕漆的成本确实比较高,怎么降下来呢?
广平看着一凡入神地看着天花板,知道他在想事,没有打扰,把饭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小云和谢彬查看小工友们手里的小活,是小云和谢彬琢磨着,在没有订单时,让工友们做些小件的作品,练习手感,活必须天天有,人不能闲下来,人闲技废。
一凡转了一圈,看着小工友们都很忙,看着一件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活,好像心里有了灵感。
一凡把广平、谢彬、小小、小云叫到一起,商量事。这是一凡的雕漆工坊的四大金刚。
一凡把开座谈会的事,向大家汇报一下。把最后小张的话,也原话学了一遍。
一凡说:“你们让小工友们刻小件产品,非常好,既练手,有出产品,非常棒。
看来我们得需要做计划了,要排产。要做自己的产品。繁简结合、大小结合、观用结合、薄厚结合。四合一凡。就是四种形式做出一类平凡的而又实用的雕漆作品,不能什么都拿皇宫说事。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听懂了。”谢彬说。
小云和小小点点头。
“我和彬彬姐,琢磨琢磨,试着做个计划。你再考虑。”
广平说:“想办法加入生活元素。在生活必需品里找文章。不能总盯着盘盘罐罐。”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一凡恍然大悟。
小云和谢彬也说对。
小云问“姐姐你怎么想出来的呀?”
一凡说:“天天下厨房想出来的。不下厨房看不到碗,那就没办法有灵感。哈哈”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大家哄堂大笑。
一凡说“小云、谢彬你们姐俩琢磨着吧。做个计划,大家讨论一下。”
“哥,我们回来啦。”小静和秋花进门。
“又花钱去了。”一凡瞥一眼姐俩。
“我没花钱,我是帮着秋花花钱去了。”小静一句话,逗的大家捧腹大笑。
“有钱呗。”广平拍着秋花的脑袋。
“唉,哥,我们看到了一样东西,你肯定感兴趣。”小静神秘地说。
“看到什么宝贝呀”谢彬问。
“我们看到一家卖家具的,他家摆了好多大红色的物件,有贡品架子,我们不知道叫啥?还有大钟,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可都用的大红色,不知是什么漆,都特好看,特别抢眼。”小静说,秋花点点头称是。
一凡又是一个机灵,怎么不想归不想,一想起来都是招儿呀。
一凡说走吧,今天我们逛逛街,放松放松。
“太好了”小小一蹦老高。
“诶,玉莲可不能去啊,不能特殊,她得在家刻活。”广平说。
小小一吐舌头“知道了,姐。”
广平和谢彬带着雯雯和亮亮。
大家逛大街,一凡当然是让小静和秋花带着先看家具,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新鲜玩意儿。
甭说,还是挺新鲜的,一凡指着那几件贡品用的架子说“给你们普及一下知识,这叫五贡,专门用来祭祀用的宝贝。这五件宝贝我们可以做雕漆的。”
件小,简易,要做吉祥如意的图案。简洁明了大方。
小云和谢彬点点头,两个人,看着琢磨着,心里早就有数了。
一凡抬头看到那个大座钟,好气派。红彤彤光彩照人,这个也可以做雕漆。气度更加非凡。
“可以做龙凤呈祥图案。”一凡说。
小云拍手“好看,一定非常漂亮。”
秋花说“我先预订一个。”
小静说:“我也订一台。”
一凡说:“开张大吉。”
大家都兴高采烈,亮亮大叫:“我也要一台,”
大家哈哈大笑。开心,大家都有所收获。一路笑声,一路歌声。
第8章 雕漆浮雕交接仪式出险情
万掌柜和市政府签订捐赠书。
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长天一色。不落古今,那该彼此。要津把断,风骨旋生。设使灵山密付,谩说拈华少室亲传,徒夸得髓。
一凡默颂着宋代释道宁的《偈六十三首》第四十首诗句。
曾先生和太太;一凡工坊全体人员,就连雯雯和亮亮也来了,一凡工坊关门休假。都来参加万掌柜和政府的捐赠交接仪式。
小张同志也来了。一凡向小张同志反映过雕漆浮雕安装过程中的奇怪现象,小小特意带着两个专业侦查兵来参加活动。
按照一凡的草图,找到后面的位置,是个死柜子,侦查兵仔细查看柜子的每个角落,忽然,一根木条引起了侦查兵的注意,这根木条没有任何意义,不起任何作用。侦查兵,用改锥轻轻的一撬,木条被撬下来。两个侦察兵,惊出一身冷汗。底下压着两根线,已经接好,
侦查兵快速将两侧的木板全部起掉,露出了一个日式定时炸弹。
侦察兵马上叫过小张同志。让小张同志迅速把所有人,调离现场,腾出这里的空间。
小张同志马上到市领导面前“李副市长,这里有险情,要马上疏散所有人员,您先回避。随后让两名助理,带李副市长去后院。
小张同志,淡定地向大家喊话“由于这房屋结构出了点问题,现在大家临时退出这个房间,请到院里等候,要远一点,听从疏导员的安排,请大家肃静,待我们的检测专家,检测完毕再通知大家,大家听从指挥。不要乱,不要走动。不要离场,检测很快就完。”
马上有十几位疏导员,陆续把大家疏散到大门口的街上,大家都很配合,没有任何怨言和不满,都在大门口等待结果。
大家的心里肯定是五味杂陈。
小张请万掌柜到雕漆浮雕后墙,看到两个侦查兵,正在排炸弹,顿时惊鄂!
这一定是我那二儿子干的,昨天他来过,拉了些东西走,说我捐房子,破烂也没人要。他说他有用,什么都拉,还带来几个人,那老二,不停地跟我说话,说三道四,没边没沿地胡说八道。一定是他。他现在应该正在火车上,我看到他的车票了,好想丹东,快去抓他。快去,这个孽子。枪毙了他。”说完就昏了过去。小张忙叫卫生员急救。
侦查兵用了两刻钟拆除掉了炸弹。
侦察兵,先把时间推迟了一个时辰。又经过反复研究,终于排除了险情。两位侦察兵,一身冷汗。
小张让两位侦查兵,火速向首长汇报,并通知铁路沿线严查每一个人。一定抓获这一破坏团伙,一个不能漏网。
解放军的联动系统很严密和快速,在火将要到达丹东时,将其全部抓获。
经紧急审讯,全部事实清楚明了。
这是日本的专门破坏新解放地方的一个国际破坏组织,训练有素,打枪制炸药样样精通。万掌柜的二儿子只是被收买的一个马前卒。
小张同志,把李副市长又请到前台,把所有与会者,都请回来。
“大家受惊啦,现在险情排除了,大家继续活动,现在请朱区长继续主持,大家欢迎。”
台下一片掌声。
朱区长说:“我们虽然解放了,但险情随时伴随着我,,那些敌对势力,时时刻刻都在想尽办法,破坏我们的安定局面。他们恨,他们原来是作威作福的贵人,现在我们老百姓要当家做主了。他们不甘心。所以就两个字,“破坏”。
我们要时刻警惕、警惕、再警惕。小心、小心、再小心。
好了,我们说正事,今天是万总和市政府,签约捐赠仪式。
现在请李副市长讲话。
大家鼔起掌来。
李副市长站在讲台前。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事实已经证明,都将被我们的正义的铁锤,砸的粉碎。
我们从一棵小树;从一堆星星之火;从一群不被人人看好年轻人;最后建立起了一个政党,最后建立了一个政权,统一了一个国家。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政权是被广大百姓拥护的政权,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党。
刚才虚惊一场。是一小撮不愿意失去自己做威作福的老爷们,精心组织的破坏活动,以经解除了险情。大家说能得逞吗?”
“不能,痴心妄想。”一片呐喊声。
“对,不能。他们是痴心妄想,大家说的非常对。我们在建设新社会,他们在搞破坏,能有好下场吗?因为人民不答应,记住这句话,是人民不答应。”
我们欢迎万掌柜的爱国爱民的高尚情操。这里将成为我们培养新干部、培养国家栋梁、为西安储备后备军的摇篮。
我们的陕甘宁地区的中央党校分校,将建在这里。
大家为万掌柜鼓掌感谢。”
大家热烈而真诚。
万掌柜满含热泪,握住李市长:“我给大家添乱了,给政府添乱了,我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养了这么个孽子,罪恶滔天,罄竹难书。镇压枪毙,给社会一个安定的环境。我本来还想他会回心转意,在新时代的感召下,会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安分守己,自给自足的人。
结果事与愿违。世界会充满阳光,一切龌龊的人和事,终将成为历史的垃圾。
除恶扬善,是时代的号角。老少乡亲们,跟着新时代的步伐,向前才是硬道理。我提前抢话说了,我憋不住了,对不起了。“
万掌柜泣不成声。
曾先生和一凡也潸然泪下。
广平、谢彬、小小、小云也是两行泪下。她们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肯定知道有坏人搞破坏。差点让大家都成了一堆白骨。
朱区长说:“交接正式开始,请李副市长和万先生签字划押,院落正式归政府接管,政府授予万先生优秀市民和政府好帮手荣誉证书。请双方互换证书和契约。大家鼔掌感谢万先生。
台下一片掌声,经久不息。
这个院落做为教育场所,将为西安市,培养多种优秀人才。我们再次感谢万先生。
又是一片掌声。
下面大家排好队,参观一下场所,为万先生做历史鉴证人。
由小张同志给予介绍。
小张一愣,朱区长说“你比我熟悉情况,你就来吧。”
朱区长把小张推向前面。
小张顺坡下吧。
在队伍前面介绍起来。
大家在雕漆浮雕墙前驻足,这个巨型浮雕叫雕漆浮雕,是大漆做的,具体由我们的李一凡先生介绍下。大家看着好看吗?”
“好看。”
一凡快步走到浮雕墙前面,大家看着好看吧,这是大漆做原料,经过调漆,刷漆,烤漆,雕刻等,一系列的操作,历时十个月才完成这一杰作,大家说难不难。”
“难,真是难。”底下小小带头呼感起来。
是难,都说人生孩子十月怀胎,这个雕漆浮雕也是十月怀胎。有些作品甚至做一年多。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些活是靠一个团队来完成的。
在旧社会,雕漆只是皇宫贵族的宠儿,我们老百姓是看不到的,今天是新社会了,我们才有机会看到这个皇家艺术。
今后雕漆就要服务于社会,服务于百姓。
这个浮雕是泰山迎日出。寓意深刻,我们的党是人民政党,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党和政府就是东方的太阳,冉冉升起、光芒万丈,照亮了泰山;照亮了西安;照亮全中国。”
小张同志让工作人员把浮雕前的所有照明灯打开。
瞬间,大漆浮雕像鲜活了一样,光亮而有灵性。所有人都被这一精美的雕漆作品惊呆了。
“大家看,这厚厚的漆层表示我们的社会,是由广大百姓做为最底层的厚厚的基础。我们享受着阳光雨露。
我们从大漆的各个层面,把党的阳光送入千家万户。
我们感谢党和政府。
谢谢大家,请继续跟着张同志前行,参观内院。请吧。”一凡顺利讲解完,并把大家交回小张的参观队伍。
曾先生看着一凡,心里充满惆怅。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又比一代强。
一凡和广平、谢彬等自家团队。也跟着前行参观。
院内有六个套院落,每个院落都有独立的工作平台。每个院都有七间房,很大很大,可以做教室使。
曾先生参观完成后,非常感慨。真是太大了。可惜了。现在交给政府到真是两全其美。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据说这里将是一所学校,我的二小子,有可能来这里讲课,到时我也申请听课。曾先生偷偷跟太太说了想法。太太也乐了:“到时候带着我。”“必须的。”
参观结束,一凡准备带队回府。
小张拽住一凡“等等,我们李副市长要见见你们。”
一凡惊鄂。心突突跳个不停。
李先生,你们做的浮雕墙可太让人动容了,这是一个完美的杰作。太动人了、太精彩了、太有意境了、太神奇了,简直是出神入化。
我要感谢你们两件事:
第一,这幅雕漆浮雕墙,将进入西安第一批文化保护名录,她是西安历史的见证者。她和西安解放同步。就像这画面,旭日东升。这是一本活历史。
我感谢你们团队。”
小张说:“请一凡先生介绍一下您的团队。”
“欧,谢谢市长的肯定,我很激动,也很荣幸。
我向市长介绍我们团队。
这两位,是我的恩师和师娘。是我成长的引路人。”
一凡把恩师请到队前。
老师和太太上前施礼,李副市长回礼。
本人姓曾,名长安,字长福。我们给市长请安。您在百忙中来参加这个捐赠仪式,让我们有幸一睹李副市长的风采,我们三生有幸。”
李副市长说:“快别这么说,大?风景。我早就耳闻曾先生的大名,岭南着名郎中、大儒、杰出的学堂教书先生。我向您和太太表示感谢,一凡先生是您教导有方,听说还有很多成功人士,都是您的学生,真是桃李满天下呀。
这次险情,我听说是您和一凡同志警惕很高,把一些疑似问题的细小异常,向小张同志做了说明,才免遭了一场灾难。可敬可佩,谢谢您。”
小张同志说:“我们会颁发优秀市民证书给您二位。到时我送过去。”
一凡带队回到工坊,一凡清老师和师娘一同午餐。
广平给老师和师娘做了几个可口饭菜。
一凡拿出黄酒,为老师斟满。
老师说:“少喝点吧,老了,喝不动了,你说今天的事,万掌柜会是什么心理?”
一凡说:“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味道。”
老师点点头。“他二儿子会定什么罪。”
“罪不该赦,必定重罪,以致枪毙。就单单把我们刚刚制作完成的雕漆浮雕,我就枪毙他一百次。”一凡咬牙切齿地说。
“哈哈,有私心呀!”师娘插一句。
一凡也笑了,“我真是恨的牙根痒痒。”
一凡敬老师和师娘。
老师说:“新时代,讲究的是百姓的安危死活,所以我们的作品也要围绕百姓做。要好好考虑考虑。”
“我让大家都琢磨琢磨,广开思源。集思广益。
我考虑做些小件产品,小巧不费时,实用耐用。”一凡回应着。
“对,这个思路对”。
“第一批:五贡、十二生肖、五谷丰登插屏、挂屏、碗筷、水杯、茶壶、盖茶碗。”一凡连贯地说。
“看来,你们有想法了,很好,要让作品接地气。
小饰盒还要做,老百姓也要美,也要有胭脂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大自然的造化。”
一凡点点头:“是。我还要学习做脱胎技术,听说广东那边是最普及的。做的又快又好。我也可以和那边合作,大量做。以备不时之需。脱胎的价格不贵。成本很低。做出量来,运费也就低了。我们准备库房存货就是了。”
一凡的事情越来越多,曾先生也觉得需要多给自己的弟子出出主意,也算是做了贡献。
把家搬到西安,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给一凡助把力,要让一凡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第9章 新时代的雕漆作品
一凡安排了第一批,贴近百姓生活的新产品。
谢彬问:“做这么多小玩意儿。上大街摆摊呀,你去啊,我不去。”
“啊,我去,不就是摆个摊吗?”
逗上嘴了。
宣传科小张同志来了,一凡热情接待。
小张同志说“区里搞个民族工坊循环展,想把雕漆雕刻也做为一个项目,推广一下,不知一凡你们有什么想法?是否可行。”
一凡说:“我也一直在考考虑这个问题,怎么让雕漆走下神坛?原来皇宫贵族的东西这么贴近百姓生活,小张同志,我一直有个结打不开。”
“你说,大胆说,我们讨讨。”小张激励说。
“好,我就随便说了,请小张同志帮我捋捋思路。
您看这雕漆原来是皇宫贵族的御用品,那就不怕贵,越贵越能证明价值,越贵越能表现贵族身份。退一步说,雕漆确实是个费工、费时、费力的这么个工艺,本身成本也是非常高的。所以只有贵族才能买的起,只有皇宫才有可能拥有。现在没有皇宫贵族了,今后人人平等,社会发展都要围绕百姓转,那么有个问题就不好解决。做贵重的作品,拥有她的人是谁?百姓买不起怎么办?”一凡诚肯地说。
小张略加思索:“这都是我们要解决的一些重要问题,这是刚刚解放,一切都是在交接完成中,有的交接是行式上所必须的交接,像政府和万先生的院落交接,都是必要的行式交接,因为牵扯到法律方面的合法合规内容。这是必须的行式交接。
还有很多是内心的、行为方面的、思想上的交流,本身没有行式上的交接,完全是无形的交接,这些无形的交接,需要我们引导,需要学习,这得有一个过程,急不得,有很多叫做积重难返。像你说的,把皇宫里的东西搬家里来,先别说贵贱,就是想适应一下,都得需要时间来磨合。没办法,这是人的本性使然。“
一凡说:“那我们就耐心等待吧。”
“也不对,不能消极等待,要积极迎取才好。”
一凡把新安排下去的新品,向小张同志做了汇报和交流。
小张说:“非常棒,越来越接地气,值得推广和拓展。不过有个认识问题我们得探讨一下。
皇宫贵族的东西,或者着说叫皇宫御用品,我们并不是全部毁掉,或者说全部清算掉,永远不染指了,这是不对的。这是个误解。
我们的宗旨是: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雕漆不分贵贱,百姓不分等级。一切以人民为中心,发展一切方式的经济和艺术。”
一凡点点头。
小张同志继续说,比如龙,谁说是皇帝的专用名词?这龙是中国人的一种正义的象征,龙是炎黄子孙的象征,谁说她是皇帝特有的?那是歪理邪说。
南方有上千年历史的舞龙舟,还有龙舟大赛,人民很早就和龙分不开了,那我们就完全可以做龙的题材,你们雕漆也一样,当然可以做龙的图案,可以刻龙,没有禁忌。只要有需要,就大胆地做。现在政府还很穷,还有很多事要做,一下子也做不了那么多事。有些事情,还要依靠地方财政的大力支持。
我也有很多项目要推广,但受多方面条件的限制。其中一项就是资金的限制。没有钱就做不了那么多事。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我们就是从一穷二白走过来的,今后还要富民强国,让国家有钱,让百姓富足,人人过好日子,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一凡连连点头。
“一凡老师,您把您的工友们召集一下,我有话要说,方便吗?”
“方便,您稍坐会儿。”
一凡叫小小通知所有人员开会。
一会儿功夫,大家集合到了院内,只有十几人了。
广平和谢彬问一凡啥事,一凡耸耸肩肩。
小张同志,看着大家,笑呵呵地说:“大家好呀,我们又见面了,你们太能干了,你们的雕漆浮雕在大家不记名投票结果,被评为新时代艺术珍品。永久保存在党校内。
这个是证书,小张将证书递给一凡。一凡展开,向大家展示,并颂读:由一凡雕漆工坊制作完成的雕漆大浮雕作品,荣获第一界艺术大赛艺术珍品荣誉,特发此证,以资鼓励。”
大家热烈鼓掌欢呼雀跃。小小接过来,高高举过头顶。
小张将一个信封,递给一凡说:“这是政府颁发奖券。用以购买生活必需品。”
一凡推脱说:“我们不收了,政府有困难,我们来担当。给更需要的人吧。”
小张坚决要一凡收下,说这是必须的,请不要影响政府的正常工作。
一凡无奈收下了。
小张说还有一件事:“还有一个证书是颁发给一凡先生的。小张又将一个证书递给一凡,这个是你的优秀市民证书。
小张拿过来,大声念出来:“李一凡先生在重大活动中,协助政府粉碎了一起阶级敌人的阴谋破坏事件,保护了国家和人民的生命和财产。现特授予李一凡先生优秀市民证书,以兹鼓励。”
大家又是热烈鼓掌。
一凡接过证书:“这本来就是每一个有正义感的百姓应该做的事情,不足挂齿。”
小张同志又递过一个红包说:“还是购物券,政府还没有颁发奖金的能力。”
一凡推脱:“我有一个购物券了,这个不要了。请小张同志收回,我会感谢您。”
小张说:“对了,这个是奖励家人的,广平同志,请您接受奖励。递给广平。”
广平接过红包,就不能再递给小张同志了,那样就太不懂礼法了。广平谢过小张同志。
一凡也谢过小张同志。
小张说:“我建议在雕漆浮雕那个大堂,建个西安文化展室。又能开大会,也能展示西安文化。这个学校是陕甘宁地区党校的西安分校。这个地方归属西安第五区,但是归市政府直接管理,区是协助管理,管理权归属市政府。
我建议你们做些小件雕漆作品,能摆放到柜子里的,不要大,因为有一个大的了,再大也大不过雕漆浮雕墙。”
一凡说“太好了,能有几个柜子?”
小张说:“刚把提案递上市里,还要等一等。大厅一圈都有展柜。把大厅围一圈,两边从一进门,两侧同时向内有两个解说员,正好在雕漆浮雕墙处,交接在一起。讲解员在中心向两侧到达这里的人,做为专题讲解雕漆。这个讲解稿,要出自您,一凡先生的手笔。”
一凡感到非常震憾。这是个介绍雕漆的最佳方式。
一凡雕漆工坊最出彩的作品,就是这个雕漆浮雕墙。
小张向大家表示感谢,对一凡说:“您方便外出吗?”
一凡说:“可以,您还有事?”
“我们去您的老师那里,去给曾先生发奖励。”
“哈,走吧。你们先工作吧,我去先生那里。过会儿回来。”一凡向小工友们摆摆手。
走过城隍庙,一凡向小张同志说“我家住城隍庙西,先生住城隍庙东,我还没有搬过来,住工坊住习惯了,照顾孩子也方便,孩子都是小姨小舅带的多。我太太还要安排买菜做饭。忙,有时顾不上。”
小张同志点点头,也表示了同情和赞赏。
一凡轻敲院门,先生出来了。“有人敲门吗?”
“是我,一凡。小张同志来看您。”
“欧,稍等会儿。”
一凡说:“先生明显见苍老了,耳聋眼花了。”
“我们应该给这些老同志,一个安静、安全、幸福的环境。”小张同志说。
曾先生打开院门,把小张同志让进院内,小张说:“我看看您,您好吧。”
“托您的福,好,都好。”
小张同志环顾四周,典型的教书做学问的人的宅院,简朴、大方、整洁、怀旧。
“您好,小张同志,还让您挂念。”曾太太出门迎接。
“您好啊,曾太太,我应该叫您阿姨才对。我给您请安了。”看的出来,小张同志也是文化之人。要不然也做不了宣传干部的事。
“我来是给曾先生颁发优秀市民奖状来了。”说着从包里取出证书,双手递给曾先生。
曾先生说:“还这么隆重正式做啥呀。”
“这是市政府颁发的,鼔励西安市民向您学习,做文明负责任的好市民,人人争当西安优秀好市民。您配得上这个称号。”小张同志说着又拿出一个红包,这是个购物券,您可以在上面指定的地方购物,只需要用券就可以了。上面有面值。
曾先生说什么都不收,小张同志说“先生,这是政府颁发的,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这本身就是一个荣誉。其实也不值什么大钱,是政府的一片心意,最主要的是,奖励优秀的市民,惩恶扬善。就是这么个意思,意义重大。您可得支持我的工作呀。”小张着急地说。
一凡也说“老师,收下吧,这是心意,”
曾先生对一凡说“那你拿着吧。”
一凡说:“我有两份呐。”
“诶,怎么那么多呀?”
“还有一份是雕漆浮雕墙被市里评了个珍品奖。”
“欧,那好值得庆祝,就在这里吧,让师娘给做饭。正好小张同志也赶巧了。就一块吃饭,庆祝一下。”曾先生向太太摆摆手。
曾太太会意去做饭去了。
小张说:“我不能在您这吃,这是违反规定的,要受处罚的。”
曾先生说:“在这么个安静的院落里,也不是大街上,有啥不行的,你知我知。就行了,”
一凡也说:“我们也不是行贿。哪有那么严重的事。”一凡拉着小张同志的手。就像粘在了一起,小张没想到,一凡这么瘦弱,怎么这么大劲儿。
小张问:“您练过什么功?”
一凡说“跟师傅就学了三天。师父就南下了。我这手劲儿,是雕漆刻活练的,雕漆刻活的人,全靠这只手呐”
“欧,我说这么大的手劲儿。”小张顺从了,没办法,拽不过一凡。跟小张同志比起来,一凡倒是像个斗士。
一会儿功夫,饭做好了。
曾先生请小张同志坐里面,小张同志不肯,就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怎么让也不行,就是不进去。
曾先生说:“那就有点大不敬了,来吧我们用餐。”
说着曾先生为小张同志夹了一块牛肉,那个时候,牛肉很少,因为牛得干农活。从内蒙运,费用太高,牛肉得卖多少钱就可想而知了。
一凡给小张同志夹了一块鸡腿肉。
一凡为小张同志斟了一杯黄酒。
小张说:“我就一杯酒,我不能喝酒,没有酒量。”
曾先生说“好,喝酒随意,饭得吃,菜得吃。”
一凡又给小张夹了一块肉丸让豆腐,这是师娘的拿手菜,就是把调好的肉馅放在豆腐里,过油定形。然后再用肉汤炖。非常好吃,虽有荤味儿但不腻不散。
小张同志品着菜,吃哪个菜都好吃,非常欣赏曾太太的手艺。
曾先生问:“小张同志祖籍是哪里?”
“欧,我是湖南人,但我在山西长大。我从小就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在山西呆的时间最长。”
曾先生一惊“您是湖南什么地方人?”
我是长沙人,也有花雕酒。但我不怎么会喝酒。
曾先生说:“我是湘潭人。我们是同乡,我平时喝的都是湘潭黄酒。酒不如你们长沙的酒好,可我喝惯了。”
小张说“哪天方便,我给您弄点我们老家的酒您尝尝。”
“来,我提议为同乡,喝一口。”一凡也凑个热闹。
大家越说心越近。
小张同志从言谈举止中,感受到了曾先生的强大气场。谈古论今,学识渊博。
由于小张同志的工作性质,不便久留,便特向曾先生请假告辞,相约,有时间一定来看前辈,这又有同乡的缘分,又亲近了一步,老话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之说。
小张向曾太太告辞。
大家都非常喜欢小张同志,言谈举止也透着文化和道德素质。
有这样的好同志相助,一凡心里格外踏实,曾先生对小张同志也非常喜欢和满意。
第10章 东关艺术展出
一凡准备搬家到城隍庙西的小院,广平同意。
小小不乐意。但也没办法,只能服从。
每天搬一车,不影响正常工作。
信差送来一个通知,让下午2点,到宣传科开会。
广平问又开啥会?
一凡摇摇头。一凡也琢磨着,又开什么会呀。
上午先搬家,小小找来一辆车,都是熟人,车把式也帮着搬搬运运,一凡怕最近忙,索性多搬两趟。一上午下来,搬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床了,孩子还得睡觉,先把新家都安排好再说吧。
小小和一凡两个人收拾,小小说:“哥,你那屋还留着你用,中午休息会儿;有时忙回不来;或累了歇会儿什么的。”
一凡乐了:“娘生你这么个好儿子,不冤。行,留个歇脚的地方。给你腾出一间,你爱干嘛就干嘛。”
“不用,房子多了,累,还得收拾。”小小说。
“不管,你爱收拾不收拾。反正给你一间。
我留下客厅接待人用,和一间歇脚的。”
两个人有说有笑,把卧室收拾好,只差床。
又把厨房收拾好,做饭跟小小家的厨房差不多大小。也是两个灶眼。
茅厕可比小小那边高级。有充水、有洗澡间、有洗澡间。
三个厕坑。一个小便池。小便池也有冲水。
书房也收拾差不多了。写字桌、靠背椅、茶桌、茶具桌、书柜一排、休息卧榻台。
雯雯的房间:床、写字桌、靠背椅、吃饭桌(就是茶桌)、书柜、梳妆台、休息踏。
亮亮房间也如是。就是梳妆台换成穿衣镜。
客厅全部摆放完毕。
前院也是照方抓药,基本按后院的行式,就是都换成家属。
饭厅,前后院一样,来人吃饭人少就后院,人多就前院。
前院,两侧为果园和花坛,一凡请人种的都是果树。有大蜜桃、有柿子、有杏、石榴,苹果、李子。都有美好的深刻寓意。
寓意:长寿、事事顺心如意、幸福平安,永远开心。
后院西侧种了两棵枣树,两个品种。取早成才之意。
东侧种了苹果树。取一生平安之意。
花卉种类:牡丹、月季、串串红、紫薇等。
一凡又把树农带到老师的院落。征求老师意见。
老师说问师娘吧。大部分时间由师娘打理。
师娘说,越简单越好。
老师说占地别太大,我还留着地方有用。
两侧的花卉果园比一凡的小一半。
一凡没明白老师还要干啥?听话吧。
种苹果、种桃、种杏、种紫薇、种紫藤。
花卉、牡丹、月季、海棠、梅花、桂花。串串红,都是省事又开花的。
一凡心里小九九,到时候广平、谢彬、小小、小云都过来干活,浇水剪枝。哈哈,集体活动。
先给老师种吧。
一凡安排好了,马上回工坊。
简单吃点,就带着小小开会去了。
2点正。在宣传科准时开会。来了三十多人,宣传科挤的满满当当。坐了三排。
小张同志主持会议,副区长参加。
小张向大家介绍了李副区长,并请副区长讲话。
李副区长同志开门见山。
给大家请来:是商量一件事,为了更好的激励和宣传西安文化,我们准备办几期个东关艺术展出,把西安文化,更好的向社会,特别是年轻人传承、发扬、创新,让西安文化源源不断的发展。
我请各位老师们,各抒己见。大家商量怎么做好。
我们准备就在南街,我们区府东侧有个大教室,能容纳50余人吧。
目前,我们收录了有一百余种类的艺术佳作,可以展示我们西安人的智慧和艺术创造力,今天请来的各位,是我们准备第一批入住展室的艺术品类。
有绢花、艺术瓷、雕漆、水墨画、艺术插花、剪纸、折纸、万字结艺术编织
今天只有三十项,以后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我们想按周来安排时间。
比如,绢花制作周。就是这一周时间,都归一种艺术来使用这个时间段。
原来想三天三天排,大家觉得时间太紧张,没明白,就到时候了。
所以初步定为一周时间,会从容些。
就这些问题,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小张说:“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随便说,随便聊。”大家静默了几分钟,谁都没说话。
小张说“谁先带个头。“
一凡举手“我先说两句,不对的地方,请领导指正。
我是这么想的。
这个教室,只是引了个道,这是政府在为东关百姓指道,或者叫引路。
这个教室,主要的任务是宣传,宣传我们东关文化,我们所有的个体,都是在这个大前提下,进行各种宣传尝试。
这个教室是有局限性的,不可能把我们东关的所有项目和内容,通过一个教室的传播,就能达到所有目的。
别的项目我不敢妄加评论。
我只能说我雕漆项目。
给我一周时间,能够讲一讲雕漆历史,能够讲一讲作品,可以初步了解一下刷漆过程,初步了解雕刻过程,具体要做什么特别具体的事,好像做不了。
所有的艺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一但学习了,就停不下脚步。如果只是宣传,那一周足够了。
如果要有培训的功能,那就得上下齐动员。
上课讲,下课练。
这个练可能就要在各个艺术家的家里来练。
我说完了,不知对否。请指教。”
李副区长和小张同志,带头鼓掌。小小比谁都卖力气。
小张同志说:“谢谢一凡老师,这也是我们要解决主要问题。我们还不能一下就建成一个艺术学校,得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就目前的情况看,就是一凡老师讲到的,特别具体的操作活动,可能一下子到不了位,一凡老师说可能需要艺术家们,要克服困难,要接待一部分可塑的学员,要带到自己的工坊做实操。
这点我们还没有考虑好,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也不是我们的本意,我还是想大家讨论,像一凡老师那样有啥就说啥。“
“我是做绢花的,我可以带一些学员,带三五个,还行,就是人多了,我这地方有限。”
“我是做瓷器的,我这也是两三个人还行,多了不行。”
“我们雕漆可以带二十人吧。”一凡说。
小小目瞪口呆。
大家七嘴八舌,什么情况都有。
副区长和小张同志,把大家的讲话内容都一一记录下来。
小张说“谢谢大家,今天大家都很积极和热情,也都很现实。我们今天约大家来,就是讨论来了,非常好。达到了预期效果。谢谢大家。我们今天就到这,我们把所有内容都记下了。我们研究一下。再定下一步怎么安排。谢谢大家。”
李副区长向大家施礼表示感谢。并一一和大家握手感谢。
一凡回到家里,向广平进行了汇报。
小小说:“哥呀,咱能带上二十人吗?”
“能啊,我们在院里学习呀,你是老师,你带队,就从院里练呀,行不行呀?”
“欧,不吃饭了呗。”
“吃饭,就拿饭盆,打到自己干活的房间吃呗。克服一下呗。”一凡看着小小说。
小小低头,不说话了,斜眼看着一凡。
一凡拿着块像皮跩过去。小小一把接过来。
广平和谢彬在后面嘎嘎嘎地乐。
一凡回头也乐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这功夫呀。
完了,管不了了。”
小小乐着说:“一生下来就会。”
一凡唉了一声,不说话了。
广平说:“政府是要搞个艺术学校,可又一下办不了,这是个过程。早晚要开学校。”
谢彬说:“对了,这是早晚的事,开了学校,我们还是主力队员,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你去当校长。谢校长,我是你的职工。“一凡说。
谢彬说“得了吧,还是你当校长吧,我还是教书。这是我的职业病。“
“嗯,都有职业病。”
广平乐着说“都去教书去吧,过瘾。”
一凡说,你们吃饭别等我,我去老师那。
“你去带一只鸡去,这个鸡可松软了,适合老年人吃。”广平递过纸包装。
“好,我去了。”一凡接过包好的鸡,去曾先生家了。
一凡扣开曾先生家的门。
曾先生说:“越来越讲究了啊,还学会带吃的了。”
“这是广平让我带来的,说这只鸡特别松软,适合您和师娘吃。”
“广平这孩子,越来越心细了。好,那就吃。也得谢谢广平了。”
“我也谢谢广平。给了我蹭饭的机会。”
“不对吧,不拿鸡就不蹭饭啦。”曾先生逗笑说。
师娘在做饭,知道一凡来了,加了两个菜。
曾先生把黄酒拿出来“其实有它就行,别的可以不用。“
“哈哈,我可没说。”
一凡向老师汇报了东关要成立艺术展室的事。并把下午开会情况也汇报了一下。
曾先生说:“看来政府要大刀阔斧地干了,个人逞英雄的时代过去啦,一切为百姓谋福址。要提到日程安排上来了。政府的动作真快呀,你年轻,要适应新的环境和新时代的产物。
一切都在变,要紧跟形势不掉队。”
一凡点头称是。
曾先生问一凡:“你可以说是大漆世家了,你也摸索了很多的大漆艺术,尝试了螺钿大漆作品、扬州大漆作品、北京雕漆作品,你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一凡回答:“我最大的感触是大漆艺术的挖掘和开拓同等重要,就是大漆艺术的历史和大漆艺术的发展同等重要。挖掘历史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曾先生点点头:“挖掘历史是个长期的任务,发展也是个长期的任务,你怎么来并重?”
一凡回答:“历史和发展是并存的,相互交织在一起,不可分割,是个有机的整体。就如同人的两只手,有很多事情是两只手共同来完成的。没有谁都不能完成使命。”
曾先生问:“你坚持大漆艺术,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挣钱?还是有其他想法和追求?”
一凡回答:“第一是生存,我家世世代代以此为生,所以是生存需要。
第二,尽最大努力挣钱,是为了更好的生存。
第三,满足了以两个条件后。可以考虑艺术的精神追求。”
一凡觉得老师今天的问话,像在考试。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谈论过对大漆艺术的刨根问底。
曾先生再问“人挣多少钱有够?”
一凡哑口无言。愣了半晌回答:“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
“那你的答案呢?”老师步步紧逼。
一凡说:“我的答案是,我除了自己和家庭的生活能够自如,我还要我的工友和家庭生活也要自如。这是个基本条件。
第二,要多挣些钱,让我和工友的家庭生活更好一些。这个标准,是尽可能的多挣钱,来满足第二需要。”
曾先生说“你答的很对,其实第二条件没有统一标准。
没有统一标准,就会一辈子都在第二个条件里挣扎。无休无止地挣扎,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第二条件的标准,既然没有标准,那我们就要克制,或者叫控制。与其说用一生的精力,拼命挣钱,去挣扎,不如我们选择一个最低的标准。就是比我们平时的正常生活条件略好一些就可以,或者说稍高一些、稍好一些,就知足了,就满足了。
那好,你会觉得有充分的时间了,就可以安排更多的探讨新时代、探讨新艺术、探讨新人生的可能性。
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一凡似乎一下子顿悟了。
生活的标准没有最高的标准,永远有满足不了的人生需求。
但可以有最低标准,就是能迈过生存标准了,再高一点点,都是新的标准了,就可以收工了。
那样最大的好处就是你有更多的时间,去追求你所要的艺术探讨。
这就解决了,你苦苦挣扎的为挣不够、挣不完的钱的痛苦努力的恶性循环。
一凡点点头:“老师我懂了。”
曾先生说:“你还没有延伸。
我给你答案,你再自己分析。
当国家和政府满足了你的生存需要和生活需要的时候,当国家和政府满足了你的更高一些生活条件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等于国家和政府把你的第一条件和第二个条件都满足了,那第三件事,就是你用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开创未来,就是说国家和政府为你创造了一切条件,让你踏踏实实地办好第三件事。开拓和发展。
听懂了吗?”
一凡说:“那我就应该踏踏实实地为国家、为政府、为百姓出把力气,干好每一件对人民有好处的事。”
“你做为一代新时代的产物,怎么样报效国家、报效人民,就是你的第一需要,而不是挣钱。”老师把最正确的答案,亮给了一凡。
一凡开始重新思考和定位。
这是个本质的变化。
第11章 配合
东关艺术学校就这样紧紧巴巴地拧巴着办起来了。
由于一凡的积极配合,雕漆作为艺术学校的第一堂课,就定下来了。
第一期学员四十六人。大部分来自东关的年轻人,也有三位,是年龄过了四十的中年人,由于学校刚刚起步,还没有具体要求,凡热爱艺术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报名参加,没有禁忌。
开篇由李一凡主讲。
讲大漆的起源;讲大漆的用途;讲大漆的升华成艺术的过程;讲大漆漆画;讲大漆入药;讲螺钿艺术;讲雕漆艺术。
足足讲了三天,天天获得满堂彩。
第四天,一凡请曾老师讲大漆入药。
曾老师不愧为有殷实功底的私塾教员,讲的学员们,个个都想用自身去做临床试验。
曾先生还讲了大漆的未来,曾先生预测,未来将有百年不衰的大漆艺术的发展。并讲述了在一九一五年在旧金山的巴拿马,我国的雕漆插屏,获得了国际金奖。是我国雕漆界的一个标杆,是雕漆艺术的一面旗帜。讲的大家汹涌澎湃。
谢彬在第四天讲解了,绘画和雕漆的关系,讲解了艺术的本质,是生活。一下把艺术和生活,巧妙结合起来。大家感觉到了艺术其实就在身边。
第五天、第六天,谢彬和小小、小云,现场表演雕漆雕刻艺术,刻刀在她们手里,犹如挥笔作画,运行自如。看痴了学员们,看呆了旁观的工作人员。
雕漆大课堂一炮而红。
雕漆宣传周获得圆满成功。
这极大的鼓舞了一凡的雕漆团队。
极大的增强了政府办学校的决心。
李副区长和小张同志在第一时间,赞扬了一凡团队,并上报区领导,报到西安市政府。
市政府非常支持,并分出六套房供学校无偿使用。
区长、副区长和小张同志都异常高兴,并称赞一凡团队带了个好头,颁发了艺术排头兵的奖状。
一凡团队的工友们也都异常激动。
曾先生说:“万事开头难,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定好好走下去。”
小小和杨小杰不停地刷漆板,为学员试刻做准备。
广平也在考虑怎么样把自己的团队继续做好工作的同时,把社会学员的工作同时抓好。这也是考验。
一凡配合小张同志协调工作。
小张把市里分的房,在东关的一个大教室,留给了一凡。
让一凡再做出个样板来。
一凡又兴奋有压力十足。
一凡让木工做了八排长条桌和坐凳。
老师讲台很高,有时要表现刻工,要让大家都能看到。
讲台桌很窄,刻桌很大,因为实操课比较多。每天都要雕刻实操表演。
一排学员只有六人,学员相互之间,间距较大,为了互不干扰和影响。
用了一周时间,做桌椅板凳。
准备马上开学。
小张同志带着区领导,视察好几次,非常满意。
曾先生也来过几次,提了几个建议。
一凡忙的连饭都顾不得吃,小小负责送饭。
小小问“一凡哥哥,你两天不吃饭行吗?”
一凡看着小小“不给饭吃啦?”
“没有,没有。我随便一说。”小小乐了。
一切准备就绪。
第一批学员顺利开课,一凡将和大漆和雕漆知识。
实操由谢彬、小云、小小负责带班。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
一凡的心也开始放松了下来。
这天一凡和广平回小院,到大门口,两人惊呆了。大门口被人用黑漆涂抹了大门,门上还贴个条,上面写着,你想活就停止一切活动。否则有杀身之祸。
一凡和广平毛孔悚然。
打开门,里面没有人进来的痕迹。只是在门上乱搞一通。
一凡把白条摘下,纸条的浆糊还没有干透。就是说贴上最多两个时辰。
清理完门上的污迹,好像就是墨水泼上去的,一刷就掉。
一凡手拿纸条,和广平去老师家。汇报了比事,老师非常重视。让一凡汇报到区里。并嘱咐注意孩子的安全。曾先生说“一周内,把孩子送到我这儿,开始系统学习,吃住都在我这。最近不让孩子出门。我已经申请了电话。魏铭帮我办理手续和相关事宜。和杨镇长也通了气。他同意帮忙。
我老了,准备出门做事了,在家带孩子吧。
以后可能还有几个老朋友的孙子,也送过来,我开始整理课本,继续做学堂。
不大搞了,就几个孩子还能带。这院里地方大,孩子能跑能玩儿,也安全。
杨镇长给我办了个手续,叫小学学堂。目前有六个孩子准备过来。我在后院我的屋子里屋,安排两个床。让雯雯和亮亮住,过三年,再大点,我就让她们住西屋。一人一间。后院我准备安装门,和前院分开。晚上更安全。
杨镇长给我找了一个看门的老头,原来在镇政府看门的,懂规矩,有五十多岁,就是东关人,老伴我也让搬过来,有一间房就够住了。老伴会做饭,给孩子们做三餐。每月我开工资,他们也不多要,说有生活费就行了。我说低标准,也得给工资,吃住都算我的。
老两口挺高兴。杨镇长的表亲,都放心。
杨镇长在前院后院安了一个内部电话,晚上有事就打个内部电话。可方便了。
前院西侧教堂一间,孩子休息室一间,还有一间给家长留着休息,家长接孩子早了,在屋里休息,靠墙有一排椅子,有三张茶桌。
有看门的老杨两口子,沏茶倒水的,省了我的心了。
你师娘,我下课,她接,我们叫无缝衔接。
孩子课间休息,都是你师娘看着。孩子小,得有人看,安全事故没小事。
你们看,我院里添了几个小孩子玩的设施。”
一凡和广平是觉得院里有不少新东西,原来都是孩子玩耍的东西。
有滑梯、有沙丘、有攀爬架、底下有厚厚棕垫、有钻圈、有皮球、还有个养鱼的水池。可以让孩子投喂,培养孩子的爱心和责任心。
老师说“就养普通的鱼,撑死了,就吃了。
我想一般不会死,孩子老喂就会有感情,就会格外注意。”
一凡和广平深深地感受到了老师和师娘的爱心,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哈哈,我们的童年可没有这么幸福呀。真羡慕呀!
一凡和广平心里踏实了,孩子该送来了,要系统学习了。
老师说:“我在后院,还在西屋安排了两个房间,是专门留出来,上雕漆课的,以后会安排孩子开始接触雕漆知识,雯雯和亮亮耳闻目睹的早,谢彬和小云、小小过来,提前教她们上手。”
老师想的真周到。
一凡和广平深深地折服了。老师的思维不减当年呀!
一凡和广平大大赞赏一番。非常称赞。
老师说:“把孩子交给我就放心吧,我比你们有时间,也比你们有经验。行啦,你们去区政府找小张去吧。”
一凡和广平去找小张去了。
见到小张同志,一凡把情况向小张同志汇报了。
小张同志非常重视,这是在打击报复。出自谁的手呢?小张同志说:“我马上跟负责安全的同志汇报情况,绝对不允许这种危胁存在。”
一凡表示感谢。有需要配合的一定积极配合。
小张同志说:“教室,做绢花的已经组织起来了,想跟一凡老师商量,借用一下。做一期学习班。不知一凡老师方便吗?”
方便,再过两周可以吗,我们一期就结束了,准备二期。
做绢花一期要多长时间?”
“她们一期要二十天左右吧。”
那就安排一个月吧,我每两个月可以完成一期,可以腾出一个月的时间给做绢花的同志。”
“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谢谢一凡老师,我真是太省心了。“小张同志一边说,一边给一凡施礼作揖。
一凡说:“小张同志,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可别这么客气,我承受不起呀。哈哈哈”
从小张那出来,一凡说“正好我们休整一个月,做自己的事,我们也得改一下我们的计划。”
广平说:“我们自己的作品,做出了一部分了,存放地方有点紧张。要不然,在咱们家腾出来两间房存货。在后院吧,把书房腾出一间,在后院西房留出两间做库房。”
“行,听领导的,就这样。”
广平心满意足:“在外听你的,在家听我的。”
“那是,这是必须的、一定的、没有商量的。”一凡又开始逗笑。
回家就干,小小找车,每件作品都装盒,谢彬、小小装盒。一凡和小小装车。
足足拉了两车。有一千多件吧。
货都卸在里院。
一凡问小小:“我们当一回木工咋样?”
小小说:“太行了,特爱干这活儿。”
两个笨木工,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地钉起了木架,都是装修剩下的料,长短不一,凑凑合合地把两个房间钉满了架子。塌不了就行,一凡说“可不能塌了,这可都是咱的心血。”
“我多钉几个洋钉。”小小信心满满。
架子钉完了,还真像那么回事,两个房间架子满满,一凡说:“我们把大件放在两个屋的底层,上面放小件。名称你彬彬姐和小云都写在盒子外面,我们再编上号,从北侧开始编号,现在有十六个架子,就编十六个号,再写标注上中下。这样就好找了。拿个本,写上编号,名称,这样一看本,就能直接准确拿货。”
小小一边编号,一边抄写。整整半天功夫,整理完毕。
刚整理完,老师来了。曾先生看着两个小库房,井井有序,点头称赞。
拉过一凡:“我们去一趟万掌柜家,离这不远,万掌柜过世了。”
“什么?怎么没听说呀。小小,洗洗手,我们走。”
曾先生和一凡、小小到了万掌柜家。
小张同志正安排大家吊唁。
曾先生和一凡、小小随着人所群,进了里屋,向万掌柜遗像鞠躬、注目。
大家心情都不好受,怎么好人不长寿?坏人倒活百年,这世界不公平呀。
一凡不由得眼泪汪汪。
小张同志点头示意,大家心照不宣。
一凡问:“有我做的事吗?”
小张同志说:“都由区里出面安排,一切都安排好了,他的二儿子,也让见最后一面,然后押送边疆改造。判二十年。主犯两个,已经枪毙镇压了。
一凡感叹人生无常。
温公子也在,他跟一凡说回山西平遥的一个商号了,跟政府合作,办了供销合作社。
一凡表示赞许。曾先生也夸温公子有眼光。
给一凡留了联系方式。
一凡让温公子完事来家坐坐。温公子说还有事,后会有期,就分手了。
回家的路上,曾先生感叹。万掌柜用一生的追求,赢得了金融大佬的荣誉,晚年却被自己孩子抛弃。孤独离开人世。让人倍感凄凉。
自古人生最忌满,半聋半哑半糊涂。
一凡也陷入了深度思考。人生一辈子,缘分就是宝,相互常牵挂,健康永不老。
和万掌柜刚刚建立起友谊和感情,老人家却驾鹤西游。一凡心情很是不舒服。
万掌柜并没有老态龙钟。还是有些早逝。一凡分析还是两个儿子让万掌柜万念俱灰。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和欲望。
一凡替万掌柜婉惜。
曾先生说:“万掌柜是个好人,也是个明白人,只是在教育孩子方面有缺失,导致晚年不幸,我们都要以此为戒,雯雯和亮亮必须从娃娃抓起,让孩子从小懂道德规范,懂基本理数,文明礼貌。你哪天把孩子送来呀?”
一凡一愣:“还没和广平商量好。最近吧。”
“三天之内,别等了,三天不送过来,我就不管了。”曾先生说。
“你去回去商量吧,我等着。回见吧。”显然老师不高兴了。
一凡心里有些突突,心脏好像不听话了,一劲儿的急促跳个不停。
一凡感到老师说话,经常很绝情,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年老了,总之说话经常喯人。
雯雯、亮亮是我的孩子,也是老师的外孙、外孙女。人老了,更疼爱隔辈儿人,对,马上跟广平商量,明天就把孩子送过去。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在成长。
第12章 培养新时代儿童
一凡和广平商量,准备把孩子送到老师那,开始系统学习。
谢彬和小云说那我们想孩子怎么办?
一凡说老师后院,有雕刻室,就是给你们准备的。可好了。你们随时去,不影响孩子上课就行,还有别的孩子上课,有看门的了,老两口,原来给杨镇长那看门的,过来了。老太太负责做饭。门卫有直通电话,直通老师卧室。可方便了。”
“这么好,这老师忒会享受了。”谢彬说。
“送雯雯和亮亮我们也去。”小云说。
“好,那就一块去,说走就走。等会儿,我的给她们拿被褥,好睡觉。把他们的玩意儿都带着。”广平收拾去了。
一凡把雯雯和亮亮叫过来“你们想上学吗?”
“爸爸,我们想上学。我们都长大了,要上学了。”
“好,上学可得听话。你们是想让不认识的人教你们呀?还是让外公外婆教你们呀?”一凡启发着孩子。
我们要外公、外婆教,
“好,那我们准备出发。叫这你彬姨和小姑,叫着小叔。”广平说。
“小姑、小叔是谁?”
“就是你们平时老叫的小姨、小舅。以后你们大了,就得改过来了。以后就叫小姑和小叔。因为你们姓李,他们也姓李,姓李是一家人,就叫姑和叔了。知道吗?”广平给她们梳理着。
“欧,知道了。小姑和小叔呢?”
“我把他们叫来,咱一块走。”一凡拉着亮亮去叫了。
人齐了,开拔。
雯雯说“还回来吗?”
“过几天就回来。”一凡说。
“我不能不回家,我还要小姨那,欧,对了,叫小姑。”雯雯说。
小云说“呦,什么时候改口了呀?叫小姑了?”
“妈妈说,我姓李,你也姓李,就得叫小姑。还有小叔。”雯雯歪着头说。
亮亮说“是呀,我们叫惯了,改不过来怎么办呀?”
“你们随便叫,改不过来,就改不过来,到时候你们自己就改过来了,不信就走着瞧。”一凡说。
“这也真是累,以后孩子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呗,不差呗就行啦。”谢彬说。
一路跑,一路玩,两个孩子平时不怎么出门,出来一次,看什么都新鲜。
广平说“我们带孩子出来玩的时间太少了,这孩子一出来就欢势,真也让孩子受屈了。”
“到老师这就好些了,孩子有的玩,地方也大,可以跑跳,过几天还有别的孩子来,就有小伙伴了。”一凡看着两个小鸟似的宝贝儿。心中一种幸福之感油然而生。
小云问“以后她们就不回来住了吗?”
一凡说“一周回来一趟。平时就住这儿。”
小云呜呜呜呜呜呜地哭上了。
广平忙安慰“平时随时回来,我们也随时去,也不是外人,是孩子的外公外婆。我们都是亲人,不是送出门了就不回来的那种学校。别哭,你一哭孩子也该出毛病了。”
小云点点头“嗯,嗯。”
呜呜呜呜呜呜呜,又是一阵哭。
一凡乐了“哭啥呢?我们又不是卖孩子,别哭了,那两个孩子看你哭,会怎么样?”
“我知道,可就是想哭。”
“哈哈哈哈,我看你就想笑,哈哈哈哈”一凡逗着小云。
谢彬也逗小云“你这一哭,可把我也招出来了,我小时候更爱哭,谁出大门,我就哭,我看你跟我小时候差不多。”
“哈哈哈哈”一凡又是一阵子笑。
两个孩子跑过来“爸爸你笑什么呢?”
“你小姑说你们两个比鸡跑的快?我说比鸭跑的快。你小姑就乐的不行,都乐出眼泪了。”一凡说。
雯雯说“我和鸭比赛,得进水里游泳。
亮亮不会游泳,就只能跟鸡比赛了。”
一凡问“你会游泳吗?”
雯雯一本正经地说“我做梦,游的可快了,鸭子根本就追不上我。“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
小云也呵呵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一边跑,一边玩,一边走,一边笑,到了曾先生家门口。
亮亮扣门,啪啪啪;啪啪啪。
“谁呀,是哪一位敲门呀!”传出曾先生的声音。
“是我,外公,是亮亮。”
“诶呦,是小宝贝儿来了啊。我开门,等着。”
门开了。
“外公,老爷。”两个小宝贝儿扑过去,两个娃抱住外公大腿。
“诶呦,把外公扑倒了,那就麻烦了。”广平和谢彬忙搀扶住老师。
曾先生乐呀,看到两个小宝贝儿乐呀。
“外公,这都是什么呀,能玩吗?”亮亮问。
“能呀,这就是给你们玩的,去吧,玩去吧。“
两个孩子,跑到滑梯,滑呀,滑呀,滑呀,来回跑。
广平、谢彬、小小、小云看傻了,这院儿什么时候弄进来这么多小孩儿玩具呀,这不就是幼儿园吗。
一凡说:“老师是费了心机了,我们小时候上学。桌挨桌,人挨人,啥都没有,以后的孩子都这样幸福,时代在发展,什么都在进步。以后老师,会拿咱们小时候的学习条件做比较,让孩子们好好学习。”
小小说“我也滑一回。”
一凡说“那洞你就钻不过去。”
小小过去看看。真是只有孩子钻过去。大人也上不去,也钻不了。
师娘也出来了“呦,都过来啦,这孩子们可高兴了,有的玩了。”
老师让大家都坐下。
大家围着幼儿游乐场坐下,能坐二十来人吧。
老师说:“还有几个孩子也快来了,来了,一块上课。家长来的多,有的孩子,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都来接孩子,就得座位多一点。看着孩子玩累了,才肯走。所以就得多备点坐椅。”
小云说:“真好,我小时候可没这个福气,啥也没见过。”
谢彬说:“您这是开幼儿园还是小学堂呀?”
“我这叫连读,从幼儿园到小学堂,连在一块了。哈哈哈哈”曾先生笑着说。
“您真棒,我能不能也听课来呀?”小云问。
你不是听课,你是讲课来呀,后院有你和谢彬的雕刻室。到时候,你们两个带着孩子刻活,我每周有三天下午,安排你们过来刻活。到时候你们来,我把课程表给你们。
一凡要安排好谢彬和小云、小小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一凡回应着。
“啪啪啪,曾先生在吗?”有人敲门。
一凡听着像小张同志,忙起身去开门。
欧,你们都在呀,曾先生您好,我有个会议通知,给您送来。小张同志把通知双手递给曾先生。又递给一凡一份。您和一凡哥哥明天去开会,成立教育科的事。
曾先生忙接过来“走吧,屋里坐。”
“不啦,我欣赏欣赏您这特别的院落。您这是幼儿园呀”小张同志兴奋地说。
“我这是幼儿和小学堂归一了。杨镇长批了我办和二合一学堂。不超过十个孩子。多了我也接不了。我头两个学生,就是我这外孙女和外孙子。哈哈,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我是先走了个后门,把我的两个孙辈儿收了。哈哈哈哈”
“真好,您这里很规范,值得推广。我看太好了。我要打报告推广。我能参观一下吗?”小张同志问。
“可以呀,这是大家的院子,随便看,一块走吧转转看看。”曾先生带着大家。
这院里果树正在栽,得长几年。花卉倒方便。孩子们课间休息可以在院里玩会儿,这有沙坑,没办法孩子都爱玩沙子。这边是吊环和攀爬,底下有棕垫子,吊下来也摔不坏,都没有多高,脚不沾地就可以了,是可调的。孩子再大点,就可以调高一点。这边是滑梯。也不高。还有皮球。可以投篮。
前边的院落基本就孩子玩了。
这是厨房,有两个灶眼,可以做十几个人的饭,碗架、锅架、盆架。都很方便。
这间是门卫室。明天就过来了,一对老夫妻,原来在杨镇长那看门。认字,懂礼数。老伴会做饭。孩子们的饭就让老伴做。我开工资,他们说不要,拿哪里行,最低的工资也得开。
这两间是饭厅和小客厅,接待客人用。十来人吃饭不成问题。
这是东厢房。
北房,我把原来的布局都重新安排了。东面两间房是学堂,教室要亮。孩子们上课更会精力集中。
西面两间,准备给孩子上雕漆课用,主要是刻活用。从小培养兴趣。动刀先不急,先做基础。绘画、设计都是要费神费力的事,我这有几个大专家。她们都是大师。这两间房给她们留着。每周三个半天归她们使。
这西边的房间,一间是小朋友休息室,一间是小朋友小饭厅。还有一间房是家长休息室,接孩子来早了,可以在此休息。最南边把角的,是茅厕。又修了两个小茅坑,供孩子们使用。
前院基本都是孩子的。
后院北房东侧是我的卧房,和前院布局差不多。也是厨房、茅厕的位置没变。有个饭厅。
北房西侧是我留给两个外孙和外孙女的。
客人来了,有客栈,农他们的院里有客栈。”手指一凡和广平。
小张同志哈哈哈哈大笑。
“您真伟大佩服。您的布局天衣无缝,太棒了。我参观完了,明天我向区里汇报,把从您这取的经验,向区里汇报汇报。
我就不呆着了,我还得回单位。我走了,谢谢您,明天上午9点开会,时间不长。”
曾先生和一凡、广平送小张同志到大门口。
小云认真地说:“老师,您可太伟大了,我请求听课。”
曾先生说“当真?你要真来,行,坐最后一排,我说你是助理。叫小云老师,是教你们雕刻的老师。”
谢彬说“我也来,我也是助理兼老师。”
曾先生乐了:“你们都来,工坊准备关张呀。”
一凡说“来三天吧,她们下午有课那三天,上午就来,中午蹭饭,陪孩子玩,下午上课,我看行。其他时间别捣乱了。回去干活。”
“哈哈哈哈哈哈,都要乱了。”师娘笑个不停。
孩子们还没玩够。
一凡和广平试着问:“雯雯,亮亮,爸爸、妈妈要走了,彬姨、小姑、小叔要回去啦,你们怎么样?还玩吗?”
“我们再玩会儿,我们可以不回家吗?我们住外公外婆这了,行吗?”亮亮说。
“可以,你们得听话,不听话,就不让来了。”一凡说。
“我们听话,爸爸、妈妈再见,姨、小姑、小叔再见。”雯雯说。
“走吧,任务完成了。”一凡和老师说“那我们走了,您可就开始累了。”
“累,我也高兴,我是外公。”曾先生说。
大家都给曾先生和曾太太施礼,告辞。
“回去弄饭吃吧,都中午了。张大妈做的什么好吃的呀。”一凡说。
“我让张大妈包的饺子。北方水饺。五鲜馅。”广平说。
谢彬说“听说过三鲜馅儿,没听说过五鲜馅儿。逗。“
“有三鲜儿就得有五鲜儿。对吧,姐姐。”小小说。
“还是我小弟弟理解的通透。”广平夸小小。
大家都笑了。
进了门,小工友们都吃上了,呵呵,真能吃,每个人都一大盘子饺子。
小小说:“别都吃喽,给我们留点。”
“小哥哥,有你们的,多着那。”
张大娘出来迎着她们,“我给大家煮,很快就好,你们去洗洗手去。”
一凡说“我们在客厅吃吧,吃饺子不喝酒,等于啥都没有,小小快把黄又纯拿出来品品。”
“好嘞”小小回自己屋了。
“你说谁送你的?”小云问。
“就是那个马车夫老马师傅,他去了趟四川,带回几壶酒,说叫’黄又纯’。不知啥味儿。”
“一个人一杯,都尝尝,好喝就喝,不好喝,都你一个人喝。”一凡说。
“哥这哪是品酒呀,这不成了惩罚了吗?”小小俏皮地说。
一凡说“我还真没想过。”
“来吧,尝尝。”谢彬接过酒杯。
小云摇头,谢彬说“姐陪着你,怕啥。”
小小咕噜一杯’黄又纯’下了肚,大家看他脸色。
“嘿呦,好喝,真好喝。这酒真没喝过,怎么这么好喝。”
一凡瞪着他,没说话,也没动杯。
谢彬说“小云,咱也干一个,看看咋好喝。”
小云也端起杯,两个人一仰脖,进嗓子眼了,谢彬啊的一声,张大嘴“怎么这么难喝!你可真坏呀。”
小云全都倒脖子里去了,她喝酒不张嘴,不好喝进不了口,可杯子已经举起来了,闭嘴吧,得,都倒脖子里了。这狼狈呀,上下抖,越抖越往里跑。小云拔起腿就跑。跑回去换衣服去了。
一凡乐,指着小小“你真坏,真坏,坏的不可救药。”
“哥哥,你怎么不喝?”
“我知道你坏,我看看你彬姐啥表情?”
“饺子来喽,快吃呦”广平和张大娘端着八盘饺子进来了。
“亏了你广平姐没在,广平姐喝了这杯酒,一定不给你饺子吃。”一凡说。
谢彬回来了,揪着小小耳朵,让你冒坏。小小诶呦喂叫个不停。
小云也回来了,也过去揪一把耳朵。
大家哄堂大笑。
第13章 成立教育科
曾先生和一凡来到宣传科,宣传科同志带着大家,来到小礼堂,来了二百人左右。
小张同志主持。
李副区长参加,还有各科室代表,有民间人士一百多人。
九点整,准时开会。
小张同志说:“今天招集大家来,是为了我们的教育计划,目前刚解放,任务很艰巨。教育工作非常困难。劳苦大众普遍文化程度不高,所以我们按时间节点,安排了几个三年计划。
今天来的,都是教育工作者。从事教育工作多年,大家都有经验。怎么把我们东关的百姓文化层次,提高一个档次。是我们要探讨的一个中心议题。
今天我们给大家的题目,我们回去考虑和琢磨一下,我们同为东关人,人人有责任把东关的各项事情办好。也包括教育工作。
我们把大家分成十组,便于大家协商。
我念名字,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接下来,小张同志把到场的名字,都分组念了一遍。
曾先生分为一组。主要工作,幼儿教育、小学教育、老年扫盲。
一凡分为三组,主要工作,专业教育、课外教育。
还有其他八组。有初中学组、高中学组、成人教育、农业组、机械组、商业组、金融组。
门类很齐全。
小张同志说:“下一次,我们分组来商量讨论。我们最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安排工作。
小面我们请李副区长讲话。
李副区长说:“我就一件事要说,其他工作小张同志都安排的非常好,我不用重复。我只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小张同志就是教育科科长。”
大家热烈鼓掌欢迎。
以后,凡是和教育相关的事宜,都由教育科负责。由张科长负责,大家有组织可依,有张科长可依。我们再次鼓掌表示欢迎。”
大家再一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小张起立:“谢谢大家的信任。我只感觉责任更重,担子更沉。
我的工作,实际是靠大家来完成,我只是上传下达,来完成基本任务。
明天,我会分据分组来和大家沟通。
先从第一组来。
幼儿教育和老年扫盲同种重要。
我们的东关的教育精英,都在我们中间就坐。
我希望通过一年、两年、三年的工作,使我们东关的整体文化素质,提高一个层次。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我们有。”
是的,大家有信心,我就有信心。这不是废话,这是真实的表述。
我们要通过多种办学方式,达到我们的目标。
公办、民办、合作办,都可以,都能发挥我们的特长,使我们的教育向前迈一大步。
全部公费教育,我们一下还达不到这个要求。
所以需要我们民办教育的补充和支持,才能使我们的整体运行机制得到平衡。
我们也积极开动脑筋让更多的人,能正常受到教育,也需要民办教育,协同作战。也可以搞合作,各取所长。让我们的教育也能丰富多彩,让东关百姓有所选择。最后达成我们的共识。”
李副区长简短讲了几句感谢话。
张科长,结束了会议。
一凡陪曾先生回家。曾先生问一凡:“我这规模就这样了,扩大不了了。对不对?”
一凡说:“您这儿要达二十人左右的目标。年龄3岁~5岁不等。”
“我琢磨着,这个时候,我也应该卖把子力气,为了东关,为了张科长工作顺利,我也豁出去了,来二十五个娃。我教了。”曾先生眯着眼睛说。
一凡说:“也别把身体累垮了。”
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三个还是教、一群就是教学。
回到家跟太太一说。太太看着曾先生说“要疯了吧,又要教二十五个学生,比一凡小时候人还多,还累。不知怎么想的。”
“你没开会,一开会就知道小张同志多难了,欧,对了,叫张科长了,现在是教育科张科长。”曾先生说。
曾太太说:“升大官啦。”
一凡说:“升官了,怎么升官,小张同志还是那个热心肠的人,值得一帮。”
欸?你不是说请老师和师娘,对了应该叫舅舅、舅娘来养老的嘛?怎么样呀,又开始加码干活啦?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这还没缓过来劲儿那,又来更大的业务啦。我真是拐不过弯来了。”
一凡看着老师,对了,看着舅舅,无言以对。
曾先生哈哈哈哈大笑,“一凡呀,你真对不起你师娘、舅娘呀。”
“嘿,还有你那,怎么越老越没谱呀?”
“哈哈哈哈哈哈,我接受批评,可改不了了。”
一凡也笑了“开会就进入角色,没办法。”
曾太太唉了一声。掉起眼泪。
一凡忙劝师娘:“我们大家想办法,我跟张科长也说一说困难。”
“别瞎说去,我这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这没你的事,你可以出馊主意,不可插手事物。听见没有?”曾先生还认真了。
曾太太一看先生认真了,知道他那脾气,不说话了。
一凡也无奈地点点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听着吧。
“你回去安排你的事去吧,我和你师娘休息会儿,孩子在屋里玩那,一会儿我们吃饭,没你的饭,你回去吃吧。”老师轰一凡了。
一凡起身“那我回去啦,别累着了。”
一凡回到工坊。跟广平说了情况。
广平说:“老头要疯。
准备累死。这精力还有吗?唉!”
一凡耸耸肩。
谢彬也听见了:“你不让他干,会跟你急,干,这身体确实也难支撑吧。”
“这不,把我轰出来了,不让我掺和。小张那也不许我说。”一凡无奈。
“听天由命吧,随他老人家。百孝顺为先。顺着吧。”广平说。
一凡和谢彬都点头。
午饭吃的也没有胃口。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
不行,我还是得去小张那摸摸道。
一凡看钟还早。跟广平说:“我歇会儿,一点钟叫一下我,我去找张科长。”
“张科长是谁?”
“欧,没跟你说,小张同志现在是教育科的张科长,升职了。”一凡笑着说。
“欧,当官啦,好,你睡吧,我叫你。”广平笑着。
下午,一凡找到张科长,说有几句话,不耽误张科长忙。张科长笑了:“再忙也得接待哥哥。”
一凡说:“张科长,曾老师开完会后,回去后,要给自己加码,要主动要求增加小学生到25名学员,我和师娘都怕曾老师吃不消,他又不听别人劝。现在和师娘俩个人在逗气。我插嘴就轰我回家。哈哈,谁也说不了管不了。”
“欧,哈哈,这个曾老先生,真逗,我没有安排啥子呦。”张科长说。
我不会让老先生这么累。原我想每周安排曾先生讲一次大课,不让他带那么多孩子,是太累。我不会安排的。你放心吧,你回去跟师娘说,不会那么安排的,放心。哈哈。这个老先生,真能安排事。“
一凡这才踏实。回工坊了。
广平问:“咋样?”
一凡说:“啥事没有,人家根本就没给先生安排事。是老师自己瞎琢磨的事。”
广平和谢彬都乐:“这个老头,要干啥?”
一凡说:“走吧,咱们看看孩子去。”
又是一大帮人。
一凡、广平、谢彬、小小、小云。排队来到老师家。
曾先生一看:“你们天天来团队呀,孩子别让你们拐跑了,仨一群俩一伙的。”
师娘把孩子领出来,孩子又疯了。过来和爸爸、妈妈、彬姨、小姑、小叔拍一下手,就开始玩去了。
一凡走到师娘身边说:“师娘,我和张科长碰头了,张科长没有给老师增加负担的意思,张科长说每周让曾先生上一次大课,这是最大的负担了,不会再加什么负担。
师娘点点头:“知道了,他说什么我不支声了。哈,这个老头,自己叫劲儿。”
曾老师问一凡:“有什么事吗?”
一凡说:“没事,都正常。”
“好,正常就好。”
大家寒暄几句就都走了。孩子们还玩呐,没注意大家走。
一凡说:“明天开会,老师该请令了,要求加码干活,张科长该劝他了。”
“越老越不省心,那怎么办呀?”
“随他吧,看张科长怎么对付再说。”一凡说。
走在半路上,正碰上张科长,张科长怕明天开会曾先生太任性,今天提前和曾先生沟通来了。
一凡让大家都回去了,又和张科长返回来了。
曾先生纳闷,怎么又回来了,见到张科长忙起身迎接。
张科长说:“明天开会先跟您沟通一下,免得明天闹误会。”
咱们东关地区大约有5000人左右的少年,3岁的儿童大约2000人左右,我们东关有规模的学校十二所,大部分学生可以解决上学问题。
3岁儿童学习问题有短缺。现在有幼儿园十所,能接纳1500名学员。目前正安排部分幼儿园改造,加大力度,吸收学员,经测算,基本可以覆盖全区,您就放心吧,不能给您老增加负担。”
曾先生听着数字,觉得太大,不是他一个小院可承受的事。不再争了。
张科长说:“我们有两个缺失,第一缺历史教员。第二缺中医教员。所以这才是重点。
我们准备请您每周讲两个半天的大课,一是讲历史。中华文明史。二是中医基础医学。
您看是否可以?您这个小院我做了推广汇报,但不给您派活,您根据自行情况而定。您看可以吗?”
曾先生点点头说“我听张科长安排,绝对认真完成任务。”
张科长笑了:“我们正在研究大课在哪里上好,也没准把区大礼堂让出三天,供上大课使用。正和区长商量,不影响区里的正常活动。
大慨区长不会反对。”
曾先生点点头说“这个大课得几百人吧。”
“对了,由于缺乏教员,可能要600人左右,上一次大课。到时候您可要注意休息好。一堂大课要半天时间,中途有一次休息。开水礼堂都有,您带自己水杯就行。”张科长说的清清楚楚。
师娘也记着张科长的每一句话。
一凡心里也盘算,这半天大课,比较费口舌,人多说话声音就得大,有话筒也累。让老师自己配点代茶饮吧。
曾先生说:“都是从基础开始讲,对吧。由浅入深。一共有多少节课结束?”
大约每个课目要二十节大课吧。半年一小结。下半年接着,全年每个课目要四十节大课,结束这一课目。要考试。您出题,区里审核一次,交换意见,最后还是您定稿。”
师娘和一凡都用笔记录了下来,为曾先生备案。
张科长说明白了,曾先生也听明白了。
张科长笑着告辞了。一凡也跟着出来了,一路走一路聊,张科长说可能还要给一凡加点担子,区准备搞个艺术学校,由一凡担任技术副校长。校长区领导挂名,基本不干预学校的正常教学。各个教员组由副校长任命,区批准就可以了。艺术学校有基础课和艺术课两部分。艺术课,第一期设八个专业。具体再商量。你要提前做准备。学校教员开工资。我先提前告诉你,做个准备。”
一凡脑袋一紧,这一当子事,一当子事都安排这么紧。
一凡想:紧张就紧张吧,趁着年轻多做点事。
回到工坊,把广平、谢彬、小云、小小叫到一起。
把张科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一凡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广平说:“我就是在家负责家务,这政府事,我可插不了嘴。”
小小说:“我也插不上嘴”
谢彬和小云索性不说话了。
一凡说:“做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只有分工,没有分家。”
我考虑考虑,你们也琢磨琢磨这件事,怎么做好。
八个专业,我们只占一项。那七项我们都要进行管理。
我想先把谢彬和小云带进来,你们有绘画基础,所有的艺术课目,都离不开绘画。
所以你们会得心应手。一通百通。
虽然各个艺术门类都有特点,但有一样是相通的,基础课是一样的,都需要绘画、都需要构思、都需要艺术上的传承和创新。
如果一切都正常,我们把所有的项目和我们的团队,都搬过去。我们用心如去管理这所学校。
大家都愣在那里听神话。
第1章 国庆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全国人民国庆的日子。
这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宣告旧中国结束。
这天,大家载歌载舞,喜迎新中国成立。
西安市民在古老的长安城,拉起一幅幅巨型标语,穿着节日的盛装,西安街道人山人海,有表演节目的,有跳舞的,有刷戏法的,有练武的,有宣传新中国成立演讲团,真是热闹非凡,比春节还要热烈。
下午三时正,
西安市的大高音喇叭,响起了壮言的声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从此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大家跳呀,雀跃呀,挥舞手臂,扭动身躯。
雯雯和亮亮也在人群中欢呼雀跃,一凡和广平、谢彬、小云、小小、玉莲跟在后面,小工友们也都跟着。大家都手拿小红旗挥舞着。
曾山、小静、魏铭、秋花也都赶回来。
曾先生携手太太也跟在浩浩汤汤的人流中。
有人高喊: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毛主席万岁
消灭一切剥削阶级
打倒万恶的地主老财
人民政府万岁
雯雯和亮亮也振臂高呼。一凡和广平、谢彬、小小、小云、玉莲看着两个小孩儿,忍不住的笑。
一凡的队伍和曾先生、太太、曾山、小静、魏铭、秋花撞到了一起,合成一股队伍,大家也高喊着口号。
曾先生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这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谁也做不到,只有毛泽东做到了。
毛泽东是湖南人,我为湖南而骄傲。
曾先生对一凡说今带着大家去我那吃饭,我请客。
一凡让广平和谢彬也跟着回去了。
一凡带着大家在西安城里转了一圈,往东关走。
小工友有一部分回家了,还有几个住工坊的。一凡说“跟着我走,去爷爷家吃饭。”
十几个人都涌进曾先生家,一下院里热闹起来,雯雯和亮亮给大家进行各种儿童表演,小小也追逐着两个孩子。几个小工友,也玩起了皮球投篮。
门房老两口也高兴的合不拢嘴。
老伴跟着忙前忙后的洗菜和面。
小院一番节日景象。
张大娘也来了,一凡高兴。张大娘说“你爹爹和娘也来了,说着一闪身,一凡爹和娘还有小姑全家,大伯全家,三叔、三婶都来了。
张大娘笑着回家了,一凡没拦住。
曾先生和太太,大喜过望。一阵喜一阵惊。这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奇全过。还是奶奶在世时才有的景像。
今天一下子聚的这么全。
全家人都高兴。问寒问暖,问东问西。
一凡爹爹和娘,小姑,看着大院子,这不是幼儿园吗?!
一凡说:“老师特意为雯雯和亮亮准备的。两个孩子在这可好了。学习、玩、吃、住、乐呵都在这里。我和广平省心了,全教给外公外婆了。
小姑说:“太好了,以为曾先生不教书,养老了呢?”
“怎么可能呢,一见到我的两个小宝贝儿,我心就痒痒了,我得把她们培养成人,我才能退休。”曾先生说。
曾太太说天天想着两个孙子,现在脑子里全是雯雯和亮亮。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她们的房间。
有卧室、有学堂、有雕刻室、有小饭桌、有玩具、有游乐场。外面有的,我们有,外面没有的我们还有,全了,应有尽有,我们的小外孙和外孙女,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批少年,我们得让她们充分享受幸福。
一凡爹和娘热泪盈眶“谢谢,谢谢”不停地谢着曾先生和太太。小姑也是激动不已。
小姑让孩子把好吃的都拿来。
一凡一看,都是小时候爱吃的好吃的。雯雯和亮亮也过来,问爹爹这是啥?一凡说吃吧,尝尝爹爹小时候的好吃的。
还有不少是小姑自己做的。炸果子、炸碗糕、平利特色碗馍。
一凡说:“中午饭就摆上去,这都是好吃的。”
一凡拉着曾山、魏铭又到大门口,买了六只香酥鸭、六大桶绍兴黄酒。
曾山把干活省下大木板,用钉子,钉了个大长桌,放在院子里。一凡和魏铭把灯接到院里,又点了六个气灯。天也渐渐暗下来,几个大灯把院子照得通亮。
雯雯和亮亮拉着姑奶奶的手:“奶奶看看我们刻的活儿。”
姑奶奶说“呦,我们都会刻活儿啦?走,看看去!”
大伙儿都跟着进了雕刻室,一凡把灯点开,一片光明。
雯雯先拿出画来,一幅漂亮的山水画。
大伙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画的,这就像是个大画的作品。一凡爹和娘也是惊喜万分。
亮亮拿出刻的大仙桃,嘿呦,简直要掉出来,这个大蜜桃,就跟刚从树上摘下来,水气十足,还有桃上的毛毛都刻的如同真桃子一般。
小姑说:“诶呦,我的妈呀,这两孩子成精了。
“这都是谁叫的呀。”小姑奶奶问。两个孩子拉过小云和谢彬。
“这是我老师。”雯雯拉着小云。
“这是我师父。”亮亮拉着谢彬。
小姑看着她们两个。“你俩个也是仙呀,能把我这两个宝贝儿带出这么出色来,真不是一般人呀。”
“我们是二班的,一班人多,二班就我们两个。”
大家哈哈哈哈大笑。
我们的雯雯和亮亮三岁学艺,七岁学诗作赋,十岁学完四书五经,又学渔桥问对,十一岁算学大师,欧,快没的学了,出国留学吧。
小姑奶奶,看着两个宝宝,“娘要在多好呀。看着两个宝贝儿,得乐坏了。“
一凡说“小姑,让范玉山和范玉梅都过来吧,这边有地方安排。也有地方住。
我马上就做副校长了,老师我可以挑选。玉山有武术底子,可以当老师。玉梅学过雕刻,螺钿。有基础,可以和小云她们一块干。这毕竟是大城市,选择的机会多一些。我们又都在这边,可以互相关照。”
小姑考虑了一下“还得问他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娘,我行,不用考虑。我过来,这次我就不回去了。”玉山说。
玉梅也说:“娘,我也不回去了。”
小姑说:“和着我是送子参军来啦?!”
大家哄堂大笑。
一凡跟小姑和姑父说“这边全方面发展要比乡下快,今后小孩儿学习工作都很方便,玉山和玉梅今后搞对像生儿育女都方便的很。他们过来,有我呢,你们也放心。”
小姑和小姑父点头称是。
一凡跟爹爹和娘说:“老师还能带几年孩子,过个几年,如果老师带不动了我就亲手带着她们两个。估计要十岁以上了。
老师带孩子心里踏实交给谁都不放心,比我还上心。”
“这是自然的,孩子是你的,也是老师的,老师是外公。那也是亲如手足。”一凡娘说。
爹爹说:“是呀,都是一家人,都愿意看到孩子的一切都好好的。
我们当爷爷的也使不上劲儿,还是老爷有文化,带孩子也有经验。我们是太放心了。”
一凡说:“这两个孩子有艺术细胞,我得好培养。让她们长大都比我有出息。”
小姑说:“像这么发展差不了。”
小静和秋花也回来了。
都问候了爹娘。
小静问娘身体好吧。问爹爹腿怎么样。好些吗。看着爹走很吃力。
小静说:“让魏铭哥再看看吧,别越来越严重。”
秋花说:“开几副药吧。”
一晃,几年过去了,那个失子的痛苦还时时地搅扰着他们。
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之莫及。三叔自责。
一凡由恨转为同情,怎么也是一家人。一凡对奶奶的爱大于天。三叔和一兴毁了奶奶的晚年生活,一凡当然恨。
可奶奶毕竟没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一兴有罪,罪该万死这个词,一凡还是接受不了。一兴在一凡手下干了那么多年。还是有兄弟情的。
一凡总是觉得一兴哪里不对劲儿。说不出来,怎么总能和孙外嘴扯一儿呢?不得而知。
三叔在一凡小的时候,还是很疼恋的,一凡很知足。
现在大了,也有孩子了也理解了三叔对一兴的父子情。
一凡只想还是小时候的感觉。
三叔对一凡也是心存感激。常常跟小静讲,对不起奶奶,对不起一凡。
小静也原谅了他们,只希望他们不要再干傻事。
一凡跟小姑说:“小姑,老家的事,我也顾不上,也管不了,那边就小姑做主吧,把我爹娘和大伯大娘都带好吧。他们没有小姑的本事。
我这边用漆,小姑还得管。
现在,我这又公事,又是私事,我得把公事放在前面。西安这边的大漆,鱼目混珠,以假乱真的多,甄别很累。所以小姑还得管。”
“那是必须的。小姑永远是你的兵。随时听你调动。”
“呵呵,小姑老逗我。”
广平过来搂住小姑:“谢谢小姑,一凡有小姑心里就踏实。一凡说,安排大漆的事唯有小姑出手心才踏实。”
“准备吃饭了。”师娘过来打招呼。
小小大嗓门开嚷:“准备开饭喽,上菜喽。”
广平、谢彬、小静、秋花、小小、小云同时端菜。
一凡、曾山、魏铭拿出黄酒,一凡拿个筛酒器,放在曾老师桌前。小小把开水倒进筛酒器。然后把黄酒杯放入筛酒器。
曾山说:“小小现在非常熟练。快成酒行老板了。”
小小乐了“徒弟。”
魏铭说:“小小可厉害了。”
小姑问魏铭:“你现在什么情况?调过来稳定啦?”
魏铭说:“在这边的天主教医院,方便之处是离家近,还是外科。大夫不少,可能要合并。最后怎么定,还不知道。汉江那边还没有完全脱离。还留着房子,我随时回去会诊。”
小姑点头“大家都在这,方便多了。广平、小静、秋花都在,可随时互助。真是方便。玉梅也来吧,姐们凑一起,真好。我放心。”
“我们开饭了,无酒不成席,无烟没话题。我们不抽烟也有话题,我要向雯雯、亮亮的爷爷奶奶;姑奶奶姑爷爷;大爷爷大奶奶;三爷爷三奶奶敬酒,我和太太欢迎你们,这李家军转战南北,又都凑到西安来了,西安自古是名都。所以着人,特别是李家军,在大唐时,李世民就在唐朝建都,这李家军千百年来,就不曾远离过西安城,西安城又叫长安不夜城。
你看我们今天,就是不夜城。来吧,干一杯,是长安城在向你们招手,表示欢迎。来,干杯!”
大家都举杯,一凡说:“我们陪着喝一杯,表示欢迎。欢迎长辈的到来。”大家都举杯欢迎。
“干杯!”
曾先生说“李家军今后规模会更大,晚辈们都要得二代了,我本人早就当外公了,以后还会有小不点出世,李家军现在是最齐整的时候,几年后会有小苗继续卓壮成长。
按奶奶在世时说,要让晚辈儿们都做大漆生意,现在可能会有挑战了。新中国成立了,年轻人可选择的机会和行业也多了,今后是不是都能成为大漆专家,可不一定。但是,我和一凡都会尽可能的提供大漆艺术学习的机会。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这就要看本人天赋和对艺术的追求了。
像范玉山小同志说了,我喜欢大漆,但我更喜欢武术,那我们也全力支持。我们会创造一切条件,助范玉山成才。”
大家对着范玉山就是一顿热烈掌声。
范玉山都不好意思了,站起身,对着曾先生就是鞠躬,还要磕头。曾先生忙制止了。
以后无论谁,无论什么事,都不许磕头,只用叩手礼就好。
今天我为最高长辈儿,废除磕头礼。只扣手。就可以了。
男人左手压右手,女人右手压左手。
大家记住啦。”
我们记住啦。
“来,我们敬老师,干杯。”
“敬舅舅,干杯。”
“敬外公,敬外婆。”两个小不点也举着杯子,酒杯里都是甜水儿。
曾先生和太太,乐呀,看着外孙、外孙女,这心里热热乎乎。
举着杯跟小宝贝一碰,雯雯和亮亮嘎嘎乐。
又跑去跟爷爷奶奶碰杯、跟小姑奶奶和小姑爷爷、跟大爷爷大奶奶、三爷爷三奶奶;又跟一大圈小工友们碰杯,最后跟小云和谢彬碰杯,就靠在她们怀里。
一凡看着雯雯和亮亮,突然雯雯和亮亮跑过来“还没跟爸爸妈妈碰杯那?!“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乐了。
祝福,这是晚辈儿的心声,晚辈儿的期待。
第2章 东关艺术学校
东关艺术学校成立。
校长:小张同志,主管全面工作。
副校长:李一凡,主管教学工作。
副校长:管彤,主管后勤工作。
各科室教员由副校长推荐,校长任命。
校址:东关镇政府东侧门。
快到腊月了,张科长找到一凡商量“快到腊月了,我们在春节前开展工作吧。能不能把成立时间,定在元月1号?”
一凡想了想“定在元月五号吧,阴历是冬月十七。
冬月为阳。
五和十七也是阳。
五是至尊。七为喜。
两个数都好。
您说呢?”
“好,那就元月五号。”张科长同意,并上报区里。
区里很快就批准了。
元月五号很快就到了。
曾先生和太太也带着雯雯和亮亮去参加开业典礼。
东关镇政府门前热闹非凡。
镇政府东侧门挂着《庆祝东关艺术学校开业典礼》
门前有十几个年轻的学生,在签到登记,签到者每个人发一面小红旗和一张学校简介。
雯雯和亮亮也要小红旗。学生姐姐说“你们也签个名就给你们。”
嘿,两个小宝贝儿,真签了个名。李雯、李亮,字写的端端正正。“好漂亮。”大姐姐夸赞说。每个人发了个小红旗。两个孩子好高兴。
曾先生说“你看,读书识字好吧。”
“好,真好。”两个孩子自豪地说。
曾太太也为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骄傲。
呵,人还真不少。礼堂能有六、七百人的样子。
张科长胸前戴着红花,红布条上写着校长两个字。
曾先生笑着说:“校长好啊,这么多人,看来这个学校错不了。这两个孩子收吗?”
张校长乐了:“您就叫小张吧,我怎么换职位也是小张,名字改不了。
您这两个宝贝儿,您还是先带着吧。
这里招收十二岁以上到十五岁的学员,为学生参加社会工作,做预备工作。
招八个专业,都是艺术专业。您那张简介上写着。
“张科长好,您当校长啦。”来了一群学生。
曾先生忙说“您忙吧,我们先进去啦。”
张科长忙把曾先生四人让进大礼堂。
前排有六排座位,上面写着名字,两个小宝贝儿很快就找到了,在前排中央,写着曾长安、曾太太。雯雯和亮亮说“怎么没有我们的名?”
曾先生说“坐着的都是老人多,年老体弱,年轻人都在后面站着,你们也在后面站着吧。
我们站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大脚。”
曾太太乐了“听你外公瞎说,我外孙和外孙女儿,只能和我们在一起。对吧。”
两个宝贝儿点点头,一个坐在外公腿上,一个坐在外婆腿上。手拿小红旗挥舞着。爷四个很是开心。
一凡也过来了,呵,身穿灰色中山装,笔直的裤子,好精神,胸前也佩戴小红花,红布条上写着副校长。
雯雯问:“怎么是副校长?”
亮亮说:“对呀,刚才的叔叔是校长,您怎么是副校长?”
一凡说:“分工不同,爸爸干的是副校长的事,人家干是校长的事。”
“那您也干校长的事呗”亮亮说。
“那不行,这得分配工作,谁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可不是随便做的。以后就知道了。你们听话,爸爸得忙去啦!”一凡急着走了。
曾先生摆摆手示意让一凡忙去。
两个孩子挥动红旗“爸爸再见!”
可爱的父子、父女。
李副区长讲话:“今天请大家来,兑现我们的承诺。
我宣布:东关艺术学校正式成立。
台下一片掌声。
一凡坐在台上,只感觉台下一片人头在攒动。忽忽悠悠,怎么这么多人,一凡头一次上这样的讲台,还有些不适应。
李副区长还在讲话:“我们小张同志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半年内,从宣传干事到教育科长再到学校校长,时间太紧张了,没办法,时间就是生命。
今天正式任命东关艺术学校校长:张兵同志。
热烈鼔掌。
任命李一凡同志为副校长,主管教学工作。
又一次热烈欢迎鼔掌。
雯雯和亮亮拍的小手通红。
任命管彤同志为副校长,主管后勤工作。
其他教职员工工,由校长、副校长负责选拔。
这是我们东关一件大事,有人问我这个学校是干什么用的?是招工吗?是上学吗?
对,确切的定义是:由政府牵头,民办参与、百姓参加的一项惠民百姓工作。
目的是让我们东关整体的艺术水平提高一大步,要通过艺术学校的培训学习,为东关、为社会输送一批又一批的艺术人才,来建设我们的新东关,建设我们的新西安。
大家说好不好呀!”
好,热烈鼓掌。
下面请张校长讲话。台下一片掌声。
小张同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张校长说:“我半年之内,官升三级,可我还是大家熟悉的那个小张,我们的干部能上能下,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
今天组织派我出任艺术学校校长,我压力很大。我不是学艺术的,我对艺术没有深刻研究,这可是赶着鸭子上架。
那就学习吧,我请的副校长,是艺术之家出身,我相信在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一定能办好我们的艺术学校。
东关艺术学校是培养艺术人才的学校。
东关艺术学校招取的学生年龄满10周岁至13周岁的少年,通过五年的学习,完成初级文化知识的普及,比较熟练地掌握一定的艺术技能,毕业后,走向社会可以独挡一面,可以很快地进入建设新中国的工作当中去。
就是我们新中国倡导的,人人有工作、行行有人才、事事顺心如意、天天好心情,叫做百姓安居乐业,幸福平安,永远开心。
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热烈鼓掌。
现在由副校长李一凡同志讲话。
台下热烈掌声。
“爸爸,爸爸”两个宝贝儿大声呼唤着。
台下一片笑声。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包容。这两个孩子怎么混进来的?看来工作有漏洞呀!”
台上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我叫李一凡,感谢领导的信任,感谢大家的支持。
“我向李副区长和张校长承诺:我会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工作,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就怕干不好。
李副区长说,我们也怕干不好,可你给我找一个不怕干不好的来,我敢要吗?”
台下一片笑声。
“李校长说,是的,怕干不好的同志,都是好同志。只有这样的同志,才能被重用。我发现我说不过李副区长。
我就找到张校长,诉说我的苦衷,张校长说,我们早知道,你会很徘徊的,我们等,等你徘徊够了,我们再上任。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徘徊够了没有。这就上任副校长之职了。
我说我不怕受累,不怕吃苦,我就是怕干不好。
大家说我能干好吗?”
没问题,能干,干吧。就是你啦。
李一凡好样的。台下一片叫好声。
李副区长和张校长也笑了。
张校长说:“大家通过了,干吧。”
“谢谢大家,这是烤肉呀。把我架在火上烤,大家看着乐。”
一片笑声。
“我就烤吧,烤熟了再换人。我谢谢大家,把火烧的越旺越好。
东关艺术学校,刚才领导也说了,要为东关和西安输送艺术人才,为建设好东关和新时代的西安城,贡献我们的力量。
艺术学校下设六个专业。每个专业招生40人。
美术专业 设计专业 手工制作专业 音乐专业 泥塑专业 编织专业
根据实际情况,以后再随时补充。
老师也可以报名参加考试。合格的择优录取。
每个专业老师1至2名,助理1至2名。
开会结束后,一周内,报名。报名结束后一周内参加笔试考试和面试。
助理考试同时进行。
希望大家涌跃报名。年龄60岁以下,无论男女,都可报名。
我谢谢大家,我的讲话就这么多。谢谢大家。”
一片掌声,有人喊“我要报名。”
李副区长、张校长、一凡都笑了。
曾先生喃喃自语“任务重呀!”
大会结束后,已经有三十多人报名参加老师考试。
还有三十多人为孩子报名学习。
谢彬和小云、小小组成临时报名处。
张校长说:“你这几位干将,破格录取吧。你身边得有工作人员呀。我办手续,这三位助理,提前录取。我和你签字,就是考试合格。”
一凡说:“这不合适吧?”
张校长说:“合适,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就这么办。别争了。”
我已经印刷完了表格。
明天吧,你我签字。
会散了,一凡团队的工友,都到位了。清理礼堂,收拾桌椅板凳。
都收拾打扫完,集合排队回家。
一凡也回来了。还是习惯在工坊。小小也挺纳闷,嚷的挺欢,现在不说这事了。
欧,对了,雯雯和亮亮交给老师了,这一凡哥哥无忧无虑了,还搬家干啥?哈哈,两口子回去,没声音没响动的,多没意思呀,是,不想搬了,我也不想让你搬,正合适。
小小回来,去厨房帮忙,张大娘和广平都觉得新鲜,这小子在跑来跑去的干啥?莫名其妙?
广平拉住小小“今天你是怎么啦?”
“我是为一凡哥哥高兴,又当副校长了,我也得扒及他了。”
谢彬说:“不是有什么坏心吧。”
“没有呀,瞧你们说的,我成什么人啦。”
一凡说“我知道小小是怎么回事。小小是想让我聘请他当助理,现在谢彬和小云基本都定了,问题不大。小小可能要参加考试。合格录取。不合格家呆着。现在不是我做主呀。小小当然是我的好助理,但这不是咱俩家呀。我说了不算。”
谢彬说你去找老师出出主意。一句话提醒了小小。
小小转身跑了。
“准备吃饭啦!小小跑哪去啦?”
“我在这里“小小手拉着曾先生进了门。
欧,搬救兵去啦。这小子。一凡心里嘀咕着。
一凡说“您坐这儿”一凡起身,腾出座位。
曾先生坐下“一凡,小小怎么没被你录取呀?”
“老师,那学校不是我说了算呀,我是副校长,只能提议,不能拍板。”一凡说。
“我觉得小小在学校能帮你办很多事,不是拖你后腿的人。你身边没有这么个同志,你干不了几天就得退下来。你信不信?”曾先生步步紧逼。
一凡心想,这小子给老师喝了什么迷魂药。
曾先生说:“我明天去找张校长,让他破格录取,以后他就知道这小小多能干了。”
“别,别,别,我去说,我去说。您可别去,您去等于打我脸。您别去。”一凡恳求老师别去。
“开饭喽,老师,先不说了,吃饭。”谢彬端着两个大盘子。
曾先生问“备酒了吗?我要喝酒,多喝点。气死我了。”
一凡觉得老师越来越不讲理了,唉,怎么回事。
广平打着圆场“行,一凡明天去说,别让老师生气,老师自己去你多没面子。”
一凡说:“好嘞,我明天去找张校长,向他正式推荐咱家的小弟弟,小小先生。”
“李高一,你表个态。都会什么?想干什么?有什么特长?有什么文水平?”一凡感道。
小小被说傻了。怎么这么多什么?这是什么呀?
“我就是给你当助理,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要什么文化水平。我也不耽误你事。怎么这么难呀?”小小说。
曾先生说“小小你别着急,你的水平,不在你一凡哥哥以下,我知道。但是也得学习学习,不能不学。
“一是文化课,二是业务课,都要总结。要学会用笔,不能光说,光说,不总结,就提高不了。从现在起,你答应我一件事,每天要学习,写日记,要每天记。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把你一天做的事也写出来,把你自己有什么新的提纲新的想法写出来。把一切想法都写出来,有半年的时间,你就会有感觉,就会提高一大步。你听话不?”
小小说“我听您的,从今天开始,我就写日记。您就听我的好消息吧。我能成。”
大家看着小小,有看曾先生,再看看一凡,忽然大家觉得都很陌生。
第3章 走马上任
一凡正式去学校当差,做副校长。
一凡走进办公室,就三张桌子和三把椅子。其他啥也没有。
走进院里,冷冷清清。有几棵高大的槐树,飘落着一片片枯树叶。冬月的季节,有些寒冷,虽然比不上东北的寒风刺骨,也有着深深的寒凉之感。
一凡拿起一把大扫除,开始清扫树叶。东一堆儿、西一堆儿、南一堆儿、北一堆儿。
“呦,李副校长您这儿堆山头那?”管副校长笑着进了院。
“来的这么早?”张校长也来了。
“一凡哥哥,我来干活来啦!”小小来了。
一凡一下高兴起来,
拍着小小:“没有你真不行啊!”
两个人一起收拾院落,一会儿就干干净净。院落开始整齐起来。小小手脚麻利,一会儿功夫,院内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谢彬和小云也来了,大家一块开始动手收拾教室。在院落北侧一共七个教室,一个一个来。窗户、地面、桌椅板凳,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所有的清洁工作,用了一个时辰,整理完毕。
回到办公室。张校长端过两个暖瓶。
院落南侧大门口有个传达室,这个传达室西侧就是水房。有个小锅炉,门卫负责烧水。水房后面有个棚子,存放煤炭和木料。
从办公室到水房早一百来米吧。办公室在院落西北角,门卫在东南角。水房在正南侧。
每个教室门口有个保温水桶。上课时,门卫就把七个教室门口的水桶灌满开水。这个工作量,看似简单,其实一点也不简单,费时费力。还不能耽误。每天要准时准点把水烧开,还要灌进水桶。
真是一点不清闲。一凡给小小安排的第一项任务,就是负责把水房的开水准时准点运到教室门口,而且门口水桶不得为空。每个教室一天要四桶水。七个教室,就是二十八桶水。
院落西侧是男、女公共厕所。里面有水管。
小小第二项任务是保持厕所的卫生清洁。
第三件任务是保持院落的环境整齐。
第四件任务是办公室内环境卫生。
第五件事是老师的黑板,保持干净,粉笔每天准备好板擦保证好使。
安排完成后,一凡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一凡向张校长做汇报。
张校长乐了。
“我是不是把管校长的活都干了?”一凡笑着说。
“挺好,这活儿小伙子干的漂亮。非他莫属呀。真麻利。这个小伙子录取了。第一批教职员工。”张校长表态。
一凡一声不吭,心里琢磨,看来得先表演呀,看到的就是真实的。
管副校长也高兴,真省心呀。这活儿没费事都干完了。
管副校长原来就是学校负责后勤的。因为有经验,所以张校长调过来,为了学校正常运行。
第一天就是打扫卫生和清理垃圾。
下班了,真是有点累,真动手干活。
一凡、谢彬、小小、小云迈着沉重的双腿,回到家。
广平看了哈哈哈哈大笑“怎么成了虾兵蟹将,不不,是残兵败将。”
一凡说:“第一天表演成功,小小被录取了,累了又何妨?!”
“欧,欧,我被录取喽。”小小精神来了。
一凡说:“小小表现真好。累也值了。”
“不累,这点活算什么?”小小说。
谢彬和小云也缓过来了“欧,小小被录取喽。”
“吃好的呦!”谢彬叫着。
广平说:“老三样。馍、肉、汤。”
谢彬说:“加餐”
外加酱牛肉、烤羊腿、空心菜、黄金菜。
一凡也饿了。中午凑合吃的,本来就没吃饱。
谢彬突然说:“让周玉霞也回来吧,正好学校缺人手,学校设个卫生室,让玉霞干这个好。平时跟大伙忙,卫生室有事随时回诊所。”
一句话提醒了一凡。一凡心里一直是块病。正好通过学校,调回西安。
一凡说:“马上拍电报。速回。”
广平和谢彬去电报厅了。
一凡琢磨着怎么把学校办的有声有色。
这个管副校长倒是有点碍手碍脚,一凡怎么就不喜欢这个人呢?
一凡陷入沉思中。
小小来了“您今天没喝酒呀?”
“不想喝,小小,你觉得那个姓管的副校长怎么样?”一凡问。
“那个人,不像干事的,甩手大爷,我们干事,他瞎比划。不干正事。我对他印象不太好。”小小很客观。
一凡说“是,有点不舒服,可人家是派来的副校长。我们无权干涉和过问。”
小小说:“想想办法让他走人。”
“我们得先干事,把事情干好,这是第一步。”
“嗯,我知道。慢慢来,这个人以后会捣乱的。”小小说。
“哪都有这样的人。”
“回来了,拍完了。”谢彬和广平回来了。
“这么快啊。”一凡问。
“正好那没有人,我们打车,快马加鞭。”广平说。
一凡说我去老师那一趟,谁去?”
“都去,看孩子去。想孩子啦。”谢彬说。
“走,看孩子。”
“小小,叩门去。”一凡向小小示意。
小小轻叩门。“砰砰砰”
门房听到了,一个老汉过来,把门开开。
“诶呦,这么多人都来了,有大事啦?”
“没有,看看老师和师娘,看看孩子。”一凡说。
老汉给老师打了个电话“老师,一凡他们来看您来啦。人多,在前院等您吧。”
曾先生出来了,老到一凡、广平、谢彬、小小、小云。
“这是有事啦?”老师问。
“没事,我说来,她们就都来了。”
曾先生说“去吧,你们都进去吧,没睡觉,玩那。去吧。”
老师把她们都打发进屋了。
留下一凡。
“有事了吧,说吧,怎么啦?”
“好像没事。”一凡支支吾吾了。
“哈哈,觉的不好开口吧。学校里面有哪不顺心啦?”
“哈哈哈哈”一凡只剩下乐了。
“是人的事吧,说谁让你不舒服了,是不是那个副校长啊?”
一凡张着嘴,说不出话。
“说对了吧。”
“你打算怎么办呀?”曾老师一步一紧逼一凡。
一凡啥也说不出来,就听老师一个人说话。
“你是没主意了。”老师说。
一凡点点头。
“我给你几个方案,你自己选择。
一:直接和张校长说,说什么?说不知道怎么和管副校长相处。有可能影响工作。请教校长。
二: 不言语,正常工作。让领导感受到了不和谐。
三:员工产生矛盾,副校长处理。
这三条就够了。你记下来吧。”
我要替你解决的问题,解决完了。
人事问题,是个棘手的问题。
有很多时候,时间能够解决问题。
有时候,刚开始是问题,后来就不是问题了。
有些问题和矛盾随时解开了。
这些都是不是问题的问题。看你怎么看,也看你怎么解决。
一切都没有现成的答案。谁也不能替你解决。”
我全部解释完了。
“嗯,老师我自己解决吧。另外,我想把周玉霞调回来。”
“可以考虑,你看她本人意思吧。”老师说。
孩子们出来了。“爸爸,爸爸。”
一凡紧走两步,孩子们扑过来,差点把一凡扑倒。
一凡感觉到了孩子的力量,长大了,有力气了。
大家都出来了。
“好了,抽空我们再来看你们。我们回去啦,你们听外公和外婆的话,我们走了。”一凡摸摸亮亮的头。
大家回到家里。都各自休息了。
一凡怎么也不能消停下来。
广平非常理解“顺其自然吧”
了却了一凡苦闷的心里。
上班,一切正常。一凡要考核专业老师了。
初考由一凡负责。复核考试张校长和一凡同时负责。
专业教师考试有二十来人。
一凡在考试卷上判了分数。合格率比较低。有六人合格。
这六个人的选拔很激烈。只选两位。
这时,管副院长递给一凡一张条子,有一位考试合格者是管副校长的外甥,让一凡考虑一下。
一凡顿感胸口里一阵恶心,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一凡平稳住心情,喝了口白开水。
这六个人中,有做绢花的、有木刻的、有设计的、有泥塑的、有学音乐的、有诗朗诵的。
一凡倾向音乐和绢花的。
张校长倒后,一凡把卷子拿出来,让张校长看。
校长看完后,征求一凡意见。
一凡把自己的意见说了张校长挑了一个是音乐。另一个是木雕。
张校长把音乐的考生先提出档来。
和一凡商量第二个考生。
一凡说绢花目前社会上比较看好。有很多女生选择了绢花制作,所以我们缺少老师。
“木雕,专业不新鲜,我们做雕漆的这几位都可以上场讲课。这个专业是我们最长有的专业。
木雕和漆雕都是动刀雕刻,我有三十多学生,都是雕刻专业。对于我们来讲太轻松了,不是有特点的专业。所以我换成绢花专业。“
“好吧,那就按你的观点办吧。”张校长妥协了。
一凡顺手把管副校长条子递给了张校长。张校长看了怒不可遏。
马上要去找管副校长,一凡拦住了张校长。
“说不妥,先别找。”
张校长顿了两分钟。
“好吧,先不提这事了。”
一凡像是读了心术。
第一批录了两位考生。音乐和绢花。
第二批二十人的考生。
合格率20%,合格4人。
绢花、音乐、泥塑、手工。
一凡推荐泥塑和手工。
管副校长又递过一张条子,是不合格的考生,有他的同学的女儿。
一凡又把条子递给了张校长。
这次张校长真是急眼了。啪的一拍桌子,“这是要疯了。”
一凡忙端碗水:“不采纳就得了,您也不用生气。”
张校长说:“我打报告,辞退。”
“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一凡说。
“说吧,别客气。”
一凡说:“谢彬原来就是老师,经验比较丰富,在教学这个行当上,比我更有发言权。我强力推荐谢彬来做教学副校长,代替我为好。”
张校长考虑了一下。
这样吧,我打两个报告。
一是举荐谢彬为教学副校长。
二是推荐你为后勤副校长。
大换血,都成了一凡的人了,一凡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当然一凡心里是很满意的。
可一凡是成熟了,不露声色。
过了几天,张校长打的报告被上级批准了。
管副校长调离了学校。
张校长找到谢彬谈话。谢彬一再推脱,没办法,找到一凡说“非的把我架到火堆上烤。你也不跟我商量。”
一凡说:“你能胜任,不用商量。”
就这样,谢彬糊里糊涂当上了副校长。
全新的局面开始了。
一凡向曾先生汇报了情况。
曾先生出乎意料。“你把谢彬推上去啦?这是我没有考虑过。
谢彬有基础,倒不是大问题。”
“你把谢彬叫过来。”
一凡回工坊,把谢彬叫到老师院内。
一进门,曾先生夸赞“恭喜你当副校长。可敬可佩。来,我祝你们合作成功。来一杯吧。”
一凡进屋把酒取出来,斟满三杯黄酒。
来吧,我们一起喝吧。
我可提醒你们,在一起工作,互相配合,互相提醒。
特别注意,别让觉得你们就是小圈子。别搞小团体。
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工作。
一凡我特别提醒你,不要把校长架空。
那样会惹“杀身”之祸。
我的话能听明白吗?。”
“嗯,我懂了。”一凡回老师话。
谢彬说“老师,我很长时间没做过教学了,有些生疏。”
“万事开头难,适应一下就好了,你没有问题。你要注意你和一凡的关系。太远太近都不太好,叫远近适宜。”
你和一凡现在是平级。互相要注意分寸。一凡也要有一个适应过程。
我希望你们能做为一对好模范。为大家树立个好的榜样。
人员组合成功,教职员工一共有十几位。
张校长对一凡的前期工作很满意。
又布置了新的工作。
看着学校一步一步走向正轨。张校长很高兴。
又开始准备下一步学生入学。准备录取学生了。一步一个脚印。
慢慢来,一切都在一凡掌控之中。
一凡也慢慢成熟起来。
社会是人与人之间相互配合而形成的正能量。
第4章 正式开展学校工作
学校工作进入正轨。
经过一周左右的时间的紧张挑选,选出了十二位授课老师。专业也进行了调整。
美术专业 李晓云 周洋
谢彬
设计专业 李晓云 周洋
谢彬
雕刻专业 李晓云 李力
谢彬 李高一
手工制作 孙丽 肖诗朗
泥塑专业 沈陶 李菲
音乐专业 高音乐 袁媛
谢彬是副校长兼授课老师,主要是替补。
张校长看了名单,很满意。对一凡说:“叫一一声老哥哥,这里的工作主要靠你和你的团队了,要把工作做细,要培养一批人才出来。
现在西安有学校十八所,属于中等职业学校。也包括我们。我们要争取前六。根据我们的现状,争第一是不现实。很多学校都是老字号,办了几十年的有很多。但是办有特色的学校,我们可以争一争。这方面我们要有底气。你大胆开发、大胆推进。我给你大气撑腰。
我还兼着宣传干事,事比较多,学校这方面就叫给你哥哥了。你定期跟我唠唠嗑就行了。不用考虑我太多。没有人干扰你的正常工作。”
“好,谢谢校长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您放心吧。”一凡也认真表态。
的确,一凡能在学校里有这么大的份量,主要是有张校长的大力支持。
一切按部就班。
该招收学员了。
一凡、谢彬召开全体教职员工第一次工作会议。
会上布置了招生工作。
初考试题,由各专业老师出题。最后交到一凡副校长和谢彬副校长手里。
基础题主要是文化常识和基本文字和基本算学,这部分由一凡和谢彬出题。
专业,由各专业老师,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艺术摸底。有理论和艺术探讨两部分。
一凡买了个旧印刷印油简易印刷机,手动,来回拉拽,很费力气。
员工们就用这个破印刷器,印了几百份考卷。
累也快乐。小小是主力军。凡是学校最重的活,肯定冲在第一个的是小小。
小小手脚也快,新来的老师也都爱找小小帮忙。
小小没几天功夫,就混个好人缘儿。
叫小小为小李老师,一凡和谢彬小云也都跟着叫起来了,小小这个小明快成历史了。只有一凡偶尔还叫一次。
报名的学员参差不齐。
雕刻人数最多,因为大家听说雕刻老师多,觉得能学出名堂。
泥塑人数最少,因为太艺术化了。很多人不理解泥塑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泥塑老师很累。
为此,一凡和谢彬决定特意为泥塑老师准备一堂公开课,大家可以听听泥塑到底是怎么回事?
泥塑课开课这天,人特别多,教室都挤满了人,一凡和谢彬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人。
课由泥塑老师沈陶讲课,李菲老师做补充。
两位老师讲的很精彩。
原来泥塑可以延伸扩展到很多领域。
最常见的就是陶瓷和陶土这些制作专业。
我们常用的陶瓷日用品,像陶瓷碗、陶瓷酒杯、陶瓷罐、陶瓷盆等等,都要经过泥塑、泥胎这个过程。最后才能烧制成美轮美奂的陶瓷制品。
一堂公开课,一下子泥塑专业就报满名额,甚至爆棚了。
一凡对谢彬说:“看来以后要经常搞些公开大课,吸引人才。”
谢彬说“真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以后考虑常来个公开课,为下批学员做准备。”
六个班的学员招满了。
张校长非常满意,并亲自来特意表扬了大家,对一凡和谢彬以及各位老师的集体配合,感到满意,并报上级,给予通报表彰。东关全区的百姓都知道了有个东关艺术学校。
这次办学收到了出奇的效果。
近四百名学员,个精神抖擞、喜笑颜开。
开学了,这天格外热闹。
李副区长和张校长分别讲了话。激励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个新社会有用的人才。
张校长还把区里的业余秧歌队请来了,好不热闹。
敲锣打鼓扭秧歌,大家尽情地跳呀笑呀。风风光光,热热烈热。
谢彬代表教职员工讲话,
还有两个学员讲话表决心。
学校大门口,围了很多百姓,也兴高采烈,如同自家办喜事一般。
李副区长对张校长说“你推荐的一凡副校长,真是有点本事,是个人才。我听说曾先生是一凡同志的老师?能不能定期请这些老教育工作者搞个座谈茶话会?多听听他们的声音。”
“好呀,现在在学校搞这些活动,这些老先生更有感觉。效果会更好。”张校长附和着。
热热闹闹的开学典礼结束了,一凡感觉到很劳累。
这是一凡和谢彬以及大家的心血没白费。初见成效。
一凡和谢彬、小小、小云带着幸福感,回到家中。
曾先生和广平也带着孩子去学校大门口,凑热闹去了,知道开学典礼很成功和热闹。
一块回到家中。
张大娘把饭都做好了。炖羊排、剁大鹅、还有几个炒菜。
一凡说叫工友们都一块吃。有好吃的大家分而食之。
小小把黄酒准备出来。
曾先生看着乐了:“现在你们的团队太厉害了。不用说话,这酒就自动出来了。”
一凡也笑了“看来我快让位了。”
曾先生充分肯定了一凡、谢彬、小小、小云的成绩,并高调赞扬了谢彬和小小。说学校就是靠的这样的老师才能更好的生存。
曾先生一高兴就自己先来一杯。
雯雯和亮亮也端着茶杯去跟外公碰杯干杯。
一凡琢磨着,这亮亮今后可能也是个大酒囊。
一凡说:“谢彬和小小真是值得夸赞。做的真好。我敬你们一杯。”
谢彬和小小也举杯回敬。
一凡说:“这只是个开始,万事开头难,我们开了个好头。下一步小云要登场了,我们也祝愿小云成功。“
曾先生也举杯祝愿。小云不喝酒,拿着水杯回敬老师和大家。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学校都快成李家军学校了。都是李家军的影子。
曾老师提醒“不要扩大李家军的影响,要保持低调。要考虑长远。
曾先生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要走一步看三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把路走踏实。”
一凡、谢彬、小小、小云都认真地听着。
老师问“你们学校每月以什么方式来慰劳教职员工呀?”
我们征求了大家的意见,都同意和机关的工作人员一样,每月领粮食领生活必需品。不要现金。比较踏实。
像我这样的每月:27斤粮食;白布6尺;油半斤;盐8两;煤10斤。每月还有不同的生活用品可选择一到两样。还给一点零花钱,不多,就是应个急使。
有个头疼脑热的有卫生室,拿个药打个针都是免费的。
谢彬和小云粮食等会少一些,可零花钱会多一点,照顾女同志有存钱个花钱的习惯,谢彬比小云多一点,年龄和学历工龄都高一些。
小小比我粮食多一点,小伙子正当年,工作还要干活费力,所以粮食多一点。
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大家还是保肚子不受委屈。
大家的意思基本是一样的。”
曾先生点点头说:“好,好,像这些关系到人的生活必需的大事,一定要多商量,不可一个人,擅自做主。会误人的。”
“嗯,我记住了,老师。”一凡说。
“哪天正式上课?”
“明天正式上课。我和谢彬给大家开会,一定备课,不备课不得上讲台。不上课的老师,也要同步备课,而且老师没有其他事时,要同步跟进,在教室后面听课。有特殊情况,可以随时上讲台。”一凡说。
曾先生点点头,表示认同。
谢彬会累点,兼的课程多。我听说有美术、设计、雕刻、音乐四个专业,你得考虑怎么分配时间,你时间紧张,杂事交给一凡和小小,他们帮你分担,别累坏了身体。”
嗯,我知道,谢谢老师的关心和提醒。我多注意。
美术我得向小云多请教,雕刻做为雕漆工坊的一员,当然比较轻车熟路,设计我也得向小云请教。我备课让小云帮我定定调,音乐是极特殊的情况,才有我的事,一般用不上我。我能听听音乐老师上课,知道进度就好。”
曾先生点点头“小云,没登过讲台,有什么想法?”
小云说:“我彬姐平时都教过我,上台首先要全神贯注,把神定住,不被其他事和杂音干扰。这是第一步,也是讲课的魂所在。
第二对讲的内容要烂熟于心。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能运用自如。
第三控制时间,一堂课时间怎么分配,心里要有一个大概的普。
第四强调重点,没有重点的课,大家记不住。
第五应付突发时件。
比如,有导乱的学生、有学生突然生病了、有其他事情突然干扰了上课、有紧急情况需要避险等。”
曾先生满意的点头“小云准备的非常充分,我相信一年后,小云将是最优秀的教师。
好样的。”
“小小,你准备的怎么样?”曾老师问。
小小笑着说“我每天有固定的体力劳动。
1 负责所有教职员工和学生的开水供应。
2 保持校舍和所有区域的环境卫生。
3 负责所有老师的收发教材、通知、日常通报、下发文件、违规学生的处罚和教育等等吧。
4 雕刻课的备课和替补。
5 协助校长做好助理工作。”
曾老师乐了“看来小小也是全才呀。真好。不错,别把小小累着。”
曾老师说“不对呀,你们还缺一项内容。”
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曾老师。
“你们没有体育课呀!”
“呦,对呀,没有安排体育课呀!这是违反规定的呀。怎么就忘了呢?”一凡猛地一拍脑袋。
谢彬也恍然大悟。
小云、小小都没有概念。
曾先生说:“马上跟张校长,反映这个情况。征求张校长意见,如果区里能派人来,就积极配合。如果一时没有合适人选,你就可以开动脑筋了,我不说你也懂。”
“那我马上去,我吃完了我现在就去区里。”一凡擦了一下嘴。
问谢彬“你管教学的是不是也得去呀?”
“去吧,你应该去。”曾先生说。
谢彬也擦把嘴。
两个人直接去南大街区宣传科。
张科长没在,门卫说早上就出去了,可能该回来了吧。
等会儿吧。一凡和谢彬在宣传科等着张科长。张科长兼着校长之职,所以到学校是校长,在宣传科是科长。身兼数职,一心为民。
有个科员热情地倒了两杯热水“您两位是学校的老师吧,我对您两位有印象。这有个文件,好像是跟学校有关系的,您看看。”说着,小科员就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市里下发的红头文件。
一凡双手接过来,和谢彬认真地看着。
关于西安市范围内的所有学校,增强体育锻炼的通知:
西安市所有学校,必须设置体育课程,在学习文化知识的同时,不能忘记锻炼身体。这是强制性措施。
我们要确保在今后投入新中国建设的年轻人,个个身强体壮,这是建设新西安、建设新中国最基本的条件。
请各区相关部门即刻落实。并将落实情况如实上报。
落款 市教育厅
一凡心里也是想,怎么这么巧?看来不单是我们有失误,全区乃至市里,都忽略了这项重要工作。
上级领导发现了这个问题,立即予以纠正。
“嘿,正要找你们,你们到来了。有急事找你们。”张科长急匆匆地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一凡和谢彬正看文件“哈哈,都开始学习落实啦。我就是为这个事,找你们。”
一凡和谢彬起身。
张科长说“快请坐,快坐。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诶?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先说你们的事。”
一凡和谢彬笑了“我们也是为体育老师的事而来。”
“欧,那正好。说的都是一件事,好,好,你们有先知先觉呀。你们可真是厉害呀!”张科长夸着一凡和谢彬。
“我们觉得这是个重大失误,马上来找您就是改正错误来了。”一凡说。
张科长乐了“你们有什么错误?就连区里和市里都忽略了这个事情,市长发火了说“你们培养出来的人,都病病歪歪什么都干不了,还建设什?新中国呀,这不是瞎导乱吗。把所有区教育干部都尅一顿。我也一样。
市政府要求区里一周之内上报落实情况。听说体育老师都抢没了。
我们怎么办?听听你们两个的。”
一凡说:“我们来,本想请您安排体育老师来,看来有困难呀?”
“对了,哪都没有体育老师。”张科长说。
“我从安康调行吗?”一凡问。
“只要能教体育课,政审没问题,都行。我去申请指标。”张科长说。
“这个孩子有武术教官证,其他体育运动都懂些。”一凡说。
“还有武术教官证,那可是个人才,先调过来吧,可能没多长时间,市里就得调走,缺人才呀,先过来再说吧,这个孩子道德怎么样?”
“这是我小姑的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一凡说。
那可太好了,来吧,政审通过。有你做保还有什么问题。来吧,说好了,马上来。我可打报告了。你明天告我准确信儿。我就上报啦。这真是个大好事。马上办。”张科长高兴地说。
告辞了张科长。
一凡和谢彬马上去电报厅发电报。让范玉山马上来西安应试。
第5章 小院工坊顽强坚守
雕漆工坊的主力,全都去了东关艺术学校任职。并不是艺术学校给多少薪水和多高待遇,而是大家带着一颗红心,要建设好东关,要让艺术之花,开遍东关、开遍西安、开遍全国。就是这么个朴素的认知让几位雕漆工坊的核心人物,都放下了手里的精妙绝伦的大漆雕刻作品,毅然投身到普及和推广艺术的学校进行艰苦的教育工作。他们都是来自社会底层的带有赤诚之心的艺术人才。
学校在几位老师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走向正轨。
有近三百名学员的东关艺术学校,多次在区和市里的评比中,获得嘉奖。
有十几名学员,还在全国参加过艺术大赛,并获得好成绩。
一凡、谢彬、小云、小小都受到了市、区的表扬和奖励。一时风光无限。
范玉山从安康来到西安后,仅在东关艺术学校任教三个月,就被抽调到市委党校,教授武术课去了,区里又给东关艺术学校调来一名体育老师。和一凡、谢彬相处都很融洽。
学校在蒸蒸日上,
工坊在每况愈下。
广平心急如焚。每天看到一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床上的时候,又不忍心说工坊的艰难,每当一凡问起工坊事的时候,广平都说挺好的,一切正常。
一凡一去学校上班,广平就默默流泪。
晓雨和晓晴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有一次曾老师带着雯雯和亮亮来时,晓雨和晓晴偷偷地告诉了曾先生,把现在工坊的困境和广平偷偷流泪的事,都向曾先生反映了。
曾先生紧皱眉头。点点头,答应想想办法。
每周日,是学校的公休日。教职员工和学生都放假一天。
可一凡、谢彬、小小、小云从来也没有休息过,都成了工作狂。在他们心里总有做不完的事,干不完的活。
曾先生命令他们,周日必须休息。
几个人都很听话,破天荒地休息一天。
这天一大早,曾先生和太太就带着雯雯和亮亮来到工坊。
雯和和亮亮见到广平和小云、谢彬这叫亲,尤其是见谢彬和小云一面比登天还难。
小小也逗着亮亮玩,开心的乐呀,叫呀,打打闹闹,这小院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孩子大人都想,这是感情的真实流露。
曾先生看着孩子大人这么折腾、打闹,一点也不烦。孩子兴高采烈,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天天开心幸福平安,茁壮成长就是老人的心愿。
一凡用过早餐,到客厅和老师喝茶。师娘去和广平、谢彬说话去了。
一凡把西湖龙井茶沏好,用了颇为讲究的双龙盖碗。
老师说:“现在是校长了,沏茶倒水也讲究了。以前就是大碗茶。现在用皇宫贵族的礼节了。真是翻天覆地呀。”
一凡说:“老师,您是挖苦学生呀,我可没有那么多想法。”
“是呀,什么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老了,一夜之间,就变成老头了。这座城市一夜之间就结束了旧秩序,进入了新时代。”
“说说你学校的事。”老师转入正题。
学校现在逐渐走入正轨。文化普及课,准备用一年的时间,把基本文字,基本用语,简单的造句和成语,学会查字典,力争掌握3000字~4000字。
算学,掌握加减乘除法,速算学也学一点。
简单的几何学。
这是头一年的学习任务。
哦,对了,还有每周一堂体育课。一堂常识课。”一凡说。
“好,常识课都什么内容?”
讲一些简单的自然科学知识,如自然落体现象,太阳从东方升起现象,为什么站的高就看的远?为什么南方热北方冷?为什么人要学习?等等,有自然科学,也有生活常识。”一凡认真地说。
“我有个建议。”老师看着一凡。
“您说,我记一下。”
“能不能在常识课里,加上一些卫生急救方面生活常识。
比如跌打损伤方面的急救措施。
我可以给你们出小方子。”老师也认真地说。
一凡说“太能了,我都没想过。可以,每天一方到两方。一年下来就学会几十种急救措施。好,这样太好了,我打报告把这些内容加上去。”一凡一边说,一边拿出笔和纸,认真地记录下来。
老师说:“我们平时工作,叫抓大不放小。把大事做好,还要注重细节。有时是那一点点细节决定你的胜败。”
一凡点点头。这是老师在教育呀。
老师问:“小云讲课怎么样?”
还有待提高,现在是谢彬带着小云,小云讲课,谢彬在后面听,下课马上提示,经过三个月强制讲课,基本上稳定了,由于小云平时讲话少,所以组织语言能力,还是显着明显不足。现在基本问题不太大,毕竟没有上过学,没经过专业训练。到第二年讲专业课时,小云就会得心应手。小云擅长用作品说话。对比较枯燥的理论比较反感。没办法,那也得讲。所以理论方面,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那也得上。”
曾先生说:“要耐心地培养,一定让小云出彩儿,这是个好苗子。”
“是,多多提醒和帮助,为小云争取一切机会,让小云成才。”一凡很理解老师的一片苦心。
“谢彬很成熟,压不胯,她毕竟有过当教员的经历,对她来讲,上课是件很轻松的事。”曾老师肯定地说。
“是,她讲课很娴熟老道。不会出什么问题。”一凡说。
“嗯,好,小小怎么样?”
“小小很能干,学校所有的活儿几乎都让小小承担了,他身体素质不错。就是太累了,我琢磨着让体育老师和门卫分担一些。”一凡思考着。
广平进来给暖瓶加开水,顺便说了一句“让学员义务劳动。”
“诶?对呀。让学生们进行义务劳动,既减轻了老师的压力又增强了学生的劳动意识。一举两得。这个主意好。”一凡赞叹着。
曾先生也乐了:“谁说女人不如男。这主意多好呀,在学校要把这个主意形成制度,推行下去,要坚持,让其成为优良传统。”
“好,我马上开会安排。”一凡认真地写下了这个好主意。
“你在班里成立班委了吗?”
“没有,就有一个班长。”
“不行,要建个班委,有学习委员、有生活委员、有班长,考核学员时,要有班委的意见栏,平时学员的表现,都要在评比表上反映出来,反馈到学校教委。这样一层一层就好管理了。”曾先生说。
一凡没想到老师还有这么多新思维。可敬可佩。
曾先生说“我也是和一位老教师探讨教学时,无意中我听到他说的学校管理方面的经验。我就记录了这件事,回家整理了思路,也准备和你探讨,正好你说这事,就套上了这个主意。”
“非常好的方法,很值得推广。我马上起草关于学生提高劳动意识和增强学生之间的凝聚力的若干办法“一凡说。
“嗯,好。”
一凡随手写下几条重点。
谢彬一进门,一凡就把条子递给她:“这是老师的教意。你看这样好不好。”
谢彬看了点点头:“这是个好招。老师真英明。”
“不是我英明,是广平主意多。”曾老师哈哈笑着。
广平进门:“得了,又一个馊着,扣我身上了。”
“这是个好招呀,你的馊招,和老师的方法,不谋而合。发奖有你一个。”一凡说。
谢彬乐得个人仰马翻。把一盘小吃扣在一凡身上,身体倒在桌后,正好有靠垫接着,没摔着。一凡这身上,可就没办法了,都是小点心渣子。
广平过来,看看谢彬没事,一把拽起一凡,站着别动,用手把点心渣子都抠出来,放到盘子里,一点一点摘。
老师也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谢彬看看一凡“没事吧?”
一凡一瞪谢彬“你没事吧?”
大家哈哈哈哈大笑。
小小和小云都进来,看着两个人笑。
雯雯和亮亮看着他们笑,也跟着笑,都不知道笑啥呢?
笑得大家都没劲儿了,静下来了。
曾老师说正事了“大家都在,我来今天还真有事,我想问问大家,这个雕漆工坊还做不做?还做什么?能不能做?能不能做好?以后怎么发展?”老师突然说出这么多问话?大家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一凡支喔了一句“做呀,继续做呀。”很是苍白无力。
曾先生接着说“你把我说的几条都回答一下,别笼统的说。你逐条说,一件一说。”老师的犟脾气又犯了。
一凡不敢应答了,知道老师说这话,就是开始说强硬话题了。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插话。会批的你体无完肤。
总得有人接话呀,小小说:“这的人都去了学校,剩下人不太配套,有些事不太好做。”
对了,小小有心了,这个工坊的好多事情,不好做了,怎么办?你们心思都在学校,是不是留点给工坊。
其实并不矛盾。艺术是相通的。
工坊雕漆做好,对你们学校也会是个大力支持或者鼎力相助。”
你们没有细想过,工坊和学校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姊妹关系。谁细想过?
你们都以为是一对矛盾关系,错了,是相互依赖、相互依存的关系。
你们好好想一想。
走,咱们转一圈。看看现在工坊样子。”
一凡搀扶老师,老师甩手,看的出来,老师很不高兴。
到了北门外,一个屋一个屋看,有一种大溃逃的感觉。房间很长时间没有打扫了,就晓雨和晓晴的房间还整洁些。其他房间都脏乱差。
作品也是东一件,西一件。小云的房间,整齐但不清洁,很久没进人了,厚厚的一层土。谢彬的房间也一样。玉莲回老家了,一直没回来。
王一等几个还在干活,也是心气不高。
广平说:“我也准备下手整理,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捋不出头绪。”
回到客厅,一凡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谢彬、小云也很不舒服。
广平说“我想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调整一下。
以前都是你们在做,我做外围的事,你们一下走四个主力,这的核心没了,我还得重新调整,你们学校那边都很忙,我也没跟你们多说。怕影响你们的工作,不让你们多分心。
今天老师也看了,也提了要求,你们都走了,我还在,我想能做好这些工作,有多少人,就干多少人的事。
谢彬和小云,你们的房间还你们用,怕给房间弄乱了,我不敢动,所以还是你们自己打理。
我建议,你们定期回来看看。在自己的房间做做,会有灵感。会更好的做好工作。”
曾先生说“也确实难为广平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学校方面了,忽略了我们的根。
我们的雕漆工坊,是一切工作的根。这是大家用心血堆砌出来的心接城堡。
这个工坊是飞出金凤凰的金窝。
无论飞出多少金凤凰,这个金窝不能丢,不能被破坏。这是我对大家的衷告。”
一凡说:“对不起广平和大家,是我忽略了。光想着学校的事了,忘了自己的金窝。
我们开个会,大家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安排好工坊的工作。”
广平说:“我们不拉你们的后腿,我们些小活儿,小作品。向社会各界推荐。我们能养活自己就行,不图挣大钱。新社会讲究做贡献,我们也争取多为社会做贡献。”
“讲的好,广平的表态,观点非常正确。
一凡,你们叫什么?叫占着毛坑不拉臭。”曾先生带出损音儿。
小小说“我没有毛坑。”
谢彬揪着小小耳朵“捣什么乱。”
小小被纠的呲牙咧嘴不敢出声。
一凡说:“听广平的,谢彬和小云,我们再忙也要每周回来一趟,找找家的感觉。给小工友们把把关,指导指导,是非常必要的。
我带头,定期回来,给孩子们打打气。
我们再忙也要回来。何况可能回来更有灵感。”
“好,我一定,定期回来”
“我也回来。”
小云和谢彬也感觉到了,长期不回工坊,有一种丢魂儿的感觉。
学校就是个大熔炉,可以你锻造成才。
但工坊可以把你培养成人。
大家说好。根据目前情况,广平在家坐镇。带着几个孩子,走走市场,转转单位。看能不能搞一搞合作项目。不求大,求稳。求成效。
大家一致推举广平为工坊负责人。带领大家继续做好雕漆事业。
孩子们也都同意,仿佛又有了新船长,继续带领大家扬帆起航,追求更美好的生活。
第6章 艺术学校稳定发展 工坊恢复正常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艺术学校发展稳定而有活力。
张校长非常满意一凡和谢彬、小云、小小的工作表现,肯定了学校发展,离不开他们的努力,区里也多次表扬了他们。
张校长通知一凡,市里有领导来考察。请准备迎接。
一凡马上召开教职员工会议,开始布置工作。
怎样的接待方式?一凡心里也没底,征求大家的意见。
有说敲锣打鼓欢迎的;有说全体师生列队欢迎的;也有说开大会欢迎的;还有主张到饭店欢迎的。
各抒己见,五花八门,
小云说,市领导是考察学校的教学质量,而不是参加庙会,所以上面说的都不合适,教学就是踏踏实实地教书和学习,没有别的内容。
所以,我建议一切正常。只要校领导接待,然后观摩我们的教学过程就够。
这是我的建议,请校领导考虑。
谢彬鼔起掌来。
大家都鸦雀无声了,似乎在等待领导发声。
谢彬副校长表示同意。
一凡略加思索“好吧,按李老师的提议,我们保持正常的教学状态。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第一,要把我们最好的教学状态拿出来。
比如音乐老师,用一些欢快的歌曲迎接领导。
雕刻的教室要有好的作业展示出来,
美术、设计、泥塑、编织、手工也一样,都要把学员最好的作品展示出来。
第二,上课,无论老师还是学员,一定要精神饱满。领导问话,要主动、礼貌应答,对待客人,我们怎样礼貌接待,我们都学习过,自己去揣摩。
我们最好的接待方式,就是用最好的教学过程和质量,向领导汇报。
大家一致同意。
散会后,一凡和谢彬说“我们准备些茶水总是可以的吧。”
谢彬笑了“你再捐点香烟吧。
中午要赶上饭口怎么办?我们没有食堂,只有小厨房。”
“那就在办公室吃简易餐。两菜一汤。大家都一样,厨房碗筷到是够使。就是别耽误学生吃饭。”一凡说。
“嗨,那就和学员吃一样的饭菜。就是让师傅多下点菜吧,加量不加样。”谢彬说。
好,就这样定。你去各班再安排一下细节,我带着小小去厨房和师傅商量。
一切准备就绪。
张校长先来查看准备措施。
一凡和谢彬把想法和接待方式,向张校长做了汇报。
张校长觉得可以还补充了一些细节。
次日,李副市长带队来到学校。
一凡和谢彬带着小小和不教课的老师到校门口迎接。
李副市长热情和一凡、谢彬等握手,并把来宾一一做了介绍。吓了一凡和谢彬一跳。
来了三十多人;有市负责教育的干事;有区领导和相关负责人;有其他学校的领导,这么庞大的参观考察队伍是一凡和谢彬没有料到的。
怎么个参观法?这么多人进教室,没办法接待呀。
李副市长说:“吓着了吧,哈哈,我们先去安静的地方坐坐。”
一凡让小小去把空置的教室打开。把开水准备好,水杯和茶就可以了。
大家陆续进了教室。
李副市长问“这个教室为什么是空的呀?”
一凡说:“这个教室有三个作用。第一是体育老师需要在室内教学时用的。可以摆一些体育器材,在原教室就会比较乱,影响其他课程教学。
第二,学生需要老师单补课或者老师单独请学生谈话或纠正作业错误时,在这个教室比较方便,不影响他人。
第三,开小型会议使用。
第四学生家长来学校,可以在此休息一下。
李副市长点点头,表示同意。
李副市长接着问:“学生们对学校都满意吗?”
“我们有意见箱,可以不记名投放。在学校门口。写什么都行,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加以改进。”一凡说。
“好,加以推广。”李副市长很满意。
“开了几门课?”
“开了六门课,报名人数都满额。每个班48名。”
“为什么不凑50人呀?”
“就这么多座位。”
李副市长笑了。
“班与班之间有互动吗?”
“有,我们不定期地搞个歌咏比赛,可唱歌也可以跳舞,诗朗诵都可以,搞拔河比赛,接龙比赛,尽可能地丰富多彩的生活比赛。”
“好,推广。
这样把教室后门打开,我们分组交换听听课,就在最后站着。不影响大家的正常上课。六个人一组。等上课开始,我们就进屋在后面站着。
就这样,李副市长带着三十多人的队伍,在学校待了半天儿,中午不吃饭,说回区政府用餐。
临走的时候,握住一凡的手说“你们办学的经验值得推广。在市里是非常优秀的学校,大家都有不少收获,继续努力,再接再厉。加油。”
一凡谢谢李副市长的奖励。
又握住谢彬的手说:“听说你曾经是教官?专门教高官几何学的?人才呀,在这样的学校有些委屈了。”
谢彬说:“谢谢李副市长的关心。比较起来,我更喜欢雕刻这一行,美术和设计都是它的基础课,这三个专业相互关连比较紧密。所以这三门课,是我的灵魂课。”
李副区长说“谢副校长的雕刻技术非常出色,她跟李晓云老师并驾齐驱,都是雕刻大师级别的。”
李副市长点点头:“欧,都是人才呀!”
李副市长一行告辞了一凡和谢彬,前去区政府用餐。
一凡和谢彬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这么多人在学校吃饭,是非常麻烦的事,总怕接待不好客人,这是每一个正常人的想法。
下课了,一凡看着同学们,手拿饭盒到厨房窗口打饭的情景,很是感慨。
我要能培养一大批艺术人才走向社会的各个岗位,我也是幸福的。
我不是千里马,当个好伯乐也行啊!
中午,教师们聚到校长办公室吃饭,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的感受。
袁媛说:“我们正在’唱国际’歌,客人也到了,就一块唱起来了,唱完一遍停不下来了,唱了好几遍。”
“我们都听到了,我说这是唱到位了,估计不用吃午饭了,哈哈。
我们正在学基本编织技法,来的客人一直等着我编,索性我就编了个万字结。红色的,让几个会编的学生,跟我一道编了三十几个,最后都送给客人了,听说来了三十多人,差不多人手一个吧。”孙丽说。
小云说“我们正在学美术基本技艺,正在画牡丹花,画了40来幅,也都送给客人了。”
一凡说:“看来领导们也都大有收获呀。”
谢彬说:“我们投入最大,每个人在土豆上,刻了一只小动物,40多个土豆,都拿走了,中午炒土豆没了。”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一凡说:“真好,看的出来,我们还是满热情的,祝贺大家接待领导考察团圆圆满满,收获颇丰。”
小小说:“我跟区长说我们李校长和谢校长,经常为了工作废寝忘食。中午忘了吃饭是经常的事,把饭放在桌上,都忘了吃。”
区长说:“我们东关就靠着这样的领导,才使我们东关工作非常顺畅。夸你们半天。”
“这次领导来,我看基本还是很满意的,我们要继续努力,不骄不躁,争取更大的进步。”一凡夸着大家。
“大家好,都吃饭了没有?耽误大家吃饭了吧。”张校长来了。
“校长好,您来了。”
“别叫我校长,我送任命书来了。我给大家宣读一下,任命书:
兹任命李一凡同志为东关艺术学校校长 任期五年 特此任命 东关区(七区)委员会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大家起立鼔掌,
一凡接过任命书,深深鞠个躬。
“谢谢领导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上级的信任和栽培。谢谢张科长。学校的一切荣誉都和您分不开。”一凡有些喘不过气来。
张科长摆摆手,“我还有事,我走了。”。
一凡呆呆地站办公室门口,大家哗啦哗啦地鼔起掌来。
一凡说“别鼔啦,这回是一点靠山也没啦。”
“李校长就是我们的靠山。”大家齐声说。
“你们是真不嫌事大呀。”
“你让干啥就干啥,多好呀。”
一凡唉了一声,坐下了。也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好事,还是孬事。
一凡拉着谢彬、小云、小小回趟家做个汇报。
一进门,小小就嚷上了“平平姐,平平姐!”
“这孩子,又有什么喜事啦,这么闹的慌!”广平迎着他们。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都回来啦?”广平疑惑。
小小说:“姐,弄点好吃的,一凡哥哥想喝酒啦。”
“我看是你想喝酒了吧。”广平歪头看小小。
谢彬说:“是可以喝点,我也喝点,广平,你也喝点。”
广平说“嘿,还都想喝酒了,说说为啥?不说清楚怎么拿酒呀,酒我都藏起来了。”
小小转一圈是没找到酒。
小云说“姐,我一凡哥哥,升为正校长了,这回我彬姐姐可得听话了,官大一级压死人。”
谢彬回头敲了一下小云肩头,正敲麻筋上。“诶呦,姐呀,你还会点穴呀。吓,真疼。”
谢彬忙给小云柔柔。
广平说升官了,“得请客呀,我也喝呀。我就不下厨了。”
谢彬说“别呀,我的平姐姐呀,我还吃你那拿手的手扒肉那,你不做谁做呀?”
广平说:“我是天生受累的命呀,走吧,打个下手吧。
乎啦,都进厨房了,小小小云负责摘菜、洗菜、切菜。
谢彬帮助打理羊肉。
张大娘也来了,忙烧火。
一大家子人又开始忙和上了,又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一会儿功夫,菜都上来了,都是小小、小云爱吃的菜。
谢彬的手扒羊肉也上来了。谢彬先抓起一把羊肉闻个没够。就一个字“香”。
一凡说把孩子们都叫来吧。小小去叫了。
广平说“来吧,我敬敬李校长。”
一凡说:“凑什么热闹呀,还嫌我不累,我现在听这个词就扎耳朵。”
一群小伙伴都来了“一凡哥哥好,彬姐姐好,云姐姐好,都回来啦。好长时间没跟哥哥姐姐吃饭了。”
都挺会说,一凡看着伙伴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可高兴了。走了一拨又来一拨。
“一凡哥哥,祝你荣升校长,我们都高兴。我们家也有当官的了。我们敬您!”
小小带头,大家都举起杯,有喝酒的,有喝水的,有喝汤的,反正都举起了杯杯。
“行啦,我谢谢你们,这个官可不是当着玩的,这可是责任和义务。是不打折扣的奉献。这是个催人的马鞭。有这么一句话叫做不用皮鞭自奋蹄。
先不说学校的事啦。我们的工坊怎么样,说说吧。”
晓雨说“一凡哥哥,我们都听平平姐姐的话,现在把手里的老活做完,准备考察去,自己做点能推出的产品。现在还有一部分小盒准备再做点木盒胎,我和晓晴正在学上首活。有时间你们给看看,把把关。”
小云乐了“我的妹妹也要成事啦。”
晓晴说:“手里的刀具该磨了,我们磨不好。哥给磨磨吧。”
“现在上首活人少,所以大家都要学一学上首。先摸索吧。晓雨刻的不错,我看可以上活了。你们再给把把关吧。你们定期回来看看大家刻的活,让她们心里有个着落。”
“好,我和你们云姐姐看看你们的活,走吧,现在就去。”谢彬说。
小云也跟着去看看活,到后院的工坊转了一圈,嘿真干净利索。院里东西侧,都有木架,整整齐齐地放了很多半成品。
谢彬和小云看了看大家刻的活,有的真棒,也有的欠缺些,谢彬和小云都一一加以了纠正,并上手进行了演示。小工友们看着师姐姐上手如有神般的华丽走刀,都投以羡慕的目光。
谢彬和小云,向大家强调了基本环节的重要性,一定先学走后学跑。不可走捷径。切记。
广平也点点头,说对。
一凡也看了大家的活,进步很快。
一凡说“我们在家的工友们,我们还要生存,雕刻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唯一技艺。这是我们的命根子,所以我们一定把我们的雕刻技艺学到家。
现在学校,你们的彬姐和云姐都是顶梁柱,还有你们小小哥哥,都是学校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都是在工坊认真学习、端正态度、刻苦钻研,勤奋好学才得以学以致用,在学校在社会上发挥了主人翁的作用。
所以大家要努力。一定不能掉队。
小工友们都表态,一定好好学习,向姐姐们学习,做个合格的雕刻师。
一凡和广平都感到欣慰。
第7章 筹备区艺术大赛
为了更好的推动东关区的各项工作的落实,区政府决定举办区艺术大赛,凡在东关工作或居住的公民或组织,均有参赛资格。
一凡接到通知,马上组织开会。会议决定:
美术 雕刻 手工 泥塑 设计 都参加 音乐专业可用别的形式参加
大家都开始了忙和起来。
报名时间一个月内,参展比赛时间,一九五零年春季五月七日。
雕漆工坊也准备参加比赛。现在对外名称是东关雕漆艺术工坊。
广平亲自挂帅。
大家在一起商量做什么作品。
晓雨提议做《长江黄河万古流》。
晓晴支持,王一也同意,肖诗诗有点犯怵,陈小棣也表示赞成。
又选了几个题目,都否定了。
大家一时也没有更好的题材。
广平说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选材,在进行设计。
去西安的几个画展,寻找长江黄河题材。
买回来几个画册,反复揣摩。
最后定稿。几个主要关口和重要节点表现出来,就会有好效果。
长江和黄河怎交插进雕漆雕刻内,设计图稿,反反复复,都不好处理。最后决定只表现母亲河~黄河。
题目:母亲河
设计还是请小云和谢彬在业余时间设计。
广平和晓雨晓晴觉得把黄河的激流勇进的形态表现出来。
从图集中找了几个有代表性的黄河形态,最后定格在壶口瀑布和黄河三角洲。
小云和谢彬看了图集协商思考后,决定用壶口瀑布来表现母亲黄河的辛酸泪史,跨过艰苦岁月,迎来美好生活,壶口瀑布过后是平缓的宽阔的柔美的黄河水。
广平、晓雨、晓晴、王一、肖诗诗、陈小棣都点头称好,这是紧跟时代的作品,也是母亲永远的痛,更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题目叫作:黄河~母亲的辛酸和向往。
一凡看后,也点头称好。解读了黄河,解读了新旧社会两重天。
小云和谢彬用最娴熟的手法,设计出了黄河壶口瀑布图案。
大家看了都非常称赞。
小云说“弟弟妹妹们,这个雕刻过程最大的难点在于两种水的变化,激流勇进、飞流直下、水流湍急的骨水表现手法和平和舒缓软水的表现手法,都要刻到位,要反复琢磨,反复试刻,达到娴熟自如了,方可下刀。这是不容置疑的。没的商量。
一凡和广平听着小云的分析和叮嘱,都感到了小云的成熟和担当。
不愧为晓梅的徒弟,晓梅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
小小叮嘱杨小棣,绝对不可粗心大意,一点瑕疵都不能出,这是关乎整体团队的配合,是关乎这次参加大赛的成功与否。是关乎雕漆工坊的前途命运。
杨小杰让小小放心,一定用最精心的责任心和最好的手法,做好光漆工作。
小小又叮嘱两个亲妹妹和王一、肖诗诗、陈小棣一定先在漆板上练娴熟了再上手。切不可盲目上手。
一个个叮嘱,一千个不放心。
小小知道工坊的荣辱与共关系到每个人的生存。
工坊成功,也是让一凡和谢彬、小云、小小得以安慰的精神支柱。
采用立体屏风形式,大气磅礴、视觉冲击力强、能够充分表现母亲河的壮观和震撼。
请曾山家族把底托、边框和内胎板用尚好红松打造出来,再批好麻布和夏布,确保整体不变形,这是个非常难做的木工活,用麻布和夏布缠满木料,还要用生漆、土子灰等将麻布和夏布粘结在木料上,雕漆专用词叫做底儿(做地儿),这是行内人最担忧的一道首要工序。如雕刻活全部完成,最后整体框架变形了,那就全部前功尽弃,白忙和,废料一堆,作品报废。
所以曾山亲自安排制作,不敢有半点马虎。
尺寸定位宽2.6米、高1.2米,托架墩为80公分高。外加边框18公分。
大家在墙上画个1比1的图,用视觉感受一下是否舒适。
一般人的平视的中心应该是屏风的中心线。
那时候人普遍不高,屏风的中心位置线,应该在一米六左右,屏风设计尺寸中心线也正好在这个尺寸上下浮动。比较理想。
就这么定下来了,交由曾山安排制作胎体。
学校也开始商量参展题材。
泥塑是马到成功;
手工是编织一百个字字相连的万字结;美术巨幅山水画作;音乐是全体学生分成两组,在开展当天在展厅不停歇地清唱30首柔美新歌,为展厅营造气氛。对学学也是一种考验。每组学员唱五首歌就交换休息。几个月的时间,要天天唱,天天背诵歌词。真的也是不容易。
重点落在雕刻上。
做什么题材的雕漆作品,缠绕一凡近一周时间。
大家商量吧。做个山水画吧,美术作品已经选好了。做八骏图吧,泥塑已经有马了。到底做什么好?大家冥思苦想。
最后一凡说“索性我们就做长江的题材吧。和工坊那边做个姊妹篇。
黄河母亲河,工坊做了。
我们学校做长江,做父河。
有母亲,就有父亲。
黄河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有其深刻的历史和现实意义。黄河有深度。
长江有广度、有宽度,有父亲的担当,长江带动了华夏儿女的多层面的文化和经济前行,推动了历史车轮和文明的发展。
我们的祖先,把黄河和长江比喻为两条水龙,一条为黄龙叫黄河;另一条是青龙叫长江。
我们就做长江,把青龙表现出来,让水龙造福万家。
我们的题目叫长江~父亲河。
副标题:巨龙造福万家。
我们要表现出三峡奇峰峻岭,把长江源源不断的表现出来。
谢彬、小云再转转西安城吧。广平她们找的都是黄河图集。
再找找长江图集。上次我买画那个先生,可以再找找他。我看有没有时间,我去一趟也行。你们先去。”
一凡滔滔不绝地说。
谢彬和小云看着一凡,有些迟钝。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凡快成说书的了,一个人叨叨叨说个没完。
有一点谢彬和小云、小小是明白了,也认同了,那就是做长江题材。
小小说:“一凡哥哥,我跟着你去看画。”
谢彬和小云去西安城转去了。
一凡和小小先回家吧,路上一凡问小小,“玉莲走了多长时间了?是他哥哥带走的哈,温师傅最近也没来,不知啥情况?”
小小说:“走了快一个月了,就到家了,拍了个电报。后来就没有信息了。”
“情况有些不正常,你明天再拍个电报。”
回到家里,一凡说要去老师家,广平说“你把老师请过来吧,还有师娘,过来吃饭,大家也都见见。”
小小说:“我去吧,我快,一凡哥哥累了,正好休息几分钟。”
一溜烟,小小颠儿了。
谢彬和小云回来了。拿了几幅画。
一凡忙接过来看看。看后没有说话。
谢彬和小云看着一凡的反应,看来不太满意。
老师和师娘带着雯雯和亮亮也来了。
广平和张大娘紧张的做着饭菜。小小和小云帮厨。雯雯和亮亮也跑进厨房。
老师问一凡最近忙着啥?
一凡说:“正好,我也要向您汇报。
教学一切正常,区准备搞一次艺术大展,我们学校也开始做准备工作。
工坊也做准备了。
大家商量工坊要做黄河题材。也都做了设计安排,还是小云做设计。素材基本有了。
学校也准备搞几项作品。
泥塑、美术、手工都有了题材,
雕漆的题材,准备和工坊做个共同的题材,长江。
长江和黄河是姊妹篇,是两条中国巨龙,是华夏文明的像征,长江和黄河见证了中华文明发展的各个发展阶段。所以我们认为意义重大。
我们就是这么想的。”
老师和师母听着非常认同,觉得非常棒,可是有些担心。
老师说:“工坊这边有些势单力薄,你们几个可得两边兼顾好呀。两边都要做好,不可偏废。
这长江黄河既然是姊妹篇,那就得都做好,同时上榜,那才是两条巨龙的归宿。”
师娘也说“是呀,两条龙就代表你一凡的两个事业。
学校和工坊都是你赖以生存的保障。就是你心中的长江和黄河。”
师娘这么一说,一凡也顿感豁然开朗。老师点拨的真对,这是真实的一凡心里的两条龙。以前专顾学校了,现在要把经历重新安排和布局了。
忽然,有人给小小送电报来了。李高一电报。
小小谢过,接过电报,脸色大变。
一凡忙接过电报,是温师傅拍电报。
“高一,玉莲病重,速来。到平遥古城裕昌永找你大哥。温”
一凡也懵了,没听说玉莲有什么病呀。怎么突然出现这个问题。
一凡跟老师和师娘说:“玉莲病重,要小小速到。看来病的很重。有一定风险呀。”
一凡拍拍小小肩膀。“无论出什么事,一要冷静,二要坚强。”
小小缓了缓劲儿。
“哥,那我明天走吧,我马上准备一下。”小小说。
一凡让小小再带个人“你带着朱志刚,现在磨活没那么紧张,有袁力就行了,道远,有个照应。学校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能够分担。”
老师也说“对,有个能照好,你一凡哥哥要不是当校长,估计就跟你一块去了。校长就不能随便了,出门要提前请假,不批就不能离岗。”
小小把朱志刚找来。
一凡说:“志刚呀,你把手头事转给袁力,你明天和小小一道出门去山西,你玉莲姐姐病重。你一路上照顾好你小小哥哥,他心事多,不能让他出事,事事提醒他。好不好。”
“欧,我知道了,我一定照顾好小小哥哥。您放心。”
广平、小云和谢彬端着盘子碗进来了。听了小小话,心里也都咯噔一下。
广平说“你先吃饭,吃完了就收拾。”
“我不饿,不吃了。”
“不行,必须吃,不吃明天体力不够。吃饭去。
志刚你陪着哥哥吃饭。”广平命令着。
老师看着广平,真有做家长的样子。
老师说你们商量事吧,我们走了,孩子我带着,我们走了。雯雯和亮亮也乖巧地跟着外公、外婆走了。
广平叮嘱小小“路上千万要加小心,现在外面还没有完全稳定,还很乱。一定注意安全。志刚你去就是照顾好哥哥,要时时提醒哥哥,不能出任何差错。”
一凡和广平商量,给小小带三个小黄鱼,小小不要,小小知道现在一凡哥哥兜里也非常紧张,在学校没有钱挣。只挣粮食。
广平说“拿着吧,温师傅也好长时间没见了,你也是灵活安排吧,自己给自己拿主意,温师傅是好人,你还得见丈母娘,都得用钱。拿着吧。”
一凡示意小小带着。让小小和志刚马上休息。
广平说“早走时,叫一下一凡哥哥。”
小小答应一声,回屋收拾去了。
一凡、广平、谢彬和小云,默默无语。
大家心里都有一种无名的惆怅。
一凡说“但愿玉莲无大事。”
大家点点头。
一凡说:“说说工作吧,省的胡思乱想。
你们商量一下,这黄河长江从哪里区分?两个都是水龙,怎么表现区别?
不能做一样喽,对吧。”
谢彬说“当然有区别。黄河表现的是壶口瀑布的湍流不息和风和日丽的软水处理。”
小云接话来说:“长江要表现三峡的崇山峻岭和源源不断的长江水。长江有两岸山脉要表述,表现的不单单是水。”
现在我们在找三峡的具体图册。
黄河主要表现出来的是水;而长江要表现的是沿岸的景观。
所以下手时,就要区分主次。
长江和黄河要表现的正好相反。
一凡点头认同“好,明确了目标就好办了,我非常赞同。你们姐俩休息吧。
一凡和广平也简单收拾一下,进里屋了。
广平拍着一凡的肩膀,“你也休息吧,别太累了。累坏了可麻烦。”
一凡点点头,可这一夜,怎么也睡不着,眼睛也闭不上。
一会儿是两条巨龙,一会儿是玉莲的笑声,一凡感觉玉莲凶多吉少。
一凡一下坐起来,广平也坐起来,抚摸着一凡的脸,安慰着一凡,两个人默默地坐着,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五味杂陈。
第8章 过年
一九五零年春节,是个不平凡的春节。
这是西安解放后的第一个春节,区政府为了让东关的百姓过一个祥和愉快的春节,组织了很多积极的活动。
搞歌咏比赛、搞秧歌队、搞宣传周、搞艺术生活联展等丰富多彩的活动。
艺术学校几乎所有活动,都参加了。
年轻人精力旺盛,精神饱满,让春节的气氛充满活力。
学校也精心布置了迎新春的各种陈设。
学校大门口有巨幅横幅:喜迎新中国第一个吉祥如意的春节。
两侧是花坛。
教室门窗贴着福、春、鱼、谷等各种窗贴。
教室内黑板两侧有用红粉笔书写的喜迎春节、吉祥如意大红字。
墙上是《今年的春节怎样过》作文比赛,优秀作文展。
教室后面是学生们用剪纸的方式剪的各种花卉。
学校办公室的地方也高高悬挂着几个大字“欢度春节”
办公室内墙面上也是学生们剪的剪纸。
春节快乐和牡丹花卉。
一凡和谢彬组织教职员工开始做总结。
一凡捋了捋思路。从八个方面进行了总结。
一:德 学校坚持德育教育,无论在教职员工还是学校学生,都紧抓思想品德教育不放松。无论有多大本事,有多好的学习水平,思想品德不达标,全部归零。
二:智
三:体
四:教学
五:生活
六:责任
七:社会贡献
八:发展
一凡特别的强调了德育教育,是其他一切的准则。
招收学员第一个标准,就是道德标准。
一凡的内心世界,就是让美德释放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释放到整个西安城、放射到社会乃至全中国。
一凡在教职员工中评比了优秀教师,当然李晓云是公认最优秀的。
最勤快的员工,当属李高一。
最会微笑的教师是音乐老师。
每个班级都评出了优秀学员。全校共评出15名优秀学员。
以上都报备到区里。
张科长看到学校这么快做了评比和总结,给予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赞赏。
区里也给东关艺术学校颁发了示范学校的铜标牌,并悬挂在学校大门口。
学校的教职员工和学生们,都引以为自豪。
区里举行的春节茶话会上,李副区长高调夸赞了东关艺术学校。
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一凡向大家鞠躬致敬。
李副区长请一凡讲话分享一下工作成果。
一凡没有精神准备,起身向李副区长鞠躬致谢,向与会者致谢。
一凡站起身,面对与会者:“各位领导和来宾,各位同行的同志,谢谢大家。
其实我们是按照学校的正常标准,在认真地做好每一件事,并没有更多的好的内容,和大家分享。
我们自我评价,只是达标的水平。并没有达到更高的要求。
只要认真做好每一件事,就正常达标。想向更高标准要求自己,就得需要开动脑筋。
我们有一个方式方法可以分享。我们把每一位教职员工和每一位学员,都发动起来,为学校出谋划策。
我们设有意见箱,可以不记名提任何意见;我们有建议通道,有些方式方法可直接向校领导直接对话和反映。
今天我和大家分享我们的学员写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放在我们的宣传栏里,大家随时可以观看。
这篇文章叫做《冰化了以后》
冰化了,变成了水,这是自然规律和科学解释。
我说冰化了,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春天真的来了,春天赶走了冬天的冰天雪地;春天赶走了人心里的寒意。
小鸟从暖暖的小窝里,伸出小脑袋,张着小嘴儿,在等待妈妈的进食。
小羊跳着欢快的舞步,寻找妈妈的身影。
大雁拍打着结实的翅膀,飞向北方。
小苗从地面拱出新芽,摇摇晃晃地向上伸着细细的脖腔。
儿童们也跑上了街头,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地开心地玩耍。
这是怎样的世界,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做答。
这是个新的时代,一个没有压迫和剥削的新时代,三座大山搬掉了;世界大战结束了;国民党跑了;新的中央政权建立了,新的政府出现了。
人民当家做主人了,你、我、他一家亲,友谊、团结、奋进就是我们共同的心愿,我们是新时代的宠儿。
最后我用谢彬老师的歌结束我的作业:
旧社会,新时代,年年变化真叫快。
解放了,欢庆了,人人都喜笑颜开。
百姓哈,翻身了,天天再也不受灾。
新政府,新面貌,你我他都笑开怀。
这是我们学员的作业,我摘录了一段,不够准确,意思有了。
这是我们共同的声音。
请大家分享。谢谢大家。”
雷鸣般的掌声。
李副区长说写的太好了,麻烦一凡校长,再整理一份原文,我要上报到市里,这是一篇非常鼔舞人心的好文章,不能让她躺在学校的橱窗里,让她走出来,有在我们西安的大街上,有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田。
谢谢一凡校长的分享,也谢谢谢彬老师的歌。旋律优美、歌词动听。一首好歌。
散会后,张科长特意留下一番。
跟一凡说“一凡校长,市里要开了表彰大会,在春节前,表扬一大批先进工作者和优秀教职员工。
区里已经把您和谢副校长的名单报上去了,到时候我通知您。还有你们的晓云老师也榜上有名。
可能是腊月二十六,还要有午餐聚会。那天有您发言,您准备一下。不超过十分钟的发言,就是分享您的经验。好了,我不多留您,您还得忙。”
“好,谢谢张科长,我先回了。”一凡告辞后,回学校。
老师们围过来问“我们又受什么表扬啦?”
“是批评,说我们搞的太好啦!”
哈哈哈哈哈,大家一阵哄笑。
今天我请请大家,学生都放假了,我们也放松一下。就在学校吧,别出去了,学校方便。
小云去买两瓶酒,谢彬你准备菜吧,让师傅再凑几个菜。我们来一顿校宴。
半个时辰,饭菜都齐了。
一凡说:“我们用了半年的时间,把所有的工作都变成了我们的日常。谁来都说我们的学校像个老校,最少有十几年的校龄,我听着舒服。
我是谁的功劳?当然是大家的功劳。”
“这是校长的功劳!”教师们异口同声。
我可不敢贪天之功为己有。
来吧,我敬大家,感谢大家配合的非常到位。
我们互帮互助,是个团结奋斗、积极向上的集体。
谢谢大家,干一杯。”
干杯,干杯,干杯。
办公室传出一阵阵幸福爽朗的笑声。
转眼到了年底。
明天就是三十。可今天小小还没有回信儿。一凡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快中午了,电报终于来了。
一凡拿起电报,脸色很难看。不好的信息还是到了。
玉莲去世了。得的是胸痹症。按现代的西医说法,是心脏病。玉莲得的是急性心脏病。
温师傅和小小都拍来电报。
小小电报说在山西再呆一段时间,把玉莲的丧事都处理完,全部安排完,大约两个多月。小小请长假。
小小说东关家不要吊唁,不做何安排。全部在山西安排。让朱志刚搭平遥古城的车回去,温师傅安排。
温师傅电报,感谢一凡、广平和全家人对玉莲的关怀、呵护、照顾、关爱。
特意说明就在山西下葬,不再返回西安了,不给高一留下隐患。
人的命天注定。
西安东关家,不做任何吊唁活动,不做任何悬挂白事的装点。一切按正常节奏过春节,不打扰任何人的过年心情。切记。
过去这段时间,我前去面谢。
高一在山西送玉莲最后一程。可能时间会长一些。特向一凡校长请个长假。
一凡眼睛湿润了。
广平、谢彬、小云、晓雨、晓晴都哭了。
一凡马上决定,大家拿着所有准备的节日饭菜和米面用料,全部送到曾老师家。东关节日不起火。
小小卧室,做小型纪念室。低柜摆放小云画的玉莲画像。
摆上五贡。摆上玉莲爱吃点心。
大家去老师那之前,都在玉莲画像前,默哀三分钟。
大家统一说好,到老师那,谁都不提玉莲的事。
让曾老师和师娘过好这个新社会第一个春节。
老师和师娘很高兴,看还拿那么多吃的用的做的,说一凡“你弄那么多东西都弄过来,工坊那边不起火啦?”
一凡说:“小工友都回家过年了,家里人都来了。以后每年春节都在这过。前院够住的,都不走,初五以后再回去。”
“好好好。”
“老师,师娘,我们也过年来喽,给您拜年来喽。”
“我们都来喽。”
曾山、小静、魏铭和秋花都来啦。
小静的肚子显形了。
一凡说“以后每年我们在老师家住五天。”
老师说:“地方够用,你们都回来吧。难得凑一块,现在都忙,谁见不到谁。所以春节来,就都别走啦。”
师娘问曾山“你父亲怎么样?以后过年就过来一块过年吧。你们今天是不是该去陪陪你爹爹。”
我都安排好了,他也催我们过来,他有我妹妹照顾,他腿不能走路。就坐着。有时让妹妹陪着到大门口坐会儿,看看大街上。
他从来不让我管他,都由我负责。我给妹妹钱,他要做什么都随他。一切都好,师娘不用挂念。”
老师问一凡“小怎么没来呀?”
“小小去山西看望温师傅去了。”一凡回答。
老师没说话。
厨房还是广平、谢彬、小云忙和。晓雨、晓晴也跟着干点杂活。
“我也来啦!”玉霞也跳出来啦。
原来玉霞去买东西去了,头一次来东关老师家,她要添点物件。
一个小伙子扛着一个大箱子,放在大门口。
曾山和一凡抬着进了家。
玉霞给老师和师娘拜年施礼。
老师说:“这是把家搬过来啦?”
玉霞说“老师师娘搬新家,还没来过,头一次,应该添点物件。”
“你这哪是添物件,就是搬家呀。”老师说,师娘也笑了。
玉霞打开箱子,足足有五六十个大盘子,还有碗筷够一大桌人用的。这是包桌用的标准碗筷呀。
老师说“广平,就用玉霞拿来的碗筷吧,整齐。”
“好嘞。”广平让曾山和一凡抬物里来。
雯雯和亮亮也跟着跑来跑去假忙和。
小云和晓雨、晓晴这回有活干了,刷碗筷、刷盘子吧。
曾山和秋花也跟着忙和。一凡和魏铭陪着老师说话。
老师问魏铭工作怎么样?
魏铭说:“正常工作吧,比起汉斯院长那时候的感觉,是差了些,不够能够接受。秋花在财务室,分管进货帐务。
秋花在救护室时,拿错过一次药,差点出事故,她心里产生了畏惧感,我怕她心里压力太大,就让领导把她调出来了,来到财务室,分管进货账。秋花还能胜任,就在财务室了。”
“欧,调工作了。还不知道呢。”师娘说。
“来、来、来开饭喽。”广平张喽着,把一个大闷锅端上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这张桌子够大,能坐16、17个人没有问题。
今天人算上两个小娃娃,正好十五人。
大盘、小盘都上桌了,大家齐聚一堂,围着大圆桌,过大年。
老师说“现在是晚上八点半,我们要吃到十二点,迎接新年伊始。”
老师说“今天大家齐聚东关过大年。这个春节有特别意义,第一个意义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个春节。也是我们西安解放后的第一个春节,还是我们东关的第一个春节。
第二是我们这个大家庭,在西安、在东关的第一个春节。我和师娘还有魏铭医生、秋花都是搬到东关后,第一次过春节。
所以意义重大。很有纪念意义。
来吧,为我们今天值得纪念的日子,大家干一杯。
我祝大家新春愉快!”
“祝老师和师娘新春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大家共同祝福老师和师娘。
“干杯”
小院,灯火通明,节日气氛浓厚,大家推杯换盏,畅所欲言,言无不尽。
老师问玉霞,怎么样,你们的师傅都跑西安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玉霞说“下个月差不多能交接完毕。然后过来报到。”
一凡说“学校医务室吧。魏医生那人太多。可能不好安排。”
魏铭说“看玉霞怎么想吧,如果还喜欢在医院,我打报告,具体情况,再看情况。”
玉霞说“那我先去一凡学校吧,医务室一两个人,方便,还能天天看见几位老姐们,还能随时过来看老师。”
“我在学校安排个宿舍,东关我那院,你挑一间房,配一把钥匙。你和广平商量吧。”一凡先解决了玉霞的后顾之忧。
玉霞来到东关,就圆满了。几个相好的同学,都聚在东关了。
大家围着老师转。
曾老师看着一个一个曾经的孩子,都成人了,都成了独挡一面的人才。又都聚在自己身边,感到欣慰和幸福。
十二点整。炮竹响起来,曾山和魏铭在院里点上了小挂鞭炮。响遍小院。
雯雯和亮亮堵着耳朵叫好。
老师和师娘在窗口看着大家放鞭炮。喜笑合不拢嘴。
炮竹声中一岁除,新年万物都复苏。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第9章 雕漆版黄河、长江同时启动制作
春节过去了,又迎来了平静而又有节奏的正常工作、学习、生活。
学校一切如故,老师们忙着备课,学生们忙着作业。
一凡和谢彬、小云商量在正常工作的前提下,如何把参评的作品很顺利的准时做好。
一凡说“木胎制作和糊麻糊夏布以及光漆,同步进行,同时安排。光漆就在工坊小院完成。两个作品同时进行。
我每天跟着杨小杰一道光漆吧。小小回不来,活不能等。
胎体制作曾山哥亲自做。我今天就去一趟,安排踏实。
谢彬说“教学的事,你不用操心,我琢磨着光完漆后,在哪里刻?”
小云说“拉回来,在空教室刻,那间屋不安排别的事。有时间我和彬姐就去刻。要在课桌平放,方便刻。要用几床棉被上下都要用。不能有任何磕碰。
再打20来把大刀具。
学生可以分拨去观摩刻活。要由班委负责安全,人不宜多。那间教室平时加索,门位要同时负责安全保护工作。”
谢彬说“我们平时都多关注吧,不能出任何差错。”
“全打什么刀具,我去打。”一凡说。
小云说“我们一块去吧,顺便磨磨刀具。
小小不在,刀磨不好。”
谢彬说“那我也去吧,多磨点刀具,以后干起活来,可没功夫跑来跑去的。”
“好,周日去吧,正好休息,咱早点去,得呆一天。给杨伯伯买点好吃的。正好看看伯伯,很长时间没见了。挺想的。”
周日一早,一凡谢彬、和小小就赶车去了铁匠铺。
杨伯伯和两个哥哥都在,很忙,看到一凡三个人来,热情地让进屋。
外屋打铁,比较脏乱,没办法,这一行就这特点。
一凡把各种糕点和预制熟牛羊肉拿出来,给杨伯伯放在桌上。
杨伯伯很不高兴说“拿这么多东西可见外了,我不想收。
一凡三个人好说歹说,总算把杨伯伯说服了。
杨伯伯说“下不为例,再这样买东西,我就不接待你们了,好不好。”
“好,就这一次,下次不买这么多东西。“一凡对付着。
谢彬和小云,把刀具做的大小尺寸都向伯伯说明白了,小云特意画了图,标上尺寸。
杨伯伯看图虽然看不清,但轮廓看的明白,称赞小云是好样的。随手递给老二。二儿子心细。
二公子看后说“要一个时辰吧。再磨一磨。”
“对,一定要磨,我们磨刀的师傅有事去了山西,回不来。所以麻烦哥哥磨一下。”谢彬接着话。
“那正好,中午在这吃,我这儿还有上好的羊排,昨天炖的,正好吃。”杨伯伯说。
杨伯伯摸索着,开柜子,拿羊排。
一凡忙起身,帮助杨伯伯拿东西。
一凡和杨伯伯说话唠嗑,小云和谢彬老两个大哥哥敲敲打打,一会儿一把刀,一会儿一把刀。
小云记着敲打的次数,看着沾火的温度。
谢彬估算着铁棍的粗细尺寸,和长短尺寸。
哒哒哒哒铁锤一锤又一锤,有节奏的敲打着,又稳又准又狠。
看着真是一种享受。
午饭,简单而有滋有味儿,一凡和杨伯伯能够轻松愉快的畅饮,畅聊,让一凡和谢彬、小云格外心情舒畅。
大公子和二公子,用最耐心细致入微的敲打煅烧,完成了雕刻刀具的打造。
小云开出数量,将工坊那边所用刀具,也算了进来。
暮色降临,一凡和谢彬、小云告别了杨伯伯和两个哥哥,喜气洋洋、满载而归,
直接回家。广平看着三个人喜笑颜开的样子,知道一定是有了喜事,看着两大箱子的崭新刀具,心里明白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把工具准备好了呀。
广平给三个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问“这是把三年的刀具都打出来啦?”
小云说:“姐姐,这是两边用的刀具,还有学校那边那?”
“欧,我以都是这边的,哈哈哈,理解错了。”广平乐了。
谢彬说“怎么这么贪呀?”
一凡“哈哈哈哈哈哈”开心的笑了。
“分工不分家,两摊事,是一家。亲不亲一家人。”一凡笑着说。
晓雨、晓晴、王一、肖诗诗、陈小棣都跑出来了,上手就要挑刀具,广平马上盖上箱盖,不能这么没有规矩。都等着,我现在就安排分配,分给谁就是谁的,需要修改的,退给我,都是老铁匠亲自煅打的,我们三位老师亲自检验领回来的,应该是大家一百个放心,一万个踏实的。来来,我叫谁谁领走,你们看着我分。”
广平、谢彬、小小三个人,分出六份,还有一份是备份。大家高高兴兴地领了新刀具,手拿新刀具,个个心欢喜。
广平问一凡还喝点吗?一凡摆摆手“不喝了,中午和杨伯伯喝过了,喝的白酒,劲儿大了,不能再喝了。”
广平乐了,少有的拒绝,知道平时一凡都是喝黄酒,不怎么沾白酒,白酒劲儿太大,一凡也是喝不惯,看今天是喝美了。
谢彬和小云也乐了。
“我回来啦,”
“诶?小小!”大家异口同声地惊叫。
“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回事呀?小小?”广平问。
朱志刚也一同回来了。
小小和朱志刚进门坐下,看样子累的够呛。
谢彬和小云把热毛巾递过来,让小小和朱志刚快擦擦头和脸,擦擦手。
正好广平也做好饭了。
小小静下心来慢慢解释“温师傅,欧,我老丈人知道我这边还有很多事,也知道学校那边没有人替我,还知道我们正筹备参赛作品,为了不影响工作,老丈人提出,玉莲的事,温师傅和家人安排,让我速回,不要耽误事,老丈人说人走留不住,只怪玉莲命薄,玉莲也不会愿意看到小小耽误事,坚决让我回来,我不走他就是生气了,而且强调在工坊不得搞任何形式的悼念和吊唁,一定要让工坊平静如水,这是玉莲的最后的叮嘱。”说着说着小小就哽咽了。
一凡和小云、谢彬都忍不住落了泪。
广平搂住小小肩膀,抽搐着。
过了好一阵子,大家才平静下来。
一凡说:“温师傅和玉莲都是知理懂面的人,玉莲已经走了,回不来了,温师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的未来,为了减少对你的负面影响,温师傅才让你速回。
我们感谢温师傅感谢玉莲。
广平给我和小小拿黄酒来。我们祭奠玉莲。
几杯黄酒,人手一杯,一凡和小小高高举起,大家也高高举杯。
一凡说“我们敬玉莲,让玉莲安安静静、一路走好”。一凡将酒洒向山西方向,大家都跟着将酒洒向山西玉莲安葬的方向。
“祝玉莲一路走好”。
再斟满一杯“感谢温师傅的同情和理解,感谢温师傅情深意重,谢谢温师傅。”
“谢谢温师傅!”大家一饮而尽。
一凡又斟满一杯酒对小小说“也辛苦你了,现在一切都需要平静,不要思虑过度,也不要忘了玉莲的好,你要好自为之。”一凡和小小一饮而尽。
一凡说你和志刚吃饭吧,记住,饭必须得吃,不吃饭就什么都干不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担当,要有胸怀。一切都在掌控中。
你们吃完饭,好好休息。你的房间,有玉莲陪着你。要切记,玉莲希望你一切都好,所以第一件事,是吃好睡好,玉莲才能安心。
你懂吗?”
小小点点头。
一凡拍拍小小肩膀。回自己屋了,大家都回自己房间了。
广平说“你说小小上的了班吗?”
“从现在起,我们都不提他心里的事,让工作把小小的心境抹平。”一凡说。
第二天,一凡让小小在家待一天,看看刀具是否合格。去曾山家看看木胎做的怎么样?和杨小杰商量怎样下手光漆?
广平盯着小小,有异样马上停止工作。
小小这一宿,确实睡不着。
从曾山家回来后就累的不行了,广平马上让小小休息。一睡就醒不了了,睡到第二天吃午饭。
广平说:“这是把近一个月的觉都补回来了。好,好好吃点饭,恢复一下体力。”
小小点点头。眼神还是游离状。
广平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一凡特意叮嘱,不出大乱子就行,没事,要有一个过程。随着时间推移,小小会慢慢接受现实,生活还继续,还有很多工作等待小小。
小小会挺过来的。大家期待着。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八天、十天,小小终于回到现实中来。
小小开始工作了。
去学校安排好自己的工作,回工坊开始布置光漆之事,将所有旧刀具重新打磨一遍。还对小云的设计图纸,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小小脑袋里,开始将所有工具,全部装进去。
他在干活的同时,还经常念念不忘玉莲的嘱托,要干好工作,要让玉莲放心,一定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一定摆正工作和私事的关系,玉莲搞诉小小,工作就是天,工作永远要放在第一位。
小小默默地工作,话也很少,就跟换了一个人,只是麻木的干活,没有微笑,没有言辞。
一凡和广平都在思考。还得让小小恢复原样。
一点一点来吧。
木胎做完了,一凡和小小检查了所有细节。为了安全起见。一凡和小小亲自糊麻和夏布,用生漆加土子灰、少量砖灰。调成糊状。将木胎刷上调制完的调和油,然后慢慢均匀地将麻布和夏布粘贴在木胎上。
待麻和夏布干燥后,开始在木胎上刮底灰,用生漆加土子灰均匀地满刷木胎上。
待干燥结实后,开始光漆,一遍、两遍、三遍,一天、两天、三天,光漆进入正常状态。
为了加快光漆速度,在工坊西厢房,截出一间房做为窨房使用。用棉被连结成隔断墙,使窨房保温和密闭。在窗户下,做了一个烘暖的加热火墙,地下用水湿润了棉被。使窨房内,温度和湿度达到理想状态。这样每天早上光一遍漆,傍晚再光一遍漆,使胎体大漆结膜快速一些。
一凡学校和工坊两边跑。
谢彬和小云也两边跑。
谢彬和小云还得上课、备课。
一凡还得到区里开会,还得处理学校出现的各种问题,很是累呀。
广平也在几个工序间来回穿梭,帮助解决急事、难事,协调好工序之间、人员之间的各种问题,解决有困难马上向一凡反映。
一切还算顺利,经过三个来月的光漆,基本达到了要求的厚度。
余下的雕刻时间,显得有些紧张。
一凡安排车辆,将其中一块稍厚一些的漆板,运到了学校,八个人慢慢地将屏风漆板抬进教室。又轻轻地平放在桌面上,板下垫着厚厚的棉被,大家格外小心。
一切准备就绪,马上进入雕刻环节。
一凡看着时间,着实有些紧张。
忽然一纸通知,救了大家,为雕刻赢得了时间。
通知说,区领导大部分同志,要在市里培训一个多月,要求各单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并将艺术展和艺术大赛推迟至六月底进行,请各单位安排好自己的时间,六月底准时进行艺术大赛。
一凡、谢彬、小小高兴的直蹦高。
消息传到工坊,大家也都高兴的不得了。
小小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广平马上奖励小小要继续好好干。漆板比较厚重的地方还是要小小上手,别人刻不动。
一凡一听说小小乐了,马上回来,请小小喝酒,要小小准备上手为大赛出把力气。
小小也是两边跑,一凡以校长的名义,批准小小随时出入学校,有的教师不理解,以为小小很是散漫,还有人告到了区里。
区里下来人进行调查。一凡索性顺势召开教职员工会议,首先向大家进行了道歉。说没有及时向大家通报。本人向大家道歉。
话锋一转,说起了小小。
大家不知道,本来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件事,不影响大家的工作和情绪。
既然大家都非常关心李高一同志,那我就向大家汇报一下。正好区里的同志也在,正好一起听。
李高一同志的爱人,于春节前的一天,去世了,李高一去山西奔丧,本来要用五十天左右,要随当地习俗,办理各种丧事。
后来,李高一同志为了工作,和老丈人商量,简化了一部分程序,其他事由老丈人安排,老丈人很是通情达理,让李高一同志提前返回了学校。
正好学校在安排今年参赛的项目,李高一同志负责雕漆的做胎和光漆工作,做胎是外加工,李高一同志要把关,所以经常去北关做胎的工棚去指导和检查工作,光漆是在雕漆工坊场地,李高一同志要亲自上手进行光漆。所以也回不了学校。光漆需要窨房,要很讲究的房间里进行。我们学校不具备条件。这样李高一同志就会来回跑来跑去。
我的解释就这样,向大家说的晚了点,引起大家误会了,我道歉。”
大家鼓掌,表示向李高一致敬、致歉。
区里来的同志,做了记录,跟大家说,大家都误会了,相互理解吧,并向李高一表示诚挚问候。
大家一一跟李高一握手致歉。
第10章 雕刻中刻服困难
准备工作就绪,开始了雕刻工序。
小小、谢彬、小小准备下刀。
第一刀,小云用大剌刀紧握手中,深深地扎入漆面中,一毫米、两毫米、三毫米、四毫米、五毫米、六毫米、、、继续下扎,终于到底了,小云用力推刀,推不动,用了最大的力气运用在三指上,刀慢慢开始移动,小云头上开始慢慢渗出汗珠,广平忙给小云肩头披上毛巾,小云每推出一公分刀,都是汗流浃背。
小小上手走第二刀,也费了很大的力气进行走刀。毕竟是男人相对手劲儿大大些。
一凡马上决定,开刀由小小完成,外围图案全部由小小带领王一、肖诗诗、陈小棣来完成,重要部分由小云和谢彬完成。下首部分谢彬、晓雨、晓晴来完成。
雕刻所需要的时间很长。
头一天的刻活,成就微乎其微。
一凡让小小计算着刻活时间。
小小体会着手感,并和小云、谢彬交换着手感体验,让王一、肖诗诗、陈小棣观摩刻活的手法。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小小终于提起了速度,也有了手感。成效开始显现出来。
小小和大家交换意见,说:“用三天时间体会,慢慢就有了手感,也敢推刀了。所以每个人必须经过几天的摸索,自己去体会。别急,踏下心来。”
几个人开始陆续上手,开始了自己的体验。刻活中大家发现王一和陈小棣的感觉体感很快,肖诗诗是女孩儿,手劲儿提不起来,走刀相对慢些。
谢彬和小小的手感也上来了,走刀快了很多,小云还是大汗淋漓,那也咬牙继续,经过十余天的努力,终于有了初步成效。
一凡强调千万不要跑刀。要稳,要控制。
大家既要把速度提起来,还要控制刀速,决不能让刀滑出线外。
要达到又快又稳,就是最高的要求。
工坊雕刻进入稳定期。
小云、谢彬、小小又开始进行学校方面的雕刻程序。
有了初步的手感后,学校长江版的雕刻就快了些,长江上首和下首活,基本对半。
工坊的活,是下首活多一些,就是水的雕刻要多于其他部位的雕刻。
谢彬特意给晓雨和晓晴做了示范。
工坊方面的雕刻重任,落在了晓雨和晓晴身上。
两个小姐妹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用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雕刻才进入正轨。
一凡为减轻谢彬和小云教课负担,把教课任务都转到其他老师身上。
学生们也是天天去观摩雕刻。
为了不影响雕刻进度,上午要求学员不再观摩和围观,中午吃饭休息时再看。减少了学生们的干扰,让谢彬和小云、小小在安静的环境中雕刻。
随着时间的推移,雕漆画面慢慢显现出来,山峰、长江水,都有了明显的显示。
工坊方面的雕刻也在紧张地进行,壶口瀑布的骨水,也在开始显现,一浪高过一浪,瀑布的速度感受也出来了。惊涛骇浪、激流拍岸,浪花四起、水花纷飞,好大的气魄。
曾先生和太太也带着雯雯和亮亮,来到工坊。
雯雯和亮亮看到小小在低头刻活,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活儿,两个孩子也想刻,太高够不着,亮亮急的直哭。
曾太太乐着说,“宝贝儿,我们直蒙看,不能干,因为这是比赛产品,我们是不能动的。”
雯雯点点头“我听话,不让动,就不动,对吧,外婆。”
“对了,雯雯真懂事。”
“我也懂事,我也不动。”
“欧,亮亮也真懂事。”
小孩子看了这么大的红红的作品,也是非常兴奋。
雯雯问曾先生“外公,我长大了,也能干这个吗?”
“当然啦,雯雯长大了,能够的着了,也就能刻活了,就和叔叔和阿姨一块刻活了。”曾先生说。
亮亮说;“我长大了,也刻活。”
“好,好,好”外婆高兴地说。
两岸的活有小小带队,王一、陈小棣、肖诗诗,轮流上手,将外围的活都陆续完成刻活。
中间水的部分,晓雨先刻骨水,用力很大,刻累了,晓晴上手接着刻。
两个亲姐妹,一块学习、一块成长、手法一样,用力一样,经历一样,刻起活来,相互配合,相互切磋、共同努力,共同进步。
雯雯看着小姨们认真的样子,也都认真地说“小姨,好刻吗?”
“不好刻,雯雯。”
“要好好学习,好好训练才能刻好。”晴晴小姨说。
“我也要好好学习,我要刻好活。”亮亮说。
“我要学画画。”雯雯说。
看的出来,两个孩子稚嫩的心里,已经种上了雕漆的种子。
曾先生和太太都感欣慰。
一凡中午赶了回来,心里不踏实。
看见曾老师和师娘,也看到了两个孩子。
一凡行过礼问“老师您对产品还满意吗?”
“不错,我没想到这么快,这几个孩子成长也这样快,好,太好了。”曾老师说。
“就是活励教的太少,没办法,总有第一次。所以这次对她们是一个考验。但愿都能成才。但愿成功。”一凡说。
曾先生强调“这一行光说不练是不行的,必须多练,才能出真知,才会有属于自己的技术和技巧。
诶,小小情绪怎么样?没有大的波动吧?”
“刚开始,出现了郁郁寡欢的情况,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刻活的紧张,让他的心开始分出来了,被这么多事牵着,生生把小小的精神关注点拉出来了。现在平缓了。大家不过多的刺激他。现在很好。”
“过了百日了吧。”曾老师问。
“刚过,逢七我都和他去送纸钱。”一凡说。
“慢慢来吧,这小子应该能扛过去,小小有男人特性。”曾老师夸赞小小。
“温师傅拍电报,近期来西安,说有事商量。
我代表您问候了温师傅,师傅表示感谢。
我不知道,温师傅啥事,我也没有办法问。等温师来了再说吧,我也估计不出来。我想一是跟裕昌永有关系,二是跟小小有关系。太具体的我也想不明白。”
曾先生想了一下“可能还是和小小有关系可能性大。”
“嗯,可能”一凡应到。
“我得回学校了,您有时间去学校看看,那块板小云和谢彬在刻,太厚需要费点力气。
您去屋里躺会,师娘也休息会儿。”
“你去吧,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以后有时间,我去学校看看。”
“好,我走了,广平您跟她说一声吧,我不进去了。怕孩子缠着。”一凡说着就咵出门。
“好,去吧。”
一凡一路小跑,回到学校。
谢彬和小小刚休息了会儿,准备刻活儿。
一凡说“老师在工坊,问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我说刻活,过些天过来看你们。”
谢彬说:“得刻出点样来,再来吧,来早了,看不出东西。”
“好,你们说,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请来。”
“一凡老师,张科长来了。”门卫师傅过来通报。
一凡迎出去,张科长带着一个人过来。
“张科长好,走,去办公室。”一凡手拉着张科长。
“一凡校长,这是李科长,我准备去五区工作,东关这边以后由李科长接手,今天大家见个面。”张科长介绍着李科长。
一凡心里咯噔一下,很不是滋味。
一凡客气地握握李科长的手“请李科长多关照。”
李科长也回一凡“我得请一凡老师多关照,我们是本家,请多支持我的工作。我会经常来麻烦一凡校长。”
张科长说:“李科长从一区调过来,有工作经验,一凡校长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多和李科长商量。”
“好的,谢谢两位科长。”一凡说。
“那你们聊会儿,我去五区报到去。有事随时找我。我在五区还是教学科兼宣传科,我先走了。李科长,一凡校长是非常有前途的校长,你得好好培养。我走啦。”张科长去五区了。
李科长说“方便的话,一凡校长带我转转。”
“走吧,我正想说那,您先喝口茶?”一凡说。
“走吧,我们先转转。”李校长说。
“好吧,这几间房是我们教师办公室。一共有五间,四间老师用,一间存放杂物和教学用具。也有两个员工办公。
专业课六个。教室七间。一间空余教室,放体育课器材、手工、雕刻、泥塑做专业课使用。学生吃饭也可临时用,家长来坊接待也可以用,就是备用教室,多功能使用。
现在正在做雕漆雕刻,由谢彬副校长带队李晓云老师主力雕刻。”一凡一边走,一边做着介绍。
在每个教室外,李科长听了听课,觉得师生的学习态度和精神都很饱满。很满意。
然后走进正在雕漆雕刻的教室内。
谢彬和小云正在一东一西地雕刻,李科长轻轻地停脚步,驻足观摩,两个人没出声,谢彬和小云非常专注。只见小云正在雕刻山峰,陡峭崖壁错落有致,大峡谷两岸景色宜人。谢彬在刻水的浪花,浪花飞舞、欢快下行、游走远方、源源不断的奔腾而去。
李科长眼睛紧盯着每一刀,怎么那么顺滑听话。真是美妙绝伦。
过了有一刻钟的样子,两个人同时直直腰,擦把汗,这才发现一凡两个人。
“呦,校长有客呀?”谢彬说。
“这可不是外人,这是区里新到的教育科科长李科长,接替张科长的职务。今天来学校看看。”
谢彬和小云忙向李科长打招呼“李科长好!”
李科长说“不见外,都是能人呀,我看半天了,我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艺术大师的雕刻,真是开眼了,这么漂亮的活,这么娴熟的技术,我都看的有点飘飘然了。这是山水题材,我还看不出是哪,肯定是非常有名的景点。真美呀。我祝贺你们这次参赛一举夺魁。”
“谢谢李科长的祝愿。我们努力吧,要一刀一刀地刻,一点闪失不能有。否则就前功尽弃了。”谢彬说。
“是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我不懂雕刻,我知道艺术是严谨的。”李科长。
李科长退出教室,对一凡和谢彬、小云说:“我今天来熟悉一下,下次来我还要看雕刻技艺,等待你们的杰作,尽快完成。我会第一个向你们祝贺。”
一凡和谢彬、小云向李科长表示感谢。
李科长告辞,大家相互施礼。
谢彬问“张科长去哪里了?”
一凡说:“刚才是张科长带着科长来的,张科长去五区任教育科长兼宣传科长。
李科长是从一区调过来的,可能是各个区,相互平调吧,为了干部能适应各个环境的工作吧。”
“哦,平调,为什么?不懂。”谢彬说。
小云呆呆地听着。
“我们争取能得到李科长的支持。抽空我找一下张科长,问问实情,和李科长情况。”
一凡和谢彬、小云回家。由于工作紧张,有时回家有时住校。
谢彬一进门就说“又来了一个李科长,接替张科长,来学校视察来了。”
广平没听懂。
一凡又补充一句“张科长调到五区当科长去了,李科长接替张科长的工作,今天来学校认个门。”
“没挑你们毛病?”广平问。
“没有,看了看雕刻,还夸夸我们。”谢彬说。
小云说“看样子比张科长凶。说话比较冲。”
“到不至于多凶,说话脆声。不知干事怎么样?还没有深接触。
接触几次就了解了,先正常工作吧,我们正常向李科长进行汇报就是了。
下周有工作会议,我去区里汇报工作,直接向李科长汇报,看他操作事的能力吧。只要心正,别的就不怕了。不管谁接任,我们都要有做好一切工作的态度和能力。”
“对,谁接我们都无所谓。只要让我们正常工作,正常参赛就行了。”谢彬说。
“说的对,我们所有正常的工作正常的参赛就行了。别的我们也不管那么多。”小云也说。
小小干完活也过来了。
“对了,小小最近也多在学校呆会儿,免得又有人说闲话。”谢彬补充着说。
一凡说“是,新来科长肯定要接触一下我们的教职员工。到时候我把小小带上,让李科长熟悉一下。”
一切工作都是那么顺利,一切雕刻程序都是那么正常。
祝福我们自己吧,祝一切顺利。
第11章 攻克雕刻难题
姊妹篇雕漆作品,进入最关键的时间段、也是最艰难的时刻。
顺手的活都先刻了,为迎得时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大部分难点,都集中在水上面。
软水都雕刻完毕,软水就是非常平缓无浪花的波澜不惊的水面,一般平缓一些的骨水也刻完了,只剩下浪花湍急的骨水窝,太难刻了,没敢下刀。黄河图案比较多,长江图案相对少一些。
谢彬、小云、小小、晓雨、晓晴都不敢下刀。
这是一个大难题,谁也不愿千刀顺一刀毁。
两三天都在修饰边边角角的辅助图案。
一凡马上和谢彬、小云、小小碰头。
想找出解决的方案和办法。
大家都不做声了。
小云说“要不我把方案改了?变成软一些的水,别那么凶涌?老虎变绵羊?”
“那还参什么展呀?就没有这个特点了,不行!”谢彬首先就否定了
“我想能不能做个套板,做成和图案骨水一比一的比例,强行推行刀具,让刀具被动地跟紧进,达到图案效果。套板做成薄铁的,不影响刀具刻漆的厚度?”一凡出主意。
谢彬和小云想了想。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可以试一下。”谢彬说。
“在等等,我觉得还是应该在刀具和手腕上线出路。我们平时刻这样的东西太少了。我在想想。”小云说。
小小说“我手劲儿大,我试试吧。”
“先别下手,等一下。”小云还是有想法。
一凡说“那就先等等,看有什么主意。”
小云说“做个铁咫子也是麻烦事,谁做?请谁做?做的准吗?做的好吗?做完我们能用吗?不光滑不行,缝隙太宽不行,刀刻不准,太窄不行夹刀,这都解决不了,反倒增加了麻烦,所以不可取。”
小云说的很客观,很现实。
一凡点点头,一筹莫展。
谢彬说“做木咫子应不行?”
小云说:“跟铁的一样的意思,只是软一些好修理。曾大哥不在,也没有人出主意。”
一凡说:“木质也不行,哪天曾哥哥回来,做个试验,现在可等不起呀。”
四个人,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办法。
谢彬说:“还是我来试试吧,这么急的大浪弯,我没有下过手,恐怕谁都没试刻过。小小,家里还有厚漆板吗?我得试试刀,得多来几块,这活儿放几天吧,没办法,不能下手。
原来以为慢点刻就行,现在看,不是那么回事。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手感。闹不好要跑刀。这就麻烦了。很可能前功尽弃。那就完蛋了。”
小小去找漆板去了。
广平也看着发愁,也帮不上忙,也使不上劲儿,干跺脚。
一凡说“大家喝口茶水,定定神,办法总比问题多。都别急。好像办法马上就要出来,一把钥匙开一把锁,配钥匙就是了。”
小小喘着粗气回来了“就找到一块板,都用完了。”
谢彬接过板:“先试试,你再找点稍微厚点就行,主要是是手感,用力的程度和旋转的力度、旋转的感觉。”
小云画了几个浪花,谢彬拿出刀,趴在桌上用力刻板,在浪花高位拐点上,卡在哪里下不来,不敢用力了,一使劲儿就要滑出去。这个感觉真难受。谢彬停下了。下不去了。
小小说“我试试。”
小小用力慢慢慢慢地剌下来,慢又慢,刀有些吃刀,推刀有些啃漆。小小也停了。
小小说:“啃活,修可不好修。”
大家看着活,小小是最有手劲儿的了。啃活可不好呀。
大家都无语了,不知如何下手。
“大家喝口茶,办法会有的,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一凡给大家斟茶倒水,让大家静静心、定定神儿。
一凡问“被板后面的字都刻好了吗?”
“基本差不多了,还有十几个字吧。”小云说。
“先把字都刻了,再把其它刻完的,再检查一下,该修饰修饰该磨光的磨光,开始打磨。”一凡说。
“好吧,能干什么先干什么吧,别耽误时间,我问一下王店主,有没有大师在这边。我明天去吧,今天太晚了。”一凡说。
“一凡、一凡,温师傅来了,你出来一下。”广平把一凡叫出来。
“温师傅?现在?不会吧。”一凡有些惊讶。
温师傅进了院里,和一凡握了握手说“没打招呼就来了,而且带个人来,能进来吗?”
一凡看着温师傅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傅,您怎么突然这么神秘呢?什么时候我驳过您的面子?你来怎么做都对,我从来都尊重您、敬仰您,都是您说了算。”
“诶,今天有点特别,我还要跟你商量商量事儿。”温师傅说。
一凡忽然觉得温师傅怪怪的,怎么失去了女儿,性格和做事态度怎么都变了?一凡觉得有些奇怪,索性也警惕了几分,怕温师傅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不好收场,索性不管外面是谁,都等着吧。
把温师傅让进客厅,一凡斟了茶水,温师傅坐下。
还头一次看到温师傅有些忐忑。
一凡试探着说:“玉莲的事,都安排妥当啦?您可辛苦了,还要节哀顺变。我也使不上劲儿,不能给您分担什么。”
“一凡,你对我们家,已经是帮助够多了,特别是对玉莲的关怀和爱戴,我要向你表示感谢。”
“我没多做什么,每一个当哥哥的都会这么做,实在是不足挂齿。”一凡谦虚道。
“玉莲这也过了百日,也该恢复正常生活,玉莲活在我心里。我们做父母的只能把她装在心里了。”温师傅说。
一凡纳闷,温师傅说的都是理儿,可门外是谁?这么难开口吗?
忽然,一凡有一种蒙蒙胧胧的感觉,是不是王颖在外面?
温师傅说“人走了,就回不来,去去了,就不能复活。让逝去的人安歇,让活着的人正常生活。”
一凡点谢着头,同意。
温师傅说“小小也对的起玉莲,我对小小无可挑剔。是我的好姑爷。有你为榜样,小小各方面都很优秀。”
“小小回来后,情绪怎么样?”温师傅问。
温师傅,我实话实说,刚缓过劲儿,我们天天让他的精力,都在活上,转移他的注意力。
刚回来时,像丢了魂一样,也不说也不笑。郁郁寡欢。好几个月。”
“我就怕这个,我心里一直惦念着这个孩子,怕他出什么差错。现在过劲儿啦?”
“现在在屋里,商量活的事。有点困难掰不开了。”一凡说。
“怎么啦?有什么难处?我能不能有所帮助?”
“您帮不了,都是刻活的事。”
“有人能帮。我把她叫进来。”说着温师傅转身出去,叫一个人进来。
“王颖?果然是你?什么情况?”一凡还是有些惊讶。
温师傅说“其他往后放,先说说活的事。”
一凡也直截了当。
“是这样,我们做了两个落地大屏风。
一个是长江图案;另一个是黄河图案。
长江是以学校名意刻的;黄河是以工坊名意做的。
两个大屏风都有水,而且是惊涛骇浪,尤其是黄河,表现了壶口瀑布,水流湍急,表现手法要求极高,由于平时没有这方面的训练,现在一上活,问题来了,在骨水急转弯处,走不了刀。一时没了主意,停下来了。”
“欧,我特意请了老师专用于各种水,我可以试试,看看行不行?”王颖说。
“好吧,别的事先不说了,先说活吧。”一凡起身。
“走吧,看看去。”温师傅和王颖后面跟着一凡。
“温师傅?王颖?”
广平、谢彬、小小、小云、晓雨、晓晴都目瞪口呆、一时语塞。
王颖一一和姐姐妹妹打招呼,也特意向小小打了招呼“小小哥哥好,我看看活。”
大家给王颖让出一条道来,王颖挤进去,看了半天,夸赞这个活真棒。
然后用手笔划着,左右丈量着。
最后拿过小云的刀。
大家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王颖伏案,右手深深地把刀扎进漆层。拉开弓步,稳稳地向亲推着大剌刀,在高高的拐弯处,捻转悬推,剌刀在小云手里格外听话,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半天过去了,王颖大汗淋漓、前心贴后背。
第一排惊涛骇浪终于收官了。王颖放下刀,喘着粗气。
一凡递过去茶水。
广平说“我们回客厅,歇会儿。”
大家回到客厅。
谢彬和小云、小小、晓雨、晓晴,都围着王颖问怎么运刀,问东问西。
王颖,手拿刀具,一点一点耐心地教大家,怎么握刀,怎么推刀,怎么回刀,怎么转弯,怎么收刀,怎么避免滑刀。
大家听得认真仔细。
谢彬“说待会儿我上手,你给我看着点。“
“好的,姐姐,你大胆地上。走几刀就会有感觉。彬姐的刻功,我是知道的。”王颖夸着姐姐。
大家喝了一杯水,静静坐了几分钟。
起立,回工作室,继续刻活。
谢彬定了定神,上手,像王颖那样,剌刀扎下漆面,到底了,谢彬向着前方,稳稳地推起刀来。
大家心情激动起来,过关了,这个大难关过去了,这个坎终于迈过去了。
大家把赞叹和羡慕目光投向王颖。
小小也过来特意谢谢王颖。
温师傅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一刀一刀,谢彬刻累了,小云也开始试刀,也不知道王颖使的什么魔法,上午还左拉右拽的不走刀,到了下午,都各个剌刀行走自如。小云刻累了,王颖接着上手,就这样三个人轮番上阵,成效斐然。
不知不觉刻到了夜里,灯光下刻活还是有些眼花。
一凡果断地停止了作业。“今天就到这里,见好就收,不出乱子。”
大家就此停手了。一凡招呼大家都到客厅,准备吃饭。
张大娘早就做好了饭,等着大家。
广平也把做饭的事忘了,心完全被活吸引过去了。
广平跑到厨房,拉住张大娘的手,谢谢张大娘,这活儿干的揪心,心都被活儿带走了。
其他的,我来弄吧,您快回家吧,太晚了。您吃完才走。
张大娘说“我吃完了,你们吃完饭,都放在哪别动,我明早来,我收拾。”
“行啊,您快回吧。”广平忙把张大娘让走。
大家都坐好了,温师傅坐在王颖边上,小小坐在王颖的另一边。
一凡和谢彬、小云看着他们也偷偷地笑了。
这都是不自觉地,就凑一块了。
晓雨、晓晴也都乐了。
温师傅开口说:“大家都在,我感谢大家对玉莲的关心照顾,玉莲在这个家过的很愉快。
玉莲多次说大家对她都非常好,照顾有佳。玉莲安心地去了,带着满足,带着幸福,永远的走了。”
大家眼圈也红了。
过了百日,不再纠结。
我们生活还得继续,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云。
今天我看到大家的干劲儿,很是感动,可以说是废寝忘食。有这么多好儿女,我感觉非常幸福。
今天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王颖已经认我为干爹了,我愉快的接受了。我走了一个闺女,又来了一个姑娘。”
大家热烈鼓起掌来。
温师傅说:“王颖是王掌柜的直系亲属。由于特殊原因王掌柜和二公子相继离逝。两个人都曾对我说,一定将王颖带出来,让她成人。
我深得王掌柜的信任,我更有责任,带好王颖。
由于裕昌永也换了掌柜,王颖说对裕昌永都很陌生了,不想在那个伤心的地方了。我就想到了这里。
对于王颖来说,叫做回家。我本人是过来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也不想讲究。所以我就带着王颖回来了。王颖现在变的成熟和稳健了。不再是那个小毛丫头了。也不毛手毛脚了。”
王颖脸红红的,像个大苹果。小小在边上偷偷乐。
一凡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王颖确实变了,变的漂亮可爱了,变的更聪明了,变的踏实了,大家说是不是呀?”
“对,漂亮了,可爱了。”大家异口同声。
王颖憋的脸更红了,小小忙递过一条湿毛巾,让王颖降降温。
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12章 双丰收
王颖的到来,极大的鼔舞了大家的斗智,攻克了雕刻难题,稳定了军心,让一切变的轻松,让一凡提着的心踏踏实实地放下了,可以说王颖就是一颗福星。
一凡几乎一宿没有睡。
满脑子都是王颖和小小的事。
一大早,一凡就起来去客栈找温师傅,温师傅说家里住房太紧张,直意住客栈,解放后改叫旅馆、饭店。
温师傅也早早的起来,准备去工坊。两个人心照不宣。
温师傅开开门,通通风,去水房打壶水,给一凡沏上水。
两个人坐下,温师傅开门见山。
温师傅说:“我这次来,就是冲着王颖和小小的事,现在是要解决小小和大家的心里问题,我是玉莲的爹,我当然心情很是沉重,很是五味杂陈。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个现实问题,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本来就都不容易,大家不要背负太沉重的负担去生活。我做为玉莲的父亲,玉莲的亲爹,我表个态,我不介意小小和王颖恢复恋爱关系,我不但不反对,而且还要积极撮合这件事。
现在王颖是我干女儿,我还让小小做我的女婿。我要祝福他们。”
一凡的眼睛湿润了,一凡没有想到温师傅比一凡还要开通。
温师傅一席话,一下把一凡一宿的担忧全解除了。
一凡握住温师傅的手“谢谢您,我真怕您有什么想法,结果您比我可思想解放。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温师傅说“王颖的问题,我已经解决完了,现在看你的了,小小的工作还是你来做,小小工作做通了,我们就马上宣布。现在事?那多,也都很忙,小小和王颖有基础,所以很多问题就简化了。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我建议不大搞。争求小小的意见,就小范围的庆祝一下。
我听听你的意见。”
一凡心里非常佩服温师傅,想的太周到了。
“我完全同意您的建议,非常细致入微。我今天就和小小说这件事,今天就落实,争取晚上就把这件事定下来。”
“好,那我就等你的信儿,我今天去趟大漆店,和王店主打声招呼。”温师傅说。
“你回家吃完早餐再走。”
“不了,太耽误时间。我直接去,你不用管我了,你就把小小的工作做好就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回来,直接回客栈。”温师傅说。
“好吧,那我走啦,晚上我过来。”一凡也不纠缠细节。
一凡回到家,广平做好了早餐“去找温师傅商量小小和王颖的事啦?”
一凡看着广平笑了“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广平说“说点不恶心的。”
“你是我心里的秤砣,踏实。”
“一个比一个难听。没有好词儿啦!”广平瞥一眼一凡“快吃饭吧”
谢彬、小云都来了。
“小小和王颖那?”一凡问。
“在雕刻室说话呢!”广平说。
“叫他们吃饭,吃饱了爱说啥说啥。”
哈哈哈哈哈,谢彬和小小笑了。
小小和王颖过来吃饭,不知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很扭捏,怎么都不自然,谢彬和小云偷偷的乐,广平和一凡看大家表演。
谢彬说“王颖去学校,指导一下刻活。”
“没有指导,是学习去。”王颖笑着说。
“吃饱了咱们走。”一凡带队去学校上班了。
门卫老汉客气说“来啦,校长、谢副校长、李老师,小小老师,诶呦,还有客人。”
一凡说:“这不是客人,是指导老师,王老师。”
“诶呦,王老师好。”
王颖很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您好。”
王颖看着学校四周“好大呀,还有操场。够气派的。”
看着四周合理的学校布局,整洁的教室和学校校舍。王颖心动了,有一种来学校上班的冲动。
一凡看着王颖,又看着小小,好像意思是小小决定取舍。
一凡把王颖直接带入刻活的教室。
王颖一看怎么一样啊,在细看,确实不一样。这是长江画面。
也是留有一部分骨水。
小云说“颖姐,我和谢副校长刻,你来把关。哪里不合适你就叫停,好吧。”
小云下手越来越稳,
一凡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这王颖一来,一切问题都解决。真是福星高照呀。
忽然王颖提出个问题“这么宽的边框,就这么光着?没有设计内容呀?”
“确实没有,就是光的。不好看吗?”谢彬问。
不好看,太秃了,不如来个回字纹好看。
“是啊,这边上来一圈回字纹或万字纹好看。”一凡肯定地说。
“对,来万字纹。”小小插话道。
“来吧,李高一老师量一下尺寸,除一下双数字,看多大合适。”小云说。
小小用尺寸认真地量一下,又除了整数。得到了大概尺寸。
小云看了看,拿起画笔三下五除二就画完了万字纹。
小云说“长江是父亲河用阳刻;黄河是母亲河用阴刻,一阴一阳正好全面表现出了,世界万物阴阳相生的自然景观。”
“好,太棒了。”一凡鼔起掌来。
“小点声,还上课呢。”谢彬提醒着。
一凡真是太开心了,王颖一来,大家的思想一下洞开了。一凡也是情不自禁了。可以夸张地说,一凡有些手舞足蹈了。
一凡让王颖看看屏风后面的字。
王颖也不客气地提出看法“诗词太满了,还是留些空档好看。你这么大的地方,不可能把所有的诗都刻进去,艺术不能是码字。最后一首诗,换个短句。”
小云小脸涨的通红。
一凡哈哈哈乐个不停。
谢彬瞪了一凡一眼,心想:怎么像幸灾乐祸呀!
“改吧,还来的及。王颖说的有道理。”一凡收住笑容。
好吧,我取尺子,马上改。
王颖就像个战地指挥官,走到哪里,永远是手笔划着,口吐芬芳、一道语录、全体听令。
一凡把王颖请到办公室,斟好茶,大有贵宾来临之势。
王颖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凡哥哥,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多,正合适,你不说到不好了。你虽然变化很大,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敢说敢干的王颖。”一凡微笑着。
一凡说:“我们说正事,温师傅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没有那么多想法,干爹说让我不要想法太多,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来考虑现在的事。我和小小哥哥,大家都知道,也没有什么隐私可说,所以一切都在情理中,我和小小哥哥说了情况,他还有些顾虑,可能需要一凡哥哥来解决吧。”王颖说。
一凡看着王颖“真痛快呀!”
王颖笑了“有什么问题呀?”
“没有,没有,都非常好。我开始行使我的权力,把小小搞定。”
王颖快言快语道:“谢谢一凡哥哥啦。”
一凡笑着摇摇头,真没有办法,还是那个王颖。快言快语,不遮不拦。
一凡问王颖“你准备在哪里工作?”
“学校我可不敢来,这已经快成李家军了,我再来,就成咱们家了,你再把广平姐也调来,区里就该把学校改名字了。哈哈。”
“那就在家干活吧,你成带队的了。可有一样,你可得听广平姐姐的话。听没?
“那当然,我会处理的非常好,放心吧,我决不让广平姐操心。”
“你回去吧,中午饭我们都不回去,别做多了,我们晚上回来。你看看晓雨和晓晴刻活,另外板后面的诗作,你看看合适吗?”一凡叮嘱着王颖。
“好吧,哥哥,我走啦啦。”王颖从根上讲,还是那个快言快语的小女孩。
中午了,下课铃响了。谢彬、小小、小云都回到办公室,一凡让小小拿着锅去,打五份菜,多吃点菜。
谢彬、小小问“说小小的事?”
“小小和王颖的事,什么时候办合适?”一凡问。
“温师傅怎么说?“谢彬问。
“温师傅一切听我们和小小商量的时间。表态不要让玉莲的事,影响小小前途。”
小云说:“听我哥的吧,时间别太紧张吧。”
“温师傅的意思,越快越好。怕节外生枝。”
“我想我们把艺术大赛做完,就马上办小小的事,估计七月份,完成婚事。
无论对玉莲,还是对小小,还是对王颖,还是对温师傅,这个时间都算可以接受。你们说呐?”一凡说。
谢彬和小云点头表示可以接受。
小小打饭回来了,拿了一个勺子,给几个人都盛了饭菜。
大家一边吃,一边商量小小的婚事。
小小觉得七月份可以。
一凡说“那就把精力收一下。王颖要在家盯住漆板的雕刻,你们两个,都要把精力放在艺术大赛上。”
小小说“行,我还是正常上班。“
一凡说:“温师傅看了你的房间,让我转告你,把玉莲的贡品都撤下来。”
小小说“等到七月份吧。王颖知道。我说等一段时间,再撤。王颖不参加意见。”
“嗯,把关系处理好吧。我一会儿去温师傅那,想再去一趟老师家。温师傅也要通报一声。”
“行了,我现在就去。下午有老师要领”一凡说完就走了。
谢彬问小小“七月份行吗?”
小小说“这个时间挺合适,我觉得可以。”
“那就好,那就定了啊,七月前就踏踏实实干活啦。”谢彬说。
一凡到了客栈,温师傅刚吃完饭。准备休息。
一凡说您休息会儿,我就在屋里坐会儿。
温师傅说“那就不休息了,去哪?”
哪也不去,休息会儿。
一凡说着就坐在软椅子上,眯起来。
温师傅无奈躺下了。
不知不觉,过去半个时辰。一凡睁开眼睛,温师傅一直瞪着眼睛。
说实话,一凡是睡着了,温师傅虽然是躺着,这眼睛就一直睁着。无奈脑子里事太多。
一凡说“您一直没睡吧?我倒是睡了会儿。我来早了,影响您了。”
“没有,你不来,我也是躺会儿,睡不着。”
“我想跟您去趟曾老师家,打声招呼。顺便说说小小和王颖的事。这个事,您是主角之一,牵扯到玉莲的事,您在曾先生会觉得顺理成章。您不在,我会挨尅。”一凡实事求是地说。
“对,我也忽略这个问题了,我来以后就应该拜访曾先生,现在去都有些晚了。”温师傅说。
“不晚,正合适,刚来主要是把小小和大家的思路捋顺了。现在没有这方面的后顾之忧,说话就方便了,时间点正合适。”一凡说。
“好吧,听你的,到了曾先生那,我也按你的思路谈。”
“没事,顺其自然,随遇而安。走吧,您锁好门。”
一凡和温师傅到了曾先生家。
曾先生施礼表示欢迎。看茶让坐。
曾先生说:“家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谢谢曾老师,都安排好了。一切如故。”
“玉莲这孩子,真是好孩子,不多说不少道。说话办事有分寸,是你教育的好呀。”曾先生夸赞道。
“人的命天注定,玉莲没有这造化呀。多好的家,多好的人,多好的兄弟姐妹。唉,多好的日子,没有这命呀。”温师傅眼睛湿润了。
一凡接过话:“温师傅这次来,有三件事。
一是去大漆店办事。
二是小小的事。
三是征求您的意见。”
曾先生没听明白“小小的事?还有我的意见?”
温师傅说:“是这样,玉莲的事,也办理完了,怀念是长久的事,现实也是不能不考虑的事。
小小这么年轻,还有未来。不能就这么消沉了。
另外,王掌柜和二公子先后过世,王颖真的成了孤儿。王颖找到我,拜我为干爹,我认了,收留了。
玉莲走了,王颖来了。事也来了。
王颖和小小本来就是一对儿恋人,由于种种原因,没有走到一起。玉莲正好介入,使得小小和王颖成为遗憾。
现在又出现玉莲离世的情况,小小和王颖的事,又被推上了日程,使两个人成为可能。
我的态度就成了非常关键内容。显得尤为重要。我要设置障碍,两个人走在一起就非常困难。
我为什么要设置障碍呢?不应该呀。我还没有老糊涂。
王颖现在是我的干女儿,和小小两个人成家,小小还是我姑爷。我何乐而不为呢?
我举双手同意,并努力促成这桩婚事。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知道我这么想,这么做,有什么问题?现在我来征求您的意见。您是儒道最明白的人,我这么是否有辱道德?有辱老祖宗?有辱门风?”
曾先生眼睛湿润了。
摆摆手。半晌说不出话来。
静了一袋烟的功夫,曾先生开口道:“您这是高风亮节,您这是高瞻远瞩,您这是开明大义,您这是成全一对恋人,您这是多么好的老丈人呀。万里挑一。我就两个字同意。再加两个字,非常同意。”
温师傅握住曾先生的手“谢谢,我的老师,我的大救星。“
一凡也很感动,三个人都泪湿衣衫、喜极而泣。
第13章 参赛参展筹备完毕
临近参展不足一个月了,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忙和着。
一凡和谢彬叮嘱小云,沉住气,一凡和谢彬要关照一下其他的项目。
首先查看了,手工编织,编出了系列作品,有完字结、回字结、十字结、福字窗花、喜字连心、、、可多了,一凡觉得这项作品,肯定受老百姓爱戴,跟谢彬商量,多做些备着,大家腾出手就编,一凡找来不少大箱子,分类装上。
一凡和谢彬商量,如有人要,我们不好收钱。索性把这事推给区里得了。谢彬点点头同意。
又到泥塑教室,马到成功、一代天骄、如意大屏、大花篮、红旗漫卷、英雄少年。一凡和谢彬挑了马到成功、红旗满卷、英雄少年三个作品参展。
又来到美术班,富春山居图 日出、春耕忙、牡丹花卉、大草原、牧羊人、欢庆。
一凡和谢彬挑了春耕图、欢庆、富春山居图。
设计班和美术班合并出图。春耕图就是设计班的作品。
音乐班,连续唱一天。两拨人倒班唱。
谢彬又挑了三个欢快的歌曲。
安排完了工作,又回到雕刻教室。小云和小小在精心雕刻,小小在后面修活。万福纹刻完,整体图看上去,衬托主题非常漂亮。
一凡和谢彬看后非常满意。
中午,两个人不辞辛苦又跑回家来,看万福纹,也非常漂亮。晓雨和晓晴的功底已经很稳定了,王颖也夸两个人刻非常棒。
两边的活,大体完工。细节在完善。
一凡问王颖“还有什么样的细节要完善的?”
“还可以吧,挺不错,两个小妹手下活利索。”
一切就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为了运输方便,特意做两个大包装箱。将整个雕漆板全部覆盖进去,用软布罩在两面图层上,保护图案。
最后整体用大绳捆个结结实实,最后用人工吊钩将雕漆平风稳稳地吊到车上。
整个过程非常严谨。
广平看着每一个细节,生怕有什么漏洞,
可以说无论是学校的长江雕漆还是工坊的黄河雕漆作品,都倾注了一凡、谢彬、小云、小小、晓雨、晓晴的全部精力
最后阶段区领导,也到学校视察,让大家做好自己切准备,争取好成绩。
李科长向一凡提出来要求,一定好好亮相,为区里做出贡献。
李科长说:“到时候会有市领导来观摩,争取有好的作品,代表西安去参加全国大赛。很可能在下个春节前,参加全国大赛。”
一凡说:“我们争取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看看老天爷给咱们这个机会不。”
“老天爷不管这些事,市领导负责这些事。努力吧。”
一凡不知不觉心在砰砰跳。
一凡又把老师请出来,看了工坊制作的黄河雕漆屏风和学校制作的长江雕漆屏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挑出任何毛病。
最后提了两点建议:
一:外包装内,做个固定的长期使用的保护罩。
二:在屏风下的底托部位,打上篆刻烙印。
一凡点点头。
谢彬、小云、小小有点懵。
一凡说“软保护罩和曾哥商量一下。应该没问题。
篆刻写上西安东关行不行?”
要打上你们的烙印。时间长了,一年两年能记住你们。十年二十年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
我建议一边刻上西安东关,另一边刻上艺术学校。
那个黄河的刻上西安东关和雕漆工坊。无论过多少年,都能找到工作者。就如同我们老祖宗的东西,过几百年,我们也是老祖宗了,我们后辈儿,能知道我们这一辈儿人,在东关做出了贡献。好不好。”
诶呀,还是老师想的周到。谢彬向曾老师作了个揖。
我们是做艺术的,都要考虑落款的事,就如同画画写字一样,都要留下落款,这是让后人记住的必要程序。
刻漆板上还是刻木头上。大家讨论,漆板有没有地方,是否来的及?刻木头上谁刻,时间是否允许?都要马上做出决定。”
大家一时无语了。
小云打破沉静“雕刻漆板刻在哪里都不好看。落款应该在右下角。没有合适的地方。”
谢彬说“刻在边框上行不行。”
“没有合适的地方,也不好看。”一凡说。
小小说“刻在木头上,让刻图章的刻一下可不可以。”
最后一凡说“还有没有漆板?”
小小说“还有几块,不太厚。”
一凡说用漆板刻,量一下尺寸。
左边刻西安东关,右边刻艺术学校和雕漆工坊。
小小去曾哥哥那请个师傅来,左右各刻两个凹槽,把我们刻的漆板卧进去。和木架托在一个平面。
老师您看这样行吗?”
曾先生点点头,一种非常满意的感觉。心里想还是一凡呀,我的学生,我的爱徒,我的外甥女婿。
“好,这个主意好,我们自己刻,还是我们的手艺。非常棒。就这么说定了。”曾先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一凡跟谢彬商量,谁刻呀?
谢彬说“只能一个人刻,人多了就乱了。”
“那学校就小云刻吧。
工坊就王颖刻吧。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小小去请师傅来。
尺寸谢彬和小云定吧,小小记录,把最后尺寸,给木工师傅,注意凹槽一定准确。找个明白师傅来。
小云、王颖两天能刻出来吗?”
“可以。”。“行”。
一凡说“谢谢舅舅。”
曾先生瞪一眼一凡,“我有用了,就是舅舅了。”
大家“哈哈哈哈哈”都笑了。
一凡也看着曾先生,抿着嘴,微微地偷偷地笑着,广平在后面使劲拧了一把。
把一凡疼的直咧嘴,不敢出声。
曾先生也想笑,也没好意思。
你看这爷儿俩,逗不逗。
一凡开始琢磨保护罩怎么做。
小小回来向一凡报告“明早,曾哥哥回来。”
“真的?太好了,我就省心了。让他给我盯着吧,参赛完了,我再放他走。”一凡高兴了。
小小也替一凡高兴,太需要别人帮他分分心了,小小恨自己无能,不能更多的分担一凡哥哥的活儿。
曾山终于露头了,一凡一激动蹿到曾山的身上,吓了曾山一跳,差点来个大仰磕。
诶呦,我的大舅哥呀,要疯了吧。
大家都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一大早,一凡、谢彬、小云、小小都没去学校,工坊全体人员,都在院里热烈欢迎,曾山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干啥呀?怪吓人的。真不习惯呀”
小静说“这动静可大了,校长亲自率队欢迎,怎么也是个同级别呀,曾校长,咱自己封自己官吧。“
“你是曾老板,好几十人的队伍,温老板比当校长有范儿。”谢彬逗一句。
“这回踏实了,一凡快疯了。你回来,他疯不了了。”广平说。
小静说:“这回该曾山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
曾山说:“我先看看活吧。”
曾山拿过漆板,用尺子卡了一下。6毫米厚,我要下凿6.1毫米深。留0.1的粘结剂的量。最后会木托和漆板平滑。
一凡说:“还是专业人来做专业的事,这回谢彬和小云踏实了。”
广平说:“你更踏实了。”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笑声。
曾山问清楚尺寸。
小云和王颖都把准确尺寸给了曾山。
曾山看了看,两个尺寸差两毫米,不理解,怎么还差两毫米?
谢彬说:“说明你的木托架,有误差,所以漆板按照我们的规矩尺寸下的。”
曾山一吐舌头“看来责任还在我这儿。”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不断。
广平说:“我们都好长时间没这么笑了,天天绷着脸干活。都不会笑了,你可别走啦。”
“我亲自干这活儿,我也做做贡献。”
“那可好,在最上头,就是朝天的那个木框,在底下看不见,只有放倒才能看到。刻上木托制作,曾山团队。”广平说。
一下启发了一凡。
“可以,我建议边框一周,刻上雕刻人员名单,木托制作曾山团队。可以这么写。不过是刻什么的?漆板没了。木刻来不及了吧。”
“来不及了,不过可以刻铜板的,又快又好。我办这个事。你们把人员名单给我。我刻完负责粘贴上,永远掉不下来。”曾山说。
一凡说“我给你写个条。就照这个条上写的。”
曾山说好。
一凡写好条。雕漆雕刻人员:谢彬、李晓云、李高一。这是学校的。
工坊这边写:李晓雨、李晓晴、王颖、王一、肖诗诗、陈小棣。光漆:李高一、杨小杰。磨活修饰:袁力、朱志强。
谢彬说:“学校这边写上指导;李一凡。
工坊这边写上负责人:卢广平。
一凡乐了“要发奖金,沾光,哈哈哈哈”
广平说:“可别写我,你干脆写上大厨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哄笑。
谢彬很严肃“曾哥就这么写。”
曾山算计了一下尺寸,行,就这么定。
一切顺利,这些事,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终于鸣鼔收金了。
最后就是运输。大件要求,参展头三天进场,小件头一天进场。
运输得曾山亲自安排了,一凡和小小跟着,曾山天天跟运输打交道。经验丰富。曾山一共来了十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两件巨型作品,入了场。
所有参展作品,这两件是最大的。
场内负责人,把两件巨型作品放在前台正中央。全场一共有二百来件作品参展。规模可谓声势浩大。
区里对这次参展参赛项目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艺术学校的音乐师生,也来热场,大家在一片歌曲声中,紧张地干着活。
会场主席台也紧张地安排布置。
主席台有领导和佳宾20多个座位,有主持人,有会议桌。报告台。
还特意打了一排大灯。
主席台上方悬挂横幅热烈庆祝第一届艺术大赛圆满成功。
曾先生和太太带着两个孩子,也来现场助阵。
曾太太很感慨“规模这么大,这是政府动真格的了。”
曾先生说“作品物件可真是不少。”
雯雯和亮亮一眼看到了两尊大屏风。
“这是我们家的大雕漆。”
曾先生说“真对,我们来参加比赛。争取评奖。”
李副区长和李科长来视察工作。
东走西转,最后来到大屏风边上,看到曾先生:两人向曾先生礼:“先生开看看您爱徒的杰作?”
曾先生说“我只能参观和学习,您几位领导,费了苦心,把这次展会和比赛,搞的这么隆重和井井有序,真是令人佩服。一凡也进了大厅,看见领导在,忙过来握手“领导辛苦了,这么大规模是我没有料到的。”
李副区长说:“还有好多进不来场的。东关看来艺术底子不错,我们不能耽误东关发展,以后定期搞。”
“嗯,好。“
曾先生问“请问两位领导,这次投票评选怎么个过程?”
李科长说:“分专家评审、领导打分、观众不记名投票几种形式,得奖够票数,还要经过评委的最后考评。来定夺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地第四名,以至前六名。
其它的作品,全部是优胜奖。
做到件件作品有奖,一、二、三、四、五、六分门别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们打分有几个原则。
首先考虑的是健康、具有正能量的作品,歌颂新中国;歌颂新社会;歌颂百姓生活。
第二要有生活气息。要接,不能海市蜃楼。
第三来参观评比的观众,凭小票入场。来的人都是各个区和街道推荐的人,都有正式工作。没有无业游民。小票有存根。每个街道有500个名额,具体哪一天来参观,票上有时间标注。一共展出十五天。每天要几千人次。
我们还得做好安全保护工作。
我们在各个单位,征集了上百名志愿者,来进行培训,最后进场,做协调员工作,还有一部分安全保卫。
两个大门,一边是进口,一边是出口。
票上有投票一联,把投票联投到谁的投票箱,谁就有了一票。最后累计谁的票数最多,谁的观众得票数就最高。
领导打分、评委打分最后综合评价。
最终评出前六名。
所有参赛的作品都是优胜奖。最后在优胜奖当中,再由评选委员会选出十名新人奖。
前六名的作品,在市里展示十五天。
由市里推荐春节前在全国进行巡回展。
第14章 大赛联展轰动全市
大赛联展正式拉开帷幕。
上午十点正,在大礼堂门口,区长杨区长宣布:新时代新西安艺术大赛联展正式开幕。
热烈的掌声。
下面请李副市长讲话。
热烈掌声。
李副市长讲话:首先感谢这些为了艺术大赛联展而辛勤工作的艺术工作者们,是你们的辛苦劳动,才有今天的二百多件美丽、动人的杰作,展现在大家面前,我们东关人先走了一步,给西安人带了个好头,我也感谢东关的父老乡亲。是你们的热情激发了艺术工作者的活力,才能有今天的轰动效应。我们今天拿出我们热情的双手,为我们的艺术工作者们,投上宝贵的一票。期待大家在观看展品过程中,品头论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提建议、挑毛病都好,都是为了我们的艺术作品,越做越好。
谢谢大家 ,我祝大家参观愉快。谢谢。”
杨区长说:“我们今天办的是第一届,效果好我们还会搞第二届、第三届,所以大家积极投票,为那好的艺术作品,大声叫好。
下面请大家,拿好票,大家检票入场。
几百人,走条步稳地陆续入场。
李副市长在杨区长的陪同下,开始了参观。
大李堂音乐团队,轻轻地唱着舒情的歌曲,曲调悠雅,缓缓舒畅,大家走在礼堂里,犹如在家的院子里散步,舒适无比。
有草编、有花伞、有花篮、有绢花、有竹编、有泥人、有泥塑、有焗锅焗碗表演、有彩蛋画、、当然还有雕漆,太多了,二百多个作品参展,就有两百多样。
真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李副市长看哪个都说好,真是好呀,杨区长也是一路走,一路介绍,也是眼花缭乱、目不瑕接。
李副市长走到大屏风下,愣住了。
“这是三峡,翟塘峡、雄伟壮观、险峻无比,你看这几个地方,特别是这个夔门是个标志性建筑,这个表现真逼真无比呀。这个夔门两岸断崖耸立、高数百丈、宽仅仅几十米,像个大门户,守护着长江三峡的西大门。巫峡幽深秀丽、十二峰云雾缭绕、神女峰美丽峻峭。西陵峡滩多水急、滩水连成一片,高处俯视,星星点点格外耀眼。真美呀,这么逼真。
这让我回忆起了当年。我们小分队去重庆方面迎接首长,不能走大路,就从崎岖不平的山路走到了三峡。有老乡带路。一边艰难的爬山,边边欣赏美景,这记忆犹新呀,永远忘不掉的三峡美景。
请问这是什么做的?”
杨区长说“这是李副区长和李科长他们负责的事,我记得应该叫雕漆。太具体的内容,我也得请教。“
李科长带着一凡,来到李副市长的身边:“李副市长,这位是李一凡,这是他指导的作品,他现在是艺术学校的校长。让李校长给您介绍一下。”
一凡客气地施礼:“李副市长好,见到您很高兴。我给您简单介绍一下。
这是雕漆作品,简单的字面意思就是外在漆上雕刻的艺术。但是这个漆可就学问大了,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漆,她是漆树上采集的乳化漆料,又叫天然树脂。是从大漆树上采集下来的乳液。漆树是我们陕西特别是陕南特有的树种,存在几千年了。其中安康漆的质量最好,这大漆又叫国漆、土漆、金漆、天然漆。
我们把这个大漆刷在器物上,刷几十遍一百遍、二百遍不等,厚度够了,我们就开始雕刻,就出来了这样的作品。”
“欧,这么复杂?”李副市长认真地听。
“我说的简单,其实更复杂。”一凡说。
李科长说:“这以前是皇宫贵族享用的东西,现在走向民间了。”
李副市长说:“这就对了嘛!皇家用的东西,现在老百姓也可以享用了吗,贵?我们国家想办法,总之只要是对百姓好的东西,我们都要做。这个雕漆不错,大气磅礴,有气势,有艺术,你看着幅图,有令人神往的感受。
这种雕刻形式,在我国存在几百年了吧?”
“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了,大漆的历史有几千年了。”一凡说。
诶呦,那可有宣传价值,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传承技艺呀,这可不能断了,值得传承。
诶,五区那个党校里也有个大壁雕,也是雕漆的吧?”
“那也是我们做的。”
“诶呦,你这校长可了不得呀,有时间我得看看你们去。”李副市长很客气。
来了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把李副市长请走了,李副市长回头说,“有时间我去看看你们的雕漆工艺。“摆摆手走了。
李科长说“一凡校长呀,你又要出名了,李副市长可记住你啦。”
“还是不出名好,这学校这点事,就够我累的了,多一点精力,都没有了。”一凡笑道。
“说明你是太认真了,太用心了,好啊。”
“诶?这是什么做的?”一位年轻女子搀扶着一位长者。
“这是雕漆,是在大漆上刻出的图案。可费时间啦,要先刷漆,够厚度了,再刻。”谢彬介绍着。
“欧,这么麻烦,这是新工艺?”长者问。
“不是,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唐朝时期就有了。”
“这么久了,我是孤陋寡闻了。不懂的太多了,这个作品真大气,一个是长江,父亲河;一个是黄河,母亲河。这是我们的双亲呀。
“你们都做这么大的作品吗?”年轻女子问。
“欧,不一定了,这是专为这次展出特制的。平时民用的小件也做,像手饰盒,印泥盒,图章盒,胭脂盒,都做。”谢彬回答。
“印章盒、印泥盒都做?”长者似乎很感兴趣。
“是的,小件大件都可以做,有好的设计方案,我们都会提前做出一些,特殊设计要求,如果可行,我们也会为客户特制。”谢彬说。
“欧,那可好。请教一下,我准备送朋友一些礼品,我没有什么想法,您帮我出出主意,嗯”长者说。
“您的朋友做什么职业,有什么爱好?”谢彬问。
“我有画画的朋友,也有做古董的朋友,还有教书的朋友,还有写书法朋友。”长者说。
“诶呦,都是文化大家了。”谢彬说。
“问问我们校长做什么好。“谢彬真会踢球。
一凡接着吧。
“老先生,我可以提一些建议,帮您捋一下思路,最后您觉得用什么好就有一些思路了。
画家朋友送个印泥盒、印章盒、笔筒、镇尺;教书的先生也可以送笔筒,笔筒是通用的,谁都可以送;书法家也都可以,还可以送砚台床等。
古董的朋友就要慎重一些,因为做古董的对旧东西感兴趣,对新鲜物件没有兴致。不过对古技艺可能会另当别论。比如我们就算古技艺,物件新,但用的是古法技艺,而且是升值的。古董商对升值非常有感觉。
我的建议,送些五贡呀、送些古式花瓶、爵杯、方鼎等等,我是有些建议,仅供参考,对错勿怪。”
老先生听着默默记着,好像有所感觉了,问一凡“我能不能去您那一趟,我看看小件作品。”
“可以,您什么时候去,我等您。”一凡说。
“我今天就想去。哈哈,您不方便。”
“欧,可是老先生。只是要等这里闭门。
我们都是作品的作者,区里要求我们都要坚守阵地,随时解说。”一凡说。
“您把您地址给我方便吗?我晚一点过去。不打扰您的工作。”老先生客气地说。
“好,您晚上6点左右过去,我应该回去了。”一凡说着给老先生写了个便条。
老先生看了,“欧不远,很方便。那说好了,我就6点左右过来。”
两人约定好,老先生去看别的作品去了。
谢彬说“你早回去会儿吧。我这里盯着。”
“嗯,我再待一会儿。可能还会有熟人。”
让一凡说中了,温师傅的公子来了;魏铭带着汉斯院长来了,一凡非常困惑,这个艺术联展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汉斯院长看着两个大屏风,不停地赞叹“外瑞古德”
温公子也是惊叹这两件作品,比起泰山日出有着另一层深刻意境。
傍晚,一凡跟谢彬说“我早走几分钟,你关门后,直接去老师家,让老师和师娘来家,告知汉斯院长来了。”
一凡一路引领汉斯院长和温公子回到家。
在展会遇到的老先生也来了,还是那个女士陪伴。
一凡客气地把老先生两位让进屋内。
广平吓了一大跳,这么多熟人怎么凑一块了?
广平和汉斯、温公子打着招呼,小小忙沏茶倒水。
一凡说:做点好吃的吧,谢彬去请老师和师娘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广平忙叫着张大娘,把牛羊肉都拿出来,开始做饭。
曾先生和太太来了,汉斯开心地打招呼。
温公子也向曾先生和太太问好。
刚认识的老先生一看这么多客人,还有外国人,有些不好意思,准备告辞。
一凡说:“您别介意,都是老朋友加亲上亲,没有外人,您不必回避。来我们说我们的,走,我带您看看雕刻室。”
一凡让小小盯着斟水,带着老先生和女士去老雕刻室的活儿和作品。
老先生看了琳琅满目的小物件,简直进了另一个天堂,这完全和白天看的大物件,简直是两个世界。
小巧玲珑、精致万分。
老先生说“这样的物件能卖多少钱?”
一凡说:“旧社会,一切向钱看,没有钱就没有活路。所以旧社会是靠钱来养活全家人,现在新社会了,不用过分考虑钱的事了。像我有正式工作,每月领粮油,有吃有喝,国家都管,所以我也不会再在钱上瞎琢磨了,就是盟能养我这几个小雕刻师傅,就行了。
你理解我的意思吧。”
老先生伸出大拇指,称赞一凡是老兵新专。
老先生挑了十几件,准备买了。一凡拿下几个包装盒,小心翼翼地把老先生挑的饰盒装好。老先生又订了二十多件产品,让一个做,两个月的时间,订做。
一凡一一记下了,正好小云进来,一凡指着小云,今天看的大屏风,她是主力雕刻。
老先生点头称赞。一凡把老先生定订的东西让小云看,并把所有的价格都写在纸上,让小云继续接待老先生,对老先生说,我去应酬一下亲属朋友。
老先生点头示意让一凡忙。一凡谢过。
将两位客人就交给小云接待。谢彬也进来了,正好和小云一块接待吧。
一凡回到客厅,曾先生和汉斯聊正热烈。
汉斯说“我是到天主教堂医院来调研的,和新政府接洽一下,目前没有太多变化,还是我们来主管医院,但从长远来看,可能会有很多变化,大概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可能会被改造,具体情况,还不好说。没有特别确切的定论。”
曾先生说“一切皆有可能。”
温公子也在听。不便插话。
曾先生话锋一转“温公子,你那边怎么样?”
欧,我这边算是交给政府了。裕昌永的两个王掌柜先后离世,对裕昌永影响巨大。大公子想接手,全体员工,联名抗拒。地方政府,插手,裕昌永变成全体员工的产业,共同管理企业。
解放后,政府接管了企业。内部分配完毕。一部分员工留下了,走了一小部分,我算是正好这个时间段进了裕昌永,领导根据我的特长,还是安排我做为经营总管,负责日常的生意。
目前是按部就班的工作。一步一步的来吧。”
魏铭为汉斯翻译。汉斯也是在窥探中国社会的发展方向,这对天主教医院,会有多大的影响,对于汉斯回国汇报,会有帮助。
一凡对温公子和汉斯的现状有了了解。
汉斯当年是朋友,以后还会不会是朋友,是个未知数。
这场社会大变革,牵扯到每一个人,也包括在中国的外资产业。
教堂医院,今后能否生存?还是改造成国家医院,怎么改还不知道,但肯定会改,这是定了的事儿,不容置疑。
老先生看完雕漆作品,准备离去。
曾先生打了声招呼:“耽误您正事了吧?”
老先生说“我也没有什么正事,随便看看。挑几件作品,送人用。”
曾先生说“听口音,您是湖南人?”
“是,我是株洲的。”
曾先生说“我也是湖南的,我是湘潭的。”
老先生说“我老家也是湘潭的。”
得,一句不经意的话聊出了一段佳话。
第15章 大赛联展牵出缘分和亲情
曾先生请老先生留步,上前几步搀扶住老先生说“既然是老乡,请老先生赏个面子,一起坐一坐。我们聊一聊家乡事。”
老先生被曾先生挽留下来。
“老先生贵姓呀?”
“我姓曾名环山,子长远。”
“诶呦,我也姓曾,本名曾长安,字长福。”
“您是曾长安?我们是亲属呀!我祖父是曾效林。”
“诶呦,那是我的伯伯呦。那我们正在五伏边上。在六辈儿内呀。我们是挚亲呀。”曾先生忙将老先生请坐下。
一凡也惊呆了,这大赛展出,都把挚亲挚友连上了。有着别样的效应。
温公子也表示真是奇缘。
魏铭为汉斯翻译着,汉斯点头称赞。
广平和谢彬、小小、小云都很惊喜。替老师高兴。
老先生说“你就叫我环山或长远都行吧,我可能长你几岁。”
“好,叫您长远兄吧,我叫长福,就排上了。”曾先生笑着说。
曾老先生有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感慨“我从家出来的早,我离家时,你可能刚出生,所我们没有小时候的概念。我早就听说你在湖北一带做郎中,非常有名气,我在四川一带,靠画画糊口,近两年我才转到西安来,出门少,所以耳闻也少,不知道你也在西安。“
“我也是刚刚搬过来。我给您介绍一下:
他叫李一凡、这是魏铭、还有她们两个,一个叫谢彬、一个叫卢广平都是我的学生,是他们给我办的事。”
“桃子满天下就是好,能处理好多事。我的学生不多,仅限画画。所以圈子小。
“这是我的女儿,她娘去世后,就一直跟着我,成了我的助理。也老大不小了,就是不结婚。可能比你的学生大几岁,我女儿叫曾玉,是我的唯一的孩子。”
“所以,您就舍不得撒手呀。呵呵呵”曾先生调侃道。
“没有,我可没有那么守旧,一切随其心愿。
今天,我看了您的学生做的雕漆作品,很是有感触,长江和黄河两个作品,都非常的吸引人,感触深刻。
我想订点礼品,送老朋友。我把订的作品,都让姑娘记上了,今天我带走点,我和一凡说了,雕漆这么麻烦,这么多工艺,传承这么多年不容易,要正常结账。一凡说有个成本就行了,那怎么行,没有利润是不对的,一凡说新社会了,吃穿不发愁了,要那么多钱干嘛呀,那也得多少挣一点吗。”
曾先生说“是呀,新社会大家有吃的有喝的,就不用到处讨饭了。
现在是百姓价格,就是便宜。旧社会是宫廷价格,就是贵。您也别争了,就听他们的吧。”
一凡和小小把曾老先生的货,都打好包装,一凡说:“您踏踏实实的和我老师叙旧,这点事您不用操心,晚上我们送您回去。”
“可不用麻烦。我们自己回。”
“长远兄,您就不必操心了。我不知您酒力,我给您斟一杯黄酒,您随意。”
“我不胜酒力,就一杯足已”老先生客气地说。
“我父亲喝酒不行,我代劳吧。”姑娘拿起酒杯,向曾先生施礼,一仰脖喝了。
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欧,平时我不能喝酒,但凡喝酒的事,都是我女儿喝。我女儿呀,今天我破例喝一杯,谁让我碰到你的叔父了呢。”
曾老先生颤抖着手抿了一口酒,“嗯,还是那个口感。”
看来,老爷子以前喝酒,很长时间没有品到酒味儿了。
曾先生说“行了,品个味儿就好,不让酒。谢谢哥哥了。这我们就算团聚了。您有什么事,我随时都可以去,您别客气。今天的物件,您别管了,算我送哥哥的。”
“别别,那可不行。”
老哥儿俩难得聊聊小时候的事,还有家族的事,真是难得呀。从湖南聊到湖北;从湖北聊到四川;从四川聊到西安。聊不够,说不完。
一凡看着老哥儿俩,也是替他们高兴。
一凡问温公子“你个人的事怎么样?玉莲走了,对你打击也太大,你也得注意身体呀。”
谢谢哥哥,我还好,玉莲的事,是对我打击太大,我还不如我爹坚强,我爹说,人的寿数,是争不出来的。老天爷定,让谁走谁就走。我有一个多月,吃不了,睡不了,我爹还得劝我。我娘也是哭的死去活来的,我们还得都顾着娘,这么长时间,我娘才慢慢走出阴影,必境还有家,还有我们大家。娘稳定了,我才出来工作。
这边西安的门店,上级想让我来掌管,我来考察。王店主准备退休了。把所有的帐目、库存、人员都盘点清楚,准备交接。我还没有考虑好。我爹的意思,服从组织安排。我从西安走,又回西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来吧,我又多了一个好伴儿。有事好商量。”一凡说。
“我还是下不了决心,在平遥离家近,能守着爹娘,爹给我找了几个对象,我都没有心气儿,没有感觉。
来西安,我心有些乱,老想起万掌柜对我的好。
万掌柜是我今生最大的恩人,万掌柜的离去,我对一切生意,都心灰意冷。我内心里的阴霾,驱散。“
一凡很是理解,但还是坚持让温公子来西安。
一凡列举了很多优势和互补。
温公子有些心动,没有表态。但心里确实有了波动。
一凡也理解,温公子原来在万掌柜的商号里,呼风唤雨,权力之大,仅次于万掌柜。那是实际的二号人物。
现在可要听从组织的安排了。这远离家乡,独立在外,又没有实权,很多事做不了主,还要受累经营,可能心里上还是有很多顾虑。
温公子知道一凡的为人,也知道现在一凡的人脉比较宽,所以也想和一凡在一起有个照应。
温公子还在思考和斗争中。
魏铭这次陪汉斯在西安老朋友圈中转了一大圈,转回到一凡和曾先生的小圈内,有大弟子魏铭陪同、照顾、安排一切。这次见曾先生和一凡纯属见朋友,没有任何利益躯驶,所以很放松。
看到一凡的成长,很是欣慰和赞赏。
汉斯感叹一凡在新中国成立之际,做了艺术学校的校长之职,祝福一凡工作和生活双丰收。一凡也表示感谢。一凡总是提起三叔被救治的陈年往事。不停地表示感谢。
汉斯先生也是对一凡的重情重义表示欣赏和宽慰。
大家在一起畅聊,不知不觉到了深夜。曾先生说:“太晚了,都住在我那吧。我那里地方大。走吧,一个不能少,都去。
一凡和广平说:“你们休息吧,我也过去,我陪同。”
广平点点头“好吧,你去吧,注意安全。”
一凡手拿气灯,前面引路。转了三个弯就到了,确实不远。
曾先生让老先生也住后院,在正房。
一凡和温公子住在前院,方便些。
大家寒暄几句,各自回屋了。
一凡向门卫问早点怎么安排的。门卫说先生已经安排我们了,我去买烧饼夹馍,我的太太做羊肉汤,量够,早点我做好叫你们。先生那我打电话。
一凡和温公子都说不错,很方便。
躺下后,一凡问温公子“自己的婚事有什么打算?“
温公子说“顺其自然吧。”
一凡心里盘算着。一凡可有的是小九九。
清晨,大家都起床了,小院响起了孩子们的嘻嘻哈哈的笑声。
一凡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儿子起来啦。
大家都到前院来,准备吃早餐。
“爸爸,爸爸,“两个孩子扑过来,蹿到一凡身上。
曾老先生一下怔住了,没明白怎么回事?
“长远哥,这是我的外孙女和外孙,一凡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女婿,我女儿过世了,现在一凡的太太也是我的学生。就是这么个关系。”曾先生向长远哥哥介绍着。
一凡向曾老先生报以微笑。
温公子也不知道这层关系,也向一凡报以微笑。
一凡都还以微笑。
这微笑胜过一切解说。
曾玉姑娘也向一凡和温公子施礼微笑。
一凡和温公子微笑还礼。
大家吃早餐,曾老先生吃的很顺口,多喝了一碗羊汤。
一凡让曾老先生多待一会儿,准备去上班去联展地。温公子也告辞一同前往。
曾玉姑娘替父亲送一凡和温公子到大门口,曾玉对温公子的眼神,有些含情脉默的感觉,温公子不敢多看曾玉,低头告辞,一凡扑捉到了这一瞬间。
路上,一凡试探着问“老弟,曾玉姑娘挺好的。”
“嗯,挺好的。”
一凡问“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欧,没有啊。”温公子躲闪着一凡的问话。
一凡说“不对,弟弟,我的眼睛可不是吃素的。就咱俩,你就直说。”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我又不熟悉这个曾姐姐是怎么回事?我能有什么感觉呀。”温公子也很坦诚。
一凡说“我想让你在我的两个妹妹和这个曾玉姑娘里挑选。你倾向谁,我就去努力去做工作。我都向你交了底。剩下的就随你可了。”
温公子没想到一凡这么直白,脸有些泛红。
一凡已经观察到了。没有说话,让温公子有时间去考虑吧。
到了展厅,谢彬和小云、小小都到了。
曾公子说在厅里转转,一凡说去吧,想着回来找我。
谢彬问一凡,“温公子还有私事吧,他怎么不成家?”
一凡忽然没头没脑地问谢彬:“你个人的事,是怎么回事?你那位到底怎么回事?”
谢彬一下也怔住了。
“我问你呢,你怎么问上我了?”
一凡说“我忽然想起你的事来了,你也从来没说过。”
“我都跟广平姐说了,你回去问问她吧。”
一下把一凡的嘴堵上了。
一凡瞪了谢彬一眼。
第二天人还是那么多,一排一排人流不断,带着孩子的,住足在手编、玩具呀的摊位。年长的,学者型的都在大型作品的周围留步观赏。
忽然,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在眼帘。
一凡惊叫一声:“孙先生!”
那人猛然回头,四目相对,那人三步并两步,飞奔而来。两个人瞬间拥抱在一起。
好长时间没见了,那得说是解放前的事了。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孙先生说“我来就是老看你来了,还真在,这两件是你的杰作?”
一凡说:“想死我了,你怎么不早来呀,这两件作品,差点泡汤喽。半截刻不下去了。怎么也不行。您一看就知道问题在哪?”
“我也不是神仙,你出问题,我可能也没有经验,看来问题是解决了。”孙先生笑着说。
一凡说“您这是从哪里来?”
“我从北京过来,买漆,顺便看看展出。我从王店主那弄的票,这次还真严格,谁拿的票要登记,把户籍地址都得写上,取票单位也得写上,负责人也写上。真够烦索的。”孙先生说。
“没办法,刚解放,总有人搞破坏。严点不出事。
诶?您买漆?去哪里买?”一凡说。
“我就去这边的大漆市场呀!”孙先生说。
“诶呀,孙师傅呀,去什么市场呀,我就是卖漆大户。您了真行。”一凡说。
“是呀,我把你卖漆的事忘了,以为就是学雕漆雕刻。”孙先生说。
谢彬和小云、小小都向孙先生问好。
谢彬说“我们家的大漆,任何一家也比不了。质量第一,价格最低。”
一凡笑着说“可以这么说。我们是自产自销。”
孙先生说“那我们就说定了,我要用四吨漆。”
“四吨?这是什么概念?八千斤?这么多?一次性吗?”一凡惊诧地说。
“欧,分三次就行,手续办了,货分三次到位,运输一次包死,现在路上安全多了,路上没有截匪,只要有手续,就一路畅通。”孙先生说。
一凡说:“解放后我就没出过远门,路上的情况还真不知道。解放前去扬州的路上,半路就返回了,不通行。现在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
“不会了,路也比较平坦,就是有修路的地方,就要多转圈了,没办法。
最踏实的地方,是没有抢劫的。”孙先生说。
“今天下班,您跟我走,回家。”一凡说。
孙先生说“我先去王店主那一趟,晚上我过去。我认识。”
“好,说定了。”
“好,一言为定。”
第16章 大赛联展火爆订单如何安排成焦点
孙先生如约来到一凡工坊,
一凡忙迎接,让坐沏茶。
让小小去请曾老师。
孙先生说“还是老样子呀,一切都没变。”
“变的是人,现在是新时代的建设者。
我在学校忙,也顾不上家里的事,大家摸索着干吧。”一凡说。
“是呀,时代在变,一切都在变的过程中。”
广平、谢彬、小小、小云、晓雨、晓晴都过来和孙先生打招呼,都是老熟人了,都非常钦佩孙先生,有很多雕刻知识和雕刻技法,都是孙先生传授的,大家都尊称孙老师。
孙先生看着一个个精神焕发、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很多。
一凡说“长江三峡、广河壶口瀑布都是这些娃雕刻的。“
“太棒了,比我教大家的雕刻技法还要棒。我都不敢下手的地方,你们刻的真是好呀。骨水凶涌泉穴、翟塘峡山崖耸立、峭壁险峻。峡谷之巅、幽幽谷底,渺渺沙滩、星星点点,潺潺流水,所有的表现手法都精准亮像。堪称完美杰作。我无可挑剔。”
孙先生用尽所有赞美字眼。
说的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广平说“为了孙老师这特别的奖励,我们请孙老师喝酒祝福。”
“好呦,请孙老师喝酒。”
“对,请孙老师喝酒。”曾先生也说。
“诶?您什么时候到的?”谢彬问。
“我早就到了,孙老师用最肉麻的字眼夸你们的时候,我就到了,我都脸红了,这简直就是夸天才呀。没有瑕疵。都是光环。孙老师有捧杀之嫌呀,对孙老师最好的办法,就是喝酒!”
“对,请孙老师喝酒,对,打潼关。”
什么是大潼关?就是每个人敬客人一杯酒,客人杯杯都要陪一杯。
这客人要是没有酒量,必醉无疑。
孙先生愉快接受。
孙先生看着都是弱不禁风的弱女子,觉得能对付。
曾先生做为长辈理应敬头一杯酒,和孙先生先干一杯,小小马上满满地斟一杯。第二杯酒,由一凡敬酒,一凡说“孙老师,这杯酒我敬您,在喝酒之前,我先请教问题。孙老师准备进大漆八千斤吧,这八千斤优质大漆,我负责提供了。有什么问题没有?有什么要求?”
对呀,我说过了,就交给你们了,要优质大漆,分三批进货,运输也包括,价格不高于市场价格。大漆确实好,我们长期合作,就是战略伙伴关系,我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好呦,谢谢孙先生的信任。”大家热烈鼓掌庆祝。
“我这杯酒,敬您,就算订单酒了。谢谢您。您请!”
孙先生干了第二杯酒干。
谢彬举杯“孙老师,我谢谢您的赞美夸奖,我敬您一杯。”
孙先生说“这样的作品,换谁都会夸奖的,不必客气。”一仰脖干了第三杯。
广平举起杯“孙老师,有您的指点才能有我们今天的成绩,谢谢您了。我敬您!“
“诶,是你们虚心好学,积极向上,功劳是你们的,我不能贪天之功。谢谢,干了。“孙先生喝了第四杯。
一凡叫停“孙老师先吃菜,您来这块羊腿是您的。”说着给孙先生夹了一块羊腿肉。
孙先生边吃边说好“这是谁的手艺,真棒!”
广平说“学生不才,厨艺不高,您别客气,品尝,多提意见和建议。”
“太好了,也是精品中的精品。”
大家又你一筷子他一筷子给孙先的碗夹满了,高高的。
孙先生说“我可吃不了了,都浪费了,可不好。”
您先吃,慢慢吃,我们也陪吃。
大家开始专心吃自己的美食。
吃吧美食,小小又摩拳擦掌地上来了“孙老师,您千里迢迢,来西安,还时时惦念着我们,我们都很感动,我谢谢您,我敬您!”
孙先生说“我们的关系,是牢不可破的,哪里有别的说法,没有,我来西安,必须来工坊看望大家,我不来就不对了,对吧!”
“对,谢谢孙老师的惦念。”
孙老师干了第五杯。
王颖出阵“孙老师,我的手艺都是您教的,特别是水的各种刻法,没有您的口诀绝,我就永远也刻不好。我谢谢您的栽培。我敬您!”
“是你有悟性,我只是点道而已。是你有心呀,我应该向你祝贺!”
孙先生干了第六杯。
晓雨出场“孙老师,我们都是在您的点拨下逐渐成长,现在我们也能上手了,特别是水的处理,王颖姐姐亲自带着我们,一遍又一遍的试刻,姐姐说都是您教的刻法,我们就等于在您的指导下,学会了最难刻的骨水。我谢谢您,我敬您!”
孙先生说“你们这些青年人,个个灵,人人能。我真是佩服你们呀,我敬你们!”
孙先生干了第七杯。
晓晴也出场了“孙老师,我不会喝酒,但是为了表达我的敬意,我也斗胆敬您一杯,我没有好词好句夸您了,都在这杯酒里,我敬您了!”
孙老师说“我喜欢这姑娘说的话,都在这杯酒里啦!“
孙先生喝了第八杯酒。
杨小杰出场“孙老师,我不是刻活的,我是光漆的,您对我说的三句话,我是牢记不忘,时时刻刻想着,才在光漆的过程中,克己克守,一丝一毫不能差,才使后面的工序,能够顺利进行,我谢谢您,我敬您!”
孙先生说“我只是提了点皮毛,不足挂齿,是你有兢兢业业的精神,才使光漆一丝一毫不差地完成了任务,才使后面的工序能够顺利进行。这得感谢你。我代表后面的工序,谢谢你!”
孙先生干了第九杯。
朱志强和袁力出场“我们是最后的工序,修饰和磨光。我们听了您的教诲,对最后的工序,是作品的最后一次检验和修饰。作品是否完美收官,要看我们最后的工序,最后的工序,是向山头插红旗的艰巨任务,红旗插不上去,等于没有完成战斗任务。我们必须练就一身本领,完成最后的插旗任务,我们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把红旗插上去啦,我们谢谢您。”
孙先生说“是啊,你们是最后的一把尖刀,最后的任务,靠你们完成,真棒,我谢谢你们。”
孙先生干了第十杯酒。
“好啦,请孙先生吃菜。”曾先生看差不多了,忙停止喝酒,让大家陪着孙先生吃菜。
孙先生吃了几口,感觉有点头昏眼花,但意识还算清醒。
一凡让大家停止让酒,各自喝自己的酒,吃菜吃肉。
曾先生说“孙先生是酒仙,这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我可不行啊,比不了孙先生的海量。”
孙先生说“我走南闯北到处跑,有几分酒量,但是今天好像有点超量,没想到你这娃娃军,都这么能喝,无论男女,都是精英,也是酒精神。”
孙先生说话有些拌蒜了。
一凡叉开酒话“孙先生除了进大漆,还有什么要事,我们可帮忙的?”
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再去联展,看看有什么可以带回去的,受朋友之约,再转转。
好,明天一同前往。
畅聊一直到了深夜,曾先生提前回去了,小小陪送曾先生回家。毕竟年事已高,早回家,师娘也踏实。
孙先生有些兴奋,一直聊到深夜,一凡和广平安排好休息,大家都回屋休息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新的希望,新的生机,新的机遇。
人还是络绎不绝,开始陕南陕北的百姓来看展来了,到区政府凭当地介绍信或本地居民做保来领票。
也有外阜人士,同样采取上述办法。
目的是确保联展万无一失。
长江和黄河两个重型展品,始终都是本次联展,最耀眼的两颗星。
手编也有了收货,订出一万多件作品订单。
泥塑订出600多件产品。
雕漆小件饰盒也卖订出400多件。
剪纸也订出一万多件。
一凡有点晕,订出这么多得需要做呀,哪有那么长时间呀。
一凡和谢彬、小云商量“现在文化课还有多少课时?”
小云说“平均还有50多个课时吧。”
一凡说“每天就上一个小时,然后就开始做手工。”
谢彬说“可以,没有大的问题。可以接受。”
“这联展不结束还麻烦,还会继续有订单,不接说不过去,接了做不完。唉,有些叫劲儿。”一凡有些着急。
“我们控制一下量吧。要不就拉长时间,能接受就做。”谢彬说。
一凡点头。
孙先生转回来说我订了不少东西,陆续发货。
一凡看了一眼订单“唉,孙老师,您这一半是我们的订单。这几项都是我学校的专业。”
孙老师笑了“我的娘呀,怎么也离不开你的魔掌。”
“我的学生都不用上课了,天天干,也不能满足要求呀。”一凡苦笑着。
“这样,我的陆续发货,不要一次凑齐,时间拉长点没事。”孙先生说。
一凡笑着说“我的大恩人呀,您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呀。”
谢彬说“谢谢孙老师,这样我们压力小一些。“
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
一凡压力山大。
雕漆怎么办?现在学校还没有开展雕漆的全面技法。雕漆进课堂,受限于很多因素,光漆是一大难题。
在学校,单盖一个光漆房,要申请批报,一时解决不了的问题。
一凡决定向区长反映一下情况。
谢彬说“先由我们代劳吧,工坊光漆后转学校。”
“那也得上报审批,否则说不清道不明。“一凡说。
是呀,很多方面,由于刚刚解放,有待完善很多环节。
李副区长,在快要闭馆时来了。
一凡忙对李副区长,说明了情况。李副区长说“应该尊重你们的意见。这样吧,你们伸请报批一下盖房用途和设计尺寸以及预算方案交给我,我去上报。
在没有审批下来之前,你们报一个临时解决方案,我先签字,你们正常开展工作。不要耽误事,好吧。”
一凡紧紧握住李副区长的手“谢谢李副区长,您可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我代表全校师生感谢您。”
一凡和谢彬松了一口气,小云和小小也很高兴。
王颖回来了,也来了展馆。王颖回老家办理相关的婚前手续。坐长途车,来回可方便了。十天可以打个来回。速度比解放前快一半的时间还有余。
新时代的速度只争朝夕。
一凡问“手续都办妥了?”
“放心吧,校长哥哥,我是新中国的公民,一切行动听指挥。”
“你们娶妻生子听啥指挥。”一凡瞪一眼王颖。
王颖乐了“校长让结就结,校长让生就生。”
“校长说,让生十个。”谢彬插嘴。
王颖大红脸“彬姐姐真坏。”
“彬姐姐不是坏,是替你们着急。”一凡说。
哈哈哈哈 一凡和小云在一边笑。
“一凡哥哥,我回来啦。”温公子回来了。
“怎么样?顺利吗?”一凡问。
“还可以,我决定了,听你的,到西安来。”
“怎么转一圈就想通啦?”一凡问。
我去大漆店,和王店主谈了半天儿,他把所有资料都备好交给了我,我抽查了一部分。王店主真是个细心人,我很佩服。
王店主说了很多他个人的经历和西安生意的特点。今后会怎么发展。他特别强调不要贪钱财。为国家努力工作是一切工作的前提。不要贪天之功;不要贪钱财;不要爱情面做错事。说了好多,我想留住王店主,他意已决,好像没有余地了。他好像有胸痹症。身体确实出问题了,而且年龄也大了,也确实体力有些不支了。我觉得王店主打的底子不错,我接手会省很多事。所以我决定接手,把所有相关手续都办了。在一个月内,交接完毕。我明天回平遥汇报工作。经领导批准后,就走马上任。”
“好,太好了,祝贺你。你这是圆满完成任务,晚上请你喝庆功酒。”一凡高兴地说。
晚上,我请大家,我先回去,帮大厨做饭。说着摆摆手,温公子回去了。
一凡看着温公子的背影,口中嘟囔着,转型真快。
谢彬看着一凡,笑了。发现一凡越来越像官了。
孙先生说准备去一趟咸阳,办些事。过几天回来,让一凡开始准备大漆的事。
一凡说“我都安排了,估计您回来就差不多了。我派我弟弟去安康老家督办去了。从安康直接发货。您可以在我这儿验货。质量相同,所有的质量标准都是我亲自定的。您放心。”
“好,那我就走了,我现在直接去咸阳。”孙先生去咸阳了。
一凡望着孙先生的背影嘟囔着“像风一样自由,来无影去无踪。如道家仙人。“
谢彬又笑了,真是领导呀,对谁都开始用心了。
第17章 联展尾声评比出炉
联展很快到了最后一天,人还是络绎不绝。
这天下午李副市长又来亲自揭晓评比结果。
联展会场人头攒动。李副市长亲自宣布获奖名单。
“各位到场的嘉宾,请停下脚步,我将宣布第一届艺术大赛比赛结果。
通过一周的联展,经过来宾的不记名投票结果,通过组委会认真讨论评比,提出了积极向上的建议,最终获得评比结果。
现在我宣布:获得第一界艺术大赛的金奖得主是:母亲黄河以及父亲长江的雕漆工艺组合。这两件作品,分别是东关艺术学校和东关雕漆工坊推送的。我们祝贺他们。”
大家驻足,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本届大赛银奖得主是:东关艺术学校推送的手编项目巨型万福结以及东关竹编制作工坊推送的平平安安竹果框。祝贺他们。”
又是一阵掌声。
“下面我宣布本届艺术大赛季军得主:东关艺术学校推送的泥塑作品:八骏奔驰以及由东关民间艺人推送的吹糖人作品:喜来乐作品。
祝贺他们。”
热烈掌声。
最后我宣布本届大赛优胜奖名单:
东关艺术学校音乐系
东关泥人工坊
东关窗花制作传承人 李梅
东关美术文创组
东关关帝庙展品部
东关曲艺班
东关老年休养所
东关干休所
东关陕西曲调会
东关美食铺
我们祝贺他们。”
掌声不断。
我们所有来参展的单位和个人,均有参赛奖,并给予相应奖励。
请各获奖单位和个人,到组委会去领奖励。
所有参赛的奖励,将在三天内发放到各个单位和个人手中。由我。工作人员,亲自送到各个单位和个人的注册地址。以表示我们的谢意。请在自己的注册地等候颁奖。
谢谢大家,原本今天联展结束,由于大家参观的人数不减反增,为了满足大家的需求,组委会临时决定,再延长三天的展出。
明天、后天、大后天三天。
请大家继续我们的欣赏、参观、订单活动,祝大家参观愉快,祝大家生活快乐,阖家幸福,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谢谢大家。”
音乐之声再次响起,一曲幸福万年长响彻大厅。
东关艺术学校的全体学员们尽情欢唱,把气氛推到高潮,参观者都跟着节拍拍着手,像节日般兴高采烈。
领导们面带微笑,双手拍掌,与参观者一道互动,整个参观大厅,一片祥和、一片热烈、一片温馨、一片掌声、一片欢歌笑语。
一凡、谢彬、小云、小小、王颖都异常激动,互相击掌。
李副市长亲自走到展品前,向一凡、谢彬表示祝贺。
大家把李副市长围在中间,倾听着长者的教诲:这个金奖是实至名归,你们配的上这个金奖。
我个人的理解,不代表大家。
我认为这个题目选的太好了。父亲和母亲、长江和黄河,这是我们华夏文明的根。你们抓住了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的魂。我们华夏文明,就是靠这两条源源不断的万泉之水,生生不息之河,把我们的文明流传至今,并推向全世界。这是我们的骄傲和幸福。
雕漆艺术,我查了资料,是把中国大漆艺术推向极致。大漆有五千年以上的历史,雕漆艺术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远在大唐盛世就开始了雕漆之艺术,大唐不夜城就是我们的长安。就是西安。雕漆的发祥地就在这里。我们当然就有传承雕漆的责任和义务,你们做了西安人最该做的事,那就是传承。
你们传承了,还发扬、发展了。
你们的雕刻技艺,真是美妙绝伦、无可挑剔,我感谢你们,谢谢你们为我们西安奉献了精神财富。
我特意为你们写了一幅字,写的不好,仅仅表达我的心意。
李副市长从助理手里取过来打开,一幅遒劲有力的大字,映入大家眼帘:华夏文明 传承技艺 。
一凡眼帘湿润了,向李副市长深深地鞠个躬。
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谢彬、小云、小小、王颖,都流下了热泪。大家都向李副市长深深地鞠个躬。
李副市长双手将书法作品交给一凡。
我以后去学校看你们,你们好好努力,做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最重要的一点,给我们培养一大批栋梁之材。我要感谢你们,谢谢你们。
我回去了,还有事,你们做好最后几天的参观活动,谢谢大家。
李副市长很忙,还能为我们题字留下墨宝。这是何等的胸怀、何等的精神。
一凡默默地为李副市长祈祷和祝福,祝李副市长一切顺利,祝福李副市长永远身体康健。
下午快要闭展的时候,有一位先生,看了雕漆,经过认真考察和聆听介绍,对这个雕漆作品非常认可。想要做一个小一点的挂在墙上的雕漆作品。
一凡、谢彬、小云倾听着先生说。
先生姓姚,是个建筑师,现在正在为一个中外合作招待所做设计,想把中国元素放进他的设计体系。
雕漆作品镶在中餐厅的牌坊上。
一凡问牌坊有多大尺寸。
姚先生说一丈五左右吧。
一凡说“根据尺寸,我们按黄金比例,雕漆尺寸大约宽一丈高六尺。属于中型镶嵌式屏风。
要半年时间吧。不知先生可否等待。”
我和招待所的负责人商量一下,我先把前期工作做到位。
“好,您做的很对,您商量好,可以到学校来,我给您写一下地址。东关艺术学校,我叫李一凡。”一凡把地址写好递给姚先生。
姚先生说大约十天左右我再来吧。
一凡送走了姚先生。
谢彬领回了五个奖牌。
两块金牌是黄铜做的,金光闪闪。
银牌是银色铝板材料,银光闪烁。
铜牌用紫铜材料,深黄色,像青铜器。庄重。
优胜奖也是紫铜材料。
一凡和谢彬,把银牌、铜牌、优胜奖牌都分发给了各个班级,由他们自己负责保管。在展会闭幕后,带回学校。放在各自教室的墙上。统一放于黑板的左侧。
准备回家,小小把金牌拿回家,明天再拿回来,一凡同意了。
一进门。小小就嚷开了“平姐要喝酒。”
广平没听清楚,这这小小嚷什么呢?
张大娘听见了“他要喝酒!”
“喝酒?抽风了,一进门就想喝酒了。”广平琢磨着小小发烧了吧,说胡话,从没有这样过。
谢彬进来说,“给他喝点。他今天高兴。
做点好吃的,小小喝,我吃。”
嘿,都有点病了,这个想要好吃的。
一凡进来说,“做点好吃的,喝点。”
“你们得喜帖子啦,这么高兴。”广平有点琢磨不透。
张大娘说“做吧,看来有好事。”
“好,把羊腿拿来,这也就是我们最好的酒菜儿了。”
香味儿扑鼻。
广平和张大娘搭裆可顺手了,两个人很默契。不出半个时辰,饭菜做好了。上桌。好家伙,大家都围在桌上等菜那。这阵容,就跟下大饭庄似的。
小小接过菜盘子,学小二的样子,“来喽,一盘羊排一盘猪头肉,半斤花生米,一碗红烧牛肉,来了,客官,您的菜齐了。”
“嘿,您叫的这几样,一样都没有,玩哪?”王颖冲着小小吐舌头。
一凡说“有肉就行了,管它是什么肉那。”
小小拿出酒,挨个斟满。“一人一杯,平平姐,这是你的。”
“我不喝,你们喝吧。”
“真不喝,别后悔。”
“喝个酒还有啥后悔的呀。”广平一口回绝了。
小小不慌不忙,从大兜子里拿出个小板板。剥去包装。
露出明晃晃、金灿灿的一块金扁。
广平认真看过去,“金奖,啊,金奖。我看看,这么亮,真是金的?”
一凡说“没事吧,亲爱的,拿什么都当黄金?这只是象征性的,真给你黄金?还过不过了?”
广平说“做的真好。就这一块?”
“你还想要几块呀?”一凡说。
谢彬说“一共五块。咱工坊就一块,还是金的,知足吧。其他四块都是学校的。”
“嘿,才一块呀,我请你们吃饭,感情就给一块奖牌呀,都让你们学校拿走了,我们才一块,还得请你们吃饭。嘿,凭什么呀。”
一凡说“你知足吧,雕漆就两块金奖,其他银奖、铜奖、优胜奖牌都是其他班系的,泥塑、手编、音乐都得奖了,不过全场就两块金牌,我们都拿回来了,该不该庆祝?”
“欧,我哪知道呀,该庆祝,那就对了。小小,我那杯那?“
“嘿,你不是不喝吗?”
“凭啥?这金牌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呀,对不对。”
“对,有平姐的一份功劳,换个说法,没有平平姐的辛苦劳动,就不会得金奖。”
“谁这么会说话呀?还真会说话。”广平乐着说。
“就是这么个理儿。广平姐在大后方,确保前方作战不出任何问题,吃喝住行包括干活,都是广平姐姐操心。才铸就了成功。”小小说。
“说的对平姐是我们工坊的中流砥柱,是我们雕漆工坊的领导。我们都听平姐姐的。”晓雨说。
“就是,平姐是我们领导。”晓晴也同意。
“那就来吧,我们大家敬广平姐姐一杯。来,为广平姐姐干杯。”
“为广平姐姐干杯。”
广平连干了三杯。
广平说“行啦,我醉了,活可干不了了。”
一凡说“行啦,我们大家为自己干一杯吧,为我们的辛苦劳动,为我们的专注和成功干杯。”
“干杯。”
“从一开始,决定做起来这两个大屏风,就注定了这是个不平凡的项目。我们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我们的心声。我们用长江和黄河的题材,得到了李副市长的认同和支持。李副市长是个非常务实的人。我非常钦佩他。我们的感谢李副市长。我提议,为李副市长,干一杯。”一凡提议。
“好,为李副市长干一杯。
干杯。”谢彬也说。
“干杯。”大家异口同声。
我提议“为一凡校长,一凡哥哥,干一杯,一凡哥哥也是最累的,最棒的。”
“好,为一凡哥哥干杯。”
一凡说“我们共同举杯,干杯。“
我提议“为我们大家,干一杯。”
“行啦,大家吃口菜吧,别光喝,也得吃呀。”一凡劝大家吃菜。
“来、来、来、来一人一块羊排。”一凡张罗着。
一凡问谢彬“今天这个姚先生,会怎么样?”
谢彬说“姚先生看着是个很有谱的人,十天左右肯定会来。我们再商量吧。”
“我也有感觉,这是个很踏实很稳重的一个人。”一凡说。
“这个活如果落实了,在哪里刻好呀?学校?工坊?”
各有优势,学校优势,我和小云都在,好把关。
“工坊的优势,工序全,尤其光漆工序。学校还不能光漆。就是批下来盖房,也来不及。”一凡说。
“嗯,是的,我们还得在工坊光漆。”谢彬说。
小云说“要么就来个合作,就是学校和工坊合作,共同完成这个项目。”
“诶,这也是个路子,这次联展其实也应该算是合作。不过不是特别的明确。
我们做姚先生的作品,就要公开、公正、平等、友好地正常安排这些事。”
“是的,也是属于正常的合作关系。”谢彬说。
“我想把光漆独立出来,不管谁来,都从后门进,前门不对外。前面是工坊的正常生意,学校和工坊的合作,都从后门走,北面的房间,全部独立。学校用也很随便,很方便”
“不知姚先生具体在什么位置,忘了问了。
不管在哪里,安装都是我们的事,到时候,曾山哥哥得去现场,安装都由他负责。雕刻技术人员,我估计就得小小去了。小小你要做好准备。随时出发。”
“来吧,为学校和工坊合作成功。干杯。”一凡提议。
“好,为合作成功干杯。”小小也晃着脑袋说。
一凡说:“我和谢彬、小云、小小代表学校。你们都是工坊的,来吧,举杯,为了合作干杯。”
广平说“我、王颖、晓雨晓晴、代表工坊,跟你们干一杯。四对四。”
吃点喝点都是一家人,分不开的。
是的,分也分不清楚,都是一家人,为一家人,干一杯。
第18章 订单爆单签约困难
联展最后三日,出现了可怕的订单爆棚现象。
雕漆爆棚;手编爆棚;泥塑也爆棚;音乐班报名爆棚。
大家都惊出一身冷汗。大家向报单人,反复解释,只能先全部登记下来,留下联系方式,再想办法。
为此,一凡向区政府反映了这一情况。
李科长特意在广播里,向大家进行了耐心的解释。
无论怎样解释,都阻止不了大家的订单热情。
一凡想起了温公子,可温公子已经回平遥古城了。
一凡只好先将订单,记录下来,并耐心解释,可能交付时间会很长。订单络绎不绝。大家心情异常紧紧,这订单多了也能急死人呀。
一凡让大家,都登记好,并向客户认真地解释。
一凡左思右想没有主意。
王颖心灵相通。给一凡出主意。
“一凡哥哥,能不能搞个学习班,挑一些心灵手巧的学员学习,就学一手活。做的好的给予奖励。”
“嗯,也是个办法,不过这种情况需要上报,我们不能随便操作,学校不是咱家的。”
联展快要结束时,李科长来了。
一凡把情况向李科长做了汇报。李科长也是有些意外,李科长让一凡先稳定好局势,不要乱,要稳定好客户的情绪。
一凡和李科长说“我们办展的目的是什么?是宣传!是传播好的东西,现在情况是爆棚了,这是好事,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好事不怕多,我们要用一切力量来满足好事的继续。所以我想动员一切力量,来满足社会的需求。我们办学的目的,也是满足社会的需求。所以,我建议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满足社会需求。”
李科长说:“这是个硬道理,是无懈可击的。我支持。这样,我先上报,我也把你的意见,报上去,看领导怎么安排。你耐心等一等。”
李科长很支持一凡的想法。
一凡和谢彬说,@等等李科长上报的结果。
我们先正常安排工作。”
联展圆满结束了,可以说是全面开花,丰硕果累。
学校所有的班级都有了非常大的收获,超出了预想结果。
李科长说除了领取奖牌,还要上区领导给予表扬和嘉奖。
整整十天,这个心一直悬在半空,每天都有新鲜事,每天都有新订单。可以说忙的脚后跟朝前了。
回到家,大家聚在一起,开总结会。
一凡说:“我们是头一次办这种形式的联展,可以说是圆满成功。无论从安全角度;还是从获奖角度;还是从订单角度;还是从领导满意度;还是从现场百姓的打分结果都获得了认可和圆满成功。
我们自己那?有个词比较准确,叫偷着乐。”
“哈哈哈哈哈”大家开心的笑了。
“我没偷着乐,我是真开心,就傻乐,开心吗,不藏着,不掖着,就是开怀大笑。”王颖爽直地说。
小小瞪她一眼,王颖闭嘴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又笑的前仰后合。
一凡说“王颖说的对,干嘛偷着乐,就大大方方的乐,你乐还行,我乐就不合适了,只能偷着乐。偷着乐,这个词是给我预备的。”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很开心。
“谁让你当领导的?那就忍着吧。”广平嘲讽地说。
一凡说“谢校长,把订单数报一下。”
“诶?这不是学校,能不能不说官话?”广平说。
“欧,广平队长说的对,请谢彬小姐介绍一下订单情况。”
谢彬说“一共接了订单是680份。都是雕漆订单。有效签约是320份,其他是订单签订了,没有交货期,没办法落实。就是说有360份,未确定。等待解决办法。”
一凡说“大家想想办法,出出主意,该怎么办?”
“对了,这些订单还得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学校订单,一部分是工坊订单。具体怎么样分配,还得一凡最后拍板。”谢彬补充说。
小小说:“大件都留在工坊,小件留给学校多点,便于学员雕刻学习,是学员练活的好机会。大家说对不对。”
“对,小件都留给学校。又练活,还不影响上课。”王颖也说。
“呵呵,这是夫唱妇随呀。”谢彬说。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又笑了。
一凡说“这也是个方案。也有些道理,都是小件好安排。大件谁上?谁不上?都麻烦,还不能乱刻,不是拿活练手,是给人家作品,大件刻坏了没办法换活。这算个方案,行,我记下了,表扬小小,一会儿奖励三杯。”
小小一吐舌头。
“哈哈哈哈哈哈,小小的奖励太给力了,人家是罚酒三杯,你可是奖励三杯。可不一样呀。”谢彬说。
“这些活分析了没有?”一凡问。
小云说:“有一百二十件,属于比较复杂的活,其他活,没有那么复杂。相对好刻一些。”
“好,”一凡竖起拇指。
不过,我们先把活分的细心些,最后我还是要报上去,等区领导审批。
晓雨说:“能不能,先抢活,谁干的快,就多干点,先别分。最后,活都干完了,再分配得失。”
“这样好。”晓晴说。这小姐妹两个,永远是前后互相照顾。
一凡说:“好,这也是个方案。我记下了。”
“能不能把难刻的都留下来,简单一点的,拿到学校去。”王颖插话。
这倒是符合王颖的性格。有困难自己来。
一凡问谢彬“有几个大活?”
“大活也不少,得有二十个左右。我们做不了这么多。”谢彬说。
“我给温公子拍个电报,让他向本部汇报,看能不能发他点大活,共同分担。”一凡说。
我明天就拍电报。
说起拍电报来了,周玉霞怎么回事,也不回信儿了,到底怎么样了。我明天一块拍个电报。”一凡解释着。
广平说“玉霞应该处理完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信息。“
一凡说“来了先去学校报到。给她一个卫生室。顺便再做点什么。大漆也懂一些。能干什么就干点什么。”
“一凡我回来啦。”孙先生进了门。
“孙老师好,您回来啦。”大家都非常热情地站起来打招呼。
一凡忙将孙先生让进座位。小小忙拿了一块毛巾,孙先生洗干净,递给孙先生,孙先生谢过,擦了脸和手。
广平准备好碗筷递给孙先生。
孙先生说“我来了,也不客气啦,因为我也是家人吗。哈哈,都不客气了。”
一凡说“孙老师辛苦了,我为您接风。干一杯。”
“好,我就和一凡校长干一杯。”
大家都举杯敬孙先生。
孙先生说:“今天不打潼关了,大家一起喝。”显然,孙先生知道大家都能喝,可不能再上当了。
孙先生说“听说这次大展,你们大丰收呀。”
一凡把最后联展的丰硕成果,向孙先生做了汇报。
孙先生说“太棒了,我祝贺你们。敬你们一杯。”
大家又尽情地喝一杯。
孙先生说“订单如雪片,随之带来了苦衷。对吧,这么多活,怎么干呀?”
“对呀,孙老师您太棒了,您给出个主意吧。”小小说。
“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不过我回去后,会带着一个小团队,出来巡讲团。有十几位雕刻师,随同一块巡讲。西安是第三站,我准备把巡讲团的讲坐地点,就设在学校。这个时间段,可不可以和你对接上。我们一个雕刻师,就可以完成一件作品。能解决十几件作品。但是,你们现在就需要开始光漆。”孙先生提示着。
一凡猛然惊醒了。对呀,马上落实光漆的事。需要曾山迅速回归。
一凡举杯敬孙先生:“谢谢老师,我马上落实光漆的事,马上、立刻、现在,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好,不能全部解决你的问题,但可以解决一部分。我解决的问题,是免检作品,因为都是雕刻师级别的。我就这么自信,请校长放心好了。”
一凡肯定地握握孙先生的手“谢谢老师,我心就踏实一半了,剩下的任务,我自己消化吧。”
说完我的事了,说说您的事。您的漆已经发货了,从安康到北京需要一个多月吧。我的弟弟亲自押运,我特别强调要开个安康政府的介绍信,再开一张平利政府的介绍信,不要放在一起。怕丢失。第一批发了2600斤。在通州交货。”
“对,我安排人去接货,货一到就电报通知。”孙先生说。
一凡起身“来,老师,我带您转一圈。看看我的漆。“
小小马上去取油灯。
一凡手拉着孙老师来到西屋,小小带着油灯过来,小小说“我给您开灯去。”
小小瞬间消失了,孙老师没有醒过劲来。
灯亮了,孙老师一惊,眼前是一个地道。一凡让孙老师慢慢走,下了地道,一排排整整齐齐,都是货架,有木桶、有编织袋,一凡说“这都是顶级的大漆。您看看。我给您发的货都是这样的品质的。您说一句话,我记住了,我的产品是免检的产品。”
“哈哈哈,一凡呀,你可真了不得。不用看漆这味儿就告诉你了,这是个顶级的好大漆。你这地道里存了多少漆?”孙老师说。
大概有5000斤左右吧,平时都是我堂弟负责。我事太多,顾不上,我堂弟跟我干了快十年了。懂漆,我们家族,是大漆世家。都懂漆,我们是靠漆吃饭的漆农之家。我弟一直没学别的,雕刻我不让学了,年龄大了,手脚笨了,学不出来了,还不如踏踏实实搞漆。所以我就留他一个人,来回跑,负责大漆的进进出出。这地道里的漆,都是他负责的。”
孙先生说“真棒,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是的,大漆的事,谁都不如我堂弟明白。如果安康大漆跟不上,我就调配这里的大漆,能保证大漆不断线。尽可放心。”
孙先生点头称是。
孙先生的货发了。孙先生向一凡保证,货到付款,不得耽误。
一凡忙说“老师不必急于付款,确保万无一失再说钱的事。”
孙先生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是规矩。我说了,就这样安排。放心好了。”
孙先生办事,是有板有眼的人,不喜欢拖泥带水。
所有的事,都会安排的井井有序。不差分毫。
一凡办事,自从认识了孙先生,一直以孙先生为楷模,办事有板有眼,一丝不苟。
一凡、孙先生回到客厅,坐好,继续吃饭喝酒。
谢彬说“我也谢谢孙先生,这也解决了我的大问题。我敬您一杯。”
孙先生有些迟疑“不打潼关了啊!”
大家哈哈哈哈哈哈笑了,上次的打潼关,孙先生还记忆犹新。上了女娃的当。上次孙先生醉了,这次接受教训了,所以谢彬一让酒,孙先生马上警惕起来。”
一凡也乐了。“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
一凡又向孙先生介绍了温公子的事,说明王店主准备下退休,温公子准备接任。想和温公子谈合作之事。征求孙先生的意见。
孙先生说:“有所耳闻,但没有交集,不知温公子为人。”
一凡肯定了温公子的为人:“我们交往了好几年了,是温师傅的公子。”
“欧,我知道了。温师傅我熟悉。他的公子我不熟悉。”孙先生说。
“我们的泰山日出,就是温公子替万掌柜做的,现在还在五区的学校里,现在是党校。”一凡说。
“欧,想起来了,我们见过两年,那个年轻人,很是干练。能做事,是个好苗子。欧,他准备接王店主?这又是什么关系?”
欧,是这样。温公子辅佐万掌柜很多年,万掌柜非常放心温公子,快解放了,万掌柜的两个儿子不争气。万掌柜就把家分了,万掌柜把厂房和所有办公用房,全部捐给了国家,连同雕漆,都捐给了国家。为此他二儿子,还伙同其他黑恶势力搞破坏,被中央政府镇压了。
万掌柜一气之下病倒了,就再也没有起来,不久就离世了。
温公子就回了山西老家,温师傅去裕昌永为温公子,寻个差事,领导一看小伙子跟精明,就留下了。让温公子做销售工作,小伙子很努力,很快被提拔为销售总监。这又要承接王店主的班。
孙先生点头“如果温公子再能接一部分活儿,你的问题就解决了,当然,你自己还得解决一部分。这样就齐了。”
一凡说“谢谢老师的指点,这件事,就由繁入简了。
第19章 三方联手 履行订单签约
一凡和谢彬召开全校表彰大会。
全体师生集合在操场上,一凡站在土台上,用扩音器向全体师生做大赛联展的总结和表彰。
首先由谢彬副校长做总结发言。
“同学们好,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向大家宣布联展大赛比赛结果。
通过一周的展出展示,经过观众投票和组委会评审结果出炉:我们共得金奖一枚、银奖一枚、铜奖一枚、优胜奖一枚,共得四枚金牌。”
“欧欧欧欧,”掌声响起来,噼噼噼啪啪啪啪 不知小小哪里弄的鞭炮,还放起来了炮竹。
“下面请各班班长领取奖牌。大家鼓掌祝贺!”
热烈的掌声又响起来。
一凡校长走上讲台:
“这次联展,十天共接待参观观众八万多人,平均每一天八千多人,一共有二百三十六个展品,每个摊位,都有订单,这次联展共有订单,九万八千多单。远远超出了预想。
市领导写来了表扬信,向广大的参与者热烈祝贺,也特别向获奖的单位和个人,表示衷心感谢和热烈祝贺。”
太台下热烈鼓掌祝贺。
“这次评比,我们一共领回了四块奖牌,沉甸甸的是责任、是寄托、是希望、是鼔励。我们一定要更上一层楼,要继续努力,争取下次联展取得更好的成绩,取得更大的进步。
下面由谢彬副校长宣读本次获表彰名单。
谢彬副校长宣读共有46人获得表彰。并发了奖状。
校会气氛热烈,秩序井然,大家都兴高采烈,精神饱满。
会议将要结束时,一凡校长向大家宣读了一份文件:
各组织单位和个人,在我国东北边境,正在发生战事,外国侵略者,已经从朝鲜方向,压向我国东北地区,为了保家卫国,我国毅然决然派出人民解放军,跨过鸭绿江参加战斗,坚决把侵略者打回朝鲜的三八线。
战争正在紧张地进行。
上级要求我们搞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多生产、多产粮,年轻人也要时刻保持警惕,随时报名参军,为保卫我们的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随时参加战斗,坚决消灭敌人。
我们要准备着,时刻准备着,为国家为民族,随时参军,随时去战斗。
我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准备好了,随时参军,参加保家卫国的战斗。我们时刻准备着。”整整齐齐的呐喊声,表现出了年轻人火一样的感情和钢铁般的意志。
这是一个口号,却感出了年轻人的心声。
一凡心里也是震憾着,这些新时代年轻人,有担当、有责任、有理想、有文化、有组织、有纪律。都是多好的孩子呀,我可不能误人子弟。一定把大家都带好,今后走向社会,都是最棒的。
好,今天的校会就开到这里,各班委留下,其他同学休息十分钟后,回教室继续上课。
“好呦,好呦。真好,太棒啦。”学生们呐喊着解散了。
班委们都聚在一起,一凡和谢彬、小云、小小给班委开会。
大家群策群力,如何把订单都落实下来,人多主意多,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
大家讨论的结果,在社会上招收业余学员,利用周六周日的时间,再加上两个半天。一周有三整天的学习时间,学员只收东关学员,在学习过程中,学习到位的学员,可适当地带些产品回家做。剪纸和手编适合这个办法。泥塑不行,只能在学校做。可以在学校加班加点。
大家把建议汇总后,由谢彬、小云整理后,交给一凡校长。
一凡稍加整理,准备上报李科长。
学校的事,处理完毕。一凡把资料交给谢彬“你去找李科长吧,我去给温公子拍电报,在去一趟大漆店,找王店主,碰碰。
“好,那我去吧,小云没事跟我一块去。两个人说话漏洞少。”
“随你吧,你们把李科长说通了。我们的工作就好做了,让李科长多给点空间,我们好有回旋余地。”
分兵两路,谢彬和小云去找李科长,一凡去拍电报、找王店主。
电报发出去了。
王店主在,一凡看到王店主,愣住了,几天不见王店主一下老了很多,近六十的年龄,看上去有一种七老八十的感觉。
一凡握住王店主的手,两行热泪夺框而出。
社会的变化,新时代的到来,很多传统的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都顺其自然地改变了。
王店主还没有来的及思考,就老了。
一凡理解王店主,其实王店主还想再奋发图强,再创辉煌。无奈精力达不到了,一代大漆王侯将相,随着年迈的身影,渐渐远行。
一凡备感压力和感叹。
一凡问:“您有什么打算?真的回家种花玩鸟了吗?”
王店主说“哪还有我做的事呀?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原本就是顺其自然吧。”
一凡想了想:“王店主,您那先别急着回乡。我和温公子是好朋友,我了解他,他是个心肠很好的人,他做事能力强,为人处世,和温师傅一样。心软面善。
我跟他把情况明说,我说王店主不好打扰你。王店主在这经营十几年,感情太深了。
让温公子挽留你,给他做个助理,不拿主意,可以出主意。他会同意的。”
王店主心情静下来,觉得有道理,谢过一凡说“我听你的,再等等,看温公子怎么说。”
一凡说“这就对了,您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人情世故,经营状况,出入账目,业务走向,您都门清。这可不是学来的,是干出来的。温公子也得摔打的十年八年的,才有可能。”
王店主点头称。王店主非常佩服一凡,一凡是正当年,无论年龄、社会经验、文化内涵、大漆知识、雕漆操作,都非常得心应手。
一凡说晚上去我家,我请您吃饭。王店主没有推辞。
傍晚了,一凡和王店主准备去工坊。
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闪进来。
“孙老师,温公子,你们两个怎么凑一块了?这是打哪里来呀?这么巧?”一凡惊讶。王店主也是懵懵的。
“嗐,就是巧,这是去哪呀?”孙先生说。
我们正准备去我家吃饭。那就走吧,正合这适。平时想凑都凑不齐。这回好了,一块走吧。
一凡叫了一辆车,马不停蹄,一路小跑,到了雕漆工坊。
“广平、谢彬、小云、小小看谁来了。”一凡叫道。
大家都出来了,大家都惊呆了。
一凡让小小去请曾先生,叫辆车去。
一会儿功夫,曾先生到了,嗬,还有杨镇长,这回可热闹了。原来杨镇长在曾老师家。
大家见面互相施礼寒暄。
广平、张大娘、谢彬、小云忙着做饭。
一凡问候杨镇长“镇长,有段时间没见您了,您是不是出差啦?”
“对了,我去延安学习去啦。学习了三个月。这才回来,马上去曾郎中那报到。”
曾先生手点着杨镇长。
大家都很愉快。
曾先生介绍说“孙先生和温公子都熟悉吧?”
“熟悉,你的房子过户,我们一块安排的。”
“欧,对了,老了,把这事忘了。你们一块办理过户手续。”
“孙先生也熟了。”
“都熟悉。”杨镇长说。
一凡说温公子要走马上任,接替王店主了。
王店主准备退休,我给拦住了,温公子刚过来,很多事还不太熟悉,我就做了个主,让王店主先别走,温公子也缺人手,王店主对一切都很舒熟悉,再找谁都不及王店主,我也快改口了,该叫王老师了。”
一凡一气把事都说了,王店主还没反应过来,温公子已经同意了。
杨镇长说“温公子成温店主啦,可别忘了这些老人呀!”
温公子笑了“我又没当市长,怎么这么大的责任呀。”
大家聊的差不多了。
饭菜上桌了。
大家互相敬酒。
大家都对曾先生培养出这么多人才,很感到钦佩。
孙先说“我听说了一凡校长和谢彬副校长都是曾先生的学生,我特别的佩服,您真是天才教书育人的典范。
我估计这西安今后,大半个西安城都是曾家弟子。”
杨镇长说:“我听内部消息说一凡有可能调到区里去。谢彬升校长。”
曾先生说“那就是说,我的学生,开始走仕途之路了?”
杨镇长说“好像是吧。”
一凡听着到是高兴不起来,说实话,一凡真不爱当这杂官。在学校里出入自由,方便。去区里,就拴住了。由不得自己了。
“我听说一凡学校和雕漆工坊得了两个金奖。祝贺呀。”杨镇长兴致勃勃的说。
“是,得金奖了,可麻烦事就来了。订了一大堆订单,做不出来,没办法交待了。把孙先生请来一块块商量,把温公子请来共同完成这一神圣使命。”
孙先生说,“我接三分之一吧,大约的算法。”
“我接一部分吧,我已经和领导商量了,领导也比较支持,准备派一些得力雕刻大师,来西安。我就踏实了,我和几位雕刻老师交换了意见,大家说接货没有问题。等大师们都来了。我再和一凡哥哥商量。目前,我先表个态。接活没有问题。”
一凡心里踏实了下来。
一凡说“大件,咱三家给分了。还有不少小件也做不过来,也得分配。”
“嗯,好吧。小件那也就分点把。”温公子说。
“我不管大小,先开始光漆。做胎就得做一阵子。”一凡说。
“是的,光漆要快,陆续光漆,可能要分两三次。我本着随光漆随刻的精神。”一凡说。
“这样吧,我再带两个光漆师傅。在大漆门市后院。找一间房,进行光漆。”温公子说。
“太好了,这样问题就是解决了。我最怕的就是跟不上。好了。这个问题就算解决了。”
曾先生说“这么多的雕漆作品等待完成,是好事,这就是激励。大家一块想办法,群策群力。一定想办法。你们这个办法好,三家分配,共同对雕漆作品负责。”
一凡点头称是。
“曾山回来没有,这活儿堆积如山。他的想办法。不能出任何差错。”曾先生问。
“应该回来了,他手里活也多。可能忙不过来。”一凡回答。
王店主也积极主动地说“在后院做大漆房,我可以盯着弄。”
“谢谢王老师,我改称呼了啊。”一凡说。
谢彬说“现在就分活吧,谁的活谁先拿着订单,最后我们汇总。”
一凡说“不,不,别嫌麻烦,订单还是在学校,抄两份出来。”
小云和小小说“我们抄,我马上就抄出一份。”小小和小云去隔壁抄写去了。
一凡琢磨着,大约一家将近三百多份订单。
王老师也摩拳擦掌,准备上战场。
谢彬说“对了,没跟你汇报。今天李科长,很高兴,热情接待了我们,我们把情况一说,人家马上同意。并做了批示。要求把经验推广一下。并说准备批一点资金给我们。把学校好好装扮一下,以后会有很多学校的老师和领导来参观访问。让我们接待好。这次得奖的项目,都批了一点钱,让大家省着点使,要用在刀刃上。还准备给学校分点油。每个人一瓶,学员们都有份。就是人均一份。
老师也是一份,老师额外多给一份麻酱和韭菜花。”
温公子说“以后交活怎么个程序?”
一凡说“来回周转没有地方放,东西太多,干脆,你们大漆店有地方放,能放多少就放多少。剩下都放工坊和学校。分三个地方放。东西在哪里,就让客户上哪里谈事。”
孙先生说“我的队伍来在哪里工作?”
一凡低头和广平商量一下,索性把住房先拿出来用于工作吧,广平点头同意。
一凡说“孙老师,您的队伍来了,直接住我那住房去,能住二十来人没问题。你们吃住刻都在哪里吧。前后院。后院我的住房留出,其他都可以用。光漆刻活都在前院吧,比较方便。后院可以住人。明天一块看看吧,很方便。”
“好,我看行,不过又要委屈你们了。”
“没事,我也没有住过去,还不是时候。再过一两年吧。”
就这样,三方把雕漆订单分配了,大家都感到很轻松。尤其是一凡,一颗红心踏实下来了。
曾先生也为他们高兴,杨镇长也是高兴地手舞足蹈。
大家在一片温馨的畅聊中,完成了任务分配。
第20章 清除坏分子保护好人
三方共同努力,终于完成了八千多份订单。有一部分大一些的作品,需要现场安装外,其他订单全部完成了任务。
又赶上庆祝十一,可以说大家都沉浸在欢欣鼓舞中。
解放一年,看似社会稳定,到处都是莺歌燕舞。
但阴暗处,到处是暗流涌动。那些想翻天的人,也在不停的制造事端。
时不时地会有爆炸破坏活动;还有投毒事件;斗殴事件;搞派系活动;这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为了打击反动势力的破坏活动,国家开展了坚决打击反动势力的运动。镇压了一批反革命,万掌柜的二公子、王掌柜的大公子都被枪毙了。
一凡告知老师,这个情况。
大家都沉思了,这么好的掌柜的、这么好的父亲,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两块败家的料。
曾老师说“最后走上人生路的人,要时时修正自己,躺在老子的功劳簿上,等待的人,绝不是好鸟。最后成为败类的倒是多了。”
学校也开始了严格审查。
谢彬由于有过当国民党教官的经历,也被停职审查了。一凡告诉她,把一切情况说清楚,组织会澄清的。
谢彬有个难解的题,她的男友到现在没有下落,原来是国民党少校军官。相关人员调查这个人,始终无果。
谢彬男友叫邵元,当初两个人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在国共两军对峙的时候,邵元突然失踪。
谢彬托人打听,几年来,没有一点音信。
后来,谢彬就在老师的影响下,离开了教官的岗位,来到一凡和魏铭的工作圈。一干就没有停下手。
谢彬干的很出色,大家有目共睹。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大审查的事,而且查到邵元至今没有下落,相关部门很重视这件事,于是暂停了谢彬的工作。配合组织调查查找邵元的下落。
一凡找到相关部门,以自己的校长身份,担保谢彬,一再说谢彬是位好同志、好姑娘。
可人家相关工作人员说“我们是让谢彬协助我们查找邵元的线索。并不是对谢彬同志怎么样,您得理解。
如果邵元跑到台湾去了,这事倒是好办了,就可以划句号了。也就不用麻烦谢彬同志了。您理解吧。”
一凡郁闷地回到家,不思茶饭。
广平也很纳闷,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呀?
一凡把谢彬前男友的事说了,组织上怀疑这个邵元是潜伏下来了,改名字换姓,有可能现在还在大陆,更具体地说,有可能离西安不远。这是一场反敌特的运动。
可这是谁也使不上劲儿,帮不上忙的事。唉!
现在谢彬是被隔离的状态。
一凡问清楚,谢彬在区政府的检查科的一个内部招待所里,吃喝配送,平时就是写材料,都是相关邵元的。写什么都行。越详细越好。关于邵元的身体状况、身体特点、特征、爱好、关系网络、邵元的朋友、上级、老师、家庭情况、同学、和谢彬交往时间、都有过什么深刻记忆,唉,总之,能知道的有关邵元的情况,都写在纸上。
可想而知,谢彬也快崩溃了。
一凡说“平平,我们给她送一次饺子,看看她。”
广平点点头。一凡看见广平在流泪,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傍晚,一凡和广平带着煮好的饺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去了检察科招待所。
这个招待所在区政府的后门,进出要查证件。
一凡和广平跟门位说我。给同志送饺子来了。
嘿,挺巧,那个门位小同志认出了一凡“您是那个艺术学校的李校长?我认识您,您做的那个雕漆长江黄河真棒,我听说得了金奖?!真是实至名归。
您这是去招待所吧?
最近招待所都是一些需要检查的人,都是和解放前旧军队、旧政府有牵扯的人,要严格审查,确实没有问题才重回社会。
您给谁送饭?“
“我们给谢彬送饭,她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我们能见到吗?“
不能,都不让见,这样,我想办法把饺子送进去,您两位在这里等我会儿。我要能见到,跟谢副校长说一声,说您们送的饺子。”
“那好吧,那辛苦你了。”广平说。
那小同志跟另一位同志说了一声,就进去了。
另一位同志让一凡和广平进屋坐坐,一凡说“谢谢你了,不坐了,站会儿挺好。
诶?这里隔离了很多人吗?”
那位同志说“有40多人吧,住满了。”院里面有保卫人员一个班。
还有很多检查科的人员都过来了。上面还来了不少人,天天这里走马灯似的,出出进进,来来往往。现在市政府最忙的部门,就是检查科。”
一会儿功夫,小同志出来了。“我见到谢彬副校长了,可瘦了,脸也有些苍白,我感觉很不好受。我把饺子倒在她的饭盒里,说李校长来看你。她就哭了,没多说什么,就说了谢谢两个字。检查科的同志,示意不能久留,我就出来了,那个地方,不归我们管,我们是保卫科的,他们是检查科。所以我们平时也不让进,他们都认识我,所以送饭,还是高抬贵手了。但是不能多说话,不能久留,我说什么了,都有人做记录。”
“也真难为你了,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一凡说。
没事,我能做的就这么多,您别见怪,给您这是您的饭盒。什么都不让留,这些也要检查半天。这是人家的职责。没办法,互相理解。”
“嗯,对,这是必须的。有时间到学校找我,我带你看学员做的好多好作品。”
“好嘞,有时间我找您去,我也要学学。“
一凡和广平无精打采地回到家。
张大娘看着两个人,心神不宁的样子很是心疼。
忙做了碗羊肉清汤,让两个人喝了,提提神。
曾老师也过来了,这几天曾先生听说了谢彬的事,也是起火了,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盼望谢彬早点平安无事。
一进门,看着两个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没有什么进展。
一凡把给谢彬送饺子的情况跟老师叙说了一遍。
曾老师沉默片刻“看来这个邵元可不简单啊,他越不简单,谢彬越麻烦,谢彬可是受了他的牵连。这是大是大非问题,谁也帮不上手,我们只是最大限度地反映我们所了解的情况的,可能不会起到绝对的作用,但是能够缓解对谢彬的压力。我写一份材料,我是百姓身份,我递给杨镇长。你写材料可以递给李科长。我们双管齐下,试试效果。
一凡和广平商量,用什么口吻说这个事。
广平说就把你解除谢彬开始,到现在学校的表现如实向上级反映汇报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需要。
一凡马上动笔开始写了起来。
尊敬的领导:
我以一位校长的名义,同时也是一名普通百姓的名义,向领导汇报谢彬同志的个人表现和我的认识。
谢彬同志是我的同学,我们在七岁开始,就在一起上学,就读于竹溪曾老师的门下,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好学生。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失去爷爷后,就停止了学业,去做大漆生意,学着为家减轻负担,增加收入。那时候我就和谢彬同学分开了,后来听同学说谢彬当了老师,由于教学很出色,就临时调到军队,并不在编制内,给官员讲课。据说讲课讲了两年。在此期间结识了一位参谋,两个人谈了恋爱,但好景不长,就开始了军队来回调动,那个军官突然就消失了,和谢彬也断了联系,这段时间,同学们说谢彬很痛苦,大约过了一年才渐渐缓过来。
这个时候,我的大漆生意缺人手。因为我准备成立大漆艺术工坊。就让谢彬辞了教学工作。那时军队也比较乱,也顾不上这些事,就批准了,这才得走出军队。以后的时间,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还有几位同学都在一起做大漆方面的生意,我们学了螺钿技术、学了扬州漆艺、学了北京雕漆。我们一路走来都有谢彬的努力和智慧,谢彬将全部精力和才智都投入到了雕漆艺术的钻研中。可以说谢彬的全身心,都在这个伟大的艺术创作中。
后来成立了东关艺术学校,谢彬任副校长,从此又进入新的角色,谢彬还是那样,全身心的投入,啃硬骨头打硬仗。现在学校的一切成绩,可以说没有谢彬的努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谢彬的工作是透明的,是有目共睹的。
这样的好同志,不能被冤枉,不能错误地怀疑。
我写这些,是为了组织更加了解谢彬的个人简历,和对工作对国家的认真负责。
谢谢组织
谢谢领导
汇报人 东关艺术学校 李一凡。
一凡一气儿写完了材料。让广平检查。
广平只改了几个错别字,其他地方,一个字都没动。
让一凡再抄写一遍,并留底。
一凡又审了审,这是给组织的,必须严谨。
一凡和广平到老师家,把相关情况向老师做了汇报。
老师说“尽努力,听天命。”
次日,一凡将材料交给了李科长,李科长看后说,尽我的力量吧,我把你的材料转交区里,看相关部门的意见吧,你回去等信儿吧。别耽误工作。
一凡经过半个月的折腾,也瘦了一圈。
曾先生也将相关材料递给了杨镇长,杨镇长也答应把材料转区里。
经过大家的努力,区里来人到学校,找到一凡。告诉一凡,上级组织正在重新筛查,估计近几天就会有结果。
又过了十来天,一辆小轿车,开进了学校,李科长下车,后面跟谢彬,来到一凡的办公室,一凡见状,忙起身“李科长,谢彬。这是回来啦?没事儿啦?”
一凡有些激动。谢彬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一凡忙搀扶住。小云也跑过来扶谢彬。“姐,回来啦,姐,回来啦,”小云也哇的哭了。
李科长说“都别激动,回来就好。要说这些坏分子,太可恶了。”
李科长把一凡拉到一边,低声说。有三个过去的做了说明,才算完事。
几种我们无法控制的事。
第一,邵元的下落,最后他的同僚,证明邵元在胡宗南撤退时,行动不利,被军法处置了。
第二,原本这个邵元是要留下来的。特务组织里有他的名字。
第三有资料显示,谢彬也是他们发展的特别人物,只是都没有实施成。
第四经过调查走访了三十多人,证实谢彬没有参与任何组织。
第五你和曾先生都上交了汇报文件。
最后组织决定,让谢彬回校继续工作,希望回校工作不要受影响。组织又单独和谢彬谈了话,把这些情况都向谢彬说了。谢彬表示理解,并接受组织调查。相关领导感谢谢彬的配合,希望谢彬继续努力工作。就是这么个情况。”
一凡点头称是。一凡谢谢李科长。“李科长说,谢彬也是我们的好教师和好领导,我也得保护才对,这次是市里的统一行动,我们区里,也使不上劲儿。只能反映一些情况。最后还是他们同僚证实了一些情况。澄清了谢彬的部分情况,才有了松懈的下来的基础。
不管怎么说,人还是回来了。真是个好事。谢彬也有很大压力,平时你们多输通吧,让她放松下来。你们多费心吧。我把人交给你们啦。我走啦。”
一凡把李科长送到大门口,李科长上了车,摆摆手,“回去吧。”
一凡跑回办公室,一把握住谢彬的手“都过去啦,把心放下来吧,都过去啦。”
谢彬又一次泪如泉涌。
小云拿来毛巾,给谢彬擦脸,擦手。
一凡说“走吧,我们回家,为谢副校长接风。
回到家里,广平扑过去,姐俩个又是抱成一团,哭成了泪人,小小请老师和师娘都来了,大家聚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场面。
曾先生说“无论怎样,还是回来了,心里会有创伤,但终究要过去,我们一定要向前看,要跳过这些沟沟壑壑。曙光应该永远在前头。
我们要好好庆一下。
谢彬是福大造化大。
第21章 雕漆作品转向民间
经过联展和观众近距离的交流,一凡感觉到了百姓的需求。大件作品,非常不适合百姓的选择。
大件作品,可以进殿堂,但进不了百姓家,也进不了百姓的心。
所以一凡决定,以小件作品为主,减少对大家作品的宣传。目的是让百姓可以接受。雕漆的传承,要有百姓基础,要扎根民间。就像中医一样,需求草根工作者。
谢彬逐渐进入工作状态,一下子谢彬似乎更加成熟了。话比以前少了,但是做事更理性了。
一凡和谢彬只谈工作,不再提其他任何事。
一凡把做小件作品为主的想法和谢彬、小云说了,大家同意,那就意味着平时的宣传,进入新发展阶段。
小件还要有重点。
饰盒、梳妆镜、果盘、果盒、胭脂盒、盘类、瓶类,也不少款类,还有订制的小件类。可能今后订制类会很多种样式。
一凡和广平商量,在大门口,做个橱窗,专门展示小件作品。
学校可能也需要转型。都要面对百姓,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定未来。
广平先开了第一炮,他的汉江游船好友,送来了第一单。订制5000个汉江纪念牌。船、水、字。
可把大家忙坏了,关键是两个月交付。
杨小杰光漆,感觉紧张些,小小下班也来光一遍漆。这样能好些,就是小小累了点。小小说不累,为了工坊能继续出好作品,累点也值。
紧紧张张,到了刻活工序。
广平和一凡商量,拿一部分去学校让学生们刻一部分。可以拿出些钱票。给学校,学校怎么安排我就不管了,
一凡想了想,和谢彬小云商量。给学生一部分活,是刻活,不是练手。
一凡说多光出点纪念牌板来,预防学生刻不合格的,以便补充。光漆多点没有问题,以后刻别的项目也可以用。
就这么定吧。
一凡、广平、谢彬、小云一块商量好价钱,合情合理。
还要上报一份材料,学校有收入,要上报报备。
李科长很快就批准了。
一凡跟谢彬和小云说,让学员刻出几块样板,我给李科长也送一份,让李科长备案,并为学校做宣传员,上级领导会看的见的。
谢彬、小云心领神会。
谢彬和小云刻了几块样板,给广平拿回一份,其他放在教室做活样板。
一发不可收,学生们的热情高涨,越刻越顺手,不够刻的。广平又拿出一部分,送到学校。
广平和汉江方面发电报,是否能追加一些,不够刻的。
汉江方面惊鄂,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活都刻完了,不放心,特意跑到西安,看个虚实,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真是刻完了。
汉江方面,再追订一万份,为明年做准备。这一样板做为长期汉江纪念牌。
杨小杰继续光漆,这个样板大小合适,做为纪念牌标准样板。所以漆板做为长期光漆的一项任务,也同时给曾山的木工组一项长期任务。一个月后,学校又开始了纪念牌雕刻。第二批纪念牌比谁刻的更优秀,每月评出三位学员优秀标兵,在教室墙面,写上优秀者名单,插上小红旗。
连续三个月获优秀标兵者,送一块漆板,自己随意刻,留做个人纪念。
大家热情空前,上完文化课,谈论的都是生活的事。
一凡看着大家的热情,心里也是一种安慰,大漆艺术终于在一凡的主导下,升华了,现在是雕漆艺术,这是爷爷心中永远的寄托。在一番的不懈努力中,终于有了丰硕的成果。
一凡上报区政府。把纪念牌的形式,想做为课程的一项重要任务,写进教研教材。
李科长上报后,得到批准。
区里也准备长期做一套西安纪念牌,用于节假日使用、出差送礼物使用、奖励使用。又是上万份的订单。
一时间,各个旅游景点和相关单位的订单,如雪片般飞到学校,学校来不及的,就转一部分到工坊,工坊活多了又转出一部分到学校。可把两边都忙坏了。
一凡上报的在学校盖房,也得到了批准。
在大门口院墙边盖出六间房。这回一凡可乐了。
窨房有了;样品展间有了;大漆存放处有了;半成品周转库有了;样品雕刻室有了;还有一间房作为接待室,全都派上了用场。俗话说好事成双。
小小和王颖的婚礼终于有了准日子。
由于有玉莲的影子,小小和王颖决定不再操办。
就在工坊举办两天婚礼。
第一天请长辈儿和家人。
第二天请自家工坊的伙伴们。
一凡、谢彬、小云均表示同意。
又快春节了,就定在腊月二十七吧。取双喜之意。
小小给岳父岳母拍了电报,准备在腊月27日完婚。
王颖给师傅拍了电报。
一切就绪。
温师傅和老王头一同来到西安,两老汉一路有感一路行,感慨万千,感叹世界变化快。
小小和王颖见到温师傅和老王头,跪地行了大礼。
腊月二十七,一凡、广平、小云换上了最漂亮的服装,迎接温师傅和老王头。
曾先生和太太带着雯雯和亮亮,也来了。
温局长和杨镇长都来了。
一凡特意在西安大饭店,订了两大桌。
所有的家庭仪式,都在家小范围进行了。小小和王颖给温师傅磕了头,也给老王头磕了头。
大家在家里,给予小小和王颖给予了祝贺。
温师傅嘱咐小小和王颖不要在卧室放玉莲照片和画像。
西安大饭店,特大包间。
温师傅让曾先生和一凡安排座次。
曾先生说“您和老王头为上家儿,我们围在你们两个周围,我们算是长辈儿了。晚辈儿做下头和另桌。没有那么复杂。”
一凡请长辈儿们入坐。
雕漆工坊的小伙伴们做另一桌。
曾山和小静,魏铭和秋花都来了。小静和秋花都要生了。坐在椅子上,都有些不太稳当。
一凡看人员都齐了,马上开始了祝贺新婚之喜的演讲。
一凡说尊敬的长辈,和我们可爱的小伙伴们,今天大家欢聚一堂,共同庆祝李高一和王颖的婚礼,我们大家都见证了他们的成长过程,有过初恋,有过弯路,有过遗憾,有过分离,有过无奈,最终又走到了一起。这不是他们有多幸运。而是玉莲成全了小小和王颖,所以我们首先要感谢玉莲。我们第一杯酒,敬玉莲。
大家高高举杯过头顶,然后向着山西平遥古城的方向,将酒泼洒在地上。
百善孝为先,我们第二杯酒敬玉莲的父亲,和老王头叔叔。谢谢您们。
大家都知道,温师傅失去女儿的心情。温师傅想的是小小和王颖的未来,王颖认了温师傅,温师傅毫不犹豫,毅然接受王颖,并诚心诚意地为小小王颖,清除障碍,努力促成这门婚事,这是长辈儿的慷慨无私的优秀品德。我们共同举杯,祝福各位长辈儿。
第三杯酒敬长辈儿。
第四杯酒我们共同祝愿小小和王颖,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大家互敬酒吧。“我敬温局长一杯,这远道来祝贺弟弟家的喜事,我敬您,您辛苦了。”
温局长说“我不敢当了,现在是副局长,降了半格,我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有帮新政府做了很多事,也抓了一些反动分子,还给我了一个嘉奖。
现在新社会了,风气变了,过去那种随随便便的事,不能做了,有铁的纪律了。我也得重新学习了,过去那种天老大,老子老二的说法没有了,谁都得守法,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真的是这样。
我的小玉莲没了,我弟弟又添新闺女,只要我弟弟认可的事,我都认可。
所以我也祝小小和王颖百年合好,早生贵子。
来吧我们大家把这杯酒干了吧。
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一凡说:“老王头我也是认识多年,老王头不让叫师傅,说裕昌永叫王师傅的太多了,为了区分王师傅,所以让大家,叫老王头我也是听话,一叫就叫了好几年至今。老王头是王颖的师傅,从小看到大,王颖雕刻很多东西,都是跟老王头学的。
来,这杯酒我敬您。
王颖和小小也忙过来,跪在老王头面前,老王头搀起他们“新社会了,不兴老下跪。别再跪了。我也高兴,颖终于有了归宿,我也祝福小小和王颖,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干杯吧。
一凡转向老师。
老师师娘,小小也是在您和师娘的关怀下,成长起来的新人,王颖也是早熟知的孩子。他们都非常尊敬和感谢您和师娘,这杯酒敬您和师娘。”
曾先生举杯说,我也祝福他们。是雕漆工坊把他们拴在一起,我也祝愿雕漆工坊更发展。
来,他们的幸福,为雕漆工坊的前途,干杯。”
大家高举杯,一饮而尽。
这杯酒我敬杨镇长,我们全家的前生来世,都印在杨镇长的脑海里,从李娘在的时候,我们全家就得到了杨镇长的关照,一直到今天,杨镇长是东关的父母官,我们在东关生活,离不开杨镇长的关怀和照顾,我们感谢您。
我敬您!“
小小和王颖也过来敬杨镇长,并给斟满酒杯。
小小和王颖举杯说“这杯酒,我们敬一凡哥哥和广平姐姐;敬曾山哥哥和静姐姐;敬魏铭哥哥和秋花姐姐,敬谢彬姐姐。谢谢哥哥姐姐对我和王颖的关照和体贴入微的关怀。
这杯酒我敬你们。
高举杯一饮而尽。
小小端着酒杯,最后敬小伙伴们,互相祝福。
一九五零年,腊月二十七日,小小和王颖的结婚日,就这样,在大家的祝福中,度过美好一天。洞房花烛夜,小小和王颖度过了第一天的甜蜜日子。
第二天晚上,还是在西安大饭店,小小和王颖又请了学校的全体老师,一凡又请了李科长和张科长。
大家在一起共同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张科长说“我一直关心着李高一老师的婚事,自从李老师家庭不幸后,我就全方位的考察合适人选,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理想伙伴,真是又祝福,又佩服。不多说,一切都在酒里面。我敬李老师和新娘,我也祝福各位老师,也祝福你们呀。”
大家齐声谢谢张科长。
小小王颖,又举杯,敬李科长,祝李科长一切工作顺利。
李科长也举杯祝愿。
“祝福李高一老师和新娘,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接手张科长的教育科,早就知道学校有差别,其中最辛苦,最无人能理解,无人能替代的就是李高一老师的工作。
我体会了李高一老师的工作。累、杂、脏、苦、等非常辛苦。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李高一有什么怨言,一直积极配合学校的各项工作。有个同学跟我说,没想到李老师还能代课,而且还能讲的很风趣、很幽默。还能刻一手好活。真佩服李老师,说实话,我也很佩服李老师,身怀绝技而不露。李老师是个有大志的人。
来吧,我祝福李老师和新娘,别的不说了,早生贵子。”
李老师举杯一饮而尽,大家也都一饮而尽。
一凡感谢两位科长对学校的大力支持和领导。
一凡举杯,祝两位科长,身体康健,笑口常开,好运连连,万事皆如意,幸福长相随。
两位科长愉快举杯,大家同饮幸福酒。
一凡和小小、王颖又谢谢各位老师的关心、照顾和支持。
大家一杯又一杯。真是尽了幸。
大家举杯共同祝愿小小和王颖生活越来越好;也祝愿学校越来越好。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太快。一转眼又来到春节。
温师傅和老王头,都没回山西,老哥俩个,准备过了初五在往回走。
小小和王颖布置完新居又开始安排春节的接待。
广平、谢彬、小云也都忙的不亦乐乎。
人在干,天在看,无论是学校还是雕漆工坊在一凡、广平、谢彬、小云、小小和王颖的共同努力下,正在成熟地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大家都在等待着新的奇迹。
第22章 命运多舛
人生无常,人类不但要和大自然进行斗争和协调,还要和自己的身体进行抗争和协调。
广平由于长期的劳累,最终病倒了,曾先生把脉听诊,觉得脉像乱,是大病症。马上开了副稳定脉相的中药。
曾老师对一凡说“广平的脉相不太好,她还有什么症状?”
一凡说:“右侧腹部总疼,好像有块石头,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魏铭医生在哪里?”
“他最近没回来,医院带学生,家里就秋花和照顾她的一对夫妻。我去一趟医院吧。”一凡说。
“你别去,小小去吧。”
魏铭很快回来了。听了听诊,摸了摸广平的腹部,广平说疼。
一凡说:“现在肚子很胖,用长肉。”
魏铭说“那不是长肉,是肝腹水。肚子还得长,必须的抽水。”
曾先生说“我用中药,你用西医,一块下手吧,你抽肝水,我平肝。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呐?”
一凡说“广平不说,就是以为累了,多休息会儿就好。我也在学校时间多,忽略了广平的身体变化,我失职。”
魏铭说“马上住院,我安排排肝水。现在就走带着生活用具。一凡你跟着。”
王颖和晓雨晓云都要跟着去医院。
魏铭说“王颖先去吧,时间长了,别人再换。”
一切都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进行。
曾先生开出药方,差了两副药,曾先生手头没有“魏铭,这两副药你看你们那的中医药房有没有,没有告诉我,我去趟洛阳,那有个老中医,药全。”
“好,我看一下。走吧,广平还能走吗?不行抬着。”魏铭安排着。
“能走,扶着点就行。”广平轻声说。
一凡和小小两边搀扶着广平,慢慢移步,上了车。
到了医院,魏铭马上安排进肝病专科病房,进行系统检查,安排排水。
一凡和王颖在休息区等待。
一会儿,谢彬也来了,听了一凡的情况介绍,安慰一凡别着急,稳住心情。广平能扛过来。
经过一个时辰的紧张排水,总算过去了。护士推着病车缓缓进了病房,一凡紧紧握住广平的手,眼泪扑通扑通往下掉。谢彬也紧紧拉着广平的手,王颖在后面,慢慢推着病床车,眼泪汪汪。
广平轻轻地说“舒服多了,感觉非常好。”
魏铭过来说“王颖留下,少说话,别让广平累着,就是静养。一凡和谢彬回学校,上班去,这里有我安排治病,今天晚上我回家,晚上。走吧,回去吧。”
魏铭把一凡和谢彬请回了,就留下王颖照顾广平。
一凡和谢彬回学校了。谢彬问一凡“平姐这是什么毛病?”
“魏铭医生说:肝腹水。我不知道,这病能出现什么情况不知道,晚上他回来再听他说。”一凡心情沉重地说。
“你要心静,我相信广平姐能扛过来,姐的身体底子不错。你千万别急。”谢彬安慰着一凡。
一凡一天没吃饭,吃不下去。只靠喝水。脑袋里一会儿浮现晓梅的音容笑貌;一会儿又出现广平的千叮咛万嘱咐。
谢彬看着他的样子,也是心疼。
学校一年比一年强,经过一年多的摸索和学习,东关艺术学校成了全区的标兵。
一凡和谢彬、小云、小小,经常是没白日没黑夜的连轴转。学校越来越好。家里的事全都摊在广平身上,致使广平心神憔悴。劳累过度,积劳成疾。
一凡怎能不自责呢?
晚上,魏铭回来了。
一凡忙起身,握住魏铭的手“你辛苦了,我什么也帮不上。”
魏铭说“经过身体全面检查,可不乐观。广平是最严重的肝病。一个月内如果有好转,老师配些中药可能就能缓过来。如果一个月内,不见好转,需要再次抽肝水,那可就危险了,可能就是恶化了,那就没办法了。很可能在三个月内,人就走了。”
“这么严重。老师配的药使上啦?”
“老师配的药,能改善症状,会舒服一些。但根除不了病根。”魏铭说。
“这可不是个事儿。”
听天由命吧,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
马上又要过年了,大家的心情格外沉重。
广平已经回到家中,平时一凡让张大娘做点好喝的汤。不要油的。
广平也是喝的很少,一点油星都不能有。
春节家里静静的,偶尔听到街上几声鞭炮声,就算过年了。
广平对一凡说“对不起,没能分担你什么负担那,我这边就不行了真是没用,实在是对不起。”
一凡紧紧握住广平的手:“是我没能照顾好你,我的失职,都是我的错。”
广平微笑着“哪能怪你,都是我的错。我不能帮你解决问题,减轻负担,还给你添乱。”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自我批评。
“我老在梦里梦到晓梅在瞒愿我,说我没照顾好你,我老是自责。”广平说。
“不乱琢磨,要听话,好好养病,早日康复才是硬道理。”一凡劝着广平。
心心相印,叶叶联芳。
一凡紧紧贴在广平身上,想把正能量都输送给广平。让她不再受苦受罪。
曾先生又开了一副中药,广平喝了,感觉有些力气,就坐了起来。
曾先生悄悄告诉一凡,“这是镇静药,起镇痛作用,不能解决根本。要密切关注她的病情,魏铭说没有太好的办法。已经是晚期了。回转的可能微乎其微。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一凡点点头,心里琢磨着,有没有办法,把自己的一部分肝给广平,中医可能还做不了,西医换身体的零部件,要超前一些。
一凡找到魏铭,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问有没有可行性。
魏铭说:“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上还没有先例,就是说科技水平还达不到。要等我长时间会成为可能,我个人的感受,是还要五十年,那是以后的事,我们肯定赶不上。广平赶不上这个奇迹。我们面对现实,看广平的自身能力,能否扛过去。我们加大药力,保肝促进肝再生。只有这条路可行。”
广平的感觉越来越差,吃东西越来越少了,吃多一点就吐。
大家都跟着焦急万分。
情况终于恶化了。
一凡和小小又把广平送到医院,魏铭医生带着肝病专家再次检查了广平的病情,打了针,输上液,稳定了病情,广平睁开眼,看到一凡,哭了。
广平有一种不祥之兆,广平开始准备后话。
示意一凡近一些。
一凡把耳朵递到广平身边,广平说“我走后你要选择谢彬或小小,谢彬对你帮助会大,也会照顾你。小小也行,咱们的两个孩子,小小能带出来,孩子更优秀,孩子也愿意跟着小小。小小是孩子的榜样。你一定在她们两个人里选择。你答应我,我就放心了。”
一凡含泪点头。
一凡用手擦拭着广平的泪水。让她放心。不让她多想事。静养。
广平开始昏迷了,一会儿睡,一会儿醒,醒后说话有些乱,说够了又睡。
魏铭医生说“要有准备,随时会离去。”
广平在病榻上抗争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发生奇迹,在早春二月,永远地离开了一凡;永远地离开了大家;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凡再一次进入了无限的悲痛欲绝中。
一凡把广平下葬在李娘的墓北侧。按照老规矩,做了法事,进行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哀悼吊唁。
曾先生和太太写了挽联,做了花圈,放在墓地。 一凡天天来看看广平。
一坚持就是一年。无论风吹雨打还是电闪雷鸣,还是寒冬立夏。一天不落地来看广平。平时说话也有些神不守舍。
谢彬和小小、小云、王颖都很着急。
小小和王颖开始把家撑起来。
平时张大娘做饭,王颖帮厨。张大娘也很悲痛,广平生前和张大娘在一起做饭,家长里短的说话,相处感情深厚,张大娘也是过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和王颖配合做饭,王颖从不会做饭,到后来基本能做二十几个菜,都是张大娘手把手的教出来的。张大娘对王颖也相当好,知道王颖是个手脚麻利,心灵手巧,心直口快的女孩子,张大娘也很喜欢。
大家都在慢慢走出阴影,只有一凡走不出来。
一凡天天上班,定时看广平,回家后话也少,天天没有笑脸。就像小小失去玉莲时的样子。
现在是小小开始劝一凡了。
“一凡哥哥,平平姐走了一年了,您也得正常工作生活了。您当初劝我怎么样来着?现在是我劝您了。您得听话呀,这样下去您会得病的!”
魏铭医生过来给一凡吃了些神经方面的药,曾先生说“还是用中药调理吧,不用西药了。”
曾老师给一凡亲自熬了几副药,让一凡喝了一周时间,一凡渐渐心情有些好转,偶尔也有些笑脸。
学校的事,基本都是谢彬和小云处理。
李科长也是非常照顾一凡,并没有给一凡什么工作压力,有事都和谢彬、小云商量。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凡开始慢慢恢复了一些,也有了些活力。
曾老师不让他天天去看广平,要求一凡定期去纪念。曾老师说“你天天去看广平,那是在打扰她休息,广平会生气的。你现在必须听话,不要老打扰广平。”
一凡点点头,听了老师的话。
大家尽量不要提广平的事,让一凡慢慢恢复正常。
学校的发展,一切正常。
工坊的发展也有条不紊,虽然规模没有增大扩展,但是小而精。工坊平时都是王颖直接管理,王颖和晓雨、晓晴的关系都很好,王颖是敢做敢为的人,出头露面的事,不犯怵。刚好和晓雨、晓晴互补,又是嫂子,所以就有了依靠。很快就融为一家人的亲密关系。
一凡也是非常感谢王颖,这个家就靠王颖撑起来了。王颖接了广平的班。王颖也很卖力气,她知道不能让雕漆工坊走下坡路,要坚持。
雕漆工坊始终追着学校的脚步,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做事,明明白白的做人。
开始了,王颖的新时代。雕漆工坊的实际负责人,王颖。
一凡为了更好的安排学校的工作,也把工坊负责人的名份,转到王颖身上。
各司其职,互不影响。
需要配合时,也是明明白白地签约,公开透明。
学校也有了窨房,有了光漆师傅,光漆师傅是从山西平遥古城调来的,温公子帮了大忙。
学校现在是个独立的雕漆制作系统。第一期学员毕业后,压缩了泥塑专业,不再招生,扩大了雕漆班学员。美术专业和设计专业合并;手工和编织合并。这样实际就保留了:雕漆专业、美术专业、手工专业三个专业。以雕漆专业最为强大。
无论是学校还是雕漆工坊都是以宣传为主要目的,不为挣钱。也就是说挣钱放在第二位,工坊的座佑铭就是有吃有喝就要干好活。
所以接了不少外阜订单。
西安的订单部分都被学校垄断了,那是必然的,有政府做后盾,学校竞争力永远第一,那是无容置疑的。
外阜订单,是对雕漆工坊的信任。特别是上次的联展获得金奖的两个杰作,一个是学校的长江雕刻,另一个是黄河的雕刻。一炮而红。长江、黄河两岸的百姓、单位、地方政府、合资单位,都有来人,订单制作。
王颖对每一个客户都建立了档案。
大部分都是能够接受的小活,汉江的订单比较平稳,每次都有新要求,但订单比较稳定,每年都需要3万件左右。王颖将价格定在最低的程度,汉江方面很满意。并对广平的离世表示了哀悼。表示,广平定的事,永远走下去,就是对广平最好的纪念。
王颖很会做人,所有客户的要求,都尽最大努力来满足。不知不觉中,雕漆工坊积累了大量客户资源。每月的订单,络绎不绝。
一凡都很惊喜,夸王颖真能干。
王颖把工坊的小伙伴们,也搞了奖励制度,不在多,在精而有效。
王颖请吃一顿肉加馍都是奖励和鼔励。
小伙伴们都很听话,干活认真,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王颖把工友们都建立了档案,对家庭有困难的,会定期去送些米面安慰,把省下来的粮食和柴米油盐酱醋茶,都统一编入档案。
无论是业务档案,还是生活档案,都一清二楚。有一次,有关人员检查,看是否有投机倒把行为,一查账,都很佩服,并颁发了标兵奖牌。
一凡看到王颖的工作成绩,心里有一种满足感,晓梅和广平寄予厚望的雕漆工坊,由王颖承担起来,并有声有色地向前发展。
第23章 辞职
一凡由于长期郁抑,精神有些问题。为了不影响工作,一凡向李科长,请辞。
为了更好的恢复一凡的身体健康,李科长同意了一凡的请求。并由谢彬代理校长,小云任副校长。
一凡回到自己的城隍庙的西小院的家,准备住在这里养身体,不接触外面的人和事。
曾山知道情况后,马上安排人,清理了小院。
曾山为了一凡更好的养病,特意安排人,在院里设计了山水,并养了鱼,鱼是五颜六色的大鲤鱼,都有一札长。估计也有三四十条,水从西边高高的小山上顺流而下,又向着东侧缓缓而去,在绕到北侧回到西侧,西侧北端有一个风车样的上水风轮,由一头毛驴来回拉着风轮转,把水打上山顶,水又倾泻而下,来回往复,另一端还带个小石磨,可以碾压些玉米、高粱等粮食,毛驴转一小时休息一会儿,喝水吃草料。
曾山特别请了个看门的一对老夫妻,看门,喂毛驴,给一凡做饭,照顾一凡的起居。
还真好使,一凡每天起来,一项重要工作就是观赏鱼,压碾也粮食。看着毛驴转磨,风轮上水。看的很认真,很仔细,久而久之,一凡精神渐渐有了好转。
平时和看门老头,下下棋,聊聊天,有时聊的高兴了,还唱上一段。
老两口,也会陪一凡乐,天天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话题。山南海北,古今奇闻。无话不说,无话不聊。
一凡成了老两口的忘年交。
谢彬和小云,下班回来看他。曾山建议她们两个没事儿就住那,上班也方便,有一刻钟的路。
谢彬和小云听了曾山的话,搬进外院,来陪一凡。
也天天看着鱼儿游,驴儿转。
再看着一凡天天乐呵呵,也挺开心。
周日,谢彬和小云、小小都休息了,买了好多好吃的,小小把曾老师和师娘也请来了。王颖、晓雨、晓晴都来啦。
两个小不点儿,也蹦蹦跳跳地跑来啦。
两个孩子,见到一凡,扑过去“爹爹,娘怎么老不回来呀?”
一凡一怔,谢彬和小云马上过来,娘出远门了,要很长时间,娘说了,要雯雯和亮亮要听话,否则娘会不高兴的!”
“我们听话,让娘高兴。”
雯雯和亮亮拉着小云、晓雨、晓晴去看鱼去了。
谢彬和王颖小小去厨房做饭去了。
一凡和曾老师、师娘坐在院里说话。
曾老师说“最近感觉怎么样?”
一凡说“好多了,头不那么疼了,精神也好多了,身体也有些劲儿了。”
“嗯,我再给你开一些补药,你可以做饭一起吃。
对了,我跟石头太太说一声,让她做饭时,每天午饭放一小包。”
石头是看门的师傅,她的太太平时做饭,所以就叫石头太太。一凡叫两口子,石头叔和石头婶儿。
石头婶儿也在做饭,石头太太擅长做石头菜。由于石头叔最爱捡石头,好看的石头捡回来,有特色的石头捡回来,奇形怪状的石头都捡回来。
一凡院里水池的石头,都是石头叔捡回来的,真是千奇百态,五颜六色,非常有特色。
石头太太,就天天看着石头,突发奇想,听说有人用石头烤肉,就试着几次,石头叔吃起来,嗨,还真不错。这石头太太就一发不可收了。
石头烤羊肉、烤牛肉、烤五花肉、烤鸡、烤鸭~但凡肉食,都可以烤。
今天给大家做石头烤鸭和石头烤羊肉。佐料是石头婶儿自己特制的秘方。
饭菜很快熟了,大家围在一起,一凡在老师旁边坐下,给老师斟满黄酒,小小给一凡也斟了一杯,一凡犹豫了一下。曾老师说“喝一两杯吧,没事,不多喝吧,等你完全恢复了,再喝。”
谢彬坐在师娘边上。小云和王颖、小小坐在一凡边上,晓雨和晓晴挨着谢彬姐坐下。两个小宝贝,在一凡和小云边上坐着,听大人说话,等大人给她们夹菜,一凡问她们吃什么,她们才自己夹一点,很是乖巧。
石头叔和石头婶,也被曾老师留下一块吃,就挨着小小边上坐下。
大家很久没有这么多人在一起吃饭了。
曾先生说“以后休息日,就在这里聚餐。这才像是个家。
虽然晓梅和广平离开了我们,但我们这个家还在。还没有散。所以我们就应该有个家样,还要恢复以前的传统,把奶奶的精神接过来,传下去。来来来,为我们这个大家族不散,大家都举杯,干杯。老石头和太太,来吧,干一杯,我们是一家人。”
石头叔忙举杯,我代表我的家属,谢谢曾老师,谢谢一凡校长,谢谢大家。”
大家干了第一杯酒。
一凡说“石头叔,我现在不是校长了,您就叫一凡吧,亲切。可别见别的,这是在家,就说家里的话。我敬您,谢谢石头叔和石头婶的照顾。我恢复这么快,也有您二位的功劳,我谢谢您了。”
曾老师说“对了,是得谢谢,石头太太,很是明白,这中药怎么煮?怎么熬?怎么澄?怎么凉?我一说就明白了,不用多说一句话,真是一位好煎药师。谢谢石头太太。”
石头又代表干了一杯。
曾老师看着石头说“石头老弟的酒量要过斤了?”
石头说“半斤八两吧。”
这八两就是半斤,这是老的斤两。
曾老师说“我做个药膳食谱,你们换着样做吧。”
老师说着,拿起笔写了二十多个药食菜谱,并标注好都是起的什么作用。石头太太是个明白人,勤快好琢磨菜谱。
顺手做了一个月的菜谱,交给曾老师看。曾老师很满意问“石头太太,您有文化呀?”
“诶,她爹也是教书先生,去世早,就下嫁到我们穷人家了。”
“欧,我说吗,石头太太也是个文化人呀。”
“不敢当,小时候认了几个字,大了有用堂了。就是认认菜谱,别的也不会。“
石头太太谦虚地说。
“这可就不简单啊,这家里做饭的女士,哪有几个认字的?没有几个。这就是区别,这就是文化。你在一凡这里,就有用了,以后还更会有大用。”
石头太太听曾老师说的,脸都红了。
一凡也说“石头婶,您认字就是一大优势,以后会有用堂。”
一凡也开始进入聊天角色。
曾老师就是这个目的。
这样大家畅聊,可以改善一凡的精神状态。
一凡今天的状态,也确实不错。
一凡看到孩子,就想到了晓梅,想到了晓梅一定把孩子培养成材的嘱咐。
小云是晓梅化身,一凡特别愿意看着两个孩子,粘在小云身上,只有小云能把晓梅的精神内涵传授给孩子。
曾老师定下个规矩,小云和谢彬休息日负责带孩子一天。教孩子雕刻。
所以一凡的后院里,单留出雕刻室。
每到周日,小云和谢彬就会把孩子领回来,教她们雕刻。
久而久之成了长期的计划安排。晚餐是大聚会。
一切都是顺顺利利,一凡的郁抑症状,慢慢恢复过来,又开始闲不住了。谢彬打报告,请求给一凡恢复工作。
李科长同意。可一凡说什么也不去学校了,就在家里待着。哪也不去,就这样,一凡就在家。又建起了一个小艺术室,目的就一个,培养孩子。
一干就是五年。关上自家门,管他春夏与秋冬。
孩子也是快九岁了,都成了小大人。两个孩子,跟小云和谢彬感情越来越深,成了形影不离。
谢彬和小云上课去,两个小娃娃,也蔫蔫地跑学校去了。老师们都已经认识了两个小娃娃。李雯、李亮也成了学校的常客。
小孩小时候印象,是非常深的,可以说是终生难忘的。
李雯、李亮就是教师家庭氛围。教师是文化的代名词。
所以雯雯和亮亮从小受文化熏陶,也是把文化基础夯实了。
雯雯善长画,亮亮善长刻。慢慢两个孩子开始了分头发展。
雯雯是越画越像晓梅的特长,大气磅礴,宽广厚重。
亮亮越刻越像小云的刻工,心灵手巧,麻利快,特别擅长刻人物肖像。
一凡看着孩子成长,心情格外欢喜。
西安市,举行了少年艺术展,李雯画了百里秦川万重天。将秦岭山脉风云变化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亮画了孙中山,肖像画,形象逼真,栩栩如生。
两个作品,分获两项西安市金奖。
由李副市长亲自颁奖,当得知两个孩子是一凡孩子时,李副市长特意给孩子带给一凡封信。
信里肯定了一凡的政绩,夸奖了一凡的两个孩子。并说准备带几个孩子去全国各地巡回展示作品。想带李雯李亮去,征求一凡意见。
一凡心存感激,又心犹豫。
关键时刻,还是曾老师一锤定音。
去,必须去,这是孩子发展的必然,孩子不撒手永远长不大。
这次是李副市长带队,全市共有30名少年,都各有特色。准备去上海市参加全国少年艺术大赛。选拔三名老师,协助带领学生们。
又选用了小云,因为小云懂艺术又绝对是有责任心的人。
这样,一凡更放心了。
一听去外面开眼界,说上海是个大都市,还有海,比西安大。孩子们可高兴了,小云姑姑陪着孩子们,李雯、李亮高兴的手舞足蹈。
一凡看着孩子高兴劲儿,也跟着高兴。
曾老师感觉到了李家军的后劲儿,这第四辈儿李家儿女又要冲锋陷阵了。
从一凡这辈儿起,算是有文化的一代人。李雯李亮是在文化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孩童。
孩子们到市里集合了。
曾老师和太太,一凡和谢彬、小小、王颖、晓雨、晓晴都去送孩子。
李副市长见到曾先生,忙过来打招呼。
“曾先生,您也来啦。”
“您好,李副市长,这次远行,您辛苦了。”
“这是我职责所在,不辛苦。您是送谁?”
“李雯李亮,是我的外孙和外孙女。”
李副市长有点懵了“您和一凡先生,还有这层关系?真是互相连带呀。”
哈哈,李副市长掌管全市的工作,我们这点小事,还让李副市长操心,真是不应该。”
李副市长笑着说“我能记的,不麻烦别人,脑袋不用就完了。”
大家看着孩子们一个一个的上了一辆大轿子车。李副市长坐在车前,小云和两个男教师,坐在了后面。
大家挥手告别。
李雯李亮两个孩子两双小手,轻拍着车窗。小云也挥着手。
车辆缓缓启动,慢慢向着洛阳方向驶去。
曾先生、太太、一凡、小小、王颖、谢彬、晓雨、晓晴离开了市区,返回东关。走了三位,剩下的还是一大家子人。
曾先生说“我们简单庆祝一下吧,祝她们一切顺利,一路顺风。来吧,我们干一杯。”
一凡举杯一口干了。
曾先生觉得一凡基本恢复了,就没有再阻拦。
一凡说“但愿孩子们都能出好成绩。一代更比一代强。”
曾先生说“是啊,我教她们学习,跟教你们就不一样,你们是怎么教怎么是。她们是十万个为什么?真是不一样。”
一凡说“说是我的孩子,这两个孩子其实是大家教出来的。
这第一功劳就是您和师娘的。
第二功劳是小云和谢彬。
第三功劳是晓梅和广平,最后是我。
好像教育孩子,就是这么个排序。
您说这两个孩子,怎么是发展。”
雯雯爱画,亮亮爱刻。
我们要分析,不能扼杀她们的聪明才智。
我们西安有很多学校,都可以培养人才。我们孩子,都要受教育。要培养孩子们,成为国家和社会的栋梁之材。
我们的孩子,个个优秀。现在靠我们的一己之力,还能维持,今后怎么办?需要拓展孩子的思路,我们必须撒手,不能耽误孩子们的前程。我们要早做准备!”
我们要早做准备,老师的话,在一凡的耳边久久不能离去。
大家都走了,谢彬和一凡相对而视。默默无语,一凡只有两行泪珠,挂在眼帘。
谢彬眼睛也湿润了,慢慢地两个人,向前靠近、靠近、靠近,唇对唇轻轻地亲吻着,亲吻着,一切均在不言中。
两个人,见证了李家的一切,共同的经历、共同的职业、共同的思维、共同的努力走到了一起。这是继晓梅、广平之后的李家香火不断的必然结果。
第24章 为孩子们庆功
一凡在孩子们走后,心里一直牵挂着,孩子们不在身边,有些魂不守舍。
谢彬感受到了一凡的心理状态,安慰一凡,有小云在,孩子非常安全,让一凡放心。
一凡自己在家时,看看书,写写字,到老师那里坐会儿,回来跟石头叔老两口说说话,再看看欢畅漫游的鱼儿。基本每天就是这样的状态。
一凡本来想继续雕漆新的方向,一时还没有合适的人手。王颖那边也很忙,所以一凡也不便打扰。偶尔王颖过来看看一凡。
一凡每天在门口,等待谢彬下班,这是一凡的一个寄托。
只有谢彬回来后,一凡心情才会欢快、开朗。
谢彬也知道一凡现在已经离不开她了,谢彬用最大的努力让一凡生活愉快。
谢彬每当一凡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会有一种安全感,会有一种女人被人疼的感受。
一凡只有在谢彬身上,能够找到晓梅和广平延续。可能是两个人长期在一起生活、工作的原因,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起。当然先决条件是广平不在了,广平在的时候,这种火花是没有产生的条件,大家不会多想一点框外之事,那时候就是同学加同事的感情。
现在两个人,却深深相爱了,这是一种成熟的爱,是一种生活离不开的伴侣,彼此都懂对方,不需要介绍和解释。
一凡说“彬,我爱你了,不能自拔。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要好好的生活和工作不能再出现意外了。”
谢彬说“我知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一直在我心里,只是没发芽,现在终于发芽了,我会保护好我们的爱情,让她慢慢变老,到我们走不动了,我还是牵着你的手,我要和你一道西游,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还在一起生活、生子、延续香火。”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一凡随口吟诵着曹操的气荡秋千的诗篇。
谢彬紧紧拥抱着一凡,感受着他的情怀、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爱,两个人、两颗心融为一体。
终于等到了孩子们归来。
小云带着两个孩子,大包小包,手提肩背,里里歪斜地进了门。
谢彬知道内部消息,赶快跑回家,和石头婶做饭,做好吃的迎接孩子们的归来。
一凡跑出来,接过小云的包,谢彬把孩子们的大包小包都卸下来“宝贝儿们辛苦了?”
“彬彬姨,您说对了,真是辛苦的很。”亮亮还振振有词。
“我可看不出来,我看是残兵败将。哈哈哈”一凡逗着雯雯。
雯雯苦笑着说“爹爹,李亮说的对,真是够苦的,我们从来没有过。
可也真开心,我们看大海了,一望无边。白天真美呀,到了晚上,真吓人呀。”
曾先生和太太也闻风而至。
“我的两个宝贝儿回来啦?”曾先生一进门就开始嚷。
“外公,外婆。”两个孩子跑出来,差点把外婆扑倒了。
“诶呦,你们可长大了,一扑外婆就倒,不行了,你们长。外婆缩缩,哈哈。”
曾老师说“可把外孙外孙女,累坏了吧。”
雯雯长的快,有一米四高了。亮亮也有一米三多了。
这个年龄,一天一个样,天天向上。
“这里是李一凡家吗?”
有人在敲门。
大家一愣,还有谁?人都齐了,有外人来?
小小跑到大门口,门打开,大家又惊又喜。
“爹爹,娘,小姑,大伯、大娘、玉梅?你们都来啦?嘿!”一凡忙过来拉住娘和爹的手,一凡看着爹和娘,眼泪汪汪,爹和娘都老了。满头银发,满脸褶皱。
曾先生忙将他们迎进屋内,问寒问暖问疾苦。
谢彬和小云小小,忙把东西都提到屋里,说了几句家常话,忙着去做饭。
石头叔也过来打招呼,石头婶忙着去做饭,最拿手的石头烤肉当然要上。
小小又飞奔出去买菜去了。
晓雨晓晴也都过来,见过长辈,施礼问候。
小姑说“诶呀,都长成大姑娘啦,上次见时,还是小丫头那。突然就成了两个仙女儿啦,真漂亮呀。”
一凡说“小姑,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长个呀!”
曾老师和一凡爹和娘,把一凡的情况介绍了一。
“我还是叫亲家吧,这么多年都没回老家看你们,真是对不住呀,事出有因。
这么多年,就没有消停过。
自从一凡当上校长后,就忙的不亦乐乎。
又搞联展比赛又做大型雕漆作品,还经常要参加各种会议和学习班。真是忙的不得了。经常住学校不回家,忽略了广平,一凡一直也很内疚。
广平突然病重,大约不到五个月,广平就离世了。一凡受了点刺激,一下就病倒了。我一直用药给他调理着,一凡也辞了职,在家静养。这一养就是几年。
这期间没有告诉你们实行,怕你们担心,隔着秦岭,你们也使不上劲儿,所以没有告诉你们,看病有我和魏铭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一凡基本平稳了。孩子们也长大了。
虽然我们都老了,看着他们长大,我们也高兴。就是这么个情况。”
“谢谢您了,曾老师。没有您的帮助,一凡就不会这样平稳,有您在我们就放心。”一凡爹,向曾先生施礼感谢。
一凡娘说“是的,有您在,我们就放心,您就是他的主心骨,他称您为老师,更是岳父大人。”
曾先生笑着说“您是头一这么说的,是的,我就是岳父的位置。叫与不叫都一样。我谢谢您二老对我的信任。”
另外,我还要给你们个信息。
一凡和谢彬有可能会结为伴侣。
他们两个,一个校长,一个副校长,形影不离。
现在一凡在家养病,谢彬代理校长,晚上下班回来。两个人如同过日子一样。虽然谁都没说什么,可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你们也要有个精神准备。
无论是谁,都有一个铁的原则:就是对待雯雯和亮亮如己出。就是好好关照两个孩子。”
一凡爹娘点头称是。
两个孩子,也是一会儿过来,一会儿又跑去的真是快乐。
一凡爹和娘看着谢彬进进出出,很是满足。
同学、同事、战友、爱人,一板一眼。
经过大家的齐心努力终于大菜出炉了。
第一道大菜,石头烤羊肉。
这凡爹娘以及小姑,都没有品尝过,看着热气腾腾的烤肉,思绪万千。
我儿子一凡才三十多岁,就换了三个媳妇。怎能不叫人多想。
李家香火旺盛。孙子孙女儿,能够茁壮成长。
一凡爹和娘看着孙子和孙女儿,心里是一种安慰。
饭桌上,小云热情洋溢地介绍了参赛情况。
“我们的大赛金奖得主,李雯李亮。受到了首长的接见,并受邀去北京展出。”
大家雷鸣般地鼔掌,小小和王颖,欢呼着,
小姑也是含着泪水,想起了奶奶,要是奶奶在,该多好呀,看着两个欢欢喜喜孩子们,李家永远这么兴旺。
一凡道“小姑,我敬您。诶?大宝怎么没跟着回来?”
“大宝跟着货走了,去了四川。”一凡爹爹说。
曾先生说“来吧,我们共同举杯,敬我们的大英雄,李雯、李亮。”
敬小不点。大家一饮而尽,李雯李亮也把杯子里倒满饮料,一饮而尽。“我们也干杯。”
一凡跟爹和娘说“孩子现在多幸福,有吃的有喝的,有学上,精神文化的需求可以得到充分满足。”
小云说“上级准备统一召开学生入学大检查,凡是到了七岁的适学儿童,都必须上学接受教育。我在学校也申请了两个班,一班是7岁8岁儿童;二班是9岁10岁儿童。我让李雯李亮入学系统学习。”
一凡也是一阵鼔舞,非常高兴,小云天天带着李雯李亮,正是一凡的心里想法。
一凡鼔起掌来。
谢彬也很高兴。正发愁怎么带这两个孩子。
谢彬也是头一次听说学校招生的事。教室有,还要有老师来应聘。不管怎么样,小云一直带领两个孩子学习,让孩子学习一步一个脚印的稳稳当当。
小云说“李雯和李亮非常听话,也非常天才,在这次上海大赛中,现场做画,现场雕刻。大量人员驻足观赏,有不少人,现场做画,现场雕刻,都非常成功。
我的两个宝贝儿学生,都非常出彩儿。一个比一个棒。
李亮刻的肖像画作,现场雕刻,现场出彩儿。
有个上海市领导,看了李亮的现场表演,特别感兴趣。也为自己雕刻了一张画作。那位上海的领导还为上海的街道,雕刻了一个纪念牌。并留下地址和电报。
现场接了好多订单。
我还得和我嫂子商量,接点活,单纯学校完不成。
谢彬说王颖正好训练新人。
王颖说“行,没问题,正是时候。现在不太忙,能抽时间来。就这么定了。”
曾先生看着孩子们讨论过的事,很是感慨万千。
对一凡爹娘说“你们看,这孩子们都事儿了,对外接活接订单了。都是生意大家。都不含糊。一凡都快退休了。”
“是啊,一代更比一代强。我们天天盼着孩子们快快长大,可我们却天天变老。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
一凡爹举杯“曾老师,我敬您和太太,祝你们永远都不老。祝我们大家都快乐。干一杯。”
“大家干杯。”曾先生随声附和。
曾太太笑呵呵滴说“我们都不想老,时光不饶人啊,这时光带走了我的青春,也带走了我们的岁月。”
小姑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大把白头发,可是老了的感觉有了。诶,对了一凡。玉梅这次就不回去了,你安排工作吧。”
一凡说“好,没问题,一是在王颖那雕刻。二是在我这儿练刻人物,老师是李雯、李亮。三是去学校上课学习。那得等。”
小姑说“玉梅,你挑吧。”
玉梅说“我跟一凡哥哥这吧,学刻人物。向李雯、李亮学习。”
李亮说“欧,我们有学生喽,我小姑是我们的学生喽,我们还要招生,招一班学生,开课。”
李雯也说“我把小姑教会了,小姑挣钱养活我们。”
有话说童叟无欺。小孩子不说谎话,都是大实话。
小姑说“一凡,范玉山怎么样?也没有他的信息了。”
“诶呦,他没跟你们说呀?他入伍了,参军啦,我给填的表,我当校长时,政审快。我是他哥吗,到我这一调查都有了,我出的证明材料。就不用去平利了。
现在是部队和党校的双边教练。可忙了,没有休息日,连我这儿都没有功夫来。
部队还要参加部队比赛。可把他累的够呛。我去过一次党校,正好他教课。有四十多学生,看他打拳表演,可带劲儿了。那些学员都是当官的。可都围着玉山转。都很佩服玉山。玉山真有股子劲儿,请他吃顿午饭,还得请假,还不让喝酒。哈哈,真是有点苦行憎。”
“累点苦点不怕,人体没毛病就好。行了,我知道他的情况,就踏实了。”小姑踏实了。
曾先生说“这些孩子都有出息,都让我们放心。”
“我们也回来了,”曾山、小静和魏铭、秋花也回来了。还带着两个小不点儿。一个叫曾学仕,一个叫魏忠。都是三岁。两个小男孩儿。好可爱。
一凡爹娘小姑都争着逗两个孩子,王颖和小小一把将两个孩子一块抱起来。好可爱呀。亲个没够。
李雯和李亮,忙过来,拉着两个孩子去玩去了,带他们看鱼,看小风车,四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跟小鸟一样,叫个不停。乐呵呵地玩耍。魏铭和曾山,给两个孩子,盛了碗烤肉,一边喂孩子,一边陪着玩儿。这一大家子人,好不热闹。
小院张灯结彩,像节日般的热闹。
曾先生和太太看着孩子们跑来跑去,心情格外高兴,合不拢嘴。
一凡爹和娘,也是兴高采烈。
小姑看着大家都这么高兴,也是高兴,多喝了几杯,有点飘。小姑高兴,多点就多点。一凡让谢彬照顾好小姑。
全家聚会,其乐无穷。
第1章 成长
一凡身体基本恢复了,也准备跃跃欲试。
一凡留下了玉梅,让玉梅每天做三件事。
第一画画:画画是为了开括艺术心境,开括眼界和思路。
第二背看书看、唐宋八大家诗词,背诵古诗词:是为了提高文化艺术修养。
第三刻板:天天刻人物。刻什么李逵、仕女、西施、貂蝉、昭君出塞。
现时板:刻一凡、刻王颖、刻小小、刻小云。
总之,想刻谁就刻谁,就连石头叔、石头婶也刻。还别说刻了几块儿,挑出两块比较像的,送给石头叔石头婶摆在门卫室,真有点神似。
石头叔、石头婶看了,这乐呀,高兴。那个年代,照像还不普及。画像太贵,只有有钱有权的人,有财力的人才画像。
玉梅的刻工越来越深,一凡让她只刻人物,以后人物熟了,在刻其它,但也是为了开括眼界和思路,主要刻工还是回到人物身上。
这一刻就是三年,功夫不负有心人,玉梅刻人物的功底,渐渐扎实起来,一凡看了很高兴。
一凡说“我手有残疾,刻不了活了,就是能刻活,我也不如你们有天赋。女孩子心灵手巧,就是天才的基础。有天赋,还要有功夫。这功夫都是教出来的。你要做到心无旁骛。一个心眼,就是刻人物。刻肖像。看到有特点的人,一定要刻。是为了抓住要点。
有时间,你还要向小云学习,速写。能够快速抓住人和物的特点,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点,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人物和物体的灵魂。”
一凡一有空,就向玉梅灌输,一开始,玉梅听不惯,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听着也顺耳了,因为玉梅知道只有一凡哥哥指的路才是正确的道。
小云也夸玉梅刻人物、肖像越来越有神韵。
小云倒向玉梅请教,毕竟玉梅天天刻人物。
刻人物对大漆的软硬要求,太软不行,干燥后变形。太硬不行,刀刻不动。所以软中带硬,硬中带软,是最好的刻人物时机。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否则错过了,就刻不了人物了。
人物的比例问题,玉梅要向小云讨教。
另外,刻人物要注意,大漆干燥后,会有一个收缩,这一点必须要有研究个准备。
刻活前,脸看上去很美很富态的,可干燥后,大漆收缩,脸变的紧凑了,没那么丰满了,就是干燥惹的祸。一定要注意,要精心钻研这个规律。
只有多实践,多刻,没有他法。
一凡让小小、杨小杰备够漆板。所有刻工,都要不停地练习。
学校、工坊、人物肖像工作室三者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既有分工又有合作,无论是谁跟谁合作,都必须有手续,避免有说不清楚的事,那样会犯错误。所有的项目和账目,都必须一清二楚。
这件事,一凡向谢彬、小云、小小和王颖反反复复的强调,决不能跑偏。
曾老师非常赞同。
两个孩子,一放学就跑到玉梅的雕刻室,切磋雕刻之事。
一凡心里有一种安慰,时常喃喃自语。
“晓梅、广平,我们的孩子,越来越有出息了,快成才了,你们放心吧。“
一凡让玉梅刻了晓梅和广平的画像,经过了上百次的校正,终于,一凡通过了。一凡把晓梅和广平的画像,挂在过庭。让她们来监督一凡和孩子们的一言一行。
还特意送给曾老师一块晓梅的画像,曾先生和太太都说像,他们看着晓梅,心绪万千。把画像挂在客厅,天天看着,曾先生还经常向晓梅对话,当然是自言自语。
雯雯和亮亮已经十三岁了,经常看着晓梅的画像问外工“外工,我娘是特别漂亮的人吧。我二妈也特别漂亮吧,我们小,想不起来妈妈的样子了。”
曾先生每当听到这样的话,都免不了心酸。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些事和问候,就该实话实说了。
曾先生把晓梅小时候,年轻时候,和一凡结婚后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向雯雯和亮亮说了,让她们知道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雯雯和亮亮每当听起妈妈的故事,都会认真地聚精会神地听,有时候还要学着叙说一遍,才觉得过瘾。
她们想妈妈,她们爱妈妈,她们很无助、很无奈,知道妈妈永远也回不来了。有时还大哭一场。
曾先生从来都不劝说,这是孩子们的权利,谁也不能剥夺。
雯雯和亮亮也开始雕刻妈妈的画像,她们刻了很多,都放在自己的卧室里,都各自挑了一个最好的,挂在卧室的墙上。
看着妈妈,妈妈也看着她们,互相用眼神对话,她们还刻了广平妈妈的画像,挨着晓梅的画像挂上。
两个孩子用自己的的方式,表达着对妈妈的爱。
一凡看着孩子们的健康成长,心里是一种安慰。对晓梅也是一种交待。
小云琢磨着,雯雯和亮亮,今后怎么发展。是继续深造?还是另谋出路。
小云下班,和一凡、谢彬商量。
一凡说如果有好学校,他们愿意继续学习,就听他们的。
如不学习了,再谋其他出路。
小云说“雯雯善画,亮亮善刻。可能今后发展方向会不同。”
谢彬说“那就分别培养呗”
一凡说“一是我们根据她们的特点,选择她们的下个目标。也听听她们的个人想法,但这个年龄,主要靠大人有意识的引导。”
一凡说“对,引导很重要,这个年龄,会有迷茫。需要我们助把力。”
“我们最近,多和她们聊聊天吧,分别聊,不点明事。只是玩中了解。别把事弄的太严肃,太认真了。让她们自己主动说。我们都是老师,这点心思还是有的。”
谢彬把事点透了。大家心领神会。
放学了,雯雯和亮亮排着队,雯雯个头儿有一米六左右了,亮亮??地长,有一米七的个头儿了。
小云显的渺小了,不到一米六。
回来了,小云带着雯雯和亮亮,先喂金鱼。已经习惯了,每天回家,都喂几口鱼。看看的鱼儿欢蹦乱跳。
小云问“谁最爱喂鱼呀?”
雯雯说“我爱喂鱼,可亮亮手快,我争不过他。”
“欧,那这个差事,就交给亮亮了。亮亮,你特别爱喂鱼吗?”
“爱喂,小姑。”
“那,等你毕业了,给你找个喂鱼的差事?怎么样?”小云问。
“那可不行,我还得刻活呢,业余时间还行?主要时间,我还是刻作品。”
“让你画五年画怎么样?”
“不行,时间太长了,画一年吧,其他时间我得刻活。”
“你真这么喜欢刻活呀?”
“是的,天天刻活,我不烦,干什么天天干我都烦,就是刻活不烦。”
“欧。好孩子明白了。
雯雯,亮亮准备天天刻活了,你也准备天天刻活吗?”
“我可不能天天刻活,手疼死了。我天天画画,水墨画、粉彩画都行,我更喜欢水墨画。干净、深沉。”
“画油画怎么样?”
“我不太懂,不知是什么料子,我不能表态。”
“嗯,以后会懂的。现在不强求。”
“外公、外婆!”孩子们跑过去,拉着曾先生的手。曾太太走慢,在后面跟着。
谢彬和一凡也出迎进老师和师娘。
石头叔和石头婶也过来打招呼,石头婶和谢彬进厨房做饭去了。
一凡过来“舅舅,舅娘”
师娘乐了“多长时间没叫舅娘了?”
一凡说:“以后天天叫,不改了。”
曾先生说“进门这么叫,出门在外,还是叫老师好。免得别人说七道八的。”
“嗯,好,听舅舅的。”一凡倒是听话。
“雯雯,亮亮,你们哪年毕业呀?”外公问。
“外公,我们马上就毕业”雯雯回外公。
“有什么打算呀?”外婆问。
亮亮说“我准备和小姑在家刻活了。不学了。”
外公歪着头“当真?”
“嗯,当真。”
“雯雯,你呢?也刻活?”
雯雯说“我让小姑,给我找一个好学校,继续画画。”
“嗯,都挺好。最后怎么样,得和父亲、母亲商量。谢阿姨,你们要改叫妈妈了,你们的父亲,已经把谢彬阿姨,请进家里来了,让你们有一个完整的家。谢彬来当妈妈了,你们要习惯一下。你们感觉怎么样?“
“谢阿姨好,叫妈妈还不习惯,我们自己慢慢改吧。”
“好,那你们就慢慢来吧。”外公也放手了。
一凡听着孩子们的话,也开始琢磨,怎么打通孩子们的心路。
开饭了,石头叔和石头婶,说还有剩饭要吃,回门房了。
屋内只有曾先生、曾太太、一凡、谢彬、小云和两个孩子。
先吃饭,大家有说有笑,一凡陪着舅舅喝了几盅黄酒。
一凡问“舅舅,黄酒一顿现在喝多少?”
“差不多半斤吧,多了头不舒服了。”舅舅说。
“那就得多注意了。”一凡叮嘱道。
舅妈说“现在不行了,喝多一点,就难受,那就不能多喝了。为什么要难受呐?”
“对,不舒服了,就得控制了,我也要控制了,我喝多一点也很难受。”一凡说。
“嗯,我们都控制了一下吧。
诶,一会儿,吃完饭,谁都别走,有事说。”曾先生发话了。
雯雯和亮亮吃完了。
“外公,包括我们两个?”亮亮问。
“那当然,你们已经长大了,不是孩子了。”外公斜着眼看着她们。
雯雯和亮亮偷偷地笑。
大家吃完了,石头婶忙过来收拾。
谢彬说“婶儿,今天家里有事,我不跟您干活了。您收一下就行了,碗我刷吧。”
石头婶说“不用,我自己可以,没有多少东西。”
饭厅内,只有家人了。屋内很静,精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大家都知道要说正事,谁都不乱说话,等待曾老师说话。
曾先生说“孩子们都快14了吧。马上就要毕业了。这孩子们毕业怎么个走向?今天先听听孩子们的。“
“外公,我还想学画画,好多地方,画的不够艺术,艺术和技巧,我总是不能合二而一。还有很深的东西没弄明白,就毕业了。我还不想毕业。外公。“雯雯率先说。
“嗯,好一个学者,画家的坯子。”外婆笑着说。
“好,雯雯有志气。”外公也夸。
“好,那亮亮的想法呢?”外公问。
“我不再学了,我不像姐姐那么爱画,我就是爱刻,刻一天,刻几天都不烦。再上学就烦了。”亮亮直言不讳。
“嗯,亮亮到是痛快。说不学了就不学了,认准刻一辈子了。”外婆说。
亮亮说:“我跟小姑,一块刻,刻人物过瘾。”
曾先生和一凡会心一笑。这是个可活的苗子,不爱继续读书了。
一凡说:“亮亮,你都喜欢刻什么呀?”
“爸爸,我喜欢刻人物,”
“你都刻什么人物呀?”
“什么人物都行。”
“太笼统了,有很多人物,你比如刻古代人物、刻现代人物、刻帝王将相;刻平民百姓,刻坏人、刻奸臣、刻英雄。还有很多很多。你喜欢哪一类的?”
“我还没有细分过?”亮亮说。
“西北军政大学艺术学院。有很多转科。有画画专业。还有雕塑专业。我认为雯雯和亮亮都应该继续深造。”小云非常认真地说。
“我们听她们的,只是了解她们的意向。但不能听亮亮的。这个年龄不上学可不行。
亮亮,小姑让你接着学,有什么意见。”
“欧,我就学呗。学几年呀?”
“大概三年吧,”
“有没有一年的?”
“没有,想的挺美。”小云给喯回去了。
“那就学呗。“亮亮无奈地答了一句。
“雯雯,我直接给你报上去啦。到时候,人家看你的作品,再进行一次摸底考试。基本就这样录取。”
老师给一凡说“雯雯想去,满足雯雯。直接
西北军政那大学艺术学院。有画画专业,也有雕塑专业,再细分,雕刻和泥塑专业。
亮亮,一以为让你天天画画?错了,理解错误。
每天都有学习内容,都是一半时间学习相关知识,另一半时间,就是雕刻。
所以,不要瞎琢磨。你不是学画画,所以大可不必担心,不会让你天天画画,有大部分时间,是专业对口,你的专业,就是雕刻。所以学画画是让你开阔眼界。没有用画拴上你的意思。所以亮亮不必害怕了吧。”
“嗯,行,我去。”亮亮说。
“行啦,亮亮的问题解决了。”
“雯雯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有,小姑,我就按部就班的跟着走。”雯雯说。
“我得推荐,你们还有一次考试,挺简单,”
“好吧,我们做个准备吧。“雯雯说。
就是这样,解决了难题。
第2章 商议后,继续读书
全家人,经过商议,也征求了雯雯和亮亮的意见。新时代了,要和孩子们和睦相处,旧社会老子指路,儿听话的老理儿,得改一改了,家里有大事,就得开个家庭会议,谁都有发言权,包括孩子们。
雯雯和亮亮听了老人们的分析,觉得还是要继续学习深造,特别是亮亮。一开始的抵触情绪,也消失了,觉得家长们说的对。
小云做了推荐信,谢彬做了举荐申请,递交到区教育科,李科长做了同意批示,并加盖了教育科公章。由邮递员传递信件。一系列手续都很顺畅。
耐心等待,这个过程小云是最着急的。
放假了,一凡不敢丝毫怠慢。马上安排雯雯和亮亮进行复习学习过的课。
一凡教导孩子们:温故而知新,学而实习之。
这个过程,一凡让雯雯画黄河壶口瀑布,让亮亮刻壶口瀑布。一个月的时间。
联展比赛的两个大屏风,已经是区里的大厅展示品了。区领导问一凡什么价格收合适,一凡说人和学校都是政府的,我们不收费。
区里还是给拨了一点资金,安慰老师和学员们。
给雕漆工坊也拨了一些款项,当然比学校要多。
所以,谁要看看雕漆屏风,得先在区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同意哪天去就要准时准点去,因为政府部门比较忙,不能影响政府的正常工作。
当孩子们,刻到一半的时候,一凡就像李科长提出申请,李科长当然同意,并积极配合安排时间。
周日休息日。李科长安排了值班的同志,陪同一下。
一凡带着雯雯、亮亮去了区政府。
孩子们惊呼“好大呀,这么大怎么做到的呢?”
一凡介绍“这边是长江,那边是黄河。这是代表华夏文明的两条巨龙。
长江,我们又称为父亲河。因为长江流域,演绎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的荣辱与共,长江推动了华夏经济的繁荣昌盛。
黄河,延续了华夏儿女生生不息的香火。哺育了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母亲河,见证了华夏儿女的辛酸荣辱,是活的教科书。
黄河壶口瀑布的水流湍急,巨浪翻腾。
一凡告诉雯雯和亮亮,这是小姑们的杰作。看看水的刻法。
黄河水,部分是骨水,小部分是软水;而长江正相反,大部分是软水,小部分是骨水。
你们把水刻明白了,下首就算出徒了。
亮亮详细看着黄河壶口瀑布。手腕悬起,像在走刀一般。
雯雯从全局在观看着,美景布局。大气磅礴的气势,震撼着心灵。
两个孩子,观看的视角不同,欣赏的内容也不同。
一上午,过足了瘾。临走,还有些依依不舍。
一凡谢过陪同的小同志,两个孩也谢过叔叔。
一凡一到家,就布置任务。先吃饭,吃饭后午休,下午一起床,就按照自己的印象,把上午看到的长江黄河屏风,复原图样。
两个孩子,迅速吃完饭,进入卧室躺下休息,两个孩子都睡不着,想着上午的屏风模拟图。
起床了,两个孩子迅速进入角色。
雯雯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复原了上午的长江画面,就一个字“美”。
亮亮用了一个半小时,画完了黄河图,那湍急的黄河水,仿佛把你带入了黄河边。黄河水拍岸,水花飞溅,浪花滔天,汹涌澎湃。
一凡看后,大家赞赏。
可以说,两个孩子从不同视角,诠释了长江、黄河的大气磅礴的伟大气魄。
一凡把两个孩子的画作,平铺在客厅的墙上,让雯雯和亮亮注上作者名字。
向家人们汇报展示。
谢彬和小云回来后,都惊呆了,两个孩子再现了曾经的联展风貌。
太棒了,太像了,长江、黄河画的各有千秋,表现手法到位,澎湃的气质让人魂魄。
谢彬和小云共同打分,满分!
外公和外婆看了,给了两个孩子一个大大的赞!
小小和王颖看了,惊呆了下巴。拍手叫好。
晓雨和晓晴看了,佩服的五体投地。出去给了两个孩子买了一大堆好吃的,以示奖励。
石头爷爷和石头奶奶也凑着来看。非常夸奖。
石头奶奶特意给两个孩子做了小燕展翅飞翔。当然不是真小燕,是用雏鸡做的好吃的。
一大家子人,欢歌笑语其乐无穷,这一切都是雯雯和亮亮带来的欢乐气象。
外公当然要喝一杯了,大家都斟满酒,等待曾先生的训诫。
曾老师慢悠悠,喜洋洋高声吟诵:
“路迢迢,水茫茫,人海宇宙两相通。
山崇崇,水重重。飞絮流云西复东。”
家人们热烈鼓掌。
王颖偷偷问小小什么意思?
小小向一凡驽驽嘴,王颖瞥了小小一眼。
曾先生说“外孙儿、外孙女儿啊,你们的人生路还没有真正开始,还要锤炼几年才能走向社会。你们可要珍惜呀。以后可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机会呀。
有道说: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们要加油呀。”
“外公您放心,我们绝不辜负您的期待,我们努力、努力、再努力,进步、进步、再进步。”亮亮先表决心。
雯雯也不甘示弱“外公外婆,我要当一名像样的画家,画好多名画,上世界巡回展出。让外国人,好好看看我们华夏人的功底。”
“好,好有气魄,我就等着这一天那。到时候,接着外公和外婆一块去外国,看我外孙女的画展,我得好好活着。等着那一天。”外公和外婆夸着雯雯。“真有出息,我的宝贝儿外孙女儿。”外婆也夸着。
“来吧,为我们未来的大画家,干杯。”
大家都举杯庆祝。祝孩子们都成材。
一凡看着孩子们,心里有一种满足感。
谢彬举着杯和一凡一块先敬老师和师娘,谢彬也破例叫了声舅舅、舅娘。曾老师和师娘举杯答应着,满面春风,喜气洋洋。
一凡也是很开心“舅舅、舅娘给雯雯和亮亮打了坚实的基础,我也感谢舅舅、舅娘。没有您们的再教育,那孩子交给我是带不出来的。
孩子还有最后的冲刺。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我谢谢舅舅和舅娘。”
说着,一凡起身下跪在舅舅和舅娘面前,谢彬也忙下跪。
雯雯和亮亮不知怎么回事,也忙下跪。
小云也跪下来。
小小、王颖、晓雨、晓晴都跪了下来。
把曾老师和师娘搞懵了“快快都起来,快起来,这成啥了。这是拜师呀还是咋的。都起来了。快,起来。”
一凡也懵了,怎么都跪下了。
愣了几秒钟,曾老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手指一凡“你呀,把大伙要带哪去呀,弄的大伙都下跪。真是乱弹琴。”
亮亮说“外公、外婆,都下跪就是都感谢您呗,谢谢您把我们培养出来了,要上大学了呗”
一凡说“是这意思,亮亮说的真对。这么多人都为你们两个高兴。都要谢谢外公外婆。”
全家人的寄托,全家人的希望。
外婆特意为两个孩子,换了新书包,大一号,说是大学生的书包。雯雯的书包画意十足,粉色国画一看就是艺术家的背包。
亮亮的书包,深蓝色,很多兜兜,放笔放本放刻刀放划规等工具,兜足够多。大师的书包。
一个大画家,一个雕漆大师。
谢彬看着乐,小云看着乐。大家都很高兴。
一凡更是合不拢嘴。
雯雯和亮亮在家耐心地等待着通知。
终于通知到了,小云手拿两张准考证,高高兴兴地回来了,谢彬出去买菜。
一凡见到小云这么高兴,就猜到了。
雯雯和亮亮高兴地把小云抱起来,亮亮也有劲儿了,像提小鸡儿一样,把小云提起来,雯雯还小手咯吱小云,小云痒的直叫。一凡看着两个孩子,叫停了“你们在把小姑摔倒了。停止。”
两个孩子这才停止。
“我看看啥通知?”
小云拿出来“可别弄脏了,这得带着去。“
一凡说“都考什么?”
小云说“这就相当于录取通知书。”
“这不是准考证吗?”雯雯问。
“对啦,你得先问问谁有这准考证?凡是有准考证的百分之九十九都录取,考试只是比划一下。我告诉你们,让你们随意画一张画,会画吧?在写个填空题,就完了。基本都过关。”
一凡听懂了,现在就等于雯雯和亮亮都录取了。
一个是国画专业,一个是雕刻专业。
国画有纸张,雕刻要自带漆板。
曾先生和太太也知道了,忙过来看看外孙外孙女儿。真是老两口的心肝宝贝儿。
曾先生手拿准考证,小云向曾老师做了解释。曾先生听懂了,这种考试就是摆摆样子。实际已经内部录取了。
谢彬回来了“我知道内情,我们学校一共推荐六名学员,全市一共有400名学员,基本都会录取。还有100名外地学员,要考三次试,才能筛出100人来。
我们现在要进行基础理论课的预习。
“考试,明天上午十点整。不能迟到迟到20分钟以上,取消考试资格。”谢彬说。
第二个早上,全家人一辆超豪华大马车,拉着一大家人。西安市西大街,西安美术学院。
门口停满了车,男女老少,都是送来考试的。
雯雯和亮亮,向家人们挥挥手,进学校了。
家长们,都等在学校外面。
嘿,还真有熟人。
调到一区工作的张科长。
一凡忙走过去,向张科长打招呼。
原来,张科长也是送儿子来上学的。张科长儿子酷爱画画,张科长说那就搞艺术吧。
曾先生也看到了张科长,也打了招呼。
一凡问张科长工作怎么样,是否都已经习惯了?
张科长说已经习惯了。工作不成问题。
张科长说了个事儿,让一凡吃了一惊。
现在有些思想偏激的人,当了领导,对一些旧社会带过来的一些艺术,挑三拣四的。对待雕漆作品,也下了狠手,说雕漆是旧社会,为帝王将相歌功颂德得,要停止一切雕漆雕刻活动。
这一极左思潮,也进了第五区的学校,你们做的雕漆屏风,被人搞了破坏。
我还没来的及去看,别人说以后修复困难。
“我去过去看看。“一凡说。
“现在学校不让外人进入,想毕也是件麻烦事。听说有人用铁锹铲了。”张科长说。
这是晴天霹雳。一凡原本想着带孩子们去看看实物。孩子们知道有个“泰山日出”大屏风。
这下完了,看都看不了。
张科长说“现在已经派了几个工作组,到最乱的地方了。
重点区域,都有上级派来的工作组。我也是协调员之一。
目前,这种极左思潮还没有蔓延到全市。我们天天都在学习。凡是左倾路线严重的,都有特别的敏感的一个毛病,神神叨叨。就如同有神经病。一凡点点头。谢彬也认真地听。要是哪里都有左倾路线站领,那可就麻烦了。
一凡说“谢彬,你必须严格审核学校的所有的教职员工。包括学员。
坚决把左倾路线的倾向压下去,不得抬头。
一凡和谢彬、小云、小小,都非常气氛。
无论是左还是右,大家可以探索、探讨,但不能搞破坏。
张科长,劝一凡和谢彬小。不要太介意。方便时再去学校,看看能否修复。
真是节外生枝。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学生们,陆续出来了。
“雯雯,亮亮,我们在这,过来。”
家人们把孩子围住,曾先生问“怎么样,考的怎么样,分数理想吗?”
雯雯和亮亮的表情,好像有点呆滞。
一凡问“是不是,有不明白的题呀!”
“是的,有几个题,弄的不大明白。
第一题就是,什么是艺术?请用简短的文字叙说一下。
第二题我们怎么开发和利用艺术,来达到歌颂祖国的目的。”亮亮说。
雯雯说“我都写了,可写完了,也绝对写的不太明确,我觉得应该有简单明了的解释。我写的比较宽泛,不够准确。
现在让我回忆,我都回忆不起来了。”
“嗐,都考完了,别多想了。反正都是一大拨轰。”小小说。
孩子们考试不太顺畅,又有张科长说雕漆作品被破坏之事。原本很高兴的孩子们升学一事,让一凡一下子高兴不起来了。
一凡口中嘟囔着“都是混蛋。”
谢彬劝着一凡,“别多想。油瓶倒了,扶不起来了,就不要扶了。人生就这么矛盾。一边是建设,一边是破坏。”
等待吧,自有公理。
第3章 如愿不如意
孩子们的录取通知书来了,这次可不是考试了,是真的录取通知书。
粉红色纸上写着:李雯同学 : 您被西北美术学院录取,请于本月底之前到学院报到注册。
祝您学习愉快
西北美术学院公章
李亮同学 :您被西北美术学院录取,请于本月底之前到学院报到注册。
祝您学习愉快
西北美术学院公章。
两个人拿着录取通知书,看了又看,瞧了又瞧,翻过来,调过去,看个没够。
一凡说“走吧,宝贝儿,去看外公和外婆。“
“对了,得跟外公外婆说。让他们看看。走喽。”李亮蹦蹦跳跳的跑了。雯雯拽着一凡的胳膊“爸爸,我是大学生了吗?”
“你是大学生,比爸爸强,爸爸只是个小学生。哈哈。不如你们呀。”
爸爸是个没有证的大学生。我知道,爸爸一肚子的学问,就是没有人给个大学生证。我虽然是大学生,可还不如爸爸这个小学生懂的多。”
“哈哈,你有艺术细胞,像你妈妈一样,我没有,所以我不如你。甘当绿叶给你这大学生做陪衬。”
“嗯,妈妈要在多好啊,能看着我们上学。”
“你妈妈的艺术水平更高、更棒。”
“到了外公家。外公、外公我们被录取啦。”李亮高声嚷着。
“欧,欧,太好啦,太好啦,让外公看看。”曾先生从卧室走出来,迎着孩子,两个孩子飞奔过去,高高地举过头顶。
外公拿过两张录取通知书,老泪纵横。“我们家,终于有大学生啦,以后就会出大才子,会出天才呀。”
一凡微笑着,孩子们终于如愿以偿了。一凡内心深处是满足的。
外婆也接过录取通知书,夸着外孙外孙女儿。手里拿着她们最爱吃的好吃的。“来,奖励你们的。一人一包。”
雯雯接过来“谢谢外婆。外婆长病百岁。“
亮亮说“外婆真好。外婆一百零八岁。“
“哈哈,外婆没那福份。我能看着你们学习成长就好了。“
“你们是大学生了,我考考你们的学识。
你们那天考试,考什么来着?”
李亮说“什么是艺术?”
“你们都怎么答的呀?”
“我答的是:画画、雕刻、手编、剪纸、唱歌、敲鼓都叫艺术。”李亮说。
“我答的是:一切美化生活的活动,都是艺术。比如:歌曲、画画、雕刻、剪纸等等,统称为艺术。”雯雯答道。
“嗯,答的都挺好,雯雯那句总结的结论更好。”外公夸着雯雯,也肯定了亮亮。
外公拿出了两支钢笔。这是我奖励你们的。
一凡认出,这是派克金笔,舅舅从来都没使过,确实舍不得。
一凡说“雯雯、亮亮,这是进口的派克金笔,非常贵重,外公外婆从来都不舍得用,因为太贵重了。你们可得好好保护好呀。”
“是,爹爹,我用包包好了,不乱放。”亮亮说。
“哈哈,我不是让你们收藏,是让你们用。你们好好用,用好了,顺手,好用才是目的。记住,是用,不是收藏。”外公、外婆笑呵呵。
“欧,没水怎么办?”
“对了,给你们2瓶钢笔水,再没有了,外公还负责。记住,别去外面瞎买,不好的钢笔水,毁钢笔尖。记住啦?”
“外公,记住啦,外公长年供应商。”亮亮俏皮地说。
“对喽,长年供应商。”
“永远管你们。”外婆说。
一凡说“以后你们长大了,挣钱了,想着给外公外婆买好吃的。”
“那当然,好吃、好喝、好用的都管。”雯雯说。
“外公外婆就等那一天了。”
曾山给孩子们出了一道作业,把外公和爸爸家的房连在一起,画一张画,里面要有人。
两个孩子也不玩了,一人一个小板凳,一张小课桌,开始了画画创作。这小课桌,是小时候外公、外婆给她们上课用的。今天坐着,显得格外小。
外公、外婆看着,笑着,岁月不饶人啊,这没几年,这孩子坐在小课桌上,就显得格格不入,转眼间,孩子们都长大成人了,怎能不催人老。
曾老师看着一凡问“今天张科长的话,听着不舒服了吧,没办法,人生不是永远美好,也有太多的不如意,日分上中下午,人分三六九等,就有这样的人,什么正事都不做,专找事挑事。人太右了就是反东派,人太左了就是催生派,最后结果都是死。
所以我们要甄别好坏,就是甄别左右。
我们行的正,就是不左也不右。
我建议,你带着孩子们,去参观一下,给孩子们也上一课。”
一凡点着头称是。一凡也觉得老师的提议非常好。
“我找李科长联系一下党校。周日,孩子们休假,带着看看去。”一凡应道。
“不一定要整时间,下午下课,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就直接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曾老师叮嘱道。
“嗯,好,也行。
我明天就去找李科长。”
孩子们画完了。
外公接过雯雯的画,呵,画的真细,外公家的大门,爹爹的院落,有鱼有树有大房间,院里有外公外婆和爹爹,厨房内有谢彬王颖石头奶奶做饭,小云带着晓雨晓晴刻活,边上小小叔叔带着雯雯亮亮在给鱼投喂食物,门卫有个老头,那是石头爷爷,嘿,人真全。雯雯心很细,远一点人分不清楚,雯雯就用发型、胖瘦、高矮、衣服来区分,总之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是谁。画的真好。
画作名字叫《一家人的休息日》
外公、外婆大加称赞。简直是合不拢嘴。
亮亮也画完了,呵呵呵呵,是一桌人在吃饭。
在灯火通明的晚上,院的四周是明亮的油灯,院子中间是一个大圆桌,爹爹、谢彬妈妈、小云小姑、小小小叔和王颖小婶儿还有晓雨、晓晴正在向外公外婆敬酒,几个人都站着,举着杯,身体微微前倾,每个人都有祝福的画,在头上的框框里。爹爹说:“祝老师和师娘健康长寿,寿比南山不老松,幸福生活永快乐。谢彬姨说:“祝老师和师娘永远年轻,康寿百年。”小云小姑说“祝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小小小叔和王颖小婶话在一个框里“祝伯伯和大娘生活永远快乐,一年更比一年强。”晓雨和晓晴也祝福着。框内是点点点,省略了,都是祝福的话呗。
院内,西侧有个流水的小山坡,有几条鱼儿在跳,有直着身体的,也有卷缩身体的,还有挺着身体的,真是千姿百态,大有鲤鱼跳龙门的感觉。院子北侧是前后两排高大的房间,里面也是灯火通明。院内两侧是果实累累的果树。蔬菜瓜果李子大仙桃,应有尽有。画名写着《家庭聚会》。
外公外婆看了哈哈大笑,这是在哪里呀,太奢华了。哈哈哈,吃大餐呐。
外公外婆一致好评。
外婆拿出两个大画夹。
“来吧,一人一个,写生时用。都是新的,画好画,做好人。奖给你们。这画外婆留下啦,我把她挂在客厅里,让来人都看看我外孙外孙女儿的杰作。”
两个孩子,忙接过画夹,谢过外婆,每个人都给外公和外婆深深鞠了一躬。
一凡说“外公外婆为了你们,什么好吃好喝好用的都给了你们,你们可真是外公外婆的好心肝呀。”
外公、外婆是我们的导师,是我们的指路明灯。
哈哈哈,大家大笑。这都是跟谁学的呀,一套一套的。真是可爱。
外公、外婆美到了心里。
开学了,一凡和谢彬准备送孩子们头一天上学,一凡说今天放学,我带你们去参观。可能下午四点放学,我和妈妈在大门口等你们。
“好的,爹爹,彬娘我们去上课啦。”
一凡和谢彬忙去找李科长,李科长给党校挂了电话,对方说行,下班前后方便,就来吧,在门位找个小李同志,就一个姓李的,他值班。一切顺利,安排好了,谢彬去学校上班去了,一凡去工坊看看大家。
一凡一进门,就被包围了“怎么也不看我们来了,把我们都忘了吧,掌柜的。”
“诶呦,我现在不是掌柜的,我是客人啦。哈哈”
王颖说“谁说是客人,这永远是李一凡的工坊,掌柜的就是李一凡一个人,哪有两个人的。
我还得向您汇报工作。
来的正好。我把这两年的报表给您,财务收支都有。
王颖说着去取报表。
杨小杰手还拿着丝头。
晓雨晓晴也过来拽着一凡,肖诗诗、朱志刚、陈小棣、王一、都跟着过来了,把小院子一下子围满了,一凡忽然觉得,这院子怎么这么小呀,以前觉得好大呀,是孩子们都长大了吗?还是感觉有误差啦?百思不得其解。
一凡问王颖“怎么觉得院子小了很多?”
“哥呀,你没看见都成库房了,东西太多,没地方放,院里四周都放满了东西了。”
一凡这才发现,院内四周都是货架,架上放满了货物,有成品,也有半成品,还有木胎,东西真不少。
一凡说“看来要找库房啦。”
一凡看着她们手里的活,还真不少,都是小件,看来还是小件受欢迎。
“每月多少量?”一凡问。
“400件左右吧,有大有小,均摊。”王颖说。
一凡说“可以了,不要追求量,我们吃的饱就可以了,宁肯欠点,不要撑着。”
“嗯,知道了。还是广平姐那时的汉江大户,每月他们的量比较大,都是纪念品。批量走。”
“欧,这样的户,一定拉住,一跑就回不来了。你的晓得。”一凡叮嘱道。
“好,我盯住了。“王颖认真地回答。
是啊,老客户,还是广平在时,有回旋余地。现在广平不在了,就得靠自己了。必须全神贯注。
中午吃饭了,王颖准备酒。一凡拦住了“不喝酒,吃口便饭,我休息会儿。”
王颖知道一凡有点累,就回屋铺了床被,一凡说我不睡屋里,睡客厅的椅子上,王颖又铺椅子。
一凡说“都不用,我迷糊一会儿就行,下午接孩子,带她们去党校,看展品去,带她们接受再教育去。”
王颖点点头,让一凡休息,出去干活了。
一凡躺在椅子上,迷糊了有几分钟,就睡不着了。看着天花板,往事历历在目。
李娘,最让一凡尊重和理解的人,最懂一凡、最体贴一凡。一凡每当提起李娘,都沉浸在李娘的关照体贴的幸福中。做为长辈,一凡认定在一凡亲娘外,最有当娘的资本的就是李娘,长期的相处,一凡都把李娘当亲娘了,李娘也非常珍惜这份感情。一直好好地照料一凡。这种感情只有一凡懂。
“哥呀,你做梦那?说了一大堆话。”王颖问。
一凡一轱辘,爬起来了。
“我说梦话?我没睡呀。”
“哥,那是感觉,说梦话是介于睡和没睡之间。“
一凡说“嗯,是做梦了。头脑很清醒。”
“想李娘了吧,说了好几句李娘。”王颖说。
“嗯,是的,李娘太好了,没见过这么善良的人。李娘是我人生第一大善人。没能看到你们的婚礼。”一凡感叹。
王颖说“娘命里没有这根线,我也没有这个命。自从我大伯去世后,我就丢了魂儿。飘在半空,没着没落。就跟哥哥你跟李娘的感觉是一样的。”
一凡说“王掌柜也是正人君子,二公子也是正人君子。大公子就是败类。”
“是的,大公子太不像我们家人了,二哥哥特别像我大伯。可是好人不长命。嗨,没办法。老天爷注定了这点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什么命。你和小小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怎么就这么巧,让你赶上了。”
“还是靠哥哥和我干爹还有我师傅的沟通,才有了我的下文。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灭我我灭天。”王颖豪气十足。
一凡呵呵呵呵地笑了。
王颖先期的表现,可以用太糟糕来评价。
后期,尤其是王掌柜去世后,王颖的魂儿就丢了,没有了往日的豪横。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也开始回改。对自己的言行进行了反思。这样才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正路上来。
一凡亲眼目睹了王颖的变化,认温师傅为干爹,是王颖最明智的选择。
现在小小王颖,小日子过的蛮好的。
第4章 快速成长
一凡带着两个孩子,参观了被毁的泰山日出的雕漆大屏风,用几项大画报遮盖着,一凡跟小李商量,打开看看,小李犹豫了一下,一凡说,这是我们做的,我得知有点问题,看看是否能修补。小李听了,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马上把大画报揭下来,唉,惨不忍睹。两个孩子也惊呆了,爸爸,这是谁干的,这是搞破坏,应该把他们抓起来。一凡望着眼前的一幕,不忍心再看下去,只见雕漆作品,被用黑漆墨迹涂抹的乱七八糟,还有用钝器砸的痕迹,整体只剩下太阳没有被破坏,其他地方都不同程度的遭到了破坏。一凡对小李说“您说还能修吗。”李说“修等于重新做一个。”
一凡点点头“是的,只有重新做,您知道需要多长时间吗?要做十个月,近一年的时间,您知道用多少钱吗?我都不敢估算了。过去有钱人才做的起。现在我们刚解放,还没有雄厚的资金做这个。如果按市值来计算,那就是几百根金条。或者说我们几十人,白干一年的活。还不算料。
真是败家啊。”
一凡摆摆手,遮上吧,修不了。
小李没想到这么贵。也是直摇头“真是败家呀!”
两个孩子,一路问爸爸,是谁这么坏,坏到这种程度,千刀万剐了他们,都不解气。一凡没说一句话,两行泪水止不住地流。
一凡越来越感到心力交瘁。
孩子在十五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突然市面到处闹粮慌,大家不知什么原因。打听的结果是自然灾害,全国各地都出现粮荒,粮食大减产。
一凡马上和谢彬商,把自己家现有的粮食管控起来,全家人开会,说明情况。让大家节约用粮,不要浪费,减少饭量,平时做饭少做30%.以防不测。
曾老师也说“我们年龄大,平时多喝稀的,吃不了的粮食,拿出来,大家用,年轻人更需要粮食。”
一凡说“谢彬和王颖你们两个负责统一协调粮食问题。能省则省,能少则少。目前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问题。另外,我们院子有地方,把种花的地方,种玉米,种菜,多做些菜糊糊,连菜带面一起吃。这样能省点粮食。
曾先生和太太也学着种地了,能种啥就种啥。做好各种准备,不能饿死了。
一凡也开始学着种玉米了,比较省事,花园里,墙边上,墙外面,都种满了。用大粪水稀释一下,再把粪坑的大粪掏出来,放在一个大坑里,闷起来。沤肥。学着做吧。
无论社会上多么乱,一凡的雕漆工坊和老师师娘,孩子们,都想尽各种办法,都扛过来了。
学校也都在减粮,可怕的自然灾害,据说死了不少人。一凡说我们家人们,工坊的小伙伴们,一个都不能少。
一切粮食问题,都统筹兼顾。按需分配。能吃的少吃,不能吃的吃够。经过三年的磨难,终于挺过来了。
孩子也是在磨难中长大,不知苦中苦,难知甜上甜。
孩子们个头越来越高,一凡和家人们,在自然灾害最困难的时刻,节衣缩食,吃饭量食减量,在最困难的时候,满足了孩子长个的需求,所以孩子们,没有受到极度节食的影响,亮亮长到了一米七五左右,雯雯也长到了一米六五左右,在那个时代,就是大高个子了。
雯雯和亮亮都是班里的高个子,也是体育老师喜爱的学生。无论跑、跳、投都是前三甲。
这和一凡全家人的大力支持分不开。
孩子们吃的饱,就有精力去学习,有脑力去思考问题,所以在学习方面也都是班里的佼佼者。
两个人都继承了父母的天赋,雯雯在画画方面的天份,迅速被老师发现,并推荐给最优秀的老师进行单独培养。
亮亮的动手能力极强,又有画画天赋,被推荐给最棒的雕刻大师,雕刻大师对大漆雕刻不太熟悉,则完全是亮亮教老师雕刻。成了学校的一大奇闻。
雕刻大师不回避,并勇敢聘亮亮作为自己的大漆雕刻启蒙老师。师生互补,在玉刻、牙刻、木刻等方面,老师教亮亮,雕漆方面是亮亮教老师。
曾先生和太太听一凡介绍说这些情况,乐的合不拢嘴。曾先生教一辈子学,从来没听说过学生教老师。
这件事,可乐坏了曾先生和太太。曾先生说“看来只有我外孙能干出这样的事,这可是天才呀。学生叫老师,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一凡也觉得可乐,这老师也太前位了吧。
同学们给亮亮起了个外号,李大师。
谁见面都叫李大师。亮亮一开始挺反感,久而久之叫习惯了,随他们叫吧,爱叫啥就叫啥。
有时候,学校老师也这样叫,这可使不得,每当老师叫起李大师时,亮亮忙摆手,让老师千万别这么叫。”
转眼间在最困难的岁月里,孩子们完成学业。
雯雯考试年年月月都是第一名。
亮亮最出色的就是雕刻实操,永远也是第一名,满分。并教出了一名高级教师,亮亮的专科教师。哈哈,谁都听不懂了。
李雯、李亮都拿着优秀毕业生的奖励,圆满完成了学业。
在家里,曾先生大摆宴席。祝贺雯雯和亮亮圆满完成学业。
曾先生和太太,给雯雯挑选了最好的画笔,买了最好的宣纸和名草画纸。
为亮亮打造一批顶级刻刀,大中小足足有上百把刻刀。
全家人齐聚一堂,在聚餐之前聆听曾先生讲话:
今天我们全家人,为雯雯和亮亮接风洗尘,祝贺姐弟两个,完美收官。成为一名出色的大学毕业生。
我们大家热烈祝贺。”
大家鼓掌祝贺。
曾先生说“雯雯被学院推荐到北京的中央美术学院去深造学习,我们期待雯雯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大家热烈鼓掌,祝贺雯雯去更高学府去深造。
我们李亮大师,则在西安的雕塑专业,有特级教师,培养学习,还有教授进行一对一培养。我们也祝贺李大师,能有更好的老师培养我们李大师。祝贺李大师。”
热烈祝贺李大师向更高的级别发展。我今天叫你李大师,明天就不叫了,因为明天以后,你又是学生了。
你现在这个年龄,一定要虚心地向老师学习,不能一叫李大师就飘了,那样要栽跟头的,不好。
行了,我们祝贺李亮同学继续深造。”
好,祝贺李亮同学继续深造。热烈鼓掌。
李雯要去北京学习,身在外,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身体一定要保护好。没有家人陪伴,将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一定扛过去。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自己管理自己、自己认识自己,可能需要一个过程,我相信你一一定能行。我们祝你成功。”
“祝雯雯和亮亮都成功继续深造,期待圆满完成学业。”小小代表大家说了心里话。
大家热烈欢迎鼔掌。
一凡说“雯雯和亮亮,准备上一个新台阶了。一心一意,别的都不重要。一定对的起老师的推荐和信任,并和老师保持书信往来,要和老师交流,把新的见闻,传递老师,老师也会很高兴。”
“我知道了,爹爹。”雯雯认真地说。
小云有些依依不舍,两行泪水滴落下来。雯雯忙抱住小姑,雯雯也哭了,娘俩心心相印,经常在画画上切磋,雯雯非常欣赏小姑的绘画才华,经常在切磋中,为小姑的思维所折服。娘俩非常的感情深厚。小云一直把雯雯做为一种寄托。
现在,雯雯将要远行了,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小燕飞出去,就在北方安家了。这让小云多么失落,难免不落泪。
一凡也知道小云的心情,谢彬也安慰小云。这是自然规律,雯雯能去北京深造,是个大好事呀,这是大多数人求之不得的事,也是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的事。
小小笑着说,“雯雯不在身边,找亮亮说话,亮亮是雯雯的代言人,她们两个心连心,谁的心里事,对方都能猜到。”
雯雯说“对,找亮亮,我怎么想的他都知道。”
亮亮说“姐,你以后是大画家,我可猜不到了。”
“还是能的这是内心活动,不是画画才能。一定能猜到。”雯雯说。
“那好,你走后,我试一回。”
谢彬说“雯雯,一定注意身体,我最担心,你自己不会照顾自己。饥一顿饱一顿,那胃就完了。”
“知道了,彬彬娘。我一定注意。”
外婆也说:“要和家里,常通通信儿,通报一声身体情况。”
“嗯,晓得,外婆。”
晓雨、晓晴“还有小小姑那,想你的时候,我们就喊你,你想我们的时候,你就画我们。”
“对对,想谁了就画谁,这样好。”王颖拍手叫好。
雯雯说“小婶,我先画几张小婶的画像,有事了,我就对着墙问您。因为小婶是开心果。一凡小婶,不用回答,我就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大人看孩子们,永远是孩子,无论孩子们多大,都是孩子。
大家为孩子搞庆功宴。大家一掐指,雯雯和亮亮都是大人了,都年满十八了,旧社会一过十五岁,就成人了,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很多人都是十几岁就生儿育女了。
雯雯和亮亮十八岁了,还在上学学习。真是差别呀。在过去,一凡一家人就算知识分子和小有实业的家庭了,谈不上大户人家,但也算是富裕有教养的家庭。
雯雯和亮亮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真是无比幸福。而且大有前途。
大家吃呀、喝呀、说呀、唱呀、聊呀,尽情地欢乐。
雯雯和亮亮也很激动,尤其是雯雯,几次动情流泪。毕竟要远行了。
一凡心情也很沉重,既为雯雯高兴,又有些失落,看着孩子远行,从心里有些依依不舍。因为这次远行,意味着什么,一凡心里很清楚。有可能就是终生分离,再回来一起生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谢彬也晓得一凡心情的沉重。一直握住一凡的手,给予安慰。
曾先生虽然很高兴,但也挡不住失落的心里感觉。
几次欲哭又止。
反而亮亮倒是很开心。没出西安城,上学回家,都很方便。
亮亮怕大家舍不得雯雯,心情沉重,使劲逗大家开心。
一凡看着两个孩子,跟小云说,来,给大家画个全家福吧。”
小云忙拿起画笔和画板。
认真地活灵活现地把大家全都画进了画册。
正中间是曾老师和曾太太。左右分别是雯雯和亮亮,然后是一凡和谢彬、小云,小小和王颖、晓雨晓晴。
小云把自己的位置留出来。
一袋烟的功夫,全体人员跃然纸上。真是厉害了。
小云随手在画。一共画了六张。
曾老师家一张。
雯雯和亮亮各一张。
一凡和谢彬留一张。
小小和王颖一张。
晓雨和晓晴一张。
大家伸手一掌。拿到手都在努力找自己。看看是否好看?帅气?美丽?
曾先生说“我们有这么年轻吗?太帅了吧,哪里像爷爷呀?倒像是小伙子。”
大家说,您就是这么精神,太像啦,大家高兴地说。
热闹过后,是平静。
一凡静静地望着清静的院落,刚才还是喧闹的场景,一会儿功夫,院落静悄悄。
再想这么热闹,那是一年以后的事了。天天在一起聚餐欢乐的日子,越来越少。
真是矛盾重重,想要让孩子们深造发展就要放飞,让孩子到广阔的天地去,要锻炼自己的认知能力,开阔自己的眼界。
一凡举双手赞成。
另一方面,一凡想让大家聚会聚餐,雯雯就会缺席。
一凡想女儿了,就只能看看画像,一凡可以去北京看望,那对雯雯是有很大的精力分散的,一凡又不忍心这样。
真是两难呀。
谢彬拥抱着一凡,让他面对现实,孩子迟早会独立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谁也改变不了的事。
我们要好好的,不能让孩子分心。外公和外婆身体好,我们身体好,不让她分神,就是我们对雯雯的最大支持。
雯雯走了,我们的家还在,雯雯走到哪,都有我们的家给她做后盾。让她时时感受到家的存在,让雯雯感受到家的温暖。
这才是我们李家的王道。
第5章 回归平静生活工作继续
雯雯去北京学习了,亮亮在西安继续深造。生活又开始了平静。工作还要继续。
一凡也重新开始规划。
玉梅看她哥哥也回来了。一凡怕影响范玉山在部队的工作,没有告诉玉山雯雯去北京学习的事,所以玉梅也不知道。没有赶上送雯雯。
玉梅老大的不高兴,一凡向玉梅解释,玉山在部队工作,不能随便请假,部队纪律严格。
玉梅勉强接受,还是心里不痛快,家里这么大的事,不通知她,还是拿她当外人,责怪一凡不把自己当家人,不就是没姓李吗?这是一凡最不爱听的话。训斥了玉梅,玉梅委屈地哭了。
谢彬忙劝玉梅,别生她一凡哥的气,是一凡哥有错在先,你说的没错。是你一凡哥哥的错。总算把玉梅哄乐了。
一凡瞪玉梅一眼,心想要是小姑在也是呲的你不是说我。
玉梅歪着脑袋,老大的不服气。
一凡感受到了这个妹妹的桀骜不驯。
一直没在一起生活,感情方面有着生疏,一凡知道任重道远。要想把事业做好,先要打好感情基础,否则干事总是跟你拧巴着,啥事也做不好。
一凡抽空就和玉梅聊天,问东聊西的,让玉梅多跟自己说心里话。
这天,没有什么事,一凡带着玉梅转。
先去了学校,见了谢彬和小云,在学校开开眼。听了小云姐姐讲了一堂课,下课了,玉梅竖起大拇指“小云姐姐,老厉害了,没想到上起课来,看不出在家的蔫巴劲儿。”
小云乐了:“我在家蔫吗?没觉得呀。”
玉梅说:“反正说画少,好像画比画多。我说的是画的画比说的画多,是这个意思。”
小云乐了:“上课,我要不说话,那学生就得给你看个起哄。就得把你哄走。哈哈。”
玉梅说:“也是啊,上课老师就得不停地说,不说话叫啥老师呀,你让我上去,我都不知道说啥。”
小云说:“得有一个过程,我练了多少年啦,你可不知当年我有多尴尬。我就是能画画,否则早把我哄走了,我画画时,就不说话,大家看着画,也都不说话,好赖画能凑合看,才勉强让学生们接受,后来又练说话,一凡哥哥手把手教,可没少爱尅。”
玉梅说:“一凡哥哥也尅你?”
“你以为那?“
“经常把我呲哭了。”小云永远面带微笑,可能有点职业病了。
玉梅笑了“欧,不单是对我这样啊?”
小云说“他就这样,对事不对人,事办的不好,不对,他就急眼。你别回事,他过去就忘了。你还在纠结那,他又忙别的去了。”
“欧,我晓得了,他说什么别当真。”
“我是说他发脾气别当真,他做的事,或让你做的事,可得当真。”
“欧,对,对,对。”
“别理错了。”小云叮嘱道。
“对,对。”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都笑了。
玉梅跟一凡哥哥在学校转了一圈收获不小。
谢彬姐忙着给老师开会,没有功夫陪玉梅,玉梅让谢彬姐姐忙她的。
玉梅看着学生们听课学习的认真劲儿,很受启发,觉得学生是得有学生样。
雕漆班上课,玉梅看着更过瘾。学生们刻活,五花八门,刻成什么样的都有。玉梅看着就想乐。千奇百怪,无所不用其极。
一位学生刻人物的作品,让玉梅极感兴趣。发现手法和自己的手法完全不同,玉梅刻人物开脸是从里向外延伸。这位同学是从外向里抠。
小云姐说:“让她们自己体会,体会差不多了,有感觉了,再说道理。”
玉梅点头称是。这是一个理解过程,急不得,也不能强求。
玉梅还看了光漆的房间,看到老师傅娴熟的光漆手法,很是赞赏。
在学校转了一大圈,一凡问怎么样。
玉梅说收获多多。
首先,没想到谢彬姐和小云姐这么出色,在家看不出来。到学校才体会这是她们自战场。
这的学生,很听话,很守规矩。上课认真,刻活专注,有思想,有想法。都非常爱开动脑筋。
光漆师傅也真棒。
这学校比我想象的感觉好的太多了。我都想来上学了。“
“好,有机会,让你来学几天。”
从学校出来,又直接奔雕漆工坊。
王颖看到一凡带着玉梅很惊喜。“玉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听说呀?”
“我还没听说雯雯出远门呢?”得又勾起来啦。
一凡说“别逗玉梅了老大意见啦。”
“哈哈,来,进来,我倒水去。”
一凡走累了,坐下歇会儿,玉梅不累,跟着王颖弄水去了。
一凡感觉,动一动就乏力。不知是到岁数了,还是身体出状况了。
王颖沏的好茶。一凡品一口“嗯,这个茶不错。味儿正。”
玉梅喝啥都一个味儿。
一凡问“现在做什么?有什么新鲜的活,让玉梅开开眼。”
还真有,刻半截,走,看看来。
进了晓雨和晓晴的房间。姐俩个形影不离。干什么都在一起。互相依赖。
“诶,玉梅姐,怎么回来的?”
玉梅就比她们姐俩个大,其他人,玉梅都得叫哥哥、姐姐。
“刚回来,领导带我学习来了。”
“嘿嘿,你还用学,天生的刻活坯子。”
“别逗我了。诶,你们这是刻的谁呀?睡美人儿?真美呀!”
玉梅一看开脸,一下兴奋了。真是职业病。天天练开脸,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开脸。
“鼻、眼、眉真俏,好看,太好看了。”玉梅禁不住地赞叹。
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开脸。开几天了?”
这是第二天,三天开完脸,下面就好刻了。
玉梅点点头,摸摸大漆的硬度,问:“收缩怎么样?”
这种硬度还可以,先把别的刻完了,最后让漆硬一点再开脸。”
“嗯,明白了。”玉梅心里再琢磨,看来这漆的软硬是关键。
晓雨说“刻法都有区别,得自己体会,有的人刻五观,并不一下刻出。比如,刻完了眼睛,放那不动,过两天再刻眉毛,看漆有什么变化,不刻的地方一定用潮湿的毛巾盖上,以免干的太快,最后刻不动。”
玉梅点点头。
这小姐妹两个还真是经验丰富。这都是细节。不是拿过活来切了卡茬,也不是看着相面。
开脸是雕漆雕刻最难也是最讲究的手法。很多人自觉不是这块料,就放弃了。
玉梅很想成为一名出色的雕刻师,专门雕刻人物。这是雕漆雕刻的皇冠。能不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雕刻师,一定要打好基础。玉梅深深地知道,任重而道远。
玉梅暗暗下决心,一定做好基础雕刻。玉梅看了别人雕刻的人物,反复揣摩。
一凡也知道玉梅压力很大,也不给玉梅施加压力。有句俗话叫做响鼔不用重锤。
玉梅一直没有入一凡的工坊,一凡一直和小姑商量怎样培养玉梅,一凡让小姑在家看着玉梅学习,画画,一凡和晓梅早就拟定了计划,晓梅专门教过玉梅画脸谱,各种各样的人物表情,怎样下笔,怎样抓捕人物面部表情,玉梅从那时候开始,就天天琢磨人的表情,看谁都研究特点,把小姑和小姑父都研究的透透的,画画画了几百张了,小姑和小姑父的脸谱,好的赖的俊的丑的,都画了一溜够。
一凡有时默不作声,侧脸暗查玉梅的手法,一凡虽然因为手有残疾,放弃了雕刻技能,但是一凡的艺术眼光和技艺观察,是一般人达不到的。就是谢彬和小云这样的顶级雕刻师,在人物和雕刻技艺方面的艺术细胞也要逊色李一凡。
所以一凡做为领军人物,是经的住考验的。在家里被尊崇为一尊。是无人堪比的。
一凡定下来,玉梅的雕刻重心要全面转到雕刻人物上,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现在玉梅初显才能,一般的人物开脸,非常到位。
一凡知道,李家军各个都是神功。李家军又将添加一位天才刻工。
一凡让小云查找一些历史资料,特意为玉梅量身定做一幅三英战吕布的插屏画作。宽约一米二,高约70公分。横插屏。
这幅画让小云画活了。
四位人物有基本的脸谱,但在四人对打各种兵器上下翻飞,左右生风的武打场面,堪称是武打的典范画风。四位人物的面部表情,都是各异。喜怒哀乐悲恐惊全都写在了脸上。这种人物脸的把控,堪称一绝。
玉梅接过画一看,后背冒凉风。心里没底了。这也太难了。四位人物四个主图六个副图,就是说每位人物一开始的神韵为主图,然后大战三百回合的过程每个人又出现三个副图。就是说每个人物其实是四张大战脸谱。每个人的四张武打图谱用风一样的细丝线连接,形成一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三英战吕布其实一共有十六张人物武打图。每个人四张脸谱四个武打图谱。
这也太难了。玉梅的压力山大。
一凡知道这是个考验,可以说是个极其严苛的考试。这一关过不去,就不好说以后能不能在开人物脸的问题上,登上巅峰。
这是对雕刻师的灵魂拷问。
玉梅开始琢磨几位人物的特点,几位人物脸谱的区别。
首先是吕布的面部表情,是多种神态的集中表现。
首先是篾视:吕布号称天下第一武功高手。一般人的武功不入吕布的法眼。对待一切轻篾至极。这个眼神是藐视三位武功高手。
大战三百回合后,心力交瘁,有些慌乱,但还能顽强抵抗。面部表情是有些疲惫。
再战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这时候是有些慌乱,这是慌神之感要表现出来。
最后是绝望。从一开始的篾视,经过疲惫和慌乱,再到绝望,四个过程的面部表情,神态各异,把吕布的灵魂和精神面貌,表现淋漓尽致。
方天画戟也是从主动出击到疲于应付,再到拼死抵抗,最后是无力抵抗,溃逃虎牢关的一系列过程,让整体画册,活灵灵的人物跃然纸上。
另外三个人物:刘备、关羽、张飞始终如一的是精神饱满,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英雄气概。
三个人随然也是很疲惫,但精神状态极佳,对吕布是一种精神催残。似乎三个人是钢铁之躯,刀枪不入。这是压榨式的打拼,从精神面貌上就赢了一招。
关羽青龙偃月刀,如蛟龙飞舞,让吕布神飞魂魄。
关羽的坚毅果敢,展现出了关羽的沉稳和专注练达。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豹头环眼、铁面炸髯、怒目圆睁、吼声如雷。令吕布魂飞魄散。
刘备手持双股剑。面如冠玉,才貌双全,逸群之才,品貌非凡,才貌双绝。双股剑翻飞,面部表情淡定、从容、坚毅、绝然,对各吕布不屑的样子也是跃然纸上。这是一位双耳垂肩双臂过膝的特定人物。具有驾驭各种各样人物的超然能力。
把握四个人精神状态是第一位的。
一凡对玉梅说:“先不着急下手刻,要反复揣摩每个人的内心活动;揣摩每个人的精神状态;揣摩每个人的面部表情;揣摩四个人打战三百回合的结局;揣摩每个人的兵器武打动作的走向,要把每个人物烂熟于心。我给你十天时间,让所有人物都在脑海里扎根。
玉梅说:“我接触这种古典人物和武打场面还是第一回。心里对把握人物没有底。”
“这就是我让你用十天时间去考虑的意义所在。”一凡盯着玉梅。
“知道了,哥,我一定按你说的去体会。这幅画实际是十六个人物在表演。每个人物都有不同神态,细细琢磨,都挺有意思。”
“对了,单纯说吕布的武功,可以用盖世无双来形容。
但关羽、张飞、刘备三个人是一个小团体,有着远大的目标。是要称霸一方的雄心壮志。
而吕布是单打独斗,是一人拼死抵抗。孤立无援。只有匹夫之勇,没有担当历史重任的责任心。虽有个人英勇无畏,也难免遭败北。
有时间,看看历史书,看不懂大书,看小人书,也能领略古人风采。
东临碣石,西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乐以抒怀。
这是曹操的着名诗句。通过这首诗词,可以领略曹操的历史人物的内心世界,可以了解当时的历史背景。三英战吕布虽然没有曹操,但当时的历史人物的背景是一样的。
好好感受这些历史人物的内心世界,探索历史人物的千姿百态。这就是目的和意义。
第6章 拿捏人物栩栩如生
一凡为玉梅购买了很多人物画册,包括很多小人书。小人书里有很多人物面部表情丰富,能为玉梅提供丰盛的人物脸谱大餐。
玉梅对一凡的精心培育,心存感激。玉梅下狠心,一定不辜负哥哥的期望,让自己的手下梦刀生花,让人物都活起来,就是我的终极目标。
玉梅对人物的喜怒哀乐悲恐惊,反复揣摩,反复对比,无数次的实践,终于提升了一个超级档次。
一凡看到玉梅在成长,心里很高兴。
三英战吕布终于开剌了。
一凡看着玉梅娴熟的刀法,对人物的理解深刻在心中,从走刀的过程,就可以看出玉梅对人物把握的自信。
首先是吕布,四个阶段,四种脸谱,刻画的是栩栩如生。
篾视、疲惫、惊恐、溃逃,从英俊潇洒到丢盔犀鸟,淋漓尽致的表现,全部呈现在漆面上。
三位英雄,越战越勇的英雄气概,也充分表现出来。人物的面部表情的变化,准确把握,使整个漆面的人物,都活起来,如同电影般地涌动起来。
一凡看着,那叫一个词儿“活瘾”
武功超群,你来我往,刀枪剑戟,飞龙武蛇,谁说武打不好看,专为您来一段三英战吕布,避退天下第一武林神。
“过瘾,太过瘾了。”一凡拍拍玉梅的脑门。
一凡突然非常爱惜起这个堂妹,能入一凡法眼的都是天才。
晓梅、小云、雯雯、亮亮都是天才的料。
现在一凡培养的玉梅正在成为天才的路上。
谢彬和王颖也是一凡待开发的处女地。因为她们两个从哪个方向发展,还在待定的过程中。
无论社会怎么变,一凡都一心想把雕漆这个行业的魂,永远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是一心一意地培养玉梅,马上就要成功了。
这个节骨眼上,周玉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回到了西安。
原来,天主教医院经过改造和重组,被政府接管。各方面的人才奇缺,就连周玉霞这样的半路起家的人,经过十来年的学习和锻炼,也成了专业人才,对中药和大漆入药的精典配方,运用自如。
一时间,没有合适人选,所以周玉霞,不能随随便便就撂挑子,这一等就是五年之多,玉霞由一个欢蹦乱跳的小姑娘,熬成了中年妇女。这才放飞,玉霞回到西安,和老同学终于相聚一起。
一凡觉得玉霞还是做中药方面的工作为好。
是让魏铭安排医院方面的工作好好,还是在学校卫生所好?各有利弊。
医院比较正规,也比较死。
卫生所比较小,但灵活,且都是同学和熟人,方便沟通。
一凡让谢彬先把玉梅接收到学校再说。谢彬打了报告,李科长经过请示,很快就批了下来。学校在教师办公室,腾出一间房,做为卫生室,负责教职员工和学生的日常保健和急救。
谢彬精心为玉霞营造了一个小型医疗诊室,还真像那么回事。
白色药柜、白色诊桌、白色诊床、白色门窗、白色墙上贴着红色的十字标志。
真像那么回事,玉霞做晚在屋里,觉得在医院里工作一样的感觉。
谢彬就是要打造这种医院的气氛,让玉霞不孤独。真是用了心了。
一凡看后非常满意。
一凡问玉梅:“你就这么正常刻,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能刻完?另外打磨工作都要自己完成,有什么困难?你要知道,人物开脸很娇气,稍不注意,就会碰到五官,碰坏五官,再修就是重刻,十之八九可能就是报废。
玉梅抵头思索了一番,这又是一个难题。
一凡看到了,玉梅的,面带难色。一凡说:“这次让朱志刚和你一起完成打磨,你注意他的手法,在五官的地方特别的小心,就是轻轻地磨擦。朱志刚做过不少人物像的打磨。他有些经验。
玉梅说“十六个人物,我要刻两个月。”
一凡说:“时间还可以,熟练后,要控制在一个半月,最好在一个月内。这是个目标。为什么这么紧张的时间,不是我们自己非要提前,是客户不会等待,我们往往出现的情况,是客户一但订了单,就会催时间,就要赶着鸭子上架,我们就很被动。所以,我们就要练手法,突出一个字“快”,这是客户提出的难题,,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和解决。
玉梅点点头;“我懂了哥哥,我加紧教手,一定练出来。”
一凡满意地微笑,拍拍玉梅的脑门,这是一种习惯,玉梅小时候,一凡一高兴就拍玉梅的脑门。是对玉梅的一种奖励。
周日,亮亮回家来了。玉梅缠住亮亮,从人物开脸问到大漆漆面收缩、问到人物完成修正、到从里到外刻法、到人物完成修饰、到人物完成打磨、到最后修饰。该问的都问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节点,都里里外外问了一溜够。
亮亮很惊奇:“小姑,您怎么比我的同学问的都专业呀?怎么这么厉害?”
玉梅乐了:“都是你爸爸的功劳,天天盯着我的刻活,我不能有一点怠慢。”
玉梅小姑真是厉害了,小姑,我想和您合作一个作品,我上课时间紧张,有很多专业课要做。我们合作,我能腾出一些时间,每周回来时,我们商量怎么刻,人物开脸,我开几个,您开几个,争取下次参加全国的参展和比赛。”
“我行吗?”
“小姑行,没有问题。人物开脸,现在您是南伯万。”
“什么?南伯万?”
“就是第一的意思,这是外国话。”
“欧,你才是南伯万,我不是,我能算合格就不错了。”玉梅拍着亮亮的肩膀。
“你是我师傅,我是你的学生。”玉梅夸着亮亮。
亮亮乐的合不拢嘴。“小姑折煞我呀。”
是年,全国大展,一凡和玉梅商量参加大展,和亮亮合作。
一凡和玉梅、亮亮商量,做一个苏武牧羊插屏。
玉梅负责全部山羊的雕刻,这是个费时费力的活,远山和苏武的雕刻,由亮亮完成。
这年,东关艺术学校和亮亮的西安美术学院都参加了全国大展。
玉梅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地雕刻大小山羊,还有不少小羊羔。玉梅越刻越喜爱这些羊群,更喜欢小羊羔,一高兴就多刻了很多小羊羔,个个欢蹦乱跳可爱至极。小羊羔的可爱,那是浸透了玉梅的心血。
小羊的神态,憨态可掬,小羊身上的羊毛嫩而丝滑,玉梅用精细的手法,刻出了小羊羔的动态和羊毛的细腻。
一凡看了羊毛的处理手段,用大拇指称赞。
玉梅手感越来越好。一凡说;“上了船了,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所以每天不间断地雕刻,才是王道。没有捷径可走。”
玉梅也是非常听话。按照一凡哥哥指的路,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行。
一凡把玉梅一点一滴的进步,都及时地向小姑汇报,小姑说你妹妹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了,也管不了了,只有你当哥的替我做主了。我我放心。
苏武牧羊全图基本刻完,就差点睛了。
这个重担由亮亮完成。
每周日回来,亮亮都端详着苏武牧羊图,全神贯注,他是在构思。看了三个星期,都没有动刀。
一凡和玉梅看到亮亮的沉稳,从心底佩服。
一凡心里想着:这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了,也有自己的一套成熟的逻辑。受过高等教育的孩子,我就不能瞎指挥了。所以一凡只有鼔励、鼔励还是鼔励。
玉梅在身边,虽然没有受到更多的教育,但一凡尽一切努力去收集一切资源,为玉梅铺路。尽最大能量,让玉梅有个良好的基础文化素养。
玉梅也感受到了哥哥的情义,所以也是很认真地、很刻苦地学习一切文化知识,努力补习,突破自我。
亮亮开始给人物开脸了,亮亮小心翼翼地刻着苏武高高的眉骨、坚毅的眼神、清瘦的脸颊、面部层层折皱印着苍桑,风吹蓬松杂乱的长发如长长的毛笔,在空中书写着艰难的历程。
玉梅学习着亮亮的运行走刀的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片刀的运用,出神入化,轻轻几刀就勾勒出清晰轮廓。
一凡看着孩子的飞跃进步,由心底高兴。自认已经没有能力去指导孩子们了,只有鼔励。
亮亮刻完后,迅速用毛巾盖上人物的脸部。
亮亮说:“小姑,最后还要有一次修饰,因为可能会有轻微的变形。”
玉梅点点头“亮亮,我看你一气呵成的手法,真是羡慕,我还不敢下刀这么快,怕刀跑了。”
“小姑,必须先看到位,琢磨到炉火纯青、烂熟于心的地步,才能下刀。人物的面部表情没有跑刀的地方,所以不能把刀刺满喽,一定深浅适度,把握住手和腕。”
一凡也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孩子的经验之谈,默默记在心里。
正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
亮亮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大好时光不容错过。
一凡为亮亮祈祷,我的亮亮一定要打出新的天地。超越历史、超越现实、超越祖辈、超越自己,做到天花板级别。
有时一凡也在思考,人生努力超越,是为了什么?为了金钱?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某种利益?还不是。为了个人虚荣心?更不是。
一凡觉得,生活在世界上,就应该为人类和世界做点什么,让后人有更加丰富多彩的生活,就是一凡的准则。
为人类的美好生活,做点什么。我是大漆的亲密战友,我的祖祖辈辈都和大漆有着不解之缘,那我就用大漆的艺术,奉献给这个世界,奉献给人类美好的未来。
亮亮继承了祖先的光荣传统并将之发扬光大。这是我们李家的骄傲和自豪。
玉梅和亮亮切磋,也是受益匪浅。
一凡说:“大漆艺术在不断刷新,我们也在不断进步。我是追不上你们的脚步了,但我能做基石的工作,做个枕木我也特别高兴。我助你们更一层楼。
过了一周,苏武牧羊人物打开毛巾,栩栩如生的人物,映在眼帘。
苏武的坚定气概,震撼着一凡和玉梅,亮亮闪亮的眼神,放着光芒。显然,亮亮是满意的。
亮亮说“爹爹,小姑,下周我们一起磨活儿。这周在窨房在放一周,湿度和温度一定控制住,要衡温和衡湿。不要忽高忽低。我从学校带点打磨草回来。”
一凡和玉梅点点头。
一凡对玉梅说“人物开脸一定要自己打磨,不能出任何差错。”
玉梅点点头。
一周后,亮亮带着打磨草和腊布,轻轻地磨着脸颊,慢慢接触到鼻骨高处,非常小心地慢慢磨着,绝不让动作过大,再到眉骨,再到发梢,一点点顺磨下去,再轻轻打磨鼻下部分,到嘴唇到下巴,到脖颈,一气呵成,又小心翼翼。全部打磨完毕。用了足足半天的功夫。
然后用蜡布,轻轻揉磨每一个部位。蜡布是油性的。主要是把打磨好的雕漆作品封住,不要突然爆干。雕漆作品,是要放在阴凉干燥处,阴干。这是长时间的事情。当慢慢干燥后,雕漆材质,会变的很硬,又很柔顺,柔亮而不是贼亮,这是雕漆的特点。
苏武牧羊作品很成功。
全国展会,在北京举办。西安美术学院选送了二十几个作品,进行参展。苏武牧羊雕漆作品,也被选中。
李亮作为代表前去北京参展。
玉梅怕影响亮亮在学校的正常工作。不准备前往。
苏武牧羊作品作者:李亮、范玉梅。
玉梅知道有自己的署名,就非常高兴了。
一凡没有参与意见。
一凡做了两手准备,一是玉梅去参加展会,一凡就陪着玉梅前往。
如果玉梅想通了,由亮亮代劳,一切由亮亮作主。有玉梅的名字在作者栏里,和亮亮共同创作,玉梅非常开心。
玉梅和一凡说“哥哥,我就不去了,我去的意义不大,有亮亮在,就代表我了,我去还得要别人操心,不好,我还是不去的好。是吧,哥哥。”
一凡说:“这件事,你是主角,由你做主。你想怎样,我都配合,你大胆提出来就好。怎样我都支持你。”
玉梅说:“以后吧,哥哥陪我去全国转转。这次就不去了。好吧,哥哥。”
“嗯,听你的,你想好,我就支持你。”一凡听玉梅的。
玉梅说,我不能给亮亮添乱。亮亮学校的工作很忙,人家还有很多参赛作品,我去了就是添乱,我不能这么做。
一凡看着玉梅“想好了再决定。”
“哥,我想好了,这次不去。以后再说吧。”
亮亮带着玉梅的期望和深厚情义,去北京参展去了。
第7章 获奖
北京大展结束了,亮亮带着浑身的疲惫,回到家中。
全家人为亮亮接风洗尘。
曾先生和太太老早就在一凡家等候外孙归来。
谢彬、小云、王颖忙着做饭,小小和晓雨、晓晴也跟着帮厨。
一凡把亮亮的衣服全部换掉。让亮亮洗漱干净。亮亮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来到客厅,拜见了外公、外婆。
外公说:“看我外孙的脸色,不太高兴呀,怎么样?不太顺利?受挫折啦?”
“没有,就是有点累。没事,外公。”亮亮回外公。
外公眼里不揉沙子,看亮亮的样子,不打算多说展会的事,外公也不问了,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吧。
大家都凑齐了,饭也做完了,饭菜上桌。
小小给曾老师斟满酒,又给一凡斟满酒。
给亮亮斟了一杯饮料。亮亮谢过小叔。
谢彬也斟满了一杯黄酒。
大家正准备举杯庆祝亮亮凯旋归来。
亮亮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大家一下都愣住了。
曾先生摆摆手:“我外孙一定有委屈事,让他哭吧痛快、痛快,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大家不劝,谢彬搀扶着亮亮,玉梅也忙过来扶着亮亮。
亮亮哭了足足五分钟。
渐渐哭声弱了下来。
外公问“亮亮,为什么委屈,是不是没拿到金奖呀?”
亮亮抬头看着外公,点点头“只得了个银奖。”
玉梅一跳老高“得银奖有什么不好?非常好了,得开心才对。”玉梅没有深刻体会到亮亮的心情。”
一凡说:“是不是和你同去的同学们,不少得金奖的呀!”
亮亮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
“行啦,我们知道了,问题就在这儿。”
曾先生和太太明白了。大家都明白了。
玉梅不说话了,知道一凡是个要强的孩子。
一凡说:“行啦,不哭啦,都是大人了,这点事儿不叫事儿。”
外公说:“亮亮,听外公几句话。
第一,我们获得了银奖,也是得到了组委会专家评比出来的。是得到认可的。说明我们是有一定功底的。
第二说明还有比我们更高水平的队伍。
我们不能不承认这一点,自己总觉得冤。
第三你们学院得了不少金奖,是多方面的原因的。
比如竞争没有那么激烈。
也不能否认确实作品不错。
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得银奖就比别人低一档。
那个金奖是哪个单位拿走的?”
“外公,是北京的一个大厂摘走了金奖。主事的姓孙。说是继古斋的第几代传人。作品是丰收,一群农民收割麦子的场景,也有人物,也有麦浪,有飞鸟,人物近距离有二十几个人,远处还有人影,隐隐约约。我承认刻的不错,可我们的也不差,我认为应该并列第一。”亮亮满脸的不服气。
一凡说:“亮亮,继古斋的传人,那可是名师出高徒。继古斋传承了近60来年了,是雕漆记载下来,最具权威的工坊。现在在北京成立了第二家大型雕漆厂家,实力相当雄厚。不像我们单枪匹马,一枝独秀。
人家的是大型雕漆厂,有几百号人员。分工细致,每道工序都十分讲究和规范。
你说的那位孙先生,也是我们的指路人,是孙先生把我们带入雕漆这条路上来的,是我们的导师。我们可得向人家学习才对。”
曾先生说:“人家的选材很准,丰收,大家割麦子的场景,多么令人欢欣鼓舞呀,我们国家,非常缺粮食。这正好应了当前的发展形式,对接国家政策非常准,起到了鼔舞人心的目的。是应该获金奖,让我当评委,我也选这样的作品做金奖得主。你爹爹说,我们是向人家学习来的技艺,我们获得个银奖,真的不错了。”
亮亮听了外公和爹爹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不再哭了。
外公接着说:“具体到你们其他有不少金奖得主,也是有具体原因的,不要一概而论。”
亮亮想了想,也确实有具体原因。有几个项目,全国也没有几家。那人家评奖就相对容易些,这些都不能足以说明问题。
亮亮渐渐地气也消了不少,也有些笑容了。
大家开始高兴起来,不管怎么样,获银奖都值得庆祝。
亮亮也把奖状和银牌拿出来。
奖状写着,本届全国艺术大赛,雕漆作品银奖得主:李亮 范玉梅 银牌是银质大长方匾额,上面刻着银奖 李亮 范玉梅 选送的苏武牧羊雕漆插屏。
大家热烈鼔掌,祝贺李亮和玉梅。
把玉梅也整个大红脸。
本来就是高兴事,李亮这一哭,大家感觉气氛掉了一半。
曾山和小静带着女儿、魏铭和秋花也带着女儿来了。看到大家在庆贺,也就跟着庆祝起来。
两个女娃,一般大,都是四岁了。正淘气的时候,跑来跑去,逗着大家。
亮亮看着两个小妹妹,乐了,亮亮最爱逗她们玩儿。
小静的女儿叫曾静红。
秋花的女儿叫魏晨。
小名分别叫静红和晨晨。
亮亮一手搂着一个,两个小妹妹纠着亮亮的耳朵,拧着玩,疼的亮亮龇牙咧嘴。
大家一阵哄笑。
玉霞也敲门进来了,这下人都齐了。
谢彬忙去厨房,有端上了一盆热羊肉。
大家人人盛了一碗。玉霞闻着肉香,先来一碗,真香呀,再来一碗,这是玉霞饿了。
大家吃着羊肉,看着银奖奖牌,曾山两口子,魏铭两口子和玉霞都大加赞赏。
还特别夸奖了玉梅。玉梅确实不容易,和全国那么多行家里手去抢夺银奖,也确实不容易。值得庆祝。
玉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亮亮的功劳,没有亮亮的出手,我是摸不到奖牌边的。”
不管怎么样,奖牌拿回来了,就是胜利。
来吧,为银奖干杯。
曾先生带头举杯庆祝,使庆祝活动达到高潮。
大家举杯向亮亮和玉梅,都和亮亮、玉梅碰杯庆祝。
当当当的碰杯声,响成一片。
左一杯右一杯,大有不醉不罢休的感觉。
一凡控制了一下节奏,绝不能让亮亮多喝,不能养成喝大酒的习惯。以后难以控制。
亮亮也很听话,更准确的说法是亮亮自控能力很强,亮亮知道自制力是成功的必然条件,也是成熟的一种标志。
亮亮迅速调整心态,破涕为笑,举杯敬外公和外婆:“对不起外公外婆,我今天失态了,把不该有的情绪,带家来了,对不起。
小姑、小叔对不起啦。我不应该。刚才听了外公和爹爹的介绍,北京雕漆的孙先生的团体,代表着雕漆的走向,同时也很好的反映了百姓喜迎丰收的心情,确实更贴紧现实生活,而且雕刻非常细腻,真是一幅好作品,我心服口服,我刚才的表现错了。
另外,这次获银奖,我玉梅小姑是第一大功臣,所有的群羊特别是羊羔的雕刻,获得了一致好评,评委特别提到了这一羊羔的刻功,非常到位,细腻而且有特致。是教学的好样板儿。
我谢谢玉梅小姑,没有小姑的细致入微的雕刻,就拿不到银奖。我敬小姑。”
玉梅忙起身“都是亮亮的提携,才有今天的成绩。我敬亮亮。”
大家都笑了。
一凡说:“玉梅,别破了规矩,哪有小姑敬侄儿之说。”
曾先生也说:“不许乱规矩,亮亮,你回话,该怎么说?”
亮亮笑了“小姑这是给我上眼药水呀,小姑您看见了吧,您这是捧煞我呀。我现在就成了众矢之地了。我会背个不伦不类、不尊不孝的罪名,小姑,我可是您亲侄儿呀,请小姑饶恕我。”
闹的玉梅无从分辨“大侄儿,是小姑错了,没想那么多,我以后改正,请亮亮监督我。下不为例。”
又是哄堂大笑。
一凡说:“算了,越描越黑。我们今天都高兴,特别是外公外婆,看着亲外孙在成长,从心底里高兴。”
外公拿出奖品。递给玉梅:“外甥女,这是奖励你的。祝你再上一层楼。”
玉梅打开,是曾先生的墨宝。苍劲有力,力可透背。“芝麻开花节节高”。
玉梅鞠躬“谢谢舅舅。”
又拿出一个卷轴,这是我外孙的。亮亮接过卷轴,打开“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亮亮忙跪下“谢谢外公,孙儿铭记在心。”
“起来,吧以后不要总是下跪。”外婆说。
亮亮起来,给外公外婆深深鞠躬。
我们这个大家族,要有正气。一切歪风邪气,都不允许出现。叫’杜绝’。
今天是大家高兴的日子,但也要时刻警惕不正确的事情发生。
中医有句名言叫做’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大家记住这句话。她就是我们这个大家族的座右铭。
一凡说“我们重复两遍!”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亮亮感受到了正气的力量。身心疲惫被一扫而光。
亮亮说:“这次选材,确实不如人家选的好,只是考虑了技术层面,没有考虑对社会进步起的什么作用。选材是我绞尽脑汁选的。这个题目还是老了点,宣扬的还是封建帝王的思想。我只抓住了技艺技术层面,忽视了意义所在。”
一凡点点头。
曾先生也为外孙的转变而高兴。大智大勇,才智超群。
“我们今天就是庆功,吃好喝好,长生不老。”外婆顽笑着说。
玉霞说:“我也转行算了,我不刻活,光漆也行,省的我来李家没事干。”
没你的事,好好搞好卫生所吧。
小小突然吐了起来。谢彬马上跑过去,王颖迅速抱住小小,给小小拿过来一个盆,小小还是吐。是重毒?可别人没事。王颖说刚才他在门口抽了一根烟。
玉霞说:“可能是烟碱中毒,西医叫尼古丁中毒,没事,吐就吐吧。吐完,大量喝水,催吐,把胃里的烟碱催出去。”
曾先生看着玉霞“真成大夫了,你先催吐吧,吐够了,我在水里加点药面儿。保胃补气的。”
玉霞和老师配合,三下五除二,小小止住吐。喝了老师的带药面的水,胃感觉舒服了。
“行了,没事啦。小小就那坐着吧,别喝就,更别抽了。什么时候学的抽烟呀,戒了吧,百害无一利。”
一凡瞪着小小,咱家人,没有一个抽烟的,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戒了吧。听见没?”
王颖说“我也没见过他抽烟,就这几天学的,还没学会,就这样啦。快戒。正好他来这么一起儿,正合适。”
一凡倒是有话说了“玉霞,好好干卫生所吧,没有你不行啊,今天就是对你的抗议。小小首先意见大了去了。这就是小小在提意见。”
玉霞瞪着一凡,无话可说。谢彬笑着说“别发呆了,你哪也去不了,什么也别想干,就干救急的事吧。你在学校我踏实。”
玉霞瞥一眼谢彬“你们这是把握盯死了。”
亮亮也过来凑个热闹。“玉霞姑姑,你可千万别做别的。你就是做卫生急救最称职。我真服了。”
一凡说:“玉霞,就干这个吧,没有这个急救措施,就没有一切。”
不管出了什么新鲜事,一凡决得确实需要有人来完成对接。
一个好端端的家,一个活生生的人,都在正常地生活和交集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出了些障碍,就要齐心协力,来协调好这些事。
今天的协调靠的是周玉霞的调理。
最最重要的事情,一凡把奖牌放在柜桌上,准备再做了框框,来把奖牌展示在里面。
忽然,亮亮觉得学校还展示。这个奖牌就一块?怎么分开那?
亮亮跟一凡说“爹爹,我还没有完全掌握学校方面的情况。”
一凡说:“孩子,你定要抓住机会,也问问情况。如果学校没有奖牌,一定把咱家这块送过去,没有任何的条件。”
一凡决定把奖牌让亮亮带回学校。问清楚再说,先解决学校方面的事
亮亮非常感谢爹爹的决定。
一凡对玉梅说“这是全中国都知道的事,别有什么想法,没事。你是银奖得主不会受任何影响。
玉梅说;“哥哥,您放心,我一切都听哥哥的,我不会有什么想法。哥哥没事,您不要担心我。”
一凡点点头“好妹妹”
第8章 巨星陨落
清晨,一凡进行晨练。
忽然,一封电报打破了宁静。
李一凡先生,速到北京美术学院26宿舍,李雯小姐出意外,暂无生命危险。于老师。
一凡惊出一身冷汗。谢彬接过电报,也吓了一跳。
两个人忙去找魏铭。
魏铭还没起床。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出来一看,是一凡和谢彬,马上明白出事了。魏铭忙让他们进院来,问出了什么事。一凡把电报递给魏铭,魏铭看吧,沉下心来思索,会出什么意外?
魏铭说“走吧,找老师去。”魏铭回屋穿衣服,让秋花带着孩子去一凡家。
曾老师也在晨练。一看三个人来急匆匆的,也感觉是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一凡递过电报。
曾先生说:“突发急病?”
“电报说是意外。”一凡说。
“那就是车祸?”曾老师说。
“还有是什么人身遇险?是否也可以说意外?”魏铭说。
“从电报字面看,应该是普通意外,不是其它什么人身遇险意外。那就是车祸可能性大。”曾老师说。
“没说神智是否清醒。只说没有生命危险,应该是神智清醒。”魏铭说。
曾先生说“我和一凡去一趟北京吧。有什么情况再说。”
魏铭说“我拿着电报,去找医院领导,争取出辆急救车吧。我带着急救设备和急救药材。老师您别去了,我和一凡去,再带个护救人员。我马上去,给我电报一凡你在家等。”说完,魏铭就走了。
一凡和谢彬回家准备去了。
曾先生配了几副急救药,心肺复苏、消炎止痛、麻醉药、天麻、三七等等。
装了一大包,到一凡家。
一凡带了些食品和衣服。带了些粮票和钱款。等候魏铭。
曾先生嘱咐一凡“路上注意安全,一切以安全为准绳。医患问题听魏铭的,拿不准的事,拍个电报,或打个电话告谢彬。如果只是骨折等小问题,就没有事,如果是腰部以下的事,就有可能出现行走困难的问题,那就是腰部出问题了,可能就问题大了,我的感觉有可能是这类问题。把人接回来慢慢调理。”
一凡点点头。
魏晨来了,白色急救车。车里有一副担架。
小云也执意要去,小云说“我是女人,很多事方便些,一路上有吃喝拉撒的事,当然需要女人来照顾了。”
曾先生点点头:“去吧,也好,是方便些。”
一凡把小云扶上车,车上还有氧气瓶等急救物品。
车两侧是两排座位。方便救护。
一凡、小云、魏铭就坐在两侧的座位上。
车子开动了,一凡、小云、魏铭挥手告别。
一凡问司机,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司机说可能要四天到五天时间,
一凡心急如焚。
小云偎依在一凡身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小云心里一直琢磨到底是什么情况?舅舅说的下半部分不能动,就可能是最大的问题。
瘫痪?可怕的结果,但愿不是。
如果是普通的骨折,就不会拍电报告急。
还是有重大问题。小云不停地反反复复推测。
一凡轻轻地拍拍小云肩膀。安慰着。
路时好时坏,有时很颠簸。经过四天的日夜兼程,终于到了北京。大家无暇顾及北京的美景,也无心感受北京人的热情。司机也是边走边问中央美术学院的地址。寻找王府井校尉胡同5号。左拐右拐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了学校。并询问了宿舍26号地址。都在学校的周边不远的胡同里。
找到于老师,于老师带着大家来到雯雯的宿舍。于老师说雯雯腰部以下没有知觉。是去大街买画画的颜料,不知被什么车刮倒了,昏在马路上,好心人看到雯雯胸前的校徽,知道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就帮忙送回来了,但雯雯醒后,发现下肢动弹不了。请了中医郎中来诊治,郎中说是神经方面的事,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我就赶快给您发了电报。
大家见到雯雯,有两个学生在照顾。
雯雯看到父亲和魏铭姑父和小云小姑,眼泪夺眶而出。
一凡和小云安慰着雯雯。魏铭用手摸着雯雯的腰部和下肢的神经点,反应不强烈,魏铭说还有些微弱的感觉。对几个神经点,魏铭用小像皮锤,轻轻敲打,有的地方有痛感,有轻微反应,有的没有反应。
魏铭问动一动有没有疼痛感?雯雯摇摇头。魏铭问上肢有什么异样感觉没有?
雯雯说:“上肢没有事,可以随意动。”
魏铭说:“我们回西安治疗吧,这里人生地不熟,还要有费用和吃喝一系列问题。”
一凡对于老师说“我们回西安诊治吧,谢谢您的照顾和对雯雯的体贴关怀。先办理休学吧,看病情发展再定下一步。谢谢于老师,有事我随时都可以打电话或发电报。”
于老师说:“那就辛苦您几位了,雯雯是我校最优秀的学生,几位教授都特别看好她的潜质,准备提携雯雯进一步发展。真是突来的横祸,打乱了老师们的计划,令教授们惊愕。教授们都含着泪水看望李雯同学。教授们只有一个愿望,让李雯快点好起来。有个教授要出国,原本是带着雯雯一起去,在国外有画展,雯雯去现场做画。
现在这个结果,大家都接受不了,那个教授当场晕了过去,大病了一场,李雯的事故,让学校失去了一位天才巨星的诞生。是学校的重大损失。当然也是李家的不幸。
学校为李雯同学筹集了一些资金,您带着,是为雯雯看病用的。请您收下。
一凡谢过于老师,向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表示敬意。
当场一凡用钢笔为学校的师生题诗留念。
千里北漂寻大家,
画魂技超赢巨煞。
万夫莫开守忠霞,
一人遗憾还乡下。
一凡
于老师感谢一凡。
辞谢了老师,一凡、魏铭、小云带着雯雯,开始返程。
魏铭把雯雯的腰固定住,把便盆放在担架下,在臀部位有个洞。供病人大小便用。
雯雯对大小便有感觉,还没有到失禁的地步。还有些庆幸,不幸之中的万幸。
单架可以上折成钝角,当雯雯用餐喝水时,就折起来,当雯雯大小便时,就停车,大家下车,由小云负责大小便。雯雯和小云的感情深厚,所以小云协助雯雯擦洗,雯雯都很听话,也很配合,更是依赖,相互配合无障碍。
每到一个地方,用餐时,大家都在车里用餐,让雯雯有一种亲切感和食欲感,每次用餐都做这汤类食物,为的是怕雯雯上火,也为通便。
雯雯虽然下肢不能动,但和亲人们团聚的感受,还是非常舒服温馨的。
小云逗着雯雯,给她减压。雯雯在笑的时候,突然下肢动了一下,动作很大。魏铭马上手摸神经点,使劲压按了一下,又动了一下,魏铭有些兴奋地说,就从这里下手。
魏铭拿出针灸针头,用酒精消毒后,烧了一下,顺着刚刚动的神经经络,用了六枚银针,扎在神经点和周围。雯雯说有感觉,想动。魏铭说“好,你随时告诉我感受。”
一凡握住雯雯的手,深深感受孩子的心灵。
小云也握住雯雯的另一只手。小云全身心的感受是温暖的。
魏铭把雯雯的下肢,轻轻放松一下。有意让雯雯动一动,雯雯一阵子一阵子惊动一下。魏铭记录着时长。
往回返城比来北京,要快。
仅仅用了三天多的时间,就到了西安西医医院。
魏铭医生,迅速进入角色。
医院相关的大夫,都聚在一起,为雯雯会诊。
西医、中医、神经科、骨科的大夫,都来了。
大家先为雯雯进行了常规检查。确认无大碍后,进行了诊疗方案的确定。
骨科大夫检查骨骼是否都在正确位置上。
神经科大夫检查神经脉络,是否都有知觉。
针灸大夫在神经点上扎下银针。
中医大夫配了温脉散寒的中药。
西医配了神经用药。
各项工作同时进行。
第一天,由小云开始陪床。
一凡回到家,向舅舅舅娘汇报了雯雯的情况。
曾先生马上带着太太,直接去了医院。
谢彬也带着小小、王颖、晓雨、晓晴去了医院。
大家见了雯雯,自然又是大哭一场。
曾先生和太太也潸然泪下。
曾先生配了一些中药给魏铭。
魏铭根据西药的服用时间差,来穿插进行中药的调配。
神经科大夫,推来了神经仪,随时监控神经系统。
针灸大夫,用扎、捻、上下穿等手法,为雯雯激活着神经脉络。
曾先生问魏铭:“针灸一个周期后,看效果,如效果不明显,我转到东关针灸所去,我也在那里有诊室,在哪里我可以上手。”
魏铭想了想说“行,到时候,我跟院长说。”
大家看了雯雯,为了不影响大夫看病,都退出了病房。
谢彬为雯雯排了班。
小云三天,谢彬三天,晓雨和晓晴各三天,王颖三天。
小云不值班也会天天来,因为两个人感情深厚。以前就是形影不离。
一凡也是天天看女儿。一凡恨不能自己换女儿来受这份罪。
一晃过去了一周时间。
一凡问魏铭“怎么样?整体是否有好转的迹象?”
魏铭说比原来感知面积增大了。
一凡说“那就好。”
魏铭说“再调理一周时间。就要转一次院,再回来。这是规矩。”
一凡点点头,回去把这个情况向舅舅汇报了。
曾先生听后说,“那就让他们在诊疗一段时间,那没有什么可以再诊疗时,就回来。”
一凡点点头“下周要不就回家来。在家很方便,雯雯也踏实些。”
曾先生说“那也行,我们在家确实更方便。”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雯雯的腰部有了些知觉,腿部还不行。
大家商量。魏铭医生说“医院的治疗方案,就这样了。没有再多的手段了。”
一凡说“那就回家吧在家就诊方便些。大家也可以来会诊。”
院方同意了。
大家把雯雯接回家,在雯雯自己的卧室,也成了诊室。
亮亮也回来了。看到姐姐卧床不能动,也大哭一场。
曾先生重新做了方案。
针灸推疗法,经过一周的时间来针灸,双腿有了知觉。曾先生乘胜追击,又加了针灸头。
曾先生的捻转方法,出了奇效。
又过一周雯雯有了明显的好转,虽然还不能站立,但双腿可以用手搬动了,坐着可以活动腿了。大家都很高兴。
大小便都可以自己解决了。
一凡和谢彬非常高兴。
为了方便,一凡让魏铭从医院买回来一个轮椅。雯雯坐上方便多了。
一凡为了分散雯雯的注意,特买回来好多,好看画作,让雯雯鉴别。让曾山做了一个大图板。把画作,都用大夹子把图集夹在图板上。
雯雯一看到图册,就马上精神了,用手用笔,指指点点。兴奋了许多。
亮亮从学校带回来一些画册。雯雯看了更上瘾了。
画册都是学生们的作业,新建的。雯雯更爱看了。
小云也拿来一些设计图纸,让雯雯挑选。
雯雯开始了在家里的工作,每天排的很满。
雯雯从精神上好了很多。
一凡和谢彬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雯雯坐在轮椅上,可以坐着画画了,小云经常两个人切磋画画。
雯雯除了不能站立,其他事,都可以搞定。
一凡看着雯雯一天一天地好起来,心情非常高兴。
小云为了雯雯不寂寞,给雯雯安排了很多事。
雯雯认真地做好每一件事。
一个多月过去了,雯雯稳定了病情,托着轮椅,满院里跑。
雯雯给中央美术学院的班主任于老师,写了封热情洋溢的信。感谢了于老师的关照和学院教职员工的帮助。汇报了现在的情况。
雯雯现在可以在轮椅上,做各种工作。除了不能站立外,其他事都可以做。
雯雯多想再上学呀。
近一年的时间,雯雯经历了生死离别,经历了漫长的恢复期。终于到了可以自我的时光。
大家每天都来看雯雯。雯雯每天都忙着,雯雯是第一个看日出的人。
第9章 决择
一凡看着心爱的女儿,一天天好起来,心里满是阳光。
曾先生用了营养神经的中药,雯雯腰部也开始有了痛感。外公说是好事。
魏铭慢慢把西药撤下来。魏铭说“用老师的中药会更好,西药救急方便。中药养神经更好,”
一凡觉得对,魏铭和曾先生轮换手法,用针灸。
雯雯慢慢能站一会儿了。
全家人皆大欢喜。
一凡给于老师发了电报,告知雯雯近况。
曾老师和一凡探讨:“雯雯越来越好,下一步怎么安排好?如果全愈了,怎么办?还回北京继续学习?
如果不能百分百全愈,又当如何?如果还是只能做不能站又如何?”
一凡没有任何肯定答复“还是听雯雯的吧,一随缘。”
曾先点点头,没多说话。
吃饭了,一凡问雯雯“想学校了吗?想于老师了吗?”雯雯点点头。
怎能不想呢?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一起画画一起采风,都在一起的日子,历历在目。
一凡心里明镜是的。可雯雯的身体,不会再接受的了高强度的生活。一凡本身就非常矛盾。何况雯雯。
最近一段时间,雯雯和玉梅一起探讨人物雕刻。雯雯讲述了如何把握人物特点,如何定人物的神,眼睛重中之重。
雯雯随便画了个人物,正常画像。
随后画那个人大怒的面部表情。
再画那个人大笑的面部表情。
再画那人微笑的面部表情。
再画那人神秘的面部表情。
再画那人惊恐的面部表情。
再画那人坚毅的神情。
再画那人不屑一顾的面部表情。
再画那人木讷的面部表情。
再画那人欲哭无泪的面部表情。
再画那人欲笑又止的面部表情。
再画那人瞥一眼的面部表情。
~~~~~、
画了好多一个人的面部表情。
玉梅看傻了,都是一个人,怎么就那么多不同?
玉梅真服了,怎么那么多花样?
雯雯说:“小姑,把握人物,必须要考虑当时人物心情。面部表情是心灵的窗户。”
玉梅把雯雯画的人物,全都贴在了墙上,足足二十多张。又在边上注明喜怒哀乐悲恐惊。
一凡一进门,看到了一墙上的人物画,知道雯雯在向玉梅言传秘招。
一凡说“雯雯看看小姑的刻工。”
玉梅把近期刻的人物都拿了出来。
雯雯看后很是夸赞。就是一点,雯雯说:“我今天给小姑的随笔,就是解决人物的表情变化。这一关过了,就真的天下无双了。”
一凡明白了这一墙人物脸谱的意义了。
刻和画是一对孪生姐妹。可离不开画。
一有时间,雯雯就给大家讲如何将画刻在大漆上。
小云、王颖、肖诗诗、王一、晓雨和晓晴,都来听雯雯讲课。
就连小云逗说“真是受益匪浅。越来越觉得雯雯的思想是太超前了。我都快跟不上了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雯雯慢慢成了大家的绘画老师,对一切人物表情的把握,成了每天必讲的内容。
一凡的雕漆团队,个个雕刻人物都非常出色。
玉梅当属第一。
这都和雯雯的讲解分析人物脸谱密不可分。
小云也领略了雯雯的功底,真是天才。
晓梅是小云的老师;小云是雯雯的老师;雯雯是全家人的老师。雯雯的功底超越了娘、超越了小姑、超越了自己,达到了顶级天花板。
一凡心里矛盾重重,这么好的苗子,不深造毁了前程,毁了天才。
雯雯的身体,在外面家人是太不放心了,如出意外就是对李家、对一凡毁灭的打击。
进退两难,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千古难题摆在一凡和大家面前。
雯雯时刻在感觉着身体的变化。
回来有三个多月了,经过了三次大的转化。
雯雯等待着第四次转化,可怎么也等不来了,停止了。
外公和魏铭小姑父给雯雯会诊,也希望能有第四次突破自我。查了神经系统,都正常。就是转化不下去了。
外公用超大的金针进行大动作针灸,也没有收获。
魏铭医生也加大了针灸辐射区,也没有更好的收效。
大家犯难了。
现在雯雯的现状是坐在轮椅上行动自如,不影响做事和画画,就是画板太高够不到。能站起来,可不能做事,也不能站着画画。使不上劲。
自理能力都没有问题,上卫生间都能够自理。
就是站起来做不了事。
曾先生和一凡、魏铭商量,不让雯雯再去北京学习深造去了,因为学习强度太大,雯雯身体承受不了,这是事实,我们不能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一凡和魏铭都表示老师说的对,支持老师的意见。
一凡把和老师商量的意思和谢彬、小云说了,两个人也都同意。人的生命高于一切,学业和成功不能让雯雯用生命去换取。这不是儿戏。
大家统一了认识,一凡代表外公、外婆、彬彬娘、小云小姑和大家,向雯雯转达了意见。
雯雯当即反对。强烈的抗议,歇斯底里地发泄怒气,一凡忍住痛苦和悲伤,看着心爱的女儿的喧泄。
一凡太理解女儿了,太心疼女儿了,太爱护女儿了,慢慢说服女儿,这个重任只有一凡来挑。
经过半天的喧嚣,雯雯渐渐地没了力气,一凡搂住女儿,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两行止不住的眼泪。
雯雯也倒在一凡的怀里:“爹爹,我就这么完了吗?我就这么止步了吗?我就这么废了吗?我这叫自废武功吗?我怎么这么没用呢?爹爹你白生了我,我对不起我的娘!”
雯雯使劲拍打着一凡的胸口。拍打着墙壁。
一凡紧紧地把女儿抱在怀里,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再伤害她。
全家人都来了,都在默默无语的流着泪。
一凡说“你看看咱的家人们,谁都懂你都知道你是天才,需要再上一层楼,去摘那皇冠上的明珠。
可是呀,孩子,我们身体不能支撑你再走下去,你再走一步有可能就是拼命,可能就是毁灭。我们都不能看着你垮掉。这是对你的最大的不负责任。那样做我们也对不起你娘。
外公是深思熟虑的想法,跟我和魏铭小姑父商量了好长时间,我们才最后决定,让你留在家里,大家能对你有个照应。你彬彬娘和小云姑姑也是这个意思。
大家都希望你能成为咱李家最棒的人,可选择不是单选题,不是只有一条成功的路。还有别的路也可以达到光辉的顶点。
雯雯,听大家一句劝吧,为了你的健康,为了李家不再出意外,为了外公和外婆能看到你天天健康的生活和快乐,听我们一句劝吧,我谢谢我的女儿了!”
雯雯和爹爹相视而泣。久久不能平复。
谢彬和小云走过来,默默无语。手摸雯雯的头和脸。雯雯搂住彬彬娘和小云小姑嚎啕大哭。
眼泪足足挂在雯雯的脸上一整天,以泪洗面,哭的人是肝肠寸断。
外公和外婆抚摸着雯雯。
外公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若有志,万事可为。条条大路通罗马。”
外婆说:“晚霞与玫瑰同在,秋水共长天一色。
有外公和外婆眼见我们的外孙女,在向着美好未来飞翔。外公外婆亲眼见证这一奇观美景。
这就是你留下来的伟大意义。”
平时外婆很少说话,大多是外公说话,今天看到外孙女痛苦的心里,外婆忍不住要把外孙女从痛苦的深渊拉出来。亲自上阵,为外孙女敲鼓鸣锣,擂鼔励威。
雯雯停住了哭声,望着外公和外婆,把轮椅转过去,缓缓移动到了外婆身边,搂住外婆的脖子,亲吻着外婆,外婆感受着外孙女的真诚和深情,就像小时候外孙女骑在外婆的脖子上一样的亲呢感受,那是一代老人的骄傲和幸福。
大家都很感动。天下起雨来,那是苍天也被感动了。雨如泪水冲刷着人的心灵。
外公大声地吟诵着: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首古诗,是曹操站在特定的高度,
以博大的胸怀,借用山川大海,日月星辰来抒发了自己豪迈的气魄。
雯雯虽然没有特别的理解诗的内涵,但知道这是外公外婆在激励自己,要坚强、要有胸怀、要有斗志。
外婆为外孙女擦干眼泪,激励着雯雯。
外公说今天晚上我请客。我请大画家雯雯,大家来做陪。
一凡说:“就在家吃吧,别去饭店了。家方便。”
舅舅说:“那好吧,就在家吃,可我得买几个菜去。”
说着就拉着舅娘出了院门。
一凡忙跟出去,小小也跑出来。
谢彬和王颖忙着做些青菜类的,谢彬知道舅舅舅妈得买好多大菜,那咱们就配菜呗。
小云和雯雯说着话,雯雯情绪稳定了很多。
亮亮回来了。明天是周日,休息。
魏铭和秋花带着孩子过来了。
曾山和小静也带着孩子也过来了。
今天真是全家福了。
雯雯看着孩子们都来了,也收起泪水。微笑着看着小弟弟们。小弟弟和姐姐转着轮椅玩儿,很是可爱。
玉梅出去买画纸也回来了。
一凡和小小手提肩背的也回来了。
魏铭和曾山问:“这是干啥呀?”
一凡说:“没有办法,这是老师和师娘今天要请客,说人都齐,今天准备去外面吃,我给拦下来了。这不,就非出去买东西,我和小小得跟着,不能让二老再手提肩背吧。”
魏铭和曾山忙把老师和师娘扶进院里来。
曾山说:“您这是干啥呢?还亲自跑一趟,让谁去不行啊?”
老师说:“不行,今天我得亲自买。别人买的,不合我口。”
外婆也跟着说:“是呀,今天你们老师呀可能脑袋里水多了,出去买东西就好了。”
魏铭跟着笑了。
这老两口,真是老顽童。
大家忙着摆桌拼盘,这一大家子人,好不热闹。
亮亮带着两个弟弟上窜下跳,一会儿逗逗红金鱼,一会儿跑到外婆的椅子底下藏闷儿闷儿,有孩子就热闹。
大家都上桌吧。
外公一句话,大家都围坐起来。
外公和外婆的中间是雯雯,雯雯的坐在轮椅车上,正好趴在餐桌上,两侧有外公和外婆负责夹菜,雯雯真有点受宠若惊了。
一凡、魏铭、曾山、小小、亮亮坐在舅舅一侧,谢彬、小云、王颖、玉梅、小静、秋花、两个孩子、晓雨、晓晴。这一大桌满满当当。
外公先发话了“今天请大家,主要是雯雯和大家有话说,我坐东,雯雯请客。
今天主角是雯雯,我把话语权交给雯雯啦。”
诶呦,我可不敢当,我是借了外公外婆的光了。外公外婆请客,外公外婆坐东。我是蹭吃蹭喝了。
外公让我说几句,我就说几句。
我现在这个样子,一时半会的好像也好不了,最后能不能彻底好,也是未知数,心里都没底。
从我出事故,我爹爹和小姑父,还有小云小姑,千里迢迢的把我接回来,路上克服了很多困难,我知道。我小云小姑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着我,我真是感动,谢谢小姑,谢谢姑父,也谢谢爹爹。
我一出事,把全家人的心都给揪起来了。外公外婆亲自上阵,给我配药方,写治疗方案,可把外公外婆累坏了,我知道。
我的彬妈妈,全方位的管理,和我小云小姑配合,天天配膳食,营养特膳。让我吃好喝好。我才有力气和病魔抗衡。
我小叔叔和小婶儿,都是跑前跑后,为我跑断了腿。
玉梅姑姑、晓雨姑姑、晓晴姑姑都在为我操心受累,我也没有办法,都一一的答谢。
还有我的亲弟弟,都是为了我的身体,操心受累。不谢了,谁让你是我亲弟弟呢!
今天,我借着外公外婆的光,一并感谢了。
魏铭和曾山说“都是应该做的,不必客气啦。都是咱内部事。不许客气。”
雯雯说:“我决定了,不走啦,在家里跟亲人们相依为命啦!”
“欧,好呦!”小云出人意料地鼔起掌来,大家一时愣住了,没见过小云这么激动过,一扫平时的矜持劲儿。
大家缓过劲儿来,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外公外婆激动的老泪纵横。
雯雯左右给外公外婆擦拭着眼泪。
“大家放心,我不会颓废和低沉。
外公说的对,是金子总会发光,我不去北京深造,可能当不了大画家,可我在家一样画,我还可以和大家一起刻,咱们家世世代代以漆为生,我看来也脱离不开这个大漆了。我就在漆上画。
我是我小云小姑的学生,我和小云小姑并肩作战,争取在雕漆界做到金字塔塔尖。
“好呦,热烈欢迎。”
又是雷鸣般的掌声。
一凡和谢彬的眼睛湿润了,千言万语汇成了激动和安心的泪水,不停地涌出。
第10章 是金子总会发光
雯雯的心留住了,这是外公和外婆的心意;
雯雯的身留住了,这是一凡和谢彬的心意;
雯雯的神留住了,这是小姑和亲人的心意。
雯雯把心踏实下来,和爹爹长谈了半天的时间,这是雯雯难得的和爹爹的一次长谈。
雯雯和爹爹说:“说说您和太爷爷、太奶奶还有外公外婆的故事。”
一凡忽然觉得女儿一下从天边回到了人间,开始了解人间烟火了。
“爷爷和奶奶,非常疼爱我,我是咱们李家的长孙,诶?你也是李家的长孙女。
我7岁去你外公那学习,你娘是外公的亲外甥女,你外婆去世早,你娘就跟着我老师过了,老师对待你娘就如同亲女儿一样的对待,你懂这层关系吗?”
雯雯说“外公外婆就是我娘的亲舅舅舅妈对吧?”
对了,你和外公是有血缘关系的,你外公的娘,也是你外婆的娘,就是你太外婆。所以你和外公是有血缘关系的。在你娘这一枝脉上,你和现在的外公是最亲的,是血缘关系最近的人,外公其实就是你的舅爷爷。
叫舅爷爷和外公都是一个名号而已,你和外公是最亲近的,这才是实话。
你太爷把我送到湖北竹溪你外公那进行学习。
没有你太爷把我送去外公家学习,我就没有机会结识你的娘,而且我和你娘的婚姻,是你外公做媒。你外公是最伟大的人,你可以说是你外公培养出来的晚辈儿。”
“外公是我最最亲的人,也是最伟大的的人。”
你外公是出色的郎中;也是出色的教书先生;还是有名的大儒。
你外公和曾国藩大官人,是同祖同宗。外公的老祖是曾参,是孔子的最后一位弟子,所以你外公是大儒之后,身上也散发着大儒的气运。在秦岭南北都晓得你外公的大儒名号。得到了佛道儒三教的广泛认可和尊重。
另外你还有个二舅,是解放军的高级教员,也是高官,我从来没有见过。解放后也是跟你外公见过一面,就因为忙,不能相聚,听说在北京,也是全国到处奔波。
外公和外婆说,只要身体好,能工作,再忙也没事,不相见心里也踏实。
两老对你这二舅感情可深了。你还有个大舅,我也没见过。解放前就牺牲了,那时是国民革命军,是孙中山的队伍。后来你二舅把你大舅的尸体掩埋了,就投奔延安了,投奔了解放军的部队。做了一名干部教员,二舅非常出色,绝对像外公一样,出口成章,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小时候就爱学习。
你外公说没教二舅多长时间,你俩舅舅就跑出去当兵去了。他们都很有志气,都想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你大舅也非常聪明和有才。你外公非常看重大舅。结果牺牲了,你外婆五年时间才缓过劲儿来。”
雯雯眼睛湿润了。
半晌没吱声。为外公外婆难过,为大舅祈祷。祝大舅在遥远的天边能够过的好,接受外甥女送去的祝福。
也祝福还在奔波忙碌的二舅身体康健,早成家,生儿育女。
一凡说:“我把你太爷害了,我和你太爷去上山采大漆,我的兜兜漏了,掉了很多纸篓,是采漆专用的工具。又和太爷返回去找,耽误了下山时间,后来赶上下大雨,爷爷在最危险的地段,还有二十几棵树的漆要收,出现了意外爷爷的腿摔坏了,让我回家喊大人来,我回去叫三叔大伯来,来晚了,山体滑坡,太爷爷永远埋在了山下。太爷爷就这样没了。”
雯雯瞪着大眼睛,盯着一凡,仿佛要把一凡吃掉。
一凡看着雯雯纯真脸庞说“后来经过调查,是我三叔家的孩子,叫一兴。这个弟弟恨爷爷老带我出去,不带他去,就用小刀,把我的包包,滑了个小洞,就是这个小洞,我一边走,一边掉。掉了几百个。来回找纸篓,就把时间耽误了。这就是酿成灾难的导火索。你太爷爷就这么没了。”
“这个一兴叔叔后来呢?”
后来,我分红,分钱,一兴认为分配不合理,你太奶奶没干什么事,比他分的还多,一兴就怀恨在心。就退出了咱李家的生意行。自己单干。又伙同他舅舅和社会上的无业游民,把你太奶奶的家给抢劫了。把太奶奶的珍宝首饰和钱财洗劫一空。
为此太奶奶大病一场。
后来经过警察局调查,查出来李一兴,是内鬼。就把他逮捕了。把同案犯都抓获了。镇压了两个坏蛋。但钱财都被挥霍了,没追回多少。
这个李一兴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面对李家,无法面对奶奶,就在警察局跳楼自杀了。
太奶奶也因此一病不起,没有多长时间,太奶奶就离开了我们。去找太爷爷就伴去了。
李一兴还伙同他舅舅,偷过咱家的大漆,一库房的大漆,都偷走了。为了他舅舅还赌债。
这是个败家子儿。一马勺坏一锅。
太爷爷太奶奶,就这样含冤永远离开了我们。我刚刚为奶奶操办完了六十大寿,奶奶可风光了,你外公为太奶奶主持操办,我负责全过程的所有事宜。”
如果没有那些李一兴干的破事,奶奶还能健康地生活在一起,你太奶奶可能指挥了,李家的事,太奶奶说了算。都特别的听太奶奶的话,就出了李一兴这么个坏蛋。李一兴是你李静小姑的亲哥哥,小姑的心伤透了。为她亲哥干的缺德事,大坏事,早就跟他们全家一刀两断了,也不认父母了,因为父母特别的袒护儿子。小静小姑很有正义感,跟父母断绝一切关系。
最后还是大家劝,父母岁数大了,也认错了,就不再追究了,可李静小姑永远不能原谅他们的错,是李一兴把爷爷奶奶害死了,就是李一兴变成了鬼,也不原谅他。”
“静静小姑是有正义感的好姑姑。”雯雯说。
一凡点头:“是的,小姑很正直,没有受到她家庭影响。太奶奶让小静小姑暂时离开她家,是为了小姑免受其害。太奶奶很明智。使小静小姑没有受到大的影响。你说太奶奶伟大不伟大?”
雯雯点头:“伟大,太奶奶很有智慧,心里装着百家事。”
“你爷爷和大爷、姑奶奶都很听话,就你三爷老出妖蛾子。总有乱子出在他家。
你太奶奶一句话,他们都得跪下听令。”
“太奶奶真是厉害。”
我上学,我做大漆生意,都是你太奶奶,亲自督阵,亲自坐阵,让全家人听我指挥,你小姑奶奶做我的助理,做全家的大漆生意。
总做雕漆,你外公最早支持,你太奶奶也支持,是有你外公为太奶奶进行讲解,太奶奶懂了,就大力支持。家里的大漆业务交由小姑奶奶处理,你爷爷和大爷爷三爷爷都听小姑统一安排。
我就抽出精力来,我带着你娘,就从安康平利老家,来到西安咸阳,做起了大漆生意,有在东关落下脚,做起了雕漆生意,对了,还带着你娘和玉梅小姑、小小叔叔、小云小姑一道去了平遥古城去学习,学习马上就要学完回城了。出的塌房事故,你娘就殉职了。
我永远不能释怀。你娘的音容笑貌,永远在我心底,随时出来跟我说话,你出事,你娘瞒愿我对你关心不够,才遭此难。
我说是呀,我得承担一切。所以我不能让你再出任何事,我要对你终生负责。这是太奶奶和你娘托付给我的责任。”
“爹爹,谢谢你。我听你的,就是听娘的。我就在家里,求发展,我也天天让外公和外婆,爹爹看着我成长。我也算是对娘有个交待。”
“谢谢雯雯,谢谢理解!”
一凡和雯雯在女儿长大后,这是第一次长谈,很融洽,很幸福,很温馨。
“爹爹,我在家里,做什么好呢?我不能抢别人的活。我还要和雕漆配合运作。”
你先和玉梅小姑一起做事,玉梅小姑刻工不错,你有画画特长,你们互补。其他事都暂时不介入。这样会好些,谁的工作都不影响,和玉梅小姑自成体系。我找些题目来做。”
“好,我听爹爹的。”
“近期,你先纠正玉梅小姑的人物开脸,也一块研究一下,人物开脸的特点和注意事项,特别是人物特点的捕捉。”一凡说。
“好,我就先做这件事。”
玉梅也特别高兴,雕漆雕刻在几个关键点上,玉梅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雕刻是个手艺;是个熟练工种;更是门艺术。要成为艺术,就是雕漆雕刻的升华。是一般刻工所最缺失的。没有艺术细胞的雕漆作品,就失去灵魂,就没有雕漆升华的可能性。
雯雯又重新把所有人物画的每一个细节,都用笔写在纸上,贴在人物的两侧。以便抓捕人物特点。各种眼神,各种面部表情,全都刻在玉梅的心里。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互相矛盾又统一的关系,越捋越顺。
玉梅非常高兴,雯雯也很职业,将画画反映在雕刻艺术里,真是一种奇特的感觉。
玉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消化雯雯的人物画。
雯雯也在研究玉梅的雕刻内涵。
两个人住在一间房里,白天画画、雕刻两不误。晚上两个人谈画画和雕刻的相互关联,和内涵。
有时一谈就是一宿。透着年轻。有精力熬夜。
一凡和谢彬、小云商量,给雯雯和玉梅找个题目做。让她们有个目标展示自己的才华。
谢彬和小云透露,市里要搞个博物馆展览,有一部分雕塑,已经安排给学校了,但学校没有能力接那么多活,有一部分雕漆人物展示,我们建议分出去一部分。还没有具体落实,你带着雯雯玉梅,把那些可以拿走在家刻的人物画都拿回来。我觉得是个好事。”
一凡琢磨一下,觉得可行。
一凡去找李科长,问可否将一部分人物雕刻拿家来做?
李科长说“可以是可以,可能没有什么大的奖励,只是象征性地付些费用。可能很是寒酸。”
“诶,我们不是为挣钱,就是展示雕刻风采,钱对我们来说只是身外之物,没有对钱的要求。”一凡解释说。
“那好,我写个申请。等几天。能做多少,具体再说,诶?您那还有个雕漆工坊?对吧,您这是给工坊安排的吗?”李科长问。
不是,我还没跟他们说。雕漆工坊有人负责。
“是我在中央美术学院学习的女儿回家养病来了,她和她的一个小姑合作,专做雕漆人物雕刻。她小姑,我专门打造转刻雕漆人物。”
“欧,是这样,我大力支持。绝绝不让孩子在家呆烦了。”李科长表示同情和理解。
一凡表示感谢。
回来后,一凡向谢彬、小云、玉梅、雯雯汇报了这些情况。大家都很高兴。
一凡又去工坊找到王颖,说了这些情况,王颖说“哥,可以接点,不知道有多少任务。哥,您看完了任务,告诉我一声。现在有一半精力吧。”
“好,我知道情况了,过几天我再告诉你。”一凡说。
“行,哥,玉梅小姑和雯雯这几天怎么样呀?”王颖问。
“还好,现在很正常,一切都很顺畅。雯雯从心里现在是踏实的。我会随时关注雯雯的情况。”
王颖说“好。哥哥费心吧。”
一凡回到家里。马上落实工作流程,和刻活的具体时间。
过了一周的时间,李科长回话了。“一凡,你来挑活,随便做哪个都行,博物馆有具体时间表。你们做的哪项内容报给我,我再报上去,具体时间,都写上。我上报时间很快。”
“好,我明天就去,我带着几个孩子,看后商量一下,就报过来。您要不要和博物馆打声招呼?”
“说了,您就报名字就可以了,我把您的名字报过去了。没问题,您去吧。”李科长说。
一凡谢过,回来做各项准备和安排。
雯雯说:“嘿,真快,想什么事,就来什么事,博物馆的事,可也不是小事儿。做的好美名扬,做不好顶风臭十里。”
第二天,一凡和玉梅又叫着王颖,推着雯雯,一同前往博物馆。也在第五区。
诶,还是万掌柜的大院内。
原来的接待大厅,准备做博物馆。四周都是雕塑。立体画作比较多。
四周墙上有雕漆人物图,可以做成圆的。方的。
玉梅推着雯雯。雯雯看的很认真。似乎在追踪着历史的脚步。
王颖也琢磨怎么接活,一定接个舒服的活?
第11章 认真做好每一个细节
雯雯和玉梅开始做准备。
博物馆内有三十六个人物雕刻,都用大漆的表现形式。有全身像、半身像、人物头像,三种形式。雯雯查找了很多资料,一凡去图书馆又找来一些图集,为雯雯画画做准备。
玉梅小姑推着轮椅,带着雯雯去街上采风。来来往往的生人面孔,雯雯跟玉梅小姑说,看这人的特点。随后就低头速写,三分钟一幅速写人物头像,半天下来,画了200张,人物头像。
回到家,拿出头像分析。
这个人长脸、这个人方脸、这个人鹰勾鼻、这个人上大下小、这个人上小下大、这个人是标准瓜子脸、这个人一脸横肉、这个人瘦的离谱、这个人一脸皱纹、这个人一脸横肉、这个人标准帅哥、这个人漂亮大方、这个人一脸正气、这个人奸臣之相、这个人魅力十足、这个人美丽动人、这个人面善、这个人面相恶、这个人狡猾嘴脸等等,简直是一张画面一个脸谱,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玉梅被这个出色的小侄女儿折服了。这简直是天才。想画什么就有什么,要不怎么小云那么钦赖雯雯呢。确实是天才。
玉梅能和雯雯一起搭档做事,真是无比荣幸。
玉梅也认真地对每一个脸谱,进行比对、分析、寻找异同点。雯雯也耐心地和玉梅小姑一块分析,五官怎样拿捏更符合人物特点,五官位置的定位,自然状态啥样?喜怒哀乐悲恐惊时又怎么样?五官会出现怎样的位移?是全位移?还是局部位移?对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认真地加以分析。两个人的认真劲,就连一凡进屋都没发觉。
一凡说:“真好。”
两个人吓了一跳。
看到一凡,哈哈大笑。
一凡说:“鬼来啦?”
雯雯说:“爹爹,你怎么没声没响地就进来啦?”
“我还要怎样响呀?是你们太专注了,没有其他感知了!”
玉梅和雯雯哈哈哈大笑。
一凡让玉梅雯雯,给个光漆尺寸。要多厚,哪个尺寸先光?还是同时出?好让王颖光漆。
“一块出吧,同时操作。”玉梅说。
雯雯想了想,点头同意。
一凡拿着尺寸和厚度要求,跟王颖扬小杰商量。王颖还是让小小每天上班前和下班后和杨小杰,一同光漆。加快速度。
最快也要一个月出第一批活,然后厚一些的,也就是全身的刻活放最后吧,有十三块大板。
一凡也忘了,漆的薄厚影响着时间。
一凡回家跟玉梅和雯雯说了“唉,我干了这么长时间雕漆,竟然忘了漆厚就会慢一些。还想着一块出来呢!”哈哈大笑。
真是前辈呀,啥新鲜事都有。
大板推测,大概晚十几天出来。
玉梅和雯雯做了记录。
这样就是人物脸谱先刻,半身相第二课刻,全身相最后刻。三个月时间足够。最后留出烘干和打磨时间。
一凡掐指一算还真挺紧紧张的。时间紧巴巴的,没有富余时间。
一凡从李科长那里把要刻的人物画像都取了回来。
有照片,也有画像,还有素描速写。呵,就三十多位人物,各种各样。玉梅和雯雯认真地查看每一位脸谱,大都是军人,军人的风姿就是铮铮铁骨、坚强意志、横眉冷对一切敌人。
一凡给王颖领了十六个西安美景的雕刻。一米多宽70公分高的漆板上,西安的有特色的建筑和景观,大雁塔、碑林、城门、城墙、渭河美景、等等。
王颖非常高兴,西安这么重要的博物馆,没有雕漆工坊的身影,那简直是丢脸。
不为挣钱只为争口气。
一凡看着王颖那种兴奋劲儿,心里也是有一种年轻了的感觉。兴奋劲儿都是一凡经历过的。
一凡对王颖说:“王颖,我先给你补一些钱。”
“不用,一凡哥,我能要你的钱吗?你花的钱我要心疼的。”
一凡乐了:“真心疼?”
“那当然啦,我什么时候当一凡哥说过瞎话?”
一凡说了声:“谢谢啦。”
就回到家。一凡把所有的画像和照片,都拿了出来。
雯雯和玉梅拿过来,都平摊在大雕刻桌上。
战斗英雄、西安市民、农民、教师、工人、马车夫、司机、小娃娃、学生、贾市长、军长、师长、炊事班长,教员等等。
一凡开始注意起每一个人物。
贾市长,一凡认真地观看照片,很精神,正值中年,年富力强。很干练。
“教员,诶呦!师级教员。这是你小舅呀,这是外公的二公子,你的二舅舅。”一凡惊呆了。
“真的,快快,我看看啥样?”雯雯很兴奋。
照片非常清晰,虽然照片比较小,可是清清楚楚的黑白照片。
一凡说你们好好研究着着,我去请外公外婆去。
刚到大门口,碰上谢彬小云下班,小小也过来了,
一凡说“我去请舅舅舅娘去,小小去把曾山哥哥和魏铭哥哥的全家都叫来。把王颖、晓雨、晓晴都带过来。谢彬、小云做点什么好吃的。”
小小一溜烟没影了。
曾老师和师娘过来了,雯雯大叫着“外公外婆,我认识我二舅舅啦,真像外公呀,我就照着外公的模样画像了。“
外公外婆,凑过来。拿着照片左右端详的,手拿放大镜,左看右看。眼泪汪汪,外婆更是大声哭泣起来。有二十年没见面了,现在通信是很方便了,电报电话都通过了,就是没有见面。无奈,真是太忙了,必境是师级干部,没有时间来探亲。军队的干部,都这样,随时准备着急行军。
雯雯说:“我怎么不能理解二舅怎么就不能回家看看呢?”
一凡说:“军人,要时刻准备着。二舅是高级教员,没有休息日,从这里到那里,中途车程时间,就是休息时间。中国高级将领很多,高级教员确很少。你二舅在全中国跑,高级教员要听从中央的统一调动。
你二舅也是在编的高级教员。随时拍屁股转战南北。”
外公、外婆点点头。一时语塞。
曾山和小静带着孩子。
魏铭和秋花带着孩子。
小小拉着王颖。
晓雨和晓晴手拉手。
全家都来了。
一凡对家人们说:“舅舅舅娘的二公子叫曾安民,比我小一岁。应该是四十一吧,舅舅舅娘还有大公子,在国民革命军,在一次战斗中,殉职了。比我大两岁。
我们的舅舅、舅娘,两个孩子,全部贡献给了国家。我的二弟,雯雯的二舅,就是天底下最忙的人,我非常理解不能回家的因由。”
谢彬进来了:“来吧,我们去饭厅,一边吃一边说。”
“走吧,去饭厅。”舅舅说。
大家围在大餐桌上。
曾先生说:“自从安民参加了解放军,我们就有二十多年未见面。到现在,有一百八十多封信件。都是报平安和祝福我们老两口的。还有问候晓梅和一凡的,也有问候大家的,知道现在是大家族了,也祝福我们这个大家族,越来越兴旺。
这次刚听说建博物馆,有曾安民的身影。我感到很荣幸和自豪。又赶上由我们家人,为其塑造形象,还是亲外甥女执笔。我一定把这个喜信儿,告诉二舅,让二舅感受外甥女的才气。
我先替二舅谢谢外甥女了。”
雯雯站起身来,吓了大家一跳。
因为雯雯从来没有站起来过,今天是兴奋,一下站起来,向外公和外婆深深鞠了一躬。
“外公外婆,我祝贺您们有这么优秀的儿子,为国争光,为曾家人增光。是我们晚辈儿学习的榜样。我给二舅行礼了。“手拿着二舅的照片,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大家鼔起掌来。
“祝贺舅舅舅娘生了一位优秀儿子。“曾山起身祝贺。
一凡和魏铭起身附和。
大家全体起立,向舅舅舅娘行礼祝贺。
舅舅、舅娘请大家坐下。
舅舅说:“谢谢家人们的热情,我心领了。我做为长辈,为曾安民感到骄傲和自豪。我和舅娘看到照片,心里就踏实了,以后在博物馆永久地会有曾安民的雕漆塑像,我们想他时,就去博物馆看他,也有了寄托。
雯雯好好刻吧,把二舅刻的生动些。让我们看着他永远安好。”
“哎,我们好好地刻二舅。把他身上的革命气概刻出来。二舅太像外公了。神韵太像了。”雯雯说。
“这是传承,也是遗传。从外表到骨髓。都继承了舅舅的衣钵。从大儒到军人,二弟经过了千锤百炼,成了最坚强的革命军人。我们都得向二弟学习,我们为二弟干一杯。”
“为二舅干杯。”雯雯大声说。
“为二舅干杯。”大家都顺口叫起了二舅。
外公外婆举杯“谢谢家人们,谢谢晚辈儿们对曾安民的祝福。”
这一天,都是对曾安民的祝福。
外公、外婆都兴致勃勃。
“也谢谢曾安民。曾安民是曾家家族的一道值得炫耀的彩虹。我代表全家人,谢谢曾安民了。”曾先生坐直了腰。为曾安民祈祷。
一凡说“我代表全家为二弟做一首诗:
曾是同学少年郎,
今日入伍为国忙。
感谢家人传书香,
报效社会孝为上。
大家热烈鼔掌。
用完了餐。大家聚在雯雯、玉梅的工作室,大家都想出把力。
一凡说“这样吧。能刻活的,每个人都留一笔划。让雯雯和玉梅掌握一下火候。”
大家同意,等光完大漆。雕刻时人人都来找活。
小云说“我来刻二哥轮廓。雯雯和玉梅刻面部表情,王颖、晓雨、晓晴刻身端。谢彬姐姐刻双臂和手。”
大家一致同意。
一凡让曾山加快做胎板的速度。
魏铭过来,用橡皮锤,敲了敲雯雯的几个神精部位,雯雯都有感觉。就是不能站立行走。
一凡问:“魏哥哥,雯雯能再转好点吗?”
魏铭说:“看这个现象,应该再往好处转化一次才对。可现在停在这儿不动了。也没有好办法。在等等吧。看老师还有什么好法子。”
一凡点点头“如果有起色,那是多好的事呀,正好赶上博物馆这个事,就会轻松顺利地把二弟刻神了。”
魏铭和曾山点头称是。
小静和秋花带着孩子也过来看玉梅和雯雯。
雯雯逗着两个弟弟。
两个弟弟,可能粘人了。一到雯雯的屋就不想走。也都爱画画。雯雯把小哥俩,画的非常活泼开朗可爱。小弟弟也经常画姐姐,就是画的太不像了,那也乐此不疲。
一凡也看着两个小娃娃,开心地逗着他们。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两个孩子相差一个月,小静的孩子大点。
玩够了,孩子们玩累了,魏铭三口子和曾山三口回家了。
大家都陆续回家了。外公和外婆,来雯雯屋打声招呼,也回去了。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雯雯一同研究这些人物怎么个开头,怎么结尾。
大家再把曾安民的照片仔细端详了半天。
小云说:“曾安民二哥的人物雕漆画,要用四块板来完成。四块挑一块。还要给舅舅和舅娘留下一块板,做记念用。这是必须的。”
一凡说:“得好好琢磨琢磨二弟的特点,和舅舅有什么异同点?特点在哪里?”
雯雯在爹爹说的时候,速写了两幅二舅画像。一张面相柔和些,面带微笑。另一张面相严肃冷酷些。
小云看了画像,没说话。按常理说小云喜欢面带微笑的人。但是做为一个军人,随时战斗,随时牺牲。面带微笑解决不了,敌我矛盾。一定是冷酷无情地上战场进行殊死搏斗。
所以小云最后说:“军人就是坚毅果敢,冷酷无情,对待敌人,就是坚决消灭之。“
小云坚定地说:“二哥哥的画像,一定要严肃冷酷的面部表情。“
一凡和玉梅、雯雯也都认可。
谢彬也同意。
用军人特有的威严和魅力,面对大家,面对社会。
雯雯了解了大家看法和意图。
和玉梅反复研究二公子的面部表情。雯雯说:“多画几张吧。”
单单二公子的画面,画了数几十张。反复推墙。
第12章 美院来人看望
一凡把基础工作都做好,雯雯和玉梅开始安排先后顺序。
原定把外公二公子曾安民的雕漆雕像由半身改为全身像,一凡说不能随便更改,要上报经批准才可以。一凡觉得还得将贾市长的半身像也要改为全身像,但需上级提供照片或其他图样也可以。
一凡说看看还有哪位领导或首长需要全身雕刻像。
报上去再说。什么理由?就是全身像更能反映首长的风采。
有贾市长,有罗军长、有曾教官、有杨师长。
一凡一并报上去,等待审批。
很快得到批准。整体尺寸放大一半。
一凡马上通知曾山的木组修改尺寸。
通知王颖有改动。
一凡回来和玉梅雯雯商量,尺寸加大了。画像重新画。并把几幅首长的全身照片拿出来,交给她们。
雯雯马上动手,将四个人物全身像画出来。
忽然,一凡觉得这个杨师长,怎么有点像杨镇长呀。
马上去问舅舅,舅舅说“是有些像。我问问杨镇长。”
杨镇长来一凡家坐客,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一凡问寒问暖,杨镇长说现在事可多了,没有闲功夫。
杨镇长看完照片笑着说:“正是犬子,解放后,就见过一次面,儿子就去北方了,一直只有书信往来。都很忙。”
雯雯小声问一凡:“怎么叫犬子?”
一凡乐了:“这是谦虚话,是我自己和儿子很低下,不值一提。对外是谦逊、客气的意思。”
“这么比喻不怎么样。”雯雯撅撅嘴儿。
一凡也笑了:“从古至今都这么说,传下来的话。”
外公陪杨镇长说话。
雯雯问杨镇长“您的公子现在做什么工作?还是军人?”
“是啊,一直在部队。现在军队调到北方了,听说天气很寒冷,有点不适应。这还是当官的。当兵的更是受不了了。”
“师长是多大的官呀。”雯雯问。
“一般在万八千吧。都不太一样。有几千人的,也有上万人的。一般是三三制。
比如三个班组成一个排;三个排组成一个连;三个连组成一个旅;三个旅组成一个团;三个团组成一个营;三个营组成一个师;三个师组成一个军;几个军组成一个集团军。几个集团军由一个人指挥,这个人就是总司令。”
雯雯说:“芝麻开花,节节高呀!”
“对啦,还挺会比喻。哈哈,看我孙女,真是会比喻。”外公笑了。
杨镇长说;“这张照片还真挺精神。”
雯雯问:“杨师长有多高?”
“我都不知道了,走的时候大概不到1米70高,那时才18岁。现在可能高一些吧。”
雯雯说“看您有1米70吧。估计杨师长有1米75以上。您家有大高个子吗?”
“我们家都是均码个儿,不高也不低。”
“欧,谢谢您。我心里有数了。”雯雯说。
外公对杨镇长说:“让我孙女,给杨镇长刻一块雕漆画,把杨师长的画像刻下来,给杨镇长留一份,以后供您全家看,什么时候想儿子了,就看看雕漆画像。怎么样?”
“那当然好啦!不过得要多少钱呀?”
“你这话说的,要什么钱呀。我供我孙女吃喝就行啦!”
“对了,我明天送点好米过来,这是我留下来的,您家人多,我送过点来。别拦着我啊,我这也是慰问军人家属,不犯错误,哈哈,我走啦,看到我那宝宝的照片啦,行啦,知足啦。”
杨镇长回去啦。
舅舅跟一凡说:“他比解放前还忙,他儿子更忙,部队的人,就是一句话:一切行动听指挥,官越大越没有闲功夫。跟民国时期的军人可不一样。旧社会是官越大越贪,都比着往自己家搂,新社会可不一样,讲究官兵一样,官兵是一家,人人平等,都是听从指挥,一切为人民服务。”
雯雯也听着,对旧社会没有什么印象,雯雯很感谢爹爹和外公外婆,能把孩子养大,还教书育人,真伟大。
“这是李雯的家吗?”院外有人在敲门环。
一凡迎出来,有两男一女,是由区委的小同志带来的,一凡忙问:“您几位是?”
欧,我们是北京来的,中央美术学院的老师,我是于老师。
一凡猛的想起来了,今天于老师穿的新衣服,没看出来,一凡忙将几位老师让进院来,那位区委的小同志说:“对上号了,我就回去啦,还上着班那。”
一凡忙谢谢小同志,小同志说不客气就走了。
一凡将老师们引进雯雯的工作室,师生见面百感交集,泪如泉涌。
一凡让玉梅去叫舅舅舅妈去。
一凡看着师生情义深厚,感情真挚,也很感动。
老师们看到雯雯能够站起来了,真是又惊又喜。
一凡请大家坐下,一边斟茶倒水,一边询问一路辛苦了吧。
于老师说:“我们来西安,有两件事。一是考察西安古城,收集一些古城资料。再就是受学院的委托,看看李雯同学。欧,对了。这是学校筹集一些钱款,布票粮票,特意慰问李雯同学。”
一凡忙拒绝:“于老师,现在大家都很紧张,都不富裕,粮票都很紧张,我们这里,有吃有喝,够用,恕我直言,也许不够礼貌,我们不能收这些。您带回,心意我们领了,您几位千里迢迢的来西安,特意看望李雯,我们已经很是感动了,您千万不要再客气啦,都不容易,您听我一句话,您把这些收回。”
正在互相推辞下,曾先生进来啦。
一凡忙介绍:“这是李雯的外公外婆。”
“这是学校的于老师,马教授、朱教授。”
曾先生一一握手施礼,表示感谢和欢迎。
大家落坐。
雯雯说“于老师马老师朱老师,我外公、外婆都是教书先生,您几位是同行,专业不同就是了。”
几位老师都很诧异。
雯雯的文化知识水平,知道出处了。
于老师说“雯雯的家庭,是书香门第呀,怪不得雯雯的专业水平和文化水平那么高呀!”
外公笑着说:“旧社会教书的先生,教的都是老八股,不值一提了,没有新的文化知识水平啦。落武了,不值一提啦。”
“知识不会老,知识分为有用或待用,没有过时说。”朱老师打趣道。
“欧,朱老师的见解有新意。知识分有用和待用。呵呵呵,有意思的说法,我还头一次听说。您是教?”
雯雯说:“于老师是我班主任,教我文史,朱老师和马老师都是画画大师,大画家。”
“诶呦,我给三位老师请安了,三位雯雯的恩师能千里迢迢看望学子,令老夫感动和敬佩。老夫有礼了。”曾先生向三位老师行鞠躬大礼。
三位老师忙起身回礼“使不得,您是前辈,本应我们向您行礼。”
一凡说:“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师。快请坐,快请坐。不必客气。”
于老师说:“看到雯雯的现状,我们很高兴,您家人精心照料和呵护。”
一凡说:“感谢老师们的辛勤付出,感谢老师对雯雯的爱戴和关怀。雯雯回来后,小姑父是西医大夫,雯雯外公是中医郎中,中西医结合治疗,所以雯雯可能也是恢复比较快一些。但也有周期定律,雯雯到达了瓶颈期,这段时间进展缓慢。所以目前雯雯大部分时间是坐轮椅,有时也能站一会儿。时间不会太长。”
三位老师,一边听一边点头。于老师说:“雯雯生在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有教子有方的外公外婆和校长,有中西医结合的家庭医生。这些我们都是望尘莫及。也是一般家庭所不及的。雯雯真是幸福。“
雯雯现在对家庭也是感激不尽。也是感受满满的幸福。
于老师问雯雯在家都做些什么?
一凡指指墙面人物画,三位老师这才发现一墙的人物画。
三位老师问为什,做这么多人物画在墙上?
雯雯说“西安,准备搞个博,我们参与了一部分任务,有三十多个人物大漆雕刻由我们完成。”
三位老很是惊异。“你们可以做雕漆?这是个超级艺术。”
雯雯说:“我们家算是大漆世家,我太爷、我爷爷、我爹爹都是搞大漆的,雕漆从我爹爹开始的,我爹爹带出几十位雕漆艺人,现在我的彬娘,是艺术学校的校长,有一个班是专做雕漆的。我小姑任教师,专教雕刻。我小姑是我娘的学生,我娘绘画技艺比我要高一筹。就是这个样子的。”
三位老师听的有些木讷了。
一凡打圆场:“诶呦,也没那么高的造诣,对大漆有感知而已,谈不上大家和世家。不足为奇,老家安康世代做大漆多了。”
“您是安康人?”于老师问。
一凡说:“是的,您熟悉?”
“我老家是女娲村的。老家没有老人了,所以一直没回去。”于老师说。
外公说:“诶呀,那我们是老乡呀,久仰”
一凡说:“我们是平利老家。”
“那我们很近,可能上辈儿人都熟悉认识那。”于老师动情地说。
一凡点点头“是呀,我们也算近邻呀。”
朱老师和马老师点头称赞。
一凡问:“老师,来西安几天?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尽我所能。”
于老师说“您说的博物馆何时全部完成?”
一凡说“可能要四个月左右,因为我也的时间是三个月,要有一些空余时间。”
“恩,有时间我们来西安一趟,参观学习。”朱老师说。
马老师说:“我们来大约一周,用三天时间转一下西安,看看历史古城,于老师熟悉,于老师带着就可以了。张良庙去看看。”
一凡说:“张良庙、大雁塔、古城墙、碑林、我都可以带着转,很方便。车也方便,我带着老师们转吧,我现在没事。”
老师们商量了一下,同意了,毕竟一凡地形人脉都熟悉一些。
曾先生说:“今天大家都赶上啦,这样都去我家,我家有做饭的,方便。也不远,走吧,都过去。雯雯叫着玉梅姑姑,一起过来。”
三位老师还要推辞,一凡说:“走吧,别推辞,这是雯雯外公的心意,既然来了,就顺其自然吧,走吧,没有外人。您几位也算雯雯的恩师,恩师如父母。我们都是雯雯的亲人,走吧。”
大家行走在整齐的街道,老师们感慨万千,北京、西安都是古都,面貌可千差万别。
北京到处拆,古都变新都城。古西安还是旧城面貌。古色古香的景儿还有,西安小吃也非常地多。
来到曾先生家,曾先生让石头婶做几个好菜,接待客人。
石头婶做了拿手的羊肉泡馍和石头烤肉。
谢彬和小云、小小也回来了。
大家都聚在曾先生家忙合。
魏铭也带着秋花和孩子过来了。
三位老师看了,真是由衷的赞叹。一大家子人真好。
曾先生问三位老师“喝点什么,三位老师说啥也不喝,”
曾先生说:“诶呀,那可不像做画的老师,齐白石都喝酒,你们能不喝吗?那就不对了,我们不喝烈性酒,我们喝黄酒。”
“嗯,好,黄酒我们喝上一杯。”朱老师随口说。
于老师和马老师都同意了。
上菜了,大家围在一起。一凡坐在三位老师的旁边,雯雯坐另一端。
一凡向三位老师介绍了谢彬和小云、小小、玉梅。
三位老师晓得了谢彬和雯雯的关系,得知谢彬是艺术学校的校长,小云和小小都是身怀绝技的老师,不由得肃然起敬。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真是幸福极了。
石头婶先上了石头烤羊肉和石头烤牛肉,真是鲜嫩无比,三位老师就是在北京也没有品尝过。今天可是尝到鲜儿了。
谢彬和小云给做了西安小吃。葫芦头炖豆豉鱼。焖焖香。
石头婶又做了有名的西安羊肉泡馍。
三位老师吃的满嘴溜油。
一凡起身敬酒:“祝三位老师事事顺心如意,,事业有成。身体健康。”
三位老师回敬,“谢谢”。
三位老师又敬曾先生说“这个家,您是总指挥,我们也在您的指挥下,随时听令。
第13章 师生畅游西安
清晨,雯雯和于老师都起床了。洗漱完毕。到外公家吃早餐。
于老师推着雯雯,大有母爱之感。
曾先生引领着朱老师和马老师,大家漫步在大街上,从东关方向进入西安城,左右的商店、大大小小的饭店、餐馆、酒店、酒铺、小吃店、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非凡、到处都是节日般的气氛。
曾先生说:“这西安城就这样,晚上更热闹。自古有长安不夜城之说。”
朱老师说:“是热闹非凡,能体会到大唐盛世时的般的场景,时代发展就是快。一千多年过去了,还是这番景像,就是李世民在也得感慨万千。”
曾先生说:“我们先从碑林开始吧,我觉得你们的时间太紧张了,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异口同声地说:“当讲!“
您几位要把西安的圣地最重要的地方游到了,最少要五天的时间,还要去张良庙,要翻过秦岭,最少来回要半个月的时间,您三位的公假时间可能不够。我建议这次只在西安转,不过秦岭,下次再来时,要过秦岭,去张良庙、女娲山、娘娘庙、药神庙、汉江三景一块游一游,是另一番景象。
就是在西安,把古城的魂捕捉到,需要半个月时间,您几位是画家,在西安来的第一天,到告别西安城时,会有巨大的差距。
为了正常履行您几位画家的职责,我建议在东关艺术学校搞一期讲坐,主体由您三位自行做安排,讲坐完,就地举行招生初试,您几位认为不错的,可以选拔去北京考试,并给点优惠政策。
雯雯的彬娘现在是东关艺术学校的校长,东关艺术学校有国画系、雕漆雕刻系、音乐系、手工编织几个专业,您几位也可以观摩。这样怎么样?我只是提建议。”
雯雯高兴地说:“外公说的太好了,这样可以多待好多天,也不耽误工作,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老师呀,就这么定了。”
三位老师一下子,被点了穴一样,思维定住了。一时没了章法。
这是三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现在吃住都在雯雯的家里,没有什么消费,也不用向学校打报告。
三位老师互相对视,一时语塞。
还是于老师灵活一些,马上说:“外公呀,容我们想想,这么大的事,我们得严谨才对,我们商量一下。今天晚上再做决定。今天先逛碑林。朱老师和马老师还是头一次来西安,我也是小时候来西安玩过一次,现在模糊了,跟陌生人一样,啥都不知道了。还是请外公,为我们进行现场讲解吧,您和一凡先生是西安土着民了,都由您二位全程诠释长安不夜城吧。
我们是瞎子的眼睛,聋子的耳朵,摆设。哈哈哈哈。”
于老师快言快语,一看就是热心肠。
朱老师和马老师也随声附和着说:“于老师说的对,我们一块商量一下,这可是大事,一切得学校批准才能行事。不可太随意,这个时期不能出差错。晚上再定一下,谢谢老先生的提议,让我们眼前一亮。有了光芒。哈哈哈哈,谢谢您。”
雯雯非常高兴,游西安让雯雯想起了北京游。
刚刚来到北京,大家都很新鲜,都是天南地北的学生,哪里看过北京这样的大都市,太大了。
头一来北京,于老师给大家讲述北京史。
北京市六朝古都,不如西安十三朝古都建都的朝代多,可都是大国都城。比西安古都大1.5倍。
两个大城市都是中国特大的帝都城市。
我带你们逛大北京的第一站,是故宫博物院。回来要做作业。
雯雯逛故宫博物院,看呆了,皇家宫殿和园林美景,都是中国之最。
雯雯的作业,只画了大门钉81颗,两扇大门是162颗门钉和大殿脊上九个怪兽。
别的同学都画大殿,雄伟的神姿。老师挑了两个作品,宏伟大殿的作品和雯雯的门钉作品点评。老师夸雯雯神兽画的栩栩如生,说的雯雯都不好意思了。
想起这些,雯雯无比幸福和感动。
第一站,碑林谈古论今。
碑林在西安的东南角,文昌门里。当时称陕西省博物馆。映入眼帘的是碑林两个大字高高悬在屋顶飞檐之下。
曾先生介绍说:“这是林则徐的手笔,大家看,这碑字少一个点。
有三种解释:
一是说这是林则徐忘了写了这一点了,几位老师说那?”
“那是不可能的,几乎没有可能。”朱老师说。
“是滴,那种可能性极小。”马老师附和着。
雯雯也跟着起哄:“那是不可能的事。”
一凡笑着摸摸女儿的头。推着女儿跟在老师的后面。
那第二种解释是林则徐被贬,林则徐心存苦闷,特意少写了这个点,表示乌纱帽刚丢,以示心中的苦闷。这个有没有可能?”
马老师说:“这个说不好?”
朱老师说:“林总这么小心眼儿吗?”
于老师说“万一呢?就犯一回小心眼有啥不可以的?”
雯雯说:“这么大的人物,不好让后人说三道四吧?”
一凡听着大家争来争去的,微微拍着雯雯的肩膀。以示肯定。
雯雯抬头看着爹爹微笑。
还有第三种解释,书法界可以有这样的的特质,就是不走常规路,有前人为榜样,就可以这么写。
但是只局限大家名家。据说书法大家欧阳荀有这种写法,碑字就少一点。这是书法界的一大特点。
这种解释比较可信,有依有据。
所以,现在就按这种解释,向世人加以说明。大家可以将这个故事传颂出去,也是碑林的美丽故事。”
于老师说:“好,我把故事记住了。”
好,我们顺着走下去。
这块碑是唐玄宗李隆基亲笔题写的孝经,这个碑下有三层石台,所以又叫石台孝经。被称为碑林中的迎客第一碑。
碑高5.9米,可以说顶天立地。气宇轩昂,气度非凡。
孝经由唐玄宗李隆基亲笔书写,题额由唐肃宗李亨撰写。石碑庄重、顶天立地、气势磅礴。经文刻工精细利落,精美至极。是碑林最具权威性的石碑。
称为迎客第一碑是实至名归。
朱老师和马老师点头。两位老师带着草稿纸,随手勾画着建筑碑林形状。有些碑文顺手写下来。随写随画,画完雯雯接过来放进包包,为老师保存。
碑林多的数不胜数,太多了,曾先生介绍,有几千碑石,还有很多未开发的石碑。国宝级别的碑刻,数不胜数。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开成石经,刻了儒家经典,共有114块碑,刻了65万字,有200多吨重。是中国最早也是最标准的考试教科书。是为了传承正宗的儒家文化。碑刻目前还没有对外开放。
几位老师,看这块碑,叫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景教是教派的一个流派。这块碑可以看出大唐时期,基督教派,在中国的传播。
当年,中原地区,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旱灾,大量灾民涌入西安。
有人想了个办法,用这个碑的拓片去上海的使馆去卖,收了100多万的现大洋。解了燃眉之急。所以这块碑的历史意义重大。
这块碑是颜真卿在72岁那年,写下的颜氏家庙碑。颜真卿是文武双全的大书法家。碑文记载了哥哥和侄子英勇就义的事迹,颜真卿写下了行书祭侄文稿。
颜真卿用人书俱老,炉火纯青的表述,表述了登峰造极的书法境界。也记载了颜真卿家族,最辉煌的荣耀典藏。孔老夫子三千弟子七十二贤能。在七十二贤能人当中,颜真卿有八位祖先。
这块碑是颠张张旭的字。这个贴叫肚痛贴。
忽肚痛不可堪,不知是冷热所致,欲服大黄汤冷热具有益,如何计非临床。
为什么这行文越写越草,其实是肚子越来越疼了。
这个是六骏,是李世民骑过的战马。
这块碑是《大唐三藏圣教序》
碑文由唐太宗李世民所写。借用了王曦之的字,为的是流传百世。
啥意思呢?唐太宗李世民时期,王曦之早做古了,为了借用王曦之的字,李世民煞费苦心,用拆字的办法,生生拼出了王曦之的各种文字,李世民下令查找王曦之的文字,实在找不到就拆字,有的字拆的大小不一样,就出现了大小不一样的字。有些字看着很特别。字的大小胖瘦都不一样。就是因为是后是拼出来的字,有些字看着非常不规范,可还是拼成了碑文,最后成全了《大唐三藏圣教序》。这样的故事不胜枚举。”
曾先生又讲了很多碑林的石碑故事,个个精彩。几位老师在碑林就足足转了一天,一凡好几次催促吃午饭,大家置若罔闻,若无其事。没办法,不知不觉,足足遛了一整天,才肯收兵。大家还是意犹未尽。
一凡示意曾先生,回家,今天不再继续。
雯雯也累了,眼睛一眨一眨的,没有了精神。
三位老师,似乎刚刚有了疲惫之意。
曾先生还在涛涛不绝地畅聊。
一凡示意大家:“今天就游在此时,不再继续浏览。明天继续。“
大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曾先生家中。
一凡让石头婶,做些顺口的。石头婶知道大家都很累了,做了顺口的羊肉汤,和顺口小菜儿。
大家围在桌旁。
朱老师说:“没想到逛碑贴就遛出了一天时间,还一犹未尽。明天去哪里?大雁塔?”
马老师说:“得听曾先生的,我们听从就是了。”
谢彬和小云回来了。
曾先生说:“听听谢校长怎么说?”
曾先生把今天的情况向谢彬介绍了一番,把三位老师准备在学校开一堂课,并做一次预备招生。三位老师亲自考察学员,德才兼备的高素质人才可以推荐去北京考试。作为中央美术学院的储备学生,进行实际演练。
谢彬和小云听了非常高兴。
这对东关艺术学校,提高知名度,非常重要。
谢彬说:“干脆,明天先给我们上一堂大课,我们求之不得呢。”
一凡也觉得这样好。
这叫双赢。
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经过简短商榷,决定听从曾先生指点,在东关艺术学校做试点。三个老师联合草拟了招生简章。特意说明,在西安的工作,是初步筛选。最后决定权,还需要再到中央美术学院的正式考试。不过西安初步筛选学生,有很大的可能性录取。因为中央美术学院最后的考试题,都是由朱老师和马老师为主要出题老师。
三位老师拟好电文,准备明天一大早就把电报发过去。
三位老师决定,明天先去学校摸底,进行一次授课。出个题目,让大家去思索后,然后去完成。老师经过筛选,取得好成绩后,有三位老师推荐,取十名学生,到北京进行复考。
谢彬说:“我们明天进行一下动员,最好,我们上午动员,几位老师下午讲课,把晚上也搭上。”
小云说:“学生里比较优秀的学生,承诺对其进行二次考核后,择优举荐。”
曾先生说:“我出的主意,我负责。我也参加选拔赛的第一步。我协助几位老师。做好第一步。”
谢彬小云协助石头婶,做好菜端上桌。
曾先生请几位老师,喝几口湘潭的正宗黄酒。
老师们今天高兴,也喝了几杯。老师们也开始了自己管理自己。
曾先生说:“我的地盘我做主。”
雯雯说:“老师们别客气,在这儿来了,就是自己的家一样。不必客气,一切都有全家人共同努力的影子。我们是团结的一家人,您几位来,我们也是全体家人,共同努力,共同进步。您几位就是我们大家族的一员。有事一块商议。还有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听谁的指挥,听部落首领的,咱家就是听曾先生的,就是听我外公的。我外公在西安都城,秦岭南北有名有号。曾大学者。”
雯雯笑着对几位老师说,老师们也都笑了,小大人在发号施令,指挥着大家。
一凡也笑了:“几位老师,别介意,我女儿见到几位老师,激动加兴奋,这几天天天合不拢嘴。”
“我们也很长时间不在一起说笑了,您女儿很开朗,说话从不拐弯抹角,都是直来直去。
我们这次来,还是想带雯雯同学回北京,继续深造,带着轮椅吧,腿有些障碍,不影响雯雯。您和外公外婆商量一下。”朱老师说出了几位老师的意图。
曾先生和一凡暂时沉默了。又一次考验,让曾先生和一凡有些措手不及。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第14章 学校选拔人才
三位老师融入了雯雯的家庭,师生情感交融,亲如一家人。
雯雯对老师的到来,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喜悦心情写在眉梢。
曾先生和一凡、谢彬、小云,都注意到了雯雯的情感变化。学校的生活,师生的情感,深深扎根在雯雯的心田。
这是决择的时刻,一切交给雯雯自己定夺吧。
一边是继续学习深造的良机;另一边是外公外婆、爹爹、彬娘和小云小姑深深的爱。
雯雯犹豫不决。雯雯和于老师说:“老师,我曾想过,我再回北京去学习,就不像我第一次去北京那么令人欢欣鼓舞了,外公外婆、爹爹和彬娘、小姑都将是提心吊胆,生怕我再出意外,我一人远行,牵动全家人的心,今后假如我外公外婆,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我将也会是提心吊胆,这样会出现麻杆儿打狼两头害怕情况发生,如果家人们出了任何问题,我将是千古罪人。”雯雯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于老师安慰雯雯:“别想的太多,我知道你也渴望去求学,你也知道那是顶级学府。是人才辈出的地方。进了中央美术学院,就等于进了保险箱,从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学生,都是高才生,都是国家栋梁之材。我们想个两全齐美办法。”
朱老师和马老师也在协商着雯雯上学的事。
最后,朱老师和马老师、于老师决定,让雯雯就在家继续学习,每月老师将教材和各种练习题,都发过来。每个学期考试题也邮寄过来。
于老师说:“雯雯的文化基础课已经学完了,只有专业课了。所以就好办的多,因为专业课大都是作画。雯雯也有基础。所以当学业全部完后,只要雯雯正常把作业的画画做完,就会正常通过。那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书。到时候会有老师来送毕业证书和毕业生着装。”
老师们商量好后,就马上给学校发电报。
曾先生和一凡听了老师们的方法,很是感激不尽。
家人们都很高兴,特别是小云高兴的直蹦高。
谢彬很少掉眼泪,听到这个消息,也喜极而泣。
老师们认真负责的态度,让雯雯和家人们万分感动。
谢彬马上安排了老师讲大课的时间。
小云带着老师们,提前做了宣传,由中央美术学院的顶级教师来学校讲学,特邀一切热爱绘画艺术的人来学校听课。
大海报,贴在了学校大门口,消息马上传遍西安城内外。凡在18周岁以下,有初中文化水平的学生,均可报名参加学习。讲课时间三天。两天讲课,一天报名考试。考试成绩在前十名的,推荐到北京参加中央美术学院的考试。
一凡提醒谢彬和小云,准备在操场上上课吧。教室装不了那么多人。
一大早,谢彬和小云动员全体师生,把所有的椅子都搬到操场上,本学校学生自带小板凳,把学校的椅子都腾出来,给外来听课的学员。
讲学开始了,这是西安城头一次有中央美术学院的高级教师教学授课。
第一天上午由朱老师讲书画史和基本技法。
整个操场都是人,足有五六百人。都是正当年的学生。青春年少、精力旺盛。
大家都带着笔记本,不停地在本上写着,画着,有问有答,气氛热烈。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还有很多学员问了很多问题,朱老师和马老师都一一回答。事无巨细,都满足大家要求。
上午的讲学拖到下午一点多才结束。大家排队登记领准考证。
谢彬和小云小小把饭打回来,给三位老师送过来。别的教师也协助三位老师进行登记工作。
最后结束一天的教学工作,已经傍晚了。一共发了三百六十个准考证。这三百六十位学员,可以进行第二天的学习和第三天考试。
三位老师回到雯雯家,感到有些劳累。但兴致勃勃。通过学员们提出的问题,觉得西安的学生,整体水平是很高的。提的问题,都很尖锐。
曾先生看到三位老师的样子,知道教学跟很成功。为三位老师高兴。道一声辛苦了。
谢彬和小云回来后,也感到腰酸背痛。
小小还是男的有把子力气。并没有过分觉得累。
曾先生让石头婶写顺口的。
“就羊肉泡馍吧。”朱老师客气地说“不做别的了,吃完后休息。”
大家都同意,
雯雯也旁听了大课,就像回到了中央美术学院,亲切无比。
一凡跟着石头婶忙和,知道谢彬和小云都很累。小小还是打下手,帮忙端盘子端碗。
大家围着饭桌坐下,朱老师说:“天天这么吃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打报告,请求发些粮票和代金券来。”
曾先生说:“不用,我们用不了的,吃喝住千万不见外。你们办正事,我们支援一下,就像当年红军长征,有老百姓的支持和援助,是红军生力军,能以保存住的重要因素。这点小事,不要用挂在嘴边上,影响工作。”
“外公,外婆,我回来啦。”
是亮亮回来啦。
三位老师,抬头看到一个生气渤渤的年轻人。
雯雯忙说:“亮亮,来见过三位老师,这是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都是我的恩师。
老师这是我弟弟,亮亮。在西安美术学院学习。”
“欧,西安美院?好啊,也是名牌呀。你的老师叫什么?”朱老师热情洋溢。
“我老师叫纪敬梅。也应该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亮亮说。
“对啦,她是我们同学,同届同班,我们有十年没见面了。这次见见。我们办理完招生问题,就好好会会老同学。过几天吧。亮亮先带个话。”
几位老师非常高兴。
亮亮也很高兴,想不到姐姐的老师和我的老师都是同学。真是山不转来水转,水不转来人转,转来转去都是一家人。
马老师问亮亮学的什么专业,亮亮说学的大漆雕刻。
朱老师说:“如果我们和你老师说,让你转到中央美术学院学习你老师同意,你如何?是否可以?“
亮亮从来没想过有这样的事。一时语塞。
三位老师哈哈哈大笑起来。
朱老师说:“看来中央美术学院不如西安美院呀。”
亮亮也乐了“都非常好的学校。我舍不得走。”
答案给出了。亮亮哪也不去。就在西安美院。
雯雯也笑了“弟弟恋家,舍不得一亩三分地。”
曾先生也说:“亮亮受的是秦岭教育,对家有着特别的感情,所以足不出户也能得知天下事,就是亮亮的回答。”
三位老师点点头:“也舍不得他的纪老师。”
于老师问亮亮“雕刻专业人多吗?效果如何?”
亮亮说“有三十人吧,不太多,可个个都是人精。”
“有作品吗?看看。”马老师问。
“暂时还没有进入实习阶段。作品为零。
老师们点点头。
曾先生看着外孙子,“看来外孙女舍不得西安的一草一木,也舍不得外公外婆呀。”外公自言自语的说。
雯雯和亮亮在学校都是尖子生。
雯雯属于活跃型的,亮亮属于保守型的。
大家有说有笑,简单地用完了晚餐,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凡来和三位老师汇报。“我儿亮亮回学校了,准备约老师去了。
三位老师高兴地点点头。
到学校进行第二天的授课。
马老师从绘画派别开始讲,讲到当今的领军人物,讲中国国画对周边国家的影响。讲国画的传承,讲清明上河图;讲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讲齐白石的虾;讲徐悲鸿的马;讲黄胄的驴;讲牡丹花;讲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的差意,讲西方油画。
把同学们带进了一条康庄大道。
上午半天下来,又累又乏。今天到中午1点就结束了,没有拖堂。
同学们开始按老师们的要求,进行分班。
360人考试,分两拨进行考试。上午一拨,下午一拨。
老师们回到雯雯家,简单用餐后,开始休息。
第三天,三位老师,感情丰富。精神抖擞地开始了监督考试。
谢彬和小云小小都参加了监考。
半天下来,别说学生就是几位老师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理论考试加上专业考试两部分。
没有准备墨汁,国画暂时还不方便画。
通过理论叙述方式,达到对国画的理解和感受。
通过一整天的紧张的考试,共保留有50人。准备推荐去北京中央美术学院。
收获满满。
三天过去了,大家对中央美术学院的老师的演讲是成功的。
学生们是积极的,社会反响是热烈的。
曾先生也表示祝贺。
雯雯为三位老师点赞。并为老师唱了一首美丽动人的生日歌。因为于老师过生日,大家精心做着准备。
石头婶特意做了手工发面大蛋糕。漂亮极了。
于老师对大家的热情,表示了感谢。
曾先生和太太过来了,听说于老师过生日,马上取了一只纯金尖钢笔。
于老师说:“这么贵重的物件,我怎么敢收呀?”
曾太太说“真金比心,友谊长存。一定要收下。”
于老师谢过曾先生和太太,并赠送书法,于老师书法也是堪称上上等。
儒家圣人传家宝
弟子三千花满园
熟练的行书书法,柔刚相济,挥洒自如。
“好功底,好书法,力可透背。”曾先生赞许于老师。
大家看着也都非常称道。
一凡更是赞不绝口。
雯雯拍手叫好。
于老师在一片叫好声中,落了款章,将书法作品双手递给曾先生。
曾先生双手托过,口中谢谢不断。
大家鼓掌致意。
曾先生请大家入坐。
朱老师说“我们今天晚一点入席,把今天的考试卷,大一起做个分析,因为在座各位都具备评判资格。
谢彬和小云、小小把厚厚的几摞考试卷都放在桌上。谢彬负责传递试卷,并报考试班次。
小云一份一份传递,先传给曾先生做为第一棒,曾先生阅后打分传到雯雯手里,雯雯打分并做说明,传到于老师师手上,于老师打分后传到朱老师手上,朱老师和马老师最后商量打分结果。三百六十份试卷,整整打了两个小时,最终选出了五十份优秀答卷。
大家看了又看,确认这五十份答卷,确属是上乘。
谢彬和小云将五十份人名抄录好,小心翼翼的将试卷整理好,叠放在几个大皮纸袋里。交给于老师。
老师对谢彬和小云专业做法表示了赞许和感谢。
曾先生看着试卷,都答的和画的这么漂亮,感慨万千。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大家开心地用晚餐,虽然晚了些,可心里是充实的。
大家都斟满酒,共同庆祝老师们讲课成功。祝贺收了五十位赶考学士。
三位老师起身,向曾先生和太太施礼;向一凡和谢彬、小云、小小施礼;向雯雯也施了礼,雯雯忙起身,回礼,这一系列动作那么连贯,以至于大家都看不出来雯雯的残疾了。
大家有说有笑,放松了身体,放飞了心情。
五十名优秀考生,在学校大门口,张贴了告示。
来来往往的学生,络绎不绝。被录取可以前去面试考试的学生,兴高采烈的跑回家,大家知悉道,这就预示着一条腿已经迈入中央美术学院的门槛。
学校大门口热闹非凡,像节日般的景象。
被录取的学员,将于50日内,前去中央美术学院面试报到。
五十名学员,当天就都揭榜而去。
这一次中央美术学院在西安的讲课和招生活动,盛况空前,东关艺术学校被市里通报表扬,谢彬和小云被市里发放奖状奖励。
市教育局和三位中央美术学院老师座谈,有意向将每年搞一次这样的讲课招生活动。
西安市教育局向中央美术学院发了电报,表彰了中央美术学院的老师在西安讲课和招生活动。
中央美术学院也同时表彰了三位老师,并加奖。
同时也表示原意和西安市教育局结成友好合作关系,将长期举办各式讲学活动,并随时可以到中央美术学院参观学习。
中央美术学院也可派考察团,随时来西安考察。
双方这一举措,一做就是十几年。
第15章 畅游西安 同学相聚
中央美术学院的三位老师,园满完成了西安学生选拔任务,开心至极。
曾先生和家人们祝贺。
曾先生说:“我们继续我们的西安旅游。”
大家用过早餐,准备起程。
“外公、外婆我回来啦。”亮亮大声叫喊着。
身后还站着一位中年女士。
外公问:“亮亮回来啦,宝贝孙儿。还有客人?”
“这是我的老师。”
于老师大喊一声:“纪敬梅?!”
朱老师和马老师也醒过闷来,忙起身,三个人飞奔过去,四位同学相拥一起,喜极而泣。纪敬梅老师哭的一塌糊涂。
曾先生和全家人看着也激动不已。
于老师说:“你走时谁都不知道,也没有谁告诉我们,你走后,我们才知道。你可真行。”
是啊,你是怎么回事呀,第二天大家找你找不到,才去问老师,老师说你头一天随车去西安报到去了,这一别就是二十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我们一晃都快老了。”朱老师深情地说。
马老师说:“我们还特意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和晚宴,结果你却不辞而别。真是扎心呀。我的老同学,你可把大家害苦了。”
于老师说:“我们在一起生活、学习、画画、参加社会活动、一起旅游、一起唱歌、一起逛街、一起打闹,多开心的日子,我们在一起摸爬滚打了八年。你瞬间蒸发,大家好长时间没有缓过神来,我们为你庆祝生日,把老师请过来,代表你,吃蛋糕,戴皇冠,吹蜡烛,唱生日快乐歌。你呀你呀,这回见到你了,得罚你呀!”
“我对不起大家,我请大家三天客,我请了三天假,陪你们一起逛街。我请大家生日酒!”纪老师百感交集。
“诶呦,光顾高兴了。我还没给曾老请安嗯!曾老师师娘好啊!“
“你们早就认识?”朱老师问。
“这是我们西安和秦岭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曾老师,是大儒学者,又是有名的郎中,跟我们一样,还是着名的教育工作者。你们来了这么长时间,不用我介绍了吧?”
“雯雯没有特别的介绍,我们只知道是位有名的教书先生。一凡先生也没有特别的介绍。我们和曾老先生在一起游碑林,只知道曾老先生知识渊博、满腹经纶,饱读诗书。你来啦,你就慢慢地告诉我们吧。大才女。”
真是啊,曾老师这位纪老师当初是我们同学中,最出色的才华横溢的优秀学生,本来也要留校的,不知何原因,选择了回乡。她老家就是西安这边人,我记得是咸阳人,对吧?”于老师如数家珍。
纪老师对老同学的记忆大加赞赏。
“今天我们要去大雁塔。那就走吧,一起前往。”朱老师说。
曾先生问:“纪老师用过早餐了吗?”
用过了,曾老师,那我们就一起去吧。我也很长时间没去了,正好听听曾老师的讲解,在西安有很多文化底蕴,我也得向曾老师请教,有时还要请教一凡先生,雯雯的爹爹是曾老师的大弟子,又是舅舅,才学出众,都是大家。”
一凡客气地回应:“不敢当。”
到了大雁塔,一凡拿出学校介绍信,以考察的名义登上塔楼,
曾先生和雯雯在下面,亮亮说:“外公,我想背着姐姐上塔,外公问雯雯,安全吗?雯雯说那走吧。外公搀扶着走到大雁塔下,保卫的同志,有些诧异。
曾先生说,我年龄大了,我眼神差。这个女孩子是画家,要做画方便考察,我可以不上去,让年轻人背着上去吧。
保卫有些不太相信。雯雯手拿草稿,一分钟,速写出来了,那个保卫同志跃然纸上。雯雯顺手送给他了,保卫的同志,非常惊讶,忙用手指着楼梯,您从这边慢慢走。
亮亮背着雯雯上去了。
一凡代表曾先生领着几位老师,先从底层说起,慢慢一层一层向上。
这是大慈恩寺,这个塔是四方楼阁式转塔。是唐代最大的塔。
大慈恩寺是太子李志为追念生母文德皇后而建。
唐永徽三年,玄奘法师从印度取经回来,为了保存经卷和佛像,住持特意在西院修建了五层砖塔。起名?慈恩寺塔。’
玄奘法师是从印度取经回来,在印度有座石塔,是佛祖化身大雁从天坠落而死,以告诫世人不要杀生,当地信众就在雁落之处,以隆重的仪式埋葬了大雁。修建了佛塔,并取名为雁塔。那是公元652年。
而我们这座塔就是仿印度雁塔的砖塔。由玄奘法师于公元652年主持建造。
还有一座跟这座大雁塔很相似的是荐福寺的小雁塔,要晚55年,
大雁塔,是玄奘法师西天取经的象征,也是存放佛经和佛像的地方。
所以地位非常神圣。
大唐的读书人,考中了进士,都要来到大雁塔把名字题写在大雁塔下,这就是有名的’雁塔提名’。
大唐进士都把大雁塔提名做为莫大的荣耀,最出名的当属白居易。
27岁重进士的白居易,兴奋地写下了:
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的着名诗句。
紫毫粉壁题仙籍,柳色箫声拂御楼。霁景露光明远岸,晚空山翠坠芳洲。归时不省花间醉,绮陌香车似水流。
这些题名都看不见了,据传是唐武宗时候的宰相李德裕不是进士出身,所以很忌讳进士,就让人把大雁塔的进士题名都抹掉了。这是莫大的小人之举。
大雁塔内部是十字型的,中部有教大空间,门洞两侧墙面上镶嵌有多处明代的题名牌,有玄奘负芨易经图;大唐贞观十九年玄奘带回很多珍宝,可能存放在地宫,这个地宫谁也没有找到过。但确实存在。
来我们来二层,这尊金佛像是释迦牟尼像,是明朝初的文物,被视为大雁塔的定塔之宝。
三层存放着玄奘法师万里归途带回来的宝贵经书,可不是纸质的,是叫做’贝叶梵文真经’,都是写在贝树叶子上的。一共657部真经。
大家看,这片叶子,一般大小长40公分宽7公分左右,上面刻的是密密麻麻的梵文,据说全世界也没有几位认识梵文。
大雁塔的第四层供奉着两颗珍贵的佛舍利。是大雁塔的法宝。
大雁塔第七层可以领略西安全城风貌。
南面是大唐盛世长安不夜城;北侧可跳望远处的渭河。
看到大雁塔,就想到了玄奘法师,为了获取真经,在贞观十七年远渡古印度的天竺,经过千辛万苦,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得到了珍贵稀罕的珍宝藏经。
玄奘精神,宁肯向西一步死,不可向东一步生。
玄奘不负时光,终于老师到达了古印度,并经过刻苦学习,成为古印度当地有名的僧人。在佛陀的故乡,玄奘成了智慧的化身。
从此,大唐的盛名远涉万里。
玄奘脚上的麻鞋都被尊为圣物。
可见玄奘有多伟大。
老师们聆听着一凡先生的诠释介绍。对玄奘充满敬意,也对一凡的渊博学识所折服。不愧为曾先生的大弟子。
雯雯在亮亮的背搀搂抱下,也爬上了七层顶层,当老师们看到雯雯时,惊呆了。
亮亮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老师们被姐俩个的精神,所打动。
一凡也拍拍两个人的后背“辛苦啦,我的宝贝心肝儿。”
亮亮说:“比起玄奘法师,这就是九牛一毛呀。太轻松了,我姐姐轻的很。”
老师们被亮亮的精神和轻松的话语感动。真是玄奘精神呀。
走出大雁塔,玄奘的精神,还在大家心里缭绕,大家扶着雯雯,往下走,可就费劲儿了,亮亮不好背,大家就搀扶着雯雯,雯雯用手搂住亮亮的脖子,大家都给点力,亮亮的脖子能减轻点份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雯雯连抬带抱的拖了下来。
曾先生在外面的塔底下,坐在一把靠背儿椅上,和保卫聊的热火朝天。
看到大家顺利下塔了,就起来了。
问候大家辛苦了。
朱老师说:“一凡先生讲解辛苦,亮亮背着姐姐辛苦了。我们可不辛苦。我们很是幸福。玄奘最辛苦。曾先生也辛苦了,让先生久等了。”
大家乘车前往闹市区。纪老师说什么都要请大家客。
一凡很是理解。
一凡说:“同学二十年没见,非外亲切,祝大家快乐,我和先生带着孩子先回去了,几位老师聚后,请纪老师晚上来家坐客。”
纪老师说什么也不让曾先生和一走。
哎,没办法,随着她们吧。
纪老师在西安大饭店,宴请大家。
纪老师非常尊重曾先生,让曾先生代为点菜。曾先生非常不好意思。
“恭敬不如从命,施药不如传方。
好吧,我代纪老师点菜。
几位老师来西安肯定要吃西安特色。
曾先生叫来小二开始点菜:
葫芦鸡 温扮腰丝 牛羊肉泡馍 梆梆肉 腊牛肉 特色饺子 奶糖锅子鱼 腊汁肉
行啦,我就负责这么多,算是够吃了,不够再叫。”
纪老师说:“再点两个,不够,朱老师和马老师,上学的时候,都是有名的饭大缸。”
朱老师说:“那时候还在长身体,可能吃了。现在可不行了,没有余地,吃多了没有地方放。”
马老师说:“还记得能吃的时候。哈哈。“
“再叫个炸花柳儿吧。”于老师说。
“行了,不够再叫。”马老师接住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曾先生说:“还是喝黄酒吧,烈性酒喝不动,不知朱老师和马老师是否喝白酒。”
“不,不,我们也喝黄酒,白酒太烈,喝不惯,也喝不动,没学出来。”朱老师应道。
亮亮和雯雯不沾酒,只喝豆浆。
大家举杯,祝贺老同学重逢。
曾先生和一凡也加入了喝酒的行列,为老师们重逢增加气氛和色彩。
“来来来,我们先敬曾先生,谢谢曾先生为我们做了很多有意义的安排。”朱老师举杯先敬曾先生。
几位老师也都向曾先生致敬。
曾先生说:“我先祝贺您几位二十年的新重逢。太有意义了。”
老师们互相敬酒,看着两鬓髯起的白发。感慨万千。
“诶呦,对啦,纪敬梅,说说你为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大家,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于老师打压式的说。
哎,也没有什么秘密,是自我消失。
准确地说。是我的对象,强烈要求我回咸阳,怕我留校后,变卦,结果我为了忠心,强行回乡,反而是我的对象,脚踩两只船,三心二意。把我坑了。
我回来后没多久我们就分手了,我的对象,找了一个非常有钱的家庭。去当了上门女婿。
我有一年的时间,来恢复身体。努力考试,不停地学习,最后以第一成绩考进了西安美术学院做老师。那段时间,我只是一个人来回跑,烦人不理。有一次评比优秀教师,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评为最优秀的教师。大体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都不好意思再提那时候的事。”
“这算什么?完全不是自己造成的,是他成就了你的事业,如果你们结合了,却突然发现不对脾气,那再离婚就太麻烦了。”
“哎,有一段时间,我自己怎么也回不过神来。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太幼稚了。我怎么能把一个人的幸福,完全拴在一个不可靠的人的身上呢?我也始终不明白。”
“现在明白了吗?“曾先生说。
“好像还是不明白。哈哈哈。”
曾先生说:“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自己转一圈,找找感觉。”
你自己在圈里,就没感觉。还有一句话:“叫当事着迷。”
一凡说纪老师做了几年授课老师,教学刚一开始也是懵懵的。经过了一段时间,稳定住了心情。才开始正规地带学生。亮亮是我的第六批学生。前几批学生都参加工作了。
亮亮也还有一年要毕业了,要专家评比,最后都有什么志愿,现在就要有所选择了。”
“亮亮毕业的时候,我过来。家人们一块商量。”朱老师说。
一凡琢磨着朱老师的话,听着是话里有话呀。
亮亮确实长大了,不仅仅是学识渊博了,更主要的是思想有了很大的进步,世界观在慢慢形成,李家军的正能量,在亮亮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第16章 老师参观雕漆工坊
纪老师请了三天假,全程陪同老同学,同吃同住同游。
朱老师马老师住在曾先生家,于老师和纪老师住在雯雯家,对了就是一凡家。
用餐基本都是在曾先生家,因为有石头婶做饭,方便了很多。石头叔和石头婶都是勤快人,忙里忙外手脚甚是麻利。
大家商量好,去看看雕漆工坊。这是一凡的命根子。
一凡让小云去跟王颖打声招呼,别大家无精打采没有风貌。提前做好水备好茶。
大家劝曾先生在家休息,曾先生说“好吧,中午回来用午餐,我备餐。
吃罢早餐,大家一行,遛着湾就来到了雕漆工坊。
王颖迎接着老师们“各位老师快请进,这儿有点味道儿,是我们这行的特点,漆未见味儿先来。
来,请进。尝尝我们当地的好茶。有秦岭一宝的说法。
大家坐下,品着秦岭特有的茶。
朱老师说:“嗯,略带微苦。”
马老师说“还带点青涩。”
纪老师说:“我平时还真不喝茶,所以不知道啥味儿。我尝了几口,还真挺好的,跟平时喝的茶不一样,清淡、微苦、微涩、好像还有回甘。”
于老师说:“你这不喝茶的,说的都是茶专家的话。”
大家都笑了。
一凡说:“这是秦岭特有的药食同源的茶叶,平时喝点可以平肝火、去油腻、同血脉、降心火、有打通经络、五经八脉的作用,所以出差来这里的人,都要带回去,给家人们品一品,有的定期过来买,就是为了去病。各位老师回去时,我备一些。我是当地人,好坏好区分。”
“好,我出钱,一凡老师出力。”纪老师说。
“纪老师您别客气,这点事儿我还能做。不用麻烦纪老师。”一凡客气地说。
雯雯也说:“各位老师别客气,我爹爹跟秦岭可亲了,以前我刚出满月,我爹爹和娘就带着我和弟弟翻山越岭回老家平利,我小的时候,我爹爹就带着我和弟弟来回翻越秦岭有无数次,我还记得小时候在秦岭和弟弟打闹的情景,我爹带着我们辨认中草药,爹爹说都是外公教的。我就知道外公可利害了,这中草药和茶叶的事,我爹爹是手到擒来的事。小事儿一桩。对了,这是茶的小名叫五叶、七叶草,最好的是九叶草,是很难见的,平时七叶草就是顶级的了。一般都是五叶草,对吧,爹爹。”
一凡接过话:“雯雯说的对,一般是五叶的多,七叶是最好的,不多见。九叶几乎是看不到的。这是植物的名字叫姣股蓝。又叫七叶姣股蓝就是中药。只有秦岭有,而且多在靠近安康这边,平利也很多。都是当地特有的物种,在北方是看不到的。在秦岭山脉一长就是一片,要么就是一棵没有,要么就是一大片。这种植物有点像四川的青竹根连根一长就是一大片,收不住,年年括大地盘,一片又一片的风长,停都停不下来,生命力极强。”
“所以这种植物治百病,生命力太强的原故。”朱老师说。
大家同意朱老师的说法。
一凡说:“各位老师,我们转转吧,先请雯雯和王颖向大家介绍。
给老师介绍一下,王颖是我的弟妹,是雯雯的小婶儿,从平遥古城嫁过来的,也都是大漆世家,是裕昌永的掌门人王掌柜的亲侄女。也是个倔犟的女孩子,王掌柜和裕昌永继承人二公子先后去世,在干爹的主持下,和我弟弟李高一完的婚。我和李高一去学校工作后,王颖就接下了大漆雕漆工坊这个受累的差事,一干就是十几年,年年都经营的非常好,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年年有余粮,年年出风采。
哈哈,我哥哥很少夸我,这是有数的几次之一,这个工坊是我哥哥带着我先生一手打造的,按以前的路数走下去,肯定是个大大的摊子,后来区里成立了东关艺术学校,就把我哥哥和我先生都抽调过去了,对了还有我嫂子都过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两个妹妹,还有几位小工友。我就赶着鸭子上架了,没办法就坚持做了下来,一直也没括大生意,可也是没有亏损,就这样一年推一年这么过来了。
来,您几位看看,这就是大漆。”
大家都进了西屋,看到一盆盆、一缸缸带有红的、黑的、黄的、绿的,略带酸味儿的漆液,很是新奇,实话实说,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确实没见过。纪老师当然熟悉了,专业课就是雕漆雕刻。可成规模的工坊,纪老师也确实是第一次见。
王颖说:“这些都是我一凡哥哥打的老底儿,我没有添加过一件物品。所有的缸都是我哥哥买的,我们使用至今。
这个黑色的就是大漆,这个就是树上的原漆液,我让大家看到的是没有保护的大漆,大漆刚采集下来是乳白色,慢慢变成褐色,大漆见光见空气就会迅速氧化,所以要用这些牛皮纸盖上,防止氧化。大家看到的黑漆,就是氧化的结果。”
“欧,大家点点头,听说过大漆,可没有接触过,今天开了眼了。”朱老师说。
“大家注意,别蹭身上,蹭到、溅到皮肤上,就会过敏,起大泡,要上专用药。”雯雯提醒着老师。
各位老师,这里还有个地下室,都是一凡哥哥那时存放好漆用的,现也有一部分好漆,没那么多了,那是我哥哥也卖大漆,现在我们不卖了,老家还卖,有小姑和一宝哥哥在家盯着卖。地下室有空地儿,我就放点好作品,踏实。待会儿,不同的品种我拿上来,让老师们看。
走,现在看光漆。在外院的房间。不大,够使,参观地方紧张点,没事,一位一位进去看。”
“没事,看明白就行了。”朱老师说。
“这里,来。这地方小吧,三个人转身困难,可别蹭身上。注意安全。
“朱老师和马老师你们先进去吧,我们等会儿。”于老师说。
纪老师说“雯雯和爹爹就在外吧。”
一凡笑着点头。
大家看了光漆的过程,对光漆师傅的手艺大加赞赏,太娴熟了,光看到手在翻飞。王颖说光一次漆,只有不到1毫米,要在窨房在窨干7到8个小时,再光第二遍。所以我们小杨师傅早上来的特别早,就是为了这个窨干的时间,小杨中午休息时间长一些,他可以回家,下午4点再来,再光漆,看活多少,活多有时候要光漆到很晚很晚。就这么来回倒时间差,是为了把活窨干到最佳状态。
纪老师说:“真的蛮辛苦的。”
一凡说:“小杨光漆,有快二十年了,现在由小杨熬成老杨了,真是一点一滴积累的经验。现在应该说大活小活光漆有几万件了。真是光漆大师了。有不少人来学习取经来。”
“都是活宝呀!”马老师称赞道。
来吧,看看我们的雕刻室。这几间都是,原来都是单间,现在里面打通了,进一间房都能遛过来。
来从第一间房看吧,大家从南边的门进了房间。
先看的刻上手活,王一和肖诗诗正认真地刻花鸟。
鸟儿刻的栩栩如生,像要飞起来一样,两个女人的小手左右前后摆动,老师们怎么也看不出门道。还是纪老师做了讲解员。
这是上手活,刻主要图案的叫上首,这个首也叫手,都可以,就是为了去分下手活。
花鸟人物,房座等等都是上首活。
一凡说这两位师傅,在这儿也刻了二十年了,都由小孩子变成了老师傅,王一抬头说!“我们的掌柜的把我们看老了。”
“掌柜的?“于老师问。
“就是一凡哥哥。这是我的老掌柜。那时候都年轻,都是一边干一边学,一干就干到现在。”
“哈哈哈,”大家笑了。
纪老师说:“真不容易,我太理解了。
你们看,这是剌刀,就是把刀扎下去,到底部位置,沿着线向前推。我们叫走刀。这是第一步,你们看,刀走的多准多稳,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这是个非常技术的活,要反复练。
现在开始起活,这个刀叫起子,也叫起刀。是将层次起分明,你们看,一起一片,这都是一点一点的练出来的。”
纪老师很是内行,一句一句没有多余的无用话。
一凡很是欣赏。雯雯也很佩服。亮亮今天上课去了,要不然也会非常钦佩的。
老师们静静地看着,画家的图转眼变成了物件,一幅幅生动的画面,立体感极强,这是平面画作,无法比拟的。
看着师傅们一个个精神抖擞,一凡心里偷着乐,比平时精神多了。
最后,看到晓雨晓晴姐俩个,刻锦地儿和水纹儿,有骨水也有软水,浪花飞溅、河流湍急,点点沙丘,潺潺流水,一幅图画生动地表现了急和缓两种境界。
刀刀见功夫。雯雯说,:“这是我两个小姑,一对小姐妹形影不离。这都多大了,谁都不搞对象,受我小云小姑的影响。”说的两个小姑,小脸绯红。小姑偷偷地瞥着雯雯,雯雯哈哈大笑。
纪老师倒是看了半天,晓雨晓晴刻锦地儿,看一看浪花怎么飞起来。两个姑娘的手法和运刀娴熟的动作,和亮亮如出一辙。一看就是一个师傅教的。
最后王颖把成品作品都拿到了客厅。
呵,还真不少。
老师们认真细致地观看每一件作品。
小型的插屏,苏武牧羊。纪老师特意看了半天,跟亮亮刻的苏武牧羊还是有区别。第一是小了很多,第二是比较柔,刻功没有问题,就是不去亮亮刻的有风度,有力度。
孔雀东南飞,刻的好,真实生动,有动感。磨活磨的也好。
拖拉机手,是个充满朝气的年轻姑娘,脖子搭毛巾,手挥着毛巾一角,在擦汗,拖拉机在田野上飞跑着,一片丰收景象。
胖娃娃抱金鱼。真是幸福至极。
工农兵大圆盘,刻画的人物真是形象而有力量。
作品打磨的亮晶晶。光线一照层次分明。红而不飘,深而不犟。
纪老师连连称赞,朱老师和马老师、于老师都赞叹不已。
雯雯也认真看了成品活,也挑不出瑕疵。
一凡说;“各方面的功夫都见长呀。”
临走,王颖拿出来几块纪念卦件儿,给几位老师挂在胸前,几位老师非常感谢。一凡也给雯雯挑了一枚。是鲁迅画像。一凡看几位老师都看鲁迅画像,夸做的好。一凡让王颖再拿出四块,老师人手一块。
老师们满意而归。
曾先生也准备好了饭菜,等候大家。
看着老师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再看看每人两块胸前挂件,曾先生知道,这是逛美了。
“怎么样啊?”曾先生特意开口问。
老师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太好了,太好了。”
“简直颠覆我的认知。”朱老师说道。
马老师说“太震撼了,没想到,小小刀,这么厉害。“
于老师说:“开眼了。”
纪老师说:“我看了以后,有合作基础。以后我会安排一些学生来学习。或者请大师去我们学校讲课和实践活动。”
“好啊,这是个长期的任务。不是今天和明天的事。”曾先生打趣说。
一凡说:“和纪老师搞合作,我也参加。”
“欧,欢迎欢迎。好吧,都是大家大角,我可招架不住呀。”纪老师说。
“哈哈,算什么大家大家,都是平头百姓。”一凡笑着说。
来吧,我们用晚餐,都是顺口的。
今天犒劳大家,烤了个全羊,说是全羊,实际是半只,这还是攒了半年的肉票。烤可是功夫,石头婶,用暗火烤了半熟,又用大石头烤羊,真是下了大功夫啦。
一凡把刀叉都拿过来,魏铭请大家吃西餐,刀叉留下来不少。烤羊的烧烤酱,一凡还是从魏铭家拿来的。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魏铭和秋花带着孩子来了。
曾山和小静也带着孩子来了。
曾先生说“石头婶,再做点什么吧,这两个孙子可都能吃能喝。”
两个孩子一进门,就窜到曾先生的腿上。一凡一把拽过两个孩子,到我这来吧,外公禁不住你们两个人呀。
大家看着两个小宝宝,真是高兴至极。
一代新人换旧人,遥看旧人离愁恨。万古长青橄榄绿。历史洪流滚滚流。
第17章 逛西安聊家事
老师们想去西安城里转转,买点矿物颜料。
曾先生和一凡推着雯雯陪同。
转了几个专卖店,采购了矿物颜料。
曾先生说:“北京没有矿物颜料吗?”
朱老师说:“矿物质颜料,哪里都有,但定色特质可不一样,西安这边的颜料,都说不错,我们带点回去试试,如果好,以后免不了麻烦您呀。”
“欧,那当然愿意孝劳,那是我的荣幸。”曾先生笑着说。
一凡特意带着老师们,去老画店,观看了几位老画家的画,这些老画家,地域性很强,他们很少走出过秦岭这片土地,很有特点,很是朴素真实。
老师们看了很是感叹,并给予很高的评价。有几幅小点的作品,几位老师买了。一凡争着付款,被老师挡回。
朱老师说:“我们回去要研究,不是当礼品用,这些我们不争。这是我们的必须要做的事。谢谢啦,呵呵”
一凡很理解,做学问,理应这样。
画店老板认出了一凡,“老兄是你呀。您几位全部都是五折,我得给我老哥哥面子。”
一凡不好意思地说:“没敢打扰你,做生意不容易,做画店更不容易。上次的泰山图,帮了我大忙了。谢谢你。我来过两次,你都不在,后来我也忙了,就没有时间跑了,今天陪几位老师来转转。”
“这几位先生,不是本地人,像北方的学者。”店主说。
朱老师乐了:“这么好的眼力,我是北方的,这位可南方的,还有你们当地的。”
朱老师指了指纪老师于老师。
店主说“两位姐姐没说话,穿着看不出来。”
纪老师说:“这个店我还真没来过”
“店小,您看不上呗。”
“还真不是,外面看不出门道,进来才能领略到有些特点,古朴、真实、现实、理想都有,且都是当地产物,不好大喜功,不好高骛远。真的不错。”纪老师肯定地说。
雯雯对爹爹说“纪老师还真是行家里手,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一凡说:“是的,很专业。”
大家从画店出来,在小店吃了口肉加馍,接着转。
又逛了钟楼和鼔楼,都是中国最大最完整的建筑。
几位老师根据自己的理解和视角,快速勾勒出画面。
雯雯也用速写的方式,迅速勾出画面。
又去了八仙庵,这里是道教观院,全真派十方丛林。据说吕洞宾遇汉钟离“一枕黄粱”点破千秋迷梦而感悟成道之处。
这里还是慈禧太后逃难西安后的一处避难所。
所以老师们,要看看这个道场,来感悟道教文化。
曾先生向老师们进行了道教的诠释。
大家又去了广仁寺、西五台云居寺、卧龙禅寺、都城隍庙等地,足足转了一整天。
今天是真的逛累了。
一凡叫了一辆车,把大家送回家。
曾先生说“大家洗澡休息会儿,一会儿我叫大家吃饭。”
纪老师和于老师推着雯雯回一凡的小院了。都是女士洗洗涮涮的方便。
朱老师和马老师也不见外了,穿着短裤去洗澡。
石头婶和石头叔忙着做饭,一凡买了点羊肉和几只鸭子,让石头婶做了。
一凡也回舅舅的屋里,有点累了,躺在外屋的卧榻上就睡着了。
舅娘给一凡盖上薄被。
曾先生擦洗了一下,也躺下了,让太太过三刻钟叫醒他。
曾太太看着先生略带憔悴的面庞,心里感慨万千。也感受到了夕阳黄昏的无奈。
曾太太一直在做曾先生的助手。曾先生出去忙事,曾太太就为先生代课带学生;曾先生回来身体有恙曾太太马上煮药刮痧;曾先生书写文章,曾太太为其审核修改;曾先生的亲朋好友的通讯录都由太太统一整理;曾先生的衣食住行都由太太统一进行安排和打理。
可以说曾太太是曾先生的秘书和贤内助。
自从曾先生和太太一见钟情后,曾先生就没有离开过太太的关怀和料理。
曾先生的光芒四射,有太太的辛勤付出。
三刻钟,太太准时叫醒先生。
一凡也已经起来了。一凡练就了一躺下就睡,睡一会就醒,马上就精神的本领。
师生很多方面都很相似。
一凡洗把脸,精神了。
曾先生也起来,整理一下服装:“走吧,我们接待客人吧,今天聊家常。我觉得是不是让亮亮去北京学习几个月去?开开眼再回来。”
一凡说:“我现在都靠边站了,说话没有份量了,由他自己决定吧。”
曾先生笑着说:“孩子怎么个想法都不重要,你把事说开了,再让他自己选择,说开了事,是我们的事,选择是他的事。”
“嗯,您先说吧。我补充。”
“今天我要咨询几位老师,正好亮亮的老师也在。”
“好吧,雯雯会有什么想法,本想让雯雯回北京,我们都不同意,现在让亮亮去北京,雯雯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曾先生说:“会的,我琢磨琢磨。”
“走吧”
“我过一会儿过去。“曾太太说。
“好吧。”
一到前院,就闻到了肉香味儿。石头婶的手艺确实好,能把所有的食材,都能激发出材质里的活性,都是能把骨子里的香味儿,激发出来。
满院飘香,沁人心脾。
大家都被这香味儿唤醒了。
雯雯和于老师、纪老师也闻味儿而至。哈哈,说的有点神了,就是一个字“香”。
谢彬和小云也下班了,一进门就一个字“香”
小小也带着王颖和晓雨晓晴来了。还都带着大包小包。
曾山一家三口,魏铭一家三口都来了,还都带着大小包的。
曾先生有点懵了,今天怎么这么全呀,这一桌放不下呀,干脆在院子里吃饭吧。
曾先生一声令下,曾山、一凡、魏铭、小小、谢彬、小云、玉梅七手八脚,就把大圆桌搭起来了。
这个大圆桌,特意由曾山制作,就是为了节假日家人们聚会而做。最多可坐近30人,中间还有一个大圆盘,带着木质滑轮,就是正中间要有个立杆,不让转盘跑偏。转盘绕着立杆转,达到每个人夹菜的目的。可以说现在的转桌是从那时候的土办法,发展起来的。
曾先生招呼大家入坐,朱老师、于老师、坐在曾先生的左侧,曾先生对面是副陪,就是一凡,一凡左侧坐着马老师和纪老师,这是我们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曾先生右侧是曾太太、雯雯,大家按辈分儿分坐两旁。
朱老师问曾先生:“家人是否都到齐啦?”
曾先生环顾了一下大家“还差两位,都来不了。一个随军那,一个在安康。都回不来。”
雯雯偷偷跟外婆说:“今天是我外公生日。”
外婆说:“你外公不让当着客人说,怕影响客人的兴致。不太好,客人没有精神准备,会产生误解。”
雯雯点点头。
大家用最隆重的节日氛围热情招待客人。大家其乐融融。
朱老师和马老师同敬曾先生和太太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曾先生回敬,祝各位老师,在西安愉快,一切顺利。
大家共同举杯祝老师们在西安旅游学习工作愉快、开心快乐。
朱老师问曾先生:“您这一大家子人,听说您学生很多,您给介绍介绍您家史。我们爱听。”
曾先生说:“您这是要把我买卖了呀,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曾先生说:“既然老师要听,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先介绍我的学生,一凡是我的学生,您几位都晓得了。
这位是曾山比一凡大两岁,跟我学习了六年,后来因为家里原因,跟父亲学手艺提前走上社会。
现在的手艺不错,善长做家具和古建筑。油漆彩绘样样精通。和一凡两个人合作,做了几个大项目,张良庙的修缮、女娲庙的修缮、药师庙和娘娘庙的修缮,还有很多庙宇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曾山的太太是一凡三叔的女儿。
这位叫魏铭也是我学生,比一凡大七岁。是我比较早的学生,出国在英国学习西医学,由于有中医的底子,又对我国比较热爱和太熟悉。所以被调回来参加天主教堂医院哦工作,由于学的是专业外科,所以来汉江的天主教堂医院直接参加工作。后来又调西安还有天主教医院工作,在中国办了永久居住。
魏铭是个优秀的外科大夫,救了很多国人,曾受到多次嘉奖。是个好大夫。”
大家一致认为魏铭是个好大夫。
曾先生继续说:“魏铭的太太,也是一凡大伯的女儿。
还有一位,就是谢彬校长,也是我的学生,比一凡小一点。
这就是我的几位学生。
这个大家族,我还有两位学生,都过世了,是我和太太以及家人们非常悲伤的一件事。
两个都是一凡的前妻。一位叫孔晓梅,另一位是卢广平,晓梅就是雯雯和亮亮的亲生母亲。
晓梅是我的外甥女。我姐姐去世后,晓梅一直由我带着生活学习。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晓梅就酷爱学习画画。逐渐地越来越迷恋画画,后来小云就跟着晓梅学起画画,小云的天赋极高。晓梅也非常欣赏。
两个人后来就成了最要好的知心人。
小云和小小、晓雨、晓晴,都是一凡干娘孩子,都一凡引上了雕漆之路。都有很成绩,都是雕漆工坊台柱子,后来区推荐一凡当了东关艺术学校的校长,谢彬、小云、小小都跟过去了。
现在谢彬接替了一凡做校长工作。小云是副校长,主抓教学工作,学校也特意设了雕漆专业,因为校长和副校长都是雕漆专业的佼佼者。
王颖是小小的太太。家里的雕漆工作,全权由王颖负责了。
王颖继续了一凡的雕漆事业,完全不走样的继续着雕漆的工作。
在雕漆工坊的几位雕漆师傅,都是一凡刚开始做雕漆时,一直跟着一凡干,也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干到现在。非常不容易。
这两个小不点儿,都是雯雯亮亮的弟弟。年龄差的比较多,也可望成才。
老师们拍手叫好。对曾先生和家人们表示由忠称赞。
一凡有个弟弟,叫一宝,以前就住在这儿。现在回安康平利了。和一凡小姑,在家盯着买卖大漆。
小姑有个儿子会武术,一凡把他介绍到区里的学校,结果被选拔到了党校,又入了伍,现在给教官们教武术。一直没有时间回来。
在这儿还雪藏着一位,也是小姑的孩子,叫范玉梅。在这儿,不怎么说话的一位姑娘。
一凡给她定的任务是专门雕刻人物,明天大家可以近距离接触和参观。
最近比较忙,我并没有让大家进去玉梅的房间参观。是时间不允许。
现在大家时间放松了。明天吧,大家可以参观玉梅的雕刻室。
朱老师说:“好,听了曾先生介绍家史,我本人很激动,很为曾先生的家国情怀而深深地感动着。
您的众多学生都聚在了您的周围,这是有磁场效应的。您是磁场的核心,大家围着核心转。就如同地球围着太阳转一样。”
您言重了,没有那么超然。
我和一凡爷爷,交情就很深,那时爷爷还在接送一凡呢。
爷爷也是割漆采漆高手,由于特殊原因去世了。一凡的爹爹、大伯、三叔、小姑、都是打漆能手。
但他们只是局限于大漆的采购和买卖。
到了一凡这一辈子,开始了新的征程。
雕漆雕刻,是在一凡这一辈儿人当中,选拔好的一面。
马老师问:“曾先生,您的长辈儿做什么?”
曾先生说:“大家都熟悉曾国藩吧,我和曾国藩先生,都是曾氏家族。都是一个老祖宗,那就是曾参。是孔子的最后一位关门弟子。是大儒学派。
所有曾氏家族,都是以大儒形象出现的。
我也不例外,我小的时候就学了不少儒家思想。儒家思想一直跟随着我到现在。
儒家思想是以仁、礼、义、智、信来约束自己的。
儒家思想的核心与最高道德准则:
爱人、仁慈、礼仪、道义、智慧、诚信。这就是儒家思想的根本。”
老师们点头,对曾先生践行的儒家思想的理解和传承,给予了高度评价和肯定。
第18章 老师们尝试雕漆雕刻
不知不觉,老师们已经在西安停留了半个月了,天天吃喝住在曾先生家,老师们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准备去街上买点什么。
几位老师吃罢早餐,跟曾先生说,我们几位老同学一起留个碗。曾先生非常理解,老同学在一起无所顾忌,曾先生问大约啥时候回来,老师们说中午前吧,回来吃饭。
于老师跟雯雯说:“你在家,我们遛个弯就回来。”
雯雯点头,理解。
几位老师,来到西安城。
大家商量买点什么?
朱老师说买点曾先生以后可以用的,实惠的。
马老师说买点老年人可以健身的吧。
于老师说买点吃的也行。
纪老师说我们买点好宣纸,给曾先生和太太画幅画,人物肖像。我们四个个人,都上手。
你们二位男士擅长人物画,你们点睛,我和小于两个做陪衬,头部你们画,其他我们画。
大家觉得很妥当,就去文房四宝店,买了很多宣纸,大家想,曾先生也经常写字,给曾先生也备点宣纸,以后用起来方便。
回来时,又顺便买了两只鸡、两只鸭、两只鹅,让小伙计帮忙一块送来了。
一进门,大家都有点诧异,不知这是啥意思?
于老师说:“我们也尽点责任,这是我们四位同学送给曾先生的生日礼物。我们也不会买礼物,这就是我们的心意。我。就懂的宣纸,所以就买宣纸,曾先生以后写字用的着。
这鸡鸭鹅是为曾先生庆生用,我们掐指一算,曾老先生该过生日啦。这就算生日礼物啦。”
三位老师都齐声附和。
曾先生和太太也懵住了,这生日的事,没有人提呀?
原来于老师心细,发现了魏医生带着生日蛋糕,后来放在曾先生的房间,没拿出来,晚上给孩子们吃了。
因为于老师发现孩子们蹭跳玩时,嘴角总挂着蛋糕沫。
于老师断定曾先生过生日,怕影响客人心情,没有支声。
四位老师今天把谜底揭开了,曾先生也笑了。
还是老师们心细呀,能洞察一切,不愧为导师呀。佩服。
“一凡,让石头婶,接着受累吧。”
全家人都聚到曾先生家。
今天正好是周日。亮亮也回来了。
曾先生说正好。
于老师说:“上午还有些时间,我们想学几刀雕刻。不知道方便吗?”
“方便,一凡带着老师去吧,我们安排做饭,你们工作。“曾先生让一凡带着老师去自己家了。
于老师推着雯雯。
大家来到玉梅的工作室,于老师来过。其他三位老师还没进来过。
一进门就被墙上的人物像吸引和震撼了。这么多人物?
玉梅起身,向老师问好,并说明,这墙上的人物,都是雯雯手笔。
老师们点头,能看的出来,老师能看懂雯雯的手笔。
低头看玉梅手下的活,老师们眼睛一亮“这都是你的功劳?刻了这么多人物啦?”
“是的,我的任务就是刻人物,雯雯负责画,我负责刻。刻的不如雯雯画的快。”
老师们笑了“当然画的比刻的快啦。”
老师们说“今天我们想跟老师学学刻活,可以吗?”
玉梅愣住了,这是跟谁说话?没吱声。
一凡说“玉梅,老师跟你说话那,就是你,没有别人。”
玉梅脸红了,“我,我,我不是老师,我叫玉梅。“
“哈哈,你在这儿,就是老师,你得教我们呀。”朱老师笑着说。
老师们笑了。
一凡说:“玉梅把剌刀拿出几把来,还有漆板,要画好的,诶呦,忘了,让老师自己画,纪老师您负责这个事吧,您是专家。”
“哈哈,都是专家,我是二类专家。不过画漆板,我还是有发言权的。”
来,我也来一块漆板,我只是讲解,可刻功不行啊,刻功要看玉梅老师的,玉梅你别客气,你就刻你的,我来讲解。”
马老师说:“我来一块画好的吧,我画不好,好像听着还不完全按画画的方式画。”
于老师说:“做个懒人吧,省事。”
大家坐下,每个人一块漆板。朱老师说:“我也别画了,画半天也刻不了,还得画错了。”
纪老师说:“先刻,大家一边刻,我一边讲就明白了。”
来吧,你们看玉梅下刀怎么下,先看一下,玉梅你慢慢的让大家能看清楚。
看到没有,玉梅先把剌刀扎到底了,刀锋朝前看好了,是朝前,慢慢地推刀走,是用手指顶着刀走。要用腕力推刀。这个要反复找感觉,不是一刀就能明白的事,就是大画家,也不行。也得一刀一刀地练。先跟着玉梅推刀,注意把剌刀扎到底,轻轻提一下再推刀走,不轻提,死使劲儿是不行的,那是推不动的。”
大家开始低着头开始练剌刀。
一凡看着大家认真的样子,很是有感触,所有的工坊的刻工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这几位都是画家艺术家,可能理解力更快一些。
雯雯给于老师进行着指导,还真别说,雯雯指导于老师,刻的很快,走刀又快又稳,一凡侧头看着,于老师还真是刻活的工匠,心灵巧手,小手还挺有劲儿,就跟刻活的工匠一样的感觉。雯雯不停地夸奖。
一个小时过去了,纪老师说话了:“看看都到哪了?都刻一个轮回了吧,大家是不是从哪里出发,又回到哪里了,对吧,就是转了一圈,又转到原始出发点了,对不对。我叫一个轮回。就是从出发开始,慢慢转,转转,诶,又转回来了。对吧,这就是雕漆设计,特有的画法,剌刀,必须有回路。不能把刀象用画笔一样,刷一笔就出去了,不回来了,那可不行。雕漆剌刀设计,得回来,跟出发是的画笔要回连上,因为不连上,就不能把这一片大漆起下来。对不对?”
朱老师说:“明白了,没有回路,漆片就起不下来。”
马老师我说:“对了,要是不刻就不清楚这里的奥妙。”
于老师都开始起活了。
纪老师看着于老师:“我这课还没到起活呢?你倒是快呀,雯雯给你吃小灶了。”
大家哈哈哈哈哈地笑了。
一凡看着雯雯和于老师,多好的师生关系呀。
“来,我开始讲起活了,玉梅把起子给大家一人来一把。”纪老师说。
一凡帮助每个老师找了合适的起子。
纪老师说:“起子,就是起刀。每把刀,放手里要舒服。用的顺手。
看玉梅怎么起,从好起的地方慢慢,一块一块起,注意起漆片时,要注意手下的感觉,不能愣起,所有的刀具都要在手里,进行尝试性地运行。
诶,于先生的刀是快呀,你啥时候学过雕刻呀,雯雯早就给你的班主任吃小灶啦?”
于老师笑着说“你给我吃的小灶,还小灶?有鼻子有眼的。”
哈哈哈哈哈 朱老师和马老师大笑。诶,别笑了,老马,你起什么那?那还没剌呢,你就起,你从哪里下的手呀?你真行。”
马老师一瞧“诶?是呀,我怎么下的手呀,怎么跑这边来了。对了,起反了,还没起下来那,没有事,可以改正。哈哈”
玉梅看了一眼“您刚才说话笑来着,没注意,刻这边来了。刻反了方向。起您剌了一圈那块,”
“对了,我找出毛病了,刚才搓位了。”马老师说。
朱老师说:“马先生呀,你是眼睛出问题了,你得注意啦,得去佩戴眼镜了。别不当事,我们这行,眼镜是第一要素。我可提示你啦。”
于老师也说“眼睛出问题,就得注意啦,有没有其他感觉,酸肿胀痛?都有没有?”
马老师说:“没事,刚才是眼神跑了,眼睛没大事。”
一凡也觉得大家提醒的非常对,做老师画画,这眼睛可要保护好。否则就会出大问题。一凡随口说:“是呀,马老师,要注意呀。”
雯雯说:“马老师可能是花眼了,我外公这个年龄也发现了看东西看走眼了的事,时常有。需要注意了。老花眼容易在50岁左右发生,要注意老花眼。”
一凡说“雯雯说的对,老花眼,要注意了。“
“诶,起下来了,这一片开阔地出来了,真是一块美景地。”朱老师兴地说。
马老师说:“我这也下来了,不如你说的好看呀,欧,是起多了,把隔壁的也起下来了。”
于老师看了看:“马老呀眼神出问题啦,得看眼睛了,回京第一件事,看眼睛配眼镜。”
纪老师说:“老马,听话,回去配眼镜,要不从西安,我给你配一副眼镜?怎么样?”
“不用,看大家都把我当成大病号了?”
“哈哈哈哈哈,这个老马呀,可真老了。
来吧,第三把刀。片刀上手。”
马老师说:“我不行了,暂停了,你们说的对,我得看眼睛了。”
朱老师也说“停了,往下运行,没有信心了。”
于老师说“那就到这儿吧,我往下刻,也不知道怎么刻了,”
纪老师说:“剌起,就可以了,这是第一步。剌起,最基本功夫,就在这两刀。好啦,我们今天的学习,到位了。我看看活,都刻的怎么样?“
雯雯也看了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纪老师四位老师的活。
雯雯觉得于老师刻的最好。
纪老师说:“于同学刻的不错,有雯雯吃小灶,刻的不错,一会儿发奖,我是第二名,朱先生是第三名,马先生就不排了,发现了眼病,也是一大发明。也是好事。”
大家洗洗手。谢过玉梅,准备回曾先生家。
一凡对玉梅说:“准备吧,都过去。”
大家带着孩子般的热情,回到曾先生家。
曾先生问:“各位老师,实习怎么样呀?”
于老师说:“太好了,刚找到感觉就停了,不让刻了。”
纪老师说:“嘿嘿,你是过了瘾了,马老师可惨了,刻出眼病了,”
“咋回事?”曾先生问。
朱老师把马老师的情况向曾先生做了汇报。
曾先生马上回屋,取了眼药水和一副眼镜。
马老师推辞,说不用没事。
曾先生略带命令说:“我是大夫,我懂眼睛的事,先把这个眼药水滴在眼睛上,闭会眼睛。休息片刻。”
马老师听话了。按照曾先生的话去做了。
眯了一会儿,马老师的眼睛舒服多了。“嗯,管用,好使。”
雯雯说:“我外公是着名郎中。啥病都能治好“
“对,曾先生给马老师治疗一下。”于老师说。
到了这个年龄,注意一下就行了,人人都要经历这个过程,有的人早,有的人晚。因人而异。
马老师擦擦眼睛,戴上曾先生给的眼镜“嘿,真清楚。这个眼镜太好了。”
“马老师的眼睛好了,一会儿给大家夹菜,看看眼力如何?”纪老师调侃道。
来吧,大家准时吃饭。
“一凡哥哥,我回来啦。”
“嘿,温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今天刚到,就来报到来了。”
“诶呦,有客客人啦。我明天再来吧,”
“没事,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这都是雯雯的老师。”
“欧,那好。这几个口袋都是我爹让我带来的,都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你拿屋里再看吧,都是吃的。”
来吧,温公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几位都是雯雯老师,各位老师,这位是温店主。是西安城区里平遥古城大漆店的店长。在平遥古城和西安两个方向来回跑。”
一凡问,“这次准备何时回平遥?”
“我后天回去。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用的什么车?还拉多少货?”
“欧,你这是有事呀,我回去拉货不多。我用的是大解放,带蓬的。”
“我这几位老师要回北京,先搭你车走吧,到山西离北京就近了。那边坐车就方便了。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没事,方便,我的驾驶楼里可以坐两个人。你这有几位?”
“我这是两个男同志,一位女同志。”
“那得有一位坐在车蓬里。”
“没事,我商量一下,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各位老师,温店主后天回山西平遥,如果老师们时间可以撮开的话,就后天走,到了山西,就近了。方便了很多。就是时间各位老师要商量,明天再待上一天。可否?”
曾先生说“那正好,温公子来的正是时候,就这么定了,后天搭温公子的车走,又快又好又方便。”
一凡说“温店主开的是带蓬的大解放。驾驶室里可以坐两个人。”
朱老师说“可以,就这么定了,后天搭温店主的车走了,我和马老师坐车棚,没有问题。让女同志坐驾驶室里。方便。”
温公子说:“车蓬里有两排长椅,就是拉人专用的,躺着睡觉都行。我自己累了就躺椅子上睡觉。有两个大衣可以盖,枕头也有。”
“哈哈,那就是专用旅游车呀。太好了,谢谢你。就这么定了,我们要付费的。”朱老师说。
“诶呦,那可就不对了,您是朋友,我是这家人,我怎么可以收您几位的费用呢?您是搭顺脚车,可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您可想多了。”温公子说。
雯雯说:“就是,温叔叔怎么可能收几位老师的钱呢?”
“好,大家吃饭吧,事就这么定了。”曾先生说。
纪老师说:“看来我还得请一天假呀。”
“请吧,就一天的事。你跟我们一块走吧,我想先遛遛平遥古城再走。在平遥呆两天正合适。”
“对。平遥古城也该呆几天,正好一路边光。顺道把平遥古城也考察一番。”马老师说。
就这样把事定了,一凡感谢温公子。
温公子笑迎各位老师。并相互敬酒。这顿酒饭,热闹非凡。
第19章 商议亮亮去北京深造之事
老师们又在西安停留一天。
亮亮也特意请假来陪老师们。
雯雯偷偷问亮亮,想不想去北京深造?
亮亮没有精神准备,没有回答。
雯雯瞪一眼亮亮:“听不懂啊?“
亮亮脸说红了“姐,我没想过,也好也不好。我去北京干嘛去?那有雕漆专业?”
雯雯说“在全国最高学府学习过,那感觉是不一样的。最关键是能见大世面。听懂了吗?能见大世面。”
亮亮让雯雯说懵了。
雯雯和亮亮一大早就找爹爹商量,谢彬听了觉得行。
谢彬说:“你姐有特殊原因,你可没有什么原因,这几位老师在中央美术学院都顶级的画家,能带你走出误区。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顶级学府。另外,我还告诉你另一个你要去的理由。那就是北京有一个特别大的工厂专做’北京雕漆’,你得想办法去学习学习,那又是顶级雕漆制作大户。
北京还有琉璃厂,都是专做古董生意。也有雕漆的文玩古物。
还有东坝,也是出雕漆大师的地方。
这些都是你要去的理由。
我是学校校长,也是你们的娘,娘考虑问题是一板一眼的。”
亮亮看看爹爹,一凡点点头。
雯雯得意地拍着亮亮的头。
亮亮明白了,这趟北京是使命的。
雯雯和亮亮又去外公家征求意见。
外公和外婆都同意。
亮亮要做决定了。最后亮亮请示纪老师,纪老师是亮亮的班主任,就像妈妈一样的呵护亮亮。
纪老师含泪点头,告诉亮亮“你到了创天下的年龄了,该去锻炼了,去吧,会有很多陌生的世界,等待你去学习,你现在写个申请,我签字,然后马上交系主任手里,今天你就办这一件事,其他事我回校替你办,记住到北京后,马上把所有联系方式马上告诉我。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和我联系。
这些老师,都是好人,品德好,业务高,能力强,就是年龄都大了,有时追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不要嘲笑他们。切记为人低调。不可以提我的名字,别人问要低调说认识,就过去,不要提关系密,世态炎凉,人心膈肚皮。谁也不知道人会变成什么样。
亮亮点点头,趴在桌上写了申请。
纪老师说要这样写,李亮同学,经过中央美术学院老师考核,符合深造条件,中央美术学院邀请学生李亮,前去学院进行深入学习,为西南省份培养人才。邀请函李亮到京报到后,补寄。
特此报备,
请校领导知悉
谢谢
申请人:李亮
中央美术学院老师 朱智 马辉 于静
我让几位老师签字。
你拿着这个信件,给系主任就行了,把你要带的东西,简单整理一下。不要复杂。男孩子出门要干练,不要像女孩子,婆婆妈妈的。”
“嗯我知道了。” 李亮开始回自己房间,收拾衣物。
一凡给李亮带些钱和粮票,说不够随时电告。
李亮点头,随后去从纪老师那取了信件,一溜烟地跑了。年轻人就是快。
一凡开始整理思路。
一 认真学习,责无旁骛。
二 设定更高目标
三 休息时间,探寻雕漆工厂事宜。
四 休息时间,逛逛琉璃厂。了解一下东坝的老艺人情况。
五 拿不准的事,随时与我联系。
六 用钱随时电告家里。
叠好,放在一个信封里。
老师们说遛个弯,去大漆店看看,温店主热情接待了几位老师。
老师们说不用陪,你忙你的,我们随便看看。
温公子叫来店员陪同,温店主确实忙,总有人找他。
老师们看了不少人螺钿作品,在一凡的工坊也见了不少,但没有详细打听。
小店员热情地进行介绍,老师们才略有了解。对螺钿还真是挺感兴趣。
老师们转了一圈,了解了大漆店的经营内容。出来。和温店主定好第二天早上6点,准时在店前集合。
老师们似乎还是意犹未尽。还想转转西安,明天要走了,有些依依不舍。
大家又买了些矿物颜料,买了些风味小吃,买了点肉夹馍,逛到中午,逛累了,回到曾先生家。
曾先生一看到大包小包的,就笑了:“舍不得走了吧。”
老师们点头,在西安呆了半个来月,确实有感情了。
朱老师特意买了几条大金鱼,还是活的,对一凡说:“这几条是放您那院里的鱼池的,想亮亮刻了,就看看金鱼。这里一共是六条。两条花色鱼是你雯雯和亮亮,两条红色的是于老师和纪老师,两条黑色的是我和马老师,哈哈,我们的命运这就交给一凡老师了。”
一凡接过鱼,拉着朱老师和马老师:“走吧,我们一块放生吧。于老师和纪老师也推着雯雯要去。
大家跑到一凡家,小心翼翼地把鱼放进水池,鱼儿欢快地游玩,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家,没有陌生感。还和其他小伙伴,相处非常融洽。
朱老师感叹,这就是我们的状态,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一凡拿来些食物,让大家来投喂。
鱼儿吃的很开心。老师们更开心。
“鱼儿我们要远行,
请你珍惜这个家。
鱼儿我们要远行,
请你掂念我们啊。
鱼儿我们要远行,
请你要好好珍重。
朱老师顺口说着打油诗。
老师们都笑了。
大家都做学问,心都是很重的,都是重情重义的人。
一凡的担子可就重了,这是一份责任,照顾管理好这些鱼儿,就成了一凡的每天必察看的任务。
投喂完食物,老师看着欢快的鱼儿,心情也是格外的爽快。
朱老师说:“走吧,我们以后再来看你们,你们可要听主人的话,一定不许调皮。比如乱跳,跳到地上,没有水,那就意味着。哈哈,我不说了。”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回到曾先生家,饭熟了。又要饱餐一顿了。
曾先生让大家坐下,曾先生说:各位老师,来了半个来月了,把西安也弄的基本明白了,现在回去要做更多工作了。我为大家饯行。来吧,我祝各位老师一路顺风,请吧。”
老师们和曾先生一饮而尽。
朱老师回敬:“谢谢曾先生一直陪伴着我们,还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还有一些钱款和全国粮票,我们不用了,都给您留下,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了。”说着朱老师就把一个信封给了曾先生。
曾先生生气了。把信封推回来。一句话没说。
气氛很尴尬。
于老师打圆场,曾先生说到家了,不要见外。朱老师您收起来吧。
我们都是家里人了,就不外套了。
一凡笑着说:“都不是外人,我老师不愿意大家推来推去,我已经是挨批评很多年了,我现在就一个字’好’,所以这么多年安然无恙。比较踏实。”
“好”众老师齐声叫到。
哈哈哈哈哈,笑声一片。
曾先生也笑了。“好好好。”
请各位大师容我不讲理了。我无意让各位大师尴尬。
我祝各位一切都顺。
大家又开始了热情豪爽的欢笑。
纪老师说:“曾老先生,亮亮我们推荐,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特别邀请去中央美术学院深造,又把您的心肝送去学习,您要想开呀,学几年就回来,您可要保护好自己,想孩子,孩子就回来了,现在方便多了。”
“嗯,我晓得,你们也费心了,我得好好谢谢你们了。让老师们费心了,我的孙子由你们管理了。”
“您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亮亮的一切。”朱老师说。
纪老师说:“我把亮亮委托给各位了,请各位老师能担起责任。把我的好学生带好。“
雯雯也说:“谢谢各位老师,我的弟弟活泼开朗、好动,免不了给老师找麻烦,我先请各位老师,留个余地,容他点不足。我先谢谢啦。“
亮亮也回来了,向纪老师汇报了情况。
纪老师宣布:亮亮从现在开始,归属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了,由你们各位签字邀请函,在学校通过了。
全家人开始鼓掌。亮亮表态:
我知道我的任务有多重,我要向外公外婆保证,决不辜负外公外婆的殷切期望。
我向爹爹保证,我一定把好的东西学到手。
我向姐姐保证,一定把姐姐的未完成的事业,进行到位。
我向纪老师保证,我要认认真真地学习新知识,掌握新技能,不虚度光阴,用优异成绩完成学业。
我也向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保证,我保证认真学好每一节课,用最完美的成绩,答谢老师的培育之恩。
曾先生说:“行啦,看我们亮亮的实际行动吧。
困难会有的。不可预知的事会有的,做好准备就行了。
曾先生取出七包写着药茶字样的茶包。
分别递给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纪老师,最后三包递给亮亮,嘱咐亮亮一包给温师傅的,一包是温公子的,最后一包亮亮自己带着备用。
朱老师问:“先生,这是好茶呀。药食同源的好茶。”
对了,老师说的对。这是顶级的七叶草,就是姣股蓝药茶。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诶呦这么贵重的药,让先生破费了。”马老师说。
这是我自己采集的,不是买的。我自己经常备用一些。我看病用的着。每年我都要进山去采集一些,现在老了,腿脚不行了,这两年没进山,我准备再进山西次,以后就给一凡魏铭和曾山去进山采集,他们还可以代劳,再以后就指着我们亮亮啦,这次亮亮学成归来,我将把郎中医者之事,传授给他,让亮亮同时兼顾着周边人的健康,医者仁心,是行医准则。等着吧,亮亮的担子很重,年轻人准备担着吧。”
老师们看着亮亮,挺拔的身躯,明亮的眼睛,似乎在说:我行。
老师们不由得拍起了巴掌。雯雯也为弟弟鼔劲儿,一样弟弟也好像一下子长大成人了。按年龄说也该成事了。今年已经21岁了,旧社会应该是生儿育女的年龄了。可一凡家的儿女都还在知识、学识、漆艺的海洋里翱翔。
一凡递分发每位老师一只精美的派克笔,老师们接过来,看到派克两个字,手有些颤抖,朱老师说:“一凡老师,这太贵重了吧。受之不起呀。”
一凡说:“各位老师请收下,这还是我在解放前特制了一批,那时和魏铭医生经常有外事活动,我一直收藏着,今天交由各位老师,代我收藏管理了。请收下。”
纪老师说“谢谢一凡老师了,我也收藏了。舍不得使。”
于老师和马老师都表示好好收藏。
马老师问:“一凡老师,您不刻活吗?”
平时还真没有人问这个问题。
一凡说:“我以前也刻,但不是非常精,我是二流刻工,光漆我可以说是专业水平。哈哈,如果活不是特别紧张,我不出手,活太多了,我就上手,手感还可以。我右手不太好使,所以把刻活的事,就放下了。”
曾先生补充说“一凡的手,是因为我而受伤,所以我欠一凡一双巧手。
那年我们在镇政府,和一帮杀人犯的家属,对簿公堂,家属理屈词穷,竞然动起刀来,是一凡一把夺过刀,才避免了一场灾难,这场灾难就应该是我。刀是冲着我来的。一凡的手抓住的是刀刃,所以手被刀剌成了两半,虽然接好了,可是我们学医的都懂,皮肤解好了,筋是接不好的,我们还没有这个能力接好筋还有经络。
所以一凡的右手基本上只能自理,做些简单的动作,局限在生活自理的范围了。写个字,吃饭、洗澡都没有问题,雕刻不行了,抓不住刀,用力推刀,刀就转,就这样,把雕刻的事,耽误了。所以一凡大部分时间是进行雕漆工作的管理、开发、设计方面的事。
所以说,我欠一凡一双手。”
大家为一凡的勇敢和无畏精神所感动。
掌声响起来。
朱老师说:“你们一家人的故事,真可以上吉尼斯世界大全了。”
曾先生说“怎么讲?”
“欧,这是世界上专门纪录人类新奇特故事和人类极限的组织机构。就叫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朱老师说。
“欧,没那么高大,这个太高了。我们还够不上,我们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故事。谁家都会有故事,不足为奇。”曾先生笑着说。
“这是个普通人都应该做事,谁在那个场景都会这么做,只要他是正常人。”一凡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诠释着一个勇敢者不平凡故事。
老师们被以曾先生、一凡为代表的大户人家的事迹所感动,多好的家庭,多好的正能量的家风,多好的几辈儿人,多好的雕漆世家。
第20章 一凡领队重返平遥古城
一凡去找温公子,商量去平遥古城。
“温老弟,你车上有多少空地?”一凡问。
温公子说:“有想法啦?准备带着孩子去?”
一凡看着温公子笑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虫虫儿呀?”
“哈,你问话就是这个意思吗。”
“呵呵呵呵呵,真有你的。我想带着雯雯一起去平遥转转,她没去过,腿脚又不方便,我这当爹的现在还带的动,过几年可就没有力气来回跑了。”
“嗯,是这道理。这样吧,我在车上安装个固定架,可以把轮椅固定住,不来回跑。我把货物压缩,放在靠外的两侧。里面两侧有长椅,中间固定一个小桌,能方便几个人吃饭。我们就在车上用餐,省事还方便。坐7个人没有问题。车前可以坐两个人,随你们,做一个两个都行。”
“好,开车大约多长时间,到平遥古城?”
“大约两天两夜吧。”
“这么快?我都不敢想,原来咱们一趟要十来天,现在这么省时间,真快,真好。”
“中途在山西和陕西交界处,要休息一宿。”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准备一下,诶,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要过十天吧,那我就等你十天我去找老爷子去住两天。”
“嗯,好。他正好没有什么事。你去他会非常高兴,不过他的腿现在不太好,可能是风湿骨痛。”温公子说。
“欧?多长时间了?”
“有两三年了吧,我带他看了几个大夫,效果不太理想,现在用水敷着。也是对付着。”
“嗯,我知道了。那我回去准备了。”
“好的,一凡哥哥,你准备吧,我马上让人把桌和固定架安上,你放心吧。咱家闺女必须是万分安全。”温公子摆摆手,让一凡回去准备。
一凡回到家,马上跟舅舅和舅娘说了情况。
舅舅和舅妈同意了,确实知道雯雯出去转转不容易,一凡还能照顾,再过几年,一凡也不再年轻了,就不好再照顾雯雯了,趁着年轻,去吧。
“舅舅,还有个事,温师傅得了风湿骨病。有两三年了。”
“诶呦,他怎么不早说呀,这个病不好好。要把风湿赶出来,才好。这样,我配个方子,让温师傅试试。晚上我给你,够三个月的量,先尝试用量。先少量,看效果怎么样,逐渐加量,到合适有感觉为止。
我分成100个小包。我写上用法,再配上外敷的,每天用花椒水泡脚,温度略热,不要过份烫。
你去回去准备吧,老师们都休息了,准备路上的吃喝。
“雯雯也回你那了,你去跟雯雯商量一下,让雯雯也准备一下。晚上和谢彬小云商量好。去吧。”
一凡回去马上告诉了雯雯,雯雯高兴极了,马上准备穿带、洗换的衣服。餐具洗漱用品,给爹爹也准备了一套。女孩子还是心细。把所有的东西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一凡的衣服等雯雯都做了准备,整整两大包。
一凡乐了,从来没有这么整理过出门的衣物。每次都是拔腿就走了。
在整理方面,雯雯比她娘有条理。
傍晚,谢彬和小云都回来了,谢彬同意,嘱咐一凡注意雯雯的安全。不能出一点差错。
小云却突然提出要跟雯雯一同去平遥古城。
那是一个辛酸和痛苦的经历。小云要重返平遥古城,也是祭奠晓梅,那是晓梅生前最后的生活工作学习的地方,有太多的怀念。小云执意要去。
一凡和谢彬点头同意了。
谢彬说学校的事,我安排,你请个长假,写上祭奠故人,我签个字报上去。李科长这么多年了,一直对学校非常关照。应该没有问题。如有什么特殊情况,我就直说。”
小云嗯了一声就准备去了。
小云一是对晓梅的追思,二是对雯雯的关照,两个人都是小云的心上人,全心全意一心一意为她们。小云是承上启下的中心人物。
小云是晓梅学生,雯雯是小云的学生。就是这么个关系。
一凡知道小云的心情。晓梅永远是小云的痛。
小小也想去,那是真没办法了,谢彬说,学校全给我一人啦。把小小拦下了,一凡也不会让小小的。尽管一百个理由,一凡也理解,但为了学校的工作,谢彬在没有小云的情况下,就缺个最得力的助手,有小小在,能帮谢彬一把。这是毋庸置疑的。小小无奈服从哥哥嫂子的安排吧。
一凡答应,以后方便时,和小小一块再来平遥古城。对,还得带着王颖,那是王颖老家,娘家还有干爹干娘在。
曾先生知道后,也支持小云的决定,曾先生和太太知道晓梅在小云心目中的地位。也知道雯雯在小云心中的位置。
所有的事宜都安排好了,曾先生把配好的去湿气活血脉的中药,分成包,写上用法用量,分成几包交给一凡,千叮咛万嘱咐要按时吃药和热敷。不得食用生冷食物。不得受凉,要保护好腿部的温度。
一凡一一记下了。
大家互相检查,都没有什么遗漏。
曾先生让大家,用罢晚餐。早早休息。第二天由石头叔负责叫醒大家。
第二天清晨,大家简单用过早餐,一凡叫了一辆马车,大家把所有东西装车。
老师们和曾先生和太太互相道别。挥泪离开。十几天的感情,深深地扎在每个人的心里。
到了大漆店,温公子和店员一起,把所有的物品都装上车,再把大漆店的货物装在最外侧。挡住里面的人和物,看着人被货挡着,很有安全感。货物都用绳子绑的很结实,无论刹车还是起步,都不会动。更不会碰到人。雯雯的轮椅被紧紧地绑在安全架上。前面还有一个绑的结结实实的小方桌,用餐使用。雯雯和亮亮一凡一起倒坐在靠车厢的地方。一左一右保护着雯雯。
朱老师和马老师一左一右分坐在两个长靠背椅上。空间很富余。累了,还可以横躺会儿。
于老师和纪老师坐在驾驶室,和温公子一起。
温公子自己开车,温公子让大家都坐好。
温公子说:“全程1200里左右,大概行程两天。中途在旅店住一宿,都很熟悉,车可以开到车库,不会丢东西,大家请放心好了。”
一凡也说:“温公子是最负责任的人了,父辈儿就非常负责任。于老师和纪老师在前边坐累了,就换到后面坐会儿,驾驶室里地方小。随时换位。”
“好,非常棒,我们在前面先过会儿瘾再说。哈哈。”纪老师说。
“好吧,老师们,一凡哥,把两侧的窗帘打开,看着外面的景,不会黑的,窗户多。也通风。你们看怎么开合适,自己调整吧。我准备开车了。”温公子和店员们交待了点事儿,就上车了。
温公子说培养了副店主,温公子不在时,由副店主负责。店和总部有直播电话方便多了。
“开车拉。”温公子一声吆喝,车启动了。
车很平稳,车速也不快,大家有说有笑,好不惬意。
一凡也是很长时间没坐汽车了,坐着很舒服。比马车强百倍。
亮亮和雯雯都是头一次坐这种车,也觉得很不错。
朱老师和马老师一边行,一边开着玩笑,还能唱几首歌。
小呀吗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不怕那风雨刮,只怕先生骂我懒呀,没有学问,无法见爹娘。
老师们说,让年轻人唱一段。于老师说:“让我们雯雯,唱一个。”
雯雯唱歌还真不多,既然说了,那就唱。
雯雯忽然想起了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大家一起唱了起来,
唱的震撼,唱的热血沸腾,唱的心潮澎湃。大家久久不能平静。
朱老师说:“好长时间没唱这个歌了。”
“是啊,有很长时间没唱了,什么时候唱都不过时。”马老师。
于老师也说:“上学时唱的多。”
纪老师说:“是的。”
车在稳稳地前行,大家观看着外面的景色。
一凡说:“我们要经过几个陕西的城市和几个山西的城市。
现在正在渭南市,渭南市在渭河的南侧,是因渭河而得名,顾名思义,渭南市就是渭河的南侧。
渭河我们称为母亲河,因为她是黄河最大的支干流,她发源于甘肃的渭源县鸟鼠山,全长800多公里,横穿上百个地区和村落,孕育了数以万计的中华儿女,是中华文明发源地之一。
渭河是连接中国东西部的重要纽带。也是东西部经济发展的重要载体。
途经天水、宝鸡、咸阳、西安、党家村、陈炉古镇、诸葛村等重要古城古都。
西安又叫长安,素有八水绕长安,长安则国泰民安。因为有水,农作物就有生长的保障,而做为长安最重要河流,渭河是八河的最最为重要的河流。
渭河见证了中国北部华夏儿女的兴衰起伏,孕育了沿河两岸华夏儿女的子孙后代,她是华夏儿女的心脉,她是华夏儿女的福星,也是华夏儿女的未来的福址。
大家远眺远方,似乎看到了水波荡漾的渭河河水,看到了出帆远行鱼船,看到了来回穿梭的运粮船队,看到游山玩水的游艇,看到了水花飞溅的浪花。
汽车慢慢开出了渭南市。
一凡说:“我们出了渭南市区,后面的华州区和华阴市,都是归渭南市。渭南市管辖着二市七区。
现在进入了华州地区,华州地区和华阴市交界的地方,也可以看到华山,大家可以关注一下,向由前方看,有隐隐约约的山影,那就是华山。我们路上能够看到,今天天气晴朗,能见度高,所以可以看到。
马上进入华阴市了,在华阴市向南看,可以看到华山,华山在华阴市南5公里左右。看的会很清楚。”
温公子说:“我走一条你们看华山看的清楚的道走。”
“好,太好了,谢谢温掌柜。”于老师拍着手。
纪老师也说:“这么多年我就没来过华山。”
“华山是我国的第几大名山?”朱老师问。
华山是三山五岳中的西岳,是我国非常着名的山脉。位于十大名山泰山的后面,名列第二。她的高度大约是2100多米。比珠穆朗玛峰低的多,比玉山雪山也低。但她名声很显赫。她的山脉,奇峰异岭,惊险刺激,美轮美奂,绝美神图。
还有自古华山一条路之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
一会会看到,好了,大家慢慢转身,看那远处,会有感觉吧,隐隐约约的那就是华山。
你们看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你们看山的东侧,非常明亮,那是太阳光线,照在华山反回来的光芒四射。
山的西面是阴面,黑色地带,如同把宝藏藏起来了一般。
现在大家可以看到,陡峭的山峰。你们看,这山多俏,如竹林戳天,看着都壮观无比。
相传华山有很多有美丽动人和趣儿的故事。
劈山救母:三圣母和普通凡人放羊娃自由恋爱,生下一子沉香,二郎神得知后将三圣母压在华山下,叫其永世不得翻身。
沉香长大后,力劈华山,将其母救出,远走他乡。这是着名的沉香救母的可歌可泣的美丽动人的故事。
还有赵匡胤下棋输华山的故事。
五代时期赵匡胤路过华山,与陈道长下棋,将华山做为赌注,结果赵匡胤输了棋。从此有’自古华山不纳粮’之说。山上有个棋亭就是当年赵匡胤和陈道长下棋的地方。
吹箫引凤:春秋时期,秦穆公的女儿擅长吹箫,她梦见一位华山来的少年郎箫史,箫史吹箫引来金凤飞舞,百鸟朝凤。秦穆公把箫史招进宫内,让箫史和女儿完婚,并在华山凿洞成婚,从此就有了洞房花烛夜之说。
雯雯和亮亮听了很是有感触。
亮亮说:“爹爹,华山还真有故事呀,怪不得这么有名。
还有很多那,有朱元璋梦游西岳;说的是朱元璋老了,想登华山,可上不去了,就在梦中游了一圈华山。
还有郅家庄的传说,刘秀是东汉皇帝,当年避难,路过华山,村民郅家莲以礼相待,后刘秀登基,封郅金莲为娘娘,可郅金莲已经过世了。为了纪念郅金莲,大家就把这个村庄称为郅家庄。
还有好多故事,都动人。以后有时间慢慢讲。
雯雯和亮亮非常佩服爹爹。长大后很少和爹爹近距离接触,这次又有机会领爹爹的风采了。
第21章 进山西到达平遥古城
车还在平缓的前行,路时好时坏,有平坦水泥路,有刚垫完的灰土路,有石子路,有平平的油漆马路,简单说就是混杂土马路。
温公子说:“我们现在进入山西境内了,我安排客栈用餐休息。我请客,请大家不争,我结账有卡,大家可别争来争去的。我先谢谢各位老师啦。”
“好,大家不争。有温掌柜负责。”一凡说。
车停在晋家饭大院里,大家下车。亮亮姐姐抱下车,小云把轮椅卸下。雯雯坐进轮椅,小云推着先去找厕所去了,亮亮跟着。一凡把所有的穿戴等用品拿下来。温公子:“等我会,别动。”
温公子把小二叫来,开了一间房,温公子把车开进去,小二把房间钥匙交给温公子。
老师们都去找卫生间去了。
温公子把车停好,开着门等着大家回来。
一凡问温公子“玉山,累吧,我都坐累了。”
“哥哥坐着累,跟我开车累,都差不多,腰腿都需要伸一伸。我们吃山西特色吧。”温公子说。
“好,听你的,进了你的地盘了,我们就听喝了。”一凡调侃着。
大家回来了,温公子说:“拿洗漱用品吧,需要更换的衣物带着,就住这里。”
大家带上当天用东西。温公子说我先登个记吧,哪位老师给我一个证件。
“我有介绍信。”朱老师说。
“那好,就用这个吧。”温公子拿着去前台了。几分钟回来了“给您朱老师,登记完了,都熟悉,例行公事。没有也没事,我统一登记就行了。没事啦,我们去餐厅吃饭。大家只负责点菜。别的都不用管。”
大家进了餐厅,对外也营业,可不小。大小有三十多张桌子。
大家坐在中间的圆桌两侧,温公子和一凡坐在外首。
“大家点菜吧,找顺口的点。雯雯、亮亮、小云你们先点。”
一凡说“你点吧,我给你凑数。“
大家也说:“你点吧,随你怎么点,我们都爱吃。点个刀削面就行了。”
雯雯说:“对,山西削面最有名,就削面。”
温公子说“好吧,我点。小二儿,来,点菜。”
“来啦,山哥。您点我记。”
“山哥,这名号好。”马老师笑着说。
亮亮也说:“山哥好,这个名字好。东北大哥呀!”
温公子说:“他们瞎叫,大家可别叫啊。”
一凡说:“今天叫就叫了,过把瘾。”
“别过这瘾,不太好。”
来吧,点菜:
“大烩菜、香酥鸡、扣肉、米粉肉、虾酱豆腐、醋浇羊肉、葱烧台磨、糖醋鱼、酱羊腿、葱烧茭白、醋溜白菜。小碗红烧刀削面肉、行啦。”
一凡说:“有点多了。”
“不多,一吃就知道了。”
大家都说有点多了。
温公子拿了两瓶杏花村白酒。
一凡说:“你喝吗?”
温公子摆摆手,“我不能喝,明天还得开车,我不能犯困。”
一凡给几位老师斟满酒,亮亮接过酒,负责为老师斟酒。
亮亮给小云小姑也斟了一杯。
雯雯拿过小姑的酒杯,抿了一口,呛的够呛。
小云乐了:“好喝吧?”
“没觉得。”雯雯擦着嘴。
小云递给亮亮:“你喝吧,我不想喝。”
亮亮看着小姑“我当着爹爹,不敢喝。”
“喝吧,今天没事。”小姑说。
一凡看着亮亮,点点头。
亮亮拿起酒杯闻了闻。
朱老师说:“今天敬我们的温掌柜,辛苦了,这驾驶技术没人能比,又快又稳,又爽又踏实,真好。谢谢温掌柜。”
“我就是一个小店长,可不是掌柜,谢谢老师,可别这样叫。会叫乱了。大家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换谁都会这样。应该的。”
“好,谢谢温店主。我们敬你了。”马老师说。
“敬温店长,谢谢啦!”于老师说。
“谢谢”“谢谢”大家都谢过温店长。
一凡说:“真比解放前快多了,我第一次来平遥古城,坐马车坐了十天。那时,路不好走,到处是坑,一天最多走100里地,真是慢。现在太方便了,以后要都修上柏油马路,那就更快了。”
“早晚的事,以后肯定汽车越来越多,路越来越好。”雯雯说。
“是的,早晚的事。”温公子附和着。
菜上齐了,大家都饿了,也顾不上喝酒说话了。一凡看着大家吃,没动筷,小云也看着,小云给雯雯夹菜。
雯雯说:“小姑,你也吃吧。”
一凡和小姑都在回忆往年,坐着马车,走走停停,一路顺风、一路快乐、一路说笑、一路唱歌,小云紧紧搂着晓梅,一生的依靠。
现在只剩下小云,孤雁落单。小云对一凡的感情也是极深的,无奈,命运就是这样的捉弄人,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这个缘,能走进一家门,不能成为一家人。
一凡当时想法很简单。就是把小云永远当妹妹来呵护。谁曾想耽误了小云一生的牵挂。小云决定终生不再嫁。
大家吃饱了,看着一凡和小云“你们怎么不吃饭?不饿啦?”
雯雯说:“小姑和我爹爹想起当年坐马车去平遥古城的时候,想我娘了。”
小云眼泪夺眶而出。
一凡忙说:“我们吃饭,不多想了。”
朱老师忙举杯“一凡老师,我也敬你,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还在途中做导游,讲的真好,不愧为曾大弟子。你们全家人,个个都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哈哈,老师过奖了,承受不了。”一凡举杯回敬。
一凡说“今天中午,我们不叫别的菜,只吃面食。吃个几种。进平遥古城再品尝别的面食。到山西不吃面,等于没来。”
“好,我们就吃面,吃三天面,我们商量了,准备在古城呆上三天,把这里的风土人情都画出来,把古城风貌画出来,回去讲课,又有新内容了。”朱老师说。
“好,好,好。这样好。”一凡拍手叫好。
雯雯也非常高兴“真好,跟老师多待几天。好,好!”
于老师拍拍雯雯脑袋,真是一家人的感觉。
几位老师,两个人一间房,好吧,里面的房间,比较清静。
小云推着雯雯,住在老师和一凡两个房间,中间的屋里。
大家早早的就休息了。
清晨,大家洗漱完毕,用过早餐,接着赶路。
天渐渐亮了,天气明显比来时凉了很多,一凡把厚一点的衣服给雯雯盖在腿上。
一凡开始介绍:“我们进入山西,先进运城,然后路过临汾最后进入晋中,到达平遥古城。
运城有盐湖,是重要的产盐区域。是三大盐湖之一。史称’盐运专城’,还有第一武庙谢州关帝庙,《西厢记》也是在这里的故事。
全市有众多文化历史遗迹。
是晋陕豫三省交界处,黄河“金三角”。’关公、盐湖、黄河’三大金字招牌。
一会儿路过小吃店,咱买点小吃,连吃带拿。
解州羊肉泡馍有特色,据说慈禧太后专吃这口。细腻精致、肉烂纯香。
稷山麻花、北相羊肉胡卜、泡泡糕、闻喜煮饼。”
大家有说有笑,轻轻松松到了临汾。
温公子说,“在这儿吃饭吧。”
一凡说“买小吃,在车上吃饭。有水就行。”
温公子说:“那好吧,我负责水,你们去逛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就在这儿集合,记好地方。
临汾小馆门前的大树下。”
“好,你去吧,我们转转就回来。”一凡摆摆手。
亮亮把姐姐抱下车,推上轮椅,先找个方便的地方。小饭店后面有茅厕。出门在外,就不讲究了。
小云推着雯雯,带着坐厕架。这是曾山特意做的,方便坐便椅。小云找个干净的地方,把坐便椅放好,亮亮把姐姐抱进女厕所,出来待命。
小云和雯雯方便后,亮亮又把姐姐抱回轮椅上。亮亮推着姐姐和小云姑姑,去街上找一凡和老师去了,街上还算干净整洁,只是没有什么高大建筑,都是一排一排的平房,门面房也不是很大,街上人到是不少,熙熙攘攘,有点意思,到像是赶大集的集市,有推车的有骑车的,还有赶大车的,扛大包的,拎大袋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卖小吃的特别多。
小云问亮亮:“想吃什么,小姑给你钱,说着小云拿出几个钢喯儿和几毛钱纸票,递给亮亮。我和雯雯跟着你。
雯雯说“我吃糖葫芦儿,还吃关东糖。”
亮亮去买去了。
小云问雯雯,“吃不吃馍?中午了,糖葫芦解馋不解饱。”
雯雯说:“不饿那,过会儿再说。“
“那我可先吃馍啦啊?!”
“行,小姑,你先吃。”
小云看着雯雯的乖乖样,很是好笑,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似的。没办法,和长辈儿在一起,永远是孩子。就跟一凡见到曾老师一样,永远是孩子样。
亮亮跑回来了,买了一大堆东西。
雯雯抢过糖葫芦就往嘴里撸。
“慢点儿,再把嘴剌着。”小云揪着糖葫芦另一头减速。
雯雯看着小姑笑,笑的那样开心、笑的那样灿烂、笑的那样天真、笑的那样纯真。小云小姑爱看雯雯调皮的样子,小时候娘俩个天天逗着玩儿,一边学习,一边玩笑,娘俩的感情是深厚的。
亮亮吃着关东糖,嘎嘣嘎嘣,直咧嘴。
小云拿过一个纸包着的肉夹馍,吃上了,三个人说说笑笑,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玩一路找一凡。
一凡买了些小吃,正往回走,正好碰上小云娘仨人,“爹爹买的啥好吃的?”雯雯真是有点馋呀。
一凡把一包东西都给放在雯雯腿上。
雯雯翻来翻去翻出两包炸麻花和白薯片。“这个解馋又解饱。“
雯雯递给小姑一片,小姑说“就尝一片,我可吃饱了。对了,亮亮你吃肉夹馍,别跟姐姐吃小吃,你姐姐吃糖豆豆都能吃饱了。你可不行。快吃馍。”
亮亮接过肉夹馍,一下吃了三个,才觉得饱。
一凡看着雯雯,“真是吃豆豆都饱了?什么时候饿,再吃别的吧。我们回去吧,别让别人等我们,走吧。“
大家都回来了,都提着大包小包。
一凡说“老师们,可得悠着来呀,还得去平遥古城,还得买货,怎么拿呀。“
“我们吃呀,不留都吃喽。”朱老师笑着说。
一凡笑了“宰相肚里能撑船,宽宏大量。就这么来的吧?!”
哈哈哈哈,都笑了。
“上车,互相问着都买了啥?“
“先休息,休息后,就准备吃小吃。“于老师招呼大家休息。
温公子吃了点饭,没有溜达,而是加紧休息了会儿。
现在开车上路,满精神的。
雯雯吃小吃吃饱了,也迷糊起来。
一凡在雯雯前边挡着雯雯,半睡半醒地坐着。
亮亮靠在车厢上,迷着了。小云也在迷糊着。
车还是不紧不慢的行驶着。忽然车停了。不知因何原因,所有的车都停住了。
前面走过来的人说,有事了,大检查。
有什么情况?还大检查。车向前走了不远路程,车被拦住了。有两个袖标的警察走过来,察一下每个人证件。温公子把证件交给警察,问车里都是什么人。温公子回答,都是艺术家,有中央美术学院和西安美术学院的。
警察很有想法,过来问几个老师,“是中央美术学院的?这是回京吗?”
朱老师说:“是的,您有什么要告知?”
雯雯拿出笔和纸,随手勾画出警察的速写像。
几分钟完稿。随手又递给亮亮。亮亮叫了声:“叔叔,这是您的。”
警察会转身,“我的?”接过纸画。随后“哈哈哈”大笑?“谁这么有才呀?”
亮亮,手指雯雯。警察马上收起笑容,“谢谢美女,您不太方便呀,怎么手这么快,这一眼就画出来了,真是快。我去北京时看你们去呀,都留个名字吧。一凡随手写下:
画山画水画人物,
看树看景看神仙。
山水~李雯和老师。
警察立正敬礼,接过纸。收起来。
请吧,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老师们看着雯雯:“给了警官一个速写?”
雯雯点头。“是的。随手写随手画,就是我的名片。”
对,这样检查就快了,就一路顺风了。
“好,这样好,我们都应该学学。这是个方便的出入证。”朱老师调侃着。
是哈,给了警官一个速写,警官就不察了。怎么这么简单呀。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第22章 重返平遥古城心情沉重
大家一路欢笑,一路歌声,路过临汾,下车方便后,继续前行,没有停留。是为了加快速度。
快到平遥古城时,路也好走了,柏油马路也多了起来。
路平车快,到了傍晚,车进入平遥古城。
一凡说大家明天再看城墙吧,天黑没有什么看的清的。明天白天再观景。
车缓缓地进了平遥古城。
一凡给大家做着详细解说:“我们进是南门,又叫’迎薰门’。这个门是正门。
还有北门,又叫’拱极门’
还有上东门,又叫太和门。下东门,又亲翰门。
上西门,又叫永定门,下西门,又叫风仪门。
南门,横穿古城中心线。又过南大街,明天我们都逛的。
左拐右拐,到了裕昌永大门口。
温公子让大家梢等片刻。进院里,安排几个人,把车卸了。
然后温公子又开车,来到离南大街比较近的地方。找了个干净旅店。
旅店工作人员很热情,跟温公子很熟悉。
把大家的住处,都安排好。然后把车停在院内。
招呼大家,吃饭去。
一凡说:“我请大家吧。我是半个主人?”
温公子说:“今天还是我请大家吃饭,明天我就不陪各位老师了,我去忙工作。明天各位自活动,自由活动。不过大家的贵重物品,都存了吧。有个专门存物品的屋,有一个一个小门,都带锁,可以自己拿钥匙。
大家大约哪天走,告诉我。我给大家笺行。一定记得存物品。注意一切安全。”
温公子对一凡说“哥呀,明天来单位找我,我知道你们要看看那个老工坊所在地。那个工坊间没有大洞,按原样重新盖的房子。为了永远记住那个痛。来吧,找我来。“温公子在门口等大家。
一凡带着小云、雯雯、亮亮。随后老师们都出来了。
温公子说我们去’天元奎’吧。
温公子一边走一边说,这个’天元奎’,经常被评为第一名。
远远的店小二就开始打招呼“来啦,山哥,几位呀,温公子说:“找个包间吧。”
“好嘞,您吃炒菜还是锅子?”
来个锅子,来三斤羊肉,再炒几个新鲜菜。
豆腐、宽粉、鸭脖、黄喉、来个长龙茄子、再配些可涮的菜,
小二都安排好了,让温公子看看行不行?
温公子点头:“快上菜吧,客人们都饿了。”
好,马上就得,五分钟上锅子,热腾腾的热火锅,上来啦,蒸汽笼罩,云雾缭绕啊。羊肉、豆腐、肥牛、黄喉、木耳、时令蔬菜、鸭血、白萝卜、等等,都上来了。
一凡说“玉山,够了,别浪费。”
“还有长龙茄子没上。还有肥牛没上。”
“没做就不上了。”一凡说。
“那不行,一定要上,明天中午我不陪你们,我有事。”
“诶,我陪你们喝几杯,不开车了,就放松了。还是喝杏花村?还是山西的汾酒?今天喝汾酒吧。”
小二拿了两瓶汾酒。
亮亮给大家都斟满酒。亮亮自己也斟一杯。一凡早就注意到了,喝不怕喝,怕就怕一喝就收不住。
朱老师带头说:“我们大家敬温店主一杯,温店主辛苦了。”
大家都举杯:“温店主辛苦了。谢谢温店主。”
一凡笑着说:“我喝了这杯,就表示了。我不多说什么。”
“温公子向大家,回敬一杯,谢谢啦。”
“来吧,大家动筷,先吃肉。”
“这肉是嫩呀,豆腐也嫩。都非常好。”马老师说。
大家都闷头吃。不一会儿,大家吃饱了。
温公子对一凡说“今天就不多喝了,我先走一步,一会儿大家带齐物品,回去休息。明天一凡哥哥到我单位来,大家有兴趣参观,我欢迎,我们主要做螺钿。已经上百年了,欢迎大家来参观。你们慢慢吃,慢慢喝,慢慢聊,到家了,就不着急了。我结完账了,大家还需要什么,就直接叫服务员,我这里账上有钱,不用大家交钱,他们也不收,好,明天见”。温公子先回单位了。
一凡看着几位老师,举杯说:“我再敬老师们一杯,我也不喝了,来,各位老师,一路辛苦了。明天我去’裕昌永’,有去的老师,早八点前起床,吃早餐。我八点准时走。大家也可以先转转,钟楼、文庙、武庙,关帝庙,城墙、街铺逛逛也非常棒,随大家。干杯。”一凡一饮而尽。
老师们也把酒干了,今天老师们都喝的不少。马老师有些微醉了,大家搀扶着回了旅店。大家打了招呼,各回各的房间了。
一凡和亮亮把雯雯推进屋里,亮亮说“姐,先去趟厕所吧,我推你去。”
雯雯说:“我拿一下手纸。小姑也去。爹爹你在屋等着,好吧。”
“好,你去吧。”一凡在房间里,环视四周,墙角有块空地方,一凡把坐便放在那里,又去服务台要了一个大便盆。放在坐便下,正合适。这样雯雯起夜就不用出去了。雯雯在屋里小范围挪挪地方,还是能自理的。雯雯自己在家,屋里来回转身,范围活动,还是有经验的。一凡为了宝贝心肝也是操碎了心。
雯雯回来,看到了坐便“谢谢爹爹。”
雯雯成人了,可在爹爹面前,永远是孩子,也老想撒娇。有父亲在,天就塌不了。
亮亮就不一样了,渐渐大了,开始有主见了,不管什么事,都学着爹爹的样子,全面考虑一下问题所在。做事尽量完美,亮亮知道,做为男人的责任和义务。
小云照顾雯雯,就如同母亲一样的细腻。小姑太爱雯雯了,从小雯雯就爱粘人,黏着小云小姑。
三个人照顾雯雯,雯雯有一种从心底表现出来的满足感。
一凡和亮亮住在隔壁。
一凡问亮亮:“累吗?”
“不累,爹爹。”
“不是不累,是不知道累,因为你年轻。这是年轻人的本钱,累不累,睡一觉就过去了。亮亮,一定注意身体,很多老年人的病,都是年轻时不注意落的根。
比如,脚崴了,不注意保养,不好好调整,老了脚就不好使了。
比如大腿脱臼过,不注意用会在大腿上脱臼。老了大腿根部就会疼痛。甚至坏死,就就残疾了。
还比如,咳嗽,不好好处理,没治好,老了就是咳痰喘,老慢支,老倒不过气来。
你明白吧?”
“嗯,爹爹我知道了。”
“你现在一天睡多长时间的觉?”一凡看着亮亮。
“大概六个小时左右吧。”
“不行啊,年轻人要睡七到八小时的觉。必须的。”一凡瞪着亮亮。
“嗯,我知道了。”
“光知道了不行啊!得做。”
“好的,爹爹,我照做。”
“我们现在休息,明天去看看妈妈最后的工作地点。男孩子要坚强。”
“是,我知道了,爹爹。”
灯关了,一凡等着亮亮睡着。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想起当年,一凡就有无限的痛苦。
我怎么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爱妻呢?无限的自责。
早上,大家迅速洗漱,吃早餐。
“一凡老师,我们决定跟你一起去’裕昌永’看看”。朱老师说。
“那好,我们收拾好东西,一起去。”一凡让亮亮叫小姑和姐姐。
温公子正在忙,见到一凡一行都来了,热情打招呼“吃过早餐没有?”
“吃过了,谢谢。”朱老师应道。
我带大家去转转工坊。现在叫工厂。现在叫螺钿厂。
一凡有些惊奇,一直也没听说呀。
“叫平遥螺钿漆器厂。”温公子说。
嗯,大家都记住了。
雯雯说“爹爹,以前叫裕昌永螺钿工坊对吧。”
“对的,现在叫工厂。与时俱进呀。”一凡嘟囔着。
温公子先从生漆工序向大家讲解:“这里是生漆库,都是采集来的生漆,有一部分是一凡哥哥家发过来的,从安康产地,直接发到我们库房,现在有汽车运输,方便多了,以前是马车要半个多月发一趟,现在五天就到,快过了。一来就是五吨。够用很长时间。大漆很贵,但用量没有那么大。一年有十吨左右货就够用了。
味道比较浓,大家闻出什么味道了?”
朱老师说:“在一凡老师的工坊闻过,味道一样,酸香味儿。”
“对,这是好漆。就这个味道儿。”温公子回应道。
来我们来下一道工序。
这间屋,是配漆调漆的。那边师傅们正在烧桐油。桐油烧200多度,要不停地搅拌,不能让油凝固,烧够温度不停攘烟,没有烟了,桐油就差不多下来了,然后将生漆按配比慢慢加进去桐油再搅拌均匀,你加什么色会出什么色,比如加朱砂,就出朱红大漆,加其它矿物质颜料,就出其它色。这些您几位大画家,都用过矿物质颜料,懂的配色。
朱老师说:“嗯,懂了,大同小异,就是朱砂我们用的不多,也用。量少。”
雯雯和亮亮用笔记着什么。
一凡观察着孩子们的一举一动。
小云把配比写在纸上,递给雯雯。
这个工坊,是螺钿切片车间,一凡哥哥在这里实习过。
一凡快步走过去。样子还是按老样子布置的。
一凡来到晓梅工作过的案桌。这里有个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因公殉职人员名单。
孔晓梅鹤然在第一位。
小云扑通就跪在牌子面前,抱牌痛哭,亮亮也扑通跪下,大声叫着“妈妈,娘娘,您不要我们啦,我们都来了,娘娘。”
雯雯预起身,被一凡一把按下,雯雯搂着一凡哇哇的大哭“娘,娘,娘,娘~~~~”
车间哭声一片,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默默无语,有的也流下了辛酸的泪,大家都知道那段历史,大家都是过来人,懂的人的生死离别。
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纪老师也都默默地低头默哀。老师们听说了孔晓梅的天才故事。
温公子过来,扶起小云和亮亮“请大家节哀顺变,都起来吧。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位巾国英雄。这块纪念牌,是王掌柜生前要求大家,将永世纪念这些殉职人员,永远不能忘记。”
走吧,我们去下一道工序。
一凡说:“走吧,孩子们,我们不要影响大家工作,有机会我们再来,走吧。”
雯雯让小姑把他放在合适的角度。
小云明白雯雯的意图。
半倾斜地,推到前角。
雯雯掉转头,用笔和纸,将妈妈工作和殉职的地方,用斜视角,画了下来。先用速写方式记录下来,雯雯准备回家,再将画面用最真实的色彩再现当年的情景。雯雯的绘画功底,小云是知道的。娘俩曾经形影不离。
亮亮推着姐姐,姐俩一样的心情沉重。
贴片、成品、打磨、一系列工序,都转了一圈,小云跟孩子们指指点点,一凡知道,那是小云告诉孩子她们的妈妈在这儿工作过的地方。
出了车间,小云和孩子们的心境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一凡也是心情非常沉重。
老师们都不打扰他们。默默地往外走。
还是温公子,拉着一凡的手“哥哥,一定把孩子们带出来,让嫂子释然。”
一凡拍拍温公子的手:“谢谢玉山老弟,命运多舛。人生无法重来。九泉之下能看到她的一双儿女都很优秀,就心安了。
谢谢老弟。我们出去吧。”
大家来到大门口,一凡这才看到厂牌:平遥螺钿工厂。
温公子说:“我就不陪大家逛街了,我回去安排工作,各位老师,我失陪了。有我一凡和做导游,比我强百倍。你们遛够了,回我这吃饭。好吧。”
一凡说:“好,我带着转去吧,你忙你的,不用操心。中午走哪里,就在哪里吃饭,你不用管了。”
朱老师说:“谢谢温店主啦,你不用管我们了,我们听一凡老师指挥。谢谢老弟了,别耽误你工作了,不好意思了。”
大家向温公子摆手示意。
一凡带着大家,向南大街走去,一凡说转了半天工厂,已经快中午了,那我们就踏踏实实地吃饭。吃饱了,一直遛到天黑。我算算时间,看咱们怎么个转法。
找了个牛肉馆,一凡在这里吃过饭,小云也记起来了,就在这里吧,实惠好吃。
大家进了牛肉馆。
第23章 再逛平遥古城
一凡和老师们商量,古城怎么个转法。
朱老师说:“得听您的呀,您带大家怎么转就怎么转。”
好,今天上城墙,可看古城全貌,钟楼、古楼、古建筑,都可以一览无余。
今天给各位老师留个作业,把您认为有特点的古城风貌画下来,画什么随便,最少画五张。
然后评出一二三来,都画,当然就是我不画,因为您几位都是画画的,小云雯雯亮亮都画,因为都是作画的出身。大家随便画,画什么都可以。行不行?各位大师,我有点本末倒置了吧。哈哈。”
“好,来古城就得有收获。”朱老师随声附和。
马老师说“行,来几张。”
于老师说“我可画不过你们。这不是我的专业。我的专业是蒸馒头。”
大家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纪老师说:“画吧,画的角度不一样就是区别。”
小云和雯雯、亮亮只是跟着笑,都没表态,因为没有说话的资格。但都想展示一下画画的能力。
大家准备出画板,纸稿和笔。都修饰好。
“准备好了吗?”一凡大声说。
“好,准备好了。可以了。”朱老师真是性情中人,做什么事,都很积极。而且很配合。动作快,爱调侃,爱生活,爱学习。
一凡带着大家从南大门登城。一凡带着小云、雯雯、亮亮,走坡道。几位老师,抄近路走台阶。古城有六座城门,就有六个上城墙的道。
大家上去后,眼前豁然开朗。看城里城外都分外清楚。
城墙上还有敌楼。这敌楼是二层建筑,可观看城墙外的敌情,也可看城内街道的治安情况,真是一举两得。
看城内大街上熙熙攘攘,分外热闹。市中间的市楼。分外夺目。
老师们正在查找最佳角度,准备画美景。
小云推着雯雯,也在寻找最佳视角。
亮亮不知跑哪去了,腿快。
一凡看着雯雯。大家都停住了脚步,有站着画的,有坐着画的,也有蹲着画的,朱老师功夫最高,趴在敌楼上。
一凡看着大家的各种表演,心里好笑。
亮亮也是上敌楼了。敌楼高处城墙好多,确实看的更全、更清楚。
一凡也是来回走动着,看看哪个角度更好。
一凡找了个角度。让小云看看怎么样?
小云看了看,嗯,挺好。
又把雯雯推过来,雯雯看了也觉得比刚才更全面了点。
雯雯速写的速度极快,刷刷刷几笔,就将城楼上下的轮廓画了出来。市楼、、文庙、武庙,都勾勒出来。
一凡转身又把城外的景色,勾画出来。内外都有了。
雯雯画完第一张画,又准备第二张。小云也紧跟其后,小云主要画的市楼,很细腻。初稿就很漂亮。
亮亮也下来了,画了一张全景图。一凡看了看,也说的过去。
一凡又到几个老师们旁边,都大同小异。
就是于老师画的有点跑题。把市景楼画在了城墙上。于老师调侃自己的画,“叫做艺术特色。这叫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一凡说:“很有特色。不愧为老师”
于老师哈哈乐了,很开心。于老师调侃道:“我就当您说的是心里话,我也虚荣一会儿。”
一凡说:“不为俗套拴上的思想,是最伟大的闪光点。”
“真的?”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一凡强调的语气。
亮亮过来看后乐了:“于老师真厉害。就一个字’敢’”。
老师们都画完了,准备下一个景点。
一凡说“先在墙上转一会儿免得下去还想上。这城墙转一圈将近13里地。共有敌楼72座,角楼四座,还有六座翁城。老师们,六座翁城也值得一画。”
纪老师说:“要画,我就不知道这翁城啥样,以后跟学生说不清楚。要画。”
“那好,我建议画完翁城在去南大街,再从主道上画一下市楼。”一凡向老师们提议。
“好,听一凡老师的。”朱老师说。
大家来到南大街,东西向街道,热闹极了。两边门面铺面一个连着一个。有古色古香的各种建筑。街道横穿市楼。老师们画着两侧的铺面,也画着市楼,还在捕捉着各色人物,千姿百态,无奇不有,各种古树枝繁叶茂。一切的一切都被画家们抓住,一个都不放走。
大家,画着画着,长灯了,店铺长灯,街道灯火通明,格外亮丽。
大家又迅速抓住夜景。
今天画了一溜狗。
“一凡说收工。今天我们就到这里。现在去吃饭。我们吃攃尖、拨鱼儿、刀削面、猫耳朵。我们一共八个人,我们要八碗。分着吃,每个人,再要八个小碗,分面食。”
来到了晋家饭庄。分别要了刀削面、猫耳朵、拨鱼儿、攃尖。
又拿了八个小碗儿。
大家自己爱吃哪个面食,就吃哪个。
真香呀,吃什么都好吃。
大家吃饱了,都有点犯困了。
一凡说“食困,都应该活动活动再睡觉。”
在街上遛遛吧。雯雯一眼看到了糖葫芦。一凡忙买了三个。雯雯、小云、亮亮,一个人一个。小云先让雯雯吃两个。
大家遛到旅店,都各自回屋了。今天都累了,明天也是要有受累的准备。
你们也休息吧,我和亮亮回屋了。
一凡问亮亮,“我看看你画的,怎么样?”
亮亮拿出画来,一凡看了,特别的与众不同。
一凡也不知道,在哪里看过这样的图。
忽然,一凡想起来了,在画亭有个古城画集,有这种视角画出的图。明白了,这是亮亮,按照人家的样子,正好是敌楼上画的画。亮亮上敌楼也是为了找合适的视角。
一凡心想这是算偷懒呀?还是算有心计呀?还是算找感觉呀?一凡想算了,别打扰人家的思路吧。
睡觉吧。
早晨,大家起来都挺早。
大家吃罢早餐,又准备出发。
一凡说今天要把“文庙、武庙、县衙门,都转了。争取上午半天都遛过来,大家有个准备。肯定累。”
带上笔和纸。带上画板。
出发,第一站文庙。
文庙的大成殿距今八百多年,比山东曲阜的文庙要早,里面还有1300多年前的状元卷。是赵秉忠先生的状元卷。是万历年间,第一甲,第一名。
里面的石桥叫状元桥,古有跨过状元桥,脱掉蓝衫换紫袍脚踩云梯步步高的说法。
两侧是盼池。一面是学子们写毛笔的地方。有福禄寿喜台。可以撒吉祥币。
大成殿纯木结构。有孔子的帝王像。是唐玄宗给设的。孔子没有帝王之位,却有帝王之德。
大成殿后,有个硕大的愧字。是宋代文天祥之手笔。乾隆年间放大到上面。这个愧字少一点。是让学子们祭奠孔子之时,把点添上。
这里还有一个龙门,寓意鲤鱼跳龙门,身价百倍。”
雯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背包的纸刷刷地减少。别人用了一张、雯雯画了两张,别人画了两张,雯雯已经纸没了五张。就凭着这费纸的功夫,雯雯的速写速度,一般人是比不了的。小云小姑早已不是对手,就是老师也自愧不如。
废纸不怕,练出功夫就好。
一凡也是看着雯雯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成长。雯雯的笔下功夫,真是妙笔生花。
一凡带着大家,从文庙到县衙,又从县衙到了武庙,又去日升昌参观了雷履泰的发家史,用了的整整一天的时间,中午饿了,就吃个肉夹馍,渴了就喝碗凉白开,熟水没了就喝井里的凉水。夜幕降临,星光点点,一天的精神被厚厚的画稿纸压的喘不过气来。不知不觉每个人手上都是上百张的画稿纸。
雯雯的轮椅上,挂满了稿纸。基本没剩下白纸。都成了画册。
朱老师说:“看哪都是画,看哪都想画,画来画去,画成了平遥古城古堡集。
朱老师说:“所有的画稿,我们订装成册,就叫平遥古城古堡集。
注明作者是谁,一律叫小名。不写大号。
一凡笑着,这朱老师是主意多。
每个人画的都有特点,没有完全一样的两张画。
诶?西安是不是偏宜呀?
“好像是。”于老师应道。
那就交给一凡先生啦,我们不背了。全权由一凡老师代理。印成16开,比较方便,是主流画册。
先印刷5000份,不行,一万份吧,我们回去把钱汇过来,我想做为教学教材。
版要留下。
所有的图稿都比我们每个老师画了有几百张,不行太多了。这样吧,每个景地挑出四张。
古城墙、古城风貌、市楼、文庙、武庙、县衙、南大街、日昇昌。
一凡提示,明天还要游城外的重要一景,南门外的双林寺,有上千尊精美的明清朝代彩绘泥塑,是古代雕塑的艺术典范。还有不少画作要做。
于老师说,我们回去归纳一下吧。回旅店再说。
大家每个人都背着一大摞稿纸,去时没觉得沉,回来怎么这么沉甸甸的。可能是叫做劳动果实吧,所以就沉了。
大家回到旅社,也顾不上累了,每个人就开始了紧张的工作。分门别类,都分开,再挑选觉的不错的作品。都由朱老师和马老师把关。纪老师说有你们两个,我们就省事多了。
于老师掐指一算,说“每个人要拿出30多张画,七个人要200多页。”
朱老师说“印刷不要桐版纸,太厚,就要好白纸,要有光亮的,不易受潮。
200多页很正常。
测一下要多少钱?”
小云说要一万本的话,大约要3000多块钱吧。定价不好说。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事。还要开证明信。是公用的。这样吧,我先以学校的名义做手续。”
这样吧,算我们三个学校合作。好不好。你的东关艺术学校和西安美术学院外加我们的中央美术学院,三方合作出版好不好。
纪老师说“行,我得汇报一下。”
小云说我没有什么事,校长是我嫂子,哈哈,方便。这又有老校长坐镇,我没啥事。都是好事,我还沾了您两个高校的光那,我们受益了。我们也出一份钱。三分之一。”
纪老师说“那我也得出钱呀。哈,我被钓鱼了。让老同学绑架了!”
大家哈哈哈大笑不止。
一凡说:“这真是一箭三雕的好事。都受益。加深了学校之间的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大家挑出来300来张画作,朱老师和马老师又查看了大家的原稿,挑出来30多张不错的画稿,又撤出一些画稿。
挑来挑去,减来减去,一共剩下了,286张图稿。
大家有检查和商量,就这样吧。
朱老师说“我们现在的画稿,比较大,要压缩成16开,我不知道微缩技术怎么样?应该没问题吧,现在都技术共享了。”
一凡说:“没有问题。
这事小云清楚现在的行情,现在还是健康的社会关系,不会乱要价格的,国家有规定,这事就交给李晓云老师了。”
“欧,小云老师也姓李。”马老师说。
“哈哈,这是我妹妹,当然姓李啦。“一凡笑道。
于老师说:“小云是特殊人物,是学生、是徒弟又是老师、是妹妹,是小姑,多重身份,就是有一颗不变的心。叫做永远的雕漆的传人。一代一代的把大漆雕漆文化传下去,就是小云的心愿,我听雯雯讲过小姑的故事,很感人。可以写成书。”
说的小云脸都红了。
“老师过奖了,真没有那么高大。就是个小老师。”小云不好意思地说。
“一凡老师,你看你们全家,都是搞艺术的,特别是雕漆事业的传承和开拓,我听了曾先生的介绍,你的家族,可以说是雕漆世家了,叫雕漆家族也可以。有时间,我写本书来宣传一下雕漆,把您的李氏家族的雕漆事业写进去。把您的一双好儿女写进去,对了还有晓梅、小云、谢彬、小小诶呦,要写的人多了,得捋一捋思路,这是认真的。”朱老师认真地说。
一凡忙拱手,表示感谢“其实也没什么可写的,做为一个中国人,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我们李家世世代代做大漆,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现在我们都有吃有喝的,赶上新时代了,所以做些自己擅长的事,就是太普通的事了。不必宣传。”
朱老师说“一凡老师,您全家人太好了,我把这情义放在心里。我们几位老师,又是老同学,真把您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大家的心是热热乎乎的。”
“真不必客气,本来就是一家人,我的儿女都是您们的学生,都在受您几位的关照。”一凡非常客气地说。
“那几位老师,我们去用餐,我请您几位。”一凡站起身。
朱老师说“今天都有点累,这样,我们几位再待一会儿,您带着孩子先吃去吧,年轻人饿的快,我们都老了,吃不了什么,不饿。待会儿就在旅店随便吃点,我们明天早上去南门外,还是您带队。好吧。”
一凡说:“那好吧,您几位休息会儿吧。我们先去。”
一凡向几位老师摆摆手,老师也摆摆手“您几位去吧。”
第24章 师生泪别古城 一凡动情
清晨,老师们准时起床,用早餐。旅社是供应早餐的。
一凡、小云、雯雯、亮亮更早。
老师们吃早餐,一凡陪着说话。
马老师问“去南门外要带什么物品?”
一凡想了想:“带点纸,不用那么多吧,不过上千尊泥塑像,您要都画一遍,就带上千张纸,我负责背纸,背的动。”
呵呵呵呵呵,大家笑了。
“真没准可看的太多了,那就画呗。”于老师调侃着。
一凡说“那我让亮亮回来取纸,没多远,亮亮跑步,就当上体育课。”
“好吧,那就带三五十张算了”。马老师笑道。
“今天不看别的了吧。”于老师说。
朱老师说:“看别的,时间不够了,再来平遥再说吧,主要的东西都看了。还有很多细节,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这样,今天咱分着走,最后门口集合。一个人画一部分,咱七个人画,挑好的,咱一个人画三十张,就算完成任务了,最后咱回来每个人挑五张,再放画册里三十五张泥塑像。注明是明清作品。”
大家同意。
就这样吧,出发。
大家顺着南大街,向南门走去。
南门是正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南门从来都没有消停过。
出了南门,老师提议,画几张南门。
大家都画着,还是雯雯快,很快就一张。
索性,雯雯画起老师来。
雯雯先让于老师站在南大门东侧,雯雯把大门的气派画出来,又非常精致地画起了于老师。欸嘿,画的还真像,真够味儿。
其他几位老师也争先恐后地让雯雯画一张南门留影。
雯雯左一张右一张,忙个不停。
最后雯雯说:“老师呀,我给大家来个合影。
大家都过去,往里站一下,离大门近一点。
四位老师,站好,雯雯飞快地速写。大约七八分钟,雯雯说;“行啦,老师都下来吧。”
雯雯开始增加细活,把老师的面部表情细化。所有的老师,都面带微笑,用了十几分钟,把老师添丰满了,一凡看了,嘿,真跟照片一样的。人都很清楚,面部表情清晰且面带微笑。真是真人再现。
老师们都很惊讶,于老师知道雯雯的功底,朱老师和马老师虽然也教雯雯课,但由于学生多,顾不上细了解每一个人,所以看了雯雯的画作,真的很厉害。
老师都觉得应该再深造,前途无量,风光胜旧,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坐轮椅不耽误雯雯的才华。
于老师问一凡“一凡老师要舍得,我们就把雯雯接回来。”
一凡问于老师:“能不能校外学习,参加学校考核?”
朱老师说:“可以呀,只有那些优秀学生可以享受。我们觉得雯雯够格,就是优秀学员。这样,我们回去后,联名写个申请,争取为雯雯争取个名额,我觉得我们三老师同时出手,应该够份量。”
一凡说:“那可谢谢老师了,太好了。”
雯雯和小云都很感动,特别谢谢老师们。
雯雯说:“各位老师,和我爹爹合一张画像吧。”
欧,对对对,这事怎么忘了。来来来,一凡老师你在中间,小云老师也在中间,亮亮辈儿小,就跟我们站在边上,你们女同志,都站在中间。妇女现在当家做主人了,顶半边天了。都在中间好了。
一凡、小云、于老师、纪老师、亮亮。
这边是朱老师和马老师。
雯雯看了不对称“亮亮,你去站在马老师边上。
对,这就对称了。好,大家别动,忍几分钟。
雯雯画一凡爹爹太多了。都不用看就把画像画出来了。
几分钟的功夫,画完了。这是大合影。
朱老师说:“我和马老师再给你们画一张吧。”
纪老师说:“算了,还是我来吧,你们都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师生,你们合影才对。我来画,画的不如雯雯画的好,能分出公母来。”
大家都乐了,纪老师还是蛮开朗的。
大家站了十来分钟,雯雯在老师们的中间。师生画完了,再来一个全家福。
画完了,朱老师又给纪老师画了一张全家福,就是没有朱老师。但上一张全家福,有朱老师。这就算齐了。
大家在南门口,来回来去的画像,耽误了会儿时间。
一凡说:“我们去双林寺,找个车吧,还有十几华里呢。我去叫车。”
亮亮早去拦车了,几分钟就叫了一辆大车,能拉十来个人大马车。
车把式说:“一天有三趟汽车,上午的车早过去了。”
约摸半小时,到了双林寺。
诶呦,好大的规模。
大门口有个介绍牌,里面的泥塑是宋、元、明、清传下来的极品,被誉为“东方彩塑艺术宝库”。
有释迦牟尼泥塑像、十八罗汉像、千佛殿塑像、有菩萨殿塑像、还有很多很多的泥塑像,千奇百怪。
一共有2000余座泥塑像,个个栩栩如生,四大金刚高大凶猛,真是随时随地都保护着双林寺。也保护着游人。
朱老师说我们画几张代表作。不可能都画,太多了。
大家齐努力,画了三四十张。
一凡掌握着时间,快11点了。
“我们就看到这吧。”朱老师把大家的热情拦下了。
“我们不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我们明天就走,还得回去商量事。我们就回去吧。还得吃午饭。”马老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一凡也觉得不能这么长时间在此逗留。
大家统一了认识。
返城吧。来时的马车,又开始往回拉人。
一凡说直接拉到南门里的南大街铺面。
三匹高头大马,如同理解乘车人的心情,四蹄翻飞,不到半个小时,已经到了南大街。这马通人性,雯雯顺手把几匹高头大马,画入纸上。递给马车夫,“给你,你的大宝马!”
车夫看了直呼“太棒了,太棒了。谢谢。”
大家走在大街上,如同在家乡逛街,没几天的功夫,大家已经融入了这座古色古香的县城。对古建筑、对街面店铺、对纯朴的老农、对古城的艺术工坊、对大漆类的作品都再熟悉不过了。
朱老师兴致勃勃地说:“今天我也出一回血,中午我请客,谁都不争。雯雯,想吃什么,今天我请你,你爹爹你小姑做陪,其他老师都是陪客,你弟弟是我的助理,为大家服务,斟茶倒水,斟酒夹菜。走,去牛肉铺。涮肉去,行不行。”
雯雯腼腆地说:“您花钱我们吃饭,所以您爱在哪里吃,就得听您的。牛肉馆可以,涮肉好。也能涮菜。“
大家鱼贯而入。进了热气腾腾的牛肉馆。
朱老师叫了牛羊肉、平遥豆腐、豌豆黄、冷拼盘、各种时令蔬菜、面片、太多了。
纪老师说:“看样子,这老朱同志是打算砸锅卖铁跑路了。不打算过日子了。这是逃跑的节奏。”
“哈哈哈哈,真是这意思。我们明天回京。今天把带的钱花光,省的丢了。“
“哈哈哈,今天把肉吃够,回家就不用吃肉啦。哈哈。”于老师打趣道。
诶,对了,我们还有一些全国粮票,一凡老师留下,上次曾先生批评我们,我们就没敢再说话,一凡老师代曾先生把粮票收了,我们回家就用不着了。给您,还有几十斤吧。没数。”
“您几位老师回家也得用呀,没粮票不给供应粮食呀。”
我们回家就够用了。这些粮票大都是学校发的。我们够用,您快收下吧。这些日子天天在您家吃饭,天天白吃白喝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快,别争了。来,我敬您一杯酒。”说着朱老师举杯敬酒。大家都跟着朱老师举杯,祝一凡全家人幸福安康,阖家欢乐。
一凡也举杯,回敬各位老师。祝老师们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大家说说笑笑轻松至极。
亮亮给大家斟着酒,自己喝水。
老师们看着亮亮。对亮亮充满希望。
纪老师说:“亮亮绘画能力也相当高,不过有姐姐比着,画不过姐姐,亮亮的动手能力极强,一般人比不了。亮亮能把非常好的绘画瞬间变成雕漆作品。雕漆传承非亮亮莫属。”
老师们祝亮亮学习有成,今后把雕漆艺术发扬光大。祝亮亮成功。
大家都看好雯雯和亮亮,这一对儿姐弟,真是国家的栋梁之材。
一凡也很高兴:“我这两个孩子,都受到了各位老师的用心关照和呵护,特别是传授了她们知识和为人之道。让孩子们健康成长。我得谢谢各位老师。”一凡举杯敬老师。
小云看着雯雯,心里有说不出的情感。小云太爱这个女孩子了,为了雯雯,小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婚姻。小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小云说“各位老师辛苦了,亮亮就托付您几位了。学业有成,我们还等着亮亮创造辉煌呢!”
俗话说“响鼔不用重锤。看到亮亮爹和亮亮姐姐,就是知道亮亮也是块好钢。好钢必须有好铁匠来煅打才能成为最锋利的宝剑,我们几位就是最好的铁匠,你放心好了。我们把亮亮打造成天下第一宝剑。怎么样?”
雯雯哈哈哈哈大笑。“我弟弟要成天下第一宝剑,我爹爹就该收回了,宝剑谁都舍不得给了,能佩带天下第一宝剑的只有皇帝和家人。我爹爹当然是宝剑的第一主人。哈哈哈。”
大家也跟着哈哈哈笑个不停。
一凡说:“看来我得付重金啦,要不然出不来宝剑。“
哈哈哈哈,大家欢快地交谈、调侃、交融、道别。
大家好,我到旅社没找到您们,门房说你们到双林寺去了,我想也该回来了,就出来转转。一转就能找到您几位。
快,快,快坐下,你工作忙,没好意思打扰你。我们也刚进来,亮亮取了碗筷。又斟满酒。
温公子说“我听门房说,几位老师明天动身回去?”
“是的,想明天走,后天到家。长途车比较慢。站站。”朱老师应道。
“明天我这有回北京的车,拉的东西不多,要不要搭顺风车呀?几位老师?”
“我们的命怎么这么好啊,当然要,太要了。”马老师毫不犹豫地说。
老师们都笑了。
于老师说:“什么时候发车?”
“就是发车早,大家能不能早起?”
“当然可以啦”
“明天半夜3点半发车,如果能起来,您几位就要3点半准时在我单位大门口集合。可不可以?”
“哈哈,半夜周扒皮。哈哈。”马老师调侃。
“没有问题,早走早到家。”朱老师说。
“明天预计晚上6点左右到京。”
“合适,太好了。比公交长途快多了。”于老师说。
“还有,今天下午有回西安的车,要不要坐?我听说有位老师是西安的老师。”
“那我可要先走一步啦!”纪老师高兴地说!:“我们就此话别啦。”
“诶呦,时间怎么都这样合适,让温店主有心了,谢谢。”朱老师向温公子表示感谢。
“来来来,我们大家敬温店主一杯,谢谢温公子了。请,干杯。”
大家高举杯,敬温公子。
温公子也回敬大家“没有陪大家逛古城,实在对不起大家。有我一凡哥哥,我也省心了,我哥门门通。”
“这就够让您操心的了,我们感激不尽。”于老师回敬着温公子。
“不客气啦,因为大家南北来的朋友,我就特别留意了,都是老客户,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也不要给司机任何酬劳,千万不要那么做。就一句客气话,都有了,我们不破坏老规矩。好不好?各位老师?”
“知道了,还是温公子在市面上见识多,好,我们只说客气话,不做客气事!怎么听着不舒服呀?”马老师说。
哈哈哈哈,逗的大家前仰后合。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只说客气话。不做客气事。没毛病。”
“下午4点去西安发车。还是在单位门口,纪老师可以准备了。”
“好,我们吃完了,一块回去。”朱老师让纪老师等等。
温公子起身“那我先回去,我安排我的事,下午4点单位大门口见。”
“好,非常感谢,麻烦您了。”于老师再次感谢温公子。
一凡起身相送。
大家吃罢午饭,就回来安排打包。
亮亮帮助纪老师打包,纪老师不停地叮嘱亮亮,要多多休息安全,不能得病,不能出任何意外,让老师和家人放心,每周要来信,报平安。
亮亮答应着,也要老师注意身体。
打完包,亮亮下跪在纪老师面前,眼泪汪汪,纪老师一把搂住亮亮的头,没有母亲的孩子,需要女人的呵护。纪老师就像母亲一样的关爱着亮亮。亮亮这一去是高飞?还是回巢都是未知数。师生俩足足说了一个小时的话。
朱老师进来说:“准备吧,我的老同学,你的学生交给我们啦,放心吧,我们会教他最好的理念,让你的学生,学业有成。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纪老师含泪说:“谢谢我的大学长。非常感谢。“
一凡看着老师对亮亮的真挚感情也很感动,没有打扰。
大家一边向裕昌永方向走,一边话别。老同学,几十年的学生情义,难以全部释怀,那是心底的感情,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只有心知道。
纪老师走了,飞回西安,大家南北再次分别,何时再相聚,均是未知。
回到旅社,继续打包。
雯雯和小云也来到一凡亮亮房间,雯雯把画好的全家福,给亮亮带来了。让亮亮挂在宿舍墙上。
亮亮搂住姐姐的脖子,亲了姐姐额头。又搂住小姑的头亲了亲。
小姑摸着亮亮的头说:“给家里报平安,身体是最重要的。注意一切安全。”
一凡看着亮亮,伸手摸摸亮亮的头。没说话。无声胜有声。
第25章 雯雯的平遥情结
雯雯和老师们分别,自然又是难舍难分,于老师是雯雯的班主任,感情自然更加深厚。
师生俩个以泪洗面,哭成泪人。在几位老师劝说下,才止住了两个人的缠绵悱恻。
老师们和雯雯约定好,老师若申请后得到了批准,老师把相关材料寄过来,有
材料需本人签字再寄回。一定认真看材料说明,不要错过邮寄时间的,包括以后的作业和考试卷,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记住。
一凡也说:“请老师放心,我会督促孩子的。谢谢老师的操心受累。“
又是一场泪别。
大家相互摆手示意。汽车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只有远处汽车的发动机声渐渐消失。
一凡推着还泣不成声的雯雯。小云拽了一下一凡。
欧,对了,温公子还在,一凡转过头,看着温公子:“我们什么时候看温师傅去?”
“今天你们都休息。明天一早,我接你们。还早,你们回去休息去吧,今天什么都不干。就是休息,好吧。”
“好吧,我明天等你。”
一凡三人回到旅社,天还没亮。
你们再休息会儿。早上晚点起,不急。说完,一凡也回屋了。
躺下,浮想联翩。亮亮今后能不能不负众望,学成归来,为李家增光。还是更上一层楼,向更高的境界发展,以更高的要求,报效祖国和人民。
我的雯雯,在家上学,能学成什么样?不太懂,也不太容易。一切皆有可能。拭目以待吧。
想着想着,迷糊了。看到了晓梅,在远处望着雯雯和亮亮,向她们挥手,眼泪汪汪,似乎在说,你们不要惦念我,我很好。
晓梅你好吗,我很想你,你也不回来看我们,你怎么就回不来呢?不能请假吗?嗯?就不能请假吗?
“请不了假!”
一凡猛然惊醒了,一凡看到小云和雯雯,定了定神。
小云说:“做梦呢?”
一凡点点头。看着雯雯:“梦到你娘了,让她请个假,看看咱们。”
小云和雯雯眼圈红了。
一凡忙叉开了,我们吃早餐去。
“爹爹,今天去外面吃饭吧。”
“好,走,吃啥呀?”
小云说“不可能吃炒米饭。”
“哈哈,这边也没有呀,山西就是面食。炒米饭赔钱呀。”雯雯逗着小姑。
“诶?这里怎么有裤带面呀?”雯雯惊讶。
小姑说:“你没看招牌?晋陕面食馆?”
“欧,那就这家吃吧,看看怎么样?”雯雯回头看着爹爹。
一凡点头:“进去吧,尝尝。”
雯雯进去,看了看墙上的面食谱,来个上窜下跳,把厨子说傻了。
小云忙说:“就是那个拨鱼儿。”
一凡笑着向厨师摆摆手:“这孩子净瞎起名。”
小云说:“那就三份拨鱼儿吧。”
厨师高嗓道:“三碗拨鱼儿,请梢等片刻。”
两分钟,厨师端着三碗拨鱼出来了,雯雯惊讶,怎么这么快?煮了吗?
厨师笑着说“我的面锅就没有停止过下面,早上人多,面要不停的下。我这有六个人在锅边上不停的煮,这才能供的上人吃,在你们刚坐下的时候,我的六种面食,都已经下锅了,你们选完吃什么,都逃不出这六种面,随便那个面食,都可以当时出锅。厨师和雯雯对话,别的服务员都在忙,厨师说这些锅边小伙子,都是我徒弟。都是几个人来回换个儿,每个徒弟六种面食都做的十分精致。你们就放心吃吧。
厨师转身就走。
“等等,给你的。”雯雯把画好的画递给厨师,厨师惊呆了。
这才几分钟,雯雯已经把厨师单手端三碗面的速写画画完了。这厨师手大,底下两碗,上面子碗,另一只手手舞足蹈,不停地招呼来客。简直神了。
厨师说“谢谢美女,我说都是文化人呀,不曾想,是个大画家。这张画我明天就贴在大门口当招牌了,谢谢美女。我要用透明的膜罩上,免得弄脏了。谢谢,各位请用早餐吧。一转眼小伙计送过三碗面汤。还甩了鸡蛋的蛋汤。
厨师老远的摆摆手,雯雯也挥挥手。
一凡和小姑乐了,这是你卖的画,抵你三碗蛋汤。
雯雯说:“不对,我是免费给他画画,他是送汤,是表心意。我们没有交易。”
一凡惊讶“这话说的有哲理。”
小姑也竖起大拇指:“雯雯有水平。“
三人对着笑,一凡和小云都是赞美的眼神。
吃完早餐,雯雯说逛街。一凡和小姑轮留推着雯雯。
雯雯又看到了糖葫芦,走不动了,小姑顺手给雯雯拿了一支。嘿,两个人不给钱,伙计忙出来要追,一凡拦住了,把钱递给他,“这是我闺女”。哈哈,伙计乐了“我说光天化日之下就抢劫呀。”
小云和雯雯就偷着乐。
小云问雯雯:“吃不吃。”
“咱三个人吃,好不好,我一个人吃个大胖子。”
“嗯,好,陪你吃。”
又要了一份,一个大圆球,没法分,雯雯就和小姑,你一口,我一口,一边吃,一边乐。一凡看着娘俩个,也高兴。
又看到有杂耍,两个小孩,在翻跟头,一个大人吞火球。人挺多,热闹。小云看着雯雯。雯雯说:“看看。”小云把雯雯推进人群。后面一凡像个保镖。也跟着进去。
雯雯随手拿出纸和笔,把吞火球和翻跟头的小孩子,都画了进去。
大人拿着草帽,请赏钱。雯雯手拿着几个钢喯,随手把画纸递给那个吞火球的师傅。那人看了很激动。把几个钢喯退给雯雯。雯雯又扔了回去。那师傅作揖感谢。
看罢杂耍,又前行。
看到了雕漆铺子,小云兴致来了,雯雯也里外打看着雕漆铺子。都是些小件作品,有的还真挺精致。小云拿起个小铜口首饰盒,来回来去的看,雯雯拿过来,还挺沉。问活计“多少钱?”
活计伸出两个手指。“两块?”雯雯说“是不是贵了点?”
伙计说“我们都是卖十块钱的。现在是店庆,搞活动,所以便宜很多,这是正统铜胎雕漆盒,光铜盒就值几块钱。”
一凡拿出十块钱。说不用找钱。
伙计看了看一凡。
拿出七个铜胎小饰盒。递给一凡。
一凡忙抬手示意,谢谢。
雯雯又顺手书写一张,递给伙计。
伙计感恩不尽。
赚够了,玩够了。三个人回到旅社,也顾不上吃啥,雯雯说累,躺下就睡着了。小云也倚在边上睡着了。
一凡回自己屋,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回想这几天,陪着老师们逛平遥古城,想想还有什么未尽事宜。
手写了三四篇文稿。
写着写着困了,放下笔,躺下就睡着了。
小云和雯雯进来看一凡睡着了,就坐在旁边,看着一凡写的这几天的感受和今后的安排。
雯雯没看出什么,小云却拿着手稿反复看个不停。像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一凡一翻身,醒了。忙起身下来。问她们进来多长时间了?
雯雯说没看表。小云说“估计有半个钟头吧。”
“来了这么久了?”
雯雯说:“爹爹,我还想看看娘呆过的地方。”
小云向一凡轻轻的摇头。
一凡说“不能总去,影响人家正常上班。不太合适。”
雯雯点点头“那就算了吧。”
雯雯的心还是念念不忘。
一凡看出雯雯的情绪的变化。
一凡看了小云一眼,小云点点头。
“好吧,那我们去’裕昌永’不过,我们不影响其他人,不影响别人工作”。
雯雯点点头。
三个人,来到了’裕昌永’。
温公子不在,门卫认识一凡。
一凡说明来意,再看看工作流程。门卫想了想,让一凡两个小时转完,时间不要太晚,因为大家还得下班。
一凡点点头说“好”。在会客本上签了个字。
三个人直接去了螺钿切片工序。
小云推着雯雯缓缓地走,雯雯拿出笔和纸,不停地画,画了一张又一张。在晓梅工作的地方,小云停留了三分钟,雯雯还是不停地画。直到从头到尾穿过了所有工作台。正在工作的工友抬头示意微笑,一凡和小云回意点头示意。
转了一圈。雯雯心满意足了。三个人出来和门位打声招呼,门位问“这么快?”
我们只看了螺钿切片,别的没看。门卫微笑着点点头。
三个人回到了旅社。
雯雯开始整理刚刚画的画片。一共画了66张。
小云和一凡都惊讶,雯雯怎么画了这么多,这么快。
雯雯的速写能力堪称天才。分分秒秒抓住画面特点。人物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逃不出雯雯的眼力。简直是神人。
一凡和小云也非常惊叹,雯雯怎么这么厉害呀。天天在身边,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怎么一下儿就变成了天才了呢?
客观的应该说,这是雯雯长期积累的结果,雯雯从小就喜欢快速捕捉人物的表情,小云也经常夸奖雯雯,可没想到这个习惯一下就变成了雯雯的爱好,去哪里都喜欢迅速画出人物特点,什么猫狗羊牛都逃不出雯雯的快速的神眼。雯雯不完全统计,也是数以万计了。雯雯的房间里,大部分手稿都是速写。
雯雯把速写图按照顺序,注明序号排列。又补画了一张’裕昌永’的门面画,雯雯小心翼翼地用线装钉书器,将画册认真地钉好。一本完好的’裕昌永’螺钿切片工序画册,就完整地完成了。
第一个欣赏的自然是小云。小云看后递给一凡。
一凡说“把娘的画像放在第几页?”
一下提醒了雯雯。
雯雯说:“画册的封面是裕昌永门面,内册第一页就是娘。”
我回家再重新装订吧。
温公子来了:“休息好了吗?“
一凡说“刚从单单位回来。”
“有事?“。
“没事,雯雯画了几张画。没别的事。”
“欧,你们晚上去我单位,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你太累了,我们没啥事,叫以逸待劳。明天早上我们等你。”一凡说。
“好吧,我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房费我都结完了。你们就不用管了。那我也就先回去啦,你们下午好好休息休息。我回去啦。”
温公子回去了。
一凡也回屋休息。
小云、雯雯也躺下了,
难得一时的清静。
小云问雯雯“你是不是可以将娘的画册,做成书籍,有文字也有画片?那样会更好。如愿意在社会流传,可以换成笔名。用一个代替本名的名字。考虑一下?”
“嗯,嗯,非常棒,小姑,您提醒的好。我做就是了,不过小姑要给我补充材料,我不全。”
“我会有偿提供。”
“有有有偿?小姑卖我资料?行,小姑够狠。准备要多少钱?”
“看你要哪方面的资料啦。”
“我都用,小姑你能不能打包给我呀,一次夫清,多少钱?”
“一万块钱吧。“
“啊?怎么这么贵呀?能不能不闹呀,小姑?“
“我没有钱?小姑只是告诉你,想写好这本书,是非常难的事。就像你要付一万块钱那么难。一万元按现在的情况计算。你一辈子都挣不出来。写这本书要你一生精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的。你懂了吗?”
“嗯,我懂了,小姑,我要用心来写。写出娘的精神,写出娘的风采,写出娘的活力。”
我和你爹和你的彬娘,都能提供给你,不知道的材料。你爹爹资料更多更丰富。你懂的。”
雯雯点头同意。
小云的一把火,点燃了雯雯思念妈妈的深沉情感火焰。
雯雯决定,把这本书写好。起名叫做《写给妈妈看的书》。
一凡过来,叫小云、雯雯去吃饭。
小云和雯雯向一凡说了雯雯出书的计划。
一凡一下凝固了思想。一凡心情太沉重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这个份量是一般人所承受不了的。
一凡点点头,眼圈红润了,这是一凡永远的爱和永远的痛。
小云和雯雯理解和感受到了一凡的心情,直道勾起了他沉重的回忆大门。
这扇大门一旦打开,将是汹涌澎湃的回忆洪流。
第26章 看望温师傅
一大早,温公子来旅社。
一凡三个人上了温公子的车。温公子换了一辆小车。形式像吉普。专拉人的车。四个人坐在车上很松快。
温公子说“这是单位接待宾客专用车,有事提前申请,我刚回来就申请了,没说哪天用。昨天正好车回来了,我就扣下了。管车的都是老人,和父亲都是老铁。听说有客人看我父亲,就忙把车留下来。师傅也姓温,本家。”
“真好,人到哪儿都有好的人际关系,这是做人的基础。也是社会交际基本功。这点玉山是佼佼者。”
“哥哥,过奖了。比哥哥还差的多。”
“两个哥哥,互吹互擂呀,就说半斤八两呗。”小云听着话,都互相吹捧。就横插一杠子,打个岔。
“诶呦,小妹妹听着不顺耳了。哈哈。我们改正。”
一凡也乐了。小云从来都不说话,今天怎么开口还教训人了。有些奇怪。
车开的又平又稳。不到一个小时车开进了一个村落,村子的街道比较整齐干净,旧瓦房,大部分房屋旧而不破。看的出来,这村落的农民都是很勤快的。
进村右拐,有个小山坡,开上去,有一户比较高大的院落,也可能是建在高坡的原故,院落显得格外高大。
大门前有一块空地。可以停几辆马车。
温公子停在大门口,按了一下喇叭。可能是通知家里人,来客人啦。
一进门,一个老太太在门前迎候。
“来惬了?人不少呀。”
“娘,来客人啦。这是常跟您说的一凡哥哥,这是小云,这是一凡哥哥的闺女,来看您和爹爹。”
“诶呦,我早就知道,有个一凡,人可好了,你爹老跟我念道。快请进,快进来。”
“大婶你好,我也一直惦念您,您在家这么多事,也不容易呀,您老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哈哈。诶呦,小云姑娘可俊俏呀,听说过你,可能干了,当校长,可好了。我知道。“
小云说:“您可好呀,我可没啥,您培养孩子都有出息,您看温哥哥多能干呀,您可有福了。”
“我等着享福啦。你的小孩子多大啦?”
“大婶,小云还没结婚呢,没有小孩子。”一凡说。
“诶呦,那可不能耽误第二代呀。”
“大婶,我不结婚也不要孩子。就自己过挺好。”
“欧,对了,我就是要好好照顾她。这是我一凡哥哥的闺女,我要管她一辈子。”
温婶儿,手摸雯雯的手“这闺女的手真细,是个大家闺秀,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也是读书人,贵人啊。从手上能摸出来,贵气十足。”
“哈哈,婶儿呀,您可太会说话了,我们闺女让您说迷糊了。哈哈。”一凡笑着说。
雯雯脸通红:“奶奶,您太能说了。”
过去的老人,或多或少都能看懂一些面相和手相,懂一点阴阳八卦。旧社会特别的讲究这些。有陈旧理念,有装神弄鬼儿,也有大忽悠,但也有一些阴阳之道的道家理论,甚至有些科学道理。
雯雯天天手握笔杆,挥笔绘画天下人和事,那肯定是细皮嫩肉,手软缠绵。这就是贵人的手脉。
温师傅早站在屋门口了,看着一凡三个人笑。可不敢动身。
一凡忙打招呼“诶呦,温师傅您可别动,我听说了您腿挺厉害,您快,我扶您回屋,小云你扶那边。两个人把温师傅搀扶进屋。
温公子推着雯雯。
温师傅回过头“闺女,我没本事推你车了,让你玉山叔叔推吧。哈哈。”
“我能自己推车,温叔叔都不用。我能行。您可好。我见过您好多次,那时候还小。我腿还没毛病那。”
“对了,你和亮亮,都能跑着那。爷爷问问你,腿好些吗?”
“嗯,我好多了,我外公和小姑父轮流给我治,好多了。”
“您好吧?”
“我不挡吃不挡喝,就是挡着路,腿走不动呀。”温师傅笑着说。
“诶?爹爹外公的药带着那吧?”雯雯提醒着说。
诶呦,我的闺女提醒的好,温师傅这是雯雯外公给您配的药,这是一年多的量,不过吃法有讲究。这些大包小包上面都写着怎么吃怎么用。每个包上都写着怎么煮,怎么吃,还有外敷的,一定细看包上写的。这样,今天先煮一份,我们试吃一下,一会儿我和玉山给您分分类,弄清楚了,以后您就按要求服用就行了。”
“哥,我分吧,上面都写着字那。”玉山把包放在里屋炕上。
小云过去:“来,我跟你一块分,我念你分。一共四类药,分四份。”
小云手脚麻利快,两个人一会儿就分完了,好吗,有四小堆。都跟小山包似的。
温师傅看着药,眼睛有些湿润了:“谢谢曾先生,这么远还想着我。我好好吃药,曾先生是有名的郎中。我信。不过这么多药,也是曾先生辛辛苦苦弄来的,也不容易,我得付款呀。“
这是舅舅给您的信。
一凡把曾先生的信递给温师傅。
温师傅看罢信,顿时泪崩“多好的先生啊,这么好的郎中没有地方再能找到,好人啊。
我谢谢先生了,我祝先生幸福安康,寿比南山不老松,幸福美满,万事如意。”
温师傅向一凡行礼,一凡忙扶住温师傅:“使不得,我受之不起。您可别客气。我是为舅舅代劳。舅舅年事已高,出远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家也不让他跑远路了。年岁不饶人了。“
“是呀,一晃我们都老了,不知不觉呀。”
“老婆子,做点好吃的,靠劳靠劳一凡、小云和雯雯。”
对了,这还有绞股蓝茶,也是舅舅特意给您拿来的。对身体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十二经脉都有好处。这是特意给您单挑出来的,特级绞股蓝,又叫七叶草。是秦岭特有的植物,现在见到的都是五叶姣股蓝,七叶的极为罕见。平时就当茶喝就行。”
“诶呦,把这么好的东西,都拿给我了,先生还要给病人治病呀。这怎么是好呀。”
“现在您就是病人呀。所以给您正合适。”小云说。
“就是。”雯雯也附和着。
一凡点点头。
一凡又拿出来糕点、牛肉、羊肉、年糕、豆泡豆干等一大堆食品和六瓶黄酒。
一凡说:“这些是我们三人的心意,是看望您和温婶的,您不推辞,收下。”
温公子也说:“收下吧,哥哥、小云还有雯雯的心意。”
“对啦,有的是我挑的好吃的,特意给您的。”雯雯说。
“哈哈,好吧,我收下。一凡那,在我这里住些日子,天凉了再回去吧。“温师傅握着一凡的手。
“不行啊,在平遥待了好几天了,小云她还请着假那,雯雯也得回去准备上学的事了。”
“上学?不是回家来了吗?还上学?”温师傅不解地问。
“欧,是准备校外上学,也交作业,也考试。学校把作业和考试卷寄过来,按时间在家把作业和考试卷作好,要准时把作业和考试卷寄回。有时间限制,交晚了,就作废了。路途时间不算。学校以收到和寄出时间为准。”一凡解释说。
“还有这样上学的?真好,祝贺雯雯,这样雯雯就可以再高升一级了。太好了。给雯雯做点好吃的,慰问一下。”
温婶儿做饭也快,这里的做饭习惯是小锅炖肉,都很烂熟,羊肉、牛肉、鸡肉都很烂糊。
温婶儿又炒了几个青菜。
温公子把圆桌挪过来,一凡帮忙把桌子摆平。
温师傅高兴,也要喝几口。
温公子说:“要少喝,不能多喝。”
一凡坐在温师傅左侧,温公子坐在一凡边上,小云和雯雯坐在温公子边上,一凡没吱声。温婶儿坐在温师傅另一侧,也挨着雯雯,温婶儿为雯雯夹菜也方便。
这个座位有点问题,看来是特意为之。一凡心虚了。没有多说话。
开饭啦,温师傅先举杯,问候一凡三位:“你们辛苦了,我祝你们一切安好,来平遥古城也寻了根,为晓梅做纪念,我晓得。来吧,我先敬曾先生,由你们代劳。干一杯吧,我也好几个月没沾酒了。”
谢谢温师傅,这杯酒我受用了。
“您就这一杯酒吧,您也受累,听人劝,吃饱饭。”
在一凡和温公子的坚持下,温师傅终于听话了。
温公子说:“来吧,哥哥我敬您和小云妹妹,雯雯不喝吧,我给你拿饮料。”
“小叔,我不喝饮料,我喝白开水就行,挺好。”雯雯说。
一凡和温公子干了一杯,小云就抿了一小口。小云也确实喝不动,只是比划一下而已。
人逢知己千杯少,酒逢知己不言醉。
温公子代表温师傅和一凡就喝上了。一凡也架不住温公子的劝酒,不知不觉的喝了半斤山西汾酒。一凡感觉有点上头了,不敢再喝了。温公子也不特意再让酒。沏了一杯姣股蓝茶。大家品尝。温师傅喝着挺是味儿。温公子喝茶喝惯了,还是喝自己的茶吧。
各取所需。
品尝温婶儿做的美味佳肴是另一番滋味儿。很香,口味儿重,北方人的特点就是口重。北方人炖肉有老汤,老汤的特点是色香味儿俱全,对了老汤的肉很容易炖烂糊,入味儿,好吃。
温公子给小云和雯雯夹几块羊肉和牛肉,又软又嫩,酥香可口。
一凡品着肉,觉得学点北方做法也不错。
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温师傅说:“小云和雯雯的房间安。好了,玉山带着看看,看还需要什么就准备一下。“
一凡说:“我们还是回平遥吧,别给您添麻烦了。”
“诶呦,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给我添麻烦我就不高兴了。我接待你们是我的福份。你可别说麻烦不麻烦话,我不爱听。不许说这话了,在这儿最少住一周。以后你们随便。”
一凡一听,得,现在也别争了,老爷子也听不进去。明天再说,有温玉山那,他得回去上班,我们就跟回去。
小云和雯雯就回西屋了,这个屋,以前是温玉莲的房间,温师傅谁也没让住过,一直干干净净的。今天小云和雯雯来,如果玉莲在,那小云得叫嫂子,所以今天小云住这个屋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一看就是闺房,真干净。就是玉莲不在了,也天天收拾这间房,一点陈灰土都没有。
饭厅里只有温师傅和一凡、温玉山了。
温师傅低声说:“一凡,跟你商量点事儿。”
“您说吧。我听着。”
“我想说说温玉山的事,让你参谋参谋。玉山呀,没跟你们说过,玉山有个儿子,过几天就回来,回姥姥家了。
姥姥家是郭村的。距这不足三十里地,孩子他娘是师长的女儿。师长活着的时候,就许愿将女儿嫁给玉山,结果师长去世了。这也就没完婚。结果生了个儿子。这当官的孩子事多,怕别人说三道四的,就带着孩子回老家了。也没说老家在哪里,过了五六年了,玉山打听到了师长的老家。玉山就去了。结果师长女儿也去世了,原来和玉山相好时,已经患了病,什么病也不知道。就是为了要个孩子,能在老家,传宗接代。师长女儿去世后,孩子就留在姥姥家,娘俩相依为命。玉山找到孩子后,就把孩子姥姥当娘一样的伺候。这样才慢慢地建立起感情,孩子也认爹了,姥姥也认姑爷了。这是师长的正宗太太。其他的都是姨太,也都跑了。
玉山这孩子叫劲儿,不把孩子带出来,不谈再婚。
现在孩子十六岁了,学也上的差不多了,玉山准备安排他参加工作。正在筹划。”
“诶呦,玉山呀玉山,隐藏这么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呀。”一凡拍了一下玉山肩膀:“你怎么跟特务似的,这么能隐藏。”
“不是呀,哥哥,是无法开口讲这些事。开不了口呀。”
温师傅嗖了嗖嗓子说“这玉山三十好几了,大家也都忘了玉山还是单身的事了,因为知道有儿,不知道媳妇早没了,所以也没有人谈这事了。
我当爹的,跟着着急,我琢磨琢磨吧,诶,就又琢磨到你家了,谁让你家儿女多呢。
喝口水,听我慢慢地讲。你可耐着性子啊。这事我得从头到尾跟你说透了。
你先喝水,我们休息一会儿,让大脑放松放松。
大家品着茶,都默默无语。
第27章 温氏父子的心结
温师傅有话要说,一凡也猜到八九不离十。
一凡感觉到温家父子,相中了小云。
一凡猜的没错。
温师傅直接向一凡摊牌了,问一凡可不可以为玉山做媒?小云的工作只能一凡来完成。
一凡没有答话。静默了许久。
温师傅说:“也不勉强,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吧。”
一凡说:“我没有这个精神准备,小云是很要强的孩子,很重感情。我虽然很了解她,但婚姻大事,一提她就回绝,后来谁也不提了,怕碰一鼻子灰。我没有把握。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怎么开口说。”
温公子说:“哥,这事强求不得。慎重。“
“真得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好,一凡呀,这事真是不能强求。你考虑一下再说,对了,今天你和玉山救就在东屋吧。你们两个作伴儿。”
“好的,我和玉山睡东屋。您的药熬好了吗?我看看去。”
“熬好了,我马上给爹爹吃,哥哥你不用管了。”
一凡告辞温师,来到东屋。隔壁是水房,一凡洗了洗脸,用冷水冲了冲脚。回到屋里。
躺在床上,回想着温师傅的话,琢磨着小云的实际情况。怎么也捋不出思路。
冒然跟小云说,小云一口回绝怎么办?实在没有好的办法。
一凡真有点头昏脑胀了。怎么突然有这么个事。真把一凡难住了。
先不说,让玉山和小云接触一下。互相有个深入交流,有个感觉。
温公子忙完温师傅吃药的事。回东屋了。
看一凡躺着还在看天花板,知道小云的事,让他费脑筋了。
一凡说“温师傅药吃完啦。”
吃了,爹爹吃药不犯怵。
一凡说:“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找个理由和小云单独接触一下,比如你回单位带她一块走?或者你去别的地方需要帮忙的?你想想有什么理由?”
温公子明白一凡的意思。
一凡说:“你只是让小云加深好感,明白吗?其他我去办。这叫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深透,女孩子比较慢热,一旦热起来,就不容易凉。
呵呵,我成了搞对象专家了。”
“哥哥,就是个专家,左一个嫂子右一个嫂子,好几个了,还都是同学。”
“那可不一样,都是特殊情况。可不能随便比较。”一凡神情有些严肃。
“欧,对了,哥哥我说错了,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没事,找我想她们。我总做梦,梦到她们就在我身边。”
“哥哥是有情人,我让哥哥烧心了。”
一凡说:“你琢磨琢磨有什么好办法带小云出去?”
“嗯,嗯”温公子在琢磨着。
“明天我这有个会,有二十多家单位,都是做大漆工艺的,能不能小云和雯雯都去,然后我想办法,让她们两个做我助理。”温公子说。
一凡考虑了一下:“可以,我让她们替我去观摩。可以,我说和温师傅在家说话。就这么定吧。是不是要好几天?”
“只有两天,第一天开会,第二天逛平遥古城,我做讲解,小云和雯雯陪同一块逛。加深对平遥古城的认识。”
“可以,就这么定了,两天后,你把她们两个带回来,我再跟你回平遥。就这么安排,争取一次把事定下来,后续的事,就好办了。”
一凡使劲儿揪着自己的耳朵,我成帮凶了。这是把小云往外推呀,唉,可我也不能拦这事呀,我不能太自私呀,小云不是我的私有财产呀。只要小云乐意,我又有什么理由阻拦那?先走一步看吧。
迷迷糊糊睡了一宿,一凡起床后,还觉得脑袋沉沉的,始终不清醒。
温公子也起床了,他洗漱了一番。等待一番。
一凡勉强起来,晃晃悠悠的洗漱完毕。
两个人进了温师傅的房间。
“休息好了吗?”温师傅问。
“休息好了,非常好。”
温师傅笑着没说话。
温公子和温师傅商量;“我昨天和一凡哥哥商量了一下,我今天开会,有二十几个同行,开大漆工艺发展协调会。我准备带着小云和雯雯一块去,让她们也见见现在的大漆艺术精英。”
温师傅点点头,心照不宣。
小云和雯雯都来了。
“温爷爷早上好。”
“温师傅好。”
“你们休息好了吗?”
“休息好了。这很静,非常适合休养。”雯雯说。
“嗯,你们在,我打呼噜声都轻。没听见吧?”
“没有,早上听到小燕子叫了。”雯雯说。
“嗯,这院里有小燕子窝,可能又有小燕子了。有两窝了。还在繁衍后代。”温公子笑着说。
温婶叫大家吃早点了。
吃的玉米面的面条,做的小卤肉,可香了。
温公子对一凡说:“我今天要开个会,有二十几个大漆艺术团体,讨论大漆艺术的现状和发展,今天开会,明天我当导游,带着大家逛古城。我觉得哥哥应该去。”
“是吗,太棒了,应该去,学习交流,难得有这么多单位凑在一起,真是机会难得呀。”一凡兴奋地说。
“爹爹,去,要去。这么好的机会,我和小姑都去,难得的机会。”
小云也说:“是应该去,哥哥,我们一块看看去。”
温公子说:“我把你们东关艺术学校也算一个加盟单位吧,没事,这次是太原工美学校牵的头,大都是山西境内的。东关做为陕西的代表,一定很受欢迎。”
“好,那就算我们一个,我们参加。”小云一本正经地严肃地说。
“好,我一会到后,马上把你们加上。一切费用都是我们和山西工美以及山西轻工公司出资,一切吃喝住都是我们提供的。”
“那好,我们白吃白喝还学习,好,何乐而不为呢。”雯雯说。
一凡说:“这样吧,小云代表东关艺术学校,雯雯代表我旁听。我和温师傅在家,我们有我们的事,你们三个人还不把这么个会弄明白?我不去也罢,回来听雯雯汇报,听你们做介绍和总结。好吧,你们去吧,就是两天要完璧归赵。”
小云和温雯对视了一下,点点头。小云说“好吧。吃喝住都不用我们操心,多好,我们去吧,一切听温公子指挥。”
温公子和一凡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这个局就这么做下了,一凡心里奥恼,可也是身不由己啦。只能陪着温氏父子往下进行吧。
温公子带着小云和雯雯走了。
温师傅问一凡“你们两个昨天商量好了?对吧?”
一凡点点头。没说话。
温师傅继续说:“玉山说要开会,你说要一步一步来,对吧。小云虽然不是你亲妹妹,可她是你的心头肉,你本应娶小云为妻,由于你觉得她年小,你不好意思提及此事,又有广平和谢彬在那搅局,由于你的气场大又宽,把广平和谢彬都带出节奏了,她们有意无意的都在你的漩涡中转,选择她们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因为都是同学,彼此更加了解,她们也更会体贴人,因为年”龄相仿,互相都是心照不宣,谁都懂谁。所以选择她们也是曾先生的意思。其实小云在你心里扎根更深。对吧。”
一凡被温师傅说懵了,眼泪滴溜溜地转。
温师傅说中了。
温师傅说我们是过来人,年轻人的心思,我们都理解。小云这孩子也真是太好了。心重,重情重义。小云的心一半给了晓梅,另一半给了雯雯。小云把自己献给了李家。”
一凡默默地点着头。他从来没有想过温师傅会这么深沉,这么深奥,这么心思缜密。
一凡自愧自己都到中年了,在温师傅面前,还是个孩子。
温师傅就像深山里的卧龙凤雏。深不可测。
一凡在自我斗争中,要选择站队。
小云的选择是第一位的,但是我们李家,也不能误人子弟。
小云一半心分给晓梅,另一半心分给雯雯。我们不能这么欣然接受呀。
这是自私呀。一凡从来没有这么深入地剖析过自己。
今天和温师傅一分析,一凡打了个冷颤。这是太自我了,太自私了,太可耻了。
温师傅非常理解一凡,但又提醒一凡,不要耽误女孩子一生。人的青春就一二十年。转眼即逝。
一凡问温师傅:“您说我算自私吗?”
“嗯,不能算。你是无意的,感情是真挚的。不属于自私的范畴。”温师傅分析着“有意的有针对性的自我,那是自私的。”
温师傅怕太伤一凡的心。有意岔开话题。
“曾先生还好吧,我也想看看他和太太。看我的腿如何吧,不过吃了两副药,有点感觉。腿有微热感。似乎通了气一般。”
“是吗?这是好事,最怕没感觉。有感觉就对了,您看看是否要加量,一凡拿起药包,看看上面的说明:四副药后有感觉、有反应,就加量,您可以加量了。逐步加,加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保持一段时间。注意,一定要稳固后,保持一段时间的稳定期。让腿部血脉通顺起来。有感觉好,说明神经还没坏死。”一凡鼔励温师傅,一定要坚持服用和外敷,最好做个记录,把每天的腿部感觉,都写出来。也做为老师的一位病历记录,保留下来。这对郎中来讲,很重要。用学名讲,这叫临床记录。”
“欧,是这样,那我还真的要做个记录了。
这个没有问题。我先把这两天的服药感觉写出来。写上日期。”
这对您也非常重要。一定要记一下。
好,这个我听你的。”
“嗯那个我听您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
一凡忽然问:“还有个弟弟,怎么没见呀?”
欧,他现在住在东郭村,离这有二十来里地。是孙子的姥姥家,老太太一个人,有啥事都不知道,玉山就让弟弟去住那边去了,连着照顾老太太。玉山的弟媳妇都在那边。那边是个小院。前后院,玉山的弟弟住前院,老太太住后院,做饭都是弟媳妇做。听玉山说和老太太处的不错。对了,还有孙子,我腿要是能动了,就让孙子回来上学,我这也方便。这村有学校。教书先生,是我表哥。”
“嗯,等腿好些,大约要两个月左右。您估计一下时间。”一凡掐指算算时间。
温师傅说:“这个院的下坎,还有一个院子,空着那,玉山准备把那个院子收拾一下。以后用。一”
一凡听明白了温师傅的意思。
温婶儿过来,问中午想吃什么?”
一凡说“越简单越好:做几碗面条就行了。放点菜。别的不弄了。吃完饭,我也好好睡一会。昨晚上睡的不太好。”
温师傅乐了:“我看出来了,有没有精神,装不出来。”
一凡向温师傅摆摆手,示意不说了,不好意思。
温师傅说“雯雯和亮亮今后的前途,都怎么想?不能画一辈子画吧?”
“目前看,雯雯要画一辈子了。雯雯笔不离纸。走到哪儿画到哪儿。
亮亮可不一定,这孩子心眼活,动手能力强,雕刻技术也是一流的,有可能亮亮要接班,把李家雕漆艺术,推向一个人高潮。他这次去北京还有雕漆寻根的任务。亮亮脑子里活多,事多。这次去北京学习,预计要两年。能达到研究生的水平。亮亮拿到学历,就回西安,建立自己的根据地。”一凡略带沉思。
“雯雯的画画能力强,超群,是个可塑人才。今后怎么发展?“温师傅问。
“我想大概率是教书育人的可能性大些。“一凡说。
“那孩子可真好,就是这腿怎么就成这样了呢?能不能再好点?”温师傅对雯雯的腿很是关心。
有一阵子,变化特别快,等好到一定程度,就慢下来了。这个周期定律,是谁也解释不清。
您这个腿也会有周期定律,您要多留心。”
“唉,我晓得了,周期定律,是个什么情况?也是属于自然规律?是天生就有的吗?我不晓得这个周期定律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听这个意思是自然规律。”
是的,是自然规律。
温师傅似懂似不懂地点点头。
第20章 会议引发情义
小云和雯雯参加了大漆艺术讨论会议。
实际参加会议的厂家和商户高达36家,组委会措手不及。
温公子马上投入组织工作。雯雯和小云协助温公子,组织签到、安排座位、发放资料、有何提议和建议等工作。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温公子省了很多事,温公子含情默默地
望着小云,小云一阵脸红,一滑而过,被温公子准确捕捉到,温公子向小云点头以示谢意。小云也友好地点点头。以示回应。
雯雯忙的满头是汗,倒不是人多,是人都太集中了,同时到场。雯雯登记,小云问话:“您好,来参加会议有什么建议或者提议的吗?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您是来自哪里?做大漆艺术?有地方特色?等等,小云通过简单的对话,掌握对方的情况,是深刻到骨髓里的厂家、工坊?还是游走江湖的商户?是优质商户还是窃取成果或新工艺的劣质单位。小云都一一做出标注。最后把资料都递给温公子。
温公子从心底佩服小云,伸出手有力地握住小云的手,谢谢,太谢谢啦。用手拍拍雯雯肩膀:“累坏了吧,叔叔请你吃好吃的。”
会议开始:
温公子主持:各位来宾上午好,今天有幸请各位来宾在古老的平遥古城欢聚一堂,共议大漆工艺与艺术的未来之路,首先我代表’裕昌永’的李总,欢迎大家莅临指导。
我们裕昌永经历了百年苍桑,走到今天,是我们的前辈们,开拓进取,树立起了好的样子,辈儿辈儿相传,才使’裕昌永’有今天的辉煌成绩。
现在有国家,做我们’裕昌永’的后盾,我们更是轻装前进,努力把’裕昌永’打造成全国一流的大漆产业。
今天来的嘉宾,都是本行业的佼佼者,我们有责任将我们这个行业做的更好,并对未来提出我们的努力方向和优质建议和措施,这就是我们举办这次活动意义。
下面我们有请’裕昌永’领导,李总讲话。
大家热烈欢迎并鼔掌致意。
李总分析了当前形势,山西的行业优势以及今后的发展模式,提出了问题和解决方案,大家听了觉得很切合实际。
掌声不断。
先后又有十几位行业专家发言。都对现存问题提出了诸多解决方案。
有几条共同认知,就是大漆艺术,要全方位发展,不能拘拟于一种形式,要发挥各自的优势,强化合作关系,让大漆社会服务、为百姓服务、为国家服务。
又陆续有十余位行业精英发言。
都强调了以平遥古城为龙头,带动山西其他大漆艺术的发展。
最后,温公子向大家介绍西安东关艺术学校。
他说:“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西安东关艺术学校的李晓云副校长。东关艺术学校是西安非常有名的艺术院校,培养出了十几批艺术人才。并在全国的艺术大赛评比中,获得过各种奖项,可以说是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艺术院校。
下面我们请李副校长向大家做指导性报告。
大家热烈欢迎。”
一片掌声。雯雯也使劲儿鼔掌。
小云,站起身向大家行礼致谢。
大家好,我是西安东关艺术学校的代表,我姓李。
我们学校有几个系别,其中雕漆艺术门类,是做的时间最长、做的最好的专业。
源于我们的前任老校长李一凡同志,就是非常重视雕漆艺术的好校长。他家世世代代以打漆为生,到了李校长这一代,已经是第十六代了。对大漆的认识和理解,可以说对李校长是刻骨铭心的。正是基于这些原故,所以李校长一直暗下决心,要把大漆艺术发扬光大,要传承和开发多种形式的大漆艺术。
东关艺术学校,做到了前人没有达到的高度。
刚才,各位同行嘉宾都分析了现在的形势,剖析了大漆艺术的分类状态以及发展动态。讲的都很实际,尤其是对未来的展望,都很让我们热血沸腾。
我的感受就用一句话概括:不拘行式、不走过场、不摆架子、不好大喜功,要踏实做事,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我们的新的大漆路子。
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谢谢主持人。”
长时间雷鸣般的掌声。
小云忙起身,不停地致谢。
大会交流了一整天,上午开大会,下午分成五个组讨论。大家都很积极很热情,也很切合实际,一板一眼的切磋。各小组长都把讨论情况详细记录下来,写在报告纸上,最后汇总,都交到大会组委会。
小云也是小组长,所有的记录当然都由雯雯做了详细记录。
小云向大家介绍:这位雯雯小姐,就是我们东关艺术学校前任校长李一凡的女儿,是中国中央美术学院的高材生。
大家一阵欢呼,纷纷涌过来,签字,还有带老式黑白相机的,在雯雯和小云面前合影拍照。好不热闹。
忽然,有位年轻人推着一位长者走过来,坐在轮椅上的长者问:“小云小姐,还认识我吗?”
小云一下愣住了,待仔细观察后,一下惊叫起来。“孙先生!孙老师,您怎么也在呀,我怎么不知道呀,我亲自做的签到登记,没看见有您呀!”
“哈哈,我没让登记我,都是年轻人在忙,我一个老头,在旁边听听就好。”孙先生打趣道。
小云忙让前,握住孙先生的手“您怎么坐轮椅啦?这一晃有近二十年没见到您了,您怎么一直没有音讯呀?”
“我回北京,没多长时间,就得了一场大病。有胸痹症引起,全身近似衰竭,最后有名中医,把我救回来,得以重生,但是下肢瘫痪了。腰部以下感知几乎没有。只能靠轮椅来回活动。一坐就是十八年,我也没有出远门,就在家附近,单位也不怎么去了,只是在家恢复和锻炼。这次受邀,都是老客户了,我决定活动活动。这一动,就碰到很多老熟人。还见到了你们。
你看,一凡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好像小时候我见过。”
小云说:“当然见过,您讲课,她在底下画。那时才两岁多,现在二十多了。”
雯雯凑过来,和所先生握手“孙爷爷好,我还有印象,您那时非常高大英俊。”
“哈哈,丫头,高大还有,英俊可谈不上,丫头你这是咋了?”
小云说:“出了点特殊情况,以后再跟您细聊。我问您,住几天呀,啥时候回去?”
“我后天就回去了,明天我在旅店休息一天,温先生找合适的车,我就回去了。”
小云说:“我一凡哥哥也在,后天回来,您是不是往后推迟一下呀?”
“是吗?诶呦,那可好了,这样吧,我跟温先生说,推迟两天,我一定要见见一凡先生。我们一别就是二十年,都是我的腿惹的祸。”
“太好啦,那就说定了,我。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温公子听说孙先生认识一凡,真是太高兴了。
温公子原本想接着孙先生一道回自己老家,在家大家团聚。可明天还得陪大家逛平遥古城。
哎,没办法,还是让孙先生等一天吧,后天接一凡哥哥回平遥,大家再相见吧。
第二天,温公子又带着大家转了古城,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县衙公署、文庙、武庙、市楼、城墙上的角楼、敌楼、翁城,南大街、东大街等等繁华街景,日昇昌票号,都转了一圈。温公子像导游一样,介绍这平遥古城。
小云通过两天的接触,对温公子越来越有好感,以前觉得像公子哥,现在觉得温公子高深莫测,满脑子都是知识和经营之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凡和温公子成为商业搭档是顺理成章的事,因为两个人的共性,是善解人意,通透事理。
小云重新认识了温公子。
温公子特邀小云为“裕昌永”特别顾问,并发了聘书。
雯雯把温公子发给小云聘书的画面,用速写画了出来,雯雯忽然觉得温公子帅气,小云姑姑靓丽。有种说不出的味味道。
两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小云感觉像做了场梦。温公子的音容笑貌深深刻在小云脑海里。
发言的时的侃侃而谈和导游般地风趣幽默的语言风格,让小云为之动容。
温公子安全地把小云和雯雯带回家,完璧归赵般地把雯雯交给一凡。
一凡问雯雯:“怎么样?我的大小姐,小叔带你吃喝玩乐了吧。”
“诶呦,爹爹,小叔我才发现,是太能干了。
从布置会场开始,整整两天,安排的满满当当,像个超大的领导在安排任务,简直是太帅了。我小姑都夸赞小叔能干,我小姑可没夸过谁。”
温爷爷和一凡爹爹,齐声夸过雯雯太会夸小叔了,温公子也笑不拢嘴。
那就给我当干女儿吧。
温爷爷和爹爹马上看着雯雯。
雯雯也笑了:“行,干爹,我认了。”笑的天真浪漫,笑的真诚坦荡,笑的前仰后合。
小云也笑了,好长时间没见雯雯这么开心了。
温爷爷说:“老伴儿呀,做好吃的,请我孙女儿吃大餐。”
一凡也笑的晕头转向。
转头问温公子“玉山,你这是一举两得呀。”
温师傅哈哈大笑。看着一凡,两人心照不宣。
好吃的都拿出来了,温家全家人都很高兴。借着雯雯认干爹的过程,也好好地招待了小云,温公子得到了小云的认可。
一凡也坐上了“太上皇”的宝座。
把一凡放在了和温师傅平起平坐的位置。
一凡简直是扶云直上九重天。
小云又告诉一凡碰到了阔别已久的孙先生。
一凡更是喜出望外。
得,这一天,一凡喝多了,喝的昏天昏地,醉的一塌糊涂。
小云和温公子把一凡扶进睡房,一凡说没事,还能喝一杯。
进了房间,小云和温公子,把一凡扶上床,宽衣解带,安置好。一凡躺下,直勾勾盯着小云和温公子,大声说:“你们两个合适,都是我的亲人,我同意!”说的小云脸通红,说的温公子心花怒放。也不知道一凡说的是心里话还是酒话。
雯雯在门口叫好:“爹爹,你可不能反悔,就这么定了,我也同意。”
一凡早进入了梦乡。
这天,是温氏家族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
天大的喜事,降临温家。小云从心里认同了温家,认同了温公子。以不言明的态度接受了温公子。
次日,一凡、小云和雯雯,告别了温师傅。
一凡说,您要好好调养双腿,争取两到三个月,调理好。一定按时吃药按时热敷双腿。
我要办的事,您放心,已经按照安排去做了,初见成效,您就放心吧。
一凡一语双关,只有温师傅和一凡心领神会、密而不宣。
小云向温师傅施礼:“我们会经常来看您,您得听话,按时吃药,多喝水。我再见到您,您必须可以行走,我就高兴了,听见没?”
“好好好,闺女,我听话。”温师傅这闺女叫的亲切。
小云对温婶说:“您做的好吃的,真是又香又馋人,我还来吃。您可保重身体呀!”
“好,我听你的,好好保重身体。”温婶儿也高兴至极。
雯雯高举手向温爷爷和奶奶行大礼“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寿比南山不老松!”
温爷爷和奶奶高兴的合不拢嘴,开心极了。
温师傅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温公子跟温师傅说:“爹爹,我会给您带来惊喜,您放心吧,我们走啦,还得去拜见老朋友孙先生。娘,我们走了。”
温师傅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一凡,小云、我就不远送了,你们再来时,我赶车接你们。”
一凡和小云看着温师傅的双腿,又惊又喜“您这是要走路了,可以看出药效来了,真棒,加油吧。太好了。”
“雯雯,你一定来看爷爷来呀。”
“您放心吧,爷爷,有我干爹接我,我每天都能来一趟。”
爷爷不用你干爹,我赶马车亲自接我孙女儿去,放心吧,爷爷行,还不老。”
温师傅和温婶儿心情愉悦,高兴至极。
温公子更是从里到外挡不住的风情万种、满心欢喜。
雯雯又认个干爹,也是幸福满满,满足心愿。
小云如同情窦初开,心绪不宁。情丝缠绵悱恻,亦忧亦喜。
一凡是五味杂陈,说不清到底是忧伤还是喜悦。
短短几天,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兜兜转转和喜乐春秋花满园。
第21章 老友相见感慨万千 心神不宁心事多
一凡和温公子、小云、雯雯,赶回平遥古城。
老友相见分外亲,一凡看到孙先生坐着轮椅,心疼地说:“腿怎么回事?”
是胸痹症引发的后遗症。自从上次我从西安回北京后,就得了病,一病差点呜呼,后来经名中医的介入治疗才保住这条命,经过一系列调理,扛过危险期,可留下了后遗症,这腰部以下,神经出了问题,更准确滴说是脑袋不能控制腰部以下的神经系统了。也是看了不少医生,年龄大了,不好处理了,算了,我就放弃了。上半身没啥问题,那就靠轮椅吧,出远门就算了吧。现在汽车越来越方便,所以我才有了活动活动的方便条件。要不然,我们见面就是很难的事了。这次参加活动,也是一个巧事,本来没有机会跑来的。
温先生有生意谈,现在又都是公对公的事,北京的大漆方面的业务,也有了行业管理,正好温先生借助行业管理,通过协会邀请到了我,北京又有业务用车往这边跑,就搭车来了,每周都有车来回跑,车是啥时候有,温先生都很清楚。平遥也是靠协会来回协调。真好,我就方便多了,出北京时,开个介绍信就行了。
唉呦,我叨叨这么多。
你这怎么样?也看着不是当年那时的年轻的感觉了。小云也都快过了年轻人的时间段了,嗯,小云还看不出年岁来,保养的不错。雯雯成大姑娘啦,岁月催我们老,年轻人也在催我们呀,雯雯的腿怎么回事?”
孙先生滔滔不绝,一气呵成全说了一溜够。
一凡笑着说:“快二十年了,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呀,真是时间催人老呀。我就这样啦,不好也不坏。我从校长位置下来了,那阵子身体也出了问题,按现在的词儿应该叫神经系统疾病。叫什么~神经官能症。我感觉力不从心,就申请退下来了。一直在后面默默地做点事儿,人事关系还都在学校,长期停职了,工资停了,有低保,生活补贴有,我说不要了,不上班还要啥补贴呀,上级说这事国家规定,有病的人,国家管。我就是这么个情况。
小云现在是副校长,我现在的太太,是校长。都是咱家人,工作自己商量着干吧,现在干的还不错。
跟您汇报一下,我的两任太太,都驾鹤西游了。现在谢彬校长是我第三任太太。广平是得了病,也是累的,平时我关注不够,广平累倒了,我有责任。
现在谢彬,自律能力强,对身体的也是注意了,避免超强的工作和生活。
这还有小云的协助管理,省心多了,这么多年的实战,小云也练出来了。我听说在这次会上还发了言?”
孙先生说:“我听了,说的可好了,一板一眼,说的可有条理了,比我们那个年代强百倍。”
小云摆摆手:“您可是老前辈了,我经常想起孙老师当年的演讲,那是绝顶一溜演讲,现在也没人岂及。”
“哈哈,小云真会说话。真是校长级别呀,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可真是有水平呀!”孙先生竖起大拇指。
我的这个宝宝呀,是在北京的中央美术学院上学,课余时间上街,出了车祸,车主没有找到,可能是不知道,也可能是逃逸,反正是不知道是谁?是哪个车?也没有目击证人,没办法取证。是路过的好心人,联系了医院,又联系了学校,把我这宝贝女儿,捡回一条命,可腰部以下,也是神经被破坏了,衔接不上,回来后,孩子外公亲自调药进行调理,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只能躺着,现在可以坐着,还能做事,站一会儿也行。雯雯的小姑父也是大夫,是西医外科,也用了最好的措施,进行了辅助治疗,雯雯感觉也是向好的方向转换,这病有个周期定律。到一定程度就开始缓缓进入慢热期。这个时间阶段,是没有太明显的症状好转情况发生,这个时候需要医患配合,找出新的治疗方案。
这个个痛苦的过程。病人的心理状态必须要平和。
我们有时是很着急的,但必须克服这些不好的情绪,我想孙老师也是一样的有这么个过程。”
“是的,这个过程都要经历。是很痛苦的,但必须要经过的。我们都是同病相怜呀。让姑娘吃苦了,我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了,无所谓了。走一天是一天啦,不再追逐梦想和风光了,只是活着看看世界而已。”孙先生无奈地挥挥手,打了个到脖子的手势。
雯雯说:“孙爷爷,您可别这样说,看您满精神的,您还得发光,还能做很多事,像这次会议,您不来这些会议就没有份量。大家都对前辈,充满敬意。您看的出来,对吧,孙爷爷?”
孙先生看着雯雯,被雯雯的语言深深打动。
“诶呦,看着孩子说的,把我说活了,我真还想干50年。冲雯雯说的话,我还得好好活着,对年轻人有帮助,行,我听雯雯的,好好活着。哈哈哈。”
一席话,说的孙先生热血沸腾。
一凡听着雯雯的话,也是很入耳、很受听。
“小云成家了吧?小孩子多大了?”孙先生随口说了一句无意的话。
一凡瞬间引起情绪地震,本来刚刚平缓了很多,孙先生一句话,又掀起了波澜,不过这是个内心过动,别人不易察觉。
“小云,腼腆地说,还没有成家,孙先生,我也没想成家。这样挺好。有雯雯在,我什么都不想。”
一凡说:“这方面的事,是我阻止了小云正常生活,我并没有发觉这些细节,实际是我耽误了小云,是我的错。”
小云看了一眼一凡:“哥哥没有什么错,是我不想这些而已。”
一凡趁小云不注意,向孙先生摆摆手,示意不再说这些。
孙先生点点头,心照不宣。
一凡说:“我的小儿子亮亮去北京中央美术学院去深造去了,我让亮亮顺便看看琉璃厂和东坝,再找找雕漆厂。我听说解放后,雕漆在西直门附近成立了合作社,后来又成立了雕漆厂,这些我都让亮亮去跑跑,去掌握一些雕漆传承情况。这次碰到您了,就是看到了大百科全书。有您做指导就什么都有了。”
“那到谈不上,北京的情况,我要比你们了解多一些。中午我请你们和温先生吃顿便饭,咱在细聊。你点地方吧。”孙先生兴致勃勃地说。
温公子忙完公事,也来看望孙先生,大家推着孙先生来到牛羊肉小馆儿,温馨而浪漫。没有豪华气派的外表;也没有超级龙椅和金边瓷碗;更没有一群婀娜多姿小妹妹来迎宾送客。
都是大木桌、大木登,还有几位很有内功的小二儿。
孙先生觉得很接地气。一凡也觉得很温馨。大家进门落坐。
孙先生和雯雯都是坐椅,其他人都是大板凳。
没几分钟,硕大的一个大铜锅子上来了。
吓,这直径得有五十公分,这口铜锅,装满后够十来人吃的。可今天一共才有六个人吃饭。
一凡、小云、雯雯、孙先生、孙先生助理小孙,还有温公子。
孙先生说:“我们吃的是气氛,吃的是小市民的底层文化色彩。”
“说的真好。”温公子赞叹不已。
一凡也非常赞美孙先生。
小云、雯雯也是没有进过这样的店铺饭馆。觉得很新鲜,绝对是小人物聚餐的天堂。
温公子叫了肉菜,这是平遥当然是当地人更了解情况。
温公子要了两壶黄酒,又给孙先生要了一壶红茶,羊肉配红茶好吃又不腻,天凉喝红茶好喝又暖胃。
温公子会吃会喝。
小云和雯雯,都觉得温公子什么都通,怪不得能得到师长的赏识,温公子是个善于学习又积极实践的爽快人。
一凡和温公子喝黄酒,温公子给小云也斟满一杯:“喝一杯暖暖胃,喝吧,醉不了。”温公子含情默默地看了一眼小云,小云点点头,欣然接受。
雯雯说:“干爹,我喝半杯尝尝。”
温公子笑着说:“闺女,喝不了,给干爹。”
雯雯笑着点点头。
一凡心里又高兴又嫉妒。
又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孙先生举杯说:“我就以茶代水了,我谢谢几位赏脸,我敬你们。”
大家举杯,同祝孙先生身体健康,快乐安康。
孙先生意味深长地说:“我们都是大漆艺术的传人,都对大漆艺术痴迷着。我老了,可看着你们快乐的成长,我也很快乐。大漆艺术后继有人。我很欣慰。我为你们高兴,我为你们加油。
来,我再敬你们一杯。”
大家举杯互动,又干了一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众人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有缘人终成眷属。
这些词是用在很多地方,用做爱情;用做事业;用做缘份,都可以,我今天用来比喻我们对大漆的感情吧,各取所需,按需取舍。我为我们的缘份,再干第三杯。干杯。”
大家举杯,顺从孙先生指挥,又干了第三杯。
温公子听了孙先生的话,大加赞赏:“孙老师是性情中人,我很感动。谢谢您。”
小云也随口说:“孙老师如诗人般的情义情感,值得我们学习,说的真好。谢谢您。”
雯雯说:“您就是大诗人。”
一凡又是一阵心酸,一时语塞。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孙先生劝说:“一凡呀,我又招你伤感了,这近二十年的历程让你克服了众多困难,一定是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呀,孙谋非常理解你,别太伤感。枯树前头万木春。”
温公子说:“哥哥伤感了,我为你而骄傲。”
小云说:“我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和男人。”
雯雯说:“我爹爹是天下最好的爹爹。“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凡更是痛苦不止。
一凡最苦闷的是,怕小云离开自己,心飞出这金窝窝,飞向他方,飞向天边,一凡永远也够不到了。
小云,从心底里说,我不能没有你。
似乎小云理解了一凡的意思,起身走到一凡身边,拍着一凡的肩膀:“哥,无论你遇到什么,都有我和你一块承担,我和哥永远在一起。”
似乎温公子听出了小云的弦外之音。温公子也被小云的举动所感动,对一凡说:“哥,您有小云这样的好妹妹,我替你感到幸福,多好的妹妹呀。
我提议为小云的情真意切干一杯。”
一凡抹干眼泪,调整了一下状态:“对不起孙先生,对不起玉山,我有些伤感了,没控制住,让你们见笑了,对不起。”
雯雯很少看到爹爹掉眼泪。
雯雯也被深深地感染了,也扑通扑通地跟着落泪,她哪里知道,爹爹是因为小云而掉眼泪。
举杯同饮一杯酒,各自心情各自知。
一凡调整好心情,马上进入好友相聚同欢乐的状态。
一凡说:“来,我为我自己的失态向大家道歉,我自罚一杯。我谢谢大家的理解。”
“诶,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陪你一杯,小云和雯雯和我一块喝红茶吧,这个茶好喝。”
大家一块举杯,同一凡一道,一饮而尽。
大家畅聊甚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孙先生告诉一凡:“北京的雕漆厂、东坝的老漆根、琉璃厂的古玩老字号、西直门的老合作社、通州的大漆村,我都熟悉,我会把这些都告诉你们,放心吧,我绝对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不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带到棺材里。”
“呸呸呸,爷爷不能瞎说,我把不吉利都呸呸走了,爷爷不说那些话,爷爷能活一万年。”雯雯小嘴批评孙先生。
大家哈哈乐了起来。
孙先生说:“雯雯让我活一万年,一万年那是什么?哈哈那是乌龟呀。
对了,曹操有一首诗叫做’龟虽寿’我背给大家听听,看我老不是老。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小云和雯雯拍手称赞。
一凡和温公子翘起大拇指。
愉快的相遇,深厚的情义,延续着感情,切磋着漆艺。
第22章 温公子求婚
在平遥古城逗留了十余天,一凡带着小云和雯雯,准备返回西安。
温公子安排了车辆,这次是小车,温公子特批的,只往西安送十件小物件。再送西安东关艺术学校副校长,两件事的名义”申请了小汽车,这样汽车的速度会加快,回西安只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一凡和小云对温公子表示感谢。
雯雯说:“不客气,我干爹应该做的。“
一凡瞪了雯雯一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了。
温公子说:“雯雯说的对,干爹不能白当呀,要做点实事。这不马上就落实实事。
车辆安排随时开车上路。
一凡觉得应该马上安排启程,不耽误温公子工作,小云也早回去上班。
于是一凡告辞温公子,带着小云、雯雯上车,开始往回赶路。
司机师傅姓王,和老王掌柜沾亲带故,是远方侄儿,人很勤快和亲和,爱笑,话没说先笑。
一路上总是搞笑。
小王说:“有一次准备送一批货,送货单上没写送那,只写了收货人李,结果我以为送西安,开到了西安,一问不是,西安的李副店主说这批货应该是北京的,这下可把我吓坏了,这要是领导知道了,就得下岗,后来李副店主给我找了点汽油票,又连夜往北京开,这可就远了,开了三天半,总算到了北京。还好没有耽误人家事,人家把字签了,我都不敢停歇,敢快往回跑。连续一周的时间,我就马不停蹄的跑。把这趟活跑完了,我瘦了十斤肉。还胆战心惊。后来温总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事,瞩咐我以后没弄清楚的事,别猜,猜来猜去耽误事,我说记住了,就再也没提这事。以后再也没犯过类似的错误。吃一歉长一智。”
逗的雯雯哈哈大笑:“我干爹还好吧,没把你开除真是幸运。”
“你干爹真是好人,好人定有好报。”小王点点头。
小云又增加了一份对温公子的好感。
一凡也很赞许温公子的做法,像个掌柜的样子。
车到了山西和陕西交界处,一凡说:“小王师傅,您再开一会儿,我们到华阴地区再休息好不好,我请你吃陕西的肉夹馍和羊肉泡馍。“
小王师傅说:“好嘞,出了门,您就是领导,您说了算。好,去华阴。”
一路上,四个人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雯雯说:“小王哥哥,你当我干哥哥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小王说:“好啊,我正缺妹妹,我们家我还有两个弟弟,都是男孩儿,你就是我妹妹啦。我得问一凡叔叔,这可以吗?”
“我不干涉,那是你们的事。”
“那您也是我干爹了?”
“哈,还把我也绕进去了。我可得考察,我现在不能答应那。你们我不管呀。”
小云说:“小王不错,你可以答应。”
“不行,我得看表现,你们先互相认吧,与我无关。”
小王说:“干爹,您放心,我会对全家都好,我小姑说的对,我确实不错。“
“嘿,还自夸上啦,干爹还叫上啦,这可不是温总的性格,你可不像温总,你可有点像谁呀?还一下不能定论。”
到了华阴,安排旅馆住下。旅社有饭厅,大家收拾好房间的铺盖。
去饭厅用餐。小云叫了肉夹馍和羊肉汤,雯雯问小王:“小哥哥,你还想吃什么?”
“我自己随便吃点吧。”
小云拦住小王:“我都叫完了,别再买啥了。坐下吧。“
一凡老着小王:“不听话吧?”
小王一笑“听话,听话。”
小云给一凡买了一瓶黄酒:“就这一瓶,不能多喝。”
“好,我也听话,让服务员热一下。叫两盘清菜吧,清火。”一凡现在实在是想喝酒。
小王看着一凡喝着黄酒:“干爹,这黄酒好喝吗?北方人很少有喝黄酒的。都是白酒。”
一凡说:“是喝习惯了,好喝不好喝不重要。”
“欧,我看着都晕,黄酒是什么做的?”
“小哥哥,黄酒是纯粮酒,甘甜爽口,回味无穷。”
一凡看着雯雯有些诧异。
小云说:“看什么呀,酒仙儿文人不是都这样说嘛!雯雯听的酒仙文化多了,随便给你们拽几句都是词儿”
哈哈哈,一凡大笑不止。
雯雯也看着小云笑了:“小姑,我再会拽也不如小姑会说。小姑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去你的,我可不当蛔虫。太恶心了。”
哈哈哈哈,一凡笑了,小王也跟着乐了。
次日清晨,天气格外好。
一凡向小王提议:“小王,能不能耽误一个时辰,在华山根前呆上一会儿?让你妹妹画几张画。”
可以呀,干爹,我们马上就去,我们走南线吧,看的是阳面,好看,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华山的阴面。我们现在转圈圈,最后小王把车开到了华山的东南角。
小云和雯雯大门都被华山折服了。
气势磅礴,峰如剑直刺云端,色如青峡白玉闪着耀眼的银光。白色为阳面追逐着太阳,黑色为阴面躲避着阳光。
雯雯快速勾勒出来险峻的山峰,几笔成型。小王看呆了。
小云详细描着山脉。栩栩如生。
雯雯的特点是快,小云的特点是细。两个人的风格不一样,可都是天才画家。
小王赞不绝口,直呼天才,天才。都是天才。
画家们如愿了,一凡也还愿了。
为了宝贝女儿,一凡什么都答应。
为了小云,一凡什么都宠着。
都是一凡的心肝儿宝贝。
一凡又勾起心事,哎,缭绕的云彩,漂流的孤帆远影,远飞的大雁,带走了一颗孤独的心。
一凡忍着忧郁的心情,在小云身边轻轻地说:“温公子相众你了,委托我向你提亲,一开始我是反对的,后来我发现没有反对的理由,我忽然觉得反对是一种罪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你个人的事儿,不够上心,你是知道的,其实是我限制了你的自由。我是有罪的。我和温公子长谈了一夜,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绑住了你的手脚,我是自私的。我本来有机会娶你为妻,但我胆怯,我认为你还小,还很天真。我把你当妹妹会更好。但我一直对你不放手。从心里把你窃为私有财产了,我是多么自私呀。我在你和谢彬之间,选择了谢彬,当时我认为谢彬和我年龄相当,更相互理解,更让所有家庭成员接受,就选择了谢彬,把你就永远当妹妹看了。可是我又不能失去你,更不能看到你嫁人远离我而去的情景。现在我向你道歉。你放飞吧。温公子是值得信赖的好男人,他和师长的女儿的事,也是天意。他有儿子了,无所他求,在后代问题上,不会有所要求。他对你也是完全跪服。
他知道我和你的感情很深,所以特意请我向你提亲。是为了避免我们的误会,避免我们产生隔阂。我经过几天几夜的思想斗争,觉得应该向你摊牌,你考虑考虑吧。
你不要再顾及我和晓梅。
晓梅要在世也不愿意看到你为她,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铁笼子里的。
我要把这铁笼子打开,让你飞翔,让你自由的翱翔。你高飞到哪儿,都知道心里的家在哪儿,记住心里的家。
你考虑一下。
小云已是满面泪水了,小云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晓梅;从来都没想过离开一凡;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雯雯;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家。
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凡以晓梅的名义,以家长的名义,让小云考虑嫁人。
小云徘徊了,一方面对温公子确实有好感,甚至是有了深深的爱意;另一方面又舍不得一凡和这个家,更舍不得雯雯。雯雯就是小云的心肝儿宝贝。
小云含泪说:“我再考虑一下吧。”
一凡默默地点点头。一凡又何尝不是那,割舍不掉的情和义,要做出选择。真是难舍难分。
雯雯回头,看着一凡和小云都在掉眼泪,心里有一层阴影,知道有大事了。似乎也猜到了八九分。
远处的汽车发动了马达,一凡和小云默默地推着雯雯,缓缓地走到汽车旁,一凡和小云暂时收敛了情绪,雯雯眼巴巴看着小云,似乎也有话要说,小云看着雯雯,微笑着抚摸着她的脸;抚摸着她的头;抚摸着她的一切,似乎也的确雯雯就是小云的女儿,是小云的心肝儿宝贝,这是命中注定的事。小云绝不让这种母女情被任何人和事所割断。
这是爱的呼唤,这是爱的荒缘,这是真真切切的爱。
一凡、小云、雯雯上车后,一言不发,司机小王也感觉到了都有心事,也默不做声,静静地开着车,一路顺风,一路畅通。
午后时分车缓缓开进西安城,小云感受到从来都没有过的亲切,西安这是我的家。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里。
一凡也觉得一西安,就莫名其妙的轻松。
雯雯更是感觉到,哪里好都不如自己的家好。
小王直接把三人送到了家门口,一凡让小王下车,让小王吃完饭再走,小王知道他们有事,自己不便搀和,就告辞了,自己回大漆店了。一凡表示了感谢。
回到家里,大家都洗澡换衣服。谢彬也特意赶回来做饭。小小和王颖也来了,晓雨晓晴都来了,小小又去把曾先生和太太请来,一家人又团聚了,小院又热闹起来了。
雯雯把所有的历程都向大家做了汇报,把速写的画片,一张张一件件地向外公外婆介绍,外公外婆合不拢嘴。频频点头,看着雯雯快言快语地叙说着所见所闻,外公外婆一直点头微笑,看着自己的孙女儿,没有被轮椅限制住思维,没有限制住心情,从心底里高兴。
外孙女儿长大了,心也大了。雯雯宰相肚里能撑船了,脑袋能装事了。
一凡向舅舅舅妈汇报平遥古城之行,汇报温师傅服药情况汇报并转达温师傅的问候。
曾先生听到腿部有好转迹象,很是高兴。又决定再配上一些简单易行的辅助用药。来稳定壮化的腿部骨骼和脉络。
曾先生问了好多问题,一凡都一一做答了。
雯雯的表现,小云的情况。
一凡特别详细地做了汇报。
一凡说:“雯雯可是长大了,认了温公子为干爹,在平遥大放异彩。
参加了温公子举办的三十来个单位共叙大漆艺术未来的专业学术会议。做为工作人员,帮忙做登记工作,工作认真,并现场画了很多画册,被大会组委会张贴到会议的工作展板上,做为裕昌永永远的留存纪念。
雯雯画了很多很多,都交给了干爹。
温公子做为会议主持,把大漆艺术交流会议,办的非常成功,从雯雯的画里,就看到了一切。
雯雯为大会定义,非常成功。全画在画里。
温公子非常高兴、非常满意。他说:’这个闺女认对了,认值了,认出彩来了,谢谢雯雯。’”
舅舅舅妈听的也高兴极了,自己的外孙女,这么有出息,大家都抢。”
一凡又介绍了小云的情况,小云做为西安东关艺术学校的副校长参加了会议,并讲了话,用雯雯的话讲,与会代表都惊讶这么年轻美貌的女士,太能说了,太能干了,东关艺术学校就。模范榜样呀。
最后,一凡向舅舅舅妈汇报了温公子向小云求婚的事情,以及小云商量的情况。
曾先生眉头一皱,第一反应也是有些突然,没有心理准备。
过了几分钟,才淡定地说:“小云,我们也该放飞了,能有温公子这么优秀的人才,看重小云,也是小云的福份,我们没有理由反对,这取决于小云的态度。我们不推也不拽。要让小云自由的思考,由她自己取舍。切忌干扰。”
一凡点点头:“小云让留给她考虑的时间,我们不打扰她,她想好了告诉我。我心里很是没着没落。我是五味杂陈。”
曾先生说:“这很正常,我们都拿小云当家人了,感情上就是一家人,从来没想过小云的未来,这是我们的失误,对小云这是不公平的,我们要自责,要反省。小云是独身女人,有自己成家的权力,我们不能裹挟。这是大错特错的。”
曾先生的表态,和一凡的心里想法,如出一辙。
一凡心里踏实了,等待小云的表态吧。
第23章 小云成婚约法三章
从平遥回来第三天,小云终于同意了这门亲事,一凡向舅舅汇报了情况。
舅舅舅妈马上到一凡处,商量怎么办婚礼的事。
一凡说:“小云有条件,不知道啥条件,她说想好了告诉我。”
“这孩子,时间长了,由大姑娘变成老姑娘了,想法也多了,我看呀这条件第一条就是不生小孩子了。因为有雯雯在。”
“这条问题不大,因为温公子有儿子了。”
“什么?没有结婚就有孩子啦?”
欧,是他们师长的女儿,师长本来要准备结婚安排可先去世了,女儿喯身有病,孩子一生下,就回娘家了,师长女儿不告诉娘家在哪里,后来温公子打听到了师长老家,在平遥古城的郭庄,找到了师长太太,是个老人了,老人说女儿早去世了,留下个儿子和老人相依为命。温公子开始照料老人,把弟弟接过去照顾老人,老人对温公子也不错。认了这个姑爷。”
“嗯,还挺曲折的,温公子还得把老太太送终呀。”
“嗯,应该是的。”一凡说。
小云下班了。
曾先生、曾太太、一凡、谢彬一块商量小云的事。
小云说:“我谢谢舅舅舅妈的关心,一凡和彬嫂嫂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知道我的事也是大家的事,一凡哥受温公子委托,向我提亲事,我真没有精神准备,提出来了,我就要考虑一下。我对温公子确实有好感,可并没有更深的内容,也没那么多想法。
人家提出来了,我想回绝也不是什么事,是一凡哥哥说的一番话,我觉得有一定道理,经过两天的思考,我决定接受这门亲事。可我有约法三章。
1.不会再考虑生孩子的事。
2.不去山西生活。
3.不去山西工作。
4.不能离开雯雯,我到哪都带着雯雯。
这四条能答应,就结婚,有一条不行,都不考虑了。”
大家都愣住了,不知说什么。
还是曾先生开口说话:“这些条件,咱家人说了也不算,还是一凡转达吧。也是事,也不是事,按过去的封建礼仪,这就是事儿,按新社会的思想,这都不是事。
温公子原来就在西安干事,现在还是西安大漆店的店主,我觉得应该不是事。行,小云既然提出来了,我们就全家人支持,请一凡转达吧,小云的意思,就是全家的意思。晚上全家人吃饭。到我那边去。让石头婶做点好吃的。把小小王颖、晓雨晓晴都叫过来,他们姐妹兄妹,都得知道这事呀。”
“好,我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上温公子。”
一凡说着就出去了。
一凡去杨镇长那里,找电话去了。杨镇长还真在,问一凡是不是有急事,一凡把小云订婚的事说了,杨镇长说:“这是个人的大事,我得协助呀,让我办公室,我去别的科室商量事,你们随便说。
一凡挂过去长途电话,找温公子。
那边的人,去找去了。过了20分钟,终于温公子回话了“喂,哪位呀?”
“我是一凡哥哥。有事,小云的事。”
“我听着那,哥你说吧。”
“小云同意,但约法三章。”一凡把小云的约法三章,实际是四章,重复了一遍。
“哈哈,我太幸福了,约法八章都行。”那边传来温公子爽朗的笑声。
一凡说“你得拍个电报吧,我传信会有误解,你懂的。”
“好,我现在就去拍电报。把约法三章重复一遍。”
“那就不多说了,你要来一趟了,求婚得有个求婚样,我好有个喝酒的理由呀。”
“那当然,我随后就到。三天吧,我把手头事,处理一下。”
“好,说定了,我挂了,这是杨镇长电话,人家还得办公。再见。”
“再见。”
一凡如释重负,心很累,两头园场的事,不好干,谁让小云是咱家人那,就得我做这些事。
一凡回到家,汇报了情况“温公子一切都接受,过两天来正式提亲。”
“欧,好哇,好哇。”雯雯带头,小小、王颖、晓雨、晓晴都跟着叫好。
曾先生也笑呵呵,“成啦,小不走了,还是在西安我们的家,这下大家高兴啦。石头婶儿,做点好吃的,我们庆祝一下。”
小云被谢彬和颖左右架着胳膊,坐在曾先生和曾太太之间。
“对,今天坐这。我有问题要问。”
小云腼腆地说:“您还要审我呀?”
“对呀,我肯定要审呀。
“第一,自自由恋爱吗?”
“算是的吧,舅舅,反正不属于包办。”
“你喜欢他吗?“
“还可以吧。”
“嗯,够勉强的。算过吧。”
“他喜欢你吗?”
“应该这样说吧,否则他不会提亲的,对吧。”
“好,也算过吧。”
“还要生小孩子吗?”
“不生了,我就没想过,我有雯雯,他有儿子,都不生就正好。”
“结婚后在哪里过呀?”
“在西安过,我有工作在西安,我有家在西安,我有这么多的亲属都在西安,我舍不得。所以这算我的条件。”
“家安在哪里?”
“这个不由我一个人定。我只是愿意还在东关住。
这点得商量,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好了,不为难你了,只是听听你想法就行了,好,过关了。基本都是通过,打个95分。”
我们可以开酒席啦。曾先生举起杯,我提议为小云的婚事能顺利进行,我提议为小云的婚事一切顺利,干杯。”说完了,一举杯,一口了。
一凡看着舅舅这么爽快,也跟着把酒喝了。
小小和王颖举杯先敬曾先生,后又敬一凡和谢彬。
小小说:“我爹娘去世早,都是哥哥嫂子为小云妹妹做主,这次也不例外,还是做为李家主心骨,一凡哥哥和嫂子,操碎了心。我谢谢哥哥嫂子。”
“舅舅,您和舅妈教育全家,小云也不例外。我们的家人们,说话办事都有您的影子。
我们祝您和外婆,快乐安康,寿比南山不老松。”
一凡说:“这是人的命。我们相信的缘分,更相信人是相互鼔励、相互欣赏的精神,才能更安好。小云走到哪儿都是李家人。”
小云说:“都放心吧,我咋的,都离不开李家。决不走出半步。”
小小说:“小云在家,一直都是舅舅舅妈和一凡哥哥,关心照顾的对象,我也谢谢舅舅舅妈和一凡哥哥。我在家里就省了很多心。我真谢谢舅舅舅妈,谢谢意凡哥哥。”
大家在一起,商量怎么接待温公子,怎么让温公子顺利在东关扎下根。
一凡说“’裕昌永’在西安有店,温公子又是店主,这事问题不大。”
温公子如约而至。
把所有的约法三章都应了,只等小云一句话。
温公子这次来,算是正式提婚。
小云提出婚事不大办。在西安办两桌,一桌为亲属,另一桌为同事。
山西也在家办,我们全家都来。要温公子不大办。
温公子都答应。
就这样,婚事准备在十月办。还差一个多月。
温公子不敢多待,连夜赶回山西向爹爹汇报去了。
一凡、谢彬和小小、王颖,也紧锣密鼓地安排着婚事。
曾先生决定就在家办。再请两几位几位亲朋好友,小云的同事,家里地方足够大,就是缺大圆桌。
一凡说还是让曾哥哥想办法去。
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婚日到,大家张灯结彩一通忙和,把曾先生的院落布置的比过节还亮丽。
小云不让在门口挂任何标记,院内气氛热烈,院外平静如常,不得张扬。
曾先生说,一切都听小云的,不得干预。
曾山回来,钉了四个大圆桌,都是临时的,腿儿都是固定不动的。
魏铭负责买所有的用品。
一凡现场指挥,布置院落。
谢彬、王颖负责小云穿戴衣服。
小小,负责跑腿儿。
亮亮也请假回家来从北京带回来好多好吃的。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温公子,上午9时许准时来到曾先生的府邸。
门口放起鞭炮声。有的街坊邻居探头探脑的,一凡就让人家,晚上来喝喜酒,份子多少随便,没有也无所谓。
温公子开车来到大门口。一身中山装。有点像大学生。
进门,扑通,先给曾先生和太太跪下了:拜见舅舅舅妈。孩子我今天前来迎娶李晓云小姐,请舅舅舅妈受我一拜。
我迎娶小云,我定小云不后悔。
我将用一生的精力,保护小云,我和小云白头偕老,永不变心。”
“好,我把小云交给你了,请好生相待小云。请拜天地,拜父母,对拜。”
温公子领过小云的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一切完毕。温公子手领着小云,走出院落。
温公子开车带着小云西安城郊,转一大圈。
最后回到曾先生家,宴请家属和来宾。
杨镇长来了;温警所来了;还有同事都来了,其他人都是家属。
四大桌,满满当当,座无虚席。
曾先生讲话:“欢迎各位来宾来参加小云的婚礼。
大家都晓得,我们这个大家族,工作和生活的主题,是围绕着大漆的艺术来进行的,大漆已经是我们生活和工作不可或缺的精神财富。
小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她的哥哥李一凡和李高一,都是大漆行业的佼佼者,在一凡和李晓云、李高一的不懈努力下,完成了大漆艺术的升级,雕漆进入了大家的工作和生活,一种新的漆艺艺术形式进入了大家的视线,由扬州漆器和北京雕漆的大师们,把大漆的雕漆艺术,带到了西安,李一凡、李晓云、李高一有幸在李大师和孙大师的精心指导下,开展了一系列雕漆艺术的研究和实践,同时在西安的东关艺术学校也开展了这项艺术实践,李晓云就是东关艺术学校的雕漆艺术实践的主要负责人,小云是副校长,肩上的担子和责任异常沉重,随着时间的推移,东关艺术学校取得了一系列成就,获得了一系列的奖励,这些都和李晓云的努力分不开的。
同时,由于全部精力都投在了工作上,小云把自己的个人婚姻耽误了,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年龄。
还好,志同道合,同样是为了大漆事业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温玉山先生,很早就深深地被李晓梅的精神感染着,一直把这份感情深深埋藏在心里。
最近在山西平遥古城,由温玉山先生主持的大漆艺术研究和发展的研讨会议中,温玉山先生和李晓云小姐,擦出了深深的爱情火花。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两颗心紧紧地靠在了一起,今天就是两个人的结合的婚姻大事,大家送来了祝福。
让我去共同祝福他们一生幸福,白头偕老,互敬互爱到百年。
大家热烈鼓掌,欢呼雀跃,祝福话语飞满天。
大家被他们的爱情故事所感动;被他们对大漆艺术的孜孜不倦的追求精神所感动;被他们的大漆专业水平所折服了。
大家祝共同举起酒杯,祝福不断。
温公子很激动,举杯向来宾们送去诚致的祝福和谢意:“我谢谢大家的厚爱,谢谢大家在百忙当中,来参加我和小云的婚礼,我祝福各位长辈各位同行、各位同事,祝福各位父老乡亲万事如意心想事成,长命百岁,寿比南山不老松。我谢谢大家,我敬各位了。”
温公子一饮而尽。大家都随之一饮而尽。
大家开心快乐,互相敬酒、互相祝福。开心快乐,幸福安康,万事如意,身体健康,美好的话语是今天的主题。
杨镇长举杯向曾先生表示祝贺,向温公子表示祝福,向一凡表示感谢和祝贺。
小云的同事,都兴高采烈,向小云敬着酒,也向李高一表示祝贺,兄妹两个都是东关艺术学校的主力教师,为学校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学校记录着这些有功之臣。
一凡看着满面春风的温玉山,又看着脸颊绯红的小云,眼睛湿润了,小云的心飞出了一凡的心窝窝,一凡从今天起,要放飞了,让小云的心飞的更高、更远。
第24章 全家人为小云饯行
全家人在曾先生家大摆宴席。
为小云和温公子恭祝新婚。
也为小云饯行。明天将远嫁千里之外的山西平遥古城。虽然约法三章,可以免去山西生活,但从理论上说,小云是嫁到了山西,去与不去,都是山西人了。
这也是大家从心里不愿意认同的事,所以大家就不细纠字眼,避免小云伤感。
曾先生和一凡、温公子商量,想多去点人,不知是否方便。
一凡问:“您想看望温师傅?”
“是呀,两件事,一是为小云壮威,造个声势。二是看看温师傅。不知玉山是否方便?”
“欧,舅舅呀,您老要去,我太方便了。我马上去安排车辆。一凡哥哥跟我去吧,我看车是否在。”
“好,我跟你去,你可不能开车啊。”
“小王跟着那,让他开。”
小王跟雯雯说话,小王看到温公子出门了,忙跑出“温总您要去哪里?”
“去店里,马上,走一凡哥哥。”
“干爹也去呀?”
“干爹?什么时候认干爹了?我怎么不知道?”
一凡笑了“小王,自己说,怎么回事?”
“欧,温总,我和雯雯妹妹,认干兄妹了,雯雯是我干妹妹,那雯雯的爹爹,就是我干爹。”小王振振有词地说。
“嘿嘿,你到回超近道呀,这小子,真会绕弯子。”温公子打趣道。
到了大漆店,温公子问值班的负责人。大面包在哪里?
值班的说送货去了,晚一点能回来。
温公子说:“明天我把这个车留下,在这边儿送货用,大面包我开走了。记的住吗?你写在值班簿册上。把日期写好。对了,让司机把汽油加满。对,我放这五十张汽油票,记住车去哪里送货,用了多少油,一定记清楚。
这两包是喜糖,你给分一分,我再回来时,请大家喝酒。记住没?记住了,温总谁的喜糖?嗯?你的。”
小王瞪一眼值班员“脑子让驴踢了?”
值班员一脸懵逼。
“行了,明天早上6点我过来开车,今天车回来,一定让司机把汽油加满。”
“知道了,温总,今天多晚回来,都加满汽油。并且把车位都清洗干净,让车内干净整洁。”
“对了,这就对了,是个明白人呀。”小王开着玩笑。
温公子说:“行了,回吧。”
小王上车发动了汽车,小王探着头“千万记住今天加满汽油,清理车厢内部,明天一早我们来换车。”
“记住了,王哥。”
一凡问:“面包可容纳多少人?”
“可容纳二十来人吧。”小王说。
温公子说:“加司机二十五人吧。”
“嗯,我准备把工坊的小弟弟小妹妹都带走,去山西平遥古城玩一玩,就着你的车,难得这么方便。我给你出油票。”
“诶呦,一凡哥哥,这点意思,我还能控制。时间这么安排,在老家办完婚礼,要热闹几天。估计五天吧。在家三天接待远近亲朋好友。
第一天都在家。
第二天,小伙伴们,小王开车,哥哥带队,带他们去转平遥古城。
我和小云在家。哥哥您带他们转三天吧。第四天晚上回来。
第五天我带小云转几家亲属家。第六天休息一天吧。第七天,我们往西安返城。第九天安全到家。
近十天的时间安排,就是这样安排。”
“好,非常好。我给你点儿钱和油票。别争。”
一凡顺手递给温公子一个纸袋,显然是一凡所筹划好的事,温公子知道会绝会吃钉子的。
温公子接过说:“谢谢哥,我会安排好行程所有的事儿。”
一凡也表示感谢。
回到家,一凡马上叫来小小和王颖,一凡问他们两个:“我准备把所有人都带到平遥古城转转,他们手里有什么特别的活吗?要出去十来天。有什么问题?”
王颖想了想:“手里的活倒是没啥事,就是今来不及通知他们。”
所以,我叫你们过来,就是问,能不能跑一趟,去每个工友的家里,通知一声,凡是去的明早5点半到单位来集合,然后排队统一到西安大漆店集合。
我写个通知:
家长您好,我们准备全体工坊人员,乘车前往平遥古城7日游,由于车辆原因,决定明天起程。如您的孩子愿意前往,请您签字回执。
前往山西平遥古城的工友,请带好厚一点的衣服和洗换衣服。
李一凡带队,李高一和王颖副领队,安排大家的吃喝住行。
大家不用携带钱物和吃喝,都有工坊负责人负责安排。
报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谢谢理解。
拿着这个,玉山,叫小王跟着跑一圈吧。”
玉山叫过小王,“去吧,又快又稳,快去快回。”
小小和王颖去了。
一凡去找曾先生。
“舅舅,我安排工坊的工友,都前往平遥古城。送小云游古城。您有什么想法和说法?”
“嗯,挺好,更热闹了,热闹点好,为小云打气装壮威,娘家有的是人。哈哈。那得通知呀?”
“嗯,小小和王颖去通知了,带着回执,小小回来带回来。”
“嗯,行,挺好。让孩子们都见见世面。这些孩子都没出过远门。”
“我明天早上,去曾山哥哥那一趟,让他带着孩子在我家住十天,等我们回来再说。”
“好,魏铭三口子来也行。陪谢彬十来天。
我这里没事,有石头叔和石头婶儿在。”
约莫一个多时辰,小小和王颖都回来了。
小小一进门就说:“大家都去,弟弟妹妹们都特别高兴,终于可以自由了。得好好玩一回。这是家长回执。”
一凡接过回执。查看了一下:杨小杰、王一、袁力、朱志刚、肖诗诗、陈小棣,然后把回执小心翼翼地放在家里的花瓶里。
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
中途带些吃的喝的。
一切准备就绪。
谢彬把所有的穿戴,都为一凡准备好。带好粮票和钱票。谢彬也把雯雯的物品也都准备好。特别是画画的用具。
一凡把雯雯的轮椅也都检查一遍。
一凡问雯雯:“确定要去?”
雯雯说:“确定,我跟全家人一道,陪我小姑。”
一凡知道雯雯对小云的感情深如四海。
工友们都准时到达,王颖清点人数:
晓雨、晓晴、王一、陈小棣、杨小杰、肖诗诗、朱志刚、袁力。人齐了。
谢彬和小云推着雯雯到大门口。
谢彬嘱咐雯雯“安全第一。”
“嗯,您放心吧,我有小姑保护呢。”
“你小姑忙,可顾不上你呀。”
“小姑忙,也得顾着我的雯雯。我把你拴在我的腰上。”小云扶着雯雯的肩膀。
雯雯笑了,笑的开心,笑的灿烂,笑的幸福,这种幸福只有雯雯和小云能够感受到。难舍难分的一对娘俩。
出发吧,小小接过轮椅手柄,换了小云,推着雯雯,小云扶着雯雯的肩膀,大家齐步走,整齐的小分队,向军人一样整齐,工友们还真的学过军,学了两个月那,那是刚过自然灾害困难时期,大家随着学校一起走进了军营。大家跟着年轻的战士一道,出操、干活、打靶、站岗、随部队集体用餐,工友们更充分的了解了当兵的人,有多么不容易。
所以一出门,大家都习惯了部队的章法。整齐列队,齐步走。
雯雯在头一个,小小控制着速度,一步一个脚印的向西安东大门走去。
温公子看着一列如战士般的工友们,拍手欢迎。
称赞大家像真正的战士。
王颖清点了人数,一共十位,再加上雯雯,十一位。
还有三位在后面,渐渐的曾先生、曾太太、一凡走到了大家面前。
王颖说:“报名一凡首长,我们小分队一共十四位,现在全部到齐,请指示。“
大家都笑了。
曾先生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凡向温公子说:“首长,请指示吧。”
温公子说:“好,大家一切以安全第一为首位。我们的目标,山西平遥古城。
王颖同志,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叫王团长吧。
王团长,我们现在可以出发。”
好,谢谢首长。
同志们上车。小分队迅雷不及掩耳,瞬间进了车厢,坐好,等候开车。
曾先生曾太太,轻轻地鼔掌。
一凡也拍着巴掌。
温公子也夸上了车“小王,开车吧。”
面包车缓缓开出西安城。
这是一辆北京产的燕京面包。离合器是在方向盘的右侧,平推的那种,小王娴熟地一推一拉,真有点像拉枪栓,一拉一推像枪上膛。
温公子坐在司机的副驾驶,做为车的引路官。小云坐在温公子的后面,像副向导一样,这车坐次,真是挺怪的,前面三个座位。司机和副驾驶,后面还有个单座,正好给小云坐,好像特意安排的。
“诶,团长,唱首歌吧。”温公子倡议。
“好吧,司机同志,把好车把,注意安全开好车。”王颖叮嘱司机。
《打靶归来》预备唱。
日落西山红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米嗖辣米嗖 啦嗖米唞蕊,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飞到北京去,毛主席听了心欢喜,夸咱们歌儿唱的好,夸咱们枪法属第一。米嗖辣米嗖,啦嗖米唞蕊。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一二三四。
“哈哈,唱的真好,真跟战士一模一样。你们都当过兵?”司机小王恭维道。
杨小杰说:“我们学过军,打过枪,走过正步,当然更会军歌了。我们还会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
“欧?那再来一个好不好”温公子倡议道。
“好,那就再来一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王颖接受提议。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预备唱: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
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
第一说话态度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
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忘掉。
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
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
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
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
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
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
革命纪律条条要记清,人民战士处处爱人民。保卫祖国永远向前进。
曾先生、曾太太、一凡、曾公子、小云、雯雯都鼔掌欢迎。
曾先生说:“唱的真好,这歌词也太好了,真是人民的好战士。“
“我们的战士,个个遵守纪律。是不是。”一凡看着大家。
“是,个个服从纪律”大家回应着。
曾太太说:“有这样好孩子,何尝不是成事之源那?雕漆工坊一定会成大事。是不是?”
“是,我们一定成大事。”大家异口同声。
温公子很震撼:“一凡哥哥,有这些听话遵守纪律的战士,定会成大事。”
“我们拭目以待。”一凡说道。
大家欢歌笑语,好不热闹。
“我们马上要过华山了,大家快看华山,快看,高耸入云的山峰,亮亮的山脊,深深的山脊背。
大家看到了吗?”雯雯提示着大家。
工友们个个伸长脖子,探着头,使劲抻头,似乎脖子拔多高,看山就看多远。
“嘿,好漂亮的山。跟刀削的似的。真险呀,嘿,还有红彩带?”
“那是太阳反光,照出来的彩带。”小小解释说。
“还有亮亮的像玉带。”
“那也是太阳照出来的。”小云说。
曾先生也很长时间没有走这条路了,今天看起来也还是格外的新奇,关键是有这么多孩子陪着,还有做解说的,显得格外新颖奇葩。曾太太根本就没见过,曾先生手指山峰,向太太做着解说,雯雯还是一边画,一边解说。小云做着补充。
一凡和温公子高高兴兴地听着大家的议论,看着大家的兴致勃勃的欢喜的样子,心里也是非常的踏实和兴奋。
一凡想着:终于圆了大家的旅游梦。让大家见见世面,一直是一凡的心愿。
“我们让新娘新郎唱一首好不好?”不知是谁的提议?
“好,唱一个。”
“我向大家背一首诗吧,先背一段明朝的《平遥夜坐》
漠漠荒城謩,飘飘旅笛哀。坐看寒烛尽,愁绝夜更催。
这首有些悲凉。
这首《归平遥》是宋代颜奎的诗:
少年湖上风日,问天何处觅。湖山画屏晴碧,梦华知夙昔。
温公子一气呵成,又连续吟诵了几首,都是赞美平的诗,曾先生都十分欣赏古诗韵味儿,有些曾先生也是头一次听到。曾太太也是点头称赞。
一凡听着顺耳,却想不起来都是谁的诗。
小云被温公子的博闻强识折服了,没想到一个当过兵,做过商人的人,竟然还能吟诗作赋,干些文人都莫及的事。不可思议,这温玉山真是太深了,小云都被搞懵了,不知这温玉山还会些什么。
一凡也感受到了温公子的深刻,简直深不可测。
第25章 家人送亲
大家在华山的旅社休息了一宿,继续赶路。
很快进入了山西境地。山西明显气温低下来了,北方气候干燥,寒冷。车窗的雾气也浓了起来,大家在不停地擦着车窗,太阳已经西下了,天色已经没有那么明亮了,大街上三三两两的人,行走很散,节奏也在减慢,每个地区的人都不太一样。
大家都在翻包包,找长袖衣服。
雯雯:“说外公外婆,找一件厚点的衣服吧,凉了。”
“嗯,好,穿一件。”外婆找衣服。
一凡说:“雯雯你也穿。小云也穿上。”
温公子给小云的包拿过来,小云找了几件衣服,给温公子一件。
一凡看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酸溜溜的。
雯雯看着爹爹,指指包,示意找衣服。一凡视而不见。王颖忙过来,给一凡找衣服。雯雯懂爹爹的心里感受。
小云给温公子穿好衣服,过来找雯雯的衣服。雯雯示意自己可以。小云瞪了雯雯一眼。
大家穿上长袖衣服暖和多了。
温公子说:“到了山西,就是北方的天气了,大家注意保暖。”
曾先生说:“孩子们,都注意,如果身体出了问题,就哪也去不了。互相提醒,一定注意。“
一凡看着大家,点头称是。
天渐渐黑了下来,温公子说快到了。
大家也不觉得疲惫,大眼睛瞪着。等待进城看热闹。
终于到了,汽车鸣着喇叭,进了南大门。
大家扒着窗户向外张望,嘿,还真是热闹。大街上两边的店铺,显得比西安还多。
小云说,大街比西安的窄,所以店铺都挤压在一起,所以显得店铺多。
汽车开的慢了下来,人比较多,车快不了。
车拐来拐去的,到了’裕昌永’大门口。
大家不要下车,我几分钟就出来。
小云跟着下了车,小王三个人进了大门,有值班的忙打开内门。温公子让人把车上的几包东西,卸了下来,抬进大门。温公子又跟他们交待了一下,十分钟就出来了。
走吧,先安排住下,咱们商量一下。
车开到旅社,还是南大街上的那家旅社,方便上街。
“好啦,大家都下车吧。扶着曾先生和太太,大家慢慢下车,到家了,就不着急了。把包带齐。”温公子招呼着大家。
曾先生也是很多年没来过平遥了,街道大体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古城模样。只是有些店铺,翻新了一下。大格局没变。曾先生向太太介绍着古城历史。
一凡也像回家一样的轻松自在。因为一凡来过几次了。啥都见过,如数家珍,新鲜劲儿过了。
大家进了旅社,温公子和一凡、王颖,商量安排大家的房间,男同志王一、杨小杰、朱志刚、袁力都住在一个房间,女孩子,肖诗诗、陈小棣、晓雨、晓晴住在一个房间。
曾先生和太太,在一个明亮宽大的双人间;一凡和小小在另一个房间。
小云、雯雯和王颖在一个房间。几个房间都挨着,便于照看。
温公子不住,准备回单位休息。
大家安排好后,温公子招呼大家用餐。问一凡是在旅社用餐,还是去大街?
一凡说就在旅社吃吧,进出都方便。
大家来到大餐厅,找了两个大圆桌。
温公子安排了饭菜。山西的面食有名。每个人两碗刀削面。随叫、随做、随吃。
一开火,香味儿就窜出来了,可能是大伙饿了。
温公子拿进来两坛黄酒。让服务员热一下。
温公子又叫了几个大拼盘,都是双份,两个桌都有。
工友们一桌,曾先生和太太、一凡、雯雯、小云、小小、王颖、一凡和温公子一桌。每桌一坛黄酒,工友们就两个人喝,喝的也不多,其他人都不喝。
王颖跟工友们说:“大家随意,会喝的就喝吧。”
大家摇着头,看来会喝的真是不多。
王一和杨小杰喝了一杯。别人都没喝。
温公子给曾先生斟满酒,又给一凡斟满酒。小小接过酒壶,给温公子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曾先生举杯向工友们说:“大家都辛苦了,来吧,能喝的都喝一口,暖和暖和身体。喝吧。”
大家都举起杯来,一凡说能喝就喝吧,大家都跟着喝了一口,工友们都吐舌头。辣。
温公子和曾先生、一凡商量:“明天我回老家准备一下,从明天算起,第三天我来接大家。不知您是否方便?明天先请您跟我一起回老家?”
“不了,我跟孩子在一起吧,你去忙你的,过几天你回来,我再过去,没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有一凡他们照顾我那,没问题。去吧。”曾先生示意让温公子去忙。
一凡也摆摆手,让他去忙。
温公子跟小云耳语了几句,就回单位了,小云送到大门口。
一凡问:“舅舅、舅娘明天我们带着大家转转,您和舅娘感觉累不累?要不要注意一天?”
“没事,我和大家一起玩吧,没事,慢点走,不凑热闹,问题不大,你舅娘比我精神的多,更没事,你舅娘一说玩儿,就精神。更没事。正常安吧。”
一凡把王颖、小小叫过来。商量一下三天的时间安排。第一天上午上城墙,下午逛文庙;第二天逛县衙和武庙、市楼等古建群;第三天去’日昇昌’参观,下午逛街。就这么安排。
小小和王颖都表示听一凡哥哥的。
具体时间控制由王颖负责。
好啦,今天都累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大家向曾先生、曾太太和一凡请安后,都回房间休息去了。
小云、小小、雯雯都没走,王颖去安排大家休息。
一凡说:“小云呀,温公子怎么安排你的时间和迎新娘仪式呀?”
“哪有那么多事呀,来了,我跟大伙一块走就行了呗。到他们家再说。”小云随口说。
“那哪行呀,那不是说我们都不懂事吗?这是人家留给咱们的作业,不懂呀?傻丫头。”曾先生笑着指着一凡:“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啥事都不操心呀!”
一凡忙说:“安排了,带着嫁妆,都在包里,拿出来,小云试试。”
小小忙要去拿包包,一凡叫停了。
“回房间试吧,在这里容易弄脏。”
大家回到小云雯雯的房间。
小云在王颖和雯雯的帮助下,试穿衣服。
一凡、小小到曾先生房间休息说话。
曾先生说:“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彩礼?现在有点乱,怎么温玉山也没有个交待?什么都看着办?破四旧也不能没有礼面呀?”
一凡笑着说:“舅舅,也不用太操心了,我们正常办事就行了,我准备了些薄礼,您看行吗?“
说着让小小去把包拿来。
一凡从包里取出两件物件,外面用布包裹着,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精美的礼盒,再打开礼盒里面闪出一缕缕金光,打开礼盒将物件取出,是两个精致绝美的金胎朱红雕漆宝盒,宝盒里面有两颗夜明珠,灯光打在夜明珠上星光闪烁,太美了,太震撼了。”
曾太太看惊呆了。
曾先生说:“这一看就是老物件,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物,能流传至今,也真是不容易。是奶奶的吧?”
是的,是奶奶留下来的,奶奶说家人出嫁时,再用。我一直留着,从来没有露出过,要不然早没有了。
这都属于破四旧的内容,现在形势越来越好,一切都在恢复自然。所以我才敢想起用这个宝物。”
“嗯,你有心了。好,这是用多少辆马车拉的嫁妆换不来的物件。好,这样就好。我就踏实了。”
小云衣服也换好了,大家一看,小云真是变样了,美若天仙,冰雪聪明,明艳动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一个字“美”,两个字“大美”,三个字“太美了。”
曾太太看着小云“我的孩子,舅娘都不敢认了,我没见过西施,我只看到了比西施还美的小云。哈哈,太美了,太美了。”
大家看了,都非常赞美。夸小云再合适不过的嫁妆啦。
曾先生放心了,这件事就落地了。
“好了,收拾好,别弄脏了,快快睡觉吧。”曾先生摆摆手。
饭是一口一口吃,事儿一件一件办。
一凡和小小也回屋了。
“我们准备这几天逛平遥古城的事吧。
你和王颖带着大家逛,中午请大家吃饭。
我和舅舅舅妈走的慢,跟不上你们,我们随便遛达,遛累了就回来了,好吧。你们先上城墙观景。看着点时间一到11点就下来吃饭。下午遛文庙。”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们中午到刀削面面馆吃饭,那里实惠还卫生,能吃饱。在南街西头那边。”
“嗯,我知道,对,卫生是第一位的,我们出门,大家的身体不能出任何问题。”
“放心吧,吃喝都注意,不让大家喝生水,吃生菜,都弄熟了吃。”小小说。
“好,睡吧。”
早晨都大家起来了,洗漱后,吃早餐。
一凡让王颖特意强调,不要饮用生水和冷水,一定喝开水。我们在旅舍里装满水,带着。
大家都很听话。用自己随身带的小水壶装满开水,左肩右夸像军人一样,英飒威风,那时用军用水壶很时尚。
一凡也背着两个水壶,为舅舅舅舅妈备用。
王颖和小小带着大家去城墙了,小小对古城比较熟悉,不用过分瞩咐,没有问题。
一凡和舅舅舅妈,去逛文庙,有舅舅在,就不用一凡来做解说了。
曾先生一打开话匣子,一凡就只有听的份了。
曾先生一边走一边开始了文史课。
“平遥古城是建于西周宣王时期,文庙是唐朝贞观年间,武庙比较晚,是元代时期。文庙和武庙经过明清两朝的修缮,形成了文庙和武庙相互呼应的格局。
大家以为文庙和武庙是同时建的,其实那是思维懒惰,或者叫做导向有误。
平遥古城在先,文庙在后,最后建武庙。她们是三个朝代的产物。
这个文庙是六进院组成的。中轴线南北走向,由影壁、棂星门、怑池、大成门、大成殿、明伦堂、敬一亭、尊经阁等组成体系。
金代又重建了大成殿。
文庙中唯一的金代建筑。
文庙主要是祭祀孔子的地方,也是培养人才的地方。”
“古代这是个学府吗?”舅娘问。
对了,这里是培养学子地方,不过过去的学生可没有那么多学生,这都是顶尖的学子,才能到这样的学府来。
这里是儒家文化和科举文化相融合的学府。
大成殿后面有宋代文天祥书写的’魁’字。
“这个魁字上面少了一点,你看这是不是少了一点?”
舅娘问:“大人物也有笔误吗?”
“让你家姑爷解释吧。”
一凡接过话来:“舅娘,这不是笔误,这是文天祥特别有意少写了这个点,文天祥教导学子们,不要自满,学问永远是无止境的,就像这个魁字,永远要努力,因为你总是差一点,要想补上这一点,就要加倍努力。
文天祥是激励学子们,要永远上进,永远努力,因为自己还差点。”
“嗯,就是这个意思。文天祥是谁?他是南宋最后的状元,21岁就殿试一举夺魁。他是南宋的大文人,大才子,多次做官,又多次被贬,因为朝中奸臣多,没有他施展才华的地方。他自己辞官,又多次被宫庭召回。在元人的铁蹄,兵临城下之时,文天祥自己组建队伍扛元。
后来南宋皇帝封文天祥为右丞相,文天祥率兵抗元,被元人俘虏,至死不渝,写下了有名的诗句:自古英雄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是南宋后期的英雄,至死不当亡国奴。为后人,立了榜样。我很敬佩他。他是我心目中的圣人。
他的’魁’字永远刻在我心里。
曾先生说着,潸然泪下。
一凡也被文天祥的精神所感动。
一凡只知道文天祥是南宋的大学子,是南宋后期第一状元。却不知文天祥还有这么多感人的故事,一凡对文天祥更加钦佩。
老师永远比学生多那么一点。
就如同文天祥的’魁’字,学生和老师永远差那么一点。
第26章 曾先生在平遥古城普及文史
工友们游玩了一整天,登上了城墙,看了七十二敌楼;看了角楼;看了翁城;脚量了城墙宽度, 看了文庙,逛了武庙。
回到旅社,大家洗毕。准备用晚餐。
曾先生和太太、一凡也休息片刻后,来到餐厅。
小云和雯雯、王颖也随着到了。
一凡问小云:“你们一直跟着他们那?”
小云点点头,“一直跟着,但不如他们走路多,他们跑的地方多,我和雯雯、王颖挑重点看,看不了那么多。”
雯雯说:“他们跑的可快了,好像都是孩子。一点都不像那个年龄的人。”
“是平时养的好呀。”王颖说。
雯雯和小云坐在外公外婆旁边,一凡坐在另一侧,小小挨着一凡坐下。
大家坐好,一凡叫了炒菜,每个人一小杯“古城醉”,曾先生和太太也都斟满一小杯。
那个小杯,是三钱杯,所以喝不醉,叫“古城醉”,不喝够量是喝不醉的。
“古城醉”的意思是酒好喝,一喝就上瘾,就很容易喝多了,所以叫“古城醉”。
曾先生抿了一小口,品了品酒的味道儿,感觉口感不错。就是有劲儿。
一凡拿过来黄酒:“还是喝这个习惯,我也喝不惯白酒。就是酒劲儿太大。”
小小接过热酒壶,分别给曾先生和太太,给一凡斟满酒,自己也斟满了一杯。
曾先生开口问大家:“都去逛了哪里啦?”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上了,有说文庙,有说武庙,有说敌楼,有说市景楼,说啥的都有。
最后王颖说:“逛了城墙、文庙、武庙。”
那我考考大家:“登城墙,有谁看了平遥古城的介绍牌牌?”
大家都愣住了,谁都没注意什么牌牌。
肖诗诗说“先生,我看了一眼。”
“欧,你看到了什么?”曾先生很有兴致地问。
“我没太细看,就是看到好像是什么西周时候建的这个古城。到现在有上千年了。”
“好,真好,肖诗诗,这个名字也好,诗诗呀,能看到牌牌的介绍可不简单。”曾先生夸着肖诗诗。
一凡递给曾先生一个小挂坠。
曾先生说:“奖励你一个小礼物。鼔励一下,以后记得在没参观之前,要了解一些常识。
诗诗说的没错,这座古城已经2700多年的历史了,是西周时期的产物。大家一定记住。以后谁在问你你去平遥古城,你知道它是哪年建的吗?你就可以从容地回答,2700多年历史了,是公元前的产物,那个时候叫西周,是个朝代名。大家记得住吗?”
“记住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好,问第二个问题,城墙上的敌楼是干什么的?”
杨小杰说:“是打仗用的。”
王一说:“是观察敌情的。”
晓雨说:“是维持秩序的。”
晓晴说:“是治安岗亭”
“还有吗?”曾先生问。
没有人回答了。一凡递给曾先生一个小包包。里面有小项坠,有手串,也有银戒指。
“你们说的凑一块,就是完整答案。一人一个小礼物。
男同志是手串。女士是银戒指。小小发一下。”
大家噼啪啪啪地鼔起掌来。
曾先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大家有答对的,有答错的,把大家的兴致都提起来了。曾先生很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谁说说,古城墙转一圈多长路程?”
陈小棣说:“十里地”
“行,发你一个挂坠,准确的说,是十二华里。记住了。”
“谁告诉我,敌楼是多少?”
朱志刚说:“70个”
“行,发他一个手串。记住,准确的说是72个。”
“谁能告诉我,有几个翁城?”
“两个!”不知谁来了一句。
“错了,是四个。我们游玩要有留心,很多细节能让你惊叹,因为有历史沉淀,她不单单是景色,而是历史的记忆。你们游文庙了,谁能告诉我魁字怎么写的?”
晓晴说:“那个字好像少了个点?为什么不加上那个点?”
“发晓晴一个大项坠。”曾先生夸着晓晴。
“对了,这个魁字少一点。这是文天祥告诫学子们,要永远保持谦逊的态度,不能自满,不能骄傲,记住自己永远少一点。
大家记住这个魁字。好不好。”
“好,记住了。”大家齐声回答。
“好,我再问个问题,你们逛武庙了吗?”
“逛啦”异口同声。
“那我问问大家,武庙是干啥用的?你们都看到啥了?”
“是纪念古代武将的。”
“是纪念关羽的。”
“是为了配文庙而建的。有文就得有武。”
“当兵的人,必须要去武庙,祈祷打胜仗。”
“是给当武将打气用的。”
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
刚才谁说的关羽?还有谁说的纪念武将?
说的对,武庙主要是纪念’武圣’关羽的,武圣人,可不是一般人能配的上这个称谓的。叫只有德才能武都兼备的人,才能配的上叫’武圣’。
你们有没有注意,还有张飞、赵云、黄忠、马超这四位战将,合称蜀汉’五虎将’。
另外,你们有没有注意,还有三十六个悬塑?
那是三十六位古代名将的历史故事。
每一位都是赫赫有名的战将,都有典故。
好啦,明天要逛县衙和日昇昌,我和大家一块逛,有什么问题,现场问我。好不好?”
“好!“
“刚才答关羽和古代将领的,每个人发个纪念品。”
大家欢呼雀跃地结束了晚餐。
一凡也很高兴,看着舅舅舅妈兴高采烈的样子,心情也很愉快。
老年人唤发了青春,让人耳目一新。
雯雯感叹外公的学识渊博,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像外公那样,博学多识,才配的上做外公的孙女。
小云也是惊叹不已,舅舅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儒,学问太大了,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舅舅。
一凡心里也在想,跟着老师学一辈子,怎么总是差一点点,赶超前辈那是太难了,可望不可及呀,文天祥的那个魁字,太有意义了,我就是那个永远要少一点的’魁’字。
第二天大家逛县衙。
早早的就来到县衙,还没开门。
门口有介绍牌牌,工友们都聚到了牌牌那,看个明白。
曾先生说“这就是昨天晚上留的作业,起作用了,以后他们就会成习惯了,就知道看介绍牌的主要性了。旅游逛庙,得有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能傻玩傻乐,去过的地方,一凡三不知,这叫什么旅游逛庙呀,干脆在家门口玩沙土堆吧。”
雯雯问外公,“怎么叫平遥县署呀,不是县衙吗。”
外公说:“清朝中期,平遥古城是非常繁华的,她是晋商的一个代表,是非常重要的古城县,为了区别一般的县衙,平遥古城的县衙就用了官方的用语叫署,而一般的县衙,多为老百姓的称呼。”
小云问,“这大门口这个影壁是啥意思?写的这个字是啥意思?”
大家这才注意到,大门口对面,还有个影壁。
舅舅问一凡“你跟她们说说。”
一凡说:“我只认识叫’犭贪’
放在这里是个提醒吧。具体的我也说不清。”
对了,这是个提示,或者说叫警示。是告诫那些太贪的人,告诫官员们不要太贪,贪的后果进了县署就知道了,里面有大刑伺候着。
这个犭贪,是个象征,它是两个字组成的一个意思,不要像狗一样的贪婪,或者说你太贪了就如同狗一样的,最后要惩戒你。
雯雯、小云、一凡、小小、王颖都听的笑了,都对老人异常敬佩。
门开了,工友们鱼贯而入。
大家优先看到了,三个门。
雯雯问:“外公,这三个门,中间是当官的走的,我知道,那两边的门,就是老百姓走的呗,对吧?”
对了一半,你看右边这个小门,写着宣化。这个是走老百姓的,左边的这个写着什么?是不是威风呀,这叫煞煞你的威风,让你老实点,这是鬼门呀。这个是走死刑犯的。这个左右是从我们这边看的,按房间结构正好相反,懂了吧。中间是官员走的门叫仪门。”
“欧,还这么多讲那?”小云叨咕着。
往里走,来我们把雯雯抬过去,抬轿子吧。
大家一块把雯雯抬过门槛。“大家注意,不要踩门槛,踩门槛是个不好的习惯,会倒大霉的。”
“看看这个轿子,是蓝色的,这是谁坐的呀?雯雯?”
“县太爷呗。”
“对了,三品以下的官做蓝泥轿,就是这个轿。县衙级别不太高,就是三品以下了,叫七品芝麻官。
三品以上的轿,叫绿泥轿。
古代的等级是很严格的。”
“外公这两排字是什么意思?”
门的两侧,有两排字。公生明,廉生威。
曾先生说:“顾名思义,只有公平才会有光明,只有清廉的官不言自威。”
大家进了院子,就是真正的县衙门了。
雯雯指着三个大字:“’亲民堂’,这是爱护百姓的意思对吧,可怎么民字多了一点呢?外公。”
这叫县太爷要爱民如子多一点,这一点,就是多一点的意思。这个点代表的意义可就深刻多了。
雯雯,你看你右边有一个鼔,这叫鸣冤鼔。又叫击鼔鸣冤。你要告状,就去敲这个鼔。
来,咱看看里面。
抬头看,明镜高悬。
底下叫海水江衙,这个海水是波浪形的,代表人间不平事,抬头有县太爷的明镜高悬,意思就是告诉你,不要怕,有我县太爷那,我替你做主,我县太爷是主持公道的。我是明白官,我是清官。
你们看,这台上有两着签儿,一个是红头,这是死签,县太爷把这个红头签扔在地上,那就是砍头。
另一侧是黑头签,这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个是可以有商量的。可以择期再审的意思。那边有个黄布盖着的,是县太爷的大印。
雯雯看地下的砖,都是大坑,这有多少人下跪呀。可见这县衙有多忙。
原告在左侧,被告在右侧。
咱们看着的位置正相反,因为我们是面对着县太爷。
再看那两种长长的棍子。
上红头下黑色,这叫水火无情棍。
这是打犯人的棍子。有轻打重打,还有小心打之分。最重的叫’着实打’,这个可是要命了,真打。
这边那个长长的板凳,叫老虎凳,把人绑在那,脚下不停地垫砖,把人的骨头和筋能拉断了。可厉害了。
这就是大堂,主要是刑事案子。
这边还有儿堂,主要是处理民事案件的。
二堂有对联。上面有扁牌叫《天理国法人情》。
雯雯问“外公这是什么意思呀,天理难容还讲什么人情呀?这不是矛盾吗?”
“什么意思呀,就是既要说法又要讲人情。这就是中国特色,你想老百姓平时那鸡毛蒜皮的事,能有什么大事,既然是小事,中国有句古语,叫和为贵,对不对,就是人情世故,就是小事互相让一让,退一步天地宽,对不对,那衙门也会双方劝一劝,不要把小事搞大,底下可私下解决的事,就不要闹大了,出格了,就由法律解决了,那就是上升到刑式案件,就是另一回事了。就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出现了。对不对。劳民伤财、你死我活、就会有皮肉之苦,甚至砍头。
那就不值当了。对不对。这就是人情世故和法律之间的微妙关系。
所以,百姓的事,要多谈人情世故。
走吧,我们往外走吧。快中午了。
一凡提议在外面吃吧,小小和王颖都爱吃羊肉,今天涮牛羊肉吧。曾先生和太太说随大家。
就到了涮肉馆。
一凡先叫了五斤羊肉,又叫了两斤牛肉,要肥瘦搭配好的。又叫了配菜,两大桌,热气腾腾,看着就热闹,开胃,大家都坐下。
杨小棣说“今天还提问吗?”
曾先生笑了:“晚上再说吧,今天不提就攒到明天,反正我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好呦,就尽情地吃吧。”
“好呦” 工友们一阵骚动。这不太大小馆,把其他几个小桌吃饭的人话语声都掩没了。
曾先生和太太看着他们,也很开心,问一凡“这些娃跟着干雕漆有多久了?”
一凡掐指一算“诶呦,也快二十年了,他们也都三十多了,我都快四十五了,雯雯都快二十五了。真快。”
曾先生说“我都快七十了,真感觉老了,没有精神头了,更没有力气了。下午孩子们去吧,我要休息了。”
一凡说:“好,是得多注意身体了,年龄不饶人呀。”舅娘说:“是得休息,我也走不动了。”
“好,下午我也休息,我睡一会儿就行。“
“没事,你可以陪着他们。我和舅娘没事,睡醒了,我们就在南大街散步。”
“没事,他们有小小和王颖呢”一凡说。
“外公,我和小姑转一圈就出来,下午我陪您和外婆。”雯雯说。
“没事,随你们自己怎么安排吧。”舅娘说。
工友们真能吃,两桌的牛羊肉都吃了,一凡说不够再叫。
王颖说:“可别叫了,下走不了路,都得跑回。就这多。吃饱喝足,我带他们去’日昇昌’。”
好,注意安全。去吧。
工友们拍拍屁股又踮儿了。
第27章 古城的漆器作品琳琅满目彼彼皆是
第二天晚上,工友们都拖着疲惫的身子,跑回来了,看来是累了,王颖让大家休息,过后叫他们。瞬间人就没了,都钻被窝睡觉去了。
曾先生和太太、一凡雯
雯小云也遛达回来了,一凡让舅舅舅妈休息会儿。
随后让雯雯、小云也休息去了,头一天不觉得累,第二天可是有这疲倦了。
一凡也回屋,小小早睡着了。
一凡顺势躺下了,闭上眼睛迷着。
忽忽悠悠迷着了,又梦到了小云穿着嫁衣,在温公子的怀里,嘻笑,一凡在一边自责,怎么就这样撒手了呢,不应该呀,小云是我的晓梅留给我的根,怎么就送人情了呢,唉,唉,我真傻。怎么这么傻呀。唉,唉唉!”
“一凡哥哥,你怎么啦?”
“嗯,?我,我,我没事。”一凡被小小叫醒了。
一凡看了小小,“我没事,又做了个梦,没事,现在这爱做梦。”
“几点了?”
“还早,不到五点。”
“他们什么时候起来?”
“得六点吧”
“那走吧,去舅舅那屋。”
“好,走。”
两个人到了舅舅舅妈的房间。舅舅舅妈正在坐着说话。
一凡问:“您有好茶吗?我喝点,我的茶喝着没有劲儿。”
“想熬夜吗?为什么熬夜?”
“没事,我就是想喝一口,晚上我能睡,茶现在拿不住我。没事。”
舅娘给一凡一个小袋,递给一凡,“够你喝几顿的,给你。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嗯,我知道,我不会放的太浓。您放心吧。”
“嗯,那就好。”曾先生说。
小小也起来了,敲门进来。
小小说:“我看到了几家不错的大漆作品,有漆画、螺钿、雕漆。有一个弹口都是兰州的螺壳挂屏挺好看,跟杨州的有些像。”
“是吗?”一凡问。
刚才还是昏昏沉沉的一凡,忽然精神头来了,一凡的心脑都被大漆艺术填满了,有点缝隙还被小云占上了。雯雯也有一席之地,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但由于有小云和谢彬还有舅舅舅舅妈的关照,一凡已经很省心了,所以没有一凡操心的余地。
小小这么一说又激起了一凡的热情。杨州漆器、北京雕漆、平遥螺钿都有了深刻了解,现在大漆工坊做的雕漆,基本成了北京雕漆的翻版。
小小说:“在东大街下东门附近,是个不大的门面,可生意不错,都是南来北往的老客户,我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看着不错。那个店主说是兰州漆器和天水漆器的综合店铺,特点相近,必竞都是甘肃的漆器。”
曾先生也精神了:“那明天得看看,这是个大漆艺术的西北代表。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明天去看看。”一凡说。
“吃饭喽,大家都去餐厅,吃饭啦。”王颖跑进来。
“舅舅舅妈,吃饭。一凡哥哥,走吧,都在这里那。”
小云和雯雯也出来了。
大家又集中在餐厅里。
还是老规矩,一边吃饭,一边汇报。曾先生提问,县衙和日昇昌都看了什么?
大家比第一次都有了不少长进,曾先很满意。
县衙,曾先生问倒了大家,就是那个犭贪。在大门口,谁都不注意,都忙着往里跑,忽略了大门口。曾先生要求大家,心要细,眼要尖,思维要周全。
曾先生问了’日昇昌’几个刁钻的问题。
“谁知道日昇昌的东家是谁?”
大家都举手,一直说:“是雷履泰!”
曾先生扑哧笑了,“还真齐。”
一凡也笑了。雯雯问一凡:“爹爹就是雷履泰呀?还能是谁?”
一凡说:“日昇昌的东家是李大全,他出资30万两。是第一大股东。雷履泰是掌柜的。两个人不一样。东家最大,是出钱的,也是挣钱的,就是说挣了钱他拿的最多。因为他出钱多。”
“欧,没太注意。”
“是啊,介绍的都是雷履泰。”
“为什么介绍雷履泰,因为雷履泰是经营者,日昇昌挣不挣钱主要靠他的坐阵指挥。”曾先生说。
“再问问你们,日昇昌以前是干什么的?”
没有人回答。小云和雯问也是一头雾水。
“记住啊,以前是做颜料的。李家做颜料生意做的不错,但不是最大的,李家两个儿子,二儿子叫李大全接管了颜料铺,是李大全开始投资干票号,这个票号就叫日昇昌。是全国最大的票号。这个票号谁经营起来的?就是雷履泰。那么我问大家,雷履泰他在哪里干活?才钻研了这项业务?”
“是在北京。”
“对了,是在北京。答对了,给个纪念品。”
大家高高兴兴,从曾先生这里学了不少知识。
“今天大家都休息好,明天,我们还要参观漆器。”一凡叮嘱大家。
“参观漆器?没听说呀?去哪里?”
小小说:“明天吃完早餐,就集合就是了。”
“好,回去休息。”一凡摆摆手。
大家向曾先生和太太告辞,向一凡和小云姐姐、雯雯告辞。
曾先生和太太也笑呵呵地回屋休息去了。
一凡让小云和雯雯回去休息。
一凡和小小说:“我们多学习些知识没有坏处,大漆是相通的,我们不一定什么都做,但是有关大漆的东西,无论是工艺还是技术我们都要懂。”
小小点头称是:“哥,这大漆的艺术表现形式到底有多少?怎么这儿冒出来一个,那又冒出来一个?到底有完没完。”
据我所知,大漆全国有四大基地。我们只知道扬州和北京,却不熟悉福建和天水。
明天咱们看的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天水漆器。
福建漆器我们还没有接触到。以后吧,会有机会的。”
“欧,四大基地那?”
“对了,别急,慢慢来。”
走吧,我们也休息去吧。
一凡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
这天水漆器,是什么特点?是以刻为主?还是添漆?还是戗金?还是螺钿?还是镶嵌贝壳?都是未知数,但有一点绝对不会是北京雕漆的样子,肯定会有其他东西揉合进去。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到小云穿着薄薄的透明的莎丝,和自己手牵着手,跑在沙滩上,迎着彩霞,侧看小云美如天仙,又如仙鹤,还像金丝鸟,在面前飞来飞去。突然,一个巨浪卷走了小云,瞬间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中,啊,小云,小云!
“哥,哥,哥,又做梦了。怎么了小云?”
“嗯?我嚷啦?”
“是啊,您嚷小云呢。”
“嗯,梦到小云丢了。”
“几时了?”
“大概,三更吧”
“睡吧,最近老做梦。”
“喝茶喝的吧?“
“可能吧,快睡吧。”
小小一翻身,又睡了。
一凡怎么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小云。只是用意识去抑制,好像无济于事。
一凡索性就不睡了。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亮,真的感觉月亮上有飞舞的小燕子,一会儿穿云吐雾,一会儿又翻飞于月沿边缘,一凡心里扑通扑通地怕她掉下来。一凡脑门一阵冷汗。晃晃悠悠、迷迷糊糊。
天亮了,一凡眨眨眼睛,感觉疲惫不堪。闭上眼睛,再迷糊一会。真的睡着了。
“哥,哥,哥,起来吧,该吃早餐了。”
一凡睁开眼,真的没睡醒,看了小小好半天,才醒过闷儿来:“啊,几时了?”
“该吃饭了,快八点了。别人都吃完了,我叫您三次了。”
“啊,我别吃了,给我带两个馍吧,我洗漱去,马上准备走。“
一凡这几天睡的觉简直是在演电影。
曾先生和太太看着一凡狼贝的样子,曾先生说:“昨天的茶喝美了。”
大家都出来了,王颖清点人数,都到齐了。
一凡说“小小带队,向东大街下东门方向,走吧。”
曾先生、曾太太、一凡、小云、雯雯在后面,走的慢,小云推着雯雯。一凡看着小云,上下左右打量着小云。把小云看懵了,小云在一凡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一凡那叫一个疼,也不敢叫喊。只能咧咧嘴。还是被雯雯看见了。雯雯拧了一下鼻子,算是对爹爹同情了。
一凡瞪了雯雯一眼,雯雯偷偷乐。似乎知道原因。
走了有40分钟的样子,到了下东门,这是一个不大的店铺,店铺不大,后面有个小院不错。能放大件展品,还有桌椅板凳,可以谈生意,很温馨。
大家都站在门口,等着曾先生和太太、一凡、小云和雯雯。
曾先生摆摆手,示意大家进去,大家让曾先生先进,曾先生意进门,嗯,知道了,超级小。能进十个人。
王颖说“进去五个人,其他人在门口等着。”
大家在门口看着,这个小店很有特点,门口什么标志也没有,就一个两字“大漆”,别的再没有任何招牌,你看别人的店,五颜六色,五彩斑斓,目的是引人注意。而这个漆店,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
小小的解释很耐人寻味“不知道干嘛的,就有神秘感,就有要看看的冲动,我就是这么进来的,一进门,可厉害了,这里面琳琅满目,作品超多,大大小小,琳琳总总。不说应有尽有吧,也是品种众多。大到平安瓶一米八高,小到首饰盒、胭脂扣、耳挖勺。只要是用的东西,恐怕您进来不可能不带东西出去,这就是小店的魅力。”
曾先生和太太、一凡、小云和雯雯一进门,都被惊呆了了,怎么这么多的作品,大小错落,很是整齐,一看就知道店主是有心人,也是有眼光懂装饰的人。店里有三个人,年龄大的,肯定是店主,还有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一看就是西北人,脸红红的,都像山里红。那是黄土高坡特有的脸蛋儿。
曾先生看后,问店主,这的东西很贵吗?是西北的产物?
店主回答干净利索,对,我们是天水和兰州的作品。
店主问:“这么多人是来旅游的?”
“算是吧。”
“那都进来吧。”
往哪进?就这么大的地方。
店主把曾先生和太太、一凡、小云、雯雯,引进小院来,嗬,小院东西更多,大的小的,排列整齐划一。
曾先生问:“您这都是漆器吗?”
“是的先生。都是漆器”。
“您给介绍一下您的漆器的特点?好不好。”曾先生客气地说。
嗯,好,我先给您沏点茶。
“不客气,没事,不必那么客气。”曾太太说。
店主还是沏了一壶茶。
店主说;“先生贵姓?”
“欧,我姓曾,您贵姓?”
“欧,曾先生,我姓倪名晓泉。我是天水人,所以我们的作品基本都是天水的,也有一部分兰州的,兰州漆器和天水的大同小异,是一脉相承。从根子上说是一家。
天水漆器可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秦汉时期开始兴盛,在全国占有重要位置。
繁工珍才是天水雕漆的魂,一件作品要上百个工序,画图配石石刻镶嵌描金,一路下来要三四个月,甚至是一年或更长时间,做为最为贵重的漆珍惜宝,旧时常做为女儿的嫁妆,有礼儿有面,也是一种文化的像征。
天水漆器造型古朴、大方、典雅、浑厚,大多用镶嵌和彩绘的方式,传说着各种神话和古代历史故事。具有比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内涵。作品也灵活多变,漆扇、茶台、屏风、大平安瓶、漆盒、手镯、手串等,还有很多定制的产品,都是因人因地而定,古代文化和现代艺术结合在一起,更加丰富多彩,炫丽多姿。天水漆器特点,以雕刻填彩技法最为独特,先画出图案,再用刀具剔出漆皮,将生漆和纯天然颜料混合填补颜色,还有彩绘、描金、镶嵌等,题材也广泛,山水人物花卉翎毛等等,在人民大会堂有件雕填类作品《大花瓶》和大型插屏,都是天水的代表作品。”
“欧,荣誉满满呀。”曾先生夸赞天水漆器是非常高的艺术水准。
倪店主说:“我们天水漆器和北京雕漆、扬州漆器、福建漆器并称四大漆器产地。”
“欧,这么厉害?”曾先生很是惊叹不已。
“是的。”
一凡也非常认真地听着,心里盘算着,怎么和这个天水漆器能合作那?
“我们走了,先生,一凡哥,小云,雯雯,我们走了,遛大街去啦。”工友们玩去了,还买了不少天水漆器小物件。
小小跟一凡说:“一凡哥哥,我跟着去吧,中午我安排他们吃饭,您不用管了。”
王颖也摆摆手,都走了。小店就剩下了曾先生、曾太太、小云、雯雯和一凡。
一会儿,小小又跑回来了。
“哥,温大哥找咱们那,旅社的来人找了。”
“知道了,舅舅舅妈,那咱们准备先回吧。”一凡说。
“倪店主,我们先回去办事,过几天再过来,如果我来不了,让李先生和您细谈,我们想向您学习学习。”
“您别客气,随时过来,我候着您。”
“好,再会。”
“您几位慢走。”
一凡摆摆手,谢过。
第28章 好事多磨
曾先生、一凡一行人回到旅社,温公子一身汗。
一凡问:“你从家跑来的?怎么出这么多汗?”
唉,我那面包车坏半路了,刚修好,又特意请了个老师傅,都重新检查了一遍,怕明天再出毛病,来时是缸垫疵了,都重新换的缸垫。机油重新换的新机油。我帮助打下手,小王都回家了,我没用他。明天得让他开,我让他休息几天,过两天他就要连续干活了,最后要给大家送回西安。”
“欧,辛苦了。没吃饭那吧,走吧,我请你一块吃。一块商量一下。”一凡让温公子坐下。
“曾先生说走吧,我也请一回。明天我就白吃白喝了,没我什么事了。走吧。还是涮羊肉吧,我老婆子也涮点菜吃。”
一凡拉着温公子“你和小云有什么事,你们好商量”。
“你们那帮工友那?”
“玩去了,不管他们了,我们管自己吧。”一凡说。
服务员老远就打着招呼:“来啦,老爷子,今天几个人呀?”
“就我们几个。”
“好,里面那桌吧,清静。方便说话。”服务员把几位让进去。
“今天以吃菜为主,这几天天天吃肉,不行,年岁大了,受不了。今天多吃点菜。”曾太太说。
曾先生叫了几个青菜,叫了三斤羊肉,温公子说:“就这么多吧,今天吃太多明天吃不动了。”
“那就上二斤吧,明天有好吃的,好多吃点。“
“得了,别退了,这点肉还是要吃的,得坚持到明天中午。早八点准时出发。“
“行了,没有问题。我早六点就等着。”
“今天就吃点,不喝酒了,攒着明天喝。”一凡说。
“好,吃完商量事。”曾先生说。
羊肉、菜都上来了。
三下五除二,也就是两刻钟的功夫,吃完了,这倒是刷利。
大家回到旅社,一凡问温公子,有什么礼节要注意的。
温公子说没有什么礼儿。
曾先生说:“有句话叫,越说没有礼儿的,礼儿最多。”
温公子一下憋那了。
一凡笑着说“最起码的礼儿得有啊。“
“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不用操心了。”温公子说。
曾先生接话来,“我们再不懂礼儿,也得懂事呀。你不要给我们准备东西,那成何体统。”
曾先生有些生气了。
一凡摆摆手,止住了温公子的话,摆摆手,不让温公子再说。
一凡说:“让小云穿上嫁妆,让温公子看看。”
温公子也买了一身衣服。一凡也有点生气。“你这是包办呀,把我们都当成孩子了吧。“
温公子忙解释:“怕太忙,来不及办,我就买了一身。我没有那意思,哥别生气。舅舅您多包含,我的错。”
小云换好衣服进来了。温公子看懵了,太美了。仙女下凡呀,这沙飘飘洒洒像飞舞的彩云,小云略带红润的脸颊和洁白如玉的肌肤结合在一起,简直是绝美。温公子看醉了,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小云,没反应了。
雯雯看了温公子一眼,大声道:“干爹,想什么那?过来抻着裙边,都弄脏了,快过来,别傻看了。”
曾先生和太太乐了:“看来是一物降一物啊。”
一凡说“明天在旅社就穿好,你的车一定弄干净,最好前面小云坐的地方,地也铺上东西,有没有毯子一类的东西?“
“嗯,我找找。”
一凡说“我们一会儿再买点糕点,这是老讲。两盒糕点、两瓶好酒、两床被子和被面,要龙凤大红的。再带两个枕头和枕套枕巾。这些我们都安排了。”
“这么复杂。”温公子没多想,只想不要复杂了。
曾先生说:“理解你的意思,不想搞的大家都太累,简洁明了。可这是两大家族的事,由不得你个人,懂吗?”
“嗯,懂了,我想简单了。我就听喝就行了。”
“对了,这事我们安排,你的任务就是把我们安全送到温师傅家。就行了。“一凡说。
“嗯,知道了。”
“明天早晨再提前一个小时。七点就走,你那车我们信不过,要提前慢走,不赶路,不开快车。”一凡说。
温公子答应着,向曾先生和太太告辞:“舅舅舅妈,我先回去了,我整理一下车,找找毯子。”
“去吧,注意安全,心要稳住。”
“好,我走了。”
曾先生说:“温公子是见过世面的人呀,怎么遇到自己的事,到没有脉了,有点心神不宁啊。”
一凡说:“是有点问题。”
“多加小心吧,明天不能出任何问题。”曾先生说。
一凡点点头,一凡说“我出去转一圈。买点东西,我带着小云和雯雯去。”
“去吧,别太晚了。”
“好,我先去。“
一凡叫着小云和雯雯去上街了。
我们先去绸布店,买结婚用品。
小云说不买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太麻烦了。一凡瞪了小云一眼。
到了绸布店,还真有结婚用品,一凡说明来意,要把几样东西都凑齐了,差不多能齐。就是被子没有太厚的被子,薄了点。一凡说主要要喜气颜色。薄点没事。
所有的东西都凑齐了。一凡问你们方便送货吗?送到南大街旅社。
绸布店老板说“没有问题。”
一凡付了款,绸布店老板,打好包,两个伙计,把包抬到一辆面包车上,一凡特别注意了一下车,这个车新,颜色也好看。淡粉色车厢,很是优雅。一凡多了句嘴:“您这车外租吗?”
我们不对外,不过朋友有事。一定相帮。
“我留给您电话,有事给您打电话。”一凡记了店主电话。
店主觉得一凡是个爽快人,而且也不是普通人,是有文化底蕴的学问人。小云和雯雯,店主也感到不是一般人。没一会儿功夫,雯雯画了几张速写,给了店主两张。店主非常惊喜。对一凡三人,更是客气有加。
一凡说过几天还回来,有时间一定拜访您。
店主也想知道一凡三个人具体做什么行业。以便今后方便。生意隔行不隔心。
坐着粉红色的车,感觉很爽。
到了旅社,卸了包裹。
曾先生和太太看了东西:“真不少呀,这次行了,我们小云有礼有面儿了,说不用太多的礼儿,那也要有礼儿,没礼儿没面儿,那不是文明中国人,礼儿是要高调儿讲。你们都是文化人,礼节是文化人必须要做好的,这是文化的体验。”
曾先生看着小云,小云脸颊绯红。
一凡说:“舅舅说的对,玉山传递的信息有误。咱家这么大的事儿,哪能当儿戏。”
“对呀,这么大的事,当然不能当儿戏啦。连个被子都不拿,万一干爹他们家没有被子那?万一被窝不舒服呢?我小姑那不就受苦了吗?”雯雯拧着脖子看小姑。
小姑轻轻地敲了一下雯雯的脑袋。
曾太太打开包裹,看了看被面和枕巾枕套,点点头说:“不错,办喜事,要的是喜颖,挺好的。”
一凡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很长时间没听到舅妈夸自己了。
“行了,大家都早休息,明天要早起。一凡叫王颖早起,给小云穿婚纱。”舅舅提醒大家。
“高嘞,我马上找她去,您和舅娘休息吧。”
小云和雯雯回屋了。
一凡通知王颖早起。
小小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
“去通知大家,都打好包,明天起来吃完早餐就走。明天五点半准时起床,六点吃早餐,七点上车”。
小小答应着马上去通知大家。
跑了几天了,大家都累了,躺下就都睡着了。
清晨,大家都起床了,节奏都快了。
七点,温公子准时来到旅社。
大家都在大厅等待。
温公子下车,嘿,还真精神。一身标准的灰色的中山装。头梳理的整整齐齐,面色白皙略带红色,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真是标准的帅哥。
大家把路让开,让小云先上车,小云身穿轻柔的白莎裙,粉边镶嵌,淡粉色玉兰花隐隐约约地俘在薄莎上,后面藏着小云娇小的身躯。粉红色的脸颊向外透着滋润,迷人的眼神深情地环视着大家,看到一凡时,停顿了几秒钟,似乎在炫耀;又似乎在瞒愿;又似乎在道歉;还似乎透着无奈。
一凡心咚咚的跳,说不上来的十二味杂陈。
大家鱼贯而入上了车。
中间部位留给了曾先生和太太。
小云还是坐在前面,温公子特意在地上铺了地毯,虽然不是新的,但很干净。衣服掉下来也不会脏。温公子用心了。
车子平稳起动。温公子吩咐慢开,时间富余。
不知谁起的头,唱起了生日歌。祝你新婚快乐,祝你新婚快乐,祝你新婚快乐,祝你新婚快乐。
欧,改编了,改的挺好。
大家都跟着喝了起来。
温公子、小云微笑着,沉浸在幸福中。
突然,前面的小巷里,闯出一辆马车,小王师傅马上来了一脚急刹车,车是停了,车上的人都一下向前涌出去,有前排座位挡着才没有摔出去。可雯雯麻烦了,轮椅和车座位绑在一起,可人是空坐在轮椅上,一个急刹车,雯雯猝不及防,一下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车前面地面上。大家一下惊恐万分,一凡飞过去抱起雯雯,雯雯昏迷了。
“雯雯!雯雯!雯雯!”
“快开门,上医院“。一凡也急懵了。
曾先生手也磕破了,王颖马上用毛巾给曾先生裹住。
曾先生说:“别急,我看看”曾先生用手把雯雯的眼皮撑开,吹了一下,有反应。又摸摸脉,曾先生说:“应该没有太大问题,等待几分钟,我带着急救药。”
曾先生拿出一个小葫芦,取出几粒小圆丸丸。让王颖把雯雯口打开。王颖双手把雯雯的嘴打开,曾先生把小药丸压在了雯雯的舌下。让王颖把雯雯的嘴合上。
“要等十分钟药力才能渗透进去。王颖和小小扶好雯雯。小云你还坐在那里吧,你别动,哪都不能去。大家都坐好,不要动。一凡你跟我下车。”
一凡和舅舅下车,小王师傅和温公子还在和马车夫交涉。
原来,汽车的右前侧,被马车刮了一个大窟窿。
马上夫只是点头道歉。
曾先生拍拍马车夫:“以后要多注意安全。别太快,特别是路口,什么时候都得注意,早上感觉路口没人没车,这是错误的理解。大家都是这个想法,就要出事。”
“是,是,我以后多注意,谢谢先生提醒。谢谢您。”马车夫颤抖着说。
曾先生说:“你走吧,这么早,想必有事,去吧,千万注意安全。走吧。”
曾先生放马车走了。
温公子和小王师傅,呆木了几秒钟,马上反应过来,温公子说:“听舅舅的,都不是故意的,都不容易,那我们继续走吧,雯雯没事吧?”
大家忙上车,雯雯醒了,看着大家乐了。问“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记的怎么回事呀。”
一凡说:“没事,你睡着了,做梦了。”
大家都偷偷地乐。
小王师傅上车,准备启动车子,接着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诶呦,怎么不着了?点不着火了。
温公子换下小王,也打不着。温公子的汗出来了,这个节骨眼出这个问题,这不是要人命吗?
一凡看了看,问“这离城里有多远?”
小王说:“有五里地吧”
欧,那就好,我回去一趟,大家就在这里,都别动,我大约一个小时内回来。”
曾先生说:“小小跟着你去,这人多没事。”
小小跟着一凡回城了。
小云问舅舅:“他回去干什么去了?”
“回来你就知道了。”曾先生静静地说。
大家又把眼睛转到了雯雯身上,雯雯没事了。雯雯问:“外公,我是怎么回事?”
外公说:“摔傻了几分钟。西医叫轻微脑震荡。中医叫短暂性的痹症。没有大事,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雯雯点点头。脑震荡,还是轻微的。没事。没事就好。
小王和温公子,还在查车子打不着火的原因。
半个多小时,忽然一辆粉色面包停在道旁边,下来三个人,诶呦?是一凡和小小,还有一位戴手套的师傅,那肯定是司机呀。
大家打了招呼后,那师傅拿着沙纸一类的东西,上车了,打开机器盖子,那个师傅,手拿着沙纸,在一个小零件边,来回擦动,擦了二十来回,又换了一张沙纸,又来回擦了二十来回。然后盖上盖子,跟小王说再试试。
小王坐在司机座位上,轻轻拧动车钥匙,车很轻盈地抖动起来,车着了。嘿,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呀。小王惊愕。
温公子心扑通掉在底上。握住那个司机的手:“谢谢您呀,您真是太棒了。谢谢您。”
不客气,没大事,这种车就这样,是点火器脏了,把那个头擦擦就行了。还有那个如果要有缸不工作了,把火花塞卸下来,弄干净就行了。都没有大事。”
“我给您付款。多少钱?”温公子说。
“诶呦,您太客气啦,我是老板派来帮忙的,不是收款的,不要钱。我这个车也是今天来接你们的,换车,都上我的车。”
大家都懵了。
曾先生说:“这就是李一凡的脑袋,是做大事的人,大家都学着点。”
小云也是惊喜,这李一凡买了点东西,就交了朋友,马上就派上用场。真是大佬级别,小云让一凡过来,一凡上车问:“有事儿?”小云轻轻地在一凡脑门上弹了个脑喯。
一凡会心地笑了,下车开始安排。“大家都轻装换车,什么东西都不要拿,就空手上新车。王颖、小小扶着小云换车。”
温公子过来,一把把小云抱起,抱到新车上,王颖在后面拎着裙边。
一凡又是一阵心慌。
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东庄方向驶去。
第29章 老友相见格外亲 同贺同喜
两辆面包车,开到了村口,慢了下来。老乡们有打工的、有逛大集的、有骑着自己车上班办事的、人流还真不少,雯公子看看那个当时可以炫耀的上海表,时间正好,走村边上的道人少点,小王向右打把,上了大土坝,向村后排开去。
忽然,跑过来几个村民把车拦下了“喜糖,喜烟”。
温公子说:“还是碰上啦。三叔,几个人呀?四个。给您三叔,一人一盒,一包糖。前边还有人吗?三叔。”
“有,还有最少五十人。”
“啊,我的娘呀。我哪有那么多东西呀!”
三叔说:“小子,你从前的胡同就进村,现在村里人少,都上这边截你来了,都知道你会从坝上走。快进胡同,晚了就进不去了。”
“谢谢三叔,师傅左拐进村。”
进了村还真是人少,都是老人,温公子摇下车窗打着招呼,往外撒着喜糖。仍着散烟。
雯雯看傻了:“干爹,你演电影那。神出鬼没的,还扔着糖。”
哈哈哈哈哈,逗着大伙笑。
“还真跟演电影似的,得偷偷进村,要不然把车一拦,别走了。每个人发喜糖,发香烟,不满意别走,都跟老赖差不多。”开车的司机师傅说。
嗯,都懂呀。
曾先生微笑着看着温公子和司机师傅表演。
左拐右快到大门口了,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雯雯看着天空高飞的炮仗,有些害怕,一凡说没事,我跟着你。我们等会儿,让你小姑先走,他们进院我们再下车,一凡跟车里的伙伴儿们说:“都别动,听我指挥,我让动再动,先让新郎官和新娘先走。他们进院我们再走。听到没?”
“好,听到了。”
吹锁呐的跟着温公子,温公子走到哪他跟到哪,趁别人没注意,温公子把一个红包塞进吹锁纳的怀里。锁呐吹的更响了。
司仪高声呐喊:“新郎官新娘驾道,请家人迎接新人进门。大门口还放个火盆。雯雯问一凡“爹爹,这是干啥?”这叫赴汤蹈火,你干爹得把小姑抱进院里,得趟着火盆进院,得特别小心,不然就得摔跟头,那就出毛病了。”
“这么多事,我和不结婚,太麻烦了。”
一凡摸摸雯雯的头,“孩子到时候就由不得谁了。你小姑也发过誓,不是还得结婚吗。”
“是吗?”雯雯拿出笔纸,迅速把火盆画下来,又画下小姑和干爹。温公子过来开始抱小云,准备趟火盆,一凡说玉山,你得稳住,不要跟任何人说话,不要笑,秉住呼吸,一鼔做气。
温公子抱起小云,小云紧紧搂住温公子的脖子,开始走向火盆,雯雯迅速画着,手疾眼快,几笔就把瞬间的形态再现了出来。一凡看着闺女的手笔,真是耽误了我女儿的前程。我女儿应该是中国顶级画家才对。
温公子稳稳地将小云抱进院里。温师傅出来迎接新亲。
温公子走到车前,笑着和曾先生打着招呼。
“喜迎曾先生和太太大驾光临。欢迎您呀”。温师傅躬身施礼。
曾先生笑呵呵地说:“给您道喜了。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温师傅合
曾太太也笑着向温师傅道喜。
一凡躬身施礼道喜。
小小和王颖,过来搀扶着干爹,这怎么论都不知道了。
大家下车,向温师傅道喜。
温师傅一一回礼。
曾先生等着温师傅,让温师傅在前,一行人排队进了院,还真觉的不少人。
进了院都是大圆桌坐满了人,有两桌空桌,司仪让大家落坐,曾先生曾太太和一凡雯雯被安排到头桌,工友们在第三桌,第二桌都是温师傅的亲属,晚辈儿的安排到了第四桌。村里的和远道朋友坐其它的桌。
司仪开始了程序。
新郎新娘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温师傅和曾先生先后都给了新郎新娘的红包。
小云改口叫爹娘,温师傅赏了红包。
曾先生还是叫舅舅。那也包红包。
仪式很顺畅。
温师傅做为温家掌门人讲了话,祝贺、赞美并期望新郎新娘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并感谢了各位来宾。
曾先生代表娘家讲话。同时送去祝福。激励新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并向温师傅提出感谢,表示共同为了这个大家庭,出一份力量做一份贡献。
司仪声音洪亮,宣布新春宴席开始。请新郎新娘为来斟酒上烟。
这小院摆了十几桌,显得人来人往的像大饭店的样子。温师傅请了有二十来人帮忙,都是亲朋好友。
温师傅自从失去了女儿,全部心思都转移到了温公子身上,想着儿子能成事。为温家争光耀祖,还是老思想。
温公子也是争气,有个儿子,现在又有了既漂亮又能干的姑娘。温先生还是心里能平衡的。
小小倒是有些不自在。原来叫温师傅爹爹,现在又叫亲家爹、亲家母。而小云原来叫亲家爹、亲家母,现在改口叫爹娘。这一家子人,来回换角色。温师傅也不介意怎么叫都行。辈儿不乱就行。
曾先生也笑着说:“特殊情况。特殊叫法,只要是辈份没乱就行。
一凡起身敬温师傅。“我怎么叫您那?我也改口叫亲爹啦。”
温师傅说:“你比较特殊,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怎么叫顺嘴就怎么叫。一找我谈业务,就还叫我温师傅,以家人名义,那就叫亲家爹,这没有什么商量。”
曾先生说:“我们亲家有缘,温李李温外带曾,里外外里都是亲。上下下上没颠倒,亲家家亲有缘因。这是我写的对子,送给亲家。”
温师傅接过书轴,我挂我的客厅,这都是我的宝呀。
雯雯今天已经画了百八十张了。
迅速画了曾先生和温师傅推杯换盏的情形。画了很多张,递给温师傅几张。
温师傅看着画像乐的合不拢嘴。
一凡忽然问温师傅,“亲家爹,我没注意,您现在都能走路啦?”
是啊,都没觉得,怎么就突然想走路了,那天起来,我都没注意就走起来了。我都没感觉有哪不对,是你亲家母问我怎么回事儿,我说什么怎么回事?她说你怎么走起来了,我才觉得腿没疼,嘿,你说神不神,亲家呀,你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药呀?怎么这么厉害?我才喝了一周时间就不疼了,走路没有问题了。今天我在大门口,都没觉得我有什么变化,是他们的婚礼,把我的腿雁盖住了。哈哈。”
“说的真好。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心情好,病就消失。”曾先生赞美着温师傅。
“您都给我下什么猛药了?这么好使?”温师傅问。
给您分几个时间段,每个时间段都不一样。每完成一个周期的药量,就增加几味药,最后一共加到二十六味药,里面有麝香、虎骨、冰片、羚羊角、鹿筋、天麻这些是主要成分。”
“诶呦,都是好东西呀,亲家,真让您费心了,这治了好几年都不行,您几副药,短短三个月,好了。”
“我给您再开一副调理的药,这个药是稳定病情的。根据您现在的情况,我才敢开。让玉山去大药店配药。不要去小药铺,那没有。”
“好,我听您的。大恩不言谢。”
一凡说:“我回平遥时,看看药店有没有。”
“嗯,如有跟玉山说一声谁家的药铺,就行了。你们安排你们的事。”
“嗯,好,知道了亲家爹。”
“不过,有个别的药不好买。如没有我回西安找,给您邮过来。”曾先生说。
“老麻烦您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我问您一个问题,是不好意思好呀?还是腿好了好呀?”曾先生笑着说。
雯雯搭茬儿“我爷爷说不好意思好。”
大家都笑了,曾先生说:“这丫头竟瞎说。”
“羚羊角、牛黄、鹿角帽、腊盘可能都不好找。我回去再找,我得找东北的老郎中想办法,市面上见不到,市面上看到的都不是正宗的。不能入药。当炖肉的佐料还凑合。”
“您这行学问可大了,我晓得不是谁都能当郎中。我问问您,这人参我能吃吗?”
唉,学问是连学再问才能成事。
人参呀是东北长白山特有的稀缺大补药,您记住是大补药,一般人不会吃会出问题的。那是阳虚的人才能补,还要根据虚的实际情况来定补多少,是大补?还是小补?如果补错了,是要人命的。”
“欧,这么严重?补的不对,会有什么症状?”
“补的不对,轻的会流鼻血,感觉烦躁,躁热,出大汗,心慌心悸。如果身体很差的,或者年老体弱的,会让人瞬间停止心跳。可不能乱补。”曾先生严肃地说。
“诶呦,我去年有朋友给我几根人参,他让我切成品吃,炖肉时再放。我就出现了吐血和刚才您说的症状。我不懂呀,那个朋友是来回来脚送货的,见的多,老带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有好东西。这人有点神通广大。”温师傅说。
曾先生神情专注地说“这个人给您的人参是正宗货,只有正宗的好人参,才有这个效果。这个人您常见吗?”
“每个月都回来,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家。我问问村里人”温师傅叫来一个本村的人,打听了情况。回头对曾先生说“他明天回来,我让玉山请他过来喝喜酒。”
“好,我想问问现在药的行情,您说他来回跑,肯定行情非常清楚,咱们不出远门,好多东西不知道深浅。尤其北方的药物,西安那边价格很乱真假也很难辨。”曾先生认真地说。
温师傅听出来了,曾先生是想搞点真药。做为一名中医郎中,真药就是命根子,没有真药,我这腿也好不了。我得帮帮曾先生。
温师傅说:“他也姓温,是我远房的侄子,叫玉树,跟玉山排着那。出五伏了。跟玉山关系也不错,从小一块玩。现在都忙,见面少了。”
一凡也晓得舅舅是想搞点正宗的药。特别是东北的人参鹿茸,都是稀缺货。
雯雯问一凡“外公很想见这个人呀。”
大家正说着话,外面一阵炮仗又响了起来。
温师傅问玉山:“来人了吧。”
“我去看看。”
“是大伯来啦!”
温师傅忙站起身来“大哥,怎么这么晚?有事啦?”
“嗨,别提了。单位换班子,我得带着新班子熟悉情况,忙的焦头烂额。我可能要调到咸阳地区,那里局长刚调进西安了,正缺职。领导准备让我去带队,又找我谈话,我是刚停下手,跟大家说,我歇两天,回趟老家,这不就赶回来了。马不停蹄,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还来了两晚上夜车。把司机累的够呛,弟呀,赶紧让司机休息会儿,给找个地方,睡会儿。”
“玉山,快点安排的地方。让司机睡会儿”。
玉山忙拿了几个大包子,拉着司机去前院了。
曾先生忙起身:“诶呦,温局长好久没见了,一向可好呀?”
“诶呦曾先生,好日子没见了,您老可好呀”
好友相见,分外亲切。
“好啊,托您的福,身体还好。就是老了,该老就得老。不服老也得老,不服老不行。
您还在原地方当差?“
“没有,又换了个地方,当副局长了,降半个格。犯了点小错误,被领导点名了,差点把警服扒了。老领导给保住了,才没有被开除。停了三个月的职,下放劳动。表现良好,才被重新任命。就变成了副局长了,跑腿儿的事,多了点。累点,都掉了快二十斤肉了。”
曾先生上下打量温局长“嗯,是瘦了不少。掉点肉不怕,身体无大碍就好,我看精神还挺好。”
快拿酒杯。小云忙把酒杯和餐具端过来。“大伯,您来晚了,给您斟满,我先敬您。”
小云大伯斟满酒,温师傅和曾先生同向温局长敬酒。
温局长举过杯向哥俩个说“首先我祝贺新娘和新郎,祝他们幸福满满当当,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我也祝弟弟家庭幸福,万事如意。
第30章 新婚带来新的药源
话说新婚大喜的日子,人人喜笑颜开,个个精神抖擞,温师傅和老伴,合不拢嘴。
温局长公务繁忙。来了一日,又匆匆到平遥古城办事去了,放下点金钱,又忙去了。
玉山第二天中午,把发小请来了。
此人姓温叫玉树,小名叫树树,外号叫小诸葛。是个很精明的人,年龄和玉山相仿。
玉树一进门,就给温师傅叩首,口称“伯伯,给您祝贺来了,祝贺您喜事连连。我又有漂亮嫂嫂了。”
“树树,你是真忙,忙的都没有时间来看我了。
来,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岭一带着名郎中,曾先生。这位是我远方侄儿,来回跑脚,专门负责拉贵重物品。也经常拉名贵药材,这不是最近跑东北,带来点东北好人参。”
“欧,玉树是个有心人呀,现在东北的好东西,还正统吗?”曾先生问。
“欧,这看您说哪方面了。”
玉山给玉树斟满酒“边喝边说吧。”
“来,我敬你,玉山哥哥,祝你个小嫂新婚大喜的日子,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玉树就像说相声一样,一大串赞美之词。
曾先生望着说话振振有词的玉树,说话很精明,很有头脑,是个好苗子。
曾先生问:“玉树啊,听你伯伯说你老往东北跑车,我想打听打听东北药材贵不贵?我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东北的一手货源了。想向你请教请教。”
“诶呦,先生您太客气了,有什么要问的,您就直说。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玉树倒是竹筒到豆腐,痛快。有什么说什么。
“我想问问,东北的人参、鹿茸、鹿角帽、腊盘、鹿心血、鹿筋还有东北的灵芝,这些药材都是些什么价格?有没有统一的价格?现在这些药材的质量如何?有保障吗?”曾先生认真地说。
“嗯,这怎么说那,都是一样的物件,在不同的地方,会卖出不同的价格。但价格不会有天壤之别。没有那么大的空间。”
“欧,您想都问问哪些,还是有代表性的问。”玉树开始进入角色。
“先说这人参吧,长白山人参最好。进药材的就必须是野山参。现在有人工种植的了,那药性就差远了。正宗的吉林长白山野山参,真正能入药的山参,按老中医话讲,叫有劲儿,你好拿捏。该入多少,心里有普。而人工种植的大罗卜参,心里就没有底了,关键是你入多少都没有劲儿,跟大白萝卜是的,那还有什么用?这罗卜参和野山参的价格差,差几十倍吧。太具体数字我还没有算过,我只知道大概率几十倍。”
“你们常见野山参吗?“
“道谈不上天天见,但是三两天就看到一次,真的,那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前提是我们得给那边送货,要不然我们去那里不知道干嘛去就不好说了。天天跑就自然而然的进入角色了,就方便了。”
温师傅说:“树叔呀,曾先生是郎中,要用点好药材,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弄点来?”
“欧,听懂了,曾先生想用点像样的药材,什么用的多?我熟悉的药材,像人参、鹿茸、鹿鞭、鹿筋、鹿心血、鹿腊片,还有马鹿的各个部位,马鹿药劲儿小,比不了梅花鹿和糜鹿,东北的肉苁蓉、灵芝特别是黑灵芝,这些我都比较熟悉,还有东北的野鸡,据说也有人做药膳专用,东北的蟆哈鱼,也是很有有特色的,也有人如药。不知先生对哪些更感兴趣。”
“我对药更感兴趣,先考虑人参、鹿茸、灵芝等方面的用药。”曾先生认真地说。
“野山参都是50年以上可贵了。但有劲儿,是真东西,不含糊。鹿茸鹿筋鹿鞭鹿腊片都是梅花鹿的真品价格也不菲,灵芝相对便宜点,黑灵、芝少,还有红灵芝、彩色灵芝、白灵芝、黄灵芝,都不太多,价格也可以。您先准备什么好?”
“什么方便都可以,我都用。”
“那就先搞野山参吧,大概率要上千,太贵了吧。这可相当于一个人一年到两年的收成。”
“嗯,我知道,你搞过来就可以了,我可以先给你拿两个小黄鱼,换钱票的事,我就不管了。”
“诶呦,那可不敢收啊,没见到东西就给钱,不太好吧,这生意行是做倒了吧。我也不能这么干。”
“没事,在温师傅家,就随便了,你伯伯做保,两头都差不了事,”曾先生笑呵呵地说。
温师傅说:“好,我两头做保,任何一方出问题,我都负责。”
“那好吧,我把钱放你伯伯这,到后按质按量交付就行了。”曾先生笑着说。
就这样商量好了第一笔生意。
曾先生是位负责任的郎中,要用好药为病友治病。好药难求呀。
温师傅非常理解曾先生的求药心情,嘱咐玉树,一定要认真地选择道地好参。
玉树说:“人参要用野山参,道地产地是吉林长白山的参,参有头,而且非常明显,参的须很娇嫩,而且很长很细,不能随便用手拿着。这是非常忌讳的。掉一个须子都不值钱了。参不在大,大的反而不对,特别大的,行内叫罗卜参,又叫园参。是菜园子种出来的,叫菜参,不值钱了。“
曾先生细细地品着玉树说的每一句话,觉得还是比较靠谱的人。以后可以多让他带点东西来。曾先生很长时间没有上药了,家底儿不多了。
一凡也认真地记着玉树的话语。
还是雯雯有心机,把玉树说的每一句话都用心地画了出来,居然画出了活灵活现的小野山参,画了三野山参,递给外公一个,递给爹爹一个,递给刚认识的玉树叔叔一个。
三个人都惊呆了,特别是玉树,这画的跟真的一模一样,无差别,真是神了。这闺女怎么这么厉害呀,这是真正的天才呀,画画的好,对野山参的理解和认识那是太惊妙绝轮了。
玉树就说了两个字:“服了。”
雯雯看着玉树,认真地点着头。写下两个字“拜托”,随后把纸递给玉树。玉树两行热泪。原来雯雯把玉树和曾先生温师傅三个人的对情景画了下来,一下画了三张。
温师傅也是非常惊喜,怎么这么快的动作,不可思议。
曾先生当然知道自己外孙女的手笔,永远是赞誉之声。
一凡心里是非常自豪的。
在温师家整整欢庆两天,第三天准备回平遥古城。
一凡和小小、王颖推着雯雯,来和温师傅辞行。
曾先生和太太后到。大家在一起畅聊了彼此的情义。
雯雯让大家都坐好来了个全家福,让温公子和小云坐在中间,小云旁边就有一个人的空位,大家都知道,那是雯雯自己的位置。
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次画的格外认真。
画画完了,大家看了都夸,真棒。
大家告别了温师傅全家。
温师傅和老伴儿温公子和小云,一块送大家到大门口。难舍难分,惜别之情溢于言表。
小云拉着雯雯的手,温雯眼泪汪汪。小云说:“傻孩子,我过几天就回来,别傻哭,就跟我不回去了似的。”
雯雯点点头。
大家上了车,曾先生和太太向温师傅和老伴摆摆手,示意再见。
一凡也摆手,可不敢看小云,心里的酸甜苦辣咸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凡想,位因为什么让我心里这么七上八下的不舒服。
车子开动了,一凡始终没看小云一眼。
小云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说不上来的滋味儿,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反应。小云也像丢了魂似的。
小王开着车,缓缓地动了起来。暂时分别了。
车都开出去很远,一凡才回头,小云看不见,心里也感觉一凡回头看了。
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闻道阊门萼绿华,昔年相望抵天涯。岂知一夜秦楼客,偷看吴王苑内花。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一凡心里涌上来很多很多伤感的诗,无以表达自己的内心世界。
雯雯也和一凡一样,有莫大的失落感,一握住雯雯的手,像是在安慰雯雯,也像是安慰自己。
众人寻他千百度,莫然回首那却在灯火阑珊处。
谁创造了创伤,谁创造了相互远隔千山万水。
平遥古城很快就到了。回到了旅社。曾先生和太太也累了,回屋休息了。一凡和小小把雯雯送到屋里,王颖也摆摆手,让大家都休息。
一凡没有话语,没有表情。
小小也不招惹一凡。
一凡像丢了魂一样,进门躺下就睡了,睡不着,远望天边,无数颗星星,找不到哪一个是小云。
一凡用望远镜望也是枉然。
索性就不睡了,也不找了。
一凡坐起来,问小小,还带着黄酒那吗。
小小神会,把黄酒拿出来,找来两个大水杯,一个人一杯。倒满了黄酒。
小小心里有感觉,今天的酒必须得喝。
小小也不回避,直接问一凡“哥哥,你是因为小云而六神无主,我知道。我妹妹本来应该是您的,您让给别人了,我非常理解,这时候我特别想起古代的社会制度也听好。一人可以取多房太太。那样一凡哥哥就回会把小云娶回来了。会把小云留在家里。
我也特别的无奈。我不理解当初晓梅姐姐出问题后,哥哥就应该是娶我们小云,不知为什么到了嘴边的鸭子飞了。”小小一起说了一年的话。
坐地日行八万里,转来转去回原点。
“你说的对,我怎么就这么选择了呢?你觉得小云应该是什么想法?”
“我觉得她既恨你又爱你。这还用我说嘛?
小云心重,我有一种预感,小云还得回到你身边,最终你们两个会过到一块去的。真的。”
“无根无据,胡乱猜忌。”
一凡喝一口酒,“你说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呀,我怎么比窦娥还冤呀。”
一凡很少在外面吐露自己的心声,尤其是小小,无论小小长多大,一凡总拿小小当孩子。很少跟小小交流自己的私事。
可今天,他把小小做为最知己亲人了。他要向小小说说心里话,小小也很激动,因为一凡现在把他当大人了。其实小小也不小了,快四十岁了。
一凡突然问小小,“为什么不要孩子呢?”
“没有,不是不要,是怀不上。找人看过,郎中说是我排精子有问题。可能不能怀孕。我也不是成心不要孩子。这点王颖很是给力。王颖说有孩子就是要,没有就算了,不免强。”
一凡很是佩服。“你娶了个好媳妇。非常通情达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天底下没有这样好媳妇。”
一凡说“我想去五台山,你陪我去吧。我要许许愿去。”
“去吧,我跟你去,我也许许愿。我看到底能不能生孩子。”
“生与不生都要积极面对。我有雯雯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相反,雯雯无时无刻地激励着我
时间如梭,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一晃就老了,我马上就奔五十去了。我的老师也老了,再来一次山西,将比登山还难。我们试目以待。
老师常念的一首诗是:《龟虽寿》: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来鼔励自己,鞭策自己。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
我也常背诵这些古诗词。
背诵古诗可以调节自己的情绪,也可以解决一些思想上小疙瘩。最近我经常告诫自己,一定要托起这个家,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出毛病了。就不作为了。”
最近的表现,有失落感。
第31章 古城叙友情
一凡昏昏沉沉,几天来总是像丢了魂一样,在小小的提醒下,总算把精神收回了一些。
工作还得继续,生活还得继续,对大漆艺术的追求还得继续。
一凡回想起,天水的事,得接洽一下倪店主,看天水漆器怎样连接。
一凡问小小“天水漆器你看怎么样?我们怎么合作好?”
“我看天水的漆器,也动刀子,但刻的不是特别多,好像刻完了,还得将刻过用别的色添满。还是平面。”小小歪着头,不太理解天水漆器。
一凡说:“那就填漆,或者叫雕填。就是先刻,刻完再用金漆或其它色彩的东西再填平刻过的地方。也有叫金漆镶嵌的,具体怎么个区别我也还没搞清楚。”
今天,大家自由活动,我们再去天水大漆店。
我问问舅舅还去不去,你得去,有什么要买的带的,让王颖去办吧,雯雯也跟他们去遛去吧,他们人多,轮流推着雯雯吧。”
“好,一会儿,我去说。”
一凡和小小聊了一宿。快天亮了,两个人都迷着了。
王颖敲门,一遍两遍三遍,王颖有点着急了。怎么回事。王颖叫来服务员。服务员拿了个闹钟,到外面的窗户外,把闹钟一拉,哗啦啦啦啦啦,一响。两个人一下蹦起来,扒窗户一看,都站在外面看他们,都在。
一凡说:“糟了,睡过了,”
小小偷着乐。
小小把门打开,大家鱼贯而入。王颖问“怎么回事,怎么睡不醒啦。”
雯雯说:“聊了一宿呗,对不对小叔。”
小小憨憨地点点头。
王颖说:“你俩吃早餐后,再睡会儿,我们自由活动。你们说几点有事,我叫你们。”
好,我们睡一个时辰吧。
一凡再次入睡,睡的沉沉的,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只剩下了一只孤鹜与晚霞齐飞。
“起床喽,到点啦,起吧先生们”。雯雯敲起了门。
一凡问雯雯是去遛街?还是跟我们走?
“当然是跟你们走啦,我的爹爹,我是秘书呀。”
“好吧,那就请吧。”一凡做个手势。
“嘿嘿,把我甩啦,这丫头,把小婶儿早忘了。”王颖在后面拍着雯雯肩膀。
雯雯嘿嘿地笑了“没忘,小婶儿当然跟着我啦。小姑不在,小婶儿就是保镖。”
“这丫头,拿我当耍猴的了,那保镖不就是摔跤、打拳耍猴吗。”
“您也太小看保镖了吧,那是十项全能才能干呢,走吧,小婶儿,上了贼船了,由不得自个儿了。”雯雯调皮地说。
“得,谁让我当婶儿那,走吧,上下东门。”。
一凡和小小都看着王颖乐。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在成长,一凡意识到了自己或许已经过去,再坚守几年就退休了。可一凡也为雯雯操心,这个腿如果不能自我自理,下一步该怎么办?是个未知数。今后的日子将怎样度过。这是一凡心中的最难解的难题。
时光在飞快的逝去,漆艺事业在奔向何方,一凡还在追求着新的辉煌。
倪店主热情地接待了一一凡一行。
一凡和倪店主简短寒暄了一会儿。
一凡直接了当,表明自己一班马是做雕漆的,上次来时间太仓促,没时间细聊。
倪店主很感兴趣:“欧,那您怎么还对我们天水漆器感兴趣呢?您是北京雕漆的模式,还是扬州漆器的模式?”
我们都做过,现在还是参照了北京雕漆的模式,一把刀扫平天下,要求刻工要到位。但是没有杨州漆器那么繁琐,不用雕刻玉石,也不用修剪螺钿,就是专心致志地刻好每一刀,以刀代笔,呈现漆艺的顶级刀功。
我的团队都是雕刻高手。弄。这两位是一家子,女士负责雕漆工坊的全面事务,从雕漆到生活,全管。
这位男士是学校的主力,学校也有雕漆专业。
这是我女儿、画画,设计一把好手。”
你的团队都很厉害,我上次已经领略了,真是棒棒的。您女儿手来快了,人都没有反应,完成了一幅画作。太厉害了。您身边有这么多能人,您要做啥事,都不会有障碍。
您做雕漆,我们之间有什么合作空间?”
“欧,您别误会,我们是想增加点业务,您的天水漆器和我们的雕漆都是大漆艺术,千变万化离不开大漆。所以我们是想通的。我们都是大漆的臣子,我们心中只有大漆艺术。所以我们应该有合作的基础。您说呢?”
“理论上有基础,但实际操作我们还没有头绪。”倪店主说。
“这个很正常,刚接触我们需要协商和协调。”
“我想和商量,有几个方案,哪个方案更合适?“一凡认真地说。
“北京的孙先生,您认识吗?”
“认识,刚回北京,半个月前我们见过面。”
“欧,您很熟?”倪店主问。
“孙先生给我们当过教员,我请到我的工坊,手把手传授过雕刻技艺。”
“欧,那是相当熟悉了。孙先生也我做过参谋,是位很有头脑的人。我很佩服。现在身体不行了,现在又出山了。最近我还没有见过他。我准备约他到平遥来。”
“老了很多,坐轮椅了,腿有毛病很多年了。”
“上次来的那位老先生怎么没有过来?”
“那是我老师,又是我舅父,年龄大了在旅社休息,没打扰。”
“您那老师贵姓?”
“姓曾名长安,字长福。”
“是那位秦岭南有名的郎中吗?”
“正是呀,您也熟悉?”
我的父亲,和曾先生有过交集,我的祖父也是西安人,我的老祖宗是安康人,后来我的父辈儿随革命军的一支部队,前往兰州一带活动,我父亲在征战时,不幸负了伤,后来就在天水一带养伤,就在天水住了下来。革命军又到其它地方征战了,我父亲就失去了和部队的联系,我父亲在当地遇到了我母亲,两个人相爱,后来成家,就有了我。我母亲是天水人。
我母亲家族是做漆器的,我父亲也就开始了漆器之路。我父亲聪明好学。很快就成了家族骨干,我母亲家族漆器,在我父亲的打理下,越做越好。后来我父亲成立了天水王家漆器,因为我母亲姓王。我父亲还是用母亲的姓氏。我出生后就进了漆的摇篮。所以我注定这辈子就会在漆海里畅游,这就是我做漆器的原因和家族溯源”。
一凡听罢,非常佩服,赞美的说:“诶呦,倪店主还真是有故事啊,我佩服您父辈的魄力和精神,值得赞誉。”
“谢谢,也为父亲的精神而骄傲,我父亲从小也教育我,要用心做事,要有胆识开拓进取。我来平遥来做事,是在我父亲的鼔励下,我在很多方面,都赶不上父亲的脚步。
对了,我父亲是很多年前回西安看望爷爷去,我爷爷久咳不止,看过病,没看好。我父亲着急,就四处求医问药,听朋友说秦岭南有个郎中,对疑难杂症有特别的诊断和医治办法,我父亲就带着我爷爷翻山越岭,找到了曾先生,曾先生把完脉,看了舌苔,又听了胸口,说是痨病,必须马上下药,开了三十味药,分三个时间段服用。让回家后,必须隔离住,传染。还有我祖父,每天要用热醋熏鼻。让呼吸顺畅。我父亲牢记先生的嘱咐,服用了一个月后,病情明显好转,坚持按时给祖父服药,到了第三个月后,病情基本消失,我父亲又单独去曾先生家,取药,并汇报爷爷的病情。从此我父亲定期去曾先生家。取药汇报。我父亲叫倪作为。曾先生会有印象的。上次见到曾先生,我和父亲说了,父亲说打听一下叫曾长安的郎中。我第一次见曾先生,有些蒙拢的概念,又问过父亲后,才觉得有些像我父亲说的曾先生。
今天曾先生是否有时间?
我想请请曾先生。不知是否方便,代表我父亲,也做为倪家之后,向曾先生表示一下心意。”
一凡想了想:“我回去汇报一下,让舅舅有个精神准备。好吧。”
这样吧,一凡先生。我去天元奎饭店等您,如曾先生方便就来,如有特殊情况,您几位也来,我在那里等,不见不散。就这样。”
倪店主不由分说,就请一凡回去请曾先生,并强调一定带着太太。
一凡带着小小王颖雯雯回到旅社。
一凡马上向曾先生做了汇报。
曾先生听后,很是兴奋,这里还碰到老熟人之后。
“走吧,看看去吧,见见倪老爷子的孙子。”曾先生兴致勃勃。
大家来到天元奎饭店,倪店主正在大门口等候,见到曾先生非常高兴,忙上前去搀扶,紧紧握住曾先生的手,倪店主店的小姑娘上前搀住曾太太,一凡一行人跟在后面。
饭店古色古香,氛围暖人,装点典雅舒适,非常适合年长者用餐。
倪店主找了个雅间,请大家坐下,曾先生和太太坐在主宾位置,一凡坐在副主宾位置,大家左右分开来坐,雯雯坐在一凡旁边,王颖挨着雯雯,小小坐在一凡的左侧,倪店主挨着曾先生坐下,倪店主店里的小姑娘挨着曾太太坐下。
坐次安排好,倪店主请曾先生叫菜,曾先生说客随主便,请倪店主不必客气,也不必破费,简单为好。
倪店主不好再多说,就直接点了菜:过油肉、香醋鸡蛋、老醋焖牛肉、霸王茄子、牛馍王、炖酥鱼、东坡肉、呛菠菜、炸香椿芽、炖牛肉粉、糖醋鸡、大拼盘。
曾先生忙拦住:“太多了,太多了,浪费呀,去掉两个。”
“好,好,不再点了,好,就这样。最后来个擦尖面食,合胃。”倪店主一气呵成。
一凡觉得倪店主对这里很熟悉。
雯雯自然少不见了画画。
曾先生问:“倪店主的爷爷在西安?我问诊过?”
是的,听我父亲提起过,说秦岭南有位曾先生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曾先生治好了,我爷爷多年的肺痨和哮喘。我父亲叫倪,不知曾先生是否还有印象。”
“欧,您父亲我太熟悉了,为您爷爷的病,没少往我这儿跑。跑了有一年多,您父亲可是个大孝子呀,好人一个。”曾先生非常认可倪店主的父亲。
“谢谢先生的夸奖。我父亲听我一学说您来店里,马上联想起您给爷爷治病的事,马上让我请您,并给您代好,让您有时间来天水,他亲自接您。我父亲说以后条件允许就去看您。他的腿没大车碰过现在出远门费点事儿。”
“怎么回事?是近期?”
有三四年了,在天水老家,被碰断了腿,接上骨头了,好了后,还是迈步困难。一直看,也没看好,后来就不看了,在家磨磨蹭蹭的能做点事,就凑合了。”
“那可不好,听你这么说,可能是大筋没有入位。你回家后,让郎中做个大筋复位的推拿按摩,一定按正规手法,找好郎中,有按摩接筋经验的。”曾先生说着,要了支笔,写了几副药方。
先接筋复位,感觉有点能动感觉,马上用第一副药,软化筋膜,帮助拉筋。要进行康复训练,疼也得拉,要坚持一个月,换第二副药,继续拉筋,两个月后会很明显见好,换第三副药,再坚持拉筋一个月,没有特殊情况,三个月能恢复差不多。
记住,一定找有经验的郎中,问问是不是经常接骨接筋和按摩,动手能力强的郎中。我是懂得医理,但我动手能力不行,要找中年郎中,接筋按摩都有经验和力气。岁数太大了体力和力量都跟不上,特别注意这点。像我都快70岁的人了,没有力气,不行。”
欧,我知道了,我一定记住先生的话,这个药方我看平遥本地有没有,我明天看一下。”
酒和菜都上来了,菜上的还真快。热气腾腾,满屋飘香。
一凡特意出去买了两坛黄酒。
倪店主说:“不好意思,我不晓得曾先生喝黄酒,以后晓得了。”
大家互相碰杯互祝安好。
倪店主敬曾先生和太太,祝曾先生和太太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曾先生和太太表示感谢。
一凡敬倪店主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大家聊的非常开心,互相了解彼此生活、工作情况。
曾先生肯定了倪店主的工作成绩,赞美了大漆艺术的精致作品。
倪店主也非常开心。约定第二天,谈具体合作事宜。
大家都明确,无论何种形式的合作,都可以。
雯雯用画记录了友情会餐。画了几幅画,送给倪店主一张餐桌上倪店主向曾先生和太太敬酒的精彩画面。
第32章 合作天水漆器
一凡和小小晕晕乎乎的回到旅社,曾先生和太太陪着雯雯遛街遛弯,王颖推着雯雯,两个人说笑着。
雯雯说:“我爹爹可没少喝,王颖说:“你小叔喝的也不少,我没看过他们两个同时喝这么多的时候,这是第一次。”
“外公,都是您的功劳,倪叔一说喝酒,您就指我爹和小叔,您看把两个人都喝丢了。”
“哈哈,他们该丢了,丢进被窝了,你信不信,咱们回去,他两个准是鼾声大作。”外公逗着雯雯。
曾太太说“你外公太了解你爹爹了,把你交给外公和你小婶儿,他俩个太放心了,所以无牵无挂、无忧无虑,就剩下一个字“睡”。
雯雯点点头,抬头看着婶儿:“小云姑姑暂时指不上了,她度蜜月去了,就让小婶儿一个人受累了。小婶儿辛苦了。”
“呵呵,假客气,我当然要管了,小婶儿白叫呀。”
“欧,明白就好。”
“嘿,你这歪丫头,说的挺轻巧。”
曾先生和太太在后面跟着,哈哈地笑着。进了旅社,大家跑一凡和小小的房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声音,真是鼾声大作。两个人比着吹气。
大家哈哈的笑着走来了,真是放轻松了。
睡的昏天暗地的,半夜一凡起来去小解,小小也醒了,也随着去了趟卫生间。
回了屋,快五更天了,一凡晃晃脑袋,好像清醒了许多。问小小:“你说我们怎么个合作方式?是卖他们的东西?还是做他们的东西?仿做?跟我们的雕漆有什么冲撞?我们人力资源有限,怎么个方式好?”
小小说“我也想不清楚,有点模糊概念。”
“诶?你们学校能不能做个试点?另外都在平遥,没听说过温玉山跟天水漆器有什么联系呀,这么近,怎么不合作呢?”
“对呀,学校可以增加个项目,把天水漆器加进去,做个试验班。天水漆器小件多,手把玩感觉好,芳香顺滑漂亮,比较接地气。”
一凡和小小你一言我一语,聊到天亮。
洗漱完毕,吃早餐。曾先生和太太,王颖雯雯都来了。
一凡说:“舅舅,我和小小商量,是不是可以考虑学校做个试点,搞个班,专做天水漆器,把天水小件的雕漆镶嵌和填漆作品,引进来。王颖也可以尝试。”
曾先生点点头,“可以考虑一下。有学校参与就有了规模。这事先是意向,可别大包大揽,这要跟谢彬和小云商量,咱家的工坊,动作比较小,做不了几个。”
曾太太说:“不要做大件器物,太费精力,做不了。”
“是,主要做小件和民用。光滑好拿的物件,多做。不做大件。”
小小说:“在学校搞个班,也是专做手把件。填金漆的物件,真漂亮,亮晶晶金闪闪,好美。”
“诶,好看与否取决于设计和打磨。”一凡望着雯雯“能不能多设计些好看又好拿作品。”
雯雯点点头,心领神会。
曾先生说:“对,做好产品设计是第一位的。客户是否喜欢,很大程度取决于设计。”
一凡带着小小、王颖、雯雯,四个人去了下东门大漆店。
倪店主热情接待,沏茶倒水,如亲人般的感觉。
一凡也接过水壶:“都别客气啦,自己人了。就随意了。
一凡单刀直入:“倪店主,我们怎么合作好呢?”
倪店主看着一凡问:“我们两个谁大?”
一凡说:我是二五年属牛的,”
“欧,我叫你哥哥,我属虎,是二六年的虎。”
“好,我们就是大漆的兄弟了,简称漆兄弟。”一凡调侃地说。
“好,你是漆哥,我是漆弟。你是漆大哥,我是漆小弟。”倪店主也乐呵着说。
倪店主接着说:“我们合作方式很多,我说几个,你您看看哪个适合咱们。
第一种方案,最简单我做您卖。卖有两种:一是我有这么您卖什么。二是您提供设计方案,我来做。
第二种方案,是您也做,我来安排人指导,方案您出也行,我出也行,就是设计问题。
第三种方案,您做什么我也卖。从我这边销售您的产品。
第四种方案,就是互通有无。互相展卖。
您看还有别的方案吗?”
倪店主一下子说的挺全,一凡竖起大拇指,非常赞许:“您都说全了,我没有补充了,什么方式都在您的方案里。”
小小、王颖和雯雯,也很佩服倪店主思维缜密。
一凡侧脸问三个人,“你们看用什么形式?”
王颖说:“我们学习做点小件产品,会做了就行了,灵活一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量不大,因为我们还要做雕漆,时间有冲突。
更多的还是卖倪哥哥的现成的作品。我是这么想的,至于倪哥哥卖咱们的什么作品,那得是你俩个哥哥商量事了。”
王颖说的很对很客观,大家一致同意。
一凡说:“我妹妹说的很对,是个好方案。看看倪老弟的意思,怎么好呢?”
行,第一件事,我们的小件作品,试做一下。我们有很多地方都是一样的,比如刻,都要在大漆漆面上刻,倒是我们天水漆器,是刻完了要填充金漆或其它色彩的漆料填充。最后用推光漆,反复打磨推光,让漆面色泽光鲜亮丽。
就是说,我们雕刻,是阴刻的时候多。而雕漆是阴刻阳刻都有。对吧?”
“非常正确,推光技术我们得学,金漆镶嵌我们的学习。”
王颖点点头。小小问:“推光用生漆直接推吗?”
“不是,也是熟漆,熟漆的透明度、干燥性、弹性、耐磨性能更好,经过反复打磨,漆器会更亮。
打磨用的手头工具是木贼草又叫节节草、锉草。过去用这种草打磨的家具,非常漂亮,柔而明快,现在都普遍用沙纸,锉草相当于现在300目的沙纸。
现在我们有的工艺,还保留着用锉草来打磨,比沙纸打磨的漆器,更漂亮。
当然,大部分漆器的打磨,都是用沙纸了。因为快。用沙纸打一两天的工作,用锉草要半个月以上。所以,沙纸代替了大部分锉草的工作。
打磨,先用400目的粗沙纸打磨,然后最后打磨用800到1200目的细沙纸,最后用手掌沾用细瓦灰和植物油的混合物,顺时针方向均匀用力反复磨擦,越擦越亮。最后达到最佳效果。
我们做的种类比较多。
推光只是一个很小的组成部分。
我们采用雕填技法的比较多。在全国独一无二。
另外,我们还有镶嵌、描金、堆漆、彩绘等。
有木工、漆工、石工等多种工序组成。
石工做甚?是玉石家工,有的漆器要镶嵌玉石。
这几个工种要求技法非常高,配合非常好,才能出一件作品。我叨叨这么多能听明白吗?”
一凡和小小点点头,王颖和雯都对这么多工序而感到惊叹不已。
王颖说“我们尝试过螺钿,由于人少,不好分散精力,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雕漆日程安排中了。所以跟您合作,也会是小物件多,不占用多大的精力。”
雯雯随手画了些小物件,顺手递给了倪店主。倪店主看了点点头,表示认可。
一凡说:“第一步,我们先用您的小件产品开到吧,我提走100件小物件,每月对一次账,卖出去的结账。三个月没卖出去的产品,换货或者结账。就是说三个月,有没卖出去的产品,我们觉得不错,还想留下的,给您把账结算掉。您看是否合适?”
一凡把方式方法都一下说清楚。
王颖听后点头称是。
倪店主考虑了片刻。
拿笔写了什么。最后说可以,就这么办,一百件小作品问题不大。”
王颖和小小、雯雯没想到倪店主这么痛快。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王颖小小雯雯开始挑选小巧好看的产品。
一凡说“我不知道倪老弟对雕漆作品有什么要求?
您这里还有这种地方摆雕漆吗?”
倪店主说:“不急,哪天方便我亲自去一趟贵府,回拜曾伯伯,回访您,我再选择雕漆作品,我也见过贵府的好作品,再去学校学习一下。”
您说对了,学校我还不能完全自己个人操作,校长副校长都是我的直系亲属,但学校是公有制的下属,我没有资格完全做主。具体需要我回去后,经研究商量后再决定。
老弟看如何?”
“好,非常理解,我就听您的信息。打电话、拍电报、写信都很方便。弟弟我随时听令。”倪店主谦虚地说。
“好吧,那就一言为定”。
王颖她们也选出了一百件作品,都是小件。
递给倪店主,倪店主登了记。
一凡说:“老弟呀,你把价格标上,我将按照您提供的价格结账。”
倪店主说:“我就写两种价格,镶嵌金漆的梢微贵一点点,其它都是填彩,好记也好结算。”
“好,您标的价格,要有您的利润,不要平调,那就失去意义了。互惠互利共赢是我们的宗旨。”
“嗯,我会有些微利。我不会让您在销售过程因价格问题,再拉锯。”
一切很顺利,很圆满的完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完美收官。
四个人手提一百件产品,高高兴兴地回到旅社。
曾先生和太太看到天水的漆器作品,知道谈成了。
看了看漆器作品,光鲜亮丽,跟雕漆作品比较起来,像小孩子的玩具。也可能挑的都是小件作品的缘故。
一凡说:“我就是想填补我们小件不足的空缺,不管是送礼还是发奖品,或小朋友非常喜欢的漂亮漆器,既是宣传又是买卖。“
“嗯,这个想法不错,小朋友的物件不能太贵呀!”曾先生提示道。
“是,我们特别的说了具体情况。您看这是价格表。“
一凡递给曾先生一页纸稿,是品种和价格表。
曾太太也摆弄着小物件,觉得很光滑细腻,非常顺手。不由自主的想挑选几件儿。
曾先生笑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舅娘挑完你们再去补货。我把钱给你,带过去,我们要受信誉。”
舅娘左挑右挑,挑走了三十六件作品。曾先生按照标注的价格把钱交给王颖。
一凡想了想:“王颖,我们给大家人手一个小物件留做这次旅游纪念如何?钱我出。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嗯,好吧,听哥哥的。”
一凡带着小小和王颖马上就返回到下东门大漆店。
倪店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凡说没事:“再补点产品。”一凡把单子和钱票一同递给倪店主。
倪店主愣了,这是啥意思?
“合作的第一笔生意,做完了,虽然钱不太多,但也算生意。这是清单,按这个清单补齐产品就行了,这清单全部结账。就这么简单。”一凡说。
“欧,听懂了,就是把您给我的单子全部清账对吧。
原单子不变。”
“对了,就是这个意思。”
倪店主说:“谢谢,我要送四件作品给您四位。”说着拿出来七件精美的小饰盒。
我拿七件,您晓得我的意思吧,一人一件,这几件是我的心意,请笑纳。不要说别的客气话,哥哥认老弟,老弟就表表心意。”
一凡心领了,七件?舅舅舅妈两件,王颖、小小、雯雯、我这才六件呀?哪里来的七件?
小小低声说有小云一见,一凡猛然惊醒,这心目中的最重要的人,怎么就丢了呢?一凡狠狠地拧了自己大腿一把。
王颖看着偷偷地乐,这又犯什么病了?
小小和王颖把所有产品补齐,放在包里,小小和王颖背起背包。
一凡说:“走啦,不打扰了,我谢谢弟弟了,我们明天就走了,时间没定,老弟不要跑道,我们搭车走,所以时间由人家定,可能半也就走,所以老弟,这就是道别了,我们后会有期。”
“好吧,祝哥哥和兄弟妹妹们一路顺风,注意安全第一。”
“谢谢,走啦。有时间西安见是最好。“
“有时间,我一定去拜访。”
“再见啊,倪哥哥。”小小和王颖摆摆手。
三个人一路急行军,回到旅社。
大家都在打理自己的包裹。
一凡向大家挥挥手,今天吃大餐,在平遥最后一天的大餐,我们打好包裹,在餐厅等候。
曾先生和太太也开始打理包裹。
一凡感到一丝丝紧张空气,要回家了,大家的心情是归心似箭。
王颖、小小、雯雯我们也打包吧,温公子快来了。
时间是随时出发。
第33章 情系平遥 归心似箭
大家马上要离开平遥了,都有些依依不舍,有都回家心切,矛盾重重。
大家集中在餐厅。
人齐了。
一凡让大家都坐下。
一凡说:“我们出来已经十来天了,参加了小云的婚礼,游逛了文武庙,看了县衙门,踏上了古城墙,到日昇昌进行了学习。还到天水下东门大漆店进行了参观,想必大家都有所收获。
现在我们请舅舅老师,给大家做个总结。
曾先生摆摆手:“我没啥说的,大家玩儿的都开心,身体无恙,就都好,我对大家的表现预以肯定和表扬。我们安全返回就结束了全部行程,大家回家后,一定拿出个本本来,写个小总结,有趣的事可以做个记载。”
曾太太也说:“大家常动动笔,记录些事,对大家有好处。”
王颖说:“大家听到了吗?”
“听到啦,我们每个人都写个总结。“
“嗯,好,这样好。”
大家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好的?还有什么没有安排的,一会儿吃完饭,就没有集体活动了,大家可以采购,给家人们带点好吃的回去,什么平遥牛肉呀、山西老陈醋呀,都好。不过大家不要走远,南大街足够逛了,所以大家别远跑,今天晚上早点睡,有可能半夜就走,我对温公子的时间掌握,一般都是半夜出发,到西安应该是晚上。”
温公子和小云到了,诶,说曹操曹操到。
一凡叫服务员,上菜。两大桌子好菜。
曾先生招呼工友,吃吧,吃完去采购。不用等我们,我们时间没有。工友们也顾不上多说,噼哩噼啪地一阵碗筷撞击声,一阵骚动,工友们吃完了,都跑出去溜达大街铺去了。
温公子到凡身边坐下,向曾先生和太太行了礼。
小云坐在雯雯身边,雯雯脑袋贴在小云脸上,眼泪汪汪。小云笑着说:“怎么啦,我不是说了吗,就两三天,我就回来,这不是回来了吗。”
雯雯还是哭“没事,就是想哭。”
一凡看着倒是乐了。
温公子说:“今天夜里三点准时出发,下午都要早休息。两点必须都起床收拾,3点准时出发,一分钟都不能等。因为西安要准点八点进城。”
“你拉的东西多吗?”
“不多,比来的时候还少。”
“那好,我的伙伴们,回去要带东西回去。”
“没问题,随大家,我也轻装前进。这次回去,找我干爹,把他那个院子收拾一下,我们搬过去住。够住的,老头肯定高兴,这回有伴儿了,他会非常高兴的。”
“欧,你干爹还好吗?一直也没看过他。这个老头很开朗。”
“还好吧。”
“来吧,我们喝一杯”
“我不喝了,吃口饭回单位,小云就跟着你们一块行动吧。”
小云说:“我归队了。”温公子向曾先生和太太请假,吃完饭就告辞了。
小云拿起酒杯,向曾先生和太太敬酒。
一凡觉得怎么两天不见,学会喝酒了?
斟杯黄酒,跟曾先生和太太碰杯干杯。
曾先生说:“行,见长进了。还能陪人喝了。”
小云说:“这几天天天喝,都喝糊涂了,没有酒的感觉了。”
“这就快酒精中毒了。”一凡瞪着小云,恨不得把她吃了。
小云说:“明天我就开始滴酒不沾了,今天最后一天,再喝一次就告别酒精,不再沾了。”
曾先生说:“好,一言为定,舅舅陪你一杯,祝贺呀,终于有了自己的家,祝贺你,干杯。”
小云又敬太太:“我敬舅妈。祝您永远年轻不老。”
好,我祝你,祝你幸福,天天开心。
小云又祝一凡:“祝哥哥永远开心快乐,永远向前迈进。”
一凡举杯碰杯,只是点头。一言不发。
雯雯斜眼看着爹爹,偷偷乐。
小云问:“这几天怎么样啊?”
“欧,对了,有一件事得跟你商量。”一凡想起了天水漆器的事。
小云一愣:“还有我的事?”
对的,是你们学校的事。
我们参观了天水雕漆在平遥的大漆店,我们开始了初步合作,王颖这边工坊先尝试,我想学校这边可以借鉴,这还有你的一个小礼物。
说着,一凡把天水金漆镶嵌的小手把件递给小云,小云接过来:“嘿,真亮呀,还金闪闪。嗯,阴刻填金漆。不错,贵吗?”
“不贵,这样的小把件大约3元钱到10元不等。”
“学校可以考虑。可以尝试开个班,我们西安还没有这样的小而精的作品,可以尝试一下。”小云赞许着。
一凡说;“走吧,我们去看看去,快去快回。”
曾先生笑着摆摆手:“去吧,快去快回”。
一凡、小云、王颖去了大漆店。
倪店主又是一愣“有事啦,哥哥”。
一凡笑了:“没大事,我妹妹回来了,这是李晓云副校长,我得带过来,一饱眼福,小云这是倪店主,我的弟弟。”
小云施礼:“倪店主好,我过来学习学习,时间不长,见个面,我们今天半夜就离开了,所以赶紧过来饱一下眼福”。
“来,欢迎欢迎快请进,庙小名在外,哈,太小了”。
“东西不错,简洁明快,我喜欢”。小云看着一排排的作品,点头称赞。
看了一遍又一遍,小云说:“我们可以合作,我回去做个规划,然后给您发过来,我哥哥把您的联系方式都留了吧?”
“都留了,放心吧”。王颖说。
“我回去马上汇报,时间不会太长,我想开班,把天水漆器作为一项单独的项目来开发,望得到您支持和帮助。”小云认真地说。
一定,一定,我求之不得那,您就放心吧,我哥哥在此做证,我是办事认真负责的人,每件事,我都会负责的去办。
这个作为我们合作的见证。倪店主递给小云一个挂坠,大漆包玉石内刻两个金字“真诚”。
小云忙推手“不不,我不要您的物件,您别误会”。
倪店主认真地说:“我是诚心诚意的,请收下”。
小云看看一凡,一凡点点头。
小云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谢过。
大家在大漆店逗留了半个时辰。
又急急忙忙地赶回旅社。
一凡看了看大厅里的座钟,已经是下午快四点钟了,凡是回来的工友一凡都要求不再外出。
晓雨、晓晴也回来了,小云拉着两个妹妹,进屋了,问两个妹妹,玩高兴没?两个妹妹点点头,问姐姐他们家对你好吗?
“当然好啦,不好我早跑了。”
“嗯,那就好,你可别再去了,我们都六神无主了”晓雨挠挠头。
“没那么邪乎吧”。
晓晴说“姐说的是真的”
“我出来了,就不再回去了,放心吧。”
“好姐姐,真好”。
王颖推着雯雯也回来了。
“呦,都在,怎么样,又买什么好东西了?”王颖问。
“啥都没买,转一圈就回来了。跟姐说话好,不想遛了。”
“小云,那个天水的漆器你觉得怎么样?”王颖问。
“还可以吧,对雕漆是一种补充,有雕漆垫底,啥漆器都可以涉足一下,叫百花齐放,万紫千红总是春。”小云肯定地说。
“你说我这怎么做好?”王颖问。
“你们可以每个人都学一下,雕刻漆器闲暇时,做为一种补充形式,让每个人发挥想象,自己做自己的”。
“嗯,好,主要时间还要刻雕漆作品。”
“对了,你这儿人少不宜占用大部分工作时间,来做这个。不能喧宾夺主。千万记住,主业是雕漆,副业天水漆器,不能颠倒个儿。
学校这边,我可以开个班,专做这个项目。
另外,让哥策划一下,能不能开个店,做漆器展卖。店越多越有卖点,互相不会有伤害,别怕竞争,要有良性竞争,而不是恶性的竞争。你考虑考虑。“
王颖觉得小云说的很对。心里开始盘算着。
大家陆续都回来了,真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一大堆。
一凡说把所有的包包,都打好,别零零碎碎的,都用绳子系好,越整齐越好。在车里方便码放,在自己的包裹上做个记号,别拿乱了。上车后,可能包包要统一码放在后排坐子上,千万把包打理结实。都明白吗!”
“好,知道了,一凡哥哥。”
小小,亲自查看每个人的包裹。
小云、王颖、雯雯也开始打包。小小进门:“这打的是什么包裹呀,跟点心匣子似的,起来,我来吧。”
小小三下五除二,就把包裹打好了。
小云三个人偷偷地笑,那意思是本来就是你的活儿。
一凡帮助舅舅舅妈打理包裹,没注意,怎么舅舅舅舅妈也买了这么多东西,吃的,用的,一大堆也不知道都是什么玩意儿。
小小也过来帮忙“诶呦,舅舅舅妈您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呀,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平遥古城的好东西都买了呀!”
“嘿,这才哪到哪呀,好东西太多了,可买不过来呀。还有好东西,怕拿不了,没买。挺可惜。”
“诶呦,我的好舅舅呦,我给您单包一个车吧。太多了。”
“行啊,单找个车,我就再买点。”
“得嘞,舅舅您可别买了,我包的是马车,拉不了多少东西。”小小调侃着。
舅舅拿着拐杖,啪地一拐杖,打在小小屁股上,小小诶呦,屁股扭到另一边。“您还真打呀。”
“不打怎么知道疼。小时候你一凡哥哥挨的打最少,你曾山哥哥挨打最多。倒是谁都没打出毛病,都打成才了。你不让打就成不了才。”
“得,那您就多打会儿吧。”
大家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王颖说:“该打,还弄个马车让舅舅坐,对了,舅舅,让小小押着马车上的包裹行李,我看行。把所有的包都装马车上,让小小押车。当镖局的保镖。”
“我看行,我去找车去,来个三匹大洋马,让小小威风凛凛地赶着大马车,回西安。”一凡真的要找车去的样子。
小小急了“别呀哥,我可不能赶马车回去,那得十来天,真把我豁出去啦。那可不行啊,我可是您亲弟弟呀!”
逗的大伙哄堂大笑。
半夜三更的,汽车开进了旅社大院。
温公子和司机小王下了车,小王在客厅等候。
温公子径直到了一凡的房间。
“来啦,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出发。”一凡说。
“好,我看看舅舅舅妈那边。”
舅舅舅妈也都打理好,等待着出发。
温公子问休息好了没有,舅舅舅妈说没问题,挺好的。
温公子跟一凡说,出来四个人,专往车上送包裹,两个在车上,两个在底下往上送。
一凡让小小安排人。
一凡让把所有的包裹都放在车前,等待上车。
小小带着三个身体好的工友,开始往车上码放包裹。嘿,占了小半个车,幸亏是大面包车,小点的真拉不走。最后小小把舅舅的包裹,放在车的中间,以免磕碰。
行啦,都上车吧,来时怎么坐,回去还怎么坐。
好嘞,大家都上了车,真是归心似箭,回家心切。比来的时候上车快多了。
一凡和小小、小云、王颖搀扶曾先生和太太慢慢上了车。
汽车发动了,缓缓出了客栈。开到了古城南大门口,汽车里的工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古城告别。
“再见了!平遥古城!”
“再见了,古城钟楼!”
“再见了,72个敌楼!”
“再见了,南大门!”
“再见!”
“醉别江楼桔柚香,江风引雨入船凉。忆君遥在潇湘月,愁听清猿梦里长。”一凡背诵伤感古诗。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曾先生附上一首更悲切动情的古诗。
曾先生说:“离别时,两个人紧紧握住双手,泪眼双对,因过度伤心而语塞,表示出来的伤感和痛苦无以言表。
古愁莽莽集平遥,雁断虚空梦寂寥。风满吟襟尘满面,不因醉酒也魂销。
古城感受古愁,大雁不见踪影,梦境显得寂寥。
没有醉酒也销魂。
大家虽然听不太懂古诗,但能感受到伤感悲切的味道,能懂得古人离别时和我们是一样的情感舒怀。
!!
第1章 天水漆器融入西安
从平遥古城引入了天水漆器的种子,一发不可收。
一凡和王颖安排工友们,在闲暇之余研究天水漆器的小物件,有想法,马上让雯雯画出来,并标出尺寸。小云下班时,三下五除二就设计出图稿。这点雯雯是比不了。雯雯对雕漆设计还有一段距离。
工友们非常热衷于自己的方案开发,都琢磨着出点新样式,能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方案一大堆,到了小云手里,筛选剩下三分之一,小云让雯雯出底稿,小云再把雯雯的稿变成设计底稿。小云一边画,一边教雯雯如何画设计稿。
天天画,天天教,雯雯有了基本的认识,后来也能设计一些简单的设计图稿了。雯雯非常高兴。
一凡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小云把要成立个大漆店跟一凡和谢彬说过了,一凡开始琢磨着怎么个干法。
忽然想起了周玉霞,回趟老家,一直也没回来,不知啥情况。回过几次电报,只报平安,没说事儿。
一凡叫小小把魏铭哥哥和曾山哥哥都叫来,到舅舅那边集合。
晚上都下班了,都集中在舅舅那个院子里,没的说,那肯定是舅舅还得请大家吃大餐。
曾山、小静三口子和魏铭、秋花三口子,都来了。两个小不点也长高了。个头比小静和秋花一点不矮。
小云和温玉山也过来了。
一凡、谢彬、雯雯、小小、王颖、晓雨、晓晴都到齐了。诶呦,这一大家子人。
舅舅和舅妈让两个小不点,属属多少人了。半分钟就报上来数了。
报告外公,一共十七位家人,十五位大人,小孩儿就我们两个。不对,雯雯姐姐也算小孩。”
“不对,雯雯姐姐长大了,全大人。”
“不对,再大,也是孩子。”
“不对,孩子长大了,就算大人。”
两个孩子争执不下。
大家哈哈哈大笑。
雯雯瞪着她们两个“跟我叫什么劲儿呀,不给你们饭吃。”
又是一片笑声。
舅舅说:“大家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人都齐,太好了,吃顿饭也让家人们温暖一下。
吃饭前,一凡有事和大家商量。
一凡你说吧。”
“欧,是这样,去平遥古城参加玉山和小云的婚礼,顺便转了转平遥,和天水漆器联络上了,想是合作一下。先拿了些小件作品,尝试着在西安操作一下。大家感觉良好。可以做为我们雕漆的补充形式。天水漆器光滑鲜亮,很招人喜爱。特别是小物件,年轻人喜爱。
我有这么个想法,想在西安城也开个大漆店,把我们工坊的雕漆和天水漆器都做个展示。以前我们还有螺钿和玉石镶嵌,有玉山的平遥古城大漆店在做,我们就不搀和了,我们主打雕漆和天水漆器。
就是这么个想法,想听听大伙的意思。”
曾先生说:“这是好事,怎么个做法,谁来做,在哪里做,大家一块聊聊。都说说,没有对错,只有哪个更好,更适合咱们。都说,现沏点茶水喝,太太把我最好的西湖龙井拿来,沏一壶。”
王颖举手:“我支持,我们应该有一个店。”
现在旧社会不一样,要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最好以街道的名义来搞。自己单干,不支持也没有人审批,平遥古城会好些,常年的小店和古风貌,历朝历代都很宽待。
我们新社会也对平遥古城,有政策倾斜。
我们西安相对于平遥,还是没有那么宽待。
所以最好以公家的名义搞。把我们纳入公家体系。”
“这件事,找杨镇长商量一下。他对政策比较熟悉。问问他会晓得现在的形势。”
温玉山说:“这是个好事,一凡哥哥干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有个门面房做个宣传。这样好,于公于私都会有好处。”
小云说:“宣传漆器本来就是一件有功德的事,没有什么不应该的,干就干出点样来,能得到政府和社会的支持会更好。”
魏铭说:“大舅哥你干吧,我支持,秋花随时上岗。”
“哈哈,推销呀。”小静说。
“对,我们家小静也随时待命。”
“嘿嘿,准备招工啦?”小小调侃着。
“到时候还真缺人,玉梅也该回来了。还有玉霞,怎么也没个信息呀。”一凡说。
“嗯,那这几天就找找杨镇长。看他怎么说。”曾先生说。
一凡接过话:“明天我就去找他,事赶前不赶后。”
“好,吃饭,来吧,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有事不往心里搁。”舅舅也调侃。
一凡心里翻腾着,事凑一块就是急事。
大家开饭了,一凡没喝酒,曾山和魏铭、小小向舅舅敬酒。
曾先生知道一凡心里有事,也没多问,随他吧。
吃完饭了,酒也喝了,开店的事,大家都支持,下一步就要落实了。
一凡开始设计方案。回到住宅。雯雯和谢彬回屋说话。
一凡拿出本和纸开始了新的规划。
一、门面房设在西安城内,比较繁华的地段。设三个展区。雕漆、天水漆器、螺钿漆器。
二、门面设六~八个人
三、店面人员要进行培训。
四、雕漆占主导。
五、流水控制量。
六、以公有制的名义做为正宗生意。
七、查看西安是否有同类店面。
八、和东关艺术学校签约合作。
九、以王颖工坊为核心。所有店面业务都由东关雕漆工坊为主管。
十、投资,以一凡为主的全体人员参与投资。每个人不超过5%。
十一、人员推荐。人选:周玉霞、玉梅、小静、秋花、雯雯。
谢彬回来了,看着一凡一副认真地样子,心里很心疼。知道一凡一旦选择了干的事情,一定是一丝不苟地把事情做好。
谢彬看了一凡的计划,想了想,提出了个问题:“你让雯雯去一定要有个设计室和工作室。做个透明的工作室也可以,让大家都可看到设计更好。”
一凡点点头认可。
“小云说学校可以办个班,专学习天水漆器,可行吗?”一凡看着谢彬。
小云跟我说了,再招声我们准备把音乐系停了,改为音乐课,就是说每个班都要设音乐课,让艺术渗透到全学校,这样音乐老师还是保留的,有特长的学生,音乐老师还可以上小灶,每学期都搞歌咏比赛,让每个班都活跃起来。设立一二三等音乐奖,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有特殊天分的学生,也可以推荐参加市里音乐学院的报考,学校予以奖励,老师给予支持和帮助,这样就腾出一个班级,正好把天水漆器引进来。
雕漆班和天水漆器班,可以鼔相学习,互相比对,互相良性竞争。让漆器进入新的阶段,对雕漆也是个促进。
不过,这得上报,得到批准才能实施,而且也要等到这学期结业。这批学生完成学业,再招生才能完成。
现在可以做计划,可以打报告,争取上级支持。现在李科长升为副区长了,抓全面工作,顾不上学校的事了,很多事,听汇报了。原来的副科长接任,姓刘,比较保守,不愿意尝试新事物。”谢彬介绍着情况。
一凡想了想:“这是好事,虽然李科长不在负责学校的事,但有事还可以争取他的支持,因为李科长会把事情汇报给他,他心里有数了,就会支持,李科长支持了,刘科长也就不再反对了,对吧。对,应该叫李副区长。”
谢彬点点头:“对,还应该先找李副区长,先过李副区长这一关,再报刘科长审批。”
学校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一凡说“天亮,我去逛大街,看看门面房,顺便看看有多少大漆店的铺面,做个详细了解。我很长时间逛街了,西安有什么变化,都不知道了。这次要好好的查看一下。”
雯雯肯定也要跟你去,她现在有些心燥,可能是腿闹的,腿没有好的进展了,心里着急。所以特别不踏实,你要好好的开导一下,现在特别需要父爱,我还代替不了晓梅,我连广平都代替不了。我的位置就是小三儿。”
一凡捂住谢彬的嘴,“瞎说什么呀,你现在就是雯雯的母亲”。
谢彬漠漠地掉着眼泪。
一凡安慰着谢彬。是啊,谁都需要安慰。
第二天吃过早餐,一凡准备逛街,问雯雯“爹爹准备逛街去,你去不去呀?”
“我当然去呀,那还用说?”
“那就准备一下,我们走,要遛一天啊,没事吧。”一凡看着雯雯。
“遛一年都行,爹爹在哪里,哪里就是家”。雯雯一句话,戳到了一凡的心底。
是啊,我给孩子一个家,我娶了谁,谁就是妈。
一凡心里不是个滋味,觉得对不起孩子。我给孩子这个家,不够完美。亲娘早逝,女儿残疾,我这个爹怎么当的呀,一凡自责。
一凡暗暗发誓,一定让女儿,抹掉这阴影,能够开心快乐的生活,追求她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还要考虑雯雯的婚姻大事。这是个大难题。一定为雯雯考虑周全,一点都不能马虎。
一凡推着雯雯,从东大门入城,开始了一天的行程。
雯雯问一凡“爹爹,您今天是啥目标呀?”
“我没有目标,就是瞎遛。”
“您老逗我,您是没有目标瞎遛的人吗?”
“我就不能瞎遛吗?”
“不像,您说啥目的?”
一凡嘎嘎嘎地笑了。
“什么都瞒不住我女儿的眼呀。”
“那是,我是谁呀,您肚子里的虫。”
“嗯,好,我的虫。我是转转门面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门脸房,你说我们要多大的合适?”
“太小了,憋屈,也没有啥意思。太大了浪费,也不好打理。就是不大也不小的合适。”雯雯嘟囔着。
“跟没说一样,什么是最合适的?”
雯雯也笑了。
“您说要几个人合适?全要摆放什么?”
“我要做三项作品的展示,雕漆、天水漆器、螺钿漆器。再加一个设计室。准备让你过来进行现场设计。”
“我过来?我还没完成学业呢!”
“不矛盾,你在这里一样完成学业,你考了几次试了?”
“三次了,再考一次,就完成了学业。再深造就继续学。完成了这次学业,取得学士学位。再深造就是硕士学位了。”
“当然继续学习,拿到所有的学位证书。你是我的骄傲,我要你达到顶级画家的高度。”
雯雯看着爹爹,满脸的幸福模样。
“爹,您看这间房,空着,看看。我看还行,三个套间,够使。”
一凡看了看,左右门面都是卖文具的。不矛盾。
里面好像有人干活。
两个人来到大门口,里面确实不小。
一凡问正在干活的人:“您这空房是准备做什么用?”
“欧,不知道,我们只负责修缮,可能是要招商吧?”“您这儿原来是做什么?”一凡问。
“原来是卖工艺品的。”
这就对了,就找这样的门面。一凡琢磨着。
“师傅,您这里的负责人在吗?”
“您有事呀?他下午来,现在不在。”师傅一边干活,一边回着一凡的话,头都没抬。
雯雯顺手递给师傅1张画,师傅拿过来一看,吓了一跳。“您是照相机呀?这么快我就上了连环画了”。
师傅抬起头问:“您是不是相中了这间房了?”
“有点想法,不知您的领导都是怎么想的,想碰碰头。看看合作基础。”一凡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房间。
“我们领导呀,想搞点新奇特,也不知道他老人家都是怎么想的?”
“你们领导年龄很大吗?”
“嗯,比您肯定大的多,有五十多岁吧,年龄大,可思想可年轻,喜欢新生事物,爱有新意的东西。想法可多了,我们跟不上他的思想。”
“师傅,麻烦您带个话,就说有人想谈谈房的事,您说是个文化人,我下午2点过来。谢谢您啦。”
“没有问题,我就照说就是了,我会说好,让领导等您。您贵姓呀?”
“我叫李一凡,是做漆器的,您叫我小李或一凡就行了。我比您小。”
“好嘞,一凡叫着亲切,我好像听您的名字耳熟,一下想不起来。”
“好,我先回啦,谢谢您。下午见。”
“下午见”。
第2章 看好店铺 撰写报告
一凡和雯雯随便找了家小饭铺,一凡说我也单独请请闺女,吃什么随便点。
雯雯笑了:“我见过抠的,没见过像您这么抠的,在这小早点铺,请亲生吃饭,还随便点,您好意思呀?”
一凡哈哈大笑“我小时候,可没见过爷爷这么请过我,我就没在外面吃过饭。”
“爹呀,那是旧社会,现在可是新时代,您可别拿旧社会的理儿,说现在呀,亲爹。”
“哈哈,瞧我这亲闺女,还真叫上劲儿了,那走,咱去大饭店。”
雯雯拦住爹爹,“吃不上大餐,得让说几句呀,今天就这样吧,吃大餐得叫上我小姑、我彬娘。”
“嗯,还有外公、外婆、小叔、小婶儿、晓雨姑、小晴姑。”一凡笑着看着雯雯。
雯雯点头“说也是啊,这不是又成了家宴了呀。爹爹,我偷偷跟您说,不能对别人说,更不能跟彬娘说。
您就找个时间,请我和小姑吃一回大餐,好不好?”
一凡听着,觉得雯雯话里有话,这是有心事呀。
“行,找个方便时间。我一定请,最低是西安大饭店。好不好?”
“一言为定,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凡看着闺女高兴,心里就美滋滋的。
“今天就随便点吧。”一凡指着热气腾腾的牛肉汤。
雯雯一进门就闻到了牛肉汤的扑鼻而来的香味儿,香味儿敲着味觉神经,经不住的诱惑,赶不走的香气,来吧,来一碗牛肉汤先解馋再说吧。
两个人先气定神闲,喝足了牛肉汤。再叫了两个肉夹馍,纯粹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什么味道已经没有感觉了,全部让牛肉汤,占满了胃口。
一共花了一块钱。
您不知道吧,那个年代,两块钱够一个月的房租。
平时都是几分几分地花。一毛钱肉馅儿,够全家人吃一顿肉炸酱的面条。
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大家挣钱都不多,可花钱也少,都是几分几毛花,几十块钱,能够养活全家。
那个年代物质没有那么丰富,每家每户都要用粮票购买粮食,用肉票买肉食,布票购买布匹,那是什么都要票,可是都不贵,家家都能吃上饭,穿上衣,虽然大家有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说法,但是大家还是幸福感很强的。
一凡和雯雯用七两粮票,一块来钱,就解决了午餐,不能不是个故事,那是那个年代特有的故事和经历。那个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一凡和雯雯出来,互相看着笑了。
雯雯说:“其实小店做饭是很百姓味儿的,就跟在家吃饭的感觉一样。没有排场,没有礼节,没有大菜,没有贵宾坐,全是家里的人一样,随便坐,随便吃,随便聊,随便要,想喝汤,拿碗自己盛。那叫一个随心所欲。老板也和善,不顶嘴,不吵架,不给脸子看,就是一个和事佬。
在这地方吃饭,舒心畅聊,无拘无束。雯雯说:“真好”。
对了,雯雯还是惯例,把画好的速写,递给了老板,老板又赏了一碗牛肉汤。雯雯看了直咧嘴,真喝不下去了。还是一凡接过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去了,肚子胀气,真是喝饱了。一凡也直翻白眼。
一凡推着雯雯出了小饭铺。
一凡推着雯雯不停地走,雯雯知道爹爹牛肉汤喝多了,多走会儿吧,遛遛肚子,把牛肉汤消化下去。
一凡推着雯雯向西走,走了有四里地,又往回遛。
走了有十里地,这肚子算下去些,雯雯看着爹爹,“您说我要喝多了可怎么办呀?所以我必须严格控制饮食。决不能多吃一口。”
一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推着雯雯往上午开的门店走,在东大街和北大街交汇地方,坐北朝南的正房。三个套间,一个小院。
非常适合做生意。
来到门口,工友们该还在干活。
“我们领导带着客人来的,送客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欧,好,我们等会儿”。
一会儿功夫,领导回来了。
见到一凡很客气地打招呼:“久等了吧,我送个客人,来来,里面请。我听李师傅说了,您来看看门面房,您有什么想法,咱们商量一下。”
领导把一凡和雯雯让进里面的小院,这是前面门面房一间,进深一共三间,在向里有个小院,小院有东北西三面的房间,东西是库房,北面一间是个办公室,能放五六张办公桌。一凡看着还是非常满意的。
领导将一凡和雯雯让进北屋内坐下。
“请问您贵姓?”领导问。
“欧,我叫李一凡,这是我女儿叫李雯。”
“欧,我好像听说过您,您是不是校长?”
“那是很多年的事了,我现在身体原因,退下来了,病退了,在家休息,我还有自己的工坊,现在也是和学校以及街道合作了。”
“欧,那您想搞门面做什么呢?欧,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于成功,是新城区西一路街道的副主任,您叫我老于就行了。”
嗯,好,我是做法,漆艺术的,我从买卖大漆到做雕漆,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我比您小几岁,也不小了,我女儿都二十多了,您想我也快老了,您别介意,我说话不好听,哈哈可没办法,真是年龄不饶人呀。
我有一对儿女,都是画画的,我女儿从中央美术学院上学,后来出了点事故,腿被碰坏了,就回来养病,我儿子现在中央美术学院进修学习,他是西安工美大学的学生,也快毕业了。我儿子也在雕漆的专业学习,毕业后肯定还会做雕漆。
我是在平遥古城学习时间,接触了天水漆器,很有特点的,我就想把天水漆器引进西安来,那么我们西安就有了雕漆和天水漆器两样漆器艺术,我想搞个门面,展示不同的漆艺,现在我们国家有四大漆器基地,有北京雕漆、扬州漆器、天水漆器、福建漆器,除了福建漆器我还没有涉足,其他三个漆器,我都正在制作和尝试的过程中,我急于想有个门面来展示,也算是为西安做点事儿吧。对不起,我说的太对了吧?哈哈,控制不住。哈哈”
非常好,我爱听,我不懂漆器,可我懂你们做艺术的心,我太喜欢了。
这样,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我还得汇报到科里,我打个报告,您也写个材料,我和报告一同送到科长那,我们一块研究一下,您最好明天就把材料给我,我明天在这里等您。“
一凡没有想到这么顺利,聊的很投机。
于科长说:“我想还是合作为好,单独租门面房,审批很麻烦,而且能不能批下来都是未知数,您说呢?”
我听您的,怎样都行,只要是能把漆器艺术宣传出去就好,我对其他都没有什么想法,只要是宣传出去我们的大漆艺术,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那我们就明天上午见。我回去先见科长,打声招呼通通气。”
“好,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一凡和雯雯告辞了于科长。
雯雯也很激动:“这于科长真痛快,这么快就能决定事。真棒。”
“嗯,是呀,闺女,这个于科长真是个干事的人,不含糊。真棒。”
爷俩个高高兴兴来到雕漆工坊。
王颖看到两个人兴高采烈的样子,知道有好事了。
“有啥好事呀,把你们爷俩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小婶儿,我们看门面房去啦,有点眉目,还定不下来,人家得汇报审核。”
“欧,这么多事。”
“对呀,人家是公用房,可能就要有公用价值吧。”雯雯和王颖说着话。
一凡进屋,开始琢磨着写个报告。
一凡找来信纸开始写报告:
尊敬的西一路街道领导,我看到了街道在东大街和北大家交汇处的门面房,非常适合我们做漆器展厅。
我是东关雕漆工坊的发起人,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
我们获得过很多西安和东关的艺术奖励,近期我们又开始了天水漆器的制作学习。
我们中国的四大漆器生产基地,我们学习掌握了北京雕漆、扬州漆器、天水漆器,只有福建漆器还没有涉足,在不远的将来,我们会学习福建漆器。
基于上述情况,我们有责任在西安地区,推广漆器艺术,漆器艺术本身就是皇家宫廷艺术,做为十三朝古都的西安,理应有漆器艺术一席之地,所以我们想在西安,寻找合适的门面,来宣传漆器艺术。正好碰到了贵街道的门面房在修缮,我们就想和贵街道进行合作,搞一个大漆艺术展示。
具体怎样起名?怎样经营?怎样推广?怎样安排人员展卖?都要和贵街道协调后,方可。
现在,先向贵街道领导申请合作,敬请街道领导审核批准为盼。
申请人:东关艺术工坊
李一凡敬。
一凡写好后,交给雯雯查有没有错别字。
雯雯看后,竖大拇指。
“爹爹写的很实际,很内敛。没有多余的废话,我看还可以”。
一凡看着雯雯,像是看着领导,等待审批的样子。
雯雯也看着爹爹,小手一挥:“通过”。
一凡笑了:“这么简单?”
“那还要啥复杂的?”
“嗯,好,那就准备干吧吧。”
晚上,一凡带着雯雯,又向舅舅舅妈做了汇报。
曾先生一听叫于成功,点头说:“我们认识,和杨镇长一起工作过,我和于成功一起吃过饭。也看过哮喘,他也有轻微的哮喘。”
一凡愣了,怎么谁都认识呀,我一直跟着舅舅,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多认识人呀。
的确,曾先生脑力好使,有这么多事,曾先生强闻博记。这人只要见过一面,就会过目不忘。
曾先生听说跟于成功搞合作,举双手赞同。
“那人可是个好人,从来不争,不抢功,那是个实干家。可好了。跟他合作,不会亏待咱们的。”曾先生肯定地说。
一凡把报告书向舅舅舅妈也通读了一遍。
舅舅说:“加上,我们愿意接受街道领导的一切指挥,祝我们合作成功、愉快。”
好,一凡顺从地加上了这两句话。
雯雯笑了:“爹爹,真听话。我外公说向东,爹爹不敢向西。外公说自罚,我爹爹就自己掌脸。”
一凡笑着说:“我一定听老师的指挥,因为外公从来就没错过。”
雯雯问外公:“是吗?”
外公说:“犯过错误,就是你爹爹的错,记在了你姑父曾山身上,你姑父经常受罚。”
“哈哈,那是爹爹小聪明呗。”
“你姑父比你爹爹大,所以有什么错都是你姑父事。”
“姑父可就害惨了吧”。
“罚站,找家长,你姑父回家挨打,有一半是你爹爹的责任。”
“诶呦,我爹爹可就罪过大了去了。”
“诶,可后来,你爹爹和你姑父关系最好。要不然你姑父怎么进咱家的门了呢!”
“嘿,故事还挺多。”
“你爹爹他们小的时候,可艰苦了,学习没有书,没有本,没有课桌,没有学校,都是在家里,一间屋子半间炕,课呀,是十几个学生挤着上。哪里像你们现在这么大的学校,这么大的操场,这么大的教室,还有这么好的桌椅板凳。学校还有还有括音器。还有做操的地方。真是太幸福了。”外公讲着故事,也是一种美好回忆。
雯雯想象着当年爹爹和姑父他们上学的样子,真是很艰苦的了,但那时候小孩子们,能上学学知识,学文化,就很知足了,家里有一个学生,是全家都很荣耀的事情。那时候人们对知识的渴望是多么的真诚和努力呀。
一凡听到舅舅讲小时候的故事,心里还是感慨万千。一晃自己都是快五十的人了,一代人成长栋梁之材。
对了,亮亮也快结业了。可能和姐姐一同毕业。回西安继续学业。
过不了几年,雯雯和亮亮都会成为骨干,为西安为东关贡献一份力量。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你们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这句千古名言,说的多好呀。
第3章 以街道明义考察合格
一凡向于副主任递交申请报告,于副主任让一凡耐心等待两天。
一凡转达了曾先生的问候。于副主任惊喜万分,没想到李一凡竟是曾先生的学生和姑爷。于副主任表示抽空去看望曾先生。让一凡转达于副主任的问候。
跟一凡定好三天后来,商量具体事宜。
于副主任表示朱主任认可漆器艺术,让大家商量具体事宜。表示还是以街道名义好操作。请一凡老弟耐心等两天。于副主任要了一凡的大漆工坊地址,说有时间观摩一下。
一凡告辞了于副主任,回到舅舅家。
舅舅正在和雯雯商量画画的事儿,见一凡回来,问怎么样?
一凡说:“听话音儿问题不大,还要和朱主任具体商量一下,然后报到区里。要等三天看结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后商量具体。让我代问您好,他有时间过来看您。”
“嗯,我们有时间没见了,都很忙,没事凑不到一块去,以后可能就见面机会多了,有事凑了。哈哈”
“嗯,于副主任说话办事,很爽快。是个直脾气,不拐弯抹角的。”一凡说。
我感觉这次合作,对外还是街道的名义,我们是被招上岗,就是说上级单位是街道,我们要服从街道的统一安排,店面的具体事宜由我们自己负责。店员的正常开支,由我们负责,但要报备到街道。就是说我们归街道统一领导,每月工作情况要有报表上报到街道,店面的经营我们自己负责。盈亏自负,店面经营的好,要上交一部分做为街道的福利,街道统一安排。并上报区里。这样就等于我们也为街道和区里做了贡献。”
“你觉得能行吗?”舅舅看着一凡。
“我觉得问题不大,不知道街道有没有保本指标。有,能有多少?未知。”
“嗯,等三天再说吧,最好我能先见他一面,买个面子,就方便些。”曾先生觉得这样好。
一凡当然也愿意如此。
一凡说:“他说过几天要来工坊看看,我的感觉就这两天就得来,因为他要做到心中有数,可能会在三天内来,那样他就能见到您。就方便您和于副主任谈感情话了。”
曾先生点点头:“那样是最好不过了”。
一凡的猜测没有错,第三天,于副主任带着两个科员来到雕漆工坊,一凡早已经等候多时,忙把于副主任三人引进院内,先在客厅坐下,一凡让王颖沏壶好茶。雯雯也来助力。雯雯为大家画了几幅小画作。两个小科员高兴极了,又让雯雯画了很多个人的肖像画,于副主任笑着摇摇头,“唉,年轻人凑一块就是高兴。没办法,年轻就是资本呀。”
一凡也笑了“没办法,年轻人和我们有带沟,人家谁都不认识谁,也不用介绍就成熟人了。“
于副主任笑着说“是啊,不用我们介绍,走吧,我们转一圈看看。学习学习,我们也长长见识。以前看过,也听说过,就是没见过工作流程,今天开开眼。”
“雯雯,带着姐姐和哥哥,我们转转,跟着我走。”
一凡先带于副主任进了西屋,于副主任闻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雯雯手摇着轮椅跟着一凡和于副主任,跟两个科员姐姐哥哥说有大漆的味道,大家熟悉一下。
一凡说没事,这个味道就是大漆特有的味道,不接触没事,不要用手触碰生漆,会过敏的。
我们闻习惯了,我们叫她酸香味儿,这就是最好的大漆,有臭酸味儿的,漆就不太好了。
这间房是专门存放大漆的。就是生漆。
生漆是漆树上的汁液,是陕西特有的大漆树的树种,我们陕西很多,特别是陕南地区,我们这个漆是安康的特产,安康是我的老家,我全家人祖祖辈辈都是搞漆的。到我这辈儿,已经十几辈儿了。现在我爹爹、大伯、小姑还在采割生漆,我的漆都是我小姑安排送过来。漆质量有保证。
这有个地下室,不方便就不下去了。这间房子,大约可以存放十吨大漆,一般我们只存5吨左右,自己用一部分其余的卖掉,东关学校用的大漆,都是平调过去的,一分都不挣。因为我原来就是那个学校的校长,所以我不想让学校去大街上买那些做生意人的大漆。价格高,质量没有保障。
以后我们合作用漆,也会用这里的平调漆,来做各种漆器作品。”
于副主任表示赞赏。
随后到了杨小杰的光漆工作室,杨小杰正在工作,光漆瓶。
这道工序是光漆工序,就是我们平时说的刷漆工作。
所有的物件,都要在这里刷漆,因为是用丝头一遍一遍用手揉漆,所以又叫光漆。每天光两遍,就是刷两遍。每天才能刷0.1、0.3毫米厚,我们平均作品的厚度是0.5~1cm厚,就是说一般的作品,也要刷几十遍到上百遍。一般的作品,要刷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还需要烤干一段时间,大约一周时间,才能送刻工室去雕刻。千万别用手摸漆,一凡提醒两个年轻人。雯雯也拦着。”
来咱们现在去雕刻室看看。
先来到晓雨和晓晴的工作室。
两个人正在刻雕漆大瓶,有一米左右高。一对儿大观音瓶。
晓雨刻上首活,图案是孔雀开屏,晓晴刻下首活,地锦和天锦。
一凡详细地向大家介绍了上首和下首活的区别和关联。
于副主任一边听,一边点头。两个年轻人做着笔记。雯雯用图解的方式,画着各种图样。
又进了下一个工作室,是王一和肖诗诗,刻大花篮圆盘,给区政府刻的十个大花篮盘。
于副主任和两个科员,看着雕刻师傅走刀如穿梭,不断的拍手称快。
又到下一个工作室,朱志刚和陈小棣正在做成品打磨和修饰。
刻完的活,在这里才能看到成品的光泽。
一凡向于副主任展示了成品、半成品的区别,讲述了大漆的光亮特点,讲明这是大漆特有的光泽,也是大漆的灵魂。
还给于副主任讲了如何用大漆修缮故宫博物院的大红圆柱和宫廷御用品特点。
皇帝御用品的特点。
又看了两个工作室,再看了螺钿漆器和天水漆器。作品都非常别致有特色。
于副主任对雕漆和螺钿漆器、天水漆器有了初步认识。
回到客厅,于副主任说:“也真够复杂的了,真不简单啊,原来不知道,以为人人都可以学习,真没想到,可不是那样儿“
“我们把雕漆做为根,再拓展其他漆器,螺钿和天水漆器,都以雕刻为主要工序。雕漆是一门以刀代笔,在大漆漆面上进行雕刻的一门艺术,有她独特的艺术魅力,是绝无仅有的一门特殊艺术。世世代代有多少人为之用毕生的精力,让这一民族瑰宝得以留传至今。我们家族就是世代为大漆而生,并为大漆奋斗一生的漆摩世家。”
于副主任非常敬佩地说:“正因为有像您这样的漆之家族,才有大漆艺术的今天,我向您和您的家族致敬。”
“不敢当,我们的职责就是传承好大漆艺术。”
“诶,一凡老弟,曾先生家离这里远吗?我想看看老先生,方便吗?”
不远,方便,我跟先生说了,您要看望,先生说您随时来,欢迎。”
“好,那我们去看看老先生。”
曾先生对老友的到访非常欢迎,老朋友见面格外亲。
于副主任问候曾先生身体是否好?太太身体健康?问寒问暖问疾苦。
一凡和雯雯看着都有些懵了,一凡四十多年也没听说舅舅还有这门亲戚。
于副主任对一凡说:“从我父亲那辈儿论,我应该叫曾老叔叔才对,我的老老太爷是曾家的管家,到我这辈儿,可能是六辈儿了。到曾老先生这是五辈儿。所以曾老是我的父辈儿,我父亲在世时总带我去竹溪看望曾老,我父亲称曾老为兄长,也称先生,父亲告诫我,称曾老为先生,而不要随便叫叔叔,因为先生是最高尚的称谓,曾老又是教书先生,还是郎中,更是儒家的大学士,所以一定称为先生,这是做学问的最好的称呼。
随便叫叔叔是拉进了亲属关系,会被人误解,所以我的父亲,要求我从小就称曾老为先生。”
一凡和雯雯都为老先生的教子有方表示赞赏。
一凡说:“前辈为我们树立了好榜样,为前辈而骄傲。”
雯雯也非常感动,为老爷爷的做法,深深的打动了内心世界。
曾先生说:“那都是一种称呼而已,您家老爷子有些多虑了。不用这么严肃,你叫我叔叔也是应该的。”
“那好,我今天就叫您一声叔叔。也是我的一个奢望。”
说着,于副主任就下跪到曾先生和太太面前:“给叔叔和婶婶请安了。”
曾先生和太太忙起身把于副主任扶起来:“快起来,快起来,新社会了,不兴这些老礼儿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许再行跪礼了。”
于副主任满含热泪:“我经常听父亲讲曾家的老事,您家是大户人家,能和我的老祖相处安好,是曾家良好家风和道德高尚的表现,我的父亲还是念念不忘曾家的深情厚意,我也谢谢您。我来西安后,解放后工作也繁忙,最近几年没有看望您,还请叔叔原谅,是晚辈儿的错。”
“工作忙,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我也很忙,我也对身边的亲属关心不够。我也道歉。是不是呀雯雯?”外公看心爱的外孙女。
雯雯笑着,画着,一会儿功夫又画了二十几张,感人的画作。
特别是于副主任下跪一瞬间,外公和外婆搀扶于副主任那一瞬间,都是感人郅深画面,让人泪奔。
大家坐下,一凡沏水斟水。
曾先生问“成功呀,听一凡说你现在西一路街道做事?”
是,先生,我在西一路做事,这两位小同志是我们街道的办事员,我们是同事,刚才去雕漆工坊观察学习了一上午,说离您这不远,我们就来了。”
“家庭情况怎么样啊?”曾先生关心问。
“欧,回叔父,我现在有一女儿,早出嫁了,有个外孙女正在上学,她们在咸阳,每月回来一次看看我,我爱人前年去世了。”
“诶呦,请成功节哀顺变。我们不晓得,提及伤心事了。”
“没事,叔父,最悲哀的时候,过去了,我现在加倍努力的工作,填补我内心的空白。”
“要注意身体,勇敢面对现实,也不能逃避呀。”
“是,叔父。”于副主任在每当曾先生谈及家事时,就叫叔父,谈工作时就称呼先生。
大家都听出来了。
曾先生话到了,随便怎么称呼都可以。
曾先生说:“成功呀,一凡也是要求上进的人,你们能在一起共事是最好不过的了,你比一凡大几岁,也好多提醒他,我老了,没有精神头管他们那么多事儿了,正你替我管教了。”
于副主任说:“您的学生,我可没有能力管教,我还得向一凡学习。”
于副主任看着两个科员,两个科员忙点头称是。两个科员和雯雯聊的可热乎了。女孩子说:“一定带上我们的小妹妹,小妹妹可厉害了,照相机是的。一会儿一张一会儿又一张,瞬间把你曝光。太棒了,我要天天看见她。”
“哈哈,把我外孙女送给你们啦。”曾先生爽朗的笑了。
雯雯也表示愿意加盟进她们的有正气的年轻人的圈子里去。
曾先生推荐模式达到了目的。
一凡也顿感浑身上下暖融融的。
于副主任说:“我们今天到雕漆工坊是学习和观摩,也是街道派我们来考察,我问问两个同事,你们感觉怎么样呀?”
我们感觉太好了,雕漆工坊太棒了,我们同意雕漆工坊加盟到我们街道,我们引进了雕漆艺术就是我们今年工作的最大成就。我们把报告做好,明天给您。我们还要带着妹妹,一同见证成功,妹妹天天记录我们的瞬间变化。好不好妹妹?”
雯雯高举双手:“同意!”
曾先生让石头婶儿,做好吃的款待于副主任和他的两个小同事。
一大家子人,又是其乐融融。曾家大院又增添了活力。
一凡和雯雯会心的笑了。
第4章 签约成功 招兵买马
街道很快就批准了一凡团队入住西一路的门面房,起名为:大漆艺术展示中心。
签约写的非常详细:成立大漆艺术展示中心。
主管单位:西一路街道
主管人:于成功副主任
展示中心负责人:李一凡
人员组成 共十人
大漆艺术展示中心:是面对西安市进行宣传和普及大漆艺术,为社会更加和谐美丽做出贡献。
主管人职责和负责人职责都有明确规定。
经营所得,除去中心的正常开支外,剩余的经营收入50%上交,余下50%做为储备,应用于中心的正常经营用款。动用此款需要负责人和主管人共同签字,方可支用。
所有的各种款项,必须入对公账户。
每月要上报经营计划和月结报表。
对店员的奖惩由负责人负责,并上报主管人。
对负责人的奖惩,由主管人负责。
如遇突发情况或特殊情况及时向主管领导及街道负责人汇报。
店面试营业半年,摸索经营,半年内无论经营好坏,都无需向街道交纳任何费用。
店面负责人:李一凡。
主管人:于成功。
就这样,一凡走上了新的岗位,大漆艺术展示中心主任。
一凡调整为主管。一凡说别闹误会。
一凡和于副主任商量要做展台,都不用街道出任何费用,都有一凡负责。
准备在十月开业,还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
一凡开始人选工作。
李雯、玉梅、玉霞、小静、秋花、曾玉、再招两个男孩。
一凡找到曾山,托人代话,把曾玉招来。曾山说让二姐去找,一凡猛然想起二姐,有几年没问好了,问曾山,二姐可好?
曾山说二姐现在不是很开心,咱们活不多,二姐在吃老本,街道补助些,女儿嫁出去了,也不回来。二姐和一个保姆两个人在一起住,相依相伴。
一凡心里一阵紧,自责对二姐关心不够,一凡问曾山:“我把二姐接过来,好不好。”
不好,没法跟家人交待,跟谢彬怎么说?跟舅舅怎么说?住哪里?怎么安排?你都没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你怎么接?快打消这个念头吧,每次我都给你带好,知道你忙,所以二姐从来不打扰你。
上次我寄过去跑三十块钱,我说我们两个凑的钱。
一凡眼睛湿润了,拍拍曾山的肩膀:“谢谢。”
曾山习惯了无动于衷,只要彼此信任,其他都无所谓。
曾山说:“我给二姐打电话,麻烦二姐跑一趟,让曾玉回电话,打我这吧,打给你你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把意思转给他。”
一凡跟曾山是牢不可破的亲兄弟般的关系,有点小摩擦不影响他们的关系。
周玉霞怎么通知?玉梅可以打电话给小姑,回来就行了。对,再问问一宝现在情况。
一凡马上马不停蹄的忙和起来。
一凡带曾山看了门面房,曾山看了直夸一凡有眼光,这位置太合适了,小静上班遛弯就到了,用不了半个小时。太方便了。曾山又省去一大半心。孩子大了,上下学都自己来回跑,找她妈妈也方便。太棒了。
曾山开心的样子,把一凡也感染了,很长时间没看到曾山的笑模样了。一凡掐算一下,孩子也十来岁了,可不,雯雯都快二十五了。
一凡惊出一身冷汗。雯雯和亮亮都到考虑婚嫁年龄了,新社会提倡晚婚晚育,这年龄也该考虑了,唉,怎么这么快呀,我都成小老头了,年轻的心情还没有达到顶点呢,怎么成小老头了?唉,真可怕。
一凡回到家,跟谢彬商量,店里的人选。
谢彬也纳闷,怎么周玉霞也没有动静了呢?
小小过来了,送来一封信。是国外来的,一凡接过信,让小小坐下。
谢彬凑过来,一凡念给谢彬:“一凡哥哥,彬姐姐,你们好,我走的突然,没有给你们打招呼,我和表哥表嫂来到了马来西亚,帮他们打理橡胶生意,暂时不会去,啥时候能回来不知道,看我表哥的意思,他们很缺人。我先帮他们干着吧,别生我气呀,我的好哥哥好姐姐。这是我的信件邮箱地址,随时联系。你们的好妹妹。玉霞。”
“唉,这个挨千刀的,真不让人省心。闷雷惊天地。”谢彬不知用什么语言来骂玉霞了。
一凡笑了:“哈哈哈哈哈,这个家伙,真行,哈哈哈哈哈。”
“你还乐,你乐什么呀?”
“我当然乐啦。”
小小被一凡乐懵了。
“哥,你没事吧,把我乐毛了。你没犯病吧?”
“我犯什么病呀?我还没乐够呢!”一凡停住了。
小小和谢彬都看着一凡。
一凡一句话把谢彬和小小都逗乐了。
一凡说:“从此我们有海外关系啦,我们有外国友人啦,我们的雕漆产品要走出国门啦。”
逗的小小和谢彬开怀大笑。
谢彬敲着一凡的头:“天天琢磨着海外来人,这回真有海外人啦,还准备走出国门。诶呦,真不知你是咋想的,那玉霞也不是海外大老板,充其量是给表哥打工,卖苦力。还走出国门,发烧了吧。”
一凡说:“你们等着瞧,我说的要有错,你们把我炖了吃了。”
“行,你说的啊。”谢彬逗着一凡。
“做点好吃的,请小小吃饭。”
谢彬说:“小小一会儿不会去,王颖就得来。“
“那可就正合适啦,就这个结果。快做吧,王颖来了一块吃,正好说事儿。”
谢彬把带回来的酱香鸡,拆吧拆吧,放在盘里,又炒了几个鸡蛋,炒了两个素菜,把黄酒热了拿上来,一凡和小小就小酌了起来。
刚喝了一小杯,王颖进来了:“嘿,我还等你吃饭呢,你倒好,到哥这送信,信送完了,就一屁股坐下吃上啦,不知道我做饭吗?”
一凡哈哈大笑“当然知道,就想让你白做饭,坐下,正等着你,来了就别走了,有事商量,你做的饭,明天吃剩饭吧,你要是聪明,就应该带着菜来,不就一块消灭啦,真是的。”
王颖调皮地说:“你们是拿小小钓鱼呀,钓我这条大鲤鱼呀。”
小小先乐了“你还大鱼那,你是金条好不好。”
“哈哈,你看看你这当哥哥干的好事,小两口子先干起来啦。”谢彬瞪着一凡。
一凡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
“来的正好,王颖找你有正事。
这门面房谈完了,也签合同了,我是门面负责人,给我定的主任,我改叫主管,李主管,人家街道都叫主任,再叫我主任那不是以假乱真吗,所以我不能叫主任,叫主管了。定员十人。我现在人员到不了位。
能定下来的,雯雯、玉梅两个人主要是设计,还有小静、秋花。
玉霞去了马来西亚,现在在国外那,只不上了,小小刚送来的信,就是马来西亚来的信,玉霞写的,给她表哥帮忙那,回不来,这边就别指着啦。我。再想办法吧。曾玉这小孩,现在也长大了,我想用他了,让曾哥去联系他了,不知道具体情况。
其实小小来最合适的,我最放心。”
“别,别捣乱了,小小现在旱涝保收,没有忧虑。你别打他主意。”
“哈哈,小小被封存了。”
王颖说我老家有个表弟,我不知道干嘛呢,人听话,特别听我的话,人放心,不会惹事。我问问,如没有太离不开的事,就让他过来。”
“可以,问吧,我听信儿。”一凡递给王颖一双筷子。
小小举杯跟一凡碰了一下:“其实我特想跟哥哥去干,过瘾,活分。学校天天就那点事儿,没有新鲜的。每天向校长汇报,没啥事。”
谢彬瞪着小小。小小一咧嘴,一翻白眼。不说了,王颖也瞪着小小:“真是无法无天了。要疯。”
一凡说:“你们两个行不行啊,人家说说而已,也没当真。你瞧你们两个,一点都不幽默,还爱上纲上线。
说实话,我确实缺少像小小这样人才。”
“嗯,还夸那,”王颖一弩嘴儿。“我那个表弟,如果能来,只会比小小强,不会次于小小。”
“我太缺男士了,都是女孩子。我得干活呀。”
诶,杨小杰有个弟弟,从外地回来了,不想出远门了。那天来找他哥,我看到了,聊了几句。我觉得还行。
“问问,我们缺男士”。
“学校怎么样?是不是定期来我们店参观参观?”
“可以呀,那得足够好,得让我们学生夸好,才是真的好。”谢彬给一凡出难题。
“那当然,不劳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一凡似乎胸有成竹。
“对了,王颖,咱的工坊人员,是不是可以定期去门面实习一下?”一凡问。
“当然可以呀,那我们就每个月给你送一位实习生,去店里实习、开眼。”
对了,这就活分了,店里又补充一位干将,工坊的人员又定期得到了学习提高,关键是能和客户近距离接触,知道啥是客户喜爱的作品,今后在哪些方面开拓进取,何乐而不为呢?
王颖是不是给店里点培训费呀?”
“不对呀,是我们支援你们,你们得开工资发奖励,得对我们好点,才能收住我们的心。对吧,彬姐。”王颖拉姐姐入伙儿站队。
“哈哈,还倒打一耙,正事,快把杨小杰的弟弟找来面试”。
“嗯,知道啦。“
小小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聊,也没自己什么事,嘟囔一句:“我能不能休息时间过去帮忙呀?”
“太能啦,王颖这儿我负责请假,对,我现在就替你请假,请一年的假。”一凡高兴地挥挥手表示同意。
谢彬笑着对王颖说:“不批假,这是拉不要钱的苦力,他们想白使唤人,还得让你支持他们,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呀?”
“我确实没同意呀。”
“那我们不管,假条写好了,您收好,年底拿出来看看。”一凡把写好的假条,递给王颖。
小小顺势塞进王颖的兜里。然后拍拍手“完成一件大事儿。”
谢彬对王颖说:“你看见没有,这叫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王颖摇摇头:“听不懂?”
“哈哈哈哈哈,听不懂好。省事。”一凡笑道。
小小说:“就是我们两个商量好的事儿,不用你操心,让你省点心。那多好呀。”
王颖懵懵地点点头:“行,我不管了,你有饭吃就行,我也不做饭了,天天来这吃,彬姐姐做饭我吃。”
“唉,唉,说反了吧,是你来做饭我吃。我还得上班,回来晚。”谢彬斜眼看王颖。
王颖眨眨眼睛:“欧,敢情你们家两头合适,一凡哥哥使唤小小,彬姐你使唤我,你们一家人两头合适。”
“哈哈哈哈哈,你干不干?后悔还来的及。你合适,傻丫头,你上我这做饭,还吃饭那,是不是省你家粮食?这什么都不用你出,全有了,做完了你就吃。你在家不是也得干嘛?对不对?怎么转不过弯来呀?”
“欧,这么算也对。”
“太对啦!”一凡跟着起哄。
小小乐着说:“我和一凡哥哥的事,我们商量,他得管我饭吃。你们的事,你们商量。”
一凡把钥匙递给王颖:“现在就交钥匙。”
王颖顺手就揣兜里了。
谢彬目瞪口呆。这就成交啦。
杨小杰马上把表弟叫到工坊,商量来店来面试的事。
一凡和王颖一起来到杨小杰的工作室。
杨小杰介绍“一凡哥哥,王姐这是我弟弟,叫杨小斌,今年也不小了,有二十了吧。”
“二十一了。”小伙子说话挺脆声。
“嗯,小斌呀,哪年毕业的?”
“叔叔,我去年毕业的。”
“诶?怎么才毕业?”
“我上学晚了一年,八岁才上学。从老家回来晚了。没报上,就推迟了一年。”
“老家在哪里呀?”
“老家在兰州。”
一凡很感兴趣:“兰州离天水远吗?”
“不太远,有百十公里吧。去过几次,天水也挺好的。”
“欧,好。想过吗?毕业后干什么好呀?”一凡问。
“我愿意些动脑又动手的事,像我哥哥这儿光动手不动脑子的事,我不爱干。”
“嘿,说什么那?”杨小杰瞪着小斌。
小斌忙说:“对不起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我气。”
“哈哈,你哥哥的事,一般人是做不了的,你要干,得学习三年,才能上手。你哥哥在这儿是头一把交椅,可不是闹着玩那,十个人换你哥哥一个,我都不换。晓得了吧?”一凡看一眼杨小杰,杨小杰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被录取了。”王颖拍着小斌和小杰。
一凡满意地点点头。
第5章 走马上任 准备开张营业
一凡有了几个兵,开始安排工作,在装修门面和钉装展示架时,先安排清理和打扫,从屋里到屋外,从门前到院里全部大扫除。
玻璃擦的锃光,地也墩的锃亮,墙是刷白,门是擦的锃新。
店员们都干的热火朝天,干劲十足,那时候的人呐,真是一个真诚而不虚假,干活也实在。
雯雯也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曾山带着工人,开始进店钉展架和展台还有办公桌、设计桌、雕刻桌。一系列的木工活,都是曾山的事。
于副主任来到店里,找一凡,商量街道来人检查卫生和防火的事宜。看到大家热火朝天的干劲儿,很是欣慰。
街道来人检查,也是赞不绝口。还特意拿来十个灭火器,嘱咐定期换。
一凡签字验收了灭火器。对街道的防火工作表示赞赏和感谢,并签约了防火协议。一切都纳入正轨轨道,一凡心里很是踏实。
曾山的干活速度出奇的快,这些活对曾山来讲,太轻车熟路了,一个月全部干完了,就连油漆都干了。速度之快令人称道。就连一凡都惊讶。
于副主任来到店里,大家赞赏。说不愧为雕漆世家。一凡心里乐,这跟雕漆世家有啥关系?
于副主任和一凡商量,开业要请请领导和朋友、同行。
一凡说:“您安排我执行。我没有什么人要请。您安排就行。”
“你怎么也得有做漆器的朋友来呀,不能光来领导吧?”于副主任笑着说。
“嗯,好,我留两桌人。大约二十人吧。好嘛?”
“好,就这么定,我大约有五十人来祝贺吧,参观,留影,用餐。餐费你不用管,第一次街道负责,以后的事,可就是你们的事了。”于副主任笑着拍着一凡的肩膀。
一凡说:“好的哥,我知道了。”
“叔叔一定要来,我还要介绍主任那。”于副主任叮嘱道。
“好,我晓得。”一凡点头。
一凡算算要请的人,回到家和谢彬商量。
舅舅、舅妈、玉山、小云、谢彬、杨镇长和太太、小姑、工坊全体人员和新来的店员。这就两桌了,别人都不请了,不要宣宾夺主,还是以街道领导为主,我们为辅。
两个人共同认可的人员安排。
一凡很长时间没见到小姑了,小姑对经营的分析和理念,和一凡很像,上一辈儿的人,就是小姑不保守,有事就坚决支持一凡。所以小姑和一凡是亲上亲。
小姑回话,一定准时到,把地址给我,我直接到店里,我两个人去。
一凡懵了,直接到店里,还要两个人。
谢彬也有些困惑。
不管怎么样,小姑能来,一凡就非常高兴。
一凡和谢彬去舅舅家做了汇报。曾先生不放心,亲自来到东大街大漆店里,来详细地查看了店里店外,提出准备十把折叠椅,来人站累了,要有能坐下休息会儿的地方。
一凡马上安排人去买了椅子。曾先生又提出弄几个烟缸放在小院,展厅不能吸烟,小院应该让吸烟。
一凡一一照办。曾先生看了看大门口,大漆展示中心六个大红字,整洁鲜亮。
正好在十字路口处,门面非常明显,东大街北大街西大街南大街四街交汇处,曾先生很满意,对一凡的独特眼光和抓捕司机的能力大加赞赏。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于副主任来店里查看了情况,非常满意。
店内三进深套间。大门口向南开,平开大木玻璃门,框为红松木,下面是实木框架,上面是通透的双扇大玻璃门,门上方有弹簧装置,这是当年不错大门,结实耐用,美观大方。
进了展厅,两侧是高高展架,展满了大件的雕漆作品。有观音大瓶、罗汉大瓶、海棠大瓶、大花篮盘、红楼梦睡美人大盘、三教合一大彩色瓶、还有福、禄、寿、喜大瓶,轮、螺、伞、盖多种形式的雕漆作品。
小件摆放在柜台玻璃柜里,有手镯、挂坠、戒指环、耳环、板指、胭脂盒、印泥盒、手饰盒、毛笔架、砚台床、毛笔筒、诶呦,太多了,数不胜数。
黑、红、黄、绿、彩,琳琅满目。
于副主任看的眼花缭乱,没想到有这么多好东西。深感自豪。
里面是螺钿漆器,各种镶嵌玉石、海螺、贝壳、推光漆作品,明亮炫丽,金光闪闪。
再往里是雕填作品,刚刚和天水漆器合作的作品,虽然不很多,但已经亮出了雕填的特色。小件手把玩的居多,手挠、梳子、手镯、但凡能见到的饰物,都可以用天水漆器做的美轮美奂、栩栩。
拿在手里,真是光滑柔顺,润人心窍。
于副主任,用无法形容的高兴连连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太棒了,我真没想到。能有这么美丽丰富的作品。我都跟着沾光。”
于副主任不停的赞许一凡和他的团队。
最后,于副主任比较低声地说:“有个问题和你协商,朱主任觉得开张会来很多人,我们不搞剪彩,也不搞鞭炮齐鸣,就是开门迎客。来的客人在院里喝茶,向大家做个说明就行了。别的不搞,怕远邻近舍影响不好,给人家抓住什么把柄可不太好,到时候百口莫辩,就太不好了。我们简化程序吧,让来客都理解一下。”
一凡一下子有点语塞。半天没说话。
于副主任以为一凡心里有事,问有什么事儿了吗?
一凡一下回过神儿来:“欧,不,没有,我是在琢磨着怎么个程序,于哥,您看这样行不行?
首先,开业在大门口,有个简单的开业仪式,只有您和主任讲话,您主持,朱主任简短讲话,我帮助写个草稿,供参考,因为牵扯到大漆的简单知识,我提供一下。仅供参考,语言润色您负责。讲完了话,就开门迎客。
您和朱主任由我我两个妹妹小云和王颖带队,前去学校和工坊参观、视察。大约一个多小时。控制在两个小时之内。
然后乘车到我老师家,对就是我舅舅您叔叔家坐客,明义是看望老先生,因为老先生是雕漆事业的发起人之一,是雕漆事业的坚定支持和开拓者,是西安雕漆的奠基人。
所以看望是应该的。
然后,就在老师家,开桌。那院子大,能开个五六桌没有问题。我们也就开两三桌。那是东关,离西一路比较远,不会产生负面影响。我的团队都不参加。避免人多嘴杂。
这样又温馨,又安全,还非常得体,来的客人也会满意,大家交流起来还方便。我觉得是个万全之策,我们既守了规矩又有了和各路领导和客户交流的方便条件。一举多得。
您考虑一下。”
于副主任一下子还没有明白过来。
一凡又来回说明了几次。特别讲费用不用公款。一凡和老师负责,是老师坚决留客。就等于老先生请大家便餐。
我出主意您听,您和主任带一幅寿字书法就行了。不用谁谁谁写的,就最普通的字画店都有的字就行。您叔叔没有那么多事,就是有啥事,都听他的,他就高兴了。他说都留下吃便饭,大家都别走,他就高兴了。哥哥,您明白了吗?我都快累死了。哈哈。”
于副主任摆摆手,“我听懂了,我现在就回去商量。我走啦。”
一凡累的满头是汗。
回到家后,跟谢彬一商量,谢彬说:“那快走吧,跟舅舅说一声呀。这事只能舅舅办了。别人谁都办不了了。”
一凡和谢彬来到舅舅家,舅舅在锻炼身体,左扭右扭的,不知啥操,老年体操,一凡看着年迈的舅舅,心中一阵酸楚,眼泪夺眶而出。
谢彬看着一凡,知道又伤感了,没吱声,成心踏几脚响动。
舅舅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笑了笑,停下操。
摆摆手:“过来吧,没事我活动活动。”
舅妈说:“舅舅自学的体操,叫曾氏保健操。快进来。”
一凡鼻子耸了耸,舅娘,怎么这么香啊。”
哈哈,没看见我在烙饼那?刚熟了一张,你们先吃,他不饿那,待会儿再吃。快过来,坐这边儿,这儿有醋和蒜汁,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舅舅抬抬手“吃吧,我不饿。”
谢彬说“是肉饼呀?真香。”
“葱多肉少,吃的是味儿。”舅舅说。
一凡一开口就是半张肉饼。
谢彬看着一凡“好像半年没吃过饭了。”
一凡夸舅娘烙的肉饼真香。
舅舅说:“烙肉饼也很讲究,肉多剁成多大的肉丁?葱啥时候放?全放什么佐料?火候怎么掌握?面怎么和?油酥怎么做?这学问可大了。”
谢彬听了舅舅的说法,很惊讶,舅舅做饭也精通?真是万能呀。
一凡说,咱小时候没少吃舅妈的手艺。舅娘不在时,舅舅就上岗。做能吃,可不如舅娘做的好。舅舅有个特点,善于总结。经营总结做饭的程序。做饭按程序走。经管背着烹饪技法做饭,也能做的不错。就是怎么做都不如舅妈做的香。
舅娘自豪的笑了,舅舅看着舅娘神气的样子,也笑了,“人怕出名猪怕壮,你们看像不像?”
“诶,对了,石头叔和石头婶儿那?”一凡问。
“欧,刚想起来呀?他们回延安老家了,过几天回来。”
“欧,革命根据地老家啊。那边现在还是培训基地。”一凡说。
嗯,对。我没跟你们说,你二哥回来过两次,都是半夜,杨镇长带着回来的,你二哥是办公差,到西安来,副市长直接把杨镇长约过去,让杨镇长带路引路过来,你二哥见到我们掉眼泪了,你舅娘哭成泪人了。
你二哥现在在北京的部队里,没有探亲假,级别太高了,不能太随便了,给家里放了点钱,就走了,他的警卫说,工资基本都捐给济贫了。
一凡和谢彬都很想见见二哥。
舅舅说:“忙着呢,单独回来没可能。只能办公事顺便。越当大官越不自由。”
一凡点点头说:“大禹治水三顾家门而不入。”
“对,就是这个意思。”
二哥也真是受累的人啊。
镇长的公子也是半夜回来的,杨镇长的公子是带兵的大官,说话冲着那,镇长都不敢多嘴,那大公子脾气可大了,谁都不敢惹,杨镇长见到儿子就没有脉了。他儿子长期带兵打仗,就成就了大脾气。杨镇长儿子让爹爹在家好好生活工作,别给政府找麻烦,杨镇长只是不停的点头,啥也不敢说。
你二哥长期文职工作,脾气没那么凶。只有干练。
一凡点点头。
“诶,你们来有啥事?孩子的事?“
不是,是开张大吉的事。
于副主任今天找我,说朱主任不让搞请客送礼的事,不请客不吃饭,不搞仪式。怕影响不好,周边群众太多,大吃大喝会造成很坏的后果。
我就出了主意。
开张那天,只有朱主任致辞讲话,于副主任主持。
主任讲完话,大家进去参观游览。
然后上车,直奔大漆工坊。参观半个来小时。
再去东关艺术学校参观,也是控制在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左右,不拖拉时间。
然后到您这来,大朱主任、于副主任和客人来看望您,向您祝福,为您请安,向您赠送书法礼品。
最后重头戏,您挽留大家吃饭,用简餐。
大约三桌,原定六到八桌,全都减掉。
我们的工友都不来,仅留几位重要人物。
您以个人名义挽留大家,我们附和着。就生米煮成熟饭。
朱主任怕在这件事情上犯错误。
我们远离市区、远离西一路街道,大家会放松一点,主要是不大搞特搞铺张浪费,不败坏名声。”
“欧,听懂了,没问题,我个人名义请大家在家里用便餐,没有问题。
准确的是两桌还是三桌?这样吧,我们按三桌准备,两桌三桌都可以。石头叔和石头婶该回来了。王颖和小云她们要帮厨。都自己弄,不请别人了,几桌问题不大。
石头婶那几个绝活没有。
石头叔会烤羊腿。我们没有享受过,石头叔心里有数。我们好好尝尝鲜儿。就是哪一天定好没有?我们要提前订货。”
时间正常安排是十月十六日。
好,我们十五日把货备齐。
第6章 开张开门红
大家紧锣密鼓地安排着,临近开张吉祥日,于副主任告知一凡,方案批准了,就按一凡说的安排,后续会补给一凡团队一些补助。
一凡表示不要街道一分钱。
十月十七日,朱主任选定的日子,大家全体同意。
金秋十月是大喜的日子。是收获的日子。
九点,秋日的阳光,格外明亮,从东方升起的太阳,将一束束暖阳撒在西安城,撒在东大街的大漆艺术展示中心。街道秧歌队扭起了陕北秧歌,随着欢快的舞步,空气仿佛也在跳跃,大漆艺术展示中心店前,人头攒动,大家都等待着大漆店开张,逛逛大漆店,图个吉利也长长见识。
九点九分,于副主任宣布西一路街道大漆展示中心开张,由街道主任朱主任致贺词。
朱主任站在飘着彩旗的大漆艺术展示中心门前,祝贺词:
亲爱的朋友们,观众们,今天是西一路街道大漆艺术展示中心开张大吉的日子,我很激动。
我们的大漆艺术,要追溯几千年前古代,我们的祖先赋予我们一片神奇的大漆树种,在我国、在我们陕西就有千万棵漆树的种子,每年都在生根发芽。成片的大漆树林,覆盖了我们陕西的大地。我们生活在大漆的世界里,我们还未曾知道,直到今天,我们才发现,我们的老祖宗,早就开发了漆树的价值。
漆树内流淌着一种特殊的液体,就是大漆漆液。
这种漆液,可以防腐、可以入药、可以制作精美的艺术品、可以制作各种优美的家具、可以绘制各种彩漆彩画、可以进入百姓家漆刷各种日常用品、古代的帝王将相更是用大漆艺术品来做为贵族的象征。
大漆艺术从来都是宫廷艺术,今天这门古老的艺术雁落西一路街道,我们为之鼔舞和自豪。
大漆艺术展示中心,将面向广大市民,向大家展示:雕漆作品、雕填漆器作品、金漆镶嵌、大漆螺钿作品、雕漆镶嵌作品、玉石镶嵌作品等等,中国有四大漆器基地,代表北京雕漆艺术的作品、代表杨州漆器的作品、代表天水漆器的作品共同亮相在漆器展示中心。大家可以尽兴地观光、参观、抢购、定购,我们大漆艺术展示中心,敞开胸怀欢迎每一位来宾。
在此我也感谢在百忙当中来参加大漆艺术展示中心开业典礼的各位领导。下面请李副区长讲话并宣布开业大吉。
李副区长说:“朱主任讲的非常好,讲出了我们的心声,我就不多说了,祝大家好运。
我宣布西一路街道大漆艺术展示中心今天正式开业。
大家鼓掌,欢呼,人群向大门涌来。维持秩序的街道义务人员马上起来人墙,开始维持秩序。大门进,后门出,大井井有条地排队入场,进门的观众和客户,每人发一张宣传手册和一枚精致雕漆小饰品,有书签、小挂坠、小戒指、小红花等小饰物。
大家喜气洋洋、兴高采烈。
一凡看着大家都开始有秩序的进入展厅,心才踏实下来。
小云、王颖、小小带着几个店员,在店里忙来忙去,有问价格的、有问做工的、有问招工的、有问制作过程的,五花八门问什么的都有,也有真买的。雯雯坐在收银台,暂管收费。
大漆店门前,真是像过节一样,热闹非凡。
一凡看到一切都井然有序了,就请朱主任和于副主任等几位领导和来宾上车,前去雕漆工坊和东关艺术学校学校调研、观摩,李副区长有事,就先回区里忙工作了,跟一凡握手祝贺并道别。
一凡上车看了看领导人数十七位,真是个好数,正合适今天的日子,十七日。
就是要喜上加喜。
小姑昨天来长途电话,要晚来几天,有事要做。
一凡也把心踏实了下来。
到了雕漆工坊,一凡带着大家从光漆开始,讲解、说明、示范进行了一系列表演,这是雕漆艺术的第一步。
到了雕漆工作室,来宾更是惊叹不已,连连叫好。直呼不可思议,老祖宗怎么琢磨的呀,这门道真是太深了。一件一件精美的雕漆作品,让领导们叹为观止。
一凡挑了十七件优美的作品,给每一位领导,做为纪念,领导们表示感谢,并纷纷要付款,一凡说:“这是开业纪念是不能收费的,以后领导们去店里购物我们就收费了,谢谢领导的支持和理解。
一凡又带着大家参观了大漆储存库,告诫大家注意安全,不要用手触摸。
大家看到这么多大漆,问一凡这些漆能做多少产品。
一凡说:“很难用量来形容,就做小件产品可以做十几万件。大件产品也可以做几千件。
大漆本身的价值就要十几十万吧。有些大漆是卖的,有些大漆是平调的,同行互相帮助是不挣钱的,这是个行规。
大家点点点头,看到房间不是很大的库房,却能储存这么大价值的大漆,非常感慨大漆的贵重。
参观完了雕漆工坊,又来到东关艺术学校。
谢彬热情地接待了大家,简短介绍后,参观了雕漆工作室,来宾和学生们进行了交流。
学生们都很热情好客,又非常有礼貌。有问必答。
有的领导还接过刀具尝试着刻活,看着学员们的一招一式挥洒自如,没想到一拿起刀来,笨拙僵硬,真是看和做是两回事儿。
领导们兴致勃勃,对学校培养艺术人才大加赞赏。有几位领导挥毫泼墨,为学校题写了很多好字供学校留存。谢彬校长表示感谢。
大家依依不舍地和学生们挥手道别,在车上大家议论纷纷,最中心的议题是没有想到我们陕西有这么多的大漆漆树,怎么就没有发展起来大漆艺术呢?反而北京雕漆、杨州漆器、天水漆器、福建漆器都在全国都非常有名了,我们还不知道?雕漆作为宫廷艺术上千年,我们作为十三代古都的子孙却浑然不知?
大家一致认为辜负了祖先、辜负了古老的大树、辜负了人民。不应该呀。
不知是谁唱起了《南泥湾》:
花篮的花儿香
听我来唱一唱,唱呀一唱
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呀地方。
好地方来,好风光,
好地方来,好风光
到处是庄稼呀,遍地是牛羊呀。
往年的南泥湾,处处是荒山,没有人烟。
如今的南泥湾,与往年不一般,不一一般。
如呀今的南泥湾,与呀往年不一般。
再不是旧模样,是陕北的好江南。
陕北的好江南,鲜花开满山,开花满山。
学习南泥湾,处处是江南,是呀江南。
又学习来又生产,三五九旅是模范。咱们走向前,鲜花送模范,咱们走上前,鲜花送模范。
大家一路欢歌,像小学生一样的开心,一凡也很长时间没有这样高兴过,也尽兴唱了一首:《山哥好比春江水》:
唱山歌唉,这边唱那边和,那边和、、、
大家一致称赞一凡唱的好,比这些老同志唱的有底气。大家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到了曾先生家大门口,先生和太太早已等候在大门口。
大家热情地向曾先生和太太行礼、握手问寒问暖,于副主任说:“老先生,这是我们街道主任朱主任。”
朱主任忙上前紧紧握住曾先生的手:“早就耳闻了先生的大名,威震四海呀。今特意讨扰您,您可别介意呀?”
“哪里话,这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两家话?从西安城来说,我们都是西安城的市民百姓,从大漆艺术来说,我们都是大漆艺术的痴迷漆虫。哈哈,从哪里说都不远。哈哈,快请进,欢迎光临寒舍。”
“诶呦,您这要是寒舍,我们就是圈养啦。这么好的小院,多温馨呀。真好,这样的院落,都不好找了。”有位来宾笑道。
“您过奖了,来参观一下,这是二进院,我的晚辈儿多,地方得够大,都凑齐了二三十位,没有地方可不行了。”
大家都说院落太好了。
于副主任过来拉住曾先生的手说:“叔,这是朱主任,我的领导,西一路大漆艺术展示中心开业,全凭主任的支持和鼔励才能顺利开业。”
主任握住曾先生的手:“都是成功和一凡他们在做,我只是没有拉后腿而已。不足挂齿。”
“您是一把手,我相信没有您认可,店是开不起来的,成功说的没错。”曾先生对主任的支持予以肯定。
大家参观了院落,在曾先生和一凡的安排下,大家坐了下来,围着大圆桌坐下,大家惊叹不已,大圆桌能容下二十多人吃饭。而且还有个固定轴,木桌可以转圈,大家低头才发现是上下两层木桌台面,底下的直径比上面原桌直径大二十公分左右,所以上面的圆桌可以任意转圈,桌面底下有滑轮,滑轮有金属的也有木质的,都光亮顺滑,底下的圆桌面不动。这可能就是最早圆餐桌转圈的样子。大家看着很新鲜。
一凡说:“我们这个大家族做什么的都有,有木工专家、有大夫、有画家、有雕漆能手,当然还是做雕漆的多,雕漆家族吗,都是雕漆人。
一凡和谢彬陪着大家坐下。
石头婶和石头叔开始上菜,老远大家就闻到了香味儿。
一凡和谢彬也帮助端菜。
牛羊肉大拼盘、葫芦头、白斩鸡、黄焖牛肉、烤羊排、薰肉、红焖鸡块、薰烤鸭、石头考鱼、石头烤肉,
一凡和谢彬诧异,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菜?
谢彬问石头婶:“您什么时候做的这么多菜?”
石头婶儿说大部分是曾先生予制的菜,人家刚送过来的,我转换了咱家的盘子,有些菜适当做了加热。
三十来盘大菜,让人的味觉大开。
曾先生说:“想必大家都饿了,大家先吃口饭菜,然后我们再品酒。请吧。”
主任说:“谢谢先生,那大家就不要客气啦,请吧。”
“大家请吧”曾先生招呼着大家。
一凡也是饿了,也吃了几口,给谢彬加了几块肉和菜。谢彬是真吃不下,把肉给了一凡,只吃了几口菜。
于副主任夸烹饪手艺高,石头婶客气地说:“谢谢大家的夸奖,不是都我一个人做的,有的大菜是高厨做的,做完送过来的,我负责二次加工上盘,这是大厨特意安排的菜,大厨做了七成,我负责三成,不过我们配合多年了,大厨很忙不能亲自到这里来和为大家服务,我代劳了。谢谢大家。”
大家为石头婶鼓掌表示谢意。
曾先生说:“我们这个家族人多,石头婶和石头叔也做了大量准备,石头婶的石头烤肉石头烤鱼,是绝活,大家品一品。
大家品尝后,大家赞赏。
诶呦,头一次吃这个石头烤的肉。
“好吃。肉质鲜焖可口,入味儿,好吃。”
“这个鱼也好吃,整体肉质不散还很入味儿,真好吃。”
大家都夸好吃。
主任问曾先生:“先生来西安有多久啦?”
欧,我来西安解放前一两年来的西安,是一凡他们给我选的地方。房子是我现在的姑爷的老房子。过户到我这了,当然也是购买的了。”
“舅舅,我回来了。”温玉山手提着大箱子进了院。
嘿,回来的正好,快洗手去,温玉山忙进石头叔的房间洗了手。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也是我的姑爷,这个院落就是他转给我的,他是平遥古城住西安大漆店的主管,也是雕漆和螺钿的商家,我们的家族大都是做漆器的,我们是漆器大户人家。
玉山,这是西一路街道主任朱主任,这是于副主任,也是我的晚辈儿,我们两家祖上有渊源。
这是丁尚香科长、这是李科长、这是王主任、、、一一向温玉山做了介绍。
温玉山坐在一凡旁边。
曾先生举起杯来:“我欢迎大家的到来,我谢谢大家,今天借着大漆艺术展示中心开张大吉的秋日春风,我敬大家,祝朱主任和各位领导,工作更加顺利、身体更加健康、生活更加愉快。来我敬大家。”说着曾先生一饮而尽。
朱主任和大家忙起身“先生说的真好,我们是秋日春风,难找的好天气,秋天是收获,春风是送暖,这简直是绝佩。祝先生身体永远棒棒的,生活永远美美的,祝您和太太,寿比南山不老松。”
“寿比南山不老松!”
大家齐刷刷地高声道。
王科长唱起了《祝酒歌》
美酒飘香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干一杯、、、
大家在愉快的歌声里,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曾先生向大家介绍了自己身世,说自己是儒家、郎中、教书先生、雕漆虫四合一的产物。简称“四怪”。
大家否了这个“四怪”。
朱主任说:“我们称曾先生为“四杰”先生好不好。
大家一致同意叫“四杰”。
朱主任的号召力很强,各路人杰都很听朱主任的。
朱主任把街道的一些情况也向曾先生做了汇报,大家彼此认知更加深刻。
一凡和谢彬、玉山也敬大家酒,互相祝贺。
朱主任说:“我对一凡先生寄予厚望,有这么强大的后盾做支撑和保障,我们的大漆艺术展示中心必将大放光彩。
朱主任和曾先生相互赠送了礼物,见证这幸福的日子。
第7章 默生的老友 稳住了门店生意
热闹了几天,店里的营业收入不错。
雯雯每天都盘点着收入小票,每天的收支都记入账本,玉梅也回来了。
对了,小姑也过来了,说是陪客户先购物去了。
一凡在店里,和3雯雯、玉梅整理着账本。
雯雯计算的结果五天卖了4000多块钱。这在当时,可是个不小的数字。
扣除成本后,还能省2000元左右。
一凡和大家都很开心。
店员每个月都开工资,雯雯只发奖金,不发工资,因为雯雯还要自己做作业的时候,还要有考试的题目要做,都要占上班时间。所以院内有设计室,只是玉梅和雯雯专用。玉梅进行设计,忙不过来雯雯帮助一下。两个人配合很默契。
一凡想着上交一部分。
到街道找到于副主任,说了情况。
于副主任和主任商量。
朱主任说:“我们先收一些也行,先做为储备,店里备用。街道不动这笔钱。”
一凡上交了壹千元。
留下一千做为储备。
小姑来了,还带着一位中年人,西装革履,很有教养的样子。
小姑,怎么才来呀,我都想小姑了,雯雯和玉梅都过来,玉梅搂住小姑亲呀亲。雯雯拉着小姑的手,小姑俯下身,搂住雯雯的头,脑门对脑门:“小姑奶奶好呀,怎么才来呀。”
小姑说:“忙了几天,这不是来了吗。”
小姑说对一凡说:“你看看谁来了?“
一凡这才仔细察看来人,嗯?怎么是田先生?一凡有些颚然!惊呆了。
田先生温温而雅地给一凡深深鞠了一躬:“我给您赔罪来了。”
一凡直勾勾地瞪着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无语了。
小姑忙过来打圆场:“一凡有房间吗,我们去房间单聊,大厅让孩子看店卖雕漆。
一凡欧的一声应答,带着小姑和田先生进了院里的办公室。
小姑说:“是这样的,田先生来安康找你,我正好碰上,田先生说明来意。田先生现在是马来西亚公民,入了马来西亚国际。
他这次是来做橡胶生意,送货到成都,有顺便来看你,还想带点雕漆作品回去,他知道你在做雕漆,特意过来找你,并解释一下以前的事。
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有个结果了。田先生不是坏人,他的那个假舅舅早被绞刑了。是个战犯。
田先生被救了出来,就去马来西亚找远房亲戚去了做了橡胶生意,马来西亚盛产橡胶,田先生做的不错,生意挺好,刚刚和成都建立业务关系。办完了事就来安康了。给你三叔一比养老费,你三叔收下了,表示理解田先生当时的处境,不再提当年的事了,这个事,就和解了。一凡来,和田先生握手言和。”
小姑拉着一凡的手,又拉过田先生的手:“和了,不再提当年啦。”
田先生紧紧握住一凡的手:“对不起,一凡,我让你憎恨了那么多年,都是我的错,我是充当了一走狗,我那个假舅舅被镇压了。我也获得了自由。我做为马来西亚的公民,来中国大陆做生意,突然感觉到了天大的变化。到处是欣欣向荣的景象。真是变化惊人。我来看看你,听说曾先生也搬过来了,也想看看老先生。我也听说晓梅的事,我很难过。
一凡,我们和解了,我向你道歉并保证今后做人要做正人君子,不再做坏人的帮凶。我刻骨铭心一辈子。”
田先生哭诉着说。
一凡也眼睛湿润,一言不发。走到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眼前一幕幕像过山车一样再现着当年的情景。
小姑不让田先生打扰一凡。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过了有两刻钟,一凡回过身来,看着田先生:“我得重新认识你,田先生。”
田先生站起身点点头说:“我现在的中国名字是马文轩。你叫我文轩吧,把以前的田先生彻底忘掉。谢谢一凡。”
“唉,真是一场梦。”一凡长叹道。
小姑说;“我也看看曾哥哥和嫂子”。
走吧,一凡到大厅,叫过雯雯,“这是文轩叔叔。”
“欧,叔叔好。”
“嗯,雯雯好,我知道雯雯的画特别棒。是学院派的佼佼者。”文轩讨好地说。
“诶?还懂学院派?这个叔叔好时尚呀!”雯雯调侃地说。
“哈哈,只是皮毛,不足挂齿。”文轩客气地说。
雯雯看着这位陌生而又亲切的叔叔。顿生好感。
一凡带着小姑和文轩去了舅舅家。
一进门小姑就高声道:“哥哥、嫂子我来看你们来啦。”
曾先生和太太一看:“这不是小姑妹妹吗?嘿呦,啥时候到的?就你一个人来的?怎么没提前说呀?”
嗯,我一个人来的,他们都忙,走不开,我来看看您和嫂子。一凡手提大包裹“这是小姑给您和舅妈的。”
又花钱,不让你们花钱,过来看看都挺好的就行了,花钱找罪受。真是没办法。快进来快进来,我看看妹妹还好吗?诶呦,也有上年龄的白发了,这年岁可真不饶人呀。”舅妈热情地拉着小姑的手。
小姑说:“好久没看到哥哥嫂子了,花点小钱还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曾先生笑着说。
“这位是?”曾先生问。
一凡说这是以前的田先生,现在叫马文轩,是马来西亚人了,来成都做橡胶生意。顺便来西安看看您和舅妈。我们该说的都说过了,小姑过来是帮助和解的,以前的事,错怪了田先生,田先生也赔过罪了,给三叔留了养老费。小姑过来要大家和解,重新建立新的信任。现在的中国名字叫马文轩客了,跟以前一刀两断。”
“欧,我没有太明白,没关系,你们明白就行了,来吧,请坐,马先生。”
“舅舅、舅妈好,您叫我文轩就好,我那个假舅舅罪孽深重,被绞刑了,我也彻底解脱了。我现在入马来西亚国籍了,做橡胶生意,做的还可以。这次来成都成交了1000桶。”
大家都瞠目结舌,不知道1000桶是什么概念。
文轩说:“签约是1000桶,分期分批供货,每公斤大约15美元。合人民币要22块钱左右吧。成都特别要求的50公斤\/每桶, 1000桶就是五万公斤,差不多一百万元人民币吧”。
大家都倒抽一口凉气。
一百万元,这在当时可是个天文数字。
一凡的大漆店,每个月做的计划是一万元,也就是说,要干十年才能达到一百万的销售额。
曾先生说:“后生可畏呀,来吧,我请大家吃饭,我让石头婶安排晚餐。等大家回来一块吃。”
文轩说:“我准备拿出十万来,购买漆器作品,我回马来西亚用”。
大家又是一惊。
一凡说:“文轩啊,你可别用救赎的方式,来买雕漆呀,那样可不好,我们会心情很沉重的,我们也不做,我们不是见钱眼开的人,我们的为人,你应该知道”。
“没有,没有,大家不必多心,我是根据我的实际情况来安排的。大家不必多想。”文轩说。
曾先生点点头。表示理解。
晚上,大家都回来了。小云和温玉山也回来了。谢彬王颖小小晓雨和晓晴,都互相通知,都来了。看到小姑,大家把小姑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聊着,一凡和温玉山、文轩和曾先生聊着。大家交流都很热烈,曾山、小静和魏铭、秋花也接到电话,带着孩子回来了。
一大家人又聚在一起,像过节一样,热热闹闹。
马文轩做为新的一员,融入了李家军。
雯雯和文轩谈的很投机,根据文轩的描述,雯雯画出了橡胶树,逼真到以假乱真。
文轩看着雯雯熟练的手笔,很是佩服。雯雯对文轩温文尔雅的儒家形象感受很温馨。
雯雯问文轩:“叔叔,您上过几年学?”
文轩一下被问懵了:“欧,在私塾读过几年书。没有大学问,后来到处跑学了不少东西,中国我走了大半个中国,我对中国的了解比马来西亚还多。”
“欧,您那是博学大师呀。”
“可不敢当,我比你父亲差远了。”
两个人聊的正欢。
曾先生忽然问:“文轩,你成家了吗?小孩子多大了?”
“舅舅,我成家了,迎娶的是马来西亚女人,我小男孩子已经二十六了。”
雯雯很感兴趣:“您儿子没跟您来?”
“他还在学习,学的西洋油画。”
雯雯更感兴趣了:“西洋画?我很想了解。”
“有时间我回去打长途给你,你们聊”。
“嗯,好吧。谢谢叔叔”。
“应该的,谢啥。”
小姑和曾先生和太太一凡也是聊的热火朝天。
一凡问小姑:“现在客户又添新人了吗?”
“还是老客户多,新客户都是年轻人,你们都不认识,老客户我和一宝打理,老客户你爹和大伯、你姑父他们负责。”。
“嗯,小姑辛苦了,路远了,我也顾不上了,小姑里里外外一把手。”一凡挽着小姑的胳膊。小时候就这么连挽带拽的,天天逑着小姑。跟小姑粘糊的时间,比跟爹娘在一块的时间还长。小姑也出奇的疼爱一凡。这是李家的大孙子,是李家的根。
小姑和一凡见不到面,心也是相通的。一凡的一切身边事,小姑都知道。
这次田先生来找一凡,小姑认定田先生不是坏人,也扭转了一凡的思想,让田先生和一凡重归于好。小姑为一凡也是操碎了心。
田先生和一凡终于在小姑的斡旋下,重新找回来彼此的信任。
田先生没了,文轩更适合一凡的胃口。马文轩名字好听,得到了一凡的认可。
小姑见到他们两个人,消除了隔阂,心里也踏实了。
一凡和文轩酒也喝尽兴了。
文轩接住了所有的敬酒。
喝的差不多了,一凡建议让舅舅舅妈休息,大家帮忙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把院子打扫干净。把桌椅板凳都擦拭干净。
一凡带着文轩,雯雯和谢彬拉着小姑回到家。
一凡让文轩洗个澡,雯雯和谢彬、小姑睡东大屋了,一凡和文轩进了西屋。
雯雯跟小姑和谢彬说“文轩叔叔的儿子是画西洋画的,特别想看看西洋油画是什么样子。”
“别急,回头让文轩给你介绍介绍。”谢彬说。
“得他儿子介绍,人家是专门画油画的”。雯雯执幼地说。
“闺女呀,你离出国不远了,快了,我的预感。“谢彬神秘地看着雯雯。
雯雯被看的脸红了。
文轩和一凡坐在床上,还不想睡觉。
文轩说:“我把钱都带来了,这兜里有五万,我先给你,其他的款,我回去后汇给你。把账号给我就行。写好收款单位和账号,我下一比次是到广州带货。从广州汇款也很方便。
另外,雯雯的腰腿,我想让你们跟我回马来西亚,有个当地的医生治疗腰腿病,有好的方法。要不要试试。我想让你们去试试,你们也出去走走。看看国外。”
一凡心一动,没说话。他是想让雯雯好起来呀,这也是个新路子,可以试试。
一凡看了看文轩。
文轩知道一凡有障碍。“出国的一切费用我安排,你和雯雯只是办好护照就行了。我写个看病邀请。我是国外担保人,我会交担保费,你不用管这些。”
办理护照可能会麻烦些,可能现在大部分都是因公出国。你要问问当地的派出所和上级领导。先问问街道领导。
因看病可不可以我还不知道。有海外亲属的可能好办些,这些都得落实。我们双方都落实一下,好不好”
一凡点点头。脑子里还没有什么概念。
一凡问:“你家的业务都由你一个人打理?”
还有我老婆家的几个弟弟,中国大陆的业务都是我的事,马来西亚当地业务都是她弟弟负责,东南亚代有竞争,价格也比较低,都是她的几个弟弟负责。
在中国大陆的价格,适中,比较合理。也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低的。我觉得很舒服。”
“你太太很听你的话吧”。
我和太太是生死之交。她家族在云南一带做生意,正赶上云南一带清匪,土匪把她们全家当人质,我是从那边绕道准备去马来西亚,也正碰上土匪。我用朝鲜语跟他们说话,他们听不懂我的话,我就用手比划,告诉他们我是外国人,你们不能碰,否则就把你们都消灭,我可以替你们说说情,放你们一条生路。那些土匪真的很听话,没有伤害任何人。后来大部队过来,让他们缴械投降,我去跟部队首长,替他们说了情,告诉部队首长,我们是外国人,准备去马来西亚,我们有证明。
部队首长没有为难那些土匪。
我和我太太一家人,由部队派人护送到边界。
后来我们就结婚了,他们全家人对我都很好。全家族,我和太太现在是家族核心,所有业务都必须由我和太太同意才可以进行。我就这样扎下了根。
我的儿子出生后,我培养他,发现他特别爱画画,就安排他去跟国际大师学习,就开始了油画学习。
目前学习还不错,雯雯想了解西洋油画,我这几天方便的话,让他和雯雯通个话,他们都是学画的有共同语言。
让她们聊吧。
孩子们啥心理状况,不知道了。
曾先生也老了许多,有七十了吧,岁月不饶人呀。又该轮到我们慢慢变老了。想起来就后怕。”
“嗯,是呀,没有什么办法“。一凡应了一句。
文轩在滔滔不绝地说,一凡有些心不在焉地听。
一凡琢磨着雯雯的情况,也在琢磨着怎么把护照先办了,备用。
“睡吧,明天我带你遛遛,选选货。我们都睡”。
“好,睡吧。别想太多事”。
第8章 挑选雕漆作品
文轩和一凡一清早就来到大漆中心店。
从雕漆到天水漆器,再到扬州漆器,都选了几十件。一凡估算了一下,有万八千块。
文轩说再选一些。一凡考虑了一下,带着文轩来到学校,谢彬和小云正在忙,看到他们两个来了,以为文轩只是参观参观,一凡说:“想在学校选点作品带回去。不知现在啥情况?”
小云看看谢彬,想了想“刚做了几个红楼梦大盘,可以让马先生看看”。
到作品室,地方不大,摆的挺满。
也是琳琅满目的感觉,应有尽有。不过水平是参差不齐。有的真好,有的一般,也有的差一些,因为大都是学生的作业,就会有好有坏。
文轩挑几个红楼梦盘,定价是1500元一块盘,四个大盘是六千块钱。
一凡说我统一转给你们吧。一凡先打了个手条。
文轩听了一节小云的讲座,如何将好的画作转换成自己设计图纸。
文轩听了连连点赞。
出了学校,又来到工坊。选了三十多件围漆盒、象棋盒、首饰盒。
一凡又带着文轩来到山西平遥古城大漆店,文轩又挑选了大的螺钿糕点盒,算了算,大约5000元,一凡写了便条。温玉山不在,就和店员们说好,这几天来店结账。
东凑西凑,凑够四万来块钱。
文轩说“我在出些图纸,给我定做一批,什么时候做完,我怎么来拉。”
回到中心店,一凡整体算了一下,一共是四万六千块。
文轩又挑了些小件产品,大部分都是天水的作品。
有个苏武牧羊的插瓶,吸引住了文轩,他指着插瓶“这个我也要。我出一万,买下这个插瓶。这次就带走。
一凡让店员,把插瓶取出来,文轩察看一下是否完好。
文轩说不看了,都打包。这几天我就拉走。
一凡说我们全打好包,写上产品名称。都放在店里,你来验收。
文轩说:明天我去办别的事,后天我回来,就打包上车。
“好,后天你就回来吧。”
大家忙碌着,将所有的货物都打好包,并贴好标签。一目了然。
文轩急匆匆地忙自己事去了。
一凡重新调整展间布局,叫几个店员一同商量怎样摆放。
于副主任来找一凡,说明天有个会需要一凡参加。
一凡顺便问问护照怎么办能快。
于副主任问:“怎么?有想法了?”
“嗯,想带雯雯去马来西亚看病。不知这护照怎么办?听说私人办护照不好批,公办要好办些。”
“嗯,我也问问,可能是这么个情况,我还没办过,明天我去派出所办事,顺便问问。”
可能要经过几个层次的审批。还要政审。政审不合格的就批不了。
我想想,以咱街道名义出去行不行。我再和主任碰碰头”。
“好,谢谢哥哥了,费心。”一凡客气道。
“我去派出所回来,就过来找你。对了,去派出所我带个小盒过去。麻烦给我挑一个,我记上账,统一结算。”于副主任很认真地说。
一凡笑了,“记我的账吧,给我办事,记我的头上。”
“诶,就是不帮你办事,我也要送,我答应过人家,牛皮吹出去了,不能没回音。门店开张约人家了,人家有公务来不了,我答应送礼物过去和”
“那也是我的事呀,哈哈。”
“我不跟你争,走啦,等我信儿。”
一凡摇摇头,这个哥哥,还挺铀。
一凡看着展厅,觉得空旷了更多,不行必须马上充实、装货。
一凡回到工坊,问王颖,还有多少成品,王颖点了数,说还有1200件左右。
拿出800件,送店里。我安排人来取吧,你准备出来,打好包装。
“800件也不多,我再想想办法,你加紧做活,不能让店里空架,让大家加加班,给人家记时。”
“嗯,行。”
一凡又跑到平遥古城大漆店,找到玉山。
“玉山,我现在店里有些空,来取点货,我那边一下做出来这么多。看看你这里能上多少货?”
玉山看了看账本:“你要大件?小件?”
“花搭着来吧,凑多少都行。”
“给你1500件够使吗?”
“够了,盒多一点。推光的多一点,有没有素漆盒?也带点。”
“有,拿50件吧。”
“拿100件。”一凡增加了50件。
“你不用管了,我给你送过去。”
“好,受累了,诶,对了顺便把王颖备的货也拉过去。你辛苦了,我走了。明天我把钱给你。”
“不急,你先卖,下月再说。”
“不行,你的货是公家的,不能犯错误。”
“先给我100件的也行,其他卖完了再说。这是我的职责范围,我能做主,经营之道掌柜负责,东家莫问买卖事,只管银票往家流。哈哈,你别管了。”
一凡摇摇头:“你真行。走啦。”
一凡遛达着往中心店走,在拐角处,有个卖三轮平板车的,一凡心一动,买个三轮车吧,拉货方便。
一凡问了价格,还能接受。二百元一辆。一凡摸摸兜,本来是给雯雯买画画用文具用的钱,先买三轮吧。
顺脚骑回一辆三轮。
到了店里,大家出来看着新鲜。
小杨问:“您干啥?这是?”
“我给你备的,明白了吧。”
“欧,拉货?”
“算你聪明”。
小杨非常活跃,特别爱动,跑跑颠颠的事爱干,拉个活送个货都非常卖力气,心气好。
小小来了,说学校搞活动,让哥也参加,凡在学校工作过的都请回去。
一凡一听:“是不是校庆呀!”
“对啦,真厉害!”
“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啦?咋啦?”
“你帮我办件事,我请你吃饭”。
小小乐了“说呗,啥事”。
“你带着小杨,去曾家把这三轮车的四周安个合页板,可以随时立起来不用时,又可以垂下来,不碍事,懂吗?”
“明白,行,走吧,小杨,会骑吗?”
“哥,你把那个字去了,上车,看我表演给你看。你坐稳了就行了”。
说着,一撅屁股蹭蹭几扭,跑了,真快,没影了。
一凡琢磨着,这个孩子手脚快,跑外的事,可以好好培养培养。
于副主任回来了,于副主任喘着粗气,气喘吁吁,让一凡等会儿。向东跑去,一凡不知怎么回事。忙叫腿快的店员,追上于副主任。
过了一刻钟,于副主任和店员都回来了。
“刚才有个区里的同志,把一串钥匙落在我这了,怕人家着急。我必须给人家送回去”。
一凡乐了,“我说锻炼身体又不像,我派个保彪给您”。
“您这个保镖有事我得保 他。太瘦小了,你得让他吃胖点,有点劲儿”。
“哈哈,好,够格了再给您当保镖”。
两个人都笑了。
于副主任说:“一凡呀,你说的护照的事,问了,一层一层申报,还得一层一层审核,确实挺麻烦,最后要在省里审批。全部弄完,快也得一个来月,如果你有打算,现在就得着手。”
“我也想想,我要去,也得走一两个月,这边儿的事,还没特别顺当。我也有担心。”
“要想好了,就都得提前安排。你不在要放一个明白人在这儿。”
不瞒您说,去马来西亚我是公私兼顾。
私是带孩子看看病,人家有什么奇方,有什么灵丹妙药。
“公是看看那边有什么需求,因为第一笔超大业务就是那边的人定的。有一定潜在购买力。
我出去转一圈,也开开眼界”。一凡若有所思。
“好,我支持你,这也是个好事,我们生活在世界上观察和学习,也是为了改变旧世界,开创未来,每踏出一步,都会有收获。我支持你。你写申请吧。雯雯的看病怎么办理我也问了,时间也差不多,可能要求的条件更多,我在街道一块上报一下试试。把雯雯的学业凭证复印一下,原件最后才用。”
于副主任很认真地说。
一凡点点头。看来真的有所准备,看样子真是过关斩将才行。
于副主任拿了两张申报表。
“先填写这个表格吧,这里面写的很清楚,你只填申请人这个栏就行了,其他交给我就行了,你就不用管了,需要补充材料时再找你。给你,你先回去看,有什么问题再找我,不太明白的地方空着,弄清楚才填。表少,领的也少,不多给,麻烦,所以填写要认真。”
“好,我知道了,弄明白再填。”一凡也认真地说。
一凡回到家,给雯雯一份,让她先看,不要填写,弄明白了,一块儿再填。
然后,去找曾先生家商量。
“舅舅,您看看这个表格,我怎么填合适?”
曾先生一看,是挺麻烦。政审层层把关,确保万无一失才肯放行。没出过国,不知这么麻烦,曾先生也是一头雾水。
只能说:“要问问明白人,问于副主任,他不明白,他知道问谁能明白呀。这是问别人没用。”
一凡点头同意。
回到家里,跟雯雯先把简单的空都填上了,不明白的事,找于副主任问吧。
把姓名、籍贯、工作经历、成分、等等先填上了。
其他不会填了。
谢彬看了说:“就添这些吧,别多写了,多写就多出错,就麻烦。“
“现在几点了,不行太晚了。明天吧。去找魏铭问问,他明白点吧”。
谢彬说“也不一定,他出国时,也是大人办,那时还没解放,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嗯,那就还是问于副主任吧。”
第二天,一凡带着雯雯,去街道找于副主任。正赶上他开会。
一凡和雯雯在院里等候,雯雯拿着笔纸开始画院落布局。
画着画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说不出来。先画下来再说。
又画了几笔,看出问题来了。这个院落按风水学来说,有些相悖。
东房高大了些,南房也高大,就是北房狭小。这房有些倒坐。雯雯在图边上进行了注解。雯雯在学校上学时候,学了建筑学理论。其其中一项内容是古代建筑学和风水之间的关系。就提到了建筑学必须要尊重的古代风水学。
雯雯把问题和想法,跟一凡说了,一凡说见到于大大可以转告他。
于副主任开完会,看到一凡和雯雯,忙让进办公室。沏了两杯茶水。
“怎么样,表填完啦?”
“不会填了。拿过让哥哥来看着填写”。
“干脆,就在您这填吧,您说我们写。“
“我也不敢写,我看这几个让派出所的人帮助填吧。
都给我吧。我下午去。
一凡带着雯雯又回到店里。
大家都在忙着摆雕漆样品,有几位年长者在观看作品,还非常认真。
一位年长者,详细察问了雕漆的来源和做法。
一凡过去,客气地和年长者搭讪。一细问,才知道年长者,是有个孙子正在学设计,没想好怎么报考专业。
一凡问多大了?老人说十三周岁了。
一凡建议去东关艺术学校报考国画和设计专业。
老者问“学校怎么走?”
一凡给老者写了一封介绍信,告诉老者带着,去东关艺术学校,找谢彬校长或李晓云副校长,并画了路线图。年长者非常高兴。谢了一凡,马上上路直奔学校。
一凡想,有多少年轻人,不知道报考什么专业而耽误自己的青春岁月?
想着,想着,忽然脑洞大开,我们也可以招学生学习呀,我们招够一个班级,就转到东关艺术学校去代培,培养出来,分配我们负责。不多招,每一届学生就招三十六名学员。三年期学习,学生考试合格正常毕业,发毕业证书。相当于职业高中生水平。属于艺术学校高中生,比普通高中生毕业好分配,我们要确保每一个正常毕业的学生,都能找到理想的工作。
一凡想到能分配去的工作单位:
东关大漆艺术工坊;
西一路大漆艺术展示中心;
平遥古城大漆店;
大漆艺术创作工作室(一凡筹划待成立)
山西平遥古城“裕昌永”雕漆螺钿工厂。
一凡想好后,就马上写可行性报告。
第9章 领到护照 拿到学士学位招生计划得到批准
一凡一边忙工作,一边调理思路,不停的创新,找新增长点。让漆器新思路永远在路上。
一凡自从和街道合作以来,觉得如虎添翼,心里有了靠山,从心里是非常踏实的。街道领导也非常重视一凡的团队,处处为他着想开绿灯。一凡也感受到了这份情义。一凡也愿意为公多办些事,挣钱的事,已经不是一凡的必须,而是为公家多挣钱,多谋福利,才是一凡最开心快乐的事儿。一凡的心会非常踏实。
这是一种怎样的高尚情怀,可以说是曾李两个家族培养出来的新时代的道德高尚的人。
一凡的思想,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多,曾先生的教诲,在一凡的心灵里已经深深地扎下了根。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这每一次学习和背诵,都是一次心灵洗涤。
于副主任兴致勃勃地找到一凡,告诉他表格开始递交上去了,先递到区里,副区长签完字,就送到西安市里。副市长审批后,送到省里,省里的主管省长审批后,就返回来,一层一层再审一次。最后检查真证件。
这一个周期,就算完成了任务。历时三到四个月。
雯雯非常高兴,终于有希望了。
一凡问雯雯还有些什么想法?
雯雯想了想“我就是着急中央美术学院的考试,能不能提前,我用两个月的时间来答辩和完成毕业论文。”
一凡说打个报过去,说明一下,要去国外治病,能不能提前考试,以防错过考试时间。
雯雯觉得有道理,马上写了申请。请求能否提前考试。三个月内完成考试工作。随后将信件,以快递方式,寄出去了。
曾先生和太太都非常支持。
于副主任听说后,也非常支持,也特意写了补充说明,盖上街道公章。一并寄出。
谢彬和小云支持一凡的代培计划。说这样学校也更加丰富多彩。对学校每年的招生压力减轻了不少。不过专项培养的学生,学费会高一些。
一凡说:“不能高的没普,要恰到好处。最好由学校拟稿,进行招生宣传。”
各方面的工作,都进行的井然有序。
中心店的销售工作,有了马文轩的雕漆收入垫底,一凡的全年任务就有了保障。
招生工作也开始运作。
一凡和雯雯的护照审批也有了新的好消息。
于副主任说:“已经到了省里审批这一最重要环节。
马文轩也从马来西亚发来了邀请函,附带着国外担保证明。都寄到了街道由街道领导优先审阅。
一凡的心总算踏实了下来。
还有喜讯,雯雯也接到了通知,提前对雯雯个人进行考试。试卷和毕业论文,以及毕业画作和要求都寄了过来。
要求这些考试相关的内容,务必于一个月内寄回。毕业画作要求一个半月之内必须寄回。
一切都在不言中。
一凡和雯雯都异常高兴和开心。雯雯快速收敛情绪,进入战时状态。
山雨欲来风满楼。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
为了不影响雯雯考试和作画,谢彬和一凡特意把后院西屋收拾出来,里面只放一张大桌,供雯雯画画使用。
曾先生知道雯雯要考试,每天负责中午送饭。
全家人都围着雯雯转,也让雯雯异常感动。
雯雯画了一张,外婆和外公手牵着手,两个老人各提一个食盒送饭的漫画,中间有薄薄的云雾缭绕,另一侧是雯雯正在画画,底下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打油诗:千般好来万般妙,不如外公送饭好;千叮咛来万嘱咐,不如外婆炸鸡妙。横批外公在婆就是好。
外公外婆看后,哈哈大笑“收藏啦,老来乐。”外公笑着笑纳了。
雯雯是个有心的孩子,天天和大家打成一片,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和大家疏远,也没有因为是一凡的女儿,而高高在上,让人遥不可及。又在百忙当中时刻不忘自己是个学子,还要好好地学习本职学业,画画。
也真是难为这位身有残疾的小女娃儿了。
上天给你关了一扇门,又给你开了一扇窗。雯雯在平时的生活过程中,接触多了各色各样的人物,培养出了速写能力,无论何等脸谱都能准确捕捉瞬间特点变化,训练出三笔勾特点六笔出模样九笔必成像的特殊本领。为今后的画画奠定了出色的定神本领。
杨镇长和于副主任都曾有形象地比喻:
曾先生如同伯乐发现了一凡这匹好马~赤兔马。
一凡有一双好儿女~为人中龙凤。
一家三代人,伯乐、赤兔马、人中龙凤。让这个大家族,几十年都在闪闪发光。
还有一群五彩斑斓的群星:小云、谢彬、王颖、小小、晓雨、晓晴、玉梅、温玉山、魏铭、曾山、小静、秋花。
对了,还有赤兔马的前辈:
小姑、爹爹、大伯、小姑父、三叔、和一凡娘、大娘、三婶、范玉山都是不可小觑的人中豪杰。
这个大家族,世世代代都在大漆的领域里摸爬滚打,所以才成就了雕漆的辉煌。
曾先生有一览众山小的气魄,也有孤独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独特情怀,更有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快感。
曾先生对一凡的独自栽培,成就了一凡,更成就了一个经久不衰的大漆世家,这是一个能够承载和延续大漆事业的“漆魔家族“。
雯雯经过不断的努力,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取得了成功,所有考试项目全部通过。
雯雯的班主于老师发来了贺信:祝贺李雯同学通过全部考核,圆满完成学业。准予毕业。准获学士学位,特发贺信表示祝贺。
随信寄出还有学士学位证书一本,考试成绩单,中央美术学院校徽,中央美术学院颁发的特别奖状:优秀学生奖状。
附:特聘李雯同学留校任教聘书。
全家人为雯雯庆贺:曾先生要在宴长安全家人吃饭,并特别请杨镇长、于副主任共庆雯雯顺利完成学业。
亮亮也顺利完成了学业赶了回来。
亮亮回来后就去了西安美术学院,向纪老师汇报。并带去外公的邀请函,邀请纪老师来共叙师生情义。
杨镇长和纪老师都来到曾先生家,曾先生在大门口迎接,互相施礼、互道安康,一凡将杨镇长、纪老师请进院,亮亮一直陪同纪老师,沏茶倒水。
杨镇长向曾先生祝贺:“迎回南飞雁,筑巢待发展。我向曾老先生祝贺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在成长。祝贺、祝贺”。
纪老师也深深地祝福全家,好事连连。
纪老师说:“才子佳人都聚来,双双中举乐开怀。祝贺您曾老先生,您和太太好福气呀。祝贺、祝贺”。
曾先生拱手道:“是您的功劳呀,亮亮是您一手栽培的,您是教学有方,教学有成呀。我得谢谢您,也祝贺您,您的学生李亮也学成,您是第一功臣。谢谢您呀。”
纪老师说:“有您坐镇,这个家族就会层出不穷的新人,会成功、成才。您太伟大了。”
“诶呦,我的纪大教授,我可不能居功至伟呀。”曾先生摆摆手。
全家人都到齐了。
温玉山开车来接了,嘿,真气派,崭新大面包。
一凡大声说:“全体上车。”
王颖也带着工友伙伴们来了,正赶上,一起上了车。前排两排座为曾先生和太太、杨镇长、纪老师留坐,一凡和曾山、魏铭做陪。
一车人到了宴长安,大家从车里下来,曾先生和太太杨镇长纪老师走在前面,亮亮推着雯雯跟着,一凡、谢彬、小云、玉山、玉梅、雯雯曾山、小静和孩子,魏铭、秋花和孩子走在后面,王颖和小小带着工的工友们走在最后。
真是浩浩荡荡一字长蛇阵。
包了一个大包间,三大桌正好把包间的地方都占满了。
大家各自按坐次,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
一凡和曾山、魏铭,看着菜谱把菜点好:
脆皮鸭、葫芦鸡、烤羊排、火爆三样、清炖羊肉、铜锅黄牛肉、豆腐炖团鱼、麻婆豆腐、东坡肉、肉炒鲜笋、冰糖粘山药、时令肉炒清菜来四盘,再来一个大拼盘。肉夹馍一盘,每份菜来三份,足足三大桌。
于副主任也恰好赶到。
酒以黄酒为主。杨镇长和于副主任喝白酒,来了一瓶陕西白酒,曾山和温玉山陪着喝。
曾先生和太太、杨镇长、纪老师坐在头桌,一凡和曾山、魏铭、玉山坐陪,雯雯和亮亮今天破例也坐在头桌。因为今天是为姐弟两双双学士毕业而庆贺。
小云、王颖带着玉梅、晓雨、晓晴和几个工友在第二桌。
小小带着其他工友在第三桌。每个人一杯黄酒。
大家都坐好后,曾先生开始讲话:
首先欢迎纪老师、杨镇长和于副主任受邀来参加雯雯和亮亮的学业完成庆贺家宴。
我和太太以雯雯和亮亮外公、外婆的身份,对您几位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满屋子一片掌声。
由于路途遥远,于老师、朱老师和马老师不能到场共叙友情,我们也对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师们,表示由衷的感谢和祝福。
纪老师您做为几位老师的代表,请接受我们一拜,我们谢谢老师的培养和提携。
雯雯和亮亮,你们讲几句。”
雯雯说:“我能成为一名学士生,完全是老师和朱老师、马老师向学院申请为我做了特殊安排,才能成全我的学业,才能让学院为我做了特殊安排,我感谢她们,雯雯向北方,深深鞠躬表示谢意。
我谢谢我的外公、外婆对我的爱护和体贴入微的关心照顾。
我谢谢爹爹、娘对我的深入学习的大力支持和努力培养。
我谢谢我的启蒙老师小云小姑,对我的爱和指导。
我还应该感谢玉梅小姑,感谢小小叔叔,王颖婶儿。对我的鼎力相助。
我感谢我抬头低头都相见的工友们,你们给了我希望,给了我力量。让我有信心去拼搏,去努力,去奋斗。
我的弟弟跟我有同感”。
亮亮说是的,我感谢前辈对我和姐姐的厚爱,感谢我们家族的小云姑姑、玉梅姑姑、小小叔叔、王颖小婶,还有我的工友伙伴儿们。
我特别感谢我的班主任纪老师,是您给了我最大胆的建议,才使我走了一条超近的路,完成了中央美术学院的学士课程,完成了学业,我谢谢您。”
亮亮向纪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曾先生说“纪老师,如果没有您和于老师老师马老师的指导和指路,这两个娃,就不能成事,就不能把这样高等教育的学士证书拿下来。来吧,我们共同举杯向我们的尊敬的纪老师和于老师朱老师马老师表示深深的感谢,我们为您和老师们干杯,祝福你们。”
“向纪老师祝福。”
大家都高高地举起杯,敬纪老师。
纪老师站起身,学生不成气候,就是再好的老师也无济于事,雯雯和亮亮有着很好的文化底蕴和道德品德,还有极高的情商,都是跟家族的长期薰淘分不开的,有这么好的外公外婆,给予足够的基因支持和后天的培育,这姐两个不成才才怪呐?我也代表老师谢谢曾先生和太太,给我们输送这么好的学生,我们表示感谢。”
又是一片掌声。
大家掌声不断,笑声不断。
亮亮代表姐姐,来回来去的跑动着,给外公外婆、给纪老师、给杨镇长和于副主任不停的斟酒,给爹爹和娘,还有两个姑父,都斟酒不断,还跑到工友们身边,斟酒不断。
杨镇长和于副主任都给了雯雯和亮亮很高的评价。
对曾先生和太太、对一凡和谢彬,对小云以及全家人的相互理解相互激励和相互关心,给予充分的肯定。
杨镇长和于副主任举杯向全家人表示祝贺。
一凡也向纪老师和杨镇长、于副主任表示感谢。
这天雯雯和亮亮,深深感受到了大家庭的温暖。
第10章 马先生带着公子来拜访李家家族。
雯雯和亮亮,圆满完成了学业,又拿到了学士学位。全家人高兴并庆祝。
马文轩也来到一凡家,还带来了自己的公子。
小伙子精明的眼神,对视任何人,都会被征服。
亮亮接触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也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雯雯更是被震撼住了。
小伙子有一米八的个子。
白皙的皮肤,深深的眼窝。高高的鼻梁,樱桃小嘴,有力的下巴,真是人见人爱。
曾先生在家热情摆席。
文轩说:“我公子叫马随缘。取和谐之意。”
一凡点点头“随缘好听也好记,是个好名。”
随缘也起身:“我谢谢前辈们的厚爱。我不懂太多礼节。让各位老师见笑了。”
雯雯问:“你学的什么专业。”
“欧,我学的是油画。“
随缘随口说出来,又反过来,问雯雯,“你学的什么专业?”
“我学的是中国水墨画”。雯雯也脆声地回答。
“这两种形式的画法,区别在哪呢?”随缘随口说。
“你画过水墨画吗?”雯雯问。
随缘说:“我看过,可没上过手。”
雯雯也说:“我从来都没接触过油画。”
随缘说:“这是载色剂和颜料粉末混合而成。载色体主要是亚麻籽油和核桃油、罂粟油等干性油。画出的画亮而有层次感觉。而且长期定色,不变色、不褪色。”
“嗯,真好,我能学学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和墨迹画作比较起来,更加麻烦一些。而且还有烦人的味道”
“嗯,墨画只是用砚台磨砚。省事的多。”雯雯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正欢。
一凡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多给年轻人点呼吸新鲜空气的地方。一切顺其自然,一凡不介入他们的对话。
小伙子很会拿捏对话,雯雯两个人谈的很投缘。随缘也很是耐心,对雯雯的提问都一一详细地做了回答。
雯雯问起橡胶业务情况。
随缘如实回答雯雯提问。
马来西亚的橡胶,不如印尼橡胶好,所以我们的大多数好橡胶,都要从印尼进口来,我们的亲属很多人都在印尼生活。印尼和马来西亚很近,马来西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就和印尼陆地连在一起,另一部分有海相隔。我们家两边都有自己的橡胶园。
我爹爹经常去印尼,对印尼好的橡胶源,了如指掌。
两个人越谈越投机。
雯雯说:“我准备去你。家那边看病,听说你们那边的骨科神经科,比较发达。有很多当地的特效药?”
“我谈不上细节,但我知道有效。我有几个亲属家,都会做这方面的急救,有自己调的专用药,太具体的我就谈不上了。”
雯雯点点头。
随缘问:“你的腿是小儿麻痹呀?”
“不是,我是别的车碰的,现在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现在起码我能自理呀。刚开始是卧床,动不了。我外公是中医郎中,我姑父是西医大夫,所以他们商量着给我看病。我的老师们来西安见到我,都很惊讶,发现我由一个卧床的病人,到自己可以自理了的过程,无比感慨,对我外公和小姑父极为称赞。
外公说现在是徘徊期,要对下一步的医疗心里没有底。”雯雯真诚见底。
随缘想了想:“是不是考虑到我们这边去看一下,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个大夫很是能耐,能看好很多病人,很多都是瘫痪的病人,他有祖传秘方,不知是什么道理,看好了很多病人。要不要试士?”
“我爹爹和你爹爹说过,是有这个意思,我也正好向你学习油画,你可不能保守啊?”雯雯瞪着随缘。
随缘眼神躲开了:“哪可能呐?我会全告诉你,我会手把手教你。你的手给我。”
雯雯递过娇嫩、柔顺、洁白的小手,随缘双手握住雯雯的手俯在自己的心口“我对天发誓,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
雯雯听不懂了,这是外国人的习惯吗?心砰砰跳,脸瞬间发烫,烫的火热、烫的心焦、烫的舒服、烫的难以形容的快感。
随缘也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有些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心也乱了,只有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两个年轻人,不知不觉滑向了深渊,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那是一条回不来的深渊,爱的深渊。
一凡和文轩都注意到了两个年轻人的心理变态。都沉默,都在思考。
文轩轻轻地说:“人自有天命,就跟你我必定再回首一样,我年轻时就深深相信天命,我就知道我们有解不开的情缘,可能要延续到孩子们身上,只要她他们愿意,我会双手赞成。
下一步,我们回马来西亚,我会用最好的大夫,来为雯雯治腿病。
我们商量一下日程安排。”
一凡眼睛湿润了“谢谢,谢谢”。
风里雨里、云里雾里、山里海里、情里义里、汇聚心里。
一凡把文轩和随缘都安排在家里,一凡和文轩出去做事,雯雯就陪着随缘,有时画画,有时逛街,两个人人如影随形,步步随缘。
一凡开始安排下一步工作:
安排王颖临时在中心店工作,代表一凡处理日常事务。
一凡特别交待王颖,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急”,“急”只会坏事,于事无补。
一凡让王颖写三遍,贴在办公室自己看着方便的地方。
王颖照做了,可心里有些不得劲儿,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么嘱咐。
一凡看出来王颖的小心思,没说话。
小小来时,一凡把小小叫到办公室,说了王颖的心态,让小小务必要盯紧王颖。不能出任何纰漏。
小小点点头“我盯紧她,我中午过来吃饭,早晨送她上班,中午过来吃饭,晚上接她下班,我就会知道每天的情况。”
“好,非常棒。太好了。我每天给你打电话到学校”。一凡非常赞赏小小的这个做法,既尽了丈夫的责任,又对店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一举两得。真棒。
一凡心踏实了点。
对了还得和于副主任说一声。
于副主任正好找一凡有事。
于副主任说这几天有四省市的领导带着部分学校领导,过来参观访问,把咱街道也纳入了接待工作里,街道把这项工作交给我了,我就把中心门店也放在参观访问日程里了。大约后天客人到。第二天到咱们这里参观学习。你看怎么准备一下。
“好,我安排吧,全有什么流程?”
“欧,参观,提问解答,看看雕刻过程。”
“行,我有表演和解说,可以吧。我来接待,安排几个人表演,行了,您放心吧”
一凡向于副主任交待,让王颖临时替自己,代理两个月,安排一下日常事务。
于副主任点头说:“这个小妹妹活跃,我知道,我多过来看看,应该没有什么事。”
一凡点头称是。
过了几天,新疆、蒙古、青海西藏参观团,来到西安,真是浩浩荡荡,有六辆大面包,足足有三百多人。
朱主任去市里开会领任务。
大家商量怎么接待,最后商量结果:大的地方三百多人都一起参观访问;小的地方分成几组,分别参观学习。
西一路路大漆艺术展示中心店,又简称中心店,一次接待百人,先来展厅,大家一边看实物展品,一凡用扩音器向大家讲解。然后去东关雕漆工坊参观雕漆流程。一凡负责带队,一凡让王颖全程陪着,看怎么来安排事儿和讲解雕漆。
王颖现在也确实踏实了下来,要认真学习和实践。
两辆大轿子停在中心店门前,于副主任先下车,招呼大家陆续下车。
一凡带着王颖在门口迎接,一凡注意到雯雯和随缘也在马路对面,正看着他们。
王颖向雯雯挥挥手,雯雯摆摆手。
雯雯拿出画板,正在迅速画着速写。
一张递给随缘、二张、三张、四张、五张、、、、瞬间画完了三十张。
把一凡和王颖在店大门口接待客人的瞬间变化,都详细的画在画板上。把随缘看眼花缭乱。
随缘被惊呆了,这是在照像呀,哪里是画画,太神奇了。里面居然有两幅画是雯雯和随缘在大门口接待客人的景象。随缘更是目瞪口呆。
这简直是在拍电影呀,这怎么可能呢?
等客人们都进展厅了,雯雯让随缘把她推到店门口,隔着玻璃门,雯雯只看一眼就是一张画,一会儿功夫,又画了三十多张。
随缘被彻底征服了,轻轻地亲了一下雯雯的脑门,摸摸雯雯的头。雯雯心领神会,点点头继续画。
随缘学了那么多年的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神奇的画法。
一凡在展厅里,站在高处,用扩音器向大家介绍着雕漆作品的历史渊源和制作过程,大漆和漆树在陕西的千年不衰的历史。
有的客人还拿小本本记着。
大家都为大漆有这么多的艺术形式而感到惊叹不已。
于副主任向客人介绍着一凡的大漆艺术的守护经历和故事,大家不停地为一凡的守业精神所感动,一波一波的掌声送给一凡,一凡一一谢过,告诫客人们,西一路的领导们,对大漆艺术的热爱和执着追求,让自己有了更加坚定的决心,一定把大漆艺术发扬光大,饯行大漆艺术的珍贵品质,一定让大漆艺术绽放更加靓丽的光彩,让大漆艺术誉满华夏、誉满全球。
大家掌声不断,叫好声不断。展示厅成了大会堂。
大家情绪饱满又去东关雕漆工坊参观制作过程。
小院又是持续升温,院里院外,都是热情洋溢客人,大家轮流参观,一凡和王颖来回带队,转换房间,井井有条地穿梭着。大家都很配合,忙而不乱。
随缘推着雯雯也赶到了工坊,雯雯从大街开始画起,一直画到了大门口,又画了大家穿梭的过程。
雯雯画了很多脸谱。足足有上百个各种不同形态的脸谱和各种行走动作,肢体上的各种千变万化。
来的客人,有的手拿作品,有的脖子上挂着雕漆挂坠,兴高采烈地上了车。
一凡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小礼物,有挂坠、有小戒指花、有扳指、有小把玩件,每个人都特别的有兴趣。
大家挥手向一凡和王颖告别,两辆大轿子车,缓缓驶出街道,渐渐消失一凡的视线里。
王颖全程跟随一凡圆满完成了接待任务,从一凡身上渐渐悟出很多门道,从接人待物到对雕漆知识的深刻理解。都使王颖有了更全面的理解和提升。
一凡用激手掌的方式,给了王颖一个赞赏。
雯雯和随缘也进了院。一凡让他们进客厅休息。
王颖把所有送的小件礼物记录在册,还卖了二十几件作品,王颖算了算卖的作品价格,一共收了800元。
一凡说:“开业大吉,这就算不错,我们的任务,是配合街道完成这次接待任务,卖钱是第二位的。”
王颖说:“我晓得了,哥,今天人真是多,我都喘不上气来了。今天才知道这院子不大。哈哈。”
一凡和王颖进了客厅,雯雯问一凡:“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那?都是干什么的呀?”
“嘿,今天才来了少一半人,还有多一半人,明天和后天陆续来,还得这么接待。”
王颖忽然觉得怕小件纪念品怕不够,一凡说“走吧,你跟我去玉山那去取点来。先去中心店,让小杨骑车带着我们去。走吧。诶,雯雯你和随缘回家等我吧。去外公那也行。随你们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一凡和王颖去取货去了。
雯雯和随缘去了外公家。
外公看到两个年轻人,很疲倦的回来了,忙让两个人进屋休息会儿。
外婆取了毛巾让随缘去洗澡。
雯雯让随缘先去洗澡。
外婆也看出了雯雯对随缘的关心,有超出友谊的感受。
外公问雯雯对随缘的感受,雯雯说:“挺好的”没有再说什么。
外公也不再追问。外婆也默默的不作声。二老心照不宣,
谢彬和小云也回来了。小云今天和雯雯住,小云说玉山有事。
雯雯高兴,让小云姑姑跟她一块洗澡去。
曾先生和太太深感小云在雯雯心中的地位。
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由不得人的干预和左右。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同样适合这个大家庭。
第11章 年轻人感情升温 大家始料不及
一凡带着王颖和店员、工友们,终于完成了,接待任务。
三天的接待工作,属实让一凡和王颖疲惫不堪。
一凡让小小好好照顾王颖。
一凡回到家里,没有人,又直接到了舅舅家。
曾先生一看一凡的样子,马上让太太,沏一杯人参红枣枸杞茶。
一凡喝了顿感精神了很多,看着水杯,这么厉害。这都是啥呀,喝了就有劲儿,可太神了。
“你先洗澡去吧,洗了更精神。”舅妈递过毛巾和肥皂。
一凡去了。
小云和谢彬带着雯雯进了屋,洗完了澡,雯雯舒服了很多。随缘也洗完了回来了。
外婆也给雯雯沏了女士专用茶,雯雯喝了也感到很轻松。随后让随缘也喝点。
外婆忙拦下,“让随缘喝这个,你那个是女士专用茶,不是给男人喝的。”
雯雯吐了吐舌头。
小云乐了:“啥孩子,就知道心疼,也不知道怎么疼了。跟外公外婆学吧,以后能伺候人呀”。
雯雯瞪了小云小姑一眼。
谢彬和小云都乐了。
一凡洗完了,进门看都在,问谢彬,“今天有客人去你们那吗”
有啊,去听课观摩,听了小云一堂雕刻课。是刻屏风,转了一圈就走了,有一车人,又去渭河那边去了。听说是省几市的,有区里人陪着,我也不多问。”
小云说:“区里来的人很陌生,也没有人介绍,好像走马灯,没有这么生分过。不太好。”
“是不是李副区长不在呀,别的人也安排不到位。听着口气,不是李副区长安排的事。太生了。”一凡问。
“可能,感觉极差“。小云说。
曾先生说:“准备吃饭吧”。
一凡去厨房端菜,石头叔,石头婶端出来饭菜“回去吧,不用你,我们两个就行了。”
一凡和石头叔、石头婶一块,端着饭菜。
曾先生让石头叔和石头婶一块吃,两个人摆摆手,出去了。
大家坐好,准备吃饭,曾先生说“想喝酒吗?”
一凡举手“我喝点,一周没喝酒了。有些乏力”。
小云也举手“我和彬姐各一杯”。
谢彬瞪着小云。小云呵呵呵地乐了。
雯雯看了眼随缘“有喝酒的习惯吗?”
随缘摆摆手“不喝、不喝”。
雯雯问“是不喝,还是不会喝?”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随缘身上。
随缘脸刷地红了。无言以对。
一凡打圆场“没事,会喝就喝一杯?”
“叔叔,我不会喝酒”。话说的有些打瞌喯。
雯雯笑了:“你不会喝,就说不会喝,怎么这么扭捏呀”。
大家也笑了。
“没事,大家吃饭吧,雯雯照顾好随缘”。曾先生一声令下。
大家吃饭,曾先生也倒了一杯黄酒,一凡、谢彬、小云跟曾先生一起碰杯,对饮黄酒。
曾先生知道一凡和谢彬小云都累了。举杯说:“每个人三杯酒,不得贪杯,喝完都睡觉去,把随缘安排好,他爹爹不在,你们多关心一下,别让随缘受到冷清”。
小云说“您放心吧,有雯雯在,随缘不会感到寂寞的。对吧。”
雯雯斜眼看着小姑,小云就装没看见。
随缘忙说:“谢谢外公,谢谢小姑,我会自理的,您们放心,谢谢。”
回到家,一凡问谢彬:“你说说雯雯和随缘会怎么样?”
“雯雯有主宰随缘的能力,现在看来随缘对雯雯佩服的五体投地。有愿意为其献身意思”。
一凡对谢彬的分析,表示同意。但也有担忧。担心以后随缘还会发生变化,毕竟是年轻人。
“雯雯的思想是超前的,思维是迅速而敏捷的。在大脑的碰撞方面,雯雯是占上风的”。谢彬继续分析着。
一凡突然觉得谢彬是非常了解雯雯的。
过了几天,文轩也回来了。文轩和一凡商量起程日期,最后定在五天后起程。
忽然,文轩想起来一件事。
文轩叫来随缘,让他把一张图册拿来,这是一张马来西亚的地图册,里面有很多图册,都是建筑和风景画册。
文轩把图册都小心翼翼地撕下来,递给一凡:“哥哥,这些图册,以后变成雕漆产品,我带回马来西亚。”
一凡接过来,首都吉龙坡街景;
仙本那玻璃海仙境;梦幻岛屿;海底小精灵;
槟城槟榔世界;街头会说话的壁画;百年潮汐;盘根错节的老火车;
亚庇,世外桃源的沙巴西海岸;果冻海;月光沙滩;浪漫日落;
马六甲,海上十字路口;红房、古城门、老街;
好嘛,好几十个迷人景画。
“这些是下一步计划?”一凡问。
“是的,这些在一年内完成,有困难吗?”
“问题不大,不过在我们走之前,我就得安排下去。小要出设计方案和设计图稿。用什么形式的产品,大瓶?插屏?大饰盒?手把件?胸牌儿?挂屏?茶壶?桌板?贴饰?还是什么?”一凡一一问文轩。
文轩没有想那么多,让一凡问懵了。
我没想过:“只想把马来西亚的好景色展示雕漆里面。这样,谁设计谁去考虑吧,到底用哪种方式,好吧,多少种也不限,多多益善。”
一凡叫过雯雯:“这几天你和小云姑姑、玉梅姑姑叫到一起,你们商量用什么方案怎么设计。对了,再叫上小叔儿小婶儿。”
雯雯想着跟随缘出去玩几天嘛?得,这回哪也不去了,干活吧。
随缘特别高兴,想看看到底怎么设计。
这几天大家就开始忙和上了,小云姑姑和小叔都得下班后才能过来商量,玉梅主要是画人物,对建筑和外景、大海一类的景观,大脑里的概念不是很清晰。
足足忙和了整整五整天,连晚上都搭进去了。
最后,雯雯画了近二百张图案,选出一百多个。小云留底了,最后要小云出设计,玉梅也在加紧学习,一些简单的图形,玉梅可以独立完成,但太复杂了还不行。
一凡看了她们的设计,提出来些思路,小云一一做了记录。
雯雯也没闲着,按她自己想象力,开始了自己的创作。一共设计了十六幅图案。
水下精灵,动感十足。
水上精致别墅,水上仙境。
火车连接天空和地下的水上岛屿。
一边是大海另一边是大街小巷热闹非凡的街头市景。
一条小船穿越太平洋,这条小船实则是一个小岛屿。
一位帅哥推着一位美女,从天而降,下面是马来西亚的土地和海洋。寓意深刻。
一位酷似随缘的帅小伙儿,手指马来西亚的大好河山,只有国王才有这种伟大的形象。
一列火车的梯踏上一对年轻人正在上车。这对年轻人就是自己。列车的指示标识赫然写着西安—马来西亚。
青皮火车红脸颊,白烟升起待出发。
一凡和文轩看了设计图稿,都被震撼了。两位爹爹看着一对晚辈儿,无言以对。飞吧,小精灵们;飞吧小燕子;飞吧出笼的小鸟。
一凡和文轩,彻底放下了心,有抱负的年轻人,按照你们的生活方式,去生存吧。
随缘确实被征服了,没想到雯雯的画画和设计功底都这么扎实,从心里折服了。也深深地爱上了雯雯。
随缘发誓,一定找到最好的医生,把雯雯的病,彻底治好,我要迎娶雯雯为妻。我绝不后悔。
随缘给文轩写了一封保证书,请爹爹同意后转交一凡伯伯:
爹爹、伯伯
我想好了,我准备娶雯雯为妻,无论她是健康还是残疾,我都要迎娶她为妻。
雯雯和我一见如故,经过数日的接触,我被雯雯深深打动了内心世界。
我要的女生就是这样的人。
她是天才,笔下生花,金榜题名,是我的无冕之王。
她有画画天分,三笔出图、五笔定行、九笔成画。
她知人性,她的心动的地方,也是我心动的地方,她的善良写在了脸上,她的行为感天动地。
她知我心,懂我心。
她的嘻笑醉我心田。
她的眼神戳我心肝。
我决定了,爹爹、伯伯。
请二老赐我力量,准我请婚。
敬请恩准
晚辈随缘
文轩看了也被感动了。
文轩把保证书递给一凡。
一凡看了浑身发热。一凡被这个外国小孩子的所做所为震撼了。
文轩和一凡商量,就不要干预了吧,认可吧。
一凡点点头。
文轩执笔写了四个大字:一切如愿。
一凡随了四个大字:如愿以偿。
随缘接到爹爹和伯伯的回信,打开一看,是八个大字:一切如愿、如愿以偿。
随缘心花怒放。激动地抱起雯雯,也不知随缘哪里来的这么大劲儿,连轮椅一块抱起,深深地亲吻了雯雯,雯雯也迎接了浪漫而真诚的亲吻。一对年轻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真的恋爱了。
爱的真诚、爱的魂魄、爱的奇葩、爱的自由、爱的神圣。
苍天大地见证这一爱情的时刻。
随缘随写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这是李商隐的《无题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随缘以此表白自己的爱和决心。
一凡向谢彬说明了情况,谢彬表示同意一凡的作法。
一凡向舅舅、舅妈汇报了情况。
舅舅、舅妈也表示了认可。
大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小云把雯雯的画作,全部产成了设计底稿,文轩和随缘都看后,表示非常满意,并大加赞赏。
文轩说“哥哥呀,你是天才,有培养出了小云、雯雯亮亮这些新的天才,我的预感,你们家还会出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世世代代都有天才。我的联姻会使我的家业,也随着你的家族的蓬勃发展而获得更大的成功。我感谢你和你的全家,我感谢雯雯对我儿子的爱。
一凡也在蒙眬中,感到说不上来的快感。
准备出发了,一凡和雯雯打好了行李。
文轩叫了出租车。准备送到云南,穿越泰国,进入马来西亚。到泰国边境会换车辆,全部改为泰国汽车。
曾先生和太太,谢彬、小云,玉梅、亮亮,小小、王颖,晓雨和晓晴,以及全体工友,都到曾先生家,欢送。
雯雯掉了眼泪,雯雯这次真的是处远门了。穿过千山万水,漂过海峡,去适应新的生活。
大家挥泪告别。
汽车启动了,一凡、雯雯踏上了新的征程。
文轩拿着地图问司机师傅,我们怎么个路程?
司机师傅是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约莫有三十五左右。
师傅说:“从西安到昆明大约1800公里左右,我们会经过汉中、成都、雅安、西昌、攀枝花、云南的一些城市,最后到达昆明。每天行驶600公里左右。要三天左右吧。就是这样子。”
“嗯,路好走吗?”一凡问。
“我走过七八次了,还可以,临时修路,那就不好预测了,一般情况下,没事。”
雯雯和随缘坐在后排坐上,一凡和文轩坐在前排坐。这是个旧式伏尔加。内室经过了改造。因为总要跑长途,拉的陌生人多,司机的位置,单独独立出来,和其他座位分开。客人坐的靠后半个座位。车里一共了坐六人,比正常的车,多坐一个人。就是说车内可坐六个人,那时候的交通规则,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因为大街上没有几辆汽车,七十年代,还是马车时代,来回拉货载客,大都是马车满天飞。
司机师傅开车还是比较稳的,一直是中速行驶,不快也不慢。乘车人也感觉很舒服。
开出去一个时辰,大家也都有这些疲倦了,就都睡着了,司机师傅不愧为专业跑长途的,一直目不转睛,精神百倍地开着车。
晃晃悠悠地开出了大约有三百多公里了,大家都睡醒了,看着师傅还是双眼紧盯前方,一凡和文轩提议,让师傅休息一下,方便方便,师父找了个宽阔有茅厕的地方,大家下了车,伸伸懒腰,随缘把轮椅卸下来,把雯雯抱上车,推着雯雯去了便所,去解手。
一凡不问细节了,随她们的意思吧。
雯雯和随缘,似乎就是天生的一对,互相配合非常默契,随缘经过数日的训练,完全非常娴熟地掌握了照顾雯雯的一系列标准动作。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好的事,随缘做的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真是难能可贵。
第12章 穿越秦岭领略秦川风景
新开出来的108国道,是从北京到云南的长为3356公里的一条重要的生命里程。
从西安到汉中,做为一段非常重要的路段。
一凡、文轩带着两个孩子,要经108国道,穿越秦岭,前往汉中。
要经过周至、佛坪、洋县、城固、汉中几个路段,有很多路段,路况较差,当时有很多山路还是姜石料路,行车速度不快,到达汉中需要两天的时间,行程要三百多公里。
不过沿途有很多景色,可以欣赏,全当旅游一场,当然大家是不会放弃一样的好机会。
途经周至县时,大家游玩了黑河森林公园,大家遛到了巨翁潭瀑布,雯雯差点从轮椅上蹦下来,看到高高的瀑布顺流而下,真想过去洗个瀑布澡,真是爽快。瀑布飞出的细雾,喷射在雯雯脸上,雯雯闭着眼睛,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赐,随缘推着雯雯,无论什么样的险道,无论多么难行的石路,随缘都没有任何怨言,一会儿推着轮椅,一会儿又背着雯雯,大有猪八戒背媳妇的感觉。
雯雯问随缘,你不烦我?
随缘说:“凡你我就是猪八戒。”
“你就是猪八戒背媳妇”。
两个人嬉笑骂俏。一片笑声。
一凡心里是满感动的,我的这么个残疾女儿,能得到帅小伙的恩宠,一凡是非常知足满意的。
文轩也是看在眼里,心里有一种缘分自有天命的感受。我欠你们李家的一份情,看来要由我的公子偿还情债了。
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
看完了瀑布,又到马召镇游了仙游寺,一凡注意到有一石墩子上刻有白居易的一首《长恨歌》: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紫纡登剑阁。峨眉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崽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夜,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苑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风吹仙袂飘飖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一首长长的《长恨歌》
一凡让两个娃抄下来,当然是雯雯快。
一凡问随缘这首诗的大概意思?
随缘说这是个爱情诗。
文轩问雯雯,这是一首什么诗?
雯雯回文轩:“这是中国的皇帝唐太宗和贵妃杨玉环的爱情故事,后来杨玉环被赐死。唐玄宗深深怀念那个让自己魂魄妖梦的杨玉环。”
“对,安史之乱,安禄山攻破洛阳,逼近长安,唐玄宗携杨玉环外逃,行至马嵬坡,六军哗变,罪责直指杨玉环,杨玉环的哥哥杨国忠被指责祸国殃民,直接被杀,六军怕杨玉环清算后账,随逼唐玄宗将杨贵妃赐死。唐玄宗无奈,只得妥协,遂命人将杨玉环赐死。
唐玄宗为此,念念不忘杨玉环。
白居易是和友人游仙游寺,听说了当地人的传说,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故事,便有感写下了这首:《长恨歌》传诵了唐玄宗和杨玉环的爱情故事,也从另一面述说了皇帝不理朝政而沉面于色的历史悲剧。这样理解就全面了。”一凡将故事补充做了说明。
随缘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一凡说:“学中国历史,一定要学中国古代诗词。会帮助你理解故事。
《长恨歌》共120句,840字。多读这样的力作,可提高文字水平。“
走,我们去前面的楼观台看看,这是老子着书《道德经》的地方,也是老子传教的地方。这里风景美如画。
遛够了,大家上车,继续前行。
“这里是自然保护区,远看,你们看,看到了什么?”司机提示着说。
“大熊猫,大熊猫。”雯雯和随缘同时大声说。
“对,这里是佛坪县,这是秦岭大熊猫走廊。
好了,我们住在洋县”。师父说。
由于条件有限,为了安全和节省不必要的开支,文轩和一凡商量后,租了一间套间,雯雯住里间,四位男士住在外间,大家和衣而睡。凑合了一宿。
清晨,吃罢早餐,继续前行。
师傅又开始导游:
“这里有朱鹮梨园景区,有各种各样如金丝猴等稀有珍贵动物,还有蔡伦的墓祠,这里是他的封地,也是他墓藏的地方。有很多他的墨迹在此,值得一看。
下一站,是城固县,是有着大片桔林的地方,蜜桔甜蜜、大枣甜脆。可以以饱饱眼福,也可以解解馋瘾。”
师傅说的没错,这里真美,雯雯随手画了蜜桔林,到处都是桔的海洋,蓝蓝的天空四溢飘香。天美、地美、桔美、人美、花香。真是美丽的好地方。
不知不觉购买了一堆各色各样的大小不同的蜜桔。
司机师傅说别买了,车拉不动啦!
大家这才罢休。
继续向着汉中行驶。
进了汉中,闻到了川蜀气息,这里空气湿润,一派生机勃勃,这里四季如春,没有了北方的干燥;没有了北方的寒冷;没有北方的秋冬扫落叶;也没有北方的树木枯萎。
让人总感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秦岭就是这种感受,秦岭将冷空气割断在成百上千千的山脉之间,进了汉中再无长安。
大自然就是这么造化万物,雯雯和随缘,吸吮着沁润心肺的清风细雨,浑身上下沐浴在温柔的空气里。
一切烦恼都被这美轮美奂汉中景画冲刷的干干净。
雯雯手里的画笔,像织布机来回穿梭,一会儿一张,一会儿又一张,随缘成了雯雯助理,忙都忙不过来。
一凡和文轩注意到了两个年轻人的深情厚谊。甜蜜来的如此之快,让每个人都始料不及。
师父建议在汉中待上一天,有几个景点,值得游览。
于是找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客栈,位于汉中城东。
住在了十八里铺的老街上,有个木质结构的老店,有着百年历史。
雯雯自然不会放过,挥洒自如,下笔如有神。
司机师傅也注意到了这位天才轮椅女王。这是天才画家。雯雯特意为司机师傅画了几张,有他的爱车和蜜桔林的美景做衬,人坐车里,车被桔林所围,美轮美奂,绝美神图。
司机师傅很是高兴,又带领大家,游览拜将台、武侯墓、石门风景。
到了景区,师傅开始导游解说:
“汉中是汉高祖刘邦霸业的开创之地。
我们的语言也是以此地为名,称为汉字,华夏汉人也是以此地为名而得之。
古汉台,是刘邦奠基称王的地方。是开启两汉四百年的容光历史。
拜将台又叫拜将坛,在汉中城南门外,是刘邦拜韩信为大将的地方。肖和月下追韩信就是在此登台拜将,拉开了楚汉争霸的历史序幕。
张骞出驶西域,开辟了丝绸之路,拉开了新的经济带。这里是他的家乡,也是他的归宿。
这里有座山,叫定军山,金戈铁马、剑戟回音。诸葛丞相长眠于此。
武侯墓就是诸葛亮的陵园。
诸葛亮北伐从这里运筹帷幄。
石门风景区,是世界上最早人工开凿的又有人工通车的遂洞,有着名的石门十三品,有众多石刻,国之瑰宝深藏石门,摩崖石刻,古今难觅。是中国书法的活化石。
三国的魏国曹操留下了真迹。
这里有个庙叫张良庙,这是张良退隐的地方,紫柏仙境。传颂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里的江,叫汉江,是长江最大的支流。这里还有个油菜花海,是春天最美的画卷。当朱鹮飞鸟在此嘻水时,红鹮白绒把这汉江点缀的五彩斑斓,美景美不胜收。
这里有个栈道,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栈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句名句’,就是指的这里。这里是传奇的起点。
这里还有一处遗址,叫龙岗寺遗址。有上百万年的历史。旧时器时代的篝火在此点燃,是汉江流域人类生息繁衍后代的见证。
大家品尝一下汉中热米皮,米浆软糯酸香浇上热油,舌尖香辣绽放。能唤醒汉中人的味蕾。
怎么样,汉中美不美?”
雯雯和随缘异口同声,“美”
“好不好”。
“好”
“还走不走啦?”
“走!”
司机师傅和雯雯、随缘调侃、嘻闹玩笑着。
一凡对雯雯说:“我和你曾山姑父在这里度过了三个春秋。我们24岁左右,在这里修缮了张良庙。你的广平娘在汉江管理码头的事,我们长期在这一带活动,你魏铭姑父是这里天主教堂医院的主治大夫。这里有个警察局,你温玉山姑父的大伯是这里的警察局长。
你文轩叔叔,对这里也非常熟悉。
文轩脸红了,“我在这里做活错事。你三爷爷的腿就是在这里被毁的。”
一凡挡住了文轩的话“正是你魏铭姑父在这里,拯救了你三爷,让他能够站起来,否则性命都保不住。”
司机师傅惊讶了,原来我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呀。
雯雯和随缘也听着毛孔悚然。
原来爹爹这辈儿人还有这么多悬念故事。这里是他们战斗的战场也是他们纠结的地方。
雯雯画了很多很多。
画了张良庙,里面有很多壮观景画,可能就是父辈儿们的修缮功绩。
一凡告诉雯雯和随缘,陕南就是我们李家世世代代做大漆生意的故乡。
我们的祖先就在这片土地繁衍生息,代代相传。
我们的祖先只是割漆、采漆、卖漆、储漆。
买漆的人,大多数人,也只是刷棺材。我问你们,为什么用漆刷棺材?”
“是大漆不怕潮!”雯雯说。
对了,大漆有最好的防腐性能。
现在,陆续出土的文物中,有很多地方,出土了漆器作品。从一出土,就艳惊四座。
出土的都是平面漆器,还没有雕漆作品,我相信,有很多好东西都会相继出土我们拭目以待。
第13章 起程,向昆明方向出发
雯雯和随缘向汉中城挥挥手“我们回来再见了!汉中。”
车辆继续前行,驶在半路上,一凡问师傅,要不要加油?
师傅笑了:“我加过了,昨晚上加的,我知道哪里有加油站。放心吧,司机的职责就是让车能正常行驶。“
一凡非常赞赏,昨天大家都休息了,司机去加油,真是职责所在呀。
一凡对师傅表示感谢。
车辆进入广元、穿过绵阳、到达成都。
大家下车吃饭休息。
师傅说:“在这里可以看看武侯祠这里是中国唯一的君臣合祀祠庙,由汉昭烈庙、武侯祠、惠陵、三义庙四部分组成,建筑红墙黑瓦,很有一番景象。”
“好,带他们看看。了解一下历史”。
来到武侯祠,一凡用手掐算了一下为孩子们讲解:“成都有2300多年的建城史,公元前,秦人按咸阳的建制兴建成都城,到了西汉时期成都经济繁荣,织锦业誉满天下,是中国五都之一。
成都是中国西南政治经济军事重镇,得成都者得天下,秦、汉、晋、隋都因得成都而得天下。
西汉的公孙述、三国的刘备、西晋的李雄都在这里建都,元、明、清和民国初都在这里建了省会,可见这里地势的重要。
三国刘备和诸葛亮在这里演绎了各种各样历史故事。三国鼎立,魏、蜀、吴,蜀的地位和份量是不可小觑的。
蜀国有强大的粮食基地,后勤补济充足,有战事保障,又有秦岭做为天然屏障,所以刘备可以在此,安然休兵,储蓄能量,随时应战。
武侯祠是全世界最大的三国遗迹博物馆,是全国唯一纪念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等蜀汉英雄的君臣合祀祠庙。
建于西晋末东晋初,在公元500年左右,南北朝时期,从少城迁到惠陵旁的。
明朝蜀献王朱椿向皇帝建议将惠陵、汉昭烈庙、武侯祠合在一起,形成君臣一体的祠庙。”
“爹爹,武侯祠是纪念三国英雄的,那汉昭烈庙是纪念谁?”雯雯好奇地问。
欧,这个历史需要记着。这是纪念汉朝皇帝刘备的庙宇。
武侯祠是纪念诸葛亮的庙宇。
惠陵是刘备的墓地,是诸葛亮亲自选的宝地,刘备的两个夫人,也合葬于此。
三义庙是刘关张三结义的纪念祠庙。
一千八百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一个盗墓贼,能盗这个墓祠。
相传,诸葛亮死后,香火不断,来纪念诸葛亮的人是络绎不绝,源源不断,可来纪念刘备的人,却寥寥无几,门可罗雀。
后来,朱元璋之子朱椿,当时是蜀献王,就是成都的老大,看到这个情景,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一个皇帝竟然无人敬仰,一个臣子却香火不断,就向皇上提议。把武侯祠和汉昭烈庙合在一起得了,这样来的人,就可以君臣一块敬香了。也为皇帝保全了颜面。皇帝听了,有道理,随后就将这几个祠宇都合在了一起。明白了吧。雯雯?随缘?听懂了吗?”
“听明白了伯伯”
“嗯,晓得了,爹爹,这皇帝是有权利呀,活人管,死人也管。”
文轩哈哈大笑,“这个娃,说的话,从别人嘴里说不出来。也就是李一凡的公主,才会有这个奇谈怪论。哈哈。”
你们过第二道门时,门上牌匾注意没有,’明良千古’几个字有什么毛病?
雯雯说:“好像明字写错了?”
嗯,有观察力。这个明字在汉朝就有人写过,这不是错别字。写这个牌匾的人,是清朝的一个官员叫吴英,当时有传闻,说为了免于别人说他是有光复大明野心,特意在明字里多写了一横,这就不是大明的明了,回避了那些胡言乱语。
还有一种说法,是说刘备慧眼识珠,能够把那么多能人都聚在他的周围,他的眼睛一定比别人更明亮。所以明就多了一横。
也确实都有点道理。历史无真伪,只有后人理解的偏差。
这几个版本都有故事可讲,这就是非常有意思的历史。
“好啦,我们该走啦。告别成都,一路向南,还有好看的地方那。我们就是一路前行,一路旅游,一路吃喝,一路谈笑”。一凡手一挥,继续前行。
“下一站,乐山大佛”。师父说。
“好,我正要看看这个大佛有多大。”雯雯高兴地拍大随缘肩膀,“你上去,我给你画合影”。
一个多时辰,到了乐山市,大家来不及停车整理,就直接到了乐山大佛的脚下,乐山大佛。其实叫嘉州凌云寺大弥勒佛石像,是一尊坐佛。
大家来到凌云寺,看了介绍,才得知,这个坐佛的全部情况。
这尊佛开凿于唐代开元元年,公元713年。经过九十年,到了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才完成。位于峨眉山的东侧岷江的凌云寺,是在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交汇处的岩石上进行的雕刻。
当时,三江水在此总闹水灾,
大佛高71米。为弥勒佛坐像。
大佛体态非常匀称,五观和体态比例非常协调,古人的审美观非常精准和超度。
头高14.7米,宽10米,耳长7米,眉长和鼻长均为5.6米,手指长8.3米,脚面可坐百人,头部、耳部、胸部都有完善的排水系统。
一凡看罢,被古人的智慧所折服了。
一凡对雯雯和随缘说:“我们的古人有多智慧,还有全套的排水系统。所以到现在,1300多年的风风雨雨,大佛安然无恙,这是当时的建佛的工匠们,有能人呀。
这尊大佛坐着都这么高,要站着还不把天捅个大窟窿呀!”
雯雯和随缘都笑了“爹爹也太能神了吧。”
一凡说“你少了个字。少个吹字。”
文轩哈哈大笑。
雯雯和随缘也笑了。
文轩说:“你爹爹说你少个吹字,那就是神吹呗”
哈哈,雯雯和随缘也都笑了。
雯雯说:“随缘你上去,能从哪里上都行。“
随缘看了看“行,你等着。”
文轩不放心,跟着随缘上了山。
那时候,还随便爬山那,来游览的没有多少人,那时候,都在抓革命促生产。没有那闲功夫观山看景。所以没有什么人,管理也不严。山随便上,大佛也可以近距离接触。
随缘上山很快,三蹦两跳就到了山顶,要从山顶再向大佛方向,就有难度了,这四周都不挨着大佛。随缘就往下走了十来步,靠近大佛的右侧,有几棵大树,正好有树枝杈可以到大佛的肩膀,随缘就标着树杈,诶,还真合适,一下就到了大佛的肩膀。随缘往下一看,心里直哆嗦。不敢往下看了,就站在大佛的肩膀上,手摸着大佛的耳朵,向雯雯招手。
雯雯迅速画着大佛,开始画随缘,寥寥几笔,就把随缘在大佛的肩膀上的形态勾画出来。
雯雯一下画了十几张,画完,看了又看。向随缘招招手,示意他可以下来了。一凡看着也乐。突然,一凡止住了笑。
原来,随缘抓住的树杈折了,没有了抓手,他开始着急了,不知所措。
一凡让师傅照顾一下雯雯。
一凡三步并两步,往山上爬,沿途折了几根粗树杈。又从腰上解下了腰带。上了山后,用腰带把树枝绑在一起,让树枝变粗,到了随缘搭树杈的位置,文轩正在不知所措。
一凡让文轩把腰带解下来,绑在树杈的前面,两个人慢慢把树杈递给随缘,随缘接过树杈就要爬。
一凡大声说:“等等,你把那个腰带绑在树上,绑紧,系死扣,另一边套在手上,多绕几绕。结实喽。我看看结不结实,你拽一下试试,我看看。随缘使劲儿拽了几下,一凡看了点点头。
“行了,抓紧树杈,抓粗的地方,那个皮带附近的树杈结实,来吧,上,脚踩石头上,往上走,走,走,一凡慢慢拽着树枝,随缘快到了山坡上,文轩一把把随缘拉上来,三人都扑通坐在地上。一身白毛汗。
随缘腿都软了,站不起来。
一凡乐了:“这可不是小伙子的所做所为。站起来。”
一凡有些命令的口吻,随缘嘭地站了起来。
文轩心里有些好笑,我的儿子看来今后要由老丈人管了,撒不了娇。
下了山,雯雯问随缘,“害怕了吧。没有我爹爹救援就下不来了。诶呦,这今后可怎么办呀?没主意了吧!”
文轩说:“这都是个锻炼过程,敢做敢为才是男人的本事。学着点吧。”
司机师傅非常佩服一凡:“哥哥真厉害,主意多,有担当。够意思。”
雯雯向随缘展示他在乐山大佛的肩膀上痛哭的样子。
随缘说:“我没哭,这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呀,这是我吗?”
“那是谁呀,就你一人在大佛的肩膀上。我看到的就是呀。对了,这还有一张呐。”
随缘一看更急了,“这怎么还坐在大佛肩膀上哭上啦?这更不是我了。”
“那是我呗,我看错人了。”雯雯调侃着。
“看看这个是你吗?”雯雯又拿出几张,笔直站着的帅小伙儿。
“这个是我,对了,这个对了。”随缘看着画像,美滋滋的。
大家都凑过来,这几张真好,真精神。
一凡说:“那几张好看的,你带着,这几张哭天抹泪的握带着吧。”
“别,别太寒谗了”。
大家心消停下来。
走吧,下一站宜宾城。
没有感觉有多少路程就到了,也可能车速快了。
师傅说:“我们今天就住这了,我们加紧时间,逛逛竹海。“
一凡看了看远景,到处是竹子,这是四川的特点。竹子多。
一凡看着地图册,欧,这是蜀南竹林的海洋。完全是原生态。这里的竹林,观景,真是美不胜收。竹子可以做很多东西,竹椅子、竹桌子、竹麻将牌、竹篮、竹篓、竹滑竿、竹门楼等等,青竹和竹笋还可以吃,炒肉吃非常好吃。
我们今天晚上吃竹林盛宴。
雯雯可有活干了,画竹节,画竹林,画竹叶,可是有的画了。当然,还有就是画随缘,到哪儿都要把随缘画进去,这不必多说了。
一凡闻着青竹的竹香,真是沁人心脾,那种清香是在任何一个地方都闻不到的。
文轩也说“我到过那么多地方,还是头一次来到竹林,竹子一多这空气都让竹香夺走了。大自然真奇妙。”
随缘推着雯雯,感受着这芳香的竹节的味道,感受着雯雯甜蜜的笑声,幸福无比。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
随缘就是应了这句话,心中的一轮明月已经牢牢地印在心底。
一凡说:“雯雯,多画点标本,你们多关察,每个竹节都有特点,看似一样,其实都有区别,看似简单其实奥妙无穷。“
雯雯点点头:“是爹爹,我注意到了,千变万化,都有特点。”
“这里有介绍,雯雯随缘,过来看看介绍”。文轩招招手。
一凡也注意到了。
雯雯大声读了起来:“蜀南竹的主要品种是楠竹,学名叫毛竹。
另外,还有水竹、篮竹、熊猫竹、四季竹、慈竹,更有世界稀少珍品,紫竹、罗汉竹、人面竹,共有400余种竹子,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竹林,占地面积120余公里,核心景区约44公里。诶呦,我地妈呦,我们住上一个月,也看不全竹子的品种呀,120公里,得转上半年,都未准看的全。随缘,我们挑着看罢。”
一凡和文轩,都被震撼了,这竹林也太大了。真是世界之最。
“雯雯,你看这个,应该是人面竹,你看底部,一压缩就像人脸了,是不是?这个可以做成工艺品,好看。”
雯雯迅速把竹节特点一一画了下来,多画几张,雯雯的画画特点是快、准、狠,那狠的意思就是一下就狠狠地抓住特点,特点跑不了。
“雯雯你看这个,这是紫竹,对是紫竹,竹竿都是紫色的”。
雯雯又是一痛画。每个竹的竹节、竹竿、竹叶、竹根、竹尖、竹苗都画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雯雯,这是水竹,表皮细密平滑,可以编织各种竹篮、竹椅、竹桌,等生活用品,这个介绍上说了,这个做生活用品合适。竹笋也可以吃。”
雯雯一边画一边观察,每一个细节,都逃不出画家的眼睛。
这是罗汉竹……
这是慈竹……
这是四季竹……
雯雯画呀画,不知不觉天黑了。
“唉,还没画完呢,这老天爷,不开眼,没看看我是谁?好不容易看这么多竹子,平时上哪找这么多竹子呀?”
一凡轻拍雯雯的头,“以后还会有机会,还回来呢。走吧”。
随缘推着雯雯,秧秧地走了,雯雯依依不舍地回着头。
第14章 跨越云南穿过老挝到达泰国
从宜宾出发,又经过了南溪县、长宁县、高县、筠连县都是宜宾境内的地段,各有特色。
师父说:“南溪是文化古城,有1500年的历史,有长江上游最完整的古城墙和古城门,也是生态绿城。沿江两岸有三十六公里长的绿色江岸,被誉为长江第一抹绿。美极了。
长宁县是蜀南竹海标志性景区,以竹为友可以明心智,食竹笋可以养肝排毒,可以减肥,因为竹笋可以助肠道蠕动。”
“啊,可以减肥?我应该买点吃。”雯雯急着说。
“啊,那也不是吃一次就行了,要时长不断地吃才好。”一凡回过头“回头给你买点吃。最好是熟笋,你就直接吃好了。”
“好,师父,有卖的停一下车”。
“好,大家都注意一下”。
“诶!这有,您停车”。
还真有,大家下车,一位老婆婆,正在蒸竹笋。
“您这笋怎么卖呀?”雯雯问。
“一毛钱一个”。
雯雯高兴的要跳下轮椅。
“买十块钱的,我都要了。”
老婆婆没听懂。
随缘说:“你这一锅多少钱?”手指蒸锅,连说再比划。
老婆婆明白了,点点头:“三块钱!”用手比划着,伸出三个手指。
雯雯大声说:“全买了。”
随缘掏出三块钱,给了老婆婆。
一大锅竹笋,连叶子带绳子全都包在大树叶里,分了四包。
放在车里,四处飘香。
雯雯一连吃了五个,后被一凡叫停了“不能再吃了,这路上没有什么公共厕所,到时候没有解手的地方。可别再吃了。”
进入高县了,这里是茶的故乡。川红功夫茶,是这里的特色。
大家停车吃饭。
寻问饭店伙计,这功夫茶有什么好处?
伙计说:“这是红茶类,促进消化,清理血管。补充营养。可以吃桂花糕、绿豆糕、盐焗腰果等,都可以解腻。”
雯雯要尝尝,大家又品红茶。真是红茶也飘香解腻,口感不错,进入肚子,暖融融的,舒服。
雯雯又要了豆沙麻薯、杏仁酥,直呼好吃。
一凡看着雯雯“好吃是好吃,可肚子可是得好受啊,你这减肥,越吃越多呀。”
“好,听爹爹的,不吃了,活动活动”。说着开始东扭扭、西扭扭,开始活动,随缘也使劲儿拉着雯雯的手,左右使劲儿,就像跳交谊舞,一凡和文轩看着会心的笑了。
进入了云南境内,先到了盐津县。
师父说:“这是云川交界处,是“南方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这里是热带和中亚热带共存的气候,雨水充足,也有一些历史古迹,摩崖石刻等。
现在进入大关县,大关县属于韶通市腹心的位置了,这段路程比较险峻,沟壑纵横,这是茶马文化和夷边文化的在此相互交融。也是南方丝绸之路的重要交通要道。
韶通是云南文化重要发源地之一。”
道路开始了崎岖不平,行走缓慢,艰难行走,这是最难走的姜石路。
“现在进入会泽县,这曾是明清时期的铸币中心,有天南铜乡、钱王之乡、会馆之城的美誉。”
过了姜石路,路好走了些。
“我们进入了寻甸县,这里是有国家级的森林公园,还有丰富的矿产。有非常有特色的小镇。”
“那我们就住这儿了,不去大城市住,没意思。”雯雯一开口,就知道没有。答案是,有。谁也不惹姑奶奶。姑奶奶说要采风,要画画。
一凡尽量满足雯雯的要求,一凡心里有一种愧疚感和负罪感,我生了女儿,却让她青年就残疾,这是罪过呀。一凡用顺爱来弥补上天的不公平。
这是彞族回族自治县,也有傣族等其他少数民族。小吃颇多。
雯雯挑了一个傣族小店,有烧烤、烤鱼、手抓饭、炒饭、大盘、小碗、非常随意,有家的感觉,没有排场,大家随意。
雯雯看着烤鱼,提出自己烤一个,店主微笑着帮雯雯把鱼夹好,雯雯让随缘撒辣椒面,撒盐巴,两个人一边烤一边玩儿。师傅在一边叫好。
一凡和文轩坐在店里,说话。
一凡说:“到了马来西亚就全靠老弟张喽了,我就使不上劲儿了,我这一趟可是把老弟累苦了。”
“一凡哥哥,说的哪里的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条船上的人,就是一句话,一起向前,没有他话。
能有今天,也是一凡哥哥的一份情义,把我托进了幸福之路。我必须把这份幸福和一凡哥哥共享。我的公子被雯雯俘虏了,就像当年你俘虏我一样。哈哈。”
“说远了,没有俘虏了你,是你把我俘虏了。现在我正按照你安排的道走。但愿是一条正道。”一凡慢慢地说。
文轩说:“诶呦,我的一凡哥哥,你还心有余悸呀。还不放过我?”
“哈。没有那个意思,你想多了,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治好我女儿的病,我什么都可以搭上。”
“没有那么严重,说的有些过了。我也想有个好结果。这是我们的共同愿望。“
雯雯和随缘把鱼烤熟了,先让爹爹们品尝。
一凡和文轩品了品。
“嗯,是这味儿,不错,口味儿对。”文轩赞赏着。
一凡也说:“味儿不错,再烤一条,这条不够吃的。”
“好嘞,马上。”雯雯和随缘成了店小二儿,两个人其乐融融,干的是津津有味。
“撒点孜然粉”。一凡大声道。
“呦,店主,有这个孜然粉吗?”雯雯叫道。
“我找找,回族饭店有,我们这用的少,还真有,给你们。“店主把孜然粉送过来。
“这是烤鱼,不是烤羊腿呀,爹爹,我给您少放一点吧,怎么爱吃这个?怪了。”雯雯就撒了一点点。
嘿,奇怪,加这么一点点孜然粉,味儿就出来了,香味儿。
一凡和文轩品尝了一口,够味儿。
文轩鼔励雯雯“这个味道真美,就是这种味道儿,勾魂儿。”
雯雯和随缘都乐了,雯雯重复一句“勾魂儿”看着随缘。
随缘点点头,“勾魂儿”。
雯雯小声说::“我勾你的魂儿。”
随缘点点头,“已经勾走啦。”
雯雯哈哈大笑。随缘看着雯雯灿烂的笑容,发誓一定把她的腿病治好,让她跟正常人一样,还得为我生儿育女呢。
雯雯看着随缘,感觉不到他是外国人。
雯雯问随缘:“你的汉话怎么说的这么好?听不出来,你是外国人的口音。”
嗯,我爹爹从小就教我中文,上学去的双语学校,专有汉语老师。回家又有我爹爹辅导,所以我比一般孩子,汉语要好的多。这要归功于我的爹爹,他在汉语学习方面,可严格了。”
“欧,你爹爹够厉害的。”
“走吧,咱也吃饭吧。”随缘推着雯雯进了屋。
吃着自己烤的鱼,还真有成就感。
晚上,住宿这木板栈楼,还真有点潮气,不太隔音的房间,有点涩涩的味道,一凡觉得这地方不太习惯。玩玩还行,休息不太舒服。
清晨,一凡早早的就起来了。在门口站会儿,活动活动。打一组太极拳,不使劲儿,这房子哪都响。
雯雯和随缘也都起床了。
一凡同意了随缘照顾雯雯,但睡觉必须保持距离。
雯雯听爹爹的,一点不含糊。好归好,这样的事,必须要有分寸。照顾就是照顾,不得越雷池半步。
大家都起床了,早早的吃了早餐,继续赶路。
师父说;就不在昆明多待了,直接开往西双版纳。从西双版纳进入老挝,再穿泰国,再进入马来西亚。
我只能送到西双版纳,到边境线,我帮你们找个老挝人,帮你们穿越老挝。他有车,也不太贵,办手续都让他来办。祝你们一路顺风。”
开了很苦的一段路程,终于到了西双版纳。
已经是晚上了,师父说就在这里休息一宿吧,明天一早就去海关找人办手续。
大家住进了招待所。是砖砌的房子,隔音,不透气,雯雯再也不住木板房了,竹林房也不住。就住砖瓦房。
一早,大家就去海关,师父找了个老挝人,说中文很是蹩脚。
一凡听着大概意思,这个人叫“森”。他说可以帮助办手续,要十元费用,一凡点头说可以。
四个人要四十元人民币。
师傅跟着一起去了海关薯。
大家在海关填写了材料,检查了护照和包裹。放行了。
大家和师父道别,文轩说:“回来提前通知师父,再接我们。师父应道:“随时电话通知我。再见了。”
一凡问文轩:“师父的账结啦?”
文轩点点头“哥别管了,结了。”
过了,关卡。森带着大家,来到一辆破旧卡车面前,把包裹都放在车后面的斗里。并示意还要两个人也坐在车斗里。
一凡和文轩让孩子坐在驾驶室,两个人翻上了车斗。
雯雯和随缘看着爹爹们上车坐好。示意“森”可以开车了。
车破,可森把车开的飞快。路可不是好路,都是半泥半土半石子路。车是稀里哗啦哪都响。
只看一凡和文轩紧闭双眼,咬着牙,太受罪了。
雯雯大声说:“森,慢点,慢点。”
森,似乎听懂了,慢了下来。
雯雯问“你为什么开这么快?”
森说:“我还要翻回来拉两趟活,一趟活挣的少。”
文轩敲敲车棚子说:“你跑一趟多少钱?”
森说“三百元人民币。”
文轩说“给你700元,你开慢点吧,少跑一趟好不好?”
森乐了:“太好了,我听你的,慢开,慢开。oK”
车,终于慢下来了,舒服多了。
老挝,没有什么好玩的,一凡问雯雯,有心情玩一天吗?雯雯摇摇头,就冲这破车,也不想玩了。
森说:“老挝玩的地方也有,就是比较穷,环境不好。你们到了泰国,可以好好玩玩。“
雯雯点点头。一凡也听见了,那就到泰国玩吧。这老挝是太穷了。周边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真是还不如中国的旧社会。
开了大半天,到了泰国的边境。
到了泰老边卡,文轩开始出手了。
那个“森”也在找人,文轩到海关窗口,用英语说着什么,很快里面出来一个小帅哥,把文轩让进屋内。过了一刻钟,文轩出来了,让一凡和雯雯、随缘跟着他走。
那个森还在找人,文轩向“森”摆摆手。“森”明白了,挥挥手,开车走了。
大家顺利通过关卡。
一辆大面包,正等在大门口。文轩过去打招呼。都是英语对话。
一凡和雯雯、随缘上了面包车。
雯雯终于舒了口气。这才叫车。有空调,有软包。车开起来没有声音,非常轻盈。
文轩说:“咱们在泰国呆上四天吧,转一转,玩两天,一边走,一边玩。让随缘陪着雯雯玩几天。我们也放松一下。”
一凡说“出了国,都是你定,我随着就行了。”
“哥呀,别这么消极。我还是听你的。”文轩笑了。
汽车向着太阳的方向驶去,路很平,车开的很稳。开了有一个时辰,到了一座城市,文轩和司机用英语交流,文轩跟一凡说这座城市叫清莱,这里有白庙,还有篮庙。
你们看,这就是白庙。全然白色,尖顶,好看。
雯雯迅速画起来,真是漂亮。
篮庙是篮色建筑,全部加金色花纹。
雯雯一一画了下来,美中不足,不能涂色。
白庙和篮庙除了漂亮的建筑,再有就突出了色调。精美致极。
再往前开,文轩说快到曼谷了,这是泰国首都。
大皇宫是必须要看的。走吧,我们都下车。
随缘推着雯雯的轮椅,雯雯下车就一直在画,文轩说:“这是泰国王室的象征,我们欣赏完华丽的建筑,我们就乘穿过河道,去丹嫩沙多水上市场,逛水上市场。
上小船,就一凡和文轩、雯雯、随缘四个人,一会儿进入了热闹的水上市场,都是小船穿梭,卖货的卖小吃的,卖手工艺品的,应有尽有。
雯雯高兴极了,一会儿买小吃。一会儿买小玩意儿,一会买酒给一凡和文轩,一凡和文轩看着他们忙和,真是开心呀。
一凡看着雯雯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些。只要雯雯高兴,一凡愿意做任何事。
一凡觉得,自己已经是老人了,看着孩子高兴的样子,自己心情也好。
足足在水上玩了三个小时,一凡和文轩吃她们给的小吃也吃饱了,还喝了几两小酒。
玩累了,上了岸。司机把他们安排在皇家饭店,又是漂亮的酒店,设施全面,各方面服务也非常到位。
雯雯兴奋极了,画呀画,画了左一张右一张,画累了,睡着了。
第15章 留恋泰国
雯雯睡醒了,怎么还穿着衣服?诶,我怎么就和衣而睡啦!
随缘也醒了,他睡在沙发上。也盖着长衣和衣而睡。跟雯雯一样。
“随缘,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睡的?”
“你画画画,画着了。”
“画着啦?怎么会?
我有这么没谱吗?”
“你是累了,累着了。”
“欧,真的?那得谢谢你呀,你给我盖衣服,给我垫枕头。谢谢你,你也凑合一宿。我们洗漱吧,诶,我还想在这里,玩一天,你跟爹爹们说吧。”
“好吧。你都买的这些东西,都带走?”
“嗯,当然,不知道海关事多不多。”随缘说。
“还这么多事那?”
吃罢早餐,随缘跟文轩说:“爹爹,雯雯和我还想在这里玩一天,行吗?”
文轩看了一眼一凡。一凡也没有想法,“随口说半天吧,下午要起程。”
雯雯想了想:“好吧,半天”吃罢早餐,雯雯又拿起画板,出来等一凡和文轩。
又进入了小船的世界。
又开始了叫卖声不断,雯雯开心购物。
“文轩说看来我们的午饭,又得船上吃啦。”
一凡哈哈大笑“习惯就好了,叫习惯成自然。穿梭购物忙,来回送人累。”
文轩乐了,“玩吧,随她们的兴吧。”
一会儿扔过来一件小玩意儿,一会儿又扔过来点糖。雯雯和随缘忙的不可开交。水上浪花拍打小船儿,别有一番滋味儿。
小船带着几个人,穿来穿去,动感十足。雯雯甩着棒棒糖,敲着船板,凑着热闹。
文轩问一凡“你发现没有,雯雯的上身和腰部都能动,就是在坐骨神经以下部位,不能动。说明很有可能坐骨神经受压迫。问题就出在坐骨神经这儿。”
一凡很惊讶,文轩的观察力很强。
听文轩这么一分析,一凡觉得有道理。
文轩的分析,给了一凡一针强心剂,一凡的心忽然提起来,感到心里的石头,似乎将要被拿掉。
一凡多么想即刻让雯雯站起来呀!
一凡看着雯雯欢快的样子,想起了雯雯小时候的样子,永远是乖乖巧巧的,又文静又聪明,弟弟好动,雯雯好静,弟弟动手能力强,雯雯动脑能力强,弟弟遇到难题,用来找姐姐解决,姐姐永远是耐心地帮助弟弟。姐弟两个,是相互依赖的伙伴。
现在都大了,各自要走自己的路了,一凡想起往事,心里是五味杂陈。既高兴又心酸。
一凡现在只盼望雯雯快点好起来,一凡不想在雯雯的身心问题上留下任何遗憾。
雯雯爽朗的笑声,让一凡的心随着雯雯而去。
看着雯雯和随缘的感情越来越深,今后是个什么样子,还是个未知数。
一凡忽然觉得雯雯早晚要远行,一种思亲的情感,寖入心田。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凡的心,忽然觉得格外沉重。
中国和马来西亚,这是两个国度,我的女儿真的要远跨重洋了吗?
不行,不应该,我不能就这样放手。不能!绝不能!
一凡看着文轩,文轩也看着一凡,两个人似乎心照不宣。
文轩开口道:“哥哥有想法吧,放心吧,孩子们的事,由他们自己定。我可以助力。
我从孩子很小的时候,就教他汉语,告诉他中国是个美丽的地方,你迟早要去的。
所以这个孩子,就变成了很中国的孩子。无论是教育还是日常生活,我都按照中国的传统模式去刻化他,塑造他。
他现在在中国大陆上,谁都不会认为他是外国人人。很中国。”
文轩说着,很自豪地笑着。
一凡静静地听着。
“但愿吧。”冷冷地回了一句。
孩子们耍累了,转过身来,要和一凡、文轩共进午餐。就在船上吃。
没办法,两个爹爹只好配合。
半船的货,都是他们东买西买的杂货,吃喝玩乐的什么都有。
一凡找出一瓶洋汽酒,就喝这个吧。
一凡看着上面有拉手,就一使劲儿,拉开了瓶盖,瞬间,酒瓶口吐莲花,白沫喷溢,一凡没有提防,顺手要扔瓶子,被文轩一把抓住手,然后掉转酒瓶,喷向两个孩子,哇塞,好凉爽,哈哈,两个孩子大叫,一凡这才缓过神儿来,敢情这个酒瓶是这么玩的呀!
“这外国人真会闹。”
四个人,人人透心凉。满脸酒花儿,浑身湿透。
四个人都哈哈大笑。这回算是洗澡啦!
酒是没喝成,饭也没吃上。回饭店换衣服吧。
大家换了衣服。
一凡说:“我请大家吃饭,是就在饭店吃,还是走哪算哪?”
“当然走哪算哪了!”雯雯长大后,似乎脾气性格也变了。一改文文静静的乖乖样,变成了脆声爽朗的洒脱女。可能是病虐拿的吧,不得而知。
大家又上了汽车,司机很敬业,无论客人做什么,都在车里敬候。
曼谷向南,都是狭窄细长路段,也没有太多的景可以游览,大家都在车里闷着。雯雯也累了狂睡。车开了两天,雯雯也不想吃,就是睡。到哪儿都睡。
可把一凡吓坏了。文轩让一凡摸摸雯雯头,看发烧不?一凡说“好像不热。”
没事,就怕发烧和拉痢疾。也怕过敏。别的没大事。
文轩说:“下一站就到合艾,这是泰国和马来西亚边境,我们就从这里进入马来西亚。这是有世界上第三大卧佛,也是宗教圣地,周边的村落百姓都来此拜佛。
这里还有泰国舞蹈和民间艺术表演,象牙瀑布,景色优美动人,有时间我们可以看看,看他们吧。”
“在这里吃饭吧,”雯雯指着一处尖顶木屋。有饭菜图片。
“行,就在这里吃饭。”文轩向司机师傅说:“赞克优,Let’s eat”
雯雯也听不懂,随缘翻译说,“吃饭吧。”
随缘说:“I’m starving”
什么??雯雯瞪着随缘。
随缘说:“饿死了。”
雯雯乐了。
大家坐下,圆桌上有象牙餐巾盒,还有其他有特色的装点物,干啥用的雯雯也不知道。不动就是了。
菜单拿来了,雯雯看图片还是内行的,拿过笔在菜单上,左画几笔右画几笔。
点了一大堆。
芒果糯米饭、泰式咖喱鸡、青瓜木沙拉、泰式合粉、冬阴功汤、清迈面、茉莉香米饭、鸡油饭、黄咖喱土豆(椰汁)、咖喱蟹、罗勒炒猪肉、海鲜炒饭、香蕉煎饼、泰式露楚、空心菜、火山排骨。”
“行嘞,不是考试,闺女,是吃饭!”一凡叫停了。
“哈哈,没事,叫,量不大,能吃。这孩子两天就没怎么吃饭。”文轩打着圆场。
随缘说“可以了,多了吃不了。”
雯雯说:“你看那小盘,太小气了,三盘都不够吃的。”
“好,不够再加菜。“文轩让服务生安排菜。
雯雯问:“这儿的人怎么那么爱吃咖喱呀,什么都放咖喱。”
“对了,这就是特色。”文轩说。
一凡看着雯雯,笑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吃凉不管酸”。一凡调侃说。
“啥意思呀,应该叫管酸不管凉”。雯雯回敬了一句。
“哈哈”文轩笑了。
青瓜木沙拉味道特别,芒果糯米饭好吃,
“诶?还没有告诉我咖喱是什么呀?”雯雯问?
随缘说“我也不知道呀。”
“欧,咖喱是东南亚一带人们常用的一种调料,家家必备。”文轩解释说。
一凡接过话:“像中国的十三香?”
对了,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个咖喱,加了辛辣味儿,味道就重了,这是因为东南亚地理环境,偏湿,需要除湿。于是就有了除湿的利器~咖喱。
咖喱是以姜黄为主的又加香辛料混合而成一种多物质的混合香料,有浓厚的香气和辛辣。
任何食料都可以加这种咖喱。
咖喱又有多种味道。你想用什么料就用什么料。
雯雯点点头,好家伙,这是这的特色调料?
雯雯问随缘:“你们家是不是也都有这些调料?”
“有呀,不过爹爹还有很多中国调料,我家是调料大全。”
“我到你家做客,可别老让我吃咖喱,尝尝还行,天天吃可受不了呀”。
“嗯,那当然。尊重你的选择,哈”
“我提醒妈妈,注意就是了”。随缘拍着雯雯的手。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呀。不一样的地方,吃喝拉撒都有区别,雯雯也做好了入乡随俗的准备。
呸呸呸,我这是想啥嘞。雯雯拍着自己的脑袋。
一凡和文轩喝了点眉公酒,还剩有半瓶。
一凡摆摆手:“喝不了那么多,下顿再喝吧。”
“好吧,下顿。”
一凡感觉,刚喝没有什么感觉,喝完了,会有微微的酒劲儿。还能拿的住。好像酒精度数不是太高。
雯雯叫的菜可剩的多了,年轻人调着吃,感觉不好的味道,一口不吃。
一凡和文轩大口吃着两个年轻人不怎么吃的饭菜。
哈,吃饱了就行。
幸亏有酒顶着,要不然,才吃不动这么多饭菜。
这一顿是吃撑着啦。
大家吃完饭,一凡和文轩上车都有点费劲儿了。
雯雯逗着两个爹爹:“就说好吃,也别这么吃呀,这肚子可是自己的呀。”
一凡手拍一下雯雯的脑袋,“这饭菜也是自己的呀,不是大风刮来的,下顿剥夺你的话语权。”
“好,下顿随缘点菜。”
“算啦,让你文轩叔叔点吧。你们都没普,不知道自己肚子大小。”
哈哈,车内是一片欢笑。
吃饱了,喝足了,车一晃当,大家都困了,合衣睡着了。
“醒醒啦,我们到了边境了。都收拾一下。你们等等,我去一下”。文轩下车去找人办手续。
这里的海关关卡还是很气派的,宽宽大大的,也干净些。
司机师傅叽哩哇啦的不知说什么,随缘随便应付了几句,跟雯雯说:“他要着急回去有事,怕我爹爹时间太长他讲英语我懂,讲泰国本土土语,我也不懂。”
一会儿,文轩回来了,让大家拿行李,文轩和司机交待了事宜,司机走了。
文轩说:“我们走过通道,有人接我们。在护照上夹20泰铢,这是给工作人员的小费。
雯雯不太理解,“怎么个人还要钱?也不是在他们家门口”。
“哈哈,这是国际惯例。很多家都这样”。文轩说。
“欧,还是惯例,在中国就逮起来了”。雯雯振振有词的说。
“国情不一样,这些工作人员挣的不多,靠这些小费,养活全家人那。小费是过海关人,自愿给的,不是强迫的。你也可以不给,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些工作人员也是老百姓,都不容易,所以大家还是自觉给一些,多少不限。我们给20泰株,是最普通的数,大家的惯例。”文轩叔叔对雯雯的特别解答。
雯雯点点头,说到她们都是老百姓,雯雯不说话了,老百姓对老百姓确实应该好一点,都不容易呀。雯雯理解了。
一凡扶着雯雯的肩膀,雯雯手拍拍一凡的手,表示和爹爹血脉相连,温馨互依。
进了马来西亚,天还很亮。
有个皮卡来接,这皮卡很是讲究。车斗里露天,可有四个豪华座椅,四个人坐上去很舒服。
雯雯竖起大拇指:“真棒,比老挝那个破车强百倍。这是朋友的车?”
文轩说:“这是咱家的车,家里有好几辆那,把车坐一卸就可以拉橡胶啦。”
“欧,这么厉害。嘿,真棒。这简直就是旅游观光车”雯雯太高兴了。
雯雯坐在靠驾驶室那边,安全些。随缘挨着雯雯,坐在地上。地上是厚厚的地毯,也很软。
一凡坐在车后面,梢梢颠了些,不过不开的太快没事,非常平稳。
文轩坐在驾驶室里跟司机说话。
随缘说:“这是一个叔叔,是远房亲戚。干了有十年了。路很熟,要开几小时吧。”
文轩问一凡:“后面是不是有点颠?要不也进来吧,一块坐吧。”
一凡摆摆手:“不用,不颠,很好,你在前面坐吧,你们说你们的话,不用管我。非常好。”
雯雯说:“这车太好了,我就爱坐这样的,爽快。坐一天都不会累的。”
随缘给雯雯介绍街景。
第16章 马来西亚很美
沿着海岸线飞驰,在马来西亚海边上,吹着海面送来的微风,雯雯顿感身心舒畅,十几天的劳累,一扫而空。
一凡也是从来没到过海边,这次领略了令人心旷神怡的大海的威猛壮观。
文轩说:“马来西亚两边都是海,这里有一千多公里的马六甲海峡,是亚洲通往欧洲、非洲、孟家拉弯的最重要水域,这条水域由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和我们马来西亚三国夹在中间的水域,新加坡在水域的龙头位置,我们和印度尼西亚在龙的身子和龙尾,我们的港口,很多都是给外国经过这里的船只补给的。你说这个地方重要不重要?”
雯雯听着真是觉得挺神奇的,以前没见过海,不知道还有那么多说法,真是不出门不知道天有多大,不知道地有多广,不知道海有多神奇。
雯雯又开始了工作,把能看到的景色,尽收入画作中。
海岸的迷人景色;奇妙的棕榈树种;街边小吃的琳琅满目;百姓的纯朴和热情;空气的清新;还有很多野生的飞禽神鸟。画不完的画,目不暇接。
文轩叔叔告诉雯雯:“马来西亚分为东马和西马,是分开的两块土地,被大海隔开了,东马人少,西马城市多、人多,西马叫马来参岛,北面连接泰国,南邻新加坡,地面积13万平方公里,是马来西亚人口和经济中心;东马叫婆罗洲,是由沙巴和砂拉越两个洲组成,东马地广人疏、资源丰富。有20万平方公里。只有全国人口的20%。
马来西亚一共十三个洲,三个联邦直辖区。
马来西亚基本上没有灾害,周边有印度尼西亚和新加坡挡着风暴和地震。哈哈。
马来西亚的收入在亚洲是中等偏上,也是不错的国家。整体年龄结构偏向年轻化。
马来西亚可以是一夫多妻制,你要有经济实力,还要经过第一位妻子的同意。”
一凡和雯雯都笑了,看着文轩。
随缘接过话说:“我爹爹很是疼爱我妈妈,没有娶别人,就是我妈妈一个人。所以我妈妈很是疼爱我爹爹。”
文轩也笑了“我也是比较保守的人,我对一夫一妻制比较推崇。
一夫多妻制,是很麻烦的事,大家不要因为这些家庭琐事去忙和,太分心了。
另外对第一位太太也是个侵害。不好,太不好了。”
一凡竖起大拇指:“非常对,这是个坏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儿,不能学。”
文轩继续给雯雯和一凡介绍:“马来西亚贫富差距很大,不到全国人口10%的人,瓜分了全国90%的财富。我们家只是个中等收入的家庭。月收入低于500林吉特,大概合800人民币币。属于亚洲中等偏上的水平。全国有一半人,月收入低于400林吉特。还有很多不到200林吉特。这里的华人还是比较富裕的。大部分华人都是贵族。
马来西亚十大富豪大都是华人。马来西亚也是个旅游国家。每年都会成百上千万的旅游人士。
为什么来这么多人?因为马来西亚很美。
雯雯,我给你捋捋马来西亚的美景美地儿。
爱听吗?”
“爱听,爱听,我要把马来西亚都游遍了”。雯雯迫不及待。
好,有个选择,是先回家?还是先玩?是想找主要的玩?还是全面展开游玩?这都要供你选择,我来安排。我先说明一下,咱家在马六甲市,先经过首都吉隆坡,我们的家在马来西亚的南端,离新加坡近,哈哈,想法多了吧。”
“那怎么玩比较科学呐?”
诶,这就是大学生了,我们要玩的科学。
雯雯,你看这样好不好?”
“叔叔您说,我听您的。您是地主加导游外加保镖。”雯雯调侃地说。
扑哧,一下把一凡逗乐了。
文轩说:“雯雯说的没错,这几个角儿都是我。太对了。
好,那就听我的,这几天这么安排。
第一,我们路过的吉隆坡,那就不放过她。我们在吉隆坡带上一天,踏踏实实地玩一天,让你也感受吉隆坡的文化,她代表马来西亚。
你在吉隆坡呆顺了,能看懂很多吉隆坡的文化特色,还有饮食文化和习惯。大家互相的接触感觉。你看看吉隆坡人怎么好客?怎么接触,你就身临其境地去感受,以后到马六甲,我的家里,就没有陌生感了,懂吗?”
“我懂了叔叔,我在吉隆坡实际是实习一下,看看马来西亚人都是怎么回事?对吧。”
哈哈,哈,一凡和文轩都大笑,这个理解很对。
好,那就先到吉隆坡感受一下吧,文轩跟司机说了一声,“吉隆坡。”
司机明显提了速,车就是好,专业名词叫减震好,又快又稳还不颠。雯雯精神头十足。
天渐渐暗下来了,天空还挂着晚霞,感觉天就跟海洋一样似的。
车的正前方,开始有了明显的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终于进城了,呵,真是灯红酒绿,不一样的感觉。
“进入吉隆坡啦,热闹啦。咱们先安排住处。在夜市那边住,然后就逛夜市。
“好呀,好呀,逛夜市好。”雯雯兴奋极了。
一凡看着雯雯又高兴了,心里也舒服,雯雯的每一个细小的变化,都牵动着一凡的心。
文轩说:“我们就住这里,出门就是夜市。晚饭就是夜市小吃。”
“好呦,就爱吃小吃,爹爹和叔叔也吃小吃,喝小酒,就好啦。”
大家把行李放好,这是专为文轩留的三个房间,比较干净。一凡和雯雯一个房间,是里外屋,一凡在外面,雯雯在里面。一凡要把雯雯的铺盖整理好,上床雯雯自己可以。不用外人帮忙。
出门就是夜市,随缘推着雯雯,左看右看,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花花绿绿,雯雯的已经是目不暇接了,文轩和一凡紧跟着两个孩子。
文轩说,夜市比较大,我们可能转不全,大同小异,都差不多,逛一半就有感觉了。
文轩告诉雯雯:“在吉隆坡必吃的有椰浆饭、沙爹串、肉骨茶、叻沙、瓦煲鸡饭、云吞面、啦啦米、碳烤鸡翅、脆皮鱼,这就不少啦。注意,椰浆食物,是这里的特色。其他,你们随便啦。”
“嗯,好,我们先吃有代表性的,就有发言权了。”
雯雯吃不了的,都给爹爹了。
一凡也一边走,一边吃,都是雯雯吃剩下的小吃。
文轩也是跟着吃剩,孩子们剩的,文轩和一凡分着吃。
遛了两个多小时,还没转过来,雯雯吃累了,就停下来看表演,一凡和文轩刚好休息会儿,说会话,喝瓶小酒。
文轩说:“这里的中国元素、印度元素、马来西亚元素还有印度尼西亚和新加坡元素都有,马来西亚也是个民族大团结的典范国家,不同的文化能够融入在一起,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理解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很不容易,但马来西亚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实属不易。”
一凡点点头,认同。
雯雯一边吃,一边看杂耍表演。
文轩说:“这些都是路边免费的,是由管理部门给费用,晚多少钱,不会太贵。他们都是和管理部门签约的,不允许向客人收费,被投诉就别干了。管理很严的。就是让他们来活跃气氛,招客人用的。谁也不会贪小便宜的。就是客人主动给也不能收。如遇特殊情况,就马上把工作人员叫来,由工作人员全权处理。场边上有工作人员随时出面来调节事情。”
雯雯说管理还不错。
另外,雯雯呀,马来西亚四周都是海,海鲜多,所以吃海鲜,你要听随缘的,不能乱吃,吃坏了肚子,可是你自己受罪,老得找厕所,还容易还容易、、、”
“还容易拉裤子,哈。”雯雯接过话茬儿。
一凡和文轩笑了。
文轩说:“我没说。”
“我替您说了文叔。”雯雯把文轩也简化了,改叫文叔了。
看完了表演,雯雯还想转转,文轩说:“雯雯,以后还有机会,我想明天早晨带你们出去玩,玩回来如果早,就直接向南走,好不好,所以今天要早点睡觉,养足精神。好逛景。”
“好吧,听文叔的,听人劝吃饱饭。”雯雯学乖了,顺从地回了住处。
随缘推着雯雯去洗漱,一凡把雯雯的床整理好,在外屋等候。
雯雯回屋,让随缘回自己的屋了。
一凡问还有什么要整理的?
“没有啦,爹爹。您睡吧。”
一凡有点累了,嘱咐雯雯,有事用小棍儿敲门。一凡把一根小棍儿递给雯雯,一凡随后把门带上。
一凡躺下,想起家里的事,不知谢彬和小云、王颖、小小和两个妹妹都怎么样,不知舅舅舅妈这几天怎么样?到了文轩家,第一件事,打电话。一凡蒙蒙眬眬地睡着了。
“雯雯、雯雯,起床啦,早走,伯伯,今天早走。”随缘敲着门。
“唉,听到了,好的,早走。”一凡应着。
雯雯也起来了,拿着洗漱用品,一凡推着她去盥洗室。随缘忙过来接过轮椅,推着去洗漱去了。
一刻钟后,大家集合,文轩说就不回来了,打包上车,东西都放车上。今天玩两个地方,然后就往家开了,可能要晚上进城了。我们半路上吃早餐吧,出发。”
大家上了车,天还是蒙蒙亮,车开出去有两刻钟,天才开始发亮。
我们先去’黑风洞’,这儿近点儿。我们逛两个小时,就走,再去云顶高原。这儿费点功夫,海拔1800多米,车开到半山腰,大家要徒步走,准备受点累吧,雯雯我们捯班推你的轮椅。你放心,一定把你带到顶峰。”
“没事,如果特别不方便,我就等你们。“
“你不是这么说的,大家到这里玩,是为了你才来的,没有你,我们就回家啦,哪都不去了。”文轩笑着拍了拍轮椅,
“知道了,我努力吧。”
很快到了黑风洞。
大家下车先吃早餐,
然后就去游览着名的印度圣教,黄金大圣像。还有那272级五颜六色的彩虹阶梯,爬到顶端可看钟乳石洞穴里的庙宇和祭坛。
就是印度圣教。
雯雯画了几张画,和随缘出来了,雯雯说:“这几十米高黄金大圣像,很气派壮观。
走马观花,转完了圣教,继续下一个景点。
云顶高原到了,这里是东南亚最大的高原避暑胜地。海拔1860米。
到了山脚下,司机开始检查车辆。对车胎、刹车系统、灯光、转向、等等全部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雯雯问“文叔叔,这是车有问题啦?”
不是的,雯雯,上海拔1800多米的高山,有很多险峻的路段,必须保证车辆完好,不能出差错,否则就很危险,懂吗?”
“懂了,文叔,这位师父很细心。”
一凡也赞许“谢谢师父,有您我们就很踏实。”
师父笑了笑,没说话,估计是说话也听不懂。
开始上山了,一路风景美如画,四周是花海,随着车辆向山上行驶,花海向后移,像拍电影一样,一段花海一段险滩;一段石路一段泥潭;一段险峰一段平坦,大家是一会儿提心一会儿吊胆。
雯雯说:“是挺特别的路,这里登天呀,是有点难度。俗话说比登天还难,今天我们就登天啦。哈哈。”
文轩说“对,就是登天。”
经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的翻山越岭、陡峭山崖、奇曲险峰、气候变化,终于到达了山顶。
有一个大停车场,有买吃喝和帐篷的,有很多帐篷,大概是过夜的,还有穿棉袄的,看来晚上够冷的。
大家下车,向最高处行走。随缘推着雯雯有些吃力,一凡过去帮一把,推到山顶的一个小平台上。
雯雯望着山下感慨万千,好美呀,一望无际的山花烂漫和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真是好地方,这么多人在这里度假,真是养人呀。
住足了半个时辰,雯雯采风景美。画了三十多张画。
文轩说“雯雯,这是第二站,还有几个好玩的地方,我过些天带你们去玩,还有水上乐园,都带你们去,好不好?”
“好,听文叔的。”雯雯学乖巧了。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那是说徒步上山的人们,可这车也是这个道理,对司机、对刹车、对转向、对车轮都是个考验。
雯雯不开车,也出冷汗,那是有心惊肉跳的危险的地段。
哈哈,总算是下了山了,大家把心放回肚子里,不再提心吊胆了。
文轩大声放歌:“回家喽,回家喽,我的久违的家,我的可爱的故乡,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雯雯从来没听过这个歌,一凡笑了“这是你文叔自编自曲自唱的歌。“
雯雯,哈哈哈地大笑,笑的开心、笑的灿烂。
一凡的心也是热热的,雯雯的一切牵动着一凡的心。
第17章 走进马六甲海峡的野新县
车进入了马六甲洲,随后进入中央区马六甲市。
文轩介绍说:“我们的家在野新县,在马六甲市的东端,我们现在穿过马六甲市区,这条河是马六甲河,南北贯穿马六甲市,大家往河的东面看,那边那一片红色建筑,是荷兰的红屋。
荷兰红屋最早是白色的,荷兰人从葡萄牙手中夺回马六甲海峡后,为了彰显其统治权威,建了荷兰红屋,做为行政中心和居住。
红屋建于1650到1660年之间。这是荷兰建的所以叫荷兰红屋。
后来被英国人占领了,英国人为了区别以前的荷兰人,也为了清除荷兰人的形象,就把荷兰屋,全部涂成了红色。所以红屋又称为殖民文化。
马来西亚独立后,这里又成了马来西亚的政府行政府,听说这里将要改为博物馆。正在筹划过程中。
今天我们不到近距离看了,改日再来。
马上就到夜新县,我们家出来没有多远就是海,雯雯想去海边很方便啦。
不过这两天不能玩,我们先要看医生。
雯雯问:“文叔,见到阿姨,我怎么称呼?”
随你怎么叫,你叫阿姨,我翻译。如果你要学马来西亚语,马来西亚叫玛吉,男的叫帕吉。像我,你就可以叫帕吉。”
“好的,帕吉。”雯雯学的快。
“玛吉、帕吉。”雯雯重复着,问随缘对吗?
随缘点头微笑。
“玛吉、帕吉”。
“诶,文帕吉,我见到玛吉要怎么打招呼呀?”
一凡乐了,还文帕吉?
文轩说:“双手合十就行了,用右手握住玛吉的手就行了。然后可以手抚着前胸就行了,表示我是真心实意问候。
别的没有,注意不要用左手,左手不好,不友好。”
“欧,知道了,文帕吉”。雯雯认真地答应着。
一凡又是一阵好笑。
雯雯又问:“文帕吉,要是碰到爷爷、奶奶,该怎么叫呀?”
一凡说:“你还真有不少的问题呀?“
文轩说:“奶奶辈儿叫:妮克;爷爷辈儿的叫:阿图克。”
“好嘞,谢谢文帕吉”。
“对了,我教你怎么坐下。”文轩突然不说话了。
雯雯明白了“没事,文帕吉,我会琢情的,能坐我就坐,不能再说。”
“欧,女士坐下,脚要向左侧坐下;男士要双腿盘坐中央。这是标准坐姿。
其他很多的习惯是通用的。尊老爱幼是所有民族的美德。
随缘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两个弟弟十二岁、十四岁,妹妹才8岁。
都会点汉语,简单对话,没啥问题。你跟他们沟通没有问题。”
“还有这么多孩子啊?没听随缘说过呀。”雯雯惊讶地说。
“嗨,随缘比他们大的多,平时也没有功夫跟他们玩儿。所以随缘不爱提他们。”文轩解释说。
雯雯点点头看着随缘,随缘脸红了。
可能是随缘跟弟弟妹妹年龄相差太多,没有什么过多的话,也不爱多陪他们玩。
随缘一句话都不说。
雯雯想,可能是有心里隔阂。
车停了,眼前是一个大庄园。
雯雯愣了“文帕吉,这是您家?”
“是啊,不像?”文轩笑了。
“像传说中的美国大庄园主,大资本家。”雯雯顺嘴儿说。
一凡提醒道:“进门了别乱说啊”
雯雯偷偷地笑。
一进门,女主人出来迎接,文轩迎过去,拥抱了女主人,不用说,那肯定是太太啦。
随缘过去,给妈妈行了礼。
文轩回过头来,向一凡说“哥呀,这就是您弟媳妇儿呀。”
有给太太介绍“这是我中国的一凡哥哥,还有一凡哥哥的女儿雯雯。雯雯,这就是你的玛吉。”
雯雯合掌:“玛吉好。”
太太双手合十“女儿好。”随后拍拍胸脯“欢迎欢迎。”中文说的不流畅,能听懂。
随后,一同进了一个大客厅。够大,像个大会议室。可容纳百十来人。
后墙有个大象的雕塑。两边有靠背椅,也都是小像的图案。两侧还有中国书法。
福禄寿喜金门入
牛鬼蛇神馗门出
大像驼着中间一个大福字
两侧墙上都是是轮螺伞盖一类的吉祥图画。看来文轩受中国元素影响比较大,都是中国的陈设方式。
文轩让大家在茶桌旁坐下,问雯雯要不要去洗手间?雯雯点点头。随缘推着雯雯去了卫生间。
文轩带着一凡去男卫生间洗手。在客厅的西边。
外面有马来西亚的异国他乡的味道,内陈设基本就是中国味道。
文太太沏好茶。并为大家每人斟了一杯。
一凡从行李包中取出礼品。
一根上百年的野山参,用特制的山参盒包裹着。打开一看,文轩愣住了。
我在东北待了那么多时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野山参。诶呦,这个礼太重了。
文太太马上行大礼,吓的一凡不知所措。
“别,别,我不能受这么大的礼节,快快,您请起”。
文轩,手给个起示,太太起身。
雯雯也看呆了。
一凡又拿出几盒贵重礼品,有三七、有灵芝、有鹿茸、有鹿鞭、有鹿角帽、有九叶绞骨篮、、、都是稀有珍贵药食物件。雯雯从来都没见过。
文轩有些激动了:“哥呀,您这是干啥呀,这过去连皇帝都未准能见到的东西,怎么都拿来啦,哥呀,真不应该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在中国,我怎么也比你要内道呀,收了吧,是我和雯雯送给太太的。”
雯雯忙说:“请玛吉收下,是我们的敬义。”
太太向一凡和雯雯行礼感谢。
文轩也行礼感谢。
太太小心翼翼地将礼物收起来,拿到后院去了。
文轩带着一凡察看雯雯的房间,非常干净整洁,有里外屋,房间朝阳,北侧有独立卫生间和淋浴,卫生间很大,雯雯的轮椅可以进去转弯都行。坐便两侧有扶手,有单独的冷热冲水龙头,非常人性化,雯雯试了试,自己完全可以完成大小便动作,冲洗也都很方便。
雯雯从坐姿上轮椅,再从轮椅上坐到床上都能够自己完成。在卫生间和床头都有一个呼叫铃,有急事,按一下铃,文轩和太太的房间,可以听到,客厅也可以听到。非常方便和温馨。
一凡心踏实了,一凡住在雯雯的隔壁,敲墙也可以听到。雯雯试敲了一次,一凡能听到。雯雯放心了。
都安排好后,一凡推着雯雯回到客厅。
文轩请一凡和雯雯去饭厅。
雯雯一进饭厅,又惊呆了,简直是两个世界。
四周金碧辉煌,棕红色地板,白色餐桌,白色餐台白色花布,大厅餐桌是一大圆桌可容纳30多人用餐,中厅全是木质结构,仿中餐餐厅的装配和格调,木质龙椅,木质圆桌,老式酒具,三钱小酒盅。中厅可容纳15人就餐。小厅可容纳6个人就餐。按儿童房间设计,墙上地上顶上都是卡通画。热闹又温馨。
文轩把一凡和雯雯请到中厅,随缘也过来了,看样子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
过了一会儿,好像来人了,文轩跟一凡说,出去看看。
随后,跟着文轩进来两位男士,一位女士。
一凡马上起身,雯雯也转过轮椅,面朝外,礼貌等待。
文轩介绍一凡:“这是我中的哥哥,我尊贵的远方客人,这是女儿雯雯。”
有向一凡介绍:“这是我的大舅哥二舅哥和小姨妹妹。”
一凡施礼,雯雯也双手合十表示了礼节。
三位来宾也施礼,问候。
文轩来回来去的帮助翻译。
文轩太太和家族,是地地道道的本土人,还都保持着老礼节。
但也根据现在的社会情况,而有所改变。比如都会一点中文,也会英文,会一点阿拉伯语,会一点伊斯兰语,能凑合基本对话。
相互施礼问候过后,文轩让大家都坐下。
随后,文轩太太和厨师忙和做饭,家里有两个助手,都是请来做家务的,文轩负责开工资。
十几分钟后,家务人员,开始端菜。
都是当地新鲜的海鲜和时令菜,肉少,基本都是牛羊肉,马来西亚的伊斯兰教多,所以牛羊肉也多一些,但海边的人,还是以海鲜为主。
雯雯也是头一次,感受到了海边文化。
左一盘,右一碗都是海鲜。
葡萄牙式烤魔鬼鱼、甘香螃蟹、酱汁生蚝、辣酱河蚌、爆炒花蛤、椰汁鱼籽、芥汁三文鱼、蒸龙虾、辣汁鲍鱼、清汤羊肉、烤牛排、椰汁蒸香米坨、还有海鲜汤,太鲜美了。
雯雯有点无从下手了。
文轩说:“随便吃,吃哪个都好,吃不惯的不吃。”
一凡举杯和几位亲属喝着当地的凤凰源酒。
口味有些微甜,度数不是很高,40度左右。
一凡还能喝,没有特别的异样。
文轩的大舅哥叫宾克,二舅哥叫宾努力。小妹叫宾吉沙,小妹妹陪着雯雯,给雯雯讲海鲜的吃法,两个人谈的很愉快。
宾克和宾努力陪着喝酒。
宾克介绍了家族出海打鱼的经过,一凡很想看看打鱼过程,雯雯也想看,宾克愉快地答应了。
文轩说“大哥二哥都是捕鱼能手,出海没有空手回来过。家里有两台机帆船,大哥二哥联手出海,二哥懂风向学,出海前,先测好海上情况,确保无事,方可前行h。
雯雯拉着小姨的手“玛吉,跟我们一块去吧,玛吉陪着我。”
小姨点点头。
宾克和宾努力很能喝,一凡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文轩见状不让多喝了“大哥、二哥,一凡哥哥刚到,十几天的行程有些疲惫,酒就这样了,不再喝了,两个哥哥随意。”
宾克和宾努力也不再喝了,大家品尝美食。
雯雯又吃美了,嘴里还不停地说这个味道好,那个更好吃。随缘和小姨陪着吃。
大家很和谐、很开心。
文轩看差不多了,就把汤茶端上来,大家品茶。
宾克和宾努力起身告辞。一凡送到餐厅门口,宾克和宾努力拦住了,文轩也把一凡请回餐,他去送两哥哥。
小姨没走,陪着雯雯说话。
雯雯问:“你们天天吃海鲜吗?”
“是的,顿顿有,因为守着海滨,随时吃。吃的习惯吧?”
雯雯说:“还行,我什么都能吃,我爹爹看样子也行,我知道有的人吃海鲜过敏。那就没办法了,没口福。”
文轩回来了,问一凡和雯雯吃的是否习惯?
一凡说:“不闹肚子说明还能接受,东西是真新鲜,我们内地人没有什么海鲜,也没有概念。好坏分不清楚。都非常好。”
“在这住几天,就会懂得一些海鲜了。别着急,慢慢来。走吧,一凡哥哥,随缘推着雯雯,我带你们转转咱家。”文轩前边领路。
出了大门,右转来到一个大铁艺大门,像洋人的大宅。
雯雯问:“文帕吉,这是谁的豪宅呀?这么大的门?”
“闺女,这是咱家的库房。”
“啊?这是库房?什么情况?文帕吉,不懂啦?”
一凡也觉得有些奇葩,怎么库房这样的大门?是不太懂。
进了门是个大花坛,围着大花台,有很多汽车,从大门东侧进去,围着花坛开进去,是个大高平台,开上平台,有很多工人在往车上装桶和木箱。
雯雯问;“文帕吉,这是装什么?”
这就是咱家的财产~橡胶和棕榈油,
“每天都有这么多车吗?”雯雯问。
文轩说:“如果没有这么多车,说明咱家的业务出问题了,就不正常了。“
走到台阶上,文轩问一个工作人员,今天出多少货,工作人员说“1000吨吧。”
雯雯一听,耳朵都立起来了,这得多少车呀?吓着了。
随缘推着雯雯:“每天都这样才能挣钱。”
一凡看了这么大的库房,心里也是感受颇深。
这文轩呀,是个人才呀。
这么大的家业,文轩由一个外行人,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能够迅速成为行业的骄子。实属不易。
雯雯问随缘:“你妈妈家,留下了很多家业吧。”
随缘说:“没有,我妈妈家就是一个普通的采胶家族,没有挣大钱。是我爹加入以后才开始有转机。我爹开辟了新天地”。
文轩带着一凡和雯雯,用了半天的时间转库房和打包的工作间。
雯雯画出了库房的热闹和车水马龙。
第18章 脑洞大开
一凡回到房间休息,满脑子都是车水马龙的景象。
一凡对文轩真是刮目相看。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能力。
想着想着迷着了。
下午,文轩请一凡和雯雯参观了他的展室。
一凡和雯雯更是惊呆了,在后院的正房中间大房间,竟然是个大大的雕漆展厅。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大的小的,传统的、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彩色的,新开发的都展示了出来。
“你怎么收集了这么多件作品?你是怎么做到的?”
文轩指点着一件件作品说:“这对凤是我在东北西一位教员手里收的,他父亲曾是张学良先生的部下,有机会接触这些贵族物件。我就花钱收下了;这件平安瓶是我在泰国买下的;这件皇冠彩色雕漆是从一位英国人手里买回来的,有位英国人来马来西亚看红屋,正好碰到我,我给他当翻译,后来成了好朋友,他的太爷爷曾在红屋当过差,他来也是来替老祖来还愿来了。
他知道我喜欢中国雕漆,就为我带来了这个王冠,这是个老物件,应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我给他钱他不要,不要是不行的,我还是付了他一笔钱,我心里也会平衡些。
这两天大瓶,是我从中国到马来西亚时带过来的。从上海买的,不太贵我分不出来出自哪里的作品。
我这里摆的,有很多分不清楚是哪里做的作品。
正好哥哥来,可以帮我鉴定一下。”
“我也不一定能说准。我不是鉴定专家,只是晓得做工。”一凡歉疚地说。
“这是个古像棋盘,也是个洋人的玩意儿,我买回来了。
这个是菲律宾的一个朋友送我的,船的模型,我给他当马来西亚导游,后来来我家坐客,看到了我的雕漆展示,想到他家有雕漆船的模型,他只知道是工艺品,并不太了解是怎么回事。看到我这么喜欢这个,回菲律宾后,就给我邮寄过来了,我给他打款,他不给账号,就没打成。这个人非常豪爽。
这个四大美人的小屏风摆件,是北京的一个朋友送的。也是我做导游时,结实的朋友。我做了两年马来西亚的导游。结实了很多朋友。
这个金边拖碗是从韩国人手里买回来的。做导游时,认识了韩国小老弟,我用鲜族语跟他无障碍对话聊天,他很惊奇,我跟他说,我本来就是鲜族人,一下拉进了我们的距离,我把他带回家,吃住免费。他实在不好意思,就回去后,把家里的这个金边雕漆碗寄过来了。我很感动。
这件是前年在泰国曼谷买的。
这件是朋友家的,就是马来西亚人,看到我家的展示,他觉得放这里更好。
这么多东西,有两百多件吧,哪里来的都有。
这十几件,哥哥认识吧,我从哥哥这儿运回来的。还有一些,没打包,我放小库房了,还不是展出来的时候,我还不想拿出来。
这几幅字,是写书法的朋友写的,就专雕漆展示厅写的。”
一凡念出声:“古老艺术见功底,新人巧手知艺高”。
“朱漆鸿雁飞马来,蓝天白鹤奔野新”。
一凡称赞,每一副都有对仗的功底。
雯雯画下了十几张画作,对两幅书法文字,也非常称赞。
一凡看了文轩雕漆展厅,忽然感觉脑洞大开,其实什么都可以用雕漆形式表现出来,以前总是感觉雕漆表现出来的瓶瓶罐罐、饰盒、屏风、挂坠、等等,似乎总是有一种有限的范围,今天看了文轩的展厅,哈,包罗万象,啥都可以做,只要有人要,只要我们看着好,就大胆的做。
雯雯也感觉到了,文轩叔叔的思想很宽阔、很敞亮、很浪漫、很前卫。
“文帕吉,你很伟大、很英明、很前卫、很专业、很可爱,您真行”。雯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说的文轩都不好意思了,脸红了。
一凡也觉得雯雯的话,是真话,不过好可爱话,有点冒失。
一凡也说:“文轩,你确实做的非常到位,超出我的想象,没想到你在做?己生意之余,还把雕漆做的这么好。”
文轩说:“我在你家接触过程中,把雕漆印在心里,这是刻在骨子里了,丢不掉的宝物。我得感谢您和您的家人呀。对了,还有小姑,没有小姑的对我的认可,就没有我们今天。我说的是实话。”
一凡说:“我们的相识和故事都是老天安排的,天命不可违。
“既然我们相识了,就要做点实事吧,我也为你的雕漆展示厅出点力,我回去就安排新的作品,供我们东南亚的朋友做点事。”一凡真诚地说。
文轩说:“一凡哥哥,我出的方案,先做的到位,我做为第一批尝试。”
“对了,打电话方便吗?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也报个平安。”一凡问文轩。
“方便,客厅就有,到我房间打也行。走吧,我们打电话去,您也该打电话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家里也惦念着,太太要打;曾伯伯要打;工坊也要打”。文轩的思路很清晰。
一凡和随缘、雯雯跟着文轩去了他的办公室。
雯雯看罢,嗬,好气派。
椭圆形大老板桌,高高的木质靠背椅,桌上三部电话,红的、黄的、白的。
白的是外线业务,红的是老客户和老朋友,白的是自己家里的内部电话。分的很清晰。
文轩用红电话叫了外线国际长途,交给一凡。
一凡按号码,拨通了曾先生电话,是舅娘接的:“喂,喂,舅娘吧,我是一凡,我和雯雯到了文轩家,一切都顺利,您和舅舅放心吧,您和舅舅还好吧?”
那就放心了,我们都好,你放心吧,等等,你和舅舅说话吧,等会儿。”
“喂,一凡那,到啦,这么长时间,我觉得快一个月了。”
“舅舅,我们走了十几天,从云南进了老挝,又穿过泰国才到了马来西亚,又在吉隆坡待了两天,才到了马六甲海峡的野新县,文轩家就在这里。您等等,文轩说话。”
“叔叔好,我是文轩,您好吧,我真想让您和婶婶来这住上一年半载的,疗养一下身体,这是海洋气候,四季如春,长年四周是绿悠悠。”
“以后会有时间的,给你和太太添麻烦了,您多担待。”双方客气了一番。
雯雯又向外公和外婆汇报了所见所闻,声情并茂,逗的外公和外婆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
一凡又给太太挂了电话,谢彬还在学校,快下班了,小小、小云都在。雯雯跟小姑,好一通聊、逗,逗文轩也哈哈大笑。
一凡问了学校那边的情况,谢彬说正常。
一凡又问小云文轩留下的图的设计和进展情况怎么样?
小云说开始光漆了,得两个来月吧,估计一凡回去前后吧,开刻。
一凡掐掐时间差不多。
一凡和小小说了几句注意照顾好王颖的话,顺便问问王颖情况,小小说正常光漆了,每天回去,都帮着小杨干点活,一切都正常,一凡让给王颖和晓雨、晓晴带好。
一凡挂掉电话,看了看钟点,打了40多分钟。一凡问文轩,“得花多少钱啊?”
文轩说:“没多少,不用考虑太多,正常长途电话费。没有多少钱,我们享受补贴。”
雯雯感到这里怎么这么好呀,还给补贴,够美的。
天渐渐暗下来了,文轩说我带哥哥和女儿去海边吹海风吃海鲜去。
雯雯又乐了:“谢谢文帕吉。谢谢,那我们就不在家吃饭啦?”
走吧,我们去海边。
大家向海边遛达着,吹着海风,闻到了烧烤味儿。
越向海边走,越亮,雯雯老远就看到了,灯光通明,人头攒动,人还真多,东一堆儿,西一伙儿,真热闹,都跟自己家似的,随随便便,穿衣服的,穿短裤的,光膀子的,手里拿着烤鱼,嘴里吃着海鲜,到处是海鲜味儿。
雯雯就喜欢这样的场合,青春浪漫,欢歌笑语,还有载歌载舞的,好热闹。
文轩找个干净的场地,让摊主支上小桌,文轩、一凡、随缘、雯雯围在桌边。
文轩问雯雯吃什么,雯雯就叫了一只魔鬼鱼,别的说不管了。
雯雯让摊主多放点辣酱,烤着吃。
一凡和文轩要了一瓶白酒。让雯雯和随缘都喝一点,雯雯说不会喝。
文轩对雯雯说:“吃海鲜必须喝白酒这是硬道理,还要有姜汁。白酒杀菌,姜汁去寒,因为海鲜是大寒食物,要靠白酒杀菌消毒,提高体温,来对付大寒食物。懂了吧。记住。来吧喝点吧。”随即,文轩给雯雯和随缘各倒了一小杯白酒,让他们随便喝点。能喝多少无所谓。要明白喝酒的意义。
雯雯尝过,辣辣的,喝一口是热。
一凡也说为了平衡大寒之物,有必要。
海边的人们,都是野新县的土着,大家一到晚上,就聚在沙滩上,吃喝玩乐,酒吧喝酒,沙滩跳舞,无拘无束。
有认识文轩的,大家抬手打招呼,一看有客人都不好意思过来打扰。
随缘对雯雯说“都是附近的住户,基本都认识,要是平时,就都聚在一堆儿了。今天有你们,没好意思”。
雯雯说:“每天白天上班累了,晚上凑在一起,喝点小酒,吃点海鲜,聊点新鲜事,也挺好,别有一番滋味。”
雯雯自从出了家门,向马来西亚方向,是越走越能吃。胃口大开。
一凡看着雯雯,这么能吃,不知啥原因,就怕把雯雯吃成个大胖子。
还好,雯雯的吃、排都很正常,没有因为狂吃,而过分长肉肉。
文轩跟雯雯说:“我们这里有个中学,都是画画学生,我想让你给他们上一堂大课。”
雯雯诧异“我给他打上什么课?”
随你啦,什么课都行,我告诉了老师,我家有中国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优秀学子,那老师一定要你给上一堂教学课,我就说回来问问李老师可不可以?”
一凡说:“可以呀。”
雯雯看着一凡:“爹爹,我说什么?没有内容讲呀。”
“你可以交流学习经验吗。”一凡觉得是个很不错的时机,来检验一下学习成果。”所以一凡建议雯雯考虑一下。
文轩说:“说什么都可以,大家想一睹中央美术学院学子的风采。就这么定了,可能是半天的时间。具体时间,我听人家安排好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雯雯没说话,算是默许吧。
一凡也在思考,这次出来,有几件事情要做。当然雯雯看病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是无容质疑的。
第二件事,是看随缘和家人们的意愿,对雯雯的认可态度。
第三考察一下异国他乡对雕漆认知情况。
第四和文轩家族有没有持续发展的合作前景。
第五雯雯能否有个国外绘画基地。
第六东南亚人对中医的接受程度。
还有其他事项。都是一凡考察的内容。
可以说一凡和雯雯这趟来,是任务繁重。
雯雯想了想,也好。检验一下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的功底。
雯雯对文轩说“好吧,文帕吉,那就讲讲学习体会吧。”
“好,那我就通知人家啦。”
“好吧,文帕吉”。
吃美了,喝美了,大家遛达着回来了。文太太在收拾房间。热情打招呼:“回来啦,我去沏茶。”
看的出来,文太太是个顾家的贤惠女人。干家务活没有任何怨言,永远在干活。有助手帮忙,自己也是闲不住,不停地干。所以来家打工的人,都很尊重文太太,都主动配合文太太的工作。
所以一凡考察文轩的家人,是很不错的家庭。
文轩家的周边环境也很好,无论是周边自然景观还是人文特色,一凡都很满意。
雯雯也很认可。
随缘的两个弟弟和妹妹,雯雯也很喜欢,他们从来不打扰谁,就自己在自然的房间学习玩耍。从来不过来缠着随缘。
雯雯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他们才和你说话,而且从来不多说话。让人感觉是受过训练是的。
随缘说:“妈妈是他们的老师,都是妈妈教育他们。现在他们大了,爹爹准备送他们上学啦。
一凡和雯雯,都认可随缘的家人们。
祝福全家人,事事顺心如意,天天好心情。
第19章 小诊所老大夫
来野新的第三天,文轩和一凡带着雯雯看医生,随缘陪着。
来到海边不远的一处小诊所。文轩告诉一凡和雯雯,这是个老人,经验丰富,是吉隆坡一个大医院退下来的老人,专对骨骼病及相关病症研究,有很多专着。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
文轩先进了诊所打好招呼,再请一凡和雯雯进了诊所。
老人家请大家坐下,寒暄了几句,当听说是中国西安来的病人,很是诧异。
“中国有那么多好大夫,怎么还舍近求远呢?”
文轩说:“是我拉来的,我相信您的医术。”
老人家摇摇头笑了:“我的经验和医术,大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你看我是马来西亚人,世世代代没有走出野新,可我的老祖是汉人,到我这辈儿有十几辈儿了,我的先祖做过清代御医,专治各种骨病和经络病。就是筋脉不通的病。
俗话说:骨病不进补,迟早要做古。
什么意思?就是要补骨髓,补气血。这都是可行的中医理论。
来吧,姑娘,我看看你怎么回事?能站起来吗?”
雯雯说:“能,可是呆不住,”
“没事,起来我看看”。
雯雯顺从地站起来,直挺挺的,不会动。
“坐下吧。”雯雯又坐下了。
“诶,不对,你还得站一下,我没看清楚。”雯雯又站起来。直挺挺地看着老大夫。
“能扭身体吗?”雯雯慢慢地扭动身体。诶?我怎么能动了呢?雯雯好奇。
“好,坐下。”
“我给你们写个条子,你们去吉隆坡,去同善医院,找我的徒弟,叫古中义。找他照个片子,也让他看看,然后把片子带回来。再带点药回来。这些药是中药。吃和热敷。然后回来找我。好吧。”
文轩谢过老者,大家向老者施礼告辞。
文轩亲自开车,带着一凡、雯雯、随缘到吉隆坡去。
到了同善医院,雯雯看着医院,从大门口到里面的诊室,都跟中国医院一样,就是增有英语和马来语。
雯雯发现,文轩在和别人交谈时,说的话,既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也不是马来语,往往很混杂。
文轩告诉雯雯,我们说话,是混杂语,是一种特殊的马来西亚语言,那就是马来官方语言,加上英语,还有一些华语,所以听起来就比较乱,只有马来西亚人听的懂。英语是在各种标牌呀、指路牌呀,标注上必须使用的语言。由于马来西亚华人多,所以讲汉语的人很多,这就造成了三种语言混搭使用的习惯,是马来西亚特有的风格。我们司空见惯了,你们刚来可能还不习惯,听着听着就习惯了。不用很长时间,有个把月就可习惯的。这不用着急。
文轩带着随缘、雯雯去照3片子,一凡自己坐在大厅里等候。
一凡环视四周,马来语,英语,还有个别地方注着汉语。大部分是英语。
有中药窗口。
很多大夫交流都是用汉语。看来同善医院和华人有关。
片子照完了,文轩去取药。让大家坐在原地方,等片子。
片子取回来,文轩又带雯雯去见大夫。
大夫让雯雯做了几个简单动作,大夫又让雯雯趴在病床上,大夫按了按雯雯的腰部,问雯雯是否有痛感,然后写了一封信,封好,让文轩带给他的老师。
回来的路上,文轩回味着大夫说的话,并没有明确表示雯雯腰的好坏,一头雾水。
一凡从文轩的面部表情,看到了一丝的凉意。
雯雯也感觉到了文轩心情的沉重。
雯雯主动表态:“文帕吉,这个医院是华人医院?我看说华语的很多呀?”
“欧,嗯,对了,是以华人为主的医院。”文轩点点头。
“那个看病的大夫,是华人吗?”
“嗯,是华裔后人,他的老师就是我们那位野新县的老大夫。老人家有三十几位学生,都很成事。都在吉隆坡各大医院。
这位同善医院的大夫,是老大夫最得意的门生。”
“欧,老人家还真是能人呀,能培养出这么多优秀的好大夫”。一凡称赞道。
“是的,老人家是位令人尊重的好人和能人,我们要相信老人家。”文轩给雯雯打气。
随缘也说:“这个老人家一定有好办法。”
文轩开车往回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让一凡和他一起下车,看了一个铺面房,让一凡看了看房,问一凡这里做为雕漆展间是否可以,一凡觉得不太好,因为十字路口,大家都不会停留,都是匆匆过客。
文轩想了想,有道理。
上车,开向野新县。
雯雯问文轩:“文帕吉,要开门面房吗?这里不太好吧?”
文轩很惊讶,怎么这孩子这么精明,能看出门道?
“嗯,被你爹爹否定了。雯雯有什么高见吗?”
“是做雕漆展示?”
“是的”。
“我觉得,这是个文化范畴,要在文化气息浓重的街面上现身,会更好”。
“嗯?文化气息?嗯,懂了,好,太好了,oK”文轩笑着点点头。
随缘说:“爹爹,我想在做个画廊,把我和雯雯的画,也展示出来,和您的雕漆,并列展示。”
“诶,这是个新思路,我看可以。”文轩有些兴奋。
一凡也很感兴趣。觉得这是个新鲜想法。
雯雯看着随缘,没想到随缘有一鸣惊人的能耐。
随缘笑了:“看我干啥,把我看毛了。”
雯雯也笑了:“没看出来,随缘还是很有主意的老师呀!”
大家都逗乐了。
随缘有些脸红了。
一凡对这个小伙子越发有好感了。
这是个诚实负责任的年轻人,是值得信赖的。
文轩说:“我们不回家,直接去诊所,见老大夫去。”
“好,听您的,您的地盘您做主。”雯雯又开始和文轩说着玩笑话。
文轩笑了,心里想,这要真的成为我儿媳妇,也是天天和老公公开玩笑的儿媳妇。可能我们是野新县少有的开明之家庭。
一凡不再阻拦雯雯的话了,随她吧,丑媳妇迟早见公婆,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必遮遮掩掩的。
文轩也习惯了雯雯的说话习惯,有本事的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文轩认定雯雯是个超群的能人,如果成为儿媳妇,一定要好好扶植成事。
到了小诊所,一凡这才注意到了诊所的名字,有很大的红色英文字母,还有中文名:新海边诊所。
老人正在给病人看病,示意文轩梢梢等候。
大家坐在小休息室,有明亮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的船帆和高高的船舷梯,还有闪烁着银色光线的海面。在这里休息,也很惬意。
雯雯又开始了作画程序。
无论什么景色,都会进入雯雯的采风范畴。
小小诊所,在不经意间,成了雯雯的自习功课的地方3。
随缘帮雯雯提供素材。配合的天衣无缝。配合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不知不觉中,雯雯和随缘磨合的非常好,两个人没有红过脸,开玩笑也不急眼。
一凡和文轩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现在大家都一个目标,就是尽快治好雯雯的病。
老大夫中文名叫:康健。还有英文名字。
一凡觉得很中式,康健,反着念就是健康呀,很有意思。这位长者看样子很有想法。
雯雯感觉老人家很亲切,跟外公一样的老人,温馨亲切,和蔼可亲。
老人招呼大家进去,文轩把一个大纸袋子,递给老人家。
老人家,取出袋里的片子,仔细看了起来,又拿放大镜,反复观察了,片子,然后用笔做了记号,又写在纸上。
再取出药方和同善医院弟子写的报告。反复琢磨了一阵。
让雯雯趴在诊床上,让家属把雯雯的裤子解开。
一凡和随缘有些尴尬,到底谁去?随缘看着一凡,似乎等待命令,一凡点头示意。
随缘过去,跟雯雯说着什么,雯雯也说了几句,听不见,随缘慢慢拉上白帘,过了五分钟,随缘出来了,示意老人家,可以了。
老人进去后,慢慢把帘拉开,雯雯后背,盖上了一块白诊布,这是医院都要配备的专业诊布。
老人家,让大家看着他的手法。
老人一边按一边问雯雯哪里痛说一下,按摩到哪里都有什么感觉、感受。
雯雯有时说痛,有时说痒,有时说麻,有时说木。
反反复复按了十来分钟。老人用中文说“不要动”。
就出来坐在桌前,写着什么,写了大约几分钟,又起身。手拿一个小瓶瓶,往手里倒入一些,然后掀开白布的一角,用手在雯雯部反复撮磨,大约三分钟的样子,将布盖好,用双手开始按揉,老人的大手将雯雯的腰部全部罩上了,每一次用力按摩,雯雯都要咬牙、嘴也在扭动。看的出来,雯雯很痛。
一凡也在咬牙,帮着雯雯咬紧牙关。
随缘嘴也跟着雯雯一紧一松的,也很紧张。
老人家按摩了有两刻钟,停了下来,一头汗水。文轩忙把毛巾递过去,让老人家擦擦汗。老人家接过毛巾擦了几下,又递给文轩,取出一个小盒。
一凡认识,这是针灸盒。大夫专用的针灸盒。
老人家,取出几枚银针,在雯雯的腰部扎了六针。又在头部扎了四针。然后把帘拉上。跟雯雯说:“姑娘,不要动,半个小时,我取针,别动啊。”
“知道了,爷爷”。
老人家眼眶有些湿润。
文轩忙扶着老人坐下。
给老人倒了一杯水,老人点头示意谢意。
文轩称老人为:贤叔。就是圣贤的贤。华人给老人的尊称。
“贤叔,孩子的腰部严重吗?”
贤叔拿起片子,让文轩看,一凡和随缘也过来一起看。
老人说:“这几个部位都有压迫,这是长期神经受压迫,才使腰部不能动。现在我们就是要把这几个压迫点,推、拿、针、药几种方法,把她打开,经络血脉就通了,腰就可以活动了。明白吧。”
文轩和一凡、随缘听明白了,点点头。
文轩说:“谢谢贤叔,让贤叔费心了”。
贤叔说:“我是这么安排的,我先打开通路,一但打开了通路,孩子就可以动了,但还要坚持诊治,一定要完全恢复,并且巩固到位了,最少要三个到半年的时间,要坚持,要持之以恒。才会恢复回来,因为最佳时间是当时出事就马诊治到位。
我知道当时你们一定是采取了各种诊治措施,但最后没有坚持到底。在最没有希望的时候,没有坚持多项措施同时并用。
我这瓶精油可能你们也没有,对渗透经络通路有非常明显的作用。
我大约要用一个月的时间,你们隔一天来一次,做到一个月,应该有收获。在家休息一天的时候,要适当运动,不要过累,但一定要动。这几幅药用热敷的形式。这是吃的药,要按时吃,上面都写着用法和用量。一定认真服用。好吧。”
文轩很感激:“谢谢您,您是大救星。”
随后,文轩取出马币放在贤叔的桌上。
贤叔拿起一部分,剩余退给文轩。“不用这么多,这就够了,这部分留着,我诊治一个月,孩子能动了,你们就带着孩子去同善医院找我的学生,让他安排继续诊治。我写好东西你们带过去就好。他们年轻,手法比我要强,让他去巩固孩子好转的病情,就是最好的。你们一定要记住,配合医生去做事,就一定有结果,好啦,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也谢谢你们。”老人说着,把雯雯身上的针一个一个的卸下来,收好。
“给你的太太问好。”
文轩谢过,大家一致表示感谢。
走出诊室,雯雯感觉浑身舒服,动动腰,虽然还不能动,但感觉非常好。
一凡看着雯雯轻松舒畅的样子,心里也很轻松舒适。
文轩问雯雯:“感觉怎么样?”
“感觉太爽了,按摩时有点疼,按完了就很舒服。”
“对了,有疼的感觉是好事。”一凡说。
“太对了,疼是好事,说明神经系统还没坏透。是好事。”文轩也说。
“这个老爷爷真好,这么年龄了,还这么大的手劲儿。真厉害。”雯雯称赞道。
“老爷子长期按摩,能没有手劲儿?就是不能养老,一放下,就拿不起来了,就干不动了。所以老爷子永远不提退休。他说什么时候干不动了,就彻底退休了。”文轩夸这贤叔。
大家都很佩服贤叔。
第20章 看病又讲学两不误
文轩和一凡坚持隔一天看一次病,贤叔每次都认真负责地给雯雯按摩、针灸、涂抹药膏,每次雯雯都很感动,雯雯为贤叔画了很多画册,都是诊治时,那些感人而又真实的画面。
雯雯把画都留给贤叔了,老人家很惊讶,这么娴熟的手法,这么超群的观察力,老人断定这孩子可成大业,越发喜欢这个小病人。
贤叔安慰雯雯,一定让你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做你该做的事。
文轩说:“准备给野新中学讲课。站起来讲多好呀!”
“嗯,我一定让这个天才,站起来。”贤叔坚定地说。
雯雯很感动,给爷爷画了一个标准像,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这幅像画,有一米多高,是雯雯画了贤叔的脸部特点后,回家画上了细节,在穿上白大褂。就是个老大夫。
文轩帮忙把贤叔的大画像挂在正面墙上。
特大的诊所大夫形象画像。真漂亮。
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贤叔向大家介绍,这是一个轮椅病人画的,并表示,一定让这个病人站起来。
雯雯也很感动,坚定了必胜的信心。
文轩和一凡、随缘都很受鼓舞。似乎雯雯的痊愈指日可待了。
文轩的全家人,也好像受到了鼓舞,每天大家都是兴高采烈。
随缘的妈妈,也是天天高兴的手舞足蹈。好像儿媳妇能跑了一样。
说实话,随缘的妈妈,刚开始是持保守态度的,对随缘的选择,有些不理解。后来看到大家都对雯雯非常尊重,知道雯雯是个特殊的人物,慢慢感受到了雯雯的强大磁场,对雯雯的一切,才有了新的认识。
文轩也接到了学校邀请雯雯的通知,文轩向学校说明了看病的时间情况,让学校的安排和雯雯看病的时间,错开。
最终定下时间,是在雯雯第十次看病后的一天。去学校讲学。
经过十次按摩、针灸、药疗诊治,雯雯感觉腰部有了轻松感。
文轩告诉雯雯,明天去学校讲课。
“要不要备课?”一凡问。
“要的,我今天下午备课,准备几张画纸。随缘要和我一起备课。讲课也要帮我一下。”雯雯说。
雯雯问随缘,“讲课有课板吗?写写画画的都方便吗?”
随缘说应该有黑板。
雯雯问随缘“我讲些什么呀?”
随缘说“你就讲你是怎么在学校学习的”。
一句话像一颗钢针,扎在了雯雯的心里,雯雯沉默了。
眼泪流进了心底,那是雯雯的一个伤疤,那是雯雯的一个永远的不可弥补的痛。
雯雯写了几个提纲。就放下了笔。
示意随缘不说话,不打扰她思路。
雯雯回想起来那刚刚进入中央美术学院的那些日子。
天是绽篮的,地是皇城根,学院是文人成堆的地方。这是一个崭新的地方。
青春岁月,在这里绽放花朵,正值青春挂在最高学府的讲坛上,像冉冉升起的新星,前程无忧无虑。
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时间点、这颗新星再也没有升起来,没有升到她的高度,就腰折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斩断了雯雯的梦想。
这就是天病。
雯雯要讲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文轩带着雯雯和随缘如约而至。当然有一凡来旁听课程。一凡特意嘱咐文轩和随缘,都不要提雯雯的父亲,一凡只想做为随队队员,不要影响任何雯雯的正常思路。
校长和副校长都在学校大门口迎接,一行人来到会客室。
大家落坐看茶。
校长开口说“李老师,我们给您安排了全天的时间,随您怎么讲都可以,因为我们的学生,不了解中央美术学院的教学情况,中国画世界出名,大画家众多,中央美术学院培养出来的学生,都是佼佼者。中央美术学院学生们都学些什么?干些什么?我们也有绘画专业,有什么不同吗?我们设了水墨画、油画、两个大专业。现在有二百多学生,学成后,学生都想出去发展,在这些地方您也提提建议,好不好?有时间讲讲您的故事。”
雯雯了解了初步情况,点点头,表示同意。
随缘推雯雯走进大教室,大家全体起立,向李老师长时间鼓掌致意。
随缘把雯雯推到讲台前,退到门口。
雯雯开始讲课:
“同学们,大家好。”
大家再次鼓掌。
“我是来自中国,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懂华语?大家举手告诉我,有没有不懂华语的?
嗯,我看到了,都懂华语,谢谢大家,那我就不用翻译了。
我是来自中国的一名普通画画的学生,我有一张中央美术学院的毕业证书,但我是一名不合格的学生。
因为,我是在家完成的后半程的学期考试和毕业考试,以及毕业论文。
我后半程的学生生涯,是在家渡过的,而不是学校。我没有完成做为一名学生应该完成的学生的学习生活,所以我有愧于这张毕业证书。
我是在学生生活的两年多一点的时间点,有一次休假时间,独自外出,出了意外,不知被一辆什么车,刮蹭了一下,让我瞬间失去知觉。当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医院里,医生告诉我,是一位好心人,叫了车,把我送到医院里,因为他看到了我的学生胸牌,后又通知学校,当学校来人后,这位好心人,向学校老师介绍了情况,说有一辆汽车,把我碰倒了,由于距离太远,就跑过来扶起我,看到我不醒人事,马上就近拦了一辆车,把我送到医院,那位好心的司机也没有留下姓名,就走了。送我到医院的同志回忆说,由于当时看到我时,距离太远,没有看清车辆的形状和车牌,后来通知了交警,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由于地势偏僻,行人较少,就成了无头案。
我当时全身处于瘫痪状态。
救我的那位好心人,帮我联系了老师后,说明了情况,也没有留下姓名,就走了,老师也忘了寻问姓名了。让两位好心人,都成了无名英雄。成了我内心的痛。
在医院我逐渐回复了记忆,我感谢大夫们的努力,让我起死回生,又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我感谢我的祖国,感谢负责任的大夫们。”
全场热烈掌声响起来,这是大家对至高无上的大夫们的奖励。
“谢谢大家,谢谢同学们。这是对大夫们的奖励。
我回到学校,老师和同学们轮流照顾我的生活。因为我还是瘫痪在床上,四肢无力不能动弹。
学校通知了我的家属。
我父亲连夜奔向北京,克服了多少困难我也不知道。
当我父亲来到学校,看到我的样子,泪崩了。他没有想到这么严重。我还得安慰我的父亲。
我父亲理智地停止了悲伤,和老师商量,先把我接回家来,进行治疗和生活料理,我父亲感谢学校老师和同学们对我的关怀照顾。毅然把我接回家来。
这个过程,是多么艰难困苦呀,因为我的家距北京很远很远。还要夸过秦岭,跨过有着两百公里路程的山脉,大小山峰近几百座,大家可想而知,我是个废人了,但也要吃喝拉撒睡,可想而知,我的父亲和小姑是经历了雯样的千辛万苦,把我接回了老家。后来还有我的外公和我的姑父在秦岭山脉脚下迎接我,可以说是全家出动来接我回家。
我谢谢我的父亲,谢谢我的小云小姑,谢谢我的外公和我的姑父。他们负出了巨大的劳动才把我从学校,经过了二十多天的行程,才把我接回家,比我从中国到马来西亚的时间还长,因为很多地方,要徒步翻越山峰,可想而知。在这里,我感谢我的亲人们,我谢谢我的家人,谢谢我的亲人。”
大家又热烈鼓起了掌声。每个人都是泪流满面。
“我谢谢大家。大家看我的样子一定很好奇,我在用一点时间,向大家做个汇报。
我回到我的家乡,我阔别了两年的家乡,我没有兴奋,没有回到家乡的快乐,只有痛苦。
我的外公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医郎中,我姑父是一位资深的留洋回来的西医外科大夫,可以说我的家庭大夫是中西医结合的典范。
大家应该能猜到了,经过外公和姑父的经心诊治,我经过了近三个月的时间,逐渐恢复了健康,直到我做上轮椅可以自理的程度。现在大家看到的我,就是我外公和姑父的功劳,他们让我逃过了生死劫。
我感谢我的外公和姑父的经心诊治。”
又是一片掌声。
“大家会问,我来马来西亚是旅游的吗?我告诉大家,我来是为了治病。我的文帕吉是我父亲的好朋友,下了决心,一定要治好的的病,就把我接到了马来西亚,这位就是我的文帕吉。“
大家鼔掌致意。
文轩站起身向大家鞠躬施礼。
“我的父亲和我的文帕吉,早有商量,找到了野新县的一个着名的小诊所,大家都会知道的小诊所。就是新海边诊所。有位长者叫康健老大夫,想必大家都晓得了。
这位受人尊敬和爱戴的长者,给了我希望。
老人家鼔励我,要拿出勇气,迎接挑战。要敢于战胜自己,要敢于说我行。经过了二十来天的诊治,我今天可以说:我行,我能行。”
说着,雯雯站了起来,向大家展示自己美丽的身姿。”
雷鸣电闪般的掌声响起来。大家起立鼓掌,是对雯雯的鼓励,也是对康健老人的感谢。
雯雯修长的身躯,婀娜多姿,美丽动人,高贵冷艳,艳压群芳。
文轩和随缘也是头一次看到雯雯站起来时的美丽动人。文轩和随缘没想到雯雯有这么高的个头儿,没想到雯雯有这么窈窕动人的身姿。爷俩个看的目瞪口呆,一时回不过神来。
雯雯挥手示意大家坐下。接着说:
“我在家休养的过程中,我的班主任和两位导师,于老师、朱老师、马老师,不远千里到西安我的家看我。
欧,对了,为了更好的诊治,我的家人,又把我送到了西安,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的家。当初送我回老家,是怕我有什么不测。
我的老师们看到我能够自理了,万分高兴。我陪他们到西安的旅游景点去转,完全是一个健康人,只有一点遗憾,就是还不能行走,要靠这个轮椅。
老师们给了我一个大胆尝试机会,就是在家自修学院的全部课程,经过老师们的努力,学院同意了我的申请,在家自修课程,完成一系列学院的考试内容和作业内容,并按时寄回学院所有的相关资料和考试内容,并按时完成毕业论文。
我一切,我都圆满完成了,我如愿拿到了中央美术学院的学士学位。拿到了毕业证书。
我感觉我的老师们、感谢我的家人们。“
全场有全体起立向中央美术学院的老师表示感谢和致敬,向李老师家人们表示感谢和致敬。
雯雯也起立,向学生们深深鞠了一躬并说:我在二十天前,还不能完成这个起立鞠躬动作,是康健老人给我的诊治,才能让我能够完成这个高难动作。”
掌声再次响起来,这是送给康健老人的敬意。
“我如愿了,如愿拿到了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我非常珍惜这份荣誉,这也是送给我家人的一份厚礼。
我感谢他们为我的付出。我感谢我的父亲。”
雯雯手掌指向一凡,一凡猝不及防,忙起身向大家致敬。
大家再次全体起立,向一凡鼓掌致敬。
一凡鞠躬致谢。
气氛达到高潮。
雯雯讲完了自己的故事。
雯雯继续讲课:
“以上就是我的个人汇报,耽误了大家的宝贵时间。”
不知谁喊了一声“我们爱听”
底下一片喊声:“我们爱听。我们爱听!”
雯雯感动了,热泪盈眶。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我像大家再简单介绍一下我的母亲和小姑。
我的母亲,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教我画画,当然了,小时候画的东西,是非常幼稚的,但又是非常必要的,从小锻炼自己的观察能力和动笔能力,是非常必要的。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都要经过这个过程。
我不知道在坐的各位学生,是否小时候,也是菲常热爱动笔和画画的,哪怕是瞎画,也得画。
大家举手我看看。诶呦,都是一样的,都是爱画画的孩子,那我们的起点实是一样的。
我有一个特别棒的妈妈,我的妈妈画了很多画,我到现在还记得,很多画的模样,给我感受最深的印象,就是我妈妈画的画,有神韵。大家千万记住,无论你画什么,都要画出神韵。这个神韵是什么,就是你看完了一幅画,她总在你脑海里翻腾的那个抹不掉的东西,也可能是眼神?也可能是微笑,还可能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峰。总之是能抓住你的情感的那个瞬间的那个印记。
我的画到现在也超不过我的妈妈,可能就是神韵不够的缘故吧。
很不幸,我的妈妈在山西平遥古城实习大漆螺时,出现了意外,房子倒塌了,我的妈妈永远离开了我。”
雯雯落泪了,全场的学生,都哭了。
一凡也掉下了眼泪。文轩和随缘都痛哭不止,文轩和雯雯妈妈有过交集,雯雯妈妈沏茶功夫,文轩大加赞赏,那时文轩还叫田先生。
雯雯接着说:
“我妈妈培养了我的小姑,我小姑天资聪明,从小也爱写写画画,但到了十来岁,才接受我妈妈的画画指导。我小姑很快就崭露头角,出奇的画画才能让我妈妈看到希望,我妈妈重点培养小姑,所以后来我小姑就成了我启蒙老师。
我的才能是小姑传授我的。
我的父亲给了我果敢、毅力和勇气,我妈妈培养了我的画画兴趣,我的小姑教会了我画画。
这就是我初期学画画的经历。一个普通又奇葩的学画经历。”
大家报以热烈掌声。
今天上午,我讲了我的不幸又万幸的经历,浪费了大家的时间,下午,我们进入正题。
下午我的讲课内容,中国国画和西洋油画的关系。
希望下午我们还能见面,谢谢大家。”
大家热烈鼓掌,欢送李老师。
出了教室,校长和副校长准备中午宴请雯雯和几位客人,文轩谢绝了。理由是雯雯中午休会儿,下午好精神饱满的讲课。
文轩问上午讲课是否符合学校要求?
校长和副校长都非常赞赏李老师,认为这个讲座非常及时,告诉了学生们,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
一凡文轩雯雯和随缘在学校大食堂,简单用了午餐,然后在宿舍进行了短时间休息。
第21章 新思维 打开学生们的思想
下午雯雯准时进入大教室的讲台。
学生们已经座无虚席。
雯雯微笑着说:“谢谢大家的准时就坐,给了我勇气,我中午还在想,我是一名不合格的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下午要不要来讲课,因为我深深知道能力上的缺限。
上午没有讲正课,光讲了我的经历和野室,我不晓得下午同学们会不会全走光那是多么尴尬呀,当我看到大家的一刹那,我的心才从一个坦忑不安中恢复了正常,我谢谢大家的厚爱。真心的谢谢。”
一片掌声。
“我在讲课前,先问问同学们,有多少同学,是学习西洋油画的?大家请举手,雯雯看到近一半的学生。
再请学习中国画的学生,举一下手,多一半的学生举手。
还有没有学习其他画种的学生,请举手。没有。
我明白了,有很多同学是既学?油画又学中国画的学生。我不晓得大家在学习精力上怎么分配。但有肯定的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基础课程,应该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在学习的后半程才有了分化。
那我们先讲前半程。
大家是否都学习了素描?”
“学过”学生们回答。
“人体和静物都学了吗?”
“学了”
“大家是否学习了速写?”
“生活速写吗?”
“是的。”
“主题速写学了吗?”
“没有,不懂”
“嗯,我记得了。同学们是否学习了工笔的技法?大家说说看。”
“学了,勾线、上色、染韵。”
“好,意思差不多。大家还学了笔法、墨法、章法对不对?”
“是的,学过”。
“好,这是最基本的技法。大家认为最难的是哪条?你觉得不好掌握的是哪条?”
“速写,对,速写。”
“嗯,对了,为什么速写不好掌握?”
“因为是动态,所以瞬间就变化了。”
师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对着话。教学气氛异常浓烈。
雯雯说:“我腰部有疾,确成就了我速写的功夫。
大家看,我在讲过程中画了近百张速写,每个面的同学,我都有抓捕。我的速写可以大家传看,最后交给学校保存。”
大家惊呆了,没有发现李老师一边讲学,一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写着速写。太神奇了。不愧为中央美术学院的高材生。
随缘过来接过速写画,递给了副校长。
副校长说上课时间再展示给大家看,现在先认真听讲。
学生们都很佩服,李老师的神速,在人们的不知不觉中进行着捕捉。
雯雯说:“我在家里自学的过程中,进行了大量的实践。我几年来,共画了近十万张速写稿件。”
台下,“哇塞”“喔喔”的感叹声。
学生们敬佩这位坚强的弱女生。
“我在大量的实践中总结了三句话,供学生们参考。
叫做三笔勾特点、六笔成型、九笔成画。
你必须在这几笔速写的过程中,完成你的画作,这就是速写的根基,你没有在九笔完成你的速写,就是不合格,就要练,练到你九笔必须成画,才能算合格,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学习。你才有机会成事。
没有这样的基础学习训练,就不可成为优秀的画家,你画的画就是死水潭,就没有人去欣赏,特别是懂艺术的人,是不会喜爱的。
大家能记住吗?能去训练吗?”
“记住了,能训练,谢谢老师。”
大家鼔起掌来。
一凡、文轩、随缘都跟着鼔起掌来。
一凡很激动,没想到雯雯还是个演讲天才。
接着雯雯把自己的心得体会分享给大家:
我不是天才,我也要靠努力才能达到基本要求。
我有一个习惯,叫随身带、随时画,我想大家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有的同学说的非常对,随身带着自己的笔和纸,随时画我们的对象,谁是我们的对象。我问问各位同学?”
“你想画的人或物。”
“对头,就是你要画的人和物,什么是你要画的呢?我可以负责地说,是一切人和物,记住是一切,不要把自己眶在眶眶里,要用展开的思维,去面对一切。
我和我的父亲,去饭店吃饭,我就随手画他们的厨师、画他们的店小二、画他们的饭店,然后就送给他们了。居然有很多老板、厨师,非常高兴,有的就给我们打折,有的给我们面单、有的给我们送菜,我是免费给他们做的画,可人家非要这么做,否则就不高兴,后来时间长了,我算了一笔账,一年下来能省掉三分之一的费用。
我本来就没有这样意思但你让人家高兴了,你让人家信任你了,就出现了正能量的反馈。无形中,我省了很多费用,就等于我挣了钱。
大家理解了吧,你用你的真诚,赢得了人家的尊重。
你为人家免费画画,你得到了锻炼,博得了人家的开心。你也得到了实惠。
我有的画,就是速写,寮寮几笔,就完成了你的速写,动作越快,越能取悦人家,你就越是得到了锻炼。你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也是收获非常大的。
同学们,要敢于做这些看似很平常的事,也是令人难于做的事。我请大家。大胆的去尝试。
记住三、六、九三字法。
“记住了,三、六、九”
“出门就画,看到什么就什么,大家有没有胆量?敢不敢?”雯雯开始调动同学积极性。
“敢,有胆量。”一阵欢呼声。
这是我今天给大家留的作业,要走出校门,大胆的画。用我的三字成画法,画这是世界,画万花万物,画千面万孔。一句话画一切,从现在开始。叫做立刻、马上、现在。能不能做到。”
“能,马上”。
雯雯起立,向大家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全体起立。
一同高声呐喊,雯雯老师,您再来,雯雯老师您再来。
大家越来越兴奋,雯雯回过头来,再一次鞠躬致谢。
校长走到台上,“以后我们还会安排大家和李老师见面,互动,大家要不要?”
“要,我们还要听课,请雯雯老师还来”。
雯雯,闭目鞠躬。
圆满结束了一天的讲课,大家愉快地和校长、副校长告辞,校长副校长一定要请大家吃饭,文轩婉拒了,告辞校长和副校长,雯雯要回家休息,明天还要看病,请校长和副校长一定理解。
回到家里,大家聚餐,玛吉做的好吃的,全家人一道向雯雯祝贺。
祝雯雯讲学圆满成功。
文轩说:“雯雯,讲课讲的真好,我们掉了好几次眼泪。我们都很感动。”
一凡点点头,表示了同感。
雯雯也很兴奋,“谢谢文帕吉给我找了这个机会,我感受到了马来西亚学生和老师的热情。语言和国度有差异,但学习绘画语言是相通的。我们以画为媒,相互交融,”
随缘也表示今天的课很成功,唯一遗憾的是雯雯没有现场表演,再讲课,给学生们现场表演一下,就更好了。
雯雯说:“随缘,你的画室启用吧,你看看国画怎么回事。有宣纸和墨吗?”
文轩说“我给你找,他没有,他那都是油料,没有墨汁”。
雯雯说:“我在卧室画就行,有桌子就可以,我该活动活动了。该配合老人适当锻炼了。”
文轩说:“把随缘的放画的外屋腾出来,你做为画室用,大小合适,采光也好,一会儿就腾出来,明天雯雯就可以用了。就这样可以。”
一凡抽空给家里人打了电话,向舅舅舅妈汇报了雯雯的讲学内容,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舅舅舅妈非常高兴,称赞孙女是人才。当听说了雯雯的病有所好转,并将康健老人的话,向舅舅舅妈学说了一遍,舅舅舅妈在电话那头哽咽了。过了半晌,舅舅让向康健老人转达他的问候,谢谢老人家,欢迎老人家来西安来做客。
一凡答应一定转达舅舅舅妈的问候,
一凡又给谢彬打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谢彬也非常高兴,一凡让谢彬转达小云。谢彬说这几天小云请假了,家里有什么事儿,她也不说,只说过两天就好。
一凡忙问会有什么事儿?谢彬也是一无所知。一凡又问了小小、王颖的情况,谢彬说都正常。
一凡放下电话,有点心急了。小云会有什么事儿?
一凡有些大脑空空。
雯雯看出一凡有些心事:“爹爹,家里有事啦?”
“没事,我有点累了,我回去休息会儿,你也不要太晚,明天还要看病。一定要保持好的状态”。
一凡回到屋里,坐下思索小云会有什么事儿?不对,不是小云,是温玉山有事了,一凡想起小小来,明白天给小小打电话。顺便问问西一路的情况。对了,还要问候一下朱主任和副主任的情况,
这个温玉山会有什么事儿?病啦?开车出事故?呸呸呸,这破脑袋瞎想。
一凡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越想越害怕,温玉山要是出什么事,小云怎么能扛的住呀!
越想越害怕,一凡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去,小云有什么事儿,也好帮助处理一下。
一凡一宿没怎么睡,很早就起来了,洗漱完毕,就坐在屋里,喝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雯雯也早起来了,来到爹爹房间,问:“爹爹,出了什么事儿,家里肯定有事了,我有直觉。
一凡说:“你小云姑姑家有事了,有什么事儿不知道,你小云姑姑在学校,请假了,你彬娘问家里有啥事,小姑不说,只说过几天回来。谁都不知道有什么事儿。”
雯雯神情也有些紧张,“是我小姑父出事了?”
“可能吧,中午回来我问问小小,看他知道些什么?”
雯雯说:“爹爹,我们太远,有什么事儿,也使不上劲,您也不用着急,耐心等等,我要快,我就和您早回去。”
“你可不能想想,你不能乱,大夫说你要三个月到半年,必须听老大夫的,不能前功尽弃。你不要乱想了,好好看病就是你的大事。”
一凡反复叮嘱雯雯,不要不坚持,必须要一步一个脚印的按医嘱做才行。
随缘过来,叫吃饭。随后推着雯雯回到餐厅。
大家吃饭。随缘对雯雯说,“房间给你腾出来了,你一会儿过来看看”。
吃罢早餐,随缘推着雯雯,到了画室。
雯雯看了,非常满意。这个房子环境和光线都非常好,大画板架在窗前,位置刚好,雯雯坐着画也很方便。左右都非常顺手。
“晚上光线怎么样?”随缘说:“没问题,这是我以前画画的地方,我经常夜里画光线非常好。三个光源,都可以打到这个画板上,没有问题”。
“好,非常好,有劳你了,真好。”雯雯对随缘客气了几句。
随缘笑了“能不能不这么虚伪?”
雯雯也笑了:“客气到不对了,那就铁面无私了。”
两个人调侃着。
一凡和文轩说了家里小云家有事了,文轩问具体情况,一凡也说不知道。
一凡说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雯雯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诊治过程,一凡就准备先回去,这里的事,就拜托文轩全权负责了。雯雯就交给文轩了。
文轩也考虑了一下说:“当然哥哥在这我踏实,雯雯有什么事儿,我们好商量,如果哥哥不在,有事我就只能和雯雯商量了,不过现在电话很方便到也问题不大,我随时和哥哥电话沟通。”
“好,我想坚持几天,到雯雯去吉隆坡去治病和巩固期间,我就回去了,那就由文轩你一个人受累了。我就使不上劲儿了。”一凡认真地说。
文轩说:“好吧,哥哥你有什么要交待给我的,就尽管说,我一定想办法满足哥哥。”
“我就是不放心雯雯,别的没有什么事”。
“有我在,雯雯看病差不多了,各方面良好,我就马上电话通知哥哥。你就放心了。”
一凡点点头,“我准备购买一些礼物带回去,是在泰国买?还是就在吉隆坡买?”
文轩说:“就在这里买好吧,我们这两天一块转转。顺便再看看门面房。”
“那好吧,今天雯雯看完病,明天吧,我们一起去买货。”
“好,就这么定。”
第22章 雯雯的病症奇迹般地逆转。
上午去见康健老人,老人精神饱满,热情迎接大家。
雯雯一进门就到老人面前,起身鞠躬,老人闪烁着慈祥的目光,也向雯雯回礼。
“怎么样?感觉轻松了许多?腰扭动一下我看看。”
雯雯真的扭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好,不要着急,这是个必然过程”。康健老人笑眯眯地说。
“今天,我会加重力度,针灸也会加深,加量,你要坚持住啊,有什么问题没有?”
“没问题,爷爷,您怎么做都好,我非常佩服您,您是我生命中最伟大的大夫,您跟我外公都是天底下最棒的大夫。谢谢您”。
“你外公大?还是我大?”老人家很有兴致。
“我外公又70多了,您我不知道呀,看您的手劲儿,像小伙子,也就30多岁!”
“哈哈,你这姑娘,真会说话。你外公大,我马上就到70岁,今天还没到,我到70岁时,一定请你来吃饭。”
“好的,说好了,爷爷,我一定来,您要给我下请柬,我要给我外公看。哈哈“
好,我亲手写请柬。尊敬的雯雯小姐,老翁过古稀之年,敬请大画家雯雯先生,光临寒门。
敬请光临
康健老人”
“谢谢您。诶呦,有点痛。”
“不说话了,我要用力了。”
康健老人开始出汗了。
老人在用力,在用手感受着雯雯腰部神经系统和骨骼肌以及经络系统。
雯雯忍着疼痛,感受了到了什么叫疼痛的概念。
一凡看着雯雯在咬牙,心里也紧紧绷着弦儿。一凡心里明白,有痛感是好事,越疼痛越好。如果没有痛感神经了,那就彻底完了。
今天时间长了些。
康老按摩完,拿出银针,个头明显比原来的大了很多。
老人熟练地将银针扎进雯雯的腰上,手开始捻动,每一次捻动,都让雯雯叫苦不迭,只不过雯雯没有叫出声来,一凡看的清楚,替女儿捏出一把汗。
康老轻松自如地将十几支银针全部入位,雯雯已经满头大汗。
一凡也是大汗淋漓。
老人家看着一凡,“诶,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凡也笑了,文轩说“哥哥,别紧张,雯雯疼是好事。”
一凡点点头“我晓得,只是情不自禁。”
康老手拿着小药瓶,递给一凡,“这是过经络的药,我给您一瓶,用温黄酒送服。用完再来时,我再给你。现在手里不多,我还得干活用,今天就拿一瓶吧。”
“好,晓得,谢谢您。一天一次吗?”
“瓶子上我写着用法用量。大概可用一周,一周后来找我,再给你”。
“好,谢谢您。”
文轩问:“康老,我们下周是不是要去吉隆坡?您提前约好,另外有什么要求,您都提出来,我们每周还是来您这来一趟,我们准备长期的。”
“看来,把我锁在您这战车上了。”老人家笑着说。
“老人家,是把我们绑在您这大船上了。我们谁都不跟了,就跟着您了。一条道走到头。看到彩虹也不停步,就是跟着您走。”
“哈哈,行了,姑娘针卸了,请起床吧。”康老笑眯眯地说。
雯雯问:“针拔了吗?没感觉到呀!”
一凡看着康老,像魔术师一样,已经把针收起来了。
雯雯慢慢起床,下床,穿鞋,向前迈了几步突然停住了,看看老人又看看爹爹、文帕吉、随缘,再看看自己的腿,用手摸摸腰,又扭了一扭,又迈到了大门口,转过身,扑通,下跪在老人面前,哇的一声哭了,老人把雯雯扶起来,“孩子,你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了,我祝福你。”
大家都哭了,围在老人和雯雯身边,文轩高声唱起了“祝酒歌”,
美酒飘香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干一杯,
文轩,搀扶着康老:“今天我要请您喝美酒,就在门口这家老馆,不影响您下午的工作。走吧,现在就去。
随缘和文轩不由老者分说,搀着老人就走。
门口的小助理,手足无措。老人说先关上门吧。
一凡让雯雯先做在车上,别累着。雯雯又试着走了几步,还是惊喜万分。一凡怕雯雯摔倒,还是不放心的手扶着雯雯的胳膊,雯雯一步两步三步一直走下去,走到了老饭庄的大门口,已经泪流满面了。雯雯静静心,定定神,擦干眼泪,坐在轮椅上,一凡推进饭庄。
雯雯握住老人的手,感到老人的手很热,大而有力。
老人嘱咐,“要循序渐进,不可累倒,每天只走1000米,然后休息,走一周后,加到1500米,每到一周加500米,逐渐到3公里就不要加了,到了半年以后,才可以按正常人的力度,开始正常人的生活。
还要注意,你们到吉隆坡同善医院,要坚持大夫安排的药物以及正常按摩,不可偏废。记住!”
“记住了,爷爷。”雯雯紧紧握住老人的手。感受着老人的热度,雯雯心里清楚,第二次生命是外公、小姑父和康健老人给的,最后能够站起来行走,是康健老人的杰作。
大家敬老人最好的法国红酒,吃的最贵的海蟹。
老人平时不沾酒,今天也破例干了一大杯,吃了几口菜和蟹黄,起身让大家继续吃饭,自己要回去休息,谢谢大家了,握住文轩和一凡的手,用力摇了几下,表示了感谢。
文轩知道老人的生活节奏,就和一凡搀扶着老人,回到诊所,老人让两位留步,回去继续吃饭。
多好的老人,多棒的老人,多牛的老人。多神的老人。
文轩和一凡彻底折服了。
雯雯和随缘两个人,紧紧偎依在一起。
一凡和文轩回到饭庄,四个人,自然是一齐庆祝一番。
文轩问:“腿好了,雯雯要干大事了,想做什么?”
雯雯想了想:“我和随缘办个人画展,循回展出。最后还要回国展出。每个人做200幅画卷。”
随缘大眼睛瞪着雯雯。
文轩大赞,“太好了,我当助理”。
一凡微笑着:“只要你一切都正常了,做什么我都支持。”
回到家里,自然大家又是一番庆祝。
文轩太太玛吉,高兴的手舞足蹈,又给做好吃的,有给酿酒喝,今天大家是吃的多,撑着了;喝的多,醉倒了。
雯雯只是累了,随缘送回屋休息。
一凡和文轩喝醉了,不依不饶地争着什么,好像和雯雯有关,说的都是醉话,大家也听不懂。只有随缘听的懂。知道他们在争雯雯是否留下来的事,随缘也没有什么主意。随他们吧,争到哪儿算哪。酒醒了,还得正常思维。
两个人争着争着都在沙发上睡着了,随缘给他们盖好被子,回屋了。
妈妈进了随缘的卧室,问:“他们在争吵什么?听不懂。”
随缘说:“雯雯是留是走,没有弄明白,争的就是这个。”
“你说那?”妈妈问随缘。
“我当然愿意让雯雯留下来啦”。
“嗯,那妈妈就支持你。雯雯腿好了,能和你一同画画了,你们都是画家,要画出名堂来,我支持你们。”
随缘得到了妈妈的支持,自然特别的高兴。
妈妈非常疼爱随缘,只要是孩子喜欢干的事,妈妈都非常支持。
一凡和文轩醒了,发现睡在客厅里,两个人都笑了。
文轩想了想说:“可能是我的错。怎么没让哥哥回屋睡觉呢?”
一凡说:“可能是我的错,我跟你说什么话来着,没能回屋。”
两个人表现还不错,都主动斗私批修。
雯雯也起来了,也是一宿没睡好。早上起来,伸伸腿,起身活动一下,还算能动,走几步也没太大的问题。
随缘也是一宿没睡,心情有些激动。雯雯能够恢复正常,靠的是强大的毅力和决心,雯雯忍受了多少痛苦呀,随缘为之动容。这是随缘一生最尊重和追求的女人。
雯雯像太阳一样,照耀在文轩家,全家人都围着雯雯转。
满是喜悦之情。
一凡忙打电话向舅舅和舅妈,汇报了喜讯,舅舅和舅妈在电话的那一边就高兴地狂欢起来,舅舅唱着美酒加咖啡。舅妈给舅舅敲桌子打拍子。“我们的孙女儿正常了,正常啦。”
一凡又打电话告诉了谢彬,谢彬也一跳老高。兴奋地说着颠三倒四的话。
小小也接过电话,一大通地发表感言。
一凡忽然问小小,小云的家事,是怎么回事。
小小说:“我去她家一趟,是玉山有事了。单位有点事,着急处理,出车祸了,接回山西了,我见了一面,不醒人事,小云不让跟任何人说,跟彬姐也没有说。我怎么能不告诉哥哥呢?不知道您那边的情况,不敢打扰。
听彬姐说,雯雯能走路了?那是天大的好事呀,得庆祝一下。等哥回来吧,我们好好为雯雯庆祝一下。
我等哥哥回来,是不是最近就要返回啦?”
“现在还不行,雯雯还要三个月到半年的巩固治疗。
我可能要提前回来,我待不了那么长时间。
雯雯要坚持看完病再说。这边有可能还要讲学。
我现在很矛盾,心里很纠结,你理解吗?”
“嗯,我懂,哥,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嗯?你这话说的像做学问之人啊,行啊,你,几天不见,之乎者也了。行,我听你的,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一凡挂了电话,使劲儿回想和文轩争吵了什么?
想不起来了,联想到雯雯,感觉还是雯雯的事。
雯雯最大的事,就是去留问题。
病肯定是要看好,再巩固的问题。要半年时间,还要续签出国时间,事还不少那,都要回国办理。
一凡脑袋有些发紧,这意味着自己必须准时回国,而雯雯又要继续看病,巩固身体来之不易的痊愈。
一凡又给舅舅舅妈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舅舅舅妈是开明的老人,认为雯雯也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处理事情的能力,你可以放飞了,身体好了就是天大的好事,你就由她自己决定吧。你完成任务了,可以返回了。
回来帮助雯雯办理续签证事宜,这就是你的任务了。
文轩全家会善待雯雯的,因为他们全家有自己的打算,你也知道。顺其自然吧。”
一凡像是得了上方宝剑。
文轩又带来了学校聘书,聘雯雯和随缘为学校的特聘画画老师。
特聘李雯为野新艺术学校授课教师,为期五年。
特聘马随缘为野新艺术学校授课教师,为期五年。
一凡看到后,知道大局已定,准备回家吧。
一凡和文轩商定,雯雯的半年期看病巩固的时间内,由文轩安排照顾。一凡回国后,为雯雯付生活费用。文轩拒绝,一凡执意,两个人争执不下。雯雯建议道,那爹爹就给我寄些零花钱吧,我掌控。我来处理这些琐碎事。
我准备和随缘做个画展,争取能有所收入,补充生活费用。好吧。爹爹和文帕吉,也不要争了,听我的吧。”
一凡和文轩两个人无语了,就这样安排吧。
雯雯忽然一下长大成人了,雯雯说的每一句话,一凡和文轩都只能言听计从。
雯雯做为新一代的代表,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和行为准则。随着身体的逐渐恢复,也进入了李家军主角的角色。
雯雯顺利的进入同善医院的康复过程。
文轩还是坚持隔一天就带着雯雯去同善医院康复一次。
一凡也准备回国,为了不影响雯雯的康复,一凡不让文轩送他,文轩就安排老司机,送一凡到边境。
到了告别时间,一凡让雯雯照顾好自己,要听文帕吉的话,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雯雯让爹爹放心,会听文帕吉的话。也祝爹爹一路顺风,安全到家,到家马上来信息。
雯雯含泪告别爹爹。
文轩嘱咐一凡哥哥路上注意安全。并写了几封信让一凡带着。是给海关的朋友。
一凡踏上了回家的路程,整整两个月,回家的路程还有十几天,在三个月内顺利返回,就是正常签证时间。
一凡开启回家的征程。
第23章 一凡回程路上遇险情
一凡顺利进入泰国境内。文轩约好的司机,也准时来接一凡。一切正常。
正常时间到达泰老边境。
一凡取出信件,询问海关信件上的名字是否在,海关人员,点头,让一凡进了办公室,受到了文轩朋友的热情接待。并交给一凡一包物品,烦请一凡带到云南,在海关有人接站。一凡点头表示一定带到。
顺利通过泰国,进入老挝。
老挝各方面的情况,都不容乐观。特别是经济比较落后。
司机开车比较慢,是路况特别差。比来时慢了很多。
一凡在摇摇晃晃中,昏昏欲睡。
突然,车辆一个急刹车,停住了,一凡猛然惊醒,车前有三个蒙面人,拦住了车辆。让车上的人全部下车,车上一共八个人,都是要过境的乘客,哪里人都有,一凡为了不找麻烦,没有和任何人搭讪。一凡心里清楚是碰到劫匪了。
大家下了车,劫匪对司机叽哩哇啦说了一通什么。
司机用英语对乘客说:“让大家把钱都拿出来,只留过路费,其他都交出来,不听话的拉走,后果不保。值钱的东西要挑选一下,不一定都要,要求配合,不配合拉走,后果不保。”
大家都顺从地把钱都拿了出来。一凡也照办了。
一个劫匪盯住了一凡的包裹。问是什么东西,一凡说是给朋友带的,不知道是什么,请不要动。那个劫匪很生气,一把抓过包裹,一把撕开,一看是个小盒,打开一看是一盒首饰,就看着一凡,示意归他了,一凡跟司机说不可,那是别人的,不能动。司机对劫匪说,劫匪并没有听就装在他的包里。其他人搜了一遍。然后让大家背过身头趴在车身上,一凡不肯,说一定要把包裹留下,有个劫匪,不由分说就用棍子,重重地打在一凡的头上。一凡瞬间就昏了过去。
一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了,一位警官看到一凡醒了,就用英语询问情况,一凡不会英语,只会几个单词,就告诉警官,用华语说话。那个警官又找来一个小警察,小警察询问一凡具体情况。
一凡把经过说了一遍。
警官问全丢了什么东西,一凡说:“有泰铢和美元,都是路费和生活费用,没有多余的钱款都被拿走了,只留了两顿饭钱和车款,最主要的是给别人带的包裹被抢走了,这是个责任问题,我没办法交差呀。”
警官问给什么人带的东西。一凡说是海关的人。警官马上警觉起来,问是哪个海关。一凡就把海关和那个海关人的名字都告诉了警官。
警官马上去医院的办公室去打电话核实情况。过了两刻钟,警官回来了,说一凡说的情况属实。马上集合警察队伍,又问了一凡那个劫匪有什么特征,一凡想了想,记起来了,那个劫匪手腕上有两个疤痕,对称成V字。
警察点点头,说“你好好养伤,你是轻微脑震荡,没事,要观察一天,头部缝了十针,要换药,所以要住两天,我们去破案,这里有一位警察在,有什么事儿,跟他反映,他负责你的吃喝住问题,行啦,我们去破案。”
警官走了,那个留守警察说:“海关的事,上级会很重视的,应该没有问题。我们对这些惯匪有一套整治手段。这些匪徒是有地域性的,外人不敢乱闯地盘。会引起火拼。”
一凡明白了,这里还有条条道道,一凡敏锐地觉察,这警察对那些劫匪可能太熟悉不过了,就是看警察管不管的问题,一凡踏实了许多,海关的事,他们肯定认真地管。
不出所料。过了两个时辰,警官和小回来了,带着一个包裹,来到一凡的病床前。“这位先生,你看这个是不是你的包裹。”
一凡接过包裹,察看里面的小盒,里面的首饰,察了察,都对。里面太准确的数量,一凡还不确定,因为不打开包装,并不知道里面的实情,一凡也是在劫匪打开的时候看了一眼。
警官查了查数量,一共六件,让一凡确认了一下数量,然后让一凡签了字。又递给一凡一个新的包装,让小警察帮助一凡把包裹重新包好,将口封好。交给一凡,并递给一凡一个小信封,小警察说这是路费,就这样,明天有车把你们送到海关口岸,好啦,祝你好运。”警官和小警察走了。
一凡把包裹放在枕头旁,睁着眼睛像演电影一样,回忆着一天发生的事儿,真是既可怕又好笑。
这劫匪给人的感觉是有规律的活动,而且是专找生人的面孔抢劫,熟人以及有些关系和有些门道的人,他们都不劫,因为警察察找他们都很方便。这里就有些门道了,说句好听的,是警察对这些劫匪都很熟悉,分分秒秒能够搞定他们,说句不太好听的,有可能是警匪一家,劫匪会给这些警察输送利益。这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的事情,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不管怎么样,一凡并没有把人家包裹搞没了。
可能是海关两个字起了作用,警察是不惹这些海关人士的,怕反映到上级,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那就很麻烦。
晚上,留守警察,为一凡打了饭,两个菜一小盒米饭。一凡也没吃出来啥味道儿,就稀里糊涂的吃完了。
警察说“饿了吧,吃的挺快。”
一凡听着警察说这几句话,感觉是个中国通。因为华语说的太好了,听不出来外国警察。
一凡问:“您的华语说的这么好,您一定总去中国吧?”
警察说:“我在云南呆了十几年了,是个中国通。所有有中国人的地方,都会有我,我会华语、马来语、英语和本地的语言。”
“您还是语言专家呢。”
“都这个年代了,这怎么还有劫匪呢?”一凡问。
嗨,这里是城边上的长途用道,基本都是过路的陌生人多,所以这个地方,就容易劫点钱财,相对于城市,这些地方比较偏僻,人比较少,所以好下手。这里平均一天半就出一起抢劫案件,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一凡点点头“看来是个平常时,经常发生的事。”
警察说:“抢财劫道,是为了生存,可以理解,但是要杀人越货,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凡有伤害和杀人的行为和动机的,要坚决打击,决不手软,警察可以先斩后奏,有些比较严重的亡命徒,可以当场击毙。像你今天这种事,就属于伤害罪了,对动手的人,要处罚。关三个月,还要罚款。”
一凡听了好笑。劫匪怎么做都有筹码。
一凡在晚上,闲的没事,就拿纸和笔,把事情的经过写了下来,做为一种记录和故事,留下来。
写完后,补了一首小诗:
回国赶路忙,劫匪真猖狂。拦路要钱财,不给就一棒。专找生人劫,警匪同分赃。枪劫不对路,枪口往上撞。那是你倒霉,坐牢再赔偿。
一凡写完,忍不住笑了,把纸塞到枕头下就睡了,睡的踏实,因为在医院里,还有警察保护。一凡没有了忧虑。
一凡梦到了雯雯和随缘,两个人给学校的学生上课,雯雯居然能够站起来,给大家演示画画技法和手法,气势如虹,巧手灵动。
雯雯受到了学校全体师生的热烈欢迎。
雯雯后来升为副校长,随缘是主任,两个人经常办画展,一忙起来,就忘了回国了,无论一凡怎么催促,雯雯始终不能回国,一凡气的暴跳如雷。
气死我了,越想越气。
猛然间,一凡醒了,发现是一场梦,跟真的一模一样。
一凡思前想后,觉得雯雯的事,还是要提有个准备和安排好一些。
第二天上午,一凡吃罢早饭,等候换药。
约莫10点钟,大夫来换药。
换完了药,又给一凡带了几盒药,写上吃法和注意事项,并嘱咐一凡,过一周后,就地找医院拆线。一凡签了字,谢过大夫。然后穿上衣服,和留守警察,上了一辆警车,一块上车的还有三个受害者,都是不同程度的轻伤。
警车直接拉进海关,让每个人把证件拿出来,在里面盖个章,就放行了。
警察向一凡道别,一凡说有时间来中国玩,我亲自导游。警察愉快地答应了。握手告别。
一凡进入云南省,就如同到了家的感觉,浑身上下都很轻松。就像松了绑。
一凡先找了一家小饭店,要了一碗炒米粉。吃的饱饱的,然后去按照地址,去找人,还不太远,找到了人家,把东西交给人家,心里算踏实了。
到长途车站,看了看车次,从西双版纳到昆明。每天只有两趟车,一个是早上6点的始发车,另一趟是下午1点的始发车。
一凡找到来时住过的旅店,这个旅店老板认识文轩。
一凡到后,说明了情况,给文轩挂了电话,向文轩汇报了这几天的情况,文轩吓了一跳,听说一凡身体无大碍,才放心些。文轩让老板接电话,老板接过电话,听文轩把情况说明了。老板说您放心,这事我给您办妥。然后文轩告诉了一凡,让老板给您拿三百元前钱,回西安没有问题。让一凡接着,其他事不用管。一凡谢谢文轩,不多说,双方挂掉电话。
旅店老板,给一凡拿过来三百元,一凡有些难为情。
老板说,您不要为难我,我都答应了,您不要,等于我不办事,对我可不太好。听说您在老挝被打劫了,我也很同情,出个门本来就不容易,还遇到这些不愉快的事,听说还缝了几针。真是可恶。”
一凡说:“我是给泰国海关的人的包裹带到云南他朋友家,结果在老挝被劫匪劫走,这是我不能答应的,为此我就吃了劫匪一闷棍,这棍子打的有点重,缝了十几针。”
老板为一凡竖起大拇指。“够意思,是为了守信,为了不相识的朋友。这是做人的担当。真棒。“
我喜欢交您这样的负责的朋友,马来西亚的马先生跟您一样,都是可交之人。您收下这三百元钱,我和马先生还过的着这点事儿。马先生再大的事,只要张口了,我也会全力以赴去办。您放心,我喜欢结交行侠仗义的朋友。”
一凡谢过,一凡说:“我是西安人,我和马文轩有二十多年的交情,现在我女儿在马来西亚看病,全部由马先生安排吃喝住行、看病,不用我操心费力,老板有时间到西安来,我全部负责,并带着老板,畅游西安和秦岭山脉,那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哈哈。”
“哈哈,好,有时间一定去拜访哥哥。今天您休息,我安排人,明天5点叫醒您,不误您称车时间,您放心。那今天晚上您休息,我不多打扰您。”
一凡谢过,双方施礼。
一凡一大早,准时称上西双版纳到昆明的长途车,乘车人很多,车子坐满了乘客。
一凡坐在中间的坐位。
一凡将包包放在脚下,为避免出现意外,一凡将钱放在内衣口袋。外衣兜里只装些零钱,确实一凡有些心里障碍了,对上下车的人,都很警惕。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车开的很慢,忽忽悠悠,一凡双眼紧闭,迷糊着,一凡为了省钱省事,一天只吃一顿饭,就是中午停车休息时间,吃一顿饭,也很简单。有时路边有卖小吃的,就买一些小吃,凑合了。但一凡水是要保持充足的,没次停车休息,一凡都会去趟卫生间,让水上下通气。让身体保持最佳状态。
从小的时候,曾先生就教一凡如何少吃饭,多喝水,抗疲劳,让身体不得病,不上火,不感冒。
一凡这次出远门,充分把曾先生的教诲,贯彻落实的非常有成效。
就这样,慢慢腾腾,忽忽悠悠,用了六天时间,终于到了四川成都,这里感觉就真的像是到了家。
气候,不冷不热,吃、喝、拉、撒、睡全都非常熟悉的节奏。
车到了成都,就已经天黑了,一凡下个车,就直奔小馆儿。要了麻婆豆腐、夫妻肺片、上好的大米饭,吃的饱饱的,又买了一小瓶黄酒。
找个老乡家,借住,那时候,只要人可靠,能证明是好公民,在老乡家住宿,很正常,也很方便,走时随便给老乡留点零花钱就行了,没有人挑理儿,彼此都非常诚实可信。
一凡手拿介绍信,和自己的护照,说明要回安康老家,老乡一听是安康一带的口音,又看了介绍信和护照,很是信任。
随后老乡,拿出腊肉,要和一凡喝点,一凡也没拒绝,拿出黄酒,也给老乡斟了一杯,两个人唠起了嗑。
从小说到中年,又从成都聊到安康,从安康聊到西安,从西安聊到山西平遥,从山西聊到北京,从北京聊到云南,从云南聊到泰国,从泰国聊到马来西亚,无所不聊。不知不觉聊到半夜,一凡说:“明天我得回安康,今天不多聊了,谢谢您,我给您放下五元钱,做为我的住宿费和饭费。”
老乡说什么都不要,说能碰到能说的来的朋友,就很高兴了。一凡一没有硬做什么,一凡睡下了,一大早一凡就起来,些了一张纸条,把钱放在纸条下。自己就出发了,老乡还没有起床。
第24章 重回安康平利
一凡在车站的小摊上,买了点成都认常吃的小吃,登上了回安康老家的长途汽车。
一凡买足了食品,就不打算下车去吃饭了,车要开两天,夜间不行车,路况不太好,所以天黑了以后就停车休息,自己找旅店也可以,天亮之前必须赶回车上,否则车不等人。一凡决定就在车上露宿。
一凡是又能享受又能吃苦,旧社会过来的人,太懂得享受和吃苦是两个不可分割的好兄弟。
一凡就这样凑合了两天,终于到达安康。
一凡太熟悉这里了,不过,看着好多老建筑都被拆了,仅存的几处老建筑还有老安康的影子,大多都不认识了,有几处老字号,虽然模样变了,可字号没变,小吃风味儿没变,这让一凡很欣慰。
到老字号买了点爹娘和小姑爱吃的风味糕点和蒸面,买了羊肉饼和芝麻饼。
一凡回头看看,随后上了一辆马车,马车是可拉多人的马车,一凡说按五人收费,一凡要找回当年的感受。车把式很高兴,问一凡“为什么有汽车不坐?”
一凡说:“我从小就坐马车在安康平利来回跑,习惯了,不喜欢汽车,我们那时候还没有汽车,都是马车来回跑,坐在马车上,就如同坐在了幸福的日子里,就是美。
车把式并没有多大,“看来我还年轻,体会不到你们老人的感受。”
一凡还是头一次听到把自己称作老人的称呼。真的老了吗?都称自己为老人了。哈哈,看来真的老了。
年轻人车赶的很绺,一凡坐着也踏实,什么样的车,一凡都坐过。看到马,一凡就觉得格外亲切。
小伙子是安康人,从小跟着父亲在马车上一坐就坐到了成年,结婚娶媳妇,都在马车上进行,看来这也是世家呀,一凡打听了几位年老的把式,小伙子都知道。看来这也是名之后呀。
一凡夸赞小伙子,车赶的好,又懂礼儿,还知晓历史,夸小伙子是好苗子。
车又快又稳,到了平利。一凡到了大门口,小伙子说我来过这儿,有个小奶奶老用我的车,我认识。
一凡高兴,“那走吧,进门。”
小伙子帮着一凡拿着包裹和食品。
“小姑,爹,娘,都在吗?”
大家都出来了,全家人都愣了,这不当不正的日子,又没有接到通知,而且知道一凡佩雯雯去马来西亚看病去了,怎么一个人回来啦?出什么事啦?
一凡看着大家都很惊讶,忙解释“没事,没啥事,我刚从马来西亚回来,雯雯的病好啦,能走啦,她要在那边巩固一段时间,才么彻底痊愈。我没事。“
“雯雯好啦,好呀,太好了。”小姑惊喜地拍手。
“我孙女儿好啦,真的?”一凡娘眼泪马上夺眶而出。
“小姑看到小伙子,诶?怎么是你呀?快进来,快进来。”
“小奶好,我的叔叔刚好用我的车,一到大门口,我说老来,老送小奶奶。”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小姑开玩笑地说。
小伙子说:“我有媳妇了,可不能再谈媳妇啦。“
大家都笑了。
小伙子和小奶奶寒暄了几句,就走了“小奶奶,我还得赶回去,改日再和小奶奶唠嗑。”
一凡让小伙子注意安全。
小姑回过头来问一凡“你是怎么回事?诶?怎么脑袋还有疤痕呀?这怎么还有缝针呀?还没拆线?怎么回事?疼不疼?诶呦!这是怎么搞的?”
小姑这么一说,一凡爹爹和一凡娘才注意一凡2后的疤痕还有缝针。
一凡娘拉着一凡,“怎么回事?”
“嗐,这是在老挝过境时,碰到了劫匪,才有这个疤。”
一凡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详细叙述了一遍。
“诶呦,看来这国不能随便出呀,一出国就出事,真没有普呀。”一凡娘叹气道。
小姑说:“那老挝也没啥说法?”
一凡说:“那里这是常事,可能有熟人或有官方人士在同车就会没事,陌生人就会出这样的情况,我们那一车人,都是陌生的过客。如果文轩在也会没事,他对那一道人都知道怎么对付,他让我找他那个老司机,我没找到,就随便找了个同路车,结果就出事了。”
“老挝没赔点钱?”一凡爹说。
老挝当地的警官把我送医院救治,缝缝针,轻微伤,也没啥更多说法,免费看病、免费吃喝、发点过路费、拿点药也就算是人道了。别的内没有。”
“真让人担心那。”一凡娘喃喃自语。
小姑说:“这针找哪天拆?”
“一周左右吧,好像该拆了。”
“明天我陪你去拆线,就在平利诊所吧。我姐们在那。找她去。”小姑张喽着。
“好吧,明天去。”一凡应道。
一凡娘忙去做饭,小姑也准备给一凡做最爱吃的肉丝春卷。
大伯、大娘、小姑父都来了,一凡看到长辈们都到了,忽然心里一酸,泪流满面,大家都愣了。
一凡哭着说:“我带了个坏头,晚辈儿们都跑了,只有老人看家,我觉得很别扭,我是第一个跑到西安的人。我想回家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姑说:“傻孩子,谁家都一样,年轻人都出去打拼去了,走出去天地广阔。社会就是这么发展的呀,不是你的错,社会发展到这是时间段啦。”
“哈哈,还是小姑说的对,我们不会说,你没有错,孩子”一凡爹笑着说。
一凡爹把黄酒拿出来:“你和大伯、小姑、小姑父喝吧,我不喝了,看你们喝吧。”
一凡娘问:“一凡,你后面的口子还没拆线,没事吧,”
“娘,没事。能喝,我昨晚上就和成都的老乡喝了一顿了,住老乡家了”。
小姑给一凡斟满酒“诶,说说马来西亚,说说雯雯怎么样了?”
“欸嘿,对了,我回来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向长辈们汇报来了,雯雯的故事可多了。小姑听哪段儿?”
“随你,哪段都行,讲讲雯雯好玩的时候”
欧,你们家雯雯,一到老挝,就嫌破路颠的她屁股疼,也就不想在老挝多呆一会儿,就直接奔泰国。
好一进泰国就高兴了,路也平,车也好,雯雯就有精神了。吃也好,睡也好,玩也好,您们猜跑哪里玩去啦?嘿,水上购物市场,都是小船,买的卖的都是船,有大船有小船,小船多,买货的也都是小船,雯雯买了一大堆,她和那个随缘,就是文轩的儿子,文轩知道吧就是那个田先生,这个弟弟我错怪他了,是个不错的人,出国所有费用,文轩包了。
雯雯买的所有物品,都是文轩让随缘花钱,人民币也能花,可是贵,用美元和泰铢差不多吧。
雯雯和随缘一边买一边吃,然后就往后面扔,我和文轩就得吃剩的,文轩买了瓶酒,我们就在小船上吃了午饭。吃撑了,您想得买多少吃的呀,给我和文轩撑的,直咧嘴。”
“这孩子,真能闹。那个随缘不烦呀?”
这个小伙子可好了,什么都听雯雯的,天天推着雯雯,根本用不着我,对了,我先给文轩回个电话。小姑,我去哪里打电话?”
“先吃饭,吃完再说。先说雯雯的故事,没事时再打电话。”一凡娘说。
好吧,这雯雯一道走,一道画,走到哪儿画到哪儿。随缘也画画,可他画不过雯雯,雯雯那速写可是太厉害了,走到哪儿小画画到哪儿,到饭店给老板画几张小画,老板不要饭钱啦。我都不好意思,我就付款,老板就不收。我太不好意思了。您说您家的孙女能不能?”
“太能了,这孩子,画画画的这么好?真是继承了妈的传世奇方了。”一凡娘说。
“雯雯还被学校请去讲课。在野新的艺术学校,讲了整整一天的课,学生有好几百人,站起来为雯雯鼔掌就站起了有十一次。我都数着数。”
“哈哈,你是助理呗。”小姑笑道。
雯雯长大了,我都很感慨万千。
昨天还像孩子一样的在水上打闹,今天就上讲台为学生讲大课,就像一个长者,一个好老师,好学者。真是变脸王,我都很惊奇。这孩子都是谁教的呀,我可没有这本事。”
“从小我就看出来了,这个孩子可不一般,那是人中豪杰。这会应验了。”小姑自豪地说。
小姑父用眼瞥着小姑,小姑用筷子敲着小姑父的头,“怎么?不服?”
大家笑了。
借小姑吉言,真是中龙凤,我都没想到雯雯一上讲台,完全变了个人,大气、风度、豪爽、热情洋溢。我都被感动了,我哭了五次,我为女儿骄傲,为女儿自豪,为女儿感动,为女儿叫好。
我在现场的感受,理解吧,小姑、娘、大娘,理解吧。我太感动了,情不自禁的落泪,我相信,您几位无论谁在现场,都会有我的感受,都会落泪。”
“那他们都听的懂雯雯讲话吗?”小姑问。
欧,马来西亚人,说三种主要语言,英语、马来语、汉语,在马来西亚,大部分人都懂汉语,当地叫华语,谈话交流都没有问题,据说有四成人是华人或华人的后裔。所以在马来西亚用汉语对话无障碍。
我不懂英语,用汉语说话都听的懂。”
“你回来了,那雯雯呐?”一凡娘急着问。
“雯雯要稳定住腰部的诊疗成果。要大约半年左右才能完成任务。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那边全由文轩来安排一切,文轩是个负责任,可信赖的人,小姑的眼力没有错误,就一个字,准。小姑厉害了。没有小姑,我就不会真正认识文轩。
小姑我敬您一杯。”
小姑说:“在你哄打田先生时候我就感觉,这个孩子不坏,可能是被人利用了,结果不出所料。”
“是的,文轩有个人的思维。现在我感觉到了文轩的正能量。
文轩为雯雯找了一位老大夫,康健老人。康老太好了,您们知道吧,这老人用了不到二十天时间,就鞥让雯雯站起来了,一个月时间雯雯就能走动了。”
“真的?这么神?他用什么灵丹妙药啦?”小姑惊奇地问。
我看到的就是上药、按摩、针灸、吃药四步曲。还有就是精神指导,让你总往好处想,引导你有一种行走的冲动。
老人家用的是老祖宗留下的医技,老人是华人后裔,都是中医理论,老人的弟子都是各大医院的骨干。”
“这老人也太能了,雯雯在那边要巩固到位,对吧,那是不能回来,得完全好了,不反复了才对。一凡你做的对。”一凡爹爹称赞老人,也夸一凡做的对。
“我的孙女能走了,第二次生命。真是奇迹,太棒了。我得给孙女做一身好衣裳。我亲自手缝。”一凡娘认真地说。
“好,真做吧,我先试试。”一凡调侃道。
“瞎说,你咋能穿?”一凡娘当真了。
一凡举杯,“我敬敬爹娘,谢谢您们的养育之恩”。
一凡娘和一凡爹举着茶杯,和一凡碰杯,也谢谢儿子能干事,还替爹娘养了一对孙子孙女。
一凡又敬大伯大娘,说秋花、魏铭、孩子三口一切都好,让大伯、大娘放心。
大伯和大娘也谢谢一凡对秋花的关心和照顾。
一凡又敬小姑和小姑父,告诉他们玉梅一切都好,现在在西一路的大漆展示中心坐班。请两老放心。
一凡说:“不知道今后孩子们都会怎么发展。
雯雯肯定是继续画画了,还有可能做老师了,教书育人,四季不歇,她有这个能力和素质。
亮亮还没有明确表态,不过我感觉亮亮会接我的班,他虽然也爱画画,可还没像他姐姐那样痴迷到那种程度。亮亮更喜欢动手,特别是爱动刀刻活。有可能是雕漆的继承人和掌门人。
我们李家有可能由亮亮接班了。
太好了,李家军又有接班人了,奶奶的李家军,又可以继续延续烟火了,爷爷奶奶就放心了,重孙子掌管李家军,太爷太奶奶得多高兴啊!
是的,亮亮正在成熟,雯雯向着自己的目标迈进,亮亮正在锻炼自己的能力,在不远的将来,掌管李家军。
小姑和一凡说:我们拭目以待。
第1章 开启新征程
一凡回到了西安,向舅舅舅妈汇报了雯雯的病情好转的喜讯,舅舅舅妈高兴的要蹦高。
舅舅舅妈款待一凡。石头婶做了最好吃的石头烤肉,牛羊肉,鱼和鹅也都烤了,一凡吃美了,喝美了,忽然想起来小云,一凡忙问舅舅舅妈,小云是怎么回事?
舅妈说:“小云一直没回来,也没怎么上班,小小去家里去了几趟,回来说他们回山西了,我们觉得玉山可能是遭遇不测,生死未卜。
你回来了,具体落实一下,如遇不测,我们能做什么?”舅妈说。
舅舅点点头没说话,看的出来,舅舅心里很是揪心难过。
一凡去学校去了解情况。
谢彬很忙,小云的工作,都要谢彬接替,别人做不了。
一凡找到小小,小小说:“看情况,玉山的身体很严重,我听小云说是先遇的车祸,后来又是病症同来,双重伤痛。可能是车祸住院期间,又查出重病。两件事,都合到玉山身上了。”
一凡说:“我得去一趟,按说你也应该去,可是不行,谢彬忙不过来了。我去吧,我先去街道报道,把情况汇报一下,并申请去山西。”
一凡把雯雯的情况向小小说明了好转的喜讯,小小很是高兴。
然后一凡快步回到,西一路的展示中心。大家看到一凡,欣喜若狂。
王颖说一切正常,哥哥回来了,就要交差了。
一凡说:“你交不了差,还得接着干,我准备去一趟山西,代表咱家人,看望温家父子,替小云出出主意,和帮点什么。”
“那行,我知道了哥,那你去山西,我接着干。你放心吧。”王颖是个豁达之人,自然不必多说。
一凡拉着玉梅的手,告诉她,小姑和小姑父都好,身体棒棒的,小姑和我喝了好多酒,你放心吧,她们都好。
玉梅点点头,“谢谢哥,那我就放心了”。
一凡对王颖说:“这的人都棒棒的,响鼔不用重锤。”王颖点点头,心领神会。
一凡又忙着赶到街道,拜见朱主任和于副主任,大家相见分外高兴,朱主任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一把拉住一凡:“怎么样?国外比咱们这是好是差?我们都没这眼福,你给我们说说,那边怎么样”。
于副主任也想听听。
一凡就把从去到回来,这一系列的事,都向两位领导汇报了一番。
朱主任和于副主任对雯雯的身体康健表示了祝贺。
对一凡这次出国考察予以了高度评价。
这次回来,朱主任表示要有新的任务了。
于副主任说事多了,就等你回来呢。
一凡马上又提出申请,要去山西探亲。并把小云、玉山的情况向领导做了汇报。
朱主任和于副主任沉默了。
还是朱主任打破了沉默。
这样吧,太具体的情况等你回来再说,我先大概给你透露点信息,这是早晚的事,现在市里和区里正在落实,新的政策,改革开放,让全民都动起来,能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能有多大本领,都拿出来使,有特长的更好,谁有本事谁都可以承包一摊事,让各级政府要扶持那些敢于担当的人和企业,政府要为大家服务到位,政策要倾斜,给肯干的人开绿灯。
我和于副主任琢磨了好几天,想让你全权把西一路的店承包下来,做为咱街道的试点,你好琢磨琢磨,是否可以。怎么干?我们只是帮助,不干涉。你考虑一下。”
“是呀,你好好考虑考虑。朱主任说的很清楚了。”于副主任也说。
一凡还没有回过神来。
“诶,今天不表态,你不用回答,你的假,批准了,去吧,一个月够用吧,当然越快越好。”朱主任爽快地说。
“够用,我快去快回,我知道领导的意思。我琢磨琢磨。”一凡点头。
“好,那就忙你的吧,不耽误你时间了。快去吧。”朱主任摆摆手。让一凡快去忙。
于副主任送到大门口,对一凡说“这是个好机会,正好把你的劲儿都使出来。去吧,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一凡告辞了于副主任。
先到学校,找到谢彬说明了情况,谢彬问:“什么时候走。怎么也得明天吧?”
我下午2点可能有一班车,我带点钱走,欧,对了文轩给我钱了,不用了,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儿买点东西,跟舅舅舅妈说一声我就走。”
“真急,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你头还疼不疼?”谢彬关心地问。
“没事,不疼。那我走啦。”
“一定注意安全,见到小云,告诉她学校没有事,让她踏踏实实的处理家事。”
“好,走啦”。
一凡直奔舅舅舅妈家,把情况说明了,就准备走。忽然想起朱主任和于副主任说的话,就原封不动的把话学说了一遍。
舅舅听后,没吱声,“你踏踏实实去吧,这些事情,回来再说。我也琢磨琢磨,看来政策又有新变化。你走吧,回来再说吧。”
一凡又登上了去山西平遥的长途车。
一路上,一凡心里数着公里数,这条路走的太多了,马车、汽车,来回来去跑了不下十趟,哪个城市都熟悉。
两天半,到了平遥古城。
一凡下车,又倒汽车,直奔温师父家,一到门口,一凡惊颚。
门里门外挂着白幡,这是宇玉山去世了?怎么回事?
一凡忙跨进院门,院里家人们正在哭泣,小弟弟和小云以及村里的小辈儿,都跪在院里,有个老汉在安排大家做法式,老汉口念佛经,双手合十,大家都跟着老汉双手合十念经文,院内正房正面悬挂着玉山的画像。一凡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瞬间失去了知觉。
过了半个时辰,一凡睁开眼,温师傅坐在旁边,
一凡用力想起来,温师傅一把按住。“别乱动,缓缓劲儿再说。小云说你有这个毛病,一着急就易昏迷。你来了,玉山走了,来不及跟你打招呼。别怪他,他等你了,等不及了。听说你出国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不等你了。昨天走的,坚持了一个月。”
一凡眼泪不停地流,控制不住情绪,呜呜呜地哭起来。
温师傅看着一凡,眼圈也一直红红的,老汉又丧子又丧女,温师父是条汉子,要扛住这个家,无论天塌地陷,都要扛住。
一凡缓缓劲儿,手紧紧握住温师傅,“您受苦了,玉山入殓了?”
入了,昨天入的,老人说让他安安静静地去,不要在家多停留,会被家里人惊扰,入土为安。让他踏踏实实地去吧,人的命天注定。
玉山也是个苦命儿。今后可苦了小云了,我让小云,过几天一和你一块回去。小云又回到从前了,又要你来照顾了。我老汉也无能为力了。我的小儿子,把我们送终就拉倒了。我对不起你们李家。闺女没有给李家生个一男半女的,玉山也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让小云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了,真是对不起李家。”
您别这样说,您失去女儿,又失去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谁都承受不了的打击,您还得照顾好亲娘。您要保重身体啊,还有小弟弟您得管,小弟弟很乖,他会照顾好您和亲娘的,我定期过来看望您和亲娘。这是我舅舅让我带来的,这是几百块钱,是让您和亲娘吃点补品,这是补药,这是调理腿的药,分开,别弄混了,特别叮嘱,要按时服用。”
“还让曾先生惦记着,药我收下,钱就不要了,都不容易,他们也得养老了,都老了。”
“那怎么行?咱们可没这规矩,说给您的,您就拿着,跟以前一样,说咋滴就咋滴。”一凡又把钱放在温师父手里。
一凡站起来,“我去看看小云,您先坐会儿。”
小云在感谢乡亲们,有送粮食的,有送油的,有送炸果子的,也有给几块钱的,小云都一一谢过,用本记上了谁家谁家,这是老规矩,谁送了什么要给人家登记上,别人家有事时,也会这样对人家有个交待,这是人情,也是规矩,更是老礼儿,是世世代代就这样传下来的老规矩。这叫人情世故。
小云忙完,过来问一凡,“头还疼吗?怎么头上又添新疤了,遇到什么事儿啦?出国闹的吧。”
一凡说:“头没有事了,这个疤是过老挝时,碰到劫匪了,留的记号,没大事,在老挝医院住了两天,老挝警察管了两天的伙食,看着没大事,把我送到海关,给了点路费,我就进云南了。就马不停蹄的回来了,对了,我先回的安康,看了爹娘小姑大伯全家,都挺好,第二天我就回西安了。”
“嗯,家里人都好就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玉山就是这命,命里八字里,有这个难,是躲不过去的。”
“到底是车祸,还是病症?”
“车祸加病症,所以不可活。车祸后,查出心肺病,车祸把肺碰坏了,使病症加速恶化,成了不治之症。”小云成了泪人儿。
一凡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保重身体最重要。温师父说让你跟我一块儿回去。温师父经过世面,我老扛的住,倒是你不让人放心。你跟我回去。”一凡肯定地说。
小云犹豫了一下“我跟爹爹商量一下再说。”
温师父是个明白人,这个时候,不应该让小云再守在温家了,直接对小云说,现在是新社会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们温家已经对不起你们李家了,所以我要放你,去做你该做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和一凡回西安,听说有新政策了,社会会怎么变不知道,你不能在这里哭泣一生,快回西安,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我。你和一凡明天就走。听爹爹最后一句话,明天回西安。那里要有大事。听话,走吧。”
小云明白,这是温师父让自己有回旋余地。
“好吧,谢谢爹,您多保重。有时间我回来看您。”
一凡告别温师父和家人,带着小云重返西安。
一路上,小云心情沉重。
一凡也没有打扰小云。在华山休息的片刻,小云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哇哇哇滴放声大哭,哭的撕心裂肺。一凡眼睛也是湿润的。
一凡也自责,这门亲事,是一凡促成的,也酿成了苦果,把小云带入了痛苦的深渊。
谁也没有先知先觉,谁也没有抗拒大自然的本领,谁也没有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人有旦夕祸福,遇到什么都得接着。
小云抽泣着,一凡心疼着,只能靠时间来淡化痛苦。
小云随着车辆的前行,慢慢恢复了平静。一凡用手绢擦拭着小云的眼泪。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还要生存下去,还要工作,还要做我们该做的事。对不起。我有责任。”一凡看着小云,真诚地道歉。
小云说:“路是自己走的,苦就要自己吃,与你无关。”
小云看着一凡缝了十几针的耳根,“我的心里的印记,都写在了你的疤痕里,你的疤痕就是我的心劫。我一直按照你的意志在做事,因为我是李家的人,你是李家的统帅。我不后悔。说着小云偎依在一凡的肩膀上,一凡心里清楚,一凡要和小云一道承担这份苦衷。
沿途迷人的景色,似乎都一下凝固成了木板画,呆头呆脑,没有了生气。
心境的沉重,看什么都不是活的,看什么都不顺眼。
一凡的心和小云的心,又重新拧在了一起。
小云知道,心心相印,叶叶联芳,自己光明不覆藏。刹刹尘尘如是说,广长舌相解敷扬。
回西安了,心也回归了,又回到李家这个根了。
小云想起小时候,娘带着自己,卖水果的情景,娘是多么无私呀,为了孩子们,把自己的一生都贡献给儿女了,我有天下最好的娘,娘要在该多好,我能天天偎依在娘的身边,小时候娘是最疼自己的,娘说小云是最懂事的孩子,最可信赖的女儿。
一转眼,娘都远去三十多年了。小云多么想念娘啊。一凡为小云擦拭着眼泪,没有打扰小云的思绪。
大雁南飞寻找自己的生活。
一凡和小云都在开启新的征程。
第2章 调整思路 顺势而为
一凡和小云回到西安的家。
小云洗澡,一凡为小云整理房间。小云有很长时间没有在这里居住了。
一凡清理灰尘,把柜子里的铺盖被褥都取出来,重新铺上,桌椅板凳重新擦拭干净。玻璃也擦的特别明亮。房间又干净如初了。
小云回到房间,看到温馨的房间,心情好多了,回报了一凡一个重重的脸颊吻。
一凡感受着温暖,感受着回归的幸福。
一凡也去洗澡。
小云收拾完毕,穿好衣服,等待一凡。
两个人换好衣服,前去舅舅舅妈家看望两位老人。
舅舅和舅妈把小云迎进屋。
小云把玉山的全部情况向舅舅舅妈做了汇报,小云红红的眼圈,掩饰不住内心的痛苦。
舅舅舅妈也不再多让小云在痛苦中游荡。不再多提玉山的事。
你们是不是要去学校呀?那就去吧,现在形势多变,新政策不断,你们要好好研究,要跟上时代步伐。
去吧,到学校看看去吧,晚上回来吃饭。”
两个人去学校见到谢彬,简短的交流,进入主题。
谢彬说:“最近会比较多,有很多事都要理顺,除了正常的教学外,又来了新的任务,上级给了我们一个新的课题,办校办厂,自筹些发展资金。这是以前没有涉足过的题目,一下我还转不过弯。你们都回来了,出出主意吧,怎么办呀?”
一凡也没有想到学校也卷进这个政策里了。
小云也没想到学校也进入商品经营的滚滚洪流里了。
一凡说先学习吧,看看别的学校都什么情况?学习学习。
我和小云去店里和工坊看着,晚上回舅舅舅妈那吃饭。
小云到店里见到玉梅和店员们,大家聚在小云身边,问候小云。大家在一起,让小云感到温暖。
一凡去街道报到,消假。
于副主任在,朱主任开会去了。
一凡和于副主任交流了想法。
一凡有很多疑惑,包括学校也要搞校办厂,是什么样的政策?
于副主任说:“我也是在慢慢学习,这是上级为激活基层民众的内心积极性所做的举措,我们努力跟上形势吧。街道准备放开手,不再死死地束缚大家的手脚,大家去多学习、多动脑,去适应新的形势。
我和朱主任也商量了,准备把中心店,承包给您。
每月交点房费,其它,年底按利润的30%交管理费就可以了,每月报表还是要交上来的,为了向上级做汇报。用做方便。
你琢磨琢磨是否可行。然后等朱主任开完会,回。咱们再碰个头,把事定下来,就汇报上去了。”
一凡说“好的,那我回去考虑考虑,过两天我再来。”
“你在店里等,过两天我和朱主任一起去找你。好吧。”于副主任把一凡送到门口,握住一凡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大家都在尝试,都在摸索,按上级首长的话说叫:摸着石头过河,稳稳当当,难免会有点磕磕绊绊。都属正常,不要畏首畏尾”。
一凡点点头。
一凡和小云从中心店出来,回工坊小云的老家。
晓雨和晓晴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姐姐了,一见面就格外亲,一凡向两个妹妹,说了姐夫去世的消息。两个妹妹都哭了,小云还得劝两个妹妹,都过去了,不要再难过了,再哭也哭不回来活人。两个妹妹为姐姐难过,小云知道,行了:“这回,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们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们了,我再也不离开西安了。”
妹妹们点头,姐仨头碰头拥在一起,这就久违的亲热。
小云看了看她们干的活,点点头,说不错。
王颖去店里盯摊,工坊的日常工作,都由晓雨和晓晴负责。
一凡也夸赞晓雨和晓晴,活刻的好,家管的好。
“中午,姐姐请大家吃饭。全体。”
小云点了点人名:杨小杰、王一、袁力、肖诗诗、陈小棣、朱志强、晓雨、晓晴,“诶,到底叫朱志强还是朱志刚呀?”
“都行,我原来叫朱志刚后来改成朱志强了,什么时候改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普查人口时,填写人名时填表人写错了,就这么叫下来了,叫怎么叫都行,可要签字,好像只能是朱志强好使。”
“还有这事?真够奇怪的。行啦。就这么多人了”。
一凡也在考虑,要增加人员了。现在的形势,要扩大再生产。
大家就近,去了一家羊肉馆。老店,店不大,人都熟悉。
一凡要了羊肉和馍,要了两个大火锅,让大家尽兴地吃。
杨小杰、朱小刚、向一凡和小云敬酒,一凡和小云,把酒杯酒喝了,他们又敬了第二杯,一凡叫停了,一凡忽然觉得老了。没有年轻人的那样的激情了,小云也没有喝第二杯,小云知道,在这种特殊的时间里,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一凡也示意,不再喝了,一凡让大家随意尽兴。
一凡看着以前还是孩子,现在都在步入中年,虽然大家的工作能力,都是炉火纯青了,可这年龄也不饶人呀,一凡感慨万千。
看着大家还像当年的孩子般的生龙活虎,也是一种幸福和安慰。
一凡寻问大家,再来点年轻人,有没有活干?
大家没明白啥意思,说现在的活,够干的,不要再进人了。
哈哈哈,一凡笑了。
小云明白一凡,是要扩大再生产。
大家吃饭后,回工坊忙着干活。
一凡和小云,在客厅坐了会儿。小云说想去转转。
一凡陪着小云,去了大雁塔。有很长时间没有来了。大雁塔整修了,外观看上去,整洁了很多。
一凡陪小云上了七层。
眺望远方,城墙下车水马龙,钟鼔楼清晰嵌影,城墙外袅袅炊烟,再远处是一片清纱帐飘在半空,淡淡的云彩带着一丝晚霞,笼罩着长安城。
人声鼎沸,也冲不出老天的忧伤惆怅。
一凡静静地望着远方,轻轻地抚慰小云: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小云,偎依在一凡胸前,吟诵道: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昔日戏言身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犹存未忍开。尚想旧情怜婢仆,也曾因梦送钱财。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几多时。邓攸无子寻知命,潘岳悼亡犹费辞。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缘会更难期。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一凡静静地听着小云的吟诵。纳闷小云怎么会这首古诗,难道有先见之明,早有预感?
小云似乎感受到了一凡的诧异。
玉山曾让我背过的几首诗里,就有这首爱情诗。
一凡点点头,若有所思。
一凡和小云手挽着手,走下大雁塔,告别过去,向着未来,继续前行。
一凡叫了一辆人力车,小云紧紧偎依在一凡的怀里,一凡的心也在嘭嘭地跳。小云仿佛没有任何感觉,像木头人一样的呆萌。
回到舅舅家,王颖和小小已经到了,晓雨和晓晴也到了,就差谢彬了。小小说给几个老师开小会,我去店里接王颖,就直接回来了。
小云去卫生间梳理一下。
一凡坐在舅舅的旁边,舅舅和舅妈中间留给小云。谢彬坐在一凡旁边留着位置。
过了一刻钟,谢彬和玉梅也回来了,小小和王颖带着晓雨和晓晴去厨房端菜,又是一桌丰盛的晚餐。
今天有几道新菜亮相:石头烤鸭、酱香牛肉、糖圈贡、川味烤羊排、一祸出,还有老三样,三八四海、菜上齐了,舅舅让石头叔石头婶一块儿吃,石头叔摆摆手走了。
舅舅看人齐了,发话说:“今天大家聚餐,主要是小云回来了,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小云是咱家人,这次叫回家。
来吧,我们为小云回家,喝一杯团圆酒。”
大家都向小云举起杯:“欢迎回家,欢迎回家。”
小云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站起来向舅舅舅妈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舅舅舅妈。”举杯向舅舅舅舅妈:“我也敬二老,祝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我谢谢舅舅舅妈。”
大家又起来,敬二老。
一凡起来,向舅舅舅妈说:“我也借此机会,向舅舅舅妈祝福。我敬二老。”
一凡一饮而尽。
小云又起身,“我敬哥哥姐姐妹妹们,谢谢大家对我关心和爱护,我回来了,这回就不走了,永远不走了。”
大家都起来,王颖说:“欢迎小云回家,哪里都是小云的家,工坊是你的老家,一凡哥哥这也是你的家,学校是你的家,中心店还是你的家,就连舅舅这也是你的家。西安城就是小云的家。”
舅舅说“王颖说的太对了,舅舅舅舅妈这里,也是小云的家。所以小云不用担心回哪里,这里、那里、那里、这里,都是你的家。可以说整个西安城,就是你的家。所以不要考虑无家可归。”
曾先生严肃地说“好了,小云回归,我们大家又重新回归原点。
我看着大家一点点长大,我都是八十的人了,没想到老的这么快,我是倒计时了。我没有什么的机会去拼搏了。
可你们还有,你们正值中年,还有智慧和力气,还能为国家增砖添瓦,你们努力干吧,你们多听你们的一凡哥哥的。
一凡你说说现在的形势?”
“欧,好舅舅。现在各级政府和各个单位都在落实新政策,能办厂的办厂,能办店的办店,能做买卖的可以申请个人做买卖,总之是全民总动员,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性,把全民经济搞活,让百姓都富裕起来,就是初衷。
我也接到了街道领导的通知,商洽可否承包雕漆展示中心门店,上级将基层单位放开手脚,自主经营,不再束缚下级的手脚。
如果我牵头签约承包这个门店,虽然就有了自由自在的权利,可也增加了责任,门店经营的好坏,全靠我们自己了,没有靠山可靠了。是好是坏都由个人承担。你们说,我接不接,怎么个接法?街道领导说:要求上岗的所有员工,都签定合同,要求责任到人,责任到岗,责任要落实到各个角落,不留死角。我听听大活儿的意见。”
小小说:“那上级不管了,争钱就分呗。”
小云说:“那赔钱那?”
“赔钱伙摊呗”。小小顺嘴儿道。
谢彬也说:“我也接到通知了,要求学校办校办厂,一是为了学生实习,二是为了学校创收,学校留一部分,上交一部分,教职员工分一部分,算是对员工的奖励了。具体比例还没有说,还在商量。”
“那要赔钱怎么办?”小小说。
“不知道,赔钱我赔呗,赔不起就免职呗。”谢彬说。
这就是问题,学校不以育人为己任,就要跑偏,对学校搞经营,我是持反对态度,容易把员工带偏,大家都去挣钱,谁来培养孩子。我反对,可能反对也无效。你们多思考吧,不要在这方面犯什么错误,这是个方向问题,是很严重的问题,你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是,这是个问题。”一凡说。
学校的事,比街道的事麻烦的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让老师具备经营头脑,本身就是问题,很容易跑偏。”
谢彬说:“是个课题,比教学麻烦,我要好好考虑考虑。”
小云说:“必须校办厂和教学要切割开,不能混为一谈。”
“小云说的对,要切割,不能混为一谈。教学就是教学。经营就是经营。”曾先生肯定了小云的说法。
谢彬说:“那就外聘经营者吧,省得把教职员工的脑子搞乱了。”
“诶,这倒是个主意。”舅妈插了一句。
“那就先和上级探讨一下,是否可行,给上级一个说法。”一凡也说道。
“是,这样再好不过了。”小云加了一句。
曾先生强调了一句,“遇事一定要反复推敲,稳稳当当的做事,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有任何差错。一个小差错就会断送一个人的前程。”
曾先生看着谢彬和一凡。
“一凡呀,你那也不是铁板一块儿,同样有着众多的犯错的机会,犯错误,想翻身可是很难呀。”曾先生那眼神似乎能看穿一切。
一凡、谢彬、小云,这三驾李家军强力马车,代表着李家军的一切。不可犯任何低级错误。
第3章 承包门店 亮亮回家
一凡和谢彬在家反复琢磨舅舅的话,觉得在理儿。
舅舅舅妈让小云和玉梅,住在自己的院里,晚上回来一起吃饭,让一凡和谢彬也过来一起吃饭,然后在回去。
一凡觉得舅舅舅妈年岁大了,不能天天操心受累,两个大活人在这里,舅舅舅妈就会不知不觉的操心受累,还是让玉梅和小云住自己这边方便,有事也方便碰头,一周去舅舅那边聚一次会,大家都来,其他时间,没有啥事,还是让舅舅舅妈以休身养息为主。
玉梅还是住她的房间,玉梅住在后院最西面的北房,小云住在玉梅东侧的北房。一凡和谢彬住东面的北房,挨着一凡和谢彬的北房是客厅,他们四个人商量事,就在这屋。
东屋厨房和饭厅。
一般的客人来了,就在前院的北屋两间房。
每周六,大家下班回来,直接到舅舅家吃晚饭,聚会。
这个家最年长者,是舅舅。
这个家学问最高者是舅舅。
这个家最懂医最会治病的还是舅舅。
这个家最具权威的仍旧是舅舅。
这个家道德最高尚的还是舅舅。
所以在舅舅家,大家聚会,把单位的事说说;把经营的情况说了聊;把领导布置的任务也聊了,放在桌面上,大家讨论讨论。让舅舅舅妈给大家分析分析,指导指导。
这个大家庭,非常井井有序,老中少都有机会在一起探讨经营之道;探讨生存之道;探讨用人之道;探讨传承之道;探讨雕漆之路。
一凡和于副主任商量切磋,最后决定大胆承包雕漆展示中心店,为期五年。五年期满,无特殊情况,可续签。
朱主任非常高兴,特别向一凡表示,一定支持一凡的工作。于副主任也表示,一定让一凡没有任何压力和顾虑。
这一年,进入了八十年代,万物复苏之风悄然吹进了漆艺世界。
一凡接手雕漆展示中心后,第一件事是招兵买马,一凡要招年轻人入驻漆行。想学雕刻的送到雕漆工坊培训,是这块料留下,不是这块料,只要愿意干,就到门市学习销售卖货。
第一批招二十人,两天就报满了。一凡和王颖、玉梅,进行了简单的考试。
每个人发了两把刻刀,一支笔,一块漆板,自己随便画,随便刻。还真有两位学员表现不错,画的也好,刻的也有点意思。王颖和玉梅通过了。
还有两个善于表达的,一凡收下了,直接破例收在门市了,也到工坊去学习一个月,目的是了解雕漆是怎么回事。
其他考试的,要经过一个月的培训,再考核是否留用。
经过筛选,收了15名学员。10名学雕刻,5名在门市搞销售,先在工坊学习一个月。学习雕漆知识。
王颖提出在隔壁的院落,扩大规模,再租用个院落。
一凡同意。和王颖考察了几个院落,最后把张大娘家的院子,租了过来。张大娘就一个人住。张大娘家住地方不动。其他地方租用。价钱一凡按市面价格。张大娘说不要钱。一凡说那哪行啊,没有的道理。最后张大娘按比较低的价格租给了一凡,一凡让王颖签的合同。一凡经手太多的事,比较麻烦。王颖理解,主动承担起租用房屋的责任。这个院子是培训新学员使用,有雕刻室和宿舍。
一凡安排完工坊租用房屋,让王颖安排好学员的学习和雕刻老师,一个雕刻老师带两个学员。
晓雨和晓晴带四个学员。
王一和肖诗诗带四个学员。
还剩两个学员,王颖亲自带兵。
七个学上手,三个学下手。
一凡又将五个销售学员,安排在工坊学习一个月。交给王颖。
王颖交给杨小杰,学习一周光漆。然后在工坊雕刻学习两周,最后在磨光学习一周。
一凡准备了销售学教材。
一:社会学概论。
二:市场营销商务学。
三:人际关系学。
四:礼貌用语规范。
五:价格学。
一凡亲自授课。
经过三个月的培训,销售学员基本合格上岗。
门店一下子十几个人,有些拥挤。
一凡抽出六个人来,走访客户,征求意见,提出要求,争定新品。
效果不错,经过走访,门店又增加收入近五成。一凡又有文轩的订单做基础,可以说五年销售计划,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这期间,一凡把雯雯的护照延长期办完了。
电话问雯雯情况,雯雯的身体基本恢复,准备和随缘办理结婚手续,争求一凡的意见。一凡心里清楚这哪里是争求意见分明就是通知而已。
一凡舅舅舅妈通报了雯雯的情况。
曾先生和太太也是无可奈何。跟一凡说顺其自然吧,听天由命。
跟谢彬和小云说了雯雯的情况,两个人木讷,不知如何是好。
一凡说:“人各有志,富贵在天。雯雯也长大了,有分辨能力了,随她吧。”
小云说:“雯雯做什么?怎么做,我都双手赞成。”
一凡瞪着小云,“派你去一趟马来西亚吧。代表我去。”
“我怎么去呀?飞着去?坐汽车也像你似的?被劫匪劫一会?”小云嘟囔着。
一凡说:“亮亮在北京学习的差不多了,该回来了。让亮亮陪你去。“
“诶,这倒是行。亮亮长大了,很多事情处理不错。他哪天回来?”
“估计就这几天。他的老师退休了,他回来先去看看老师,然后回来商量在家怎么干。
现在从昆明到马来西亚有飞机了。方便了。你和亮亮可以坐飞机直达,贵不了多少。”
一凡说:“我在落实一下价格和时间。
你和亮哥在马来西亚看到雯雯,和她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是准备回来展示一下才华呀?还是留在马来西亚发展。一定让雯雯好好考虑一下,我觉得各有一定优势。
马来西亚油画和国画一样的。
画画比做工还要实惠的多很方便。
随缘虽然是学油画,可看到雯雯后,就开始了国画学习,现在挺有学习热情,国画画的也很有骨气。”
小云若有所思,心里有些动了。
果然,亮亮回来了,还带来一位女生。
一凡诧异,女朋友?
亮亮大大方方介绍:“爹爹,这是我女朋友,也是学画画的,比我小一届的工美学生。北京籍的。小我两岁。我们都是大龄青年,有共同的爱好,她叫陆建敏。”
结束了,就要面对了。
一凡笑着打招呼:“你好,一路辛苦了。请坐吧。
一凡让玉梅沏了茶。亮亮介绍:“建敏,这是我玉梅小姑,我小姑可多,你得记住,要不记乱了,就热闹了。”
“欧,玉梅小姑,您好”。
“姑娘好,请坐吧。”玉梅叫亮亮过来。也给亮亮一杯茶问:“怎么走这么长时间?”
“欧,爹爹让我把北北京的雕漆点摸透了。我就一家一家找,一家一家看。收获还真不小。”亮亮回玉梅小姑。
建敏姑娘看着门店里的雕漆作品,很是惊奇。这么多作品,真不错。
亮亮给做着介绍,一件一件从设计到制作,从工艺到流程,从光漆到抛光,都说的头头是道。
亮亮太轻车熟路了。
一凡忙完了自己的事,坐下来问亮亮:“这回回来,有什么想法?不走了吧?说说北京情况?”
“不走了,我们想创业”。
“创业?做什么?”一凡有点诧异。
“我们自己开门面,做大漆饰品,跟您的工坊合作,是否可以?”
一凡没有想到,亮亮竟然提出自己搞门面,用工坊的合作,和自己的门店抢生意?没想明白。
一凡说:“这里有门面,为什么还要自己搞门店?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您的门店是您的思维模式,我们用我们的模式创业,会有不同的感受和结果。”亮亮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一凡很是了解亮亮,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知道亮亮想法多,思维丰富。
“那说说你们的具体想法”一凡试探地问。
亮亮说:“先干起来再说,一边干一边学,我们是想在摸索的过程中,重新定位。把传统文化向现代文化转换,或者说相结合。”
一凡认真地听着,亮亮说:“爹爹,这次在北京学习,都是建敏带我转,她对北京的地方太熟悉了,我们去了雕漆厂,在非常繁华的地方,在宣武门内的一个教堂的后面,可大了。我们参观了厂子,李厂长和文老师带着我们把所有的车间都转了一遍。对我们可热情了。对了,爹爹,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孙先生过世了,可能是心脏方面的病。据说很突然,没有任何症状和征照。也没有过份的痛苦。说没就没了。”
一凡听后,瞬间泪流满面。
亮亮和建敏看着,也很心酸。亮亮知道孙先生对爹爹的恩情有多重,北京的孙先生和扬州的李总,都是爹爹的贵人,是爹爹在雕漆行业发展的引路人,重于泰山。
一凡顺手拿起毛笔,在红纸上,写下了:
沧海桑田几十载,山南海北千万天。一心一意追珍艺,三长两短不复还。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亮亮知道爹爹心情沉重,不再打扰他的思念之情。
建敏很是感动,感动这人世间,有真情真爱,感受到了亮亮的爹爹,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一凡停顿了一会儿,说:“中午我要去街道汇报工作,和主任吃个便饭。你陪着姑娘在城里转转,请建敏吃个便饭,下午回来,我们一块回家,去外公那报到。”
“诶,行,我们转转去,现在就去,玉梅小姑,我们去转转去。”亮亮打着招呼。
“好,去吧,注意安全。转累了,就回来”。玉梅回应着。
一凡看着他们的背影,自己的儿子,自己快不认识了,像刚刚认识了的年轻人,一切都要重新磨合。
亮亮带着建敏姑娘吃了肉夹馍,遛了大雁塔。看了碑林。把大半个西安都遛的差不多了。还带着去了趟自己的学校。
一凡也是和于副主任简单的在街道吃了一份盒饭。
于副主任说,最近比较忙,也顾不上去店里,让一凡经营好店,于副主任准备定点小件的礼品,出门用。最近要去周边的街道学习,所以要带点有本地特色的物件,方便做为礼品使用。
一凡点头说马上落实,问有什么具体要求,于副主任说没有。
一凡回来就和玉梅安排小件作品。
方便携带的都可以。小挂件、小饰盒、小摆件,都安排了。
亮亮和建敏也回来了,一凡问都遛哪了,亮亮说:“大雁塔、学校、碑林都转了一圈。”
一凡很是惊讶,“怎么这么快转了这么多地方?”
亮亮说:“走马观花,没停留。”
“那也够快的,坐的什么车?”
“人力车,一直跟跟着我们。”
一凡也颚然了,年轻人的活法,很是洒脱。
亮亮看着这么多小件作品,问一凡:“爹爹,这是做什么?”
“欧,街道领导要去学习,特让我准备着小礼物。带着。”
“给钱吗?”
“先记账,以后再说吧。”
“爹爹,上级也要收钱,不能养成白拿的习惯”。亮亮很不解的问。
“是的,人家不白拿,记账以后会给的。”一凡解释说。
“嗯,爹爹真不能养成习惯,很多门店都是让亲朋好友白拿,然后就把门店拿黄了。”亮亮认真地说,
“好,晓得了,谢谢儿子的提醒。”
“好了,收拾收拾,准备下班,我们遛弯回家。”一凡说道。
嘟嘟嘟,亮亮腰里响了起来。
一凡纳闷,“这是什么?”
“这叫pb机,通讯工具”。
“嗯?我看看,这是显示的什么?”
“有人呼你,会把相关信息通知你。我给您也买了一个。”亮亮又拿出一个,递给一凡,“这是您的?”
“我用它干什么?没用。”一凡不解的问。
亮亮说,这个对您太有用了,我有什么事儿,按您的呼号,把相关内容告诉您就行了,比如,我告诉您,爹爹我回西安了,晚上回家吃饭。您的pb机,就会通知您。您就不用给我打电话呀?再问这问那呀,都不用,您就回家做饭就等我吧。很方便。
再比如,您有买卖,报一下价格,您就直接在pb机里报价就行了,不用来回跑路了。省事省大了。”
“欧,是不错,这得多少钱呀?”
“一千多。”
“啊,这么贵?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一凡瞪大了眼睛。
“欧,我没跟您细说,是我和建敏给人家做的外墙广告,做的墙画,做了十来个,人家给的劳务费。您知道了吧,是劳务费。”亮亮说。
一凡有点懵了,这孩子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怎么跟我不一样的感觉呀。怎么?我跟不上时代了吗?
亮亮搂住一凡的肩膀,“爹爹,现在需要与时俱进了,我们要抓住新时代的机遇,做时代的宠儿。对吧,爹爹,像您当年一样,做时代先锋和楷模。”
一凡让亮亮搞的有点晕头转向,手拿pb机,这是儿子给买的,还有点激动。手有点抖。
“玉梅把一凡的手一攥,抖啥呀,哈哈哈。”玉梅开心地逗着一凡。
四个人一边走,一边逗,开心又快乐。
第4章 亮亮带来新气象
“外公外婆我回来啦!”
一进大门,亮亮就大喊大叫,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外公外婆忙出屋,外婆老远就问,“是亮亮吗?亮亮!”
“是,外婆,是我,亮亮,我回来啦!”
亮亮紧迈几步,迎着外婆,外婆双手拥抱着亮亮,“我的宝贝儿呦,我以为你找不着家了那?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信儿呀,报个平安呀。”
外公外婆,我一直在北京跑,有时候到郊区,也不是很方便,进市区找电话方便。我在郊区住了好长时间,在那学技术。哦,对了,外公外婆,这是我女朋友,大学同学,叫陆建敏,学画画的,这次跟我来西安,我们想一起做点事儿。建敏,这是我外公外婆。”
建敏很内敛地叫了声:“外公、外婆好。”
“欧,都是大姑娘,里你好,你好。见到你很很高兴。”外公很客气。
外婆也打亮着姑娘“你好,姑娘,快进屋,快请。”
建敏一身素装,淡灰色风衣,把娇小的身躯裹的严严实实,只有纤细的小手露在外面,一看就是个书气十足的学子,两个马尾辫将小脸儿也遮掩了不少,两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透露着灵气,弯弯的柳叶眉像画笔画的一样标志,高高尖尖的鼻骨俊俏挺拔,略带红润的嘴唇带着吸引人韵味儿。
外公也仔细地观察着姑娘。亮亮偷偷地趴在外公耳边:“外公,行吗?”
外公乐着瞪亮亮一眼“看谁的眼力了,我外孙的眼神儿,差不了。”
亮亮咯咯咯地笑了。
大家进屋坐下,石头婶,进屋把茶沏好。
“石头奶奶,我是亮亮。您好嘛?”
“诶呦,大外孙子,真是你啊,又高又大,又帅又潇洒,我可不敢认啦。”
“您净逗我玩儿,哪有那么多好字眼儿呀,我就是个大木瓜。哈哈!”亮亮笑着拉过来建敏“石头奶,这是我女朋友。大学同学。”
“诶呦,姑娘真好。你俩个可扳配了。真好,真好。姑娘快喝水。这个茶好。北方人喝不到。请坐吧。”
石头奶,客气一番,走了。
谢彬和小云也回来了,自然和亮亮那是亲热一番。亮亮小时候谢彬带的多,自然亮亮也就能粘谢彬,上来就把谢彬给提起来了,在半空中悠荡,吓的谢彬妈呀妈呀地叫:“快放下,快放下,我晕,不行,晕。”亮亮放下谢彬,谢彬脸都吓白了。
回头找小云姑姑,早跑外婆身后去了。
大家笑了。外婆说“亮亮要这么转在婆,外婆早就吓断气了。亏了你彬娘还没老。哈哈。”
小姑说:“我也害怕,看着都害怕。”
亮亮说:“出来吧,小姑,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女朋友,陆建敏,大学同学,比我小两岁。”
谢彬问:“西安美院的?”
“欧,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北京人。”
“欧,婶婶好,小姑好,我叫建敏。”
“欧,中央美术学院的高材生。你们是同窗,都学国画?”小云问。
“是的,亮亮比我高一届的,我们在一起总画画办展,所以都很熟悉”。建敏大大方方地说。
小姑很看好这个姑娘,言谈举止透着精明和文化底蕴,谈吐文静雅气,双眸光亮闪烁,是个有心计、有主见的女孩子。
“亮亮回来啦。”小小带着王颖、晓雨、晓晴进院了。
“呀,小叔小婶儿,都胖了,老在外公外婆这吃好的吧,哈哈”亮亮拽过小婶儿。
“小婶儿,这是我女朋友陆建敏,建敏,我小婶儿可好啦,没饭吃就找小婶儿,保你满意。因为小婶做饭不讲究什么这么个做法,那么个做法,没有什么路数,就是好吃。是吧,小婶儿。”
“诶呦,姑娘,你听听,有你男朋友这么夸人的吗?这不是瞎做吗?”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外公看人到齐了,吃饭吧,边吃边聊。听听亮亮有啥新闻联播。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笑声。
大家一块端菜端饭,热酒,一会儿功夫,菜上齐了,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
大家斟满酒,外公问:“亮亮现在也练出来啦,能喝几盅了吧?”
“外公,都是在北京郊区学的,那的人都喝二锅头,都是60度的,有红星二锅头和牛栏山二锅头,北京人说城里的都喝红星二锅头,城北边的都喝牛栏山二锅头,我喝着都差不多,都辣。现在刚喝出点感觉。
今天我陪外公和爹爹喝一杯,我不喝黄酒,管不住,喝多喝少不知道。我喝爹爹的太白酒吧,咱陕西的味道儿。”
“喝吧,大了自己管自己了,外公不再插手管了。你爹爹也不管了,以后有建敏姑娘管了。”外公笑着说。
“外公,我也管不了,亮亮大男子主义可严重了,不听他的就是不尊重他,后果很严重。”
“欧,哈哈哈哈,有这么严重吗?哈哈。我看着外孙长大,今天头一次听到这个词儿,大男子主义,哈哈,大男子主义,哈,厉害了。”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谢彬说:“亮亮,这可不行,咱家可没有大男子主义的人,外公、你爹爹、你小叔、还有你姑父,都不是大男子主义。你可得好好约束自己,可不能听不进去别人的话,特别是建敏的话,要听,听见没?”
“哎,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么严重吧,建敏你看到没?这马上就要开批斗会,我们家的家风好吧,不许歪风邪气抬头,绝对要打压住。哈哈”
建敏忙说:“其实亮亮没有那么严重,我是说笑,怕他以后产生大男子主义的习气。亮亮没有、没有。”
哈哈哈哈,大家都逗笑了。
“诶?我两个姑父家都没来呀?”亮亮问。
“他们明天回来,这几天回安康了。六口一块回去的。”一凡说。
“欧,我说谁都没见着呐。”
“外公,外婆我敬您二老。”亮亮举杯和外公外婆碰杯干杯。
建敏也斟满饮料,举杯和外公外婆碰杯干杯,祝福二老福寿安康。
大家都举杯,祝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举杯欢迎建敏姑娘的到来。
建敏姑娘一一谢过家人们,祝福家人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大家其乐融融,温馨和谐。
外公和外婆也举杯表示欢迎建敏姑娘的到来。
也祝亮亮学成归来,祝亮亮和建敏姑娘早成就事业。
外公问亮亮有什么打算?
亮亮说:“外公,我和建敏想办个小门店,做大漆小件艺术品,针对年轻人,做些时尚的,接地气的作品,我们自己设计,尽最大努力做些创新的东西。”
建敏也说:“我们还没有万全想好,传统的东西,我们也要保留一部分,我们主要以小件为主,有大件需求的也做,到时候就要叔叔、小姑、小婶出面了。”
“对了,这是李家军的风格,男女老少齐上阵。肥水不流外人田。”外婆接过话题。
哈哈,大家齐声称赞。
外公说:“这样好,家里内部互相取长补短,也略带竞争,叫合作又竞争。共同进步。挺好,我觉得不错,一开始让大家都伸把手,帮衬一把,把你们扶上马,送一程。”
“外公,不用送一程,帮我上马就可以了。“建敏说。
“好,姑娘有志气”。外婆赞道。
“外公,我想在西安最热闹的地段,书院门附近找门面房,不一定多大,小而精。”亮亮说。
“我同意亮亮和建敏的想法。”外公说。
“同意。“大家都赞同。
“书院门步行街,门面房价钱可贵呀,问问再说吧。”外婆提醒道。
“这几天,我们去转转,不一定非得在步行街,附近也行,就是要有人流”。亮亮说。
“步行街有个卖画的,我认识,可以找他聊聊那边的行情。心里有个底儿。”一凡说。
“好,爹爹说的对,先聊聊,大概知道那边的行情,心里有底,就好了,有参照了。”亮亮完全同意。
“你要多大够使?一间?还是两间?”一凡问。
“最好两间房吧,方便。”亮亮说。
“好,我也去一趟,了解行情。”一凡说。
小云说:“我跟你一块去,我也好长时间没去过书院门步行街了。”
“好,明天下午吧,你早点出来,下午遛够了,就回来,正好曾山和魏铭哥哥都回来了。”一凡说。
亮亮说:“我们转我们的,你们遛你们的,各干各的事。”
“好,就这么定。”一凡点头。
外公外婆听着孩子们商量着门面事儿,也在考虑着门面在哪个方向好。
老两口,为孩子们操碎心。有句老话叫可怜天下父母心,一点不假。
亮亮夸赞石头奶奶做的饭菜好吃,特别是石头烤鱼。
建敏也说头一次吃石头烤的鱼和羊肉,说好吃。
这个石头烧烤,是石头婶多少年来,长期实践探索出来的美食,已经成了东关曾先生家的一道名片。
每次来人,都要增加这道东关名菜。
明天,魏铭曾山回来。石头婶琢磨着烤点新鲜的。
石头婶要用新的食材,曾先生和太太总是愉快答应,从来没有阻拦过。
石头婶做的饭菜,炉火纯青,越做越棒。
这就是曾家,凝聚力量超强。李家军就是在曾先生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亮亮做为晚辈儿,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生活,那真是个幸事。
建敏姑娘也看出了这个大家庭,是在曾先生的指导下,才能做到红红火火,山海扬辉。
外公说:“今天我外孙回家,我高兴,我出个题大家转圈接龙好不好?”
“好,您出吧”。
曾先生说:“用成语接龙,接前接后都可以,听懂了吗?接第一个字也行,接最后一个字也行,顺接行,连字也行。我们接龙接的是意义,好不好?”
好,您说第一个,顺着说,外婆接第二个,您说吧。”
“好,我开头就不要挑了啊,我说一家平安”
“外公,这个话好听,可不是成语呀,这个不算,不算。”亮亮执意让外公换成语。
外公直直身子,“那你们可要听话啦!”
亮亮凑热闹“听话!”
在公欶欶嗓子说“一言九鼎!”
把大家吓一跳,哈哈一片笑声。
外婆接“二龙腾飞”谢彬接“三羊开泰”,一凡接“四季平安”,小云接“五福临门”小小接“六六大顺”,王颖接“七星高照”,玉梅接“八方来财”,晓雨接“九九归一”,晓晴接“十全十美”,建敏姑娘接“美不胜收”,亮亮接“收货满满”,曾先生接“满心欢喜”,外婆又接“喜出望外”、、、、、、大家高兴致极。
大家接龙接了有十几圈,都接累了,曾先生说“以后要经常搞这些活动,一是愉悦心情,二是多储备词汇,三是锻炼心智。好处多多。”
大家都同意。
建敏跟亮亮说,舌头好像烫了一下,有点疼。亮亮说“我看看”,建敏伸舌头给亮亮看,大家都为亮亮和建敏感到幸福。
忽然,外公叫停了。很认真地说:“来,姑娘,我看看,过来,伸舌头,左转,右转,抬舌,好了。
亮亮,你们两个听好。这是个大问题,从现在起,必须听我话。
建敏姑娘过来,你和亮亮换个位置。我给你把把脉。建敏顺从地坐在外公边上,外公让建敏伸出右臂放桌上,外公用右手三指搭在建敏的腕上,诊了一分钟左右。
拿出笔和纸,写了两个方子,在方子上画了两个圈圈。递给亮亮。
这两副药我这没有,你们两个到中药铺去抓,按我写的量抓,不要多买,买多了浪费,这种药不能存放。
姑娘有两个问题:一是胃阴虚太厉害了,舌苔太光滑了,气阴两虚,亏虚严重,姑娘刚才说舌头疼,我注意了,不是烫的,是气阴虚严重,正常的食材温度,都会让你感到烫,那是舌头出问题了,舌头的问题,反映了身体的问题,我们的古老中医文化,是有舌诊的。通过舌头看病症。
建敏还有一个问题,是舌右侧有个小斑痕,不明显,这是肠有炎症。我开的方子,是肠胃同调,吃半个月,我再调方子,我让石头婶单给你做点饭菜,你现在起,不要乱吃动西,不许在外吃东西,在家吃石头婶做的饭菜。听话两个月调过来,不停话,两个月后,会加重。神仙也管不了。听到没?”
亮亮瞪大眼睛,“这么严重?!”
建敏也惊呆了。一个劲儿的点头。
一凡说:“建敏呀,外公是秦岭内外有名的郎中,一字千金,外公在行医的事儿上,是不会开玩笑的,你们要听话。”
亮亮和建敏点点头。
外公说:“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伙食单做。对,是建敏的伙食。亮亮随便。”
建敏顺说“好,我听话,谢谢外公。”
建敏起身,给外公深深地鞠了一躬。
外公扶住建敏,“记住,听话”。
建敏点点头,满脸泪花。
第5章 逛书院步行街回忆北京见闻
亮亮和建敏很听话,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抓药。
药买完了,建敏说咱看看你说的书院街去?
亮亮带建敏,从东大街直接穿小巷进了书院步行街。人很多,人来人往,做什么的都有。
亮亮说:“来书院街最先要看的就是:关中书院,这是明万历年间建立的。是明清两朝的陕西的最高学府。”
建敏跟着亮亮,来到石牌坊下,亮亮指着牌坊,“这是第一个书院景,看两面的字,“关中书院”两边小门上,还有尚德和崇文两个字,背面是慎思和笃行,这是办学理念,崇尚德行、笃行不怠、孜孜不倦、尊重史文。”
建敏和亮亮来到允执堂,亮亮介绍说:“这里是书院的核心讲堂。
关中书院是明代理学家冯从吾先生定下了核心办学宗旨,劝勉学子专注学问,坚守中庸之道,不偏不倚,不偏科。“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冯从吾先生总在这里讲学,多次重申这一办学理念。众多学子慕名而来,使这里成为明清理学传播的最重要阵地,逐渐成为陕西最高学府。”建敏点着头。
亮亮衍然一副导游的派头,“看这边,这是祭祀孔子和圣贤的地方。叫’精一堂’。
这边是碑刻和书法展示。《东铭》《西铭》《士戒》都是名刻。
这里有竹林、古树、古建、古诗词、还有很多历史典故。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品味。
行啦,我们去步行街,看门面房去吧。”
亮亮带着建敏走出’关中书院’。
来到步行街。地面是青石板路,建筑多为古色古香的传统建筑,两侧古柏古槐,还有很多朱漆格子门,步行街入口有高大牌坊,金字闪闪,“书院门”三个颜体大字,衬托着古朴、典雅、庄重、博学。
街道两侧门店繁多,有剪纸艺人现场表演、有吹奏秦埙的,有现场挥毫作画的,还有上下舞文弄墨的,有摆摊的。还有卖古玩的,真是无奇不有。
有个卖福字的,号称天下第一福,亮亮凑过去,问第一福多少钱可以请,卖主说给十元钱吧,您请回去祁福。
亮亮问:“谁的字?”
“这您都不知道?是大名鼎鼎的清皇帝乾隆爷呀。”
亮亮笑了,“我不要了,这个是假货”。
摊主急了,“你这个人是捣乱的吧,今天这个福字你必须请走,你不能走。”
建敏预拿钱,被亮亮拉住了手。
摊主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亮亮不急不慌,人越聚越多。
亮亮看人聚的差不多了,问摊主“这字我说是假的,你说不是,这是谁写的?”
“这是皇上乾隆爷的御笔。你不懂历史还不尊重历史。你还出尔反尔。说要请福又耍赖。”摊主喋喋不休。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位摊主说是乾隆御笔,大家都听到了吧,我不知道这位摊主是从哪里学的历史,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弄不明白,怎么在这混呀?大家有知道这是谁写的吗?有懂历史的吗?”
这时有一位教书模样的学者,过来说“这不是乾隆的字,这是康煕大帝的御笔。”
先生问:“请问这位小哥哥,康煕为谁写的?”
亮亮看着这位学者,双手握向先生施礼,“先生,这幅字是康煕大帝为其祖母孝庄太后亲书的福字。是祈福奶奶早日康复身体,福寿安康,岁岁平安。”
教书先生举手还礼。向摊主说,“这位小哥哥懂历史,你不能欺辱人家,要向人家道歉。”
摊主无语了,抓耳挠腮。
亮亮说:“我买归买,但你做为摊主,不能乱说。”
“对不起,这位小哥哥,是我眼不识泰山。对不起,这个福我不要钱了,送给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多福。”说着将福字送给亮亮。
亮亮拿出五元钱,“这样吧,我帮你纠正个错误,值五元钱,我只付你五元钱。好吧,你拿着。”
摊主不好意思收钱,建敏说:“收着吧,他就这样,比较认真,你别在意。”
“诶,老弟,我有事咨询你。”
摊主忙说“您说吧,只要我能办的,定要加倍努力。”
亮亮笑了,“没那么大的事,小事。我就想问问这条街租房贵不贵?”
“您要租房吗?”
“只是有想法,想了解一下行情。”
“你这是两间?贵吗?”
像我这样的房间,大概一年要大几百块钱吧。我这个比较便宜,也要400元呀,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平均工资才几十元呀。上百元工资,现在还没有。这房要我们一年的工资才租的起。好多都要两年的工资,才可以。如果挣不到钱,就干赔一年到两年的工资。卖东西也是几块钱几块钱的卖,真不容易。”
“像你这样的房间,这条街有多少?”
“呦,还真没统计过,大概有一百多间门脸房吧,不到200间也差不多吧。”摊主掐着手指说。
“有退房的吗?”
我给您问问,可能会有,我们有几十家有联系的商铺,我们经常聚会。我留心一下,就是不要超过400行不行?以我的房租为标准,好不好?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好,听你的信儿了,我叫李亮”。亮亮给摊主留了电话写了家里的和门店的。
摊主接过纸条,看了看收起来,“我叫李建国,解放后生的孩子都爱叫什么建国、建军之类的。哈哈”
“好,我们都姓李,本就是一家人,好吧,辛苦你了。”
亮亮带着建敏,忙着往家赶。还得去门店拿药去,回家还得熬药。两个人一路小跑回到门店。正碰上爹爹。
“干什么去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欧,爹爹,我们去书院门街转了一圈,店铺还真多。我得回家煮药去。”
“停,你别自己煮了,去外公那,让外公外婆教你怎么煮。你自己煮不了,不是煮粥。要用药锅煮,药锅不能随随便便,有讲究的,去外公那,问外婆有什么讲究。问外公会挨呲儿。外婆不呲儿你,外婆最能袒护你。去吧。我和姑姑和姑父一块回去。今天都回来了,跟外公说一声。”
“哎,知道了,爹爹我们走了。”
“叔叔,再见!”建敏摆摆手。
“再见“
真让爹爹说重了。
一进门,就遭到外公训斥“买完药不快回家,药不煮不熬怎么吃?这煮熬药是要有时间的。真是,我怎么嘱咐你的,建敏现在要赶快调理过来,不调理今后会出大事,把病做下根就没有办法恢复了。快去找外婆,教教你怎么熬药。”
“哎,外公对不起,您别生气。”
外婆把药锅拿出来,耐心地把一包一包药,取出来,放进药锅,在加入水,告诉亮亮和建敏,水要加到没过药,适可而止。用大火烧开,改小火慢熬。开始要用筷子搅拌一下,怕锅底糊,改小火后就少搅动。建敏认真地听着,用笔记录了怎么煮,多长时间,煮好后怎么用纱布控药,煮出的药汤多少为宜,全部认真地记录下来。
外婆夸赞建敏认真负责,并把建敏教会教透。
药也煮完了,爹爹带着小姑和姑父、孩子们都来了,有孩子就热闹。
亮亮看着两个弟弟,魏忠、学仕过来,这是你们的敏姐姐,“敏姐姐好。”“敏姐姐好。”
两个大小伙子,都快一米八的大个子。
“诶,你们女朋友什么时候带来?”亮亮问。
“嗨,拿不出手,哪能跟敏姐比呀,一看就是个大学生。”魏忠说。
学士瞪他一眼,“还带勾人的那?”
“欧,对了你叫学仕,谁给你起的名字呀,搅乱呀”。魏忠调侃地说。
学仕比魏忠大一个月。
魏忠活跃,一直跟着爹爹学医,上大学也学的医。
曾学仕学的设计,大学学的是土木建筑学,都准备接爹爹的班。曾学仕现在搞家具设计,为爹爹设计新时代家具,曾山很满意。
曾先生看着一个一个大小伙子,真是打心眼里高兴。
李静在家给曾山打理内务,做账,统计活,
秋花在医院做后勤工作,不去临床了。
每个家庭都很安定。
一凡也很高兴。看着一个个大小伙子,都高兴唯一的缺点,就是都是大男,都不结婚。有女朋友都不着急,新社会要求男28岁为晚婚,女25为晚婚,晚婚政府给予鼓励,提倡晚婚晚育。
孩子们可能都受影响。
饭桌上外公让亮亮、学仕、魏忠都介绍自己的情况。
曾学仕和魏忠都敷衍了几句,外公不太满意。
外公让亮亮说说。
亮亮说:“我介绍一下大北京吧,过去叫元大都,现在叫大北京。
我在北京想找找元大都的影子,真费劲儿,元朝是个游牧民族,走到哪儿都不是定数。
我在书上找到了两个有代表性的建筑。一个是在广安门附近。一个是在右安门外是金大都遗址,正在修缮。
可以说在明朝以前就没有留下什么,跟游牧民族的特点有关,据说,元朝的君王过世后,不管在哪里,就地掩埋,不留痕迹。最后让万马踏平墓地不留任何痕迹。叫秘密土葬。不封不树无迹可寻。
北京是明朝后由朱棣建都,最早叫燕京,朱棣叫燕王。
朱棣有个特殊贡献,那就是把南方的很多优秀工匠,都请到北京来了,其中就有雕漆工匠,这是北京雕漆形成的真正原因。
北京雕漆,完全靠人的智慧和人的技艺加上各种特殊刀具的使用,就形成了北京雕漆的宫廷烙印的艺术珍品。”
外公听的津津有味;外婆听的是津津乐道;一凡听的是如醉如痴;小云和谢彬听的是惊喜不断;建敏听的是满心欢喜;小小、王颖、玉梅听的聚精会神;曾山、小静听的夸口称赞;魏铭、秋花听的津津有味儿;学仕、曾忠听的是天马行空、晕头转向。
每个人对雕漆和宫廷艺术的理解和认知的差异,就形成了不同的感受和表现。
外公说“我的孙儿呀,你怎么晓得这么多这么丰富呀?”
亮亮说:“外公,在北京呆久了,自觉不自觉的就感受到了宫廷文化和北京特有的民间文化,因为北京有故宫博物院;北京有长城;北京有’?王府’;北京有颐和园;北京有圆明园;北京有天安门;北京有中国最大的北京雕漆厂;北京还有金漆相嵌;花丝相嵌、景泰蓝、京绣、宫毯、玉雕、牙雕。这些号称’燕京八绝’,是北京最具代表性的北京艺术佳作。”
一凡问“你都走访了谁?见到了哪位名人?”
“爹爹,见的人可不少,我有时间慢慢说吧。”
“说几个主要的,对你印象深刻的”“对,有什么印象深刻的,说说”。彬娘和小云姑姑急切地说。
去雕漆厂印象深刻,那里规模大,工序分的细,人多,有几十个加工分支,都加在一起,据说有一千五百多人,太庞大了。”
“这么大?”“诶呦,太大了”。“诶呦,妈呀!”
大家都惊呆了。
“你进去看了?”外公问。
我们几个同学以中央美术学院的名义进去参观,从设计、调漆、光漆、制胎、上首雕刻、下首雕刻、窨房、烘干、完成修饰、打磨、打蜡、最后完成全看了。
外公、外婆、一凡、谢彬、小云都对亮亮对工序的深刻理解而赞叹不已。
亮亮说,“我见到了李厂长、文老师、王老师,文老师是设计专家,也亲自下手制胎和雕刻,王老师是个小妹妹,可人家是大漆专家,和我们家一样,都是对大漆源头非常熟悉的行家里手。一看一闻就知道大漆的好坏,真是厉害。
外公,爹爹,我还特意跑了几家加工点,就是雕漆厂忙不过来,会分配一些业务到加工点来。
我去了东坝、去了小营,都在朝阳区,和相邻不远的通州。
我去小营的一家,师父姓魏,魏师父可热情了,我说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去了雕漆厂,是雕漆厂的领导指点我们过来的,想向您学习学习,魏师父说您别客气,都是互相学习。
我们参观了魏师父的加工工坊。有三十多人,魏师父任厂长。年轻人居多。
魏太太姓张,也是快言快语,说老家是河北人。
魏师父做了很多雕漆摆件,都是非常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我看的如痴如醉。真是太漂亮了,可谓美不胜收。
魏师父说:“这么多做雕漆的加工厂家,每家都有每家的特点。我喜爱摆件,所以做的就多些。还喜欢插屏,也做了不少。我看到的都是半成品,魏师父说,基本做完就有人取走,供不应求。
我觉得魏师父说的对,每家必须要有自己的风格和特点。
我看了北京雕漆和一系列工序,我的感受就是我们做的还是太小了。我们要在一个雕漆行业搞的更好,必须要向北京人学习,我们和北京雕漆比较起来,就是小打小闹。”
外公和一凡、谢彬、小云、王颖、小小、大家都听傻了。
一凡觉得用自己大半生的精力,为之奋斗的雕漆事业,和北京雕漆一比较,就是小巫见大巫啥也不是。
一桌子酒席,成了亮亮给大人们开反思会的一个会场。
在亮亮看来,我们做了几十年的雕漆事业,就是个小作坊,就是个雕漆小虫。
第6章 结婚证、护照同办
转眼间,雯雯在马来西亚看病休养有半年之久。
雯雯电话告知家人,自己能够站立行走了,基本自理了。
想在年内和随缘完婚。
这些都是家里的大事儿,外公和外婆闹不明白,这外孙女一出国就不愿意回来了呢?不理解了。
一凡也是心焦。谢彬劝一凡别着急别上火。
小云和一凡谢彬商量,和亮亮亲自去一趟马来西亚。代表一凡处理一下雯雯和随缘的婚事。
外公外婆很是支持,特别叮嘱,一定要带雯雯回来。
一凡觉得小云和亮亮去合适。
一凡和舅舅舅妈商量后,决定就让小云和亮亮跑一趟马来西亚。
一凡给文轩挂了电话。商量小云和亮亮去看看雯雯,并代我我商量雯雯和随缘的事。
文轩说为了不出意外,他亲自到云南去接,办好护照就行了,不用带钱。文轩说他都包了。一凡说:“什么都让你包了,我们都下岗呗。”
文轩笑了“到站了,该下就下呗。”
一凡听着太蹩脚了,不太顺耳。
小云说:“对了,让他接吧,那样踏实。”
建敏也提出要去,并提出和亮亮旅游结婚。这事可就大了,谁都没有精神准备。
一凡更是目瞪口呆。
这年轻人也太没有谱了吧。
一凡马上找舅舅舅妈商量,舅舅舅妈乐了,觉得年轻人敢想敢干,没有什么不好。得,一凡也不能拖后腿呀,也表个态吧,同意,就是加一万个小心,叫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凡问建敏,跟家人商量了吗?
建敏说,家里人听她的,一切随她意。
一凡觉得这个姑娘是大权独揽的孩子。有点厉害。不知道亮亮怎么想的,得抽时间聊聊了。
小云从学校申请办护照,理由陪侄女去马来西亚看病,文轩把相关证明材料邮寄过来了。
亮亮去看望治病的姐姐。
建敏没办法撇清关系,亮亮两个人一商量,得嘞,就完婚吧。去陪亮亮看望姐姐,就有了说法。
两个人找到一凡,还没开口,一凡就问:“你们两个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亮亮说:“爹爹,这不是找您商量来了吗。”
建敏说叔叔:“我和亮亮想先办结婚证,回来再补办婚礼,我们都商量好了。先办证,后出国,回来再补办婚礼不知道您能否同意。”
“如果不同意呢?”一凡严肃地说。
“那,那,那”一下把建敏憋住了。
一凡说完了转身就走了。
亮亮还没有来的及说话,一凡已经没影了。
亮亮说,“那就只有一条道了,那就是外公和外婆。走吧,找他们去。”
亮亮进门,像平时一样,“外公外婆,我回来啦。”
外公、外婆正在浇花。
抬头看着亮亮和建敏。
“有事吧,说吧,什么事?”外公直接戳破亮亮的技俩。
亮亮一吐舌头。
亮亮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详细地跟外公外婆说了。
外公问“跟你爹爹说了吗?”
亮亮说:“爹爹不表态,什么都不说。我就找您来了。”
外公说“你爹爹耍心眼呀。”
“我和你外婆同意,都多大了,还不结婚?像你这么大时,我们那个年代,都得生几个娃了。你瞧瞧你和你姐姐,还打算让我们看不看小辈儿人啦,切!我和你外婆同意,去跟一爹说去吧。”
亮亮被外公劈头盖脸的一通数叨。
亮亮看着建敏,两个人都暗自笑了。
甭管什么态度,反正外公外婆是同意了。
“外公外婆,我还是让爹爹来吧,我不问他,他好像今天不高兴,我不招他”。
“哼哼,吃钉子了吧?”
外公一针见血。
亮亮一吐舌头。两个人都跑出院落。
两个人跑到大街上,都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了一通。
建敏说:“外公怎么这么厉害呀?”
亮亮说:“我有外公的光荣传统,也是非常厉害的。
我就知道外公肯定向着我们说话。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让爹爹去外公那,听候处理。你说怎么跟爹爹说?”
建敏说:“就直接说,爹爹,外公叫您去他那。”
亮亮咯咯地笑了,“那是我的风格吗?”
建敏瞥一眼亮亮,“你还有啥馊点子?“
“走吧,看我的。”
到了门市,玉梅拉过建敏的手,“来啦”。
亮亮跟玉梅说“我爹爹没点头,外公外婆同意了。我请爹爹来了。爹爹干啥去了?”
马上就回来,送人去了。
亮亮说你们等会儿我,我出去一趟。
五分钟,亮亮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钢笔水,递给玉梅,“小姑,把这个给我爹,让我爹爹给外公带回去。”玉梅接过钢笔水,“行,你们干什么去?”
“我们两个转转,给玉梅小姑买好吃的去。”
“我吃糖葫芦,买三个”。
“买这么多,欧,知道了,有彬娘和小云姑姑的”。
“对头”。
建敏看着她们姑侄两个开心的样子,也高兴的手舞足蹈。
建敏心里琢磨,这一家子人还真逗,天天几个心眼儿转磨磨。
亮亮买了十串。
建敏看着亮亮,“你要当饭吃呀,买这么多?”
你两个我两个,剩六个带回去。
“我可不敢吃,忘了外公不让我瞎吃瞎喝。我得好好把肠胃养好,好跟你出门。争取两个月就把病治好。”
亮亮也想起来了。点点头向建敏竖了竖大拇指。
建敏偷偷说“你爹爹回来了,看见咱俩了吧,亮亮回头一看,忙转过身来。递给建敏一支糖葫芦,“你家吃,我们看窗户,不看爹爹。”
亮亮和建敏看着玻璃窗上爹爹的影子,慢慢爹爹过去了,看都没看他们两个。
“亮亮,你干嘛呢?”吓了亮亮一跳。回过头一看,是西安美术学院的同学,“诶,小桃子,你干嘛来了?”
欧,我给爹爹买点东西,你干嘛呢?怎么卖这么多糖葫芦呀?你们俩这么能吃?诶?这是谁呀?”
亮亮对小桃子说:“这是我女朋友,建敏。这是我同学,小桃子。”
亮亮两边做了介绍。
建敏和小桃子互相施礼、问好。
亮亮说:“你来的正好,这两个是你的,我女朋友这几天闹胃病,我忘了,别的我是给我小姑姑带回去的。你拿着。”
说着就塞给小桃子两串糖葫芦。
小桃子说:“这也太不像话了吧,哈哈,我也带回去,谢谢老同学啦。”
“诶,你现在做什么?”亮亮问。
“欧,我在给一位老先生画画,他给南方人做画,要几十张,老先生忙不过来,就让我帮他画,画了一半了吧。”小桃子说。
桃子问亮亮:“你做什么那?”
“我准备做事,现在还在家呆着呢。我还做我家老本行,雕漆作品。”
“对,你得把雕漆做好,别在你这一辈儿断了,你把电话给我,方便我们联系。”
亮亮说“这是我的pb机号,呼我就行,留言更方便。”一凡把平时早写好的纸条给了桃子。
“行,我给你留言,把我的电话号码留言给你。你还挺时髦呀,用上先进的通信设备了。我走了,谢谢亮亮,不忙时带着你女友找我玩去。”
亮亮摆摆手“好,你忙去吧,再见。”
“再见!”
建敏说“这个同学很纯朴,很安分的好学生。”
“我也是呀,很安分,很守规矩,特别保守。”
逗的建敏前仰后合的。
“别把大牙笑掉了,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一进外公家大门,就听见外公在训斥爹爹,“你多大了?你五十了,还不想想孩子今后的事,觉得不错就赶快成全人家,别误人子弟。”
亮亮和建敏忙跑进门房,递给石头奶奶两串糖葫芦,这是您和我石头爷爷的,“外公这是说啥那?”
“外公说你和姑娘的事那,批评你爹爹呢!”
亮亮和建敏偷偷地笑。
“你俩还笑,这外公半天了,让他马上给你们登记手续。”
亮亮和建敏这回心里踏实了。
心里有底了,爹爹说啥也不影响我们的事。我们得把面子给爹爹足足的。
外公不说话了,嗯,是小姑和彬娘回来了,快回去吧。
两个人一跃而出,跑过去把糖葫芦递给玉梅小姑、小云小姑和彬娘,有给外婆外公各一串,还给爹爹一串,爹爹说不吃,看外公瞪着他,忙接过来。
外公说“我的得给你外婆吃,外婆爱吃这些小吃,我不吃,我吃了就闹心、闹肚子。我谢谢外孙子和孙女啦。”
石头婶过来说“今天吃点什么呀?先生?”
“欧,今天吃打卤面吧,做点省事的。今天不喝酒。”
“好,我现在就去做。”
“诶?建敏,这个糖葫芦你没吃吧?你可不能吃呀!”
“我没吃,我们记着那,一口都没吃,您放心吧。”
“药,都熬好了,去先把药喝了吧。饭前喝,暖胃。”
“好嘞,谢谢外公外婆“。
亮亮带着建敏进了后院厨房,药都倒在碗里,盖着那。亮亮手摸,还热乎着,正好喝。
建敏咕噜咕噜闭着眼睛,喝了下去。
亮亮问:“甜吗?”
“甜,你尝尝?”
“得了,还是你享受吧,我可没有这个福气。”
打卤面熟了,外公说“建敏等等在吃,先看着别人吃,看的馋了,就可以吃了。好不好你比较特殊。”
亮亮说:“我陪着等会儿吧,真香啊。”
大家吃吧,石头婶又煮面去了,我们吃完了再说话。
大家一言不发,都闷头吃,小云跟玉梅说,“是真香,这石头婶怎么这么会做饭啊”。
“石头婶在饭店做过配菜,见多识广,大厨师认识多了,老在火房里跑来跑去的,看久了,也就成半个大厨了。”玉梅接茬儿说。
谢彬说:“石头婶,用石头做烤鱼、烤肉,是看过大厨做,自己琢磨着,琢磨出来的,有心计。”
“熟了,快吃吧,一会儿还有一祸。”石头婶端着大盆。
亮亮说:“我们吃最后一锅,最后的香。”
一凡喝着面汤,看着亮亮和建敏,这就是李家的后生,他们在造小人儿,就是李家之后了。
一凡感觉自己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追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外公也在喝面汤。愣了几分钟,问一凡“护照的问题好办吗?”
一凡说:“小云在学校办,已经申请了。等待领表。”一凡看了看小云和谢彬。
“亮亮和建敏要在东关街道办。先得领结婚证。我觉得得向杨镇长咨询一下。也该看看他老人家了。”
“是,杨镇长退休以后,活动也少了,听说腿有什么问题,我一直想看看他是什么毛病。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老人没有几个了”。曾先生感叹。
“嗯,好,我明天去镇政府一趟,听说杨镇长搬家了。问问准确地址。”
“嗯,好,问好后,我准备点治腿的药给他带过去”。
“好”。
亮亮和建敏也开始吃年了,如狼似虎,真是越到最后越香啊,也可能是真饿了。两个人头也不抬。一个劲儿猛吃。吃的香、看着热闹,谢彬和小云、玉梅,看着两个人吃,两个人品吃打卤面条,三个人品着两个人的吃相。看着微笑着。
亮亮一抹嘴儿,“吃完了,真香,真美,真好。”
外公说:“建敏,香吗?”
“真香,打卤面好吃”。建敏笑眯眯地说。
“你们两个得去街道办理结婚证的事。建敏你的街道也得开证明信吧?”外公问。
“我都带着那,从家出来时,怕有什么情况,所以在街道都开好介绍信了”。
“好,这叫有备无患”。外婆夸赞。
“明天你们俩个跟着我和爹爹一起去看杨镇长,他比较熟悉这些手续上的事。听听都有些什么手续”。
小云说:“问问表东关镇政府有没有?有就直接领了。省的麻烦。”
亮亮说“两个证能不能同时办?”
“这就要问杨镇长了。他了解”。谢彬说。
“是不是还得有照片?明天我们早上先照照片吧。”亮亮说。
“对,你们两个照合影,要四张。还要照单人的证件照,都要备四张吧”。建敏说。
“对,有备无患”。外公说。那你们先去,照完就回来。能赶上你爹爹回来,最好,赶不上就算了。知道吧?”
“知道了外公,我们尽最大努力,快办。我们愿意去,有什么事儿,该怎么办,我们好心里有数。”
“诶,我问问我同学小桃子。”
亮亮察pb机小桃子的信息。还真发了。
亮亮去客厅,按照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小桃子接的,亮亮问照像有熟人吗?
小桃子问:“有啥事呀?”
亮亮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小桃子说你明天一大早,去北大街靠近北门的地方,有个北门照像馆,进去找小李子,提我就行了,要多快有多快。知道了吧。“
亮亮乐了,还真是要啥有啥。
第7章 老友相见感慨万千
一大早,亮亮拉着建敏去了北门照像馆。门还没开。
亮亮和建敏耐心等待。
亮亮看着大门脸,怎么就没注意到,这有个照相馆那?
哗啦啦,大门开了。
亮亮和建敏马上进去。这时已经进来七八位客人,亮亮没注意门口有什么人,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亮亮马上找到馆长,拿着pb机说,您看一下。馆长说“我没功夫,对不起”。亮亮轻声说:“小桃子让我找你,我们是大学同学。”
馆长手指幕布,示意过去坐下。亮亮和建敏坐下,等待馆长。
啪、啪~灯都打开了,格外明亮。馆长看了看亮亮和建敏,手拿梳子和镜子,递给亮亮,亮亮给建敏,帮助她整理发髻。
建敏也给亮亮整理了一番。
馆长说:“看着我,看我手势,调整姿态,左扭右靠,几分钟功夫,“好啦,现在照单人的。”
亮亮和建敏又非常听话的,照了单人像。
一切顺利,馆长写个条,让下午来取。
亮亮和建敏惊喜,太快了吧。
这就是熟人的方便。可以超常规操作。
亮亮和建敏谢过馆长,马上往回跑。拦了一辆人力车,直接回家。
亮亮问建敏有什么感受?
建敏说:“有熟人就是快。”
亮亮说:“还有那?”
“没啦。”建敏想听听亮亮怎么说。
我觉得有几个体会:“第一就是你说的,有熟人就是快。你发现没有,这个馆长很特别,不跟你交流,可能是就这性格,也可能是怕别人有意见,不找麻烦,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第二,你注意馆里的灯没有?它是有特殊点位的,放在哪里效果最佳?是非常有讲究的,灯光打的好,人照出来就好看,不失真。这让我联想到,我们今后的门市,必须要有灯光效应。
第三,你发现没有,后面的背影墙的颜色?随时变换颜色,什么情况用什么色,是非常有讲究的。
第四,馆长怎么分付你,都很听话,就跟有魔力一样,这人怎么这么听话呀?
这里有个定律,他给你办事,你就很听话,不听话怕照不好。对不对?
我们把这个定律,运用到我们的门市,就非常好。这里有个相求或者叫需求转换。
你比如,来了客户想买些工艺品、艺术品、雕漆作品,来美化自己的环境。我们就可以热情地出主意,这出主意可就讲究多了,要求卖家,有丰富的文化知识的储备,用审美学、用色彩学、用建筑学、用历史学、用人文学、用三教合一等等的学识,向客人展示你的作品的魔力。
如果来的客人,犹犹豫豫,拿不定注意,那你就要用你的学识,来打通客人的脑洞。让客人顺着你的路数走下去,这就是照像馆效应。”
建敏看着亮亮乐,“你怎么这么多想法,真是服你了,我的大画家,大作家,你太厉害了,厉害的没边了。服了,彻底服了。”
亮亮深深地亲吻了建敏的脸颊。
一对情侣,兴高采烈、心花怒放。
我们回来了。
外婆说:“他们刚走,他们向东走了,你们追的上。”
两个人撒鸭子就追。
几分钟就追上了外公拄着拐杖,“哈哈,好快呀,找完啦?什么时候取?”
“下午就能取。”
“怎么这么快?”
“因为我有关系,照像的是我同学的弟弟,一个电话的事。”
一凡看着亮亮:“学会走后门了。”
“爹爹,不是我要走后门,是你不走都不行。那同学关系,又不是编出来的,”
一凡乐了:“这是啥理由?必须的?”
爷俩个逗上嘴了。
“看看这个地址对不对。”外公叫过亮亮指着地址。
亮亮看了看周边,门口有石墩儿,就是这儿,亮亮到了大门口,有个老人问,“小伙子有事吗?”
“老爷爷,我问一下,杨镇长住这儿吗?”亮亮笑眯眯地问。
“你是谁呀?有事吗?”老人问。
曾先生跟过来了:“老伙计,你好啊。”
老人猛然抬头,“是曾先生吗?人我是看不清楚了,可这声我熟悉呀,是这个声音。唉呦,哪阵风把您吹来啦?来,来,来,快进来。
“杨镇长好,我是一凡”
“一凡也来啦,我是看不清楚,可能听出声音来,没错,是一凡,能听出来。就是这个小伙子,我听不出来”
这是我儿子亮亮,“爷爷好。我是亮亮,我认识您,您去过我家。那时候还年轻那。”
“亮亮,我认识呀,小时候我去你家,还跟你一块玩过,现在不行了,老了。”
大家进了屋,房间很大但是确实欠收拾。
曾先生问:“谁跟你一块过那?”
“我有个保姆,回老家办丧事去了,可能要两三个月,我自己凑合过吧。”
“唉,曾先生有些哽咽了,老了怎么这么怔怔呀,临时请个护工吧,别自己过,有个事,谁都不知道。”曾先生叹息地摇摇头。
“老伙计,我看不清你,但我看见了你的拐杖也老了,走路有障碍了吧。”杨镇长调侃道。
“哎,我这个拐杖是打狗棍儿,是防身用的。”
两个人老人,言语中听的出来,是在一起经过时间岁月洗礼过的老友。
“诶呦,亮亮你的小孩,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杨镇长问。
“回爷爷话,我还没结婚那。”
“啊?这都多大了?还没结婚?”
我来是看看你,亮亮来是有任务的。他想带女朋友去马来西亚看看他姐姐,顺便就旅游结婚了,得办理护照,不知道怎么办,这不找你这个老专家咨询一下怎么办。”
嗨,这就是个手续问题。去到派出所领个表去,可能镇政府也有。我写个条,找我徒弟,让他办,他专负责户籍的事,他懂怎么办,去吧,亮亮找他就行了。”
“我想结婚证和护照一块办行吗?”
行,结婚证快,护照要等几天。也不会太长。写个申请,在镇政府盖个章。让负责人签个字就行了。申请写旅游结婚,就行了。有国外保人更好。”
“有,我们有马来西亚的朋友,做保,把材料都寄过来了。”一凡说。
“这么快就有海外关系啦?听说现在有海外关系人,都吃香了,都能挣点钱。你明天拿着这些材料,直接找钱友书,现在是科长。他办就行了。”
杨镇长是老了,可办起事来宝刀未老。还是那么麻利脆。几句话,就把事说明白了,真是镇长啊,就是行。
一凡和亮亮都为杨镇长的办事能力所折服。
曾先生一听这事基本是妥了。
跟杨镇长说:“老伙计,还能喝点吗?”
“喝不了什么酒了,有时自己喝点,喝不多,一两酒。多了不行了,难受闹心。我这眼神也不济,怕摔。不敢喝。”
“亮亮他们旅游结婚回来,我请你呀!你得喝喜酒呀。”
“欧,那得去,我们还是一醉方休”。
“醉可不能让你醉,但酒是要喝的。”曾先生笑着打趣道。
“行,到时候你通知我就行了”。杨镇长很高兴。
“借问酒家何处有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杏花村的酒香等着你。
你公子回来了吗?”
“一直没有,每个月都来电话,现在孩子是国家人见一面不容易喽。”杨镇长惆怅。
“彼此,我也一样,孩子什么样,都快忘了。解放后就见了一面,还是急匆匆地就走了,是来西安办事,在市政府见的面,留了几根人参、一箱酒还有几幅画,说半个小时话,就坐车走了,说是去延安,我心里是五味杂陈。
从小最喜爱的独苗,就这样和老子擦肩而过,今生能不能再见都是未知数,我也理解,现在我儿是国家的人,已经不是我的私人财产了。国家栋梁,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都是我心安的地方,我也祝福他,能为国家做事,我就踏实了,自己的事,自己克服吧。您的二公子也一样吧。”
“我比你强点,我见过三次。我都不敢跟孩子们说,一说就引的老伴犯病。也是去市政府见的面,开会来的。我们就是这个命,认命吧。最好的安慰就是为国家做事,我们心安。您说的对,我们自己克服吧。”
两位老人紧紧地握着双手。
杨镇长说“我那几个人参,我也不会吃,听说吃不好会七窍出血?”
“你别吃太多就行,我告诉你怎么吃,一根泡酒,一年以后喝,一杯喝一小杯,最多喝一两。
再用一根切片,沏水喝,一比就放一片。一片喝三天。长期喝。
但是酒不要天天喝。沏水的第一天不要喝酒。
其他的,先不动,收好。阴凉干燥处保存。也可以用酒保存,就不动了,酒泡的时间越长越好。人参的药力进入酒水里,会更好。就是这样用,我给你写个条吧。”
说着曾先生拿出笔来,找了一张纸,写给杨镇长。
杨镇长点点头说:“行,我留三根,还有三根归您,您是大夫,用的时候多,就这样一个人分三根,公平合理,不要争。我们这辈子,过的着。有礼有面一辈子了,这点事儿,咱就不争了,听我一回。”杨镇长去拿人参了。
曾先生手一摊很无奈,跟一凡和亮亮说:“这都一辈子的交情了,你说有什么办法?交人要心。我们都是旧社会过来的人,都是军人家属。真的不容易啊。”
杨镇长哆嗦着,把人参包好,递给曾先生,这是您的,我们公平,一个人三根,这样我就踏实了。您是大夫,我听您的没错。我就按您说的办。”
一会儿我让外孙给您送酒来,别找酒了,你那酒都不合要求。听话吧,我走了,谢谢您啦,我有这么好的药引子,能做好多事儿。谢谢您啦,老伙计。走啦。”
三个人和杨镇长握手辞行。
曾先生感叹人生不易,有个好友更不易。
一凡心里酸溜溜的。
亮亮很受触动。老辈儿人真的好可爱,都是高干的家属,都这么深沉,谁也没有因自己的儿子是高级干部而去炫耀和邀功,去找政府要求什么。听说政府给军人家属很多的优厚待遇,都被两位老人谢绝了,不沾儿子的光,不伸手,不要礼、不邀功。多么可爱的老人。
口教百遍,不如言传身教一次。亮亮从心底对老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亮亮和建敏取了相片,马不停蹄,去镇里,去派出所,去街道,一件事一件事井井有条,办的非常顺畅。
经过了半个月,顺利的拿到了结婚证和两个人的护照。
小云也顺利拿到了护照。
这天正好是周末,大家都很高兴,一家人来了个家庭大聚会,全家人一一到齐了。
曾先生向家人们宣布:“亮亮和建敏已经领了结婚证,建敏就是咱家的人了,我们祝贺他们,第一杯酒送给他们。祝亮亮和建敏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祝贺,干杯。”
“祝贺,干杯。”
“祝贺,干杯。”
大家一饮而尽。
曾先生说:“再过几天,他们就去马来西亚旅游结婚,回来咱家再举办正式婚宴,我要等他们磕头,我备厚礼,今天先发他们一个大红包,是我和亮亮外婆,送的旅游结婚用的大红包,够你们路上行程用。”
亮亮和建敏接过红包,给外公外婆磕头表示谢意。
曾先生说:“起来吧,今天磕早了,等你们回来再好好磕吧。哈哈。
来,小云,这个红包是给你的,你出门带队,有事你做主。给文轩家买点什么,你们商量吧,我就不管了,钱不够使,给家里打电话,我们再邮过去,现在汇款不是难事,一路上注意安全。好好看看雯雯,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最好你们一块回,让我和你舅妈也高兴高兴,啊。”
小云接过红包,也要磕头,舅妈拦住了,不磕头了都是老礼了,以后不磕头了。
小云鞠躬,“谢谢舅舅舅妈,我们去马来西亚,给您二老带好。争取把雯雯接回来。这是我此次去的主要任务。”
“对啦,小云,这就是你的根本任务,哈哈,你去我放心,雯雯会欣喜若狂的。因为从小就跟着你学习,你是她的启蒙老师。来吧,干杯,祝你和亮亮、建敏,一路顺风,安全到达。干杯。”
“干杯,一路顺风。”大家齐刷刷,干杯。
第8章 小云带队去异国他乡
一凡又找到上次驾车去云南的老司机,交待了时间,确保十天内到达云南。特别要注意安全。
司机把行程路线又向一凡详细叙述了一遍。一凡认真记录了一下。
曾先生特意带了几个药包,是曾先生留存了很多年的老人参、绞股蓝茶、西湖龙井。曾先生写了个条,让雯雯转交那位老大夫康健老人。
小云记住了。用小本本记录下来。
启程了,小云、亮亮、建敏和家人们一一道别。驱车前往云南。
一凡再三叮嘱安全第一。特别嘱咐亮亮,一有电话马上报个平安。亮亮点头称是。
一凡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是小云、亮亮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心里不踏实。
小云、亮亮走了三天,回电话了,到了汉中。第四天到了成都。
接着向云南方向行驶。
每两天就接到亮亮的一次电话,报平安。
直至第十天,安全到达了西双版纳。一凡心才踏实下来。亮亮来电话,“爹爹,我们在西双版纳欣赏花卉,到处都是鲜花,气温可暖和了,非常舒适。真是个好地方“。
一凡说:“你们看好时间,上午11点准时在海关口岸等候,不要乱跑”。
“好的,爹爹,知道了,我们马上去海关。”
亮亮在中午12点的时候,来电话:“爹爹,文轩叔叔接我们来了,文轩叔叔准时11点接到了我们,我们在一起吃午饭,饭后就进入老挝。您放心。”亮亮把电话给了文轩。“一凡哥哥,我是文轩,您放心,一切顺利,一会儿我们就出海关了。放心吧。我到泰国给您报平安。”
“好,注意安全,一路顺风。”一凡一听老挝就头疼,太让人痛苦了,那个做噩梦的苦地方。一凡祈祷:赶快跨过老挝吧!那个恶梦地儿。
第二天晚上,亮亮来电话了,“报告爹爹,我们进入泰国了,真是两重天。老挝的路太差了,颠的浑身散架。现在到了泰国就好了,马路非常平坦,车辆也好,非常舒适。我们休息一宿,明天到曼谷,文轩叔说让我们玩半天儿。”
一凡就嘱咐一句“注意安全。”
文轩说“放心吧,有我就有安全。”
一凡对文轩是非常信任的。有过一起共事的经历,就有了信任。
一凡回到家里,每天都向舅舅汇报,小云、亮亮和建敏的情况。
谢彬也不停地追问一凡情况,对,还有小小、王颖。都要说一声,都是心连心,亲上亲的关系。
第二天晚上,亮亮来电话:“爹爹,我们到了马来西亚边境,准备在这里休息一宿,文轩叔说,到了马来西亚就是到家了,就踏实了,昨天在曼谷玩的可开心了。那个丹嫩沙多水上市场可好玩了,我和小姑打水仗。”
“喂,我是小云,你儿子和儿媳妇两个人欺负我,把我泼成落汤鸡了,全湿透了”
“哈哈,爹爹,小姑可凉快了,这边太热了,我建敏给小姑买的冰激凌,可好吃了,小姑吃了两个呐。”
“哈哈,亮亮,你可得照顾好小姑啊,别让小姑受委屈。听到没?”
“放心吧,爹爹,我会的。”
到了马来西亚,一凡的心彻底踏实了。这就是文轩的天下了,遇到什么事,都能够摆平。
晚上,亮亮又来电话了,“爹爹,我们住下了,吉隆坡,马来西亚首都,刚才我们去逛夜市了,真热闹,我们西安怎么不搞一个夜市呀,又热闹又做买卖,多好呀。建敏买了好多小饰品,也给小姑买了好多。又不占地方,小姑说不带,那哪行啊,我们明天早上直接去马六甲海峡了,那个叫野野,野新县,就到家了。”
“是啊,到家就踏实了,有事多听小姑的,别强求小姑做什么,听见没?”
“哎,我不会的,外公外婆都好吧,彬娘、小叔、小婶儿都好吧?”
“都好,家里没事,都好,放心吧。”
一凡觉得孩子们都出去看看世界,开开眼,长长见识,挺好。
一凡心踏实了,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回到店里,开始布置工作。新来的小职工,也实习了,该进入角色了。
一凡给大家开了会。
“新来的小同志都实习了,对雕漆有了初步认识了对吧?”
“我们有了认识,真好,可也真不好干,我们学了很长时间也没学会雕刻,真不是这块料,可我们懂了,就好办了,介绍起来就得心应手了,是吧,一凡叔叔。”
“叫李总,不能叫叔叔。”
“不用,谁叫什么随意,叫叔叔也好。”
一凡说:“那就是个代号,不重要,我要安排任务了,这个是最重要的。我们把西安城按城区分为十大区,我们全体职工,分分工,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来推广我们的雕漆宣传工作,听好,是宣传,一上来不要说卖产品,不要推销,只是宣传,宣传到位,自然会有人买。
我们准备搞一次展示活动。大家一块出出主意,一块商量商量。
我们印刷点宣传品,就一页纸。我给大家安排的第一项业务,就是每个人写一页宣传品,记住,就一页。大家随便写,明天给我。我归纳后,再商量。
第二天,大家每个人都交了一份宣传材料。
一凡惊喜地发现,篇篇写的好,页页写的棒。都非常优秀。一凡真的没有想到,都这么有才。
一凡踏实了,有这么好的职工,何尝不是成功的节奏。
一凡头一次点将:李一民、张小明、杨静、朱启玉、李小鹏、张玉朋、范玉梅、陶喆、褚益民、刘春菊十大员工。
大家个个精神抖擞,信心十足。
十个区,十个人,先自己认领自己熟悉的区。
五区,七区都是三个人,一区没有,二区没有、三区一人,四区没有,六区一人,八区没有,九区一人,十区一人。
好,一区、二区、四区、八区、没有,你们六个,要分出四个。
大家很配合,很快就分完了,每个区都有一个人来负责。
一凡把大家写好的宣传品,每个人领回去,是谁写的谁来念。
经过大家评比,都觉得挺好。
一凡乐了,那好办,都拿着自己的作业,去宣传就行了,都拿回来吧,我教教大家怎么印,每人印100份,现在开始。两个人滚棍儿,两个人取纸,两个人备料,干累了换人,大家热火朝天,干劲儿十足。
印了一天,大家累了,一凡让大家早回家休息。一凡带着玉梅也回家了,直接去了舅舅家,等候亮亮电话。
舅舅问一凡,“他们应该都到家了吧。”
一凡说:“按时间推算,应该到家了,可是没来电话,为什么不知道,那只能有一个原因,拐弯了,没直接回家。”
果不出一凡所料,亮亮打回来电话,非常兴奋地说:“爹爹,我们今天到野新艺术学校去了,听了姐姐的讲大课,上午下午,都是姐姐的课,您有时间吗?我给您学学?”
“好,学吧,我和外公外婆和玉梅小姑都在,就是你彬娘没回来呐。你学学,我们都听着。”
亮亮说:“文轩叔叔说今天应该是雯雯上课的日子,每周一天课,文轩叔叔说要不我们先去学校,看雯雯讲课?我和小云姑姑都说好。我们就直接奔向学校。
我们直接去了大教室,那个有200来学生的大教室。
一到门口,就听到了姐姐的讲话,我给您学学,姐姐站在讲台上,边上放着轮椅。可姐姐来回踱着步,手拿粉笔,一会儿在黑板写字,一会儿在黑板上画画。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姐姐拉开声调。
同学们:我们学习了各种各样的画法,写书法字有永字八法的基本功练习,画画也有基本功的画法。
如果连横平竖直的要求都答不到,那就要回家,不吃不喝也得练好。
有的同学问我:为什么画画,手抖,我告诉她,有两个原因,一是基础还没有打好,基本功不够扎实,用笔没有信心,所以哆嗦。二是心理素质不到位,心理有障碍。我们常说走神儿。也叫心不在焉,即心不在焉什么都干不好。
画建筑物要求线条流畅、平、直、顺、不拖泥带水。
画花卉要求要手腕灵活,对弯、转、折要婉转,柔、顺、美,平时要多练手腕的感受。
画人物,要把握好速写的技巧,我曾经说话,三六九法则。
三笔抓特点六笔成型九成画。
说着姐姐就在黑板上直接用三笔,画出六位同学的三笔特写。
诶呦,大家都惊呆了。三笔居然能看出是谁?太精彩了,爹爹您没看到,全体同学全体起立,鼓掌欢呼!现场可热烈了。以为姐姐只是讲一讲,真没有想到,姐姐现场表演,真刀真枪的来个即兴发挥。真棒,我都看傻了。
姐姐看到我们,向同学们隆重介绍了小云姑娘。姐说:这是我的小姑姑,又是我的启蒙老师,小姑和大家打声招呼,小姑大大方方地说,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国的一位普通教师,欢迎大家有机会来中国,我来接待各位,这是我的侄女儿,谢谢大家对我侄女的厚爱。谢谢大家。
大家热烈掌声,我都热泪盈眶了。爹爹,我姐又介绍我了。
姐姐说:这位是我的弟弟,也是一位画将,也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我弟弟善长雕刻,做中国特色艺术,雕漆雕刻。让我弟弟展示一下他的功夫。
姐姐说完了,我就傻了。
爹爹,您说我咋办?姐姐怎么来这么一手?我不知道姐姐想什么?这时文轩叔叔给我递过一个红葫芦,呀,雕漆葫芦胎,文轩叔叔又递过一把刻刀,我惊喜万分,这时我的心才踏实下来,我大步走向讲台,向同学们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用了三分钟时间,完成了葫芦上首刻活。立刻葫芦由原来的平面光滑的葫芦变成了山水跌宕起伏的活葫芦。
大家又是雷鸣般的掌声,爹爹我兴奋极了,其实我当场刻的不太理想,确实太紧了,没有时间思考,更没有精神准备。
姐姐夸我太好了,跟同学们说,我弟弟刚进马来西亚还没有来的及回家,就到这里了,鞍马劳顿二十多天,所以我弟弟没有精神准备,哈,他说刻二不到位,大家说不好?
太好了,我们也要学,学刻活。
大家的热情感动了我,我后来才知道,这是姐姐和小姑、文轩叔叔合演的节目,就我和建敏不知道。
建敏也被姐姐征服了,夸姐姐太伟大了,太厉害了,也夸我太能适应场面了。
姐姐又介绍了建敏,说是弟妹,就是弟媳妇。
介绍说也是中央美术学院的高才生。
全场同学,欢声雷动,被我们一家子画家所感动,全体起立唱起了马来西亚歌曲,我们听不懂。
文轩叔叔介绍说,这是马来西亚的祝福歌曲。
曲调优美,歌词动人。文轩叔叔不停地翻译。
爹爹,我真的快醉了。后来我们回到文轩叔的家,见到了婶儿,和弟弟妹妹,我的耳朵里还映绕着同学们的掌声、欢呼声。
爹爹,这是我人生最激动的时刻,爹爹,您能理解吗?”
一凡已经流下了眼泪,“儿呀,爹爹能理解,太能理解了。我是过来人。我懂。”一凡抑制不住内心激动。
“爹爹,你哭啦,对不起爹爹,我让您激动啦!”
“没事,孩子,我该为你们祝福,都是我的好儿女,我要向外公外婆汇报,行了,跟姐姐说我爱你们,愿你们都好,一定照顾好小姑和建敏,啊!”
放心吧,爹爹,我和姐姐都爱你,爹爹,你和娘、广平娘、彬娘、小姑、当然还有外公外婆,培养了我们,我们也谢谢您们了,我文轩叔叔问您好,让您放心。文轩叔叔正在帮厨让我代他问候您。”
“好,去吧,忙去吧。”一凡挂掉电话,擦擦眼泪,一回头,谢彬一直站在他的后面,两个人相拥而泣。
一凡对谢彬说,我们努力培养的孩子,现在正在绽放花朵。我们祝福他们。我也谢谢你,亲爱的。
两位半大老人,又相拥在一起,绽放着老人也应该有的爱情火焰。
第9章 好事连连
小云和亮亮、建敏安全到达马来西亚。
一凡马上把情况汇报给舅舅舅妈,并把她们和野新艺术学校学生互动的盛况,向舅舅舅妈详细地做了介绍,舅舅舅妈也是异常高兴,不断地夸赞“外孙女、外孙都是顶级艺术人才,是皇冠上的明珠。
“但凡有本事的人,又能成为名人,那是要几辈子人,才能出一位。我们家一下出了两位。这是我们家的幸事。
今天叫小小和王颖过来,我赏好酒。”舅舅心情愉悦。
一凡到门店,大家准备分批去各个区做宣传。
一凡跟玉梅说,“晚上去舅舅家,舅舅请客。”
“舅舅又高兴啦?“玉梅说。
一凡点点头。
“诶,哥,我跑的一区,去了一趟装饰门店,发了一张我们的宣传单子,那个老头挺感兴趣,我以为是卖艺术品的门店,出来一看是个建筑公司,很扫兴,建筑公司有什么要求呀,没意思。但听老头的意思,要过来看看,八成是老头想买东西送礼。您说是吧?”玉梅没有兴致地嘟囔着。
一凡眼神闪烁。“建筑公司门店有装饰?可别小看建筑公司,可有大学问哩。”
玉梅问“哥,建筑公司有什么大学问?”
“建筑公司现在都带着装饰要求,装饰和咱们就有关系了,咱这个雕漆是大漆作品,可是和皇宫沾边的东西,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懂了吧,不要小看建筑公司,能量可大了。”
玉梅听着有道理,就回想了一下,“哥,那天那个老头好像给别人代班,不是他值班。还老不听打电话好像安排什么活?”
一凡认真听着,对玉梅说“这个老师父来,你一定把他留住,等我回来。这几天我尽可能不安排事儿”。
玉梅也感觉到了一凡哥哥对此事很上心。
玉梅觉得可能哥哥有想法,能和建筑公司契合什么事?不太明白。
一凡确实上心了,装饰公司的业务面很宽广,极有可能找到合作的契合点。
就在一凡琢磨这件事时,门店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位就是玉梅说的老师父。玉梅热情地接待老师父,玉梅请一凡出来向老师父介绍说,“这是我们的负责人李主任。”
老师父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领导李经理。”
一凡和两位客人握手问候。一凡问两位是先看看门店,还是先坐下喝点茶。
李经理说:“李主任,先看看您的门店,听听您的介绍,我们还都是外行,听说过,没见过,也不懂。只知道是好东西。哈哈,让您见笑了。”
“好,我给您介绍一下。玉梅你给李经理和老师父介绍一下小件作品,我先把茶沏上。”
“您介绍,我沏茶。”玉梅去小院了。
“那也好,来李经理您二位这边请。
这有个简单介绍,您看两分钟,我再补充说明。
一凡又从店员手里,拿出指示棒。
“欧,李主任,这是大漆做的呀,是咱们这里的大漆树的大漆?对吗?”
“太对了,您理解的真对。李经理,这些作品都是咱陕西的漆树采的大漆,经过一系列复杂工艺,做成这些精美的艺术品。
您看,这些是小件的工艺品,有首饰盒,有挂坠,有毛笔架、有砚台床、也有印泥盒。”
“李主任,这是五贡?”
“李经理您说的很对,这是五贡,专门供奉财神爷呀什么的,您看这个,这是专为学校制作的校徽。”
李经理说:“看来什么都可以做。”
对,只要有好设计,就可以制作出好作品。
您看这边,这几张设计图稿都是做完了的,只留下了设计图,实物已经安装到客户那里了,这几件都是非常大的作品,您看一面墙没有,就这么大,这么高。全部现场安装。可费事儿了。”
“欧,还有这么大的作品,真震撼。”老师父看着也很惊奇。
“这里是中式餐桌桌面,这是定做的。大件作品大部分是定做,因为千人千面,都不雷同。”一凡一件一件作品为客人做着介绍。
介绍了的工艺过程,并邀请李经理和老师父去工坊参观访问,李经理愉快地答应了。
三进厅的展品都观看到了,一凡介绍的所有作品,都得到了李经理的高度赞扬,一凡将两位客人请到后院的办公室,一凡给客人斟上茶。主客落坐。
一凡介绍说:“这个门市,是我们西一路街道为主办单位,我们经营了一段时间了,社会效应非常好。
最近,响应上级号召,为了调动基层百姓的积极性,要求各地的具备承包要求的,全部采用承包制,奖惩都和效益挂钩,个人收益都和效益挂钩,采用按劳分配原则,多劳多得,不劳动者不得食的原则。当然属于被照顾的对象,还是要保护的。我那就被领导动员了,带头做承包工作,我经过思想斗争,感觉还没完全老掉,就干几年吧,也算支持领导工作,再锻炼一次。”
李经理为一凡竖起大拇指:“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再干十几年没有问题。您就干吧。”
一凡拱手表示谢意。
李经理说:“我们是陕西二建的下属装饰公司,专门承接刚完工的建筑物内外装修,现在是活多任务重,真是忙不过来,甲方的要求越来越高,以前是建筑公司说了算,装修成什么样,甲方都不挑,现在可不行了,甲方开始要求多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必竞人家是使用者。所以问题来了,我们刚接到的任务,是咸阳文化馆的大厅装饰和门头装饰。文化口的任务,我们接的不多,有些手忙脚乱,不知从何下手,甲方要求我们出设计方案。我们要设计、预算、出图、出施工方案,这有点吃不消了,可又不能说干不了呀,可急死我了。
正好,我们杨师父说您这是文化代表性非常强的雕漆作品,又是我们陕西最有特色的大漆漆树,所以我就慕名而来,想请你们这些专业做文化艺术的,给出出主意,能不能加上你们的文化元素。”
一凡认真听着,详细记录着,开始着思索。
玉梅给客人斟上茶水,也在一旁听着。
一凡介绍说“我们这位美女就是设计方案的人士,我们这方面是很强的,还有三位在国外讲学和学习,过一个月都回来,不知道您的施工周期是多长时间。”
李经理和杨师父都向玉梅点着头,竖着大拇指,特别是杨师父,更是赞叹不已。
李经理说“我们现在出方案,做概算,报上去后,估计一个月左右,会下来具体设计方案和预算、施工方案都会到位,我们会在两个月内完成准备工作。两个月后我们会进入现场,我内部得到的信息,是施工周期四个月。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要在半年内完成。现在建筑公司施工已经进入尾声。马上就要求我们进入角色。”
一凡算了算说“您别着急,我做过一段时间的建筑工作,有一定的了解。这样,您给我一份平面布局图,我用一周的时间,给您一个基本设计方案,和预算初稿施工方案供您参考。好不好,我会考虑文化馆的特点,将文化元素和装饰元素考虑进去。”
李经理非常惊喜,没想到雕漆展厅的主任对装饰和规划、设计、预算、都精通,真是有些喜出望外。正合李经理的心思。
两位李姓负责人,一拍即合,定下了明天送图纸,下周来取方案。
一凡满应满许,李经理和杨师父愉快辞行。
一凡跟玉梅说收拾东西,我们去小静家,找曾哥哥。
“诶呦,哥呀,那是你妹夫,别老哥哥地叫,我们都快叫糊涂了,我们叫是对的,你叫就不对了。”玉梅纠正着。
“唉,那些不重要。你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一凡骑着自行车,带着玉梅出了北关,来到曾山家。
小静正在门收衣服,看到一凡和玉梅,笑着打招呼。“哥,玉梅今天是闲了?还是有事?”
玉梅说:“看看你该还不行吗?”
“哈,行,那还不行,我给你们做饭,曾山一会儿就回来。”
“孩子呢?”
“孩子跟同学玩去了,今天回不来,上洛阳了可能。”
“嘿,你还真放心,这么远。”玉梅不放心滴说。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管不了了,随他吧。“
一凡和玉梅看着满院子的家具,问小静曾伯怎么样?
小静说“在孩子他姑姑家,闺女侍候着,踏实放心。”
一凡乐了,“听着话带情绪呀?”
本来嘛,在这总说不得劲儿。有什么不得劲儿?就是想闺女好呗,反正我也不拦着,随他们的便,我就把他们爷俩照顾好,就行了,我也没有三头六臂,管不了太多,手也没那么长,能不管,我就托出去,不管。省得关不好,还不落好。”
“小静姐,你这思想不对头,你得看着曾哥哥的面子,也得张罗张罗,别伤姐夫心。”玉梅做着思想工作。
一凡看着家具,活是越来越细致了。
“诶,工人都上哪去啦?”一凡问。
“都跟着曾山去现场干活去了,应该差不多完工了吧。”小静说。
“诶呦,来西客了。啥风吹来的?”曾山回来啦。
“哥呀,东南西北风呗。”
“你这丫头,肯定是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黄世仁催命来了。”
“诶,算你说着了,就是催命来了。”一凡接过话。
“肯定又是急茬儿活”。
“也急也不急,你和小静,把手里活放下,去舅舅家吃饭。“一凡说。
“今天是几儿呀,不到日子呀,”
“今天是星期九,到日子了,”玉梅调皮地说。
小静瞪一眼玉梅:“有点正形没?”
“走吧,到舅舅那在侃山说片汤话。”
曾山也骑一辆二八车,四个人回到舅舅家,蹭饭。
舅舅看都回来了,叫石头婶准备饭。
小小和王颖也回来了。就差谢彬了。
一凡说:“舅舅,等五分钟,谢彬不回来就开饭吧,他工作时间没准儿。”
“等十五分钟吧,“小静说。
舅舅说“好,等十五分钟吧。”
十分钟过后,谢彬进门了。
小静叫“彬姐回来啦,可以啦。”
玉梅拉着谢彬的手:“姐姐,真准时,怎么这么准?”
一凡笑了,“真会拍马屁,怎么这么准时,太准了。”
谢彬听出来了:“听口音是晚了一分钟呗,肯定李一凡的时间晚一分钟,玉梅的时间是提前了二分钟,对吧。”
玉梅称赞:“姐姐,太聪明了,没错,哈哈,就是这么回事。”
石头婶来了,“一凡求助一下,今天这个火怎么回事,就是不好好着,怎么弄都不行。老头也玩不转了。”
“走,我看看。”一凡和小小去了厨房,厨房有三个灶台,炖货用煤块火,刚炖完肉,又烧了水,石头叔添了煤,还在慢燃中,没有火气,小火慢燃。
另外两个灶眼是据末灶眼,火好使,结果现在两个灶眼儿都不上火,总也没有火苗,总是带死不活的,不知啥原因,是新到的据末呀,应该好使。
一凡用手拉了一把据末,手感潮,“这批据末不干,得凉了,以前的还有吗?”
石头叔“说不多了,还够烧两天吧。”
“好,石头叔把这两个火撤下来,重新装。”一凡和小小开始拆据末墩。石头叔拆另外的。
小小把原来的据末,用小车推过来,三个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橔据末,得用了二十来分钟,总算橔好了两个灶眼,重新点火,石头叔点着火,有听听声音。
嗯,还是老据末好使,这拨据末确实不好使,是潮了,装时没有什么感觉,一烧起来,就有潮汽了。
石头婶说:“今天的饭,得晚一会儿了,得跟老爷子说一声,老爷子该生气了,”
“没事,石头婶,舅舅不是那样的人,您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呀,没事。”一凡安慰着石头婶。
曾先生也进了厨房,“诶,对了,没事,俗话说,好饭不怕晚。我看看做什么好吃的,诶呦,我最爱吃的羊排和炸豆腐,真好,我闻到香味儿了。”
石头婶说:“真对不起先生,我做的不好,真耽误您事,这一大家子人都到了,等开饭啦,我这却出故障,唉,下不为例。”
“这据末潮,跟你有啥关系,哈哈,没事,晚点吃,饭更香。”
厨房里,传来阵阵温馨的笑声。
第10章 定夺大事
家庭晚宴开始。
曾先生笑呵呵地说:“好饭不怕晚,好话不嫌慢,茶沏后来艳,好酒藏深山。
今天有好饭、好酒、好茶、还有好话。”
玉梅说,“舅舅的学问就是高,这一套一套的小谚语,够我学一辈子了。
舅舅,今天肯定好事多。”玉梅话音刚落,石头婶过来了,先生,雯雯和亮亮来电话了,转过来吧?”
“好,转过来,说好事,好事就来了。”
舅舅把电话拿到桌子上,大家一块听,舅舅把免提打开。
叮铃铃铃,电话转过来了。
“喂,是雯雯妈?”
“是我,外公,我是雯雯,外公外婆都好吧。”
“好,都好,你们那怎么样?快汇报汇报,大家都等着听呐!”
“大家都在?我爹爹彬娘都在?”
“都在,还有小静小姑、小姑父、玉梅小姑、王颖小婶、小小叔叔、晓雨、晓晴小姑都来了,你秋花小姑和魏铭姑父有事,来不了,都在。”外公把人都说齐了。
“我先说小云小姑吧,小云姑姑和马来西亚野新艺术学校签了个友好学校意向书,我彬娘同意了,这是第一喜。”
“好,我们都鼓掌呐,听见没有,你很跟小姑说,我们都夸她是好样的。小姑也讲了两堂课。效果非常好,非常受大家欢迎,小姑天生是当老师的材料。小姑在偷着乐。”
“好啊,你小姑可是好样的。我们都知道。”
第二件事,亮亮和建敏,我们带着游玩了半个马来西亚。建敏泡在海边都不着家了。玩的可开心了。在这儿拍了好多照片,可好看了,亮亮让外公外婆和爹爹放心,让家人们都放心。
我们都非常好,有文轩叔叔和随缘安排这边的事,我们都很安全,请全家人放心。
爹爹、彬娘放心啊!
小静姑和姑父好!
玉梅小姑好!
小叔好、小婶儿好!
还有晓雨小姑、晓晴小姑都好!我就要都问到了,哈哈,
外公、外婆我要宣布重要的事情。
我和随缘领结婚证了,我办了长年探亲卡,每五年续签一次。
我们再过几天,就都往回走了。
外公外婆您是否高兴?爹爹彬娘是否高兴?
小姑、小叔是否高兴?
一下子,空气凝固了。一片寂静。
外公外婆看着大家的表情。
一凡心情很凝重,彬娘看着一凡。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说什么好。
一凡静了一会儿,开始鼓起掌来,外公问雯雯:“雯雯,听到了没有?”
大家都鼓起掌来,一片掌声,大家齐欢呼,“好,好,祝贺”。
外公把电话交给一凡,一凡大声说:“雯雯,我们都很高兴,先祝贺你们,祝福你们,祝你们一切顺利。”
一凡把电话交给谢彬,“雯雯,我是彬娘,你们一定照顾好自己。我为你们祈福,照顾好小云姑姑,照顾好亮亮和建敏,你老大,可就累点了,等你们回来,再为你们补办婚礼。祝福随缘全家人幸福安康。给你文轩叔代好。我给小静姑姑啦。”
“雯雯,小姑祝你和随缘幸福,白头偕老,等你们回来再好好犒劳你白酒,听说你们都在给学生们上课,真是太棒了,好好干,我们等你们回来。我给玉梅小姑啦!”
“雯雯,祝福你们。祝贺你们完成了大事,回来小姑可不饶你,没有人陪小姑干活了,这马上又要设计方案了,你快回来吧。注意安全,你照顾好你小云姑和亮亮两口,好安全到家再说。我给小叔啦。”
小小接过电话,“雯雯好,祝贺你们,我和你小婶儿替我说话。”
王颖接过电话:“我是小婶,你们都好就都好。祝贺你们。照顾好小姑和亮亮、建敏。回来再说,我给你两个小小姑啦。”
晓雨和晓晴接过电话“祝福你们,好好在那边玩好,对了,吃好喝好。
听说你在给外国人上课,真棒。回来再说。啊,注意安和健康。
我们给外公外婆啦。”
曾先生接过电话“都在祝贺你们,祝福你们,你外婆也有话说。”
外婆说:“雯雯,我的孙女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你嫁的也太远了。远就远吧,一切都好,事事顺心如意,天天好心情,我就高兴了。听说外国小孩子都爱听你的课,外婆打心眼里为你高兴,我的孙女有出息。行啦,等你们回来吧。”
外公说“听到我们的祝福了吧!外公外婆就希望你们都好好的,安全第一,健康第一,幸福第一,你们一定都要做三好学生。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外公外婆,小姑我和亮亮、建敏都听到了,我们都做三好学生。”
“好,挂吧,我们大家准备吃晚饭啦。”外公说。
“啊,刚吃晚饭,都几点啦,夜宵吧。”亮亮在那边说。
外公说“就是等你们的电话呀,大家都摆着没吃,放了两个小时。都没动。”
“啊,啊,”
“行啦,我们吃饭啦”。
大家满堂喝彩。
外公说:“一凡呀,孩子长大了,路可以自己走了,雯雯腿好了,这是最大的幸福。这得感谢文轩和那个康健老人,居功至伟。我都自愧不如。我邀请老人来西安来坐客,我全程陪同。”
一凡说“是的舅舅说的对,雯雯最大的幸事,能够站立行走,我也很幸福。雯雯可以以正常人的姿态,来进行各种教学和社会活动,行动自如,真是一大幸事。孩子怎样的选择,我都支持。全力支持。”
“嗯,这就对了,我做为外公,我和外婆的心情都很沉重,我们既高兴又心酸。你们也都有感受,有感觉,雯雯从这么一点点到上大学前,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家,没有离开过我们。上大学,雯雯是个好样的,学习有成,虽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可雯雯没有耽误学业,顽强的把学业完成了,有了最深厚的功底,和最硬的底牌,才有今天的成就,我们为雯雯而自豪,我们为雯雯而骄傲,让我们举杯庆祝。
祝贺雯雯”
“祝贺雯雯!”
“祝福雯雯!”
“祝福雯雯!“
晚宴达到了高潮,石头婶石头叔紧忙和,总在热菜。
最后,曾先生一把拽住石头叔,“别跑了,坐下,一块喝一口,雯雯成事了,腿好啦,也有你们两个口子的功劳,来,他石头婶,坐下。斟上酒。”谢彬和王颖把石头婶搀扶回来,坐下。
小小给石头叔斟满了酒,一凡给石头婶斟上一杯红葡萄酒。一凡说:“这个是甜水,是西安刚出来的。不醉人,您尝尝,口感不错。”
石头叔说:“我谢谢先生,我和老伴也祝福雯雯,祝福她们更上一层楼。也祝福亮亮小两口,我祝福先生和太太有这么好的外孙女和外孙。我祝福您的全家人,您好太太好,您的全家人好,才有我和老伴的好。我和老伴祝福全家人,永远幸福,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石头叔这也是一套一套的,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呀。
大家都为石头叔石头婶的不辞辛苦,热情周到的服务而深深谢意。
大家回敬石头叔儿石头婶儿。
石头叔和石头婶喝过三杯酒,起身退席,感谢先生和太太,让大家慢慢吃,慢慢喝。
曾先生摆摆手,表示感谢。
曾先生说:“我们就等着她们回归的时候,我们在一起搞一次庆祝活动。是雯雯和亮亮单搞?还是一块来?得商量商量。”
玉梅说,“单来吧,我的吃两回喜宴。不能一块搞呀,舅舅。”
“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单搞”。大家都笑了。
曾先生和太太也笑了,是啊,要吃两次喜酒。
一凡表态,“好,玉梅说的对,要搞两次,大家就是商量商量时间的问题。我同意。”
曾先生和太太都同意,搞两次吧。
“就这样定了,就是时间问题了。我们再商量,我也想想。”曾先生跟孩子们说。
是啊,曾先生感慨,都是孩子了。唯我独尊,不对。曾先生说“还得把爷爷奶奶大爷大奶三爷三奶小姑奶奶和姑爷爷都得请过来”。
一凡说:“对,都请过来。
两个院子,住的开”。
“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一凡先跟爹爹和小姑他们打声招呼。”曾先生安排着一凡。
“哎,我知道了”。
“好,大家说在家搞?还是在外面?”
“在家,但把外面的好吃的都请过来。”玉梅说。
“哈哈,小姑真棒!”晓雨给玉梅小姑竖起大拇指。
哈哈,还嫌事小,非得整点新、奇、特的。好,就满足你们的要求,我和一凡、小小,做为筹备人员,一定满足你们的要求。就在咱家办,给雯雯办十桌,给亮亮也办十桌,先给雯雯办,后给亮亮办。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请来。我也把老友都请来,我一把岁数,这样的大事好事,没有多少享受的时光了,这次我也大办特办一回。为我的外孙女和外孙。我必须这么办,我也谢谢玉梅、晓雨,你们让我下定了决心,就这样了。一凡,你和小小协助我,单指我可不行。”
小小说:“必须的,您放心舅舅,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您就放心吧,保您满意。”
一凡看着小小乐,“太放心了”。
曾山也说:“也有我的活,我也得出把力所有的餐桌板凳都是我的活。我全包了。”
“好,我就放心了,三员虎将。虎虎生威。行了就这样。
一凡你说还有一件大事,怎么回事?说说吧。”
今天我和玉梅接了个事,还是玉梅去发宣传材料时,遇到了建筑公司下属装饰公司的杨师父,杨师父带着他们的经理,来到咱们的门市,我听了他们的具体想法,想和咱们合作,共同完成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是他们陕西二建接的工程,主体完工了,只剩下装修了,这个项目在咸阳,是个文化馆的大厅和大门脸装修,文化色彩要浓重,要结合本地特点完成项目,他们就想到了我们雕漆,我答应一周内拿出方案,明天他们把图纸送来。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想大家集思广益吧。
先听听您的意思。”
“嗯,你这皮球就踢过来啦。哈哈。
我说接,你和曾山干了那么多装修的事,这是手到擒来的事,当然,要有特色,必竟跟以前的不一样。听听曾山的,
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和建议。
曾山说:“结合一下以往的经验,应该,可这是有地方特色的文化馆,要考虑多方面因素,不能单考虑我们的大漆和雕漆作品。我就这么个建议,别的没有。”
“嗯这是个有文化底蕴的城市,是得特别突出历史地位。曾哥说的没错。”一凡说。
“明天图纸到后,拿过来,一凡、曾山、小小、玉梅都来这,我们具体商量,其他人各司其职,做好本职工作,大方案定下来后,再发给大家看。”曾先生发号施令了。
一凡和谢彬挽留曾山和小静住下,太晚了,不安全,小静知道一凡哥哥要和曾山商量事,没有拒绝。这个时候,需要家人的细致理解和照顾,两个大男人,又要干大事儿了。
小静和谢彬住在一起,小静说:“彬姐,你说他们这次搞的项目,能做出啥样的精彩事儿出来?”
诶呦,咸阳可是个了不起的地方,既有古代帝都的历史,又有红色基因,可不是一般的城市,做文化宣传,一定既要全面,又要有特色。这是个大原则问题。”
小静说:“姐,你快把这句话写出来,笔那,姐你写出来,一会儿忘了。”
谢彬用她最漂亮的文字,写出了这句大原则。
既要全面,又要突出特色,或者说叫特点。
小静在后面写上两个字,赞同。然后拖着鞋子悄悄地来到一凡和曾山两个人睡觉的房间,把纸条放在门口窗台上,用手轻轻地敲三下门,“诶,你俩有啥事儿?”一凡出来,推开门,没人,诶?正要关门,看到了门口窗台上的白纸,顺手拿进屋。
递给曾山,曾山看罢,又递给一凡,一凡认真看了几眼,笑了,这两个女人,也开始认真思考问题了,我们这件事,看来一定能成功。
既要全面,又要有特色、特点,对,这就是做这件事儿的大原则。
一凡对曾山说,“明天我们去图书馆调出来咸阳的历史姿料。”
“还有咸阳的风土人情、特色饮食文化、各种各样有文化特色的绝活儿。”曾山补充说,
对,睡觉,明天就办这个事儿。两个人一拍即合。真得感谢谢彬和小静。
一凡和曾山,合衣而睡,做着幸福的梦。
第11章 展示咸阳文化底蕴
一凡和曾山跑去图书馆忙合一整天,整理了大量资料,还借了很多书籍,图书管理员是曾山的邻居,那自然是照顾有佳。
两个人在暮色降临时,离开了图书馆,打了一辆人力车,运回家足足有二十斤重的图书和资料。
两个人马上伏案抄写整理,顾不上吃喝。一写到了半夜。
谢彬和小静把饭菜热了再热,最后两个人把他们的笔抢夺下来,才停手,吃饭也没吃出滋味儿,又开始埋头抄写,整整一宿,两个人整理出一套方案。两个人靠在床上眯了会儿,又整理补充方案。一天一宿就没怎么睡觉,终于整理完毕。
两个人这才呼呼大睡,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
谢彬和小静心疼自己的男人,做了特别好吃、又特别有营养的饺子。
一凡和曾山品着两个女人包的饺子,心里美滋滋的,别提多有幸福感了。
一凡和曾山,把所有方案捋了一遍。
玉梅把建筑平面图纸带回来了,一凡和曾山反复查看,有两个大圆柱。为一凡和曾山提供了素材。
晚饭,曾先生和一凡、曾山、谢彬、玉梅一起商量具体方案怎么定。
曾先生说:“一凡,你先说说具体情况。”
一凡把所有资料拿出来:“我和曾哥去了图书馆,把咸阳的人文、地理、文化、历史、地理、河流、矿产、农业等全部都查了一遍,可能还有遗漏,一天的时间,只能粗略浏览。把曾哥累的够呛。”
“嗯 ,好,图纸拿回来啦?”
“舅舅,拿回来啦,您看,这是图纸。中间有两个大圆柱。整体面积有1000平方米左右,基本成正方。”一凡把图纸平放桌上。
曾先生看着图纸,指着两个大圆柱说:“先考虑两个圆柱。然后再看四周具体情况而定。你们从图书馆查的资料,要分类吧,我觉得按你们查的资料进行分类。把现在新时代新气象,放在第一位。然后按地理地貌,历史等再进行分类。主次有序,这个次序,一定要流畅。你们再看看。两个柱子要怎么表现?”
曾山说:“我们还是准备将柱子刻成雕漆龙的形式。大厅显着气派,端庄。能够把大厅镇的住。”
一凡说:“是的,我们有这个打算,大厅有两条龙就能压的住这个大堂。
然后,四周墙壁,按照分类,分门别类的进行介绍。
有的地方可能还要有实物进行展示。”
“嗯,这个想法好,有一部分做为实物展示,更加丰富多彩。色调要注意,要突出红和黄。”曾先生认真地说。
“图文并茂,丝绸之路经济带,这是第一站。一定要把第一站的任务,安排好。对了,农业介绍用黄色,
建都史用红、黄、黑三色。
所有的图文展示,用红框圈上。红框用雕漆刻活展示。
边框刻龙凤和万字结合相结合的,
农业部分,要用麦穗做为边边角角的饰物。颜色要鲜艳。
实物摆放,要根据据实际情况而定。”曾先生把自己认为重要的内容,先捋了一遍。
谢彬说“有些地方还要增设展柜,把重要的内容,放进去。有些地方要做托架。这些都是曾哥的事了。”
玉梅说“有些地方要画人物肖像。”
“对了,玉梅说的对。这回玉梅活多了,干吧,大显身手了。”曾先生肯定地说。
曾先生看着曾山,“你的活太多了,哪里都有你的影子。做基础的活,都是你的事,要合理安排时间。别手忙脚乱。”
曾山点点头,“是的,老师,我好好琢磨琢磨。
另外,地面是水泥地,要铺大理石或漂亮地砖。
顶子要用旷棉板吊顶,使用轻钢龙骨等新型材料。
要整体布线,安装几百个射灯和照明灯。
墙面也要有灯。
整体对灯的要求极高。”
“嗯,这方面曾哥经验丰富。”一凡点点头。
“对呀,这是个大工程,全面开花。一定注意细节。”曾先生强调。
“从左至右,在大厅转一周,就把整个咸阳地区全部囊括进去了。字要红字、黑字、金字多种颜色配合。字体要统一。”谢彬也增强语调说。
一凡也记下了这些具体情况安排。
一凡说:“这样整体安排,大家听一听,我来叙述一下:
一进门从左侧开始参观。
第一部分:咸阳的来世今生。
公元前350年,秦孝公建都于咸阳,开启咸阳繁荣之路。咸阳成为秦国之都。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建都于咸阳。咸阳成为秦朝之都。奠定了咸阳至高地位。
咸阳是丝绸之路的第一站,是秦汉文化发祥地。
它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帝都,秦朝都府。
咸阳还是十余个王朝的京稷重镇。
咸阳北依九稷山,南临渭河水,雄居八百里秦川。
《诗经》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记载了咸阳人,坚毅果敢,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赳赳老秦的独特文化精髓。
熔古铸今,砥砺前行。关中腹地,土丘盎然。
帝都,周秦汉多位帝王的长眠之地。分布着27座帝王陵和400多座陪葬陵寝,有东方帝王谷和东方金字塔之称。
这里主要是文字介绍和图片展示。
第二部分,农业文明和民俗文化。
作为汉中腹地,是中华民族农业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有着悠久的历史。有“咸阳马兰红”,有“”中医农业“,咸阳的农业发达,也源于渭河之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咸阳就是靠这渭河水,九稷山脉,而闻名世界。
南果北种,咸阳甘蔗美天下。
咸阳剪纸、刺绣、皮影等都是誉满八百里秦川。
武东镇东河滩,交流大会,让咸阳都市更加热闹非凡。
咸阳茯茶是丝绸之路的重要商品。
咸阳还具有光荣的红色文化,这是辛亥革命陕西靖国军总司令部旧址,
泾阳县抗战时期安吴青训班旧址。还有旬邑县“二.八”暴动纪念馆。
这里有文字介绍、图片展示,也必须有实物展示。
第三部分,政治制度对周边的地区的辐射影响。
秦都咸阳确立了郡县制,度量衡统一等制度。
中央集权体系,西安、宝鸡、渭南等成为制度的核心区,官署居中,街巷整齐划一。
汉唐时期,咸阳为副中心,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轮作制、深耕保砥、良种培育对周边区域的影响都发挥了积极作用。
这里主要是文字介绍和图片展示。
第四部分,漆艺文化传承。
陕西有着深厚的漆艺文化。
漆树做为陕西特有的树种,几千年来,伴随着咸阳文化的发展,也在起着积极作用。
咸阳做为文化底蕴非常浓的历史名城,和西安文化闻明交相呼应,共同发展。
由于咸阳和西安的距离很近的缘故,很多文化都是两者的融合。
雕漆始于唐代,所以汉唐文化少不了雕漆元素。虽然出土的汉唐漆器少之又少,但历史记载的雕漆文化,确是汉唐不可或缺的文化记忆。
这里有文字介绍和图片展示,也必须有实物展示。
第五部分,天杰地灵。
新时代新征程。
咸阳做为古老的帝都城市,在新时代的潮流中,正在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
重启丝绸之路经济带,让古老文明的智慧的茶马文化,继续传承,正在成为每个咸阳市民的责任。
年轻一代人,继往开来,继续沿着丝绸之路前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和辉煌。
这里要有新时代的展品。
大门口,进大门后要有大屏风影壁墙,挡住大门。参观者从左侧进入展示大厅。从右侧有进入放映大厅的门,进入放映厅进入下一个环节。
大门口的屏风影壁墙,一凡准备用雕漆形式,刻画九稷山和渭河河畔。
有山有水,人生完美。
人杰地灵,是苍天的造化。
所以用雕漆这一古老的艺术形式来表现咸阳地区的山水文化和人脉关系,山为靠山,水为聚宝盆。
水采用软水的表现形式,让财富形如流水,源源流长。
山高且缓,水深而柔。
高山柔水,五谷丰登。
一凡把全部方案,反反复复查看了几遍。
交给曾山,“你的任务繁重,你仔细看看。再做个木工活的方案和预算吧。辛苦哥哥了。”
曾山接过来,用笔草草地勾画着,用个一个小时时间,把木工活重新预算了一遍。
又整整齐齐地抄写了一遍。
全部整理完毕,一凡和曾山,拿着方案,去向舅舅汇报。
曾先生望着两个半大老头,有些憔悴的样子,心里燃起心酸之情。
一凡和曾山向舅舅详细做了汇报。
曾先生眯缝着眼睛,思考着。
问一凡:“会不会造价太高,影响成交成功率?”
“我们提供方案,甲方定夺成交价格和总体方案的可行性和修改方案。
我们有建议权,他们有定夺权。互不矛盾。
明天我和曾山哥去见甲方。”
“你们整体估算有多少?”
“大约造价:六十万左右。”
曾先生思考了片刻,:“你们先报过去,看看对方什么态度,你们要经过几次磋商是非常正常的,互相的期望值越接近越好。先报吧。”
一凡说“我觉得应该在45万~65万之间徘徊。我们的期望值在55万左右。”
曾山点点头:“对,是这个数。55万。”
曾先生点点头,觉得有道理。“木工活能占多少?”
曾山回答:“大概6万左右,吊顶10万左右,电路铺设和射灯等大约5万左右,地面铺设大约15万左右,墙面画板制作要2万左右,金字、红字、黑字制作要4000元左右。墙面顶面粉刷大约3万左右,
这些总体下来41万零4000元左右。
其他就是雕漆制作费用。不到20万。主要工作量在两根大圆柱和门口大屏风影壁。”
一凡点头,“对,大概就是这么个比例。”
曾先生问:“一是我们的正常工作能达到什么程度范围,二是对方可承受的能力,能达到什么范围。两种情况能有机契合,就是成功。”
“对,对,是的。”一凡和曾山都赞同。
“如果被打到40万元,你们怎么调整?”曾先生问。
“那就去掉门口雕漆屏风,改成山水画屏风。然后每个项目都压缩一下,省出七万八万的不成问题。我们最低期望值,在46万左右,我们想对方应该能够接受。当然,我们最大的愿望是接近我们的60万,这样既保证质量又游刃有余。这样再好不过了。根据我和李经理的接触,我感觉还是有信心的。”
曾先生说:“多考虑考虑没有坏处,做事前的准备,越充分越好。未雨绸缪。”
一凡和曾山点头称是。
“你们说是陕西二建的项目?我觉得杨镇长和他们的老总认识,叫韩什么?没记住。可以打听一下,探探底儿。”
一凡说:“我们先来第一个照面吧,看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也好,没事不瞎忙,免得节外生枝,到节骨眼再找人周旋。好,这个事你们明天去谈后再说。
“还有个事儿,雯雯来电话,回来办婚礼准备在教堂举行,问可不可以提前问问教堂的事。时间定在十月份。具体日子回来定。最近就回来。”曾先生看着一凡。
“啊?去教堂?”一凡惊讶。
曾山也很诧异“唉,外国氛围。”
曾先生说“我们雯雯是中国人,可随缘确实是外国人呀。可不就有了外国习性。由不得我们呀。他们习惯了教堂。”
“唉,能不能让他们入乡随俗呀?”曾山问。
曾先生说,“这件事儿取决于雯雯,我们不能随便做主,不能让孩子为难。雯雯定的事,说明她同意了,所以我们要早点做准备。不能等。我觉得有商量余地,明天你们谈完正事儿,顺便转一圈,考察一下。”
“我晓得的有五星街教堂、莲湖天主教、南新街礼拜堂、通远天主教、北大街堂、东堂、西堂。”一凡道。
“糖坊街教堂、还有咱关东堂、东新教堂,五星街教堂和糖坊街教堂最佳。”曾山补充说。
那明天你们顺便看一下,提前有个准备。
第12章 顺利签合同顺便看教堂
一凡和曾山准备好装饰方案,前去装饰装修公司,会见李经理。
李经理热情迎接招待了一凡和曾山。
李经理和两个工程技术人员,一起审核了装饰装修设计方案和预算。
李经理沏了上好的茶,请一凡和曾山品尝。一凡向李经理介绍了曾山。曾山作为设计和现场工程师来参与项目。
李经理征求了一凡和曾山的意见。整体工程能否控制在五个月内完工。为装饰装修公司节省点时间。
一凡和曾山答应控制在5个半月完成。
李经理点头应允了。
两个工程技术人员审核完方案,向李经理汇报了情况。
在屏风造价和大立柱造价上打了个问号。
李经理问两位技术人员,是否懂得雕漆?两个人摇摇头。李经理说:“这是非常有代表的古代文化,流传至今。有近1500年历史。在全国有四大制作基地。
我们西安的雕漆,具有北京雕漆的特点,都是传承下来的宫廷艺术。雕漆具有明显的汉唐文化底蕴。一件好的雕漆作品,价值连城。
这你们就知道了为什么雕漆比较贵的原因了吧。“
两个技术人员不停地点头,称是。
李经理将一凡、曾山让里屋。
李经理说:“我看了设计方案,非常棒。我很满意,刚才设计人员认为雕漆作品是不是太贵了。我让他们多学习学习。不能随便抹掉雕漆印迹。
价格,符合我的预算内容。我就是控制在60万左右。方案就这么定了。明天过来,咱把合同签了。,我非常尊重你们。方案做的非常棒。我很满意。”我今天就去总公司,申请款项。争取本周内能批下款项。
你们也做个准备,争取下周进场。我预支二十万,现考虑很多问题都和无知有关。”
“好,谢谢李经理信任”。
“明天来签合同,带着雕漆小件作品,给上级领导看看对雕漆也会有所了解。”李经理爽快地说。
李经理又问起设计在大门口的雕漆屏风和两个大柱子雕漆龙,需要多长时间能完成。
一凡、曾山简单地掐算了时间,一凡说“五个月争取完成。
李经理说“能保证质量吗?”
一凡说:“刻活质量没问题,关键是时间短,会影响大漆干燥。我们假定干燥时间,为四个月的时间”。
李经理说:“这样,把大柱子和大门口这两个地方,后延到5个月后的时间。
但其他的工作都要完工。这样是不是就很好吗?”
“太谢谢您能理解和支持了。大漆就是这个特色。干的太慢了。”一凡说。
曾山补充道。“如果把两个雕漆作品提出来,其他还可以提前一个月完成。”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抓紧时间做别的工作了。这样吧,除了雕漆作品延长至五个半月,其他工作要在四个半月全部完成,好不好。”李经理问一凡和曾山。
“我们非常感谢李经理,这样我们就踏实了,工作能够顺利完成。雕漆作品的时间,也有了保证。这样两全其美。”一凡说。
双方达成了共识。除了几条详细条款略有改动,其他基本不变。
一凡和曾山很满意,和李经理约好,第二天在西一路雕漆门店签定合同。
李经理随口问:“李主任、曾工你们对咸阳怎么这么了解?您两位都是西安人?”
“欧,我们都是安康人,后来来西安发展。”曾山说。
一凡说:“我们查了很多资料,对咸阳进行了深入探讨。
我们是安康老家,可我是在咸阳出生的,我父亲很早就在咸阳做大漆生意,我是在咸阳闻着大漆味道出生的,所以我对大漆有深刻的认识和了解,对咸阳有特殊的感情。我在20岁左右才转战西安,我的子女在西安出生。我们曾工也是在西安生的娃。所以我们可以自豪的说我们是安康人,我们是西安人,我们是咸阳人,一句话我们就是陕西人。”
“哈哈,对,我们是陕西人,包罗万象,都囊括进去了,陕西人做陕西人的事,我祝福你们。”
大家畅聊的非常愉快。
一凡和曾山愉快地告辞李经理。
两个人来到了五星街教堂。
牧师接待了他们,一凡说明来意,牧师热情地接绍天主教婚礼的程序。
一凡问:“时间我们准备在十月份,具体哪一天没有定下来。不知这时间选择有什么讲究?”
牧师说:“没有太多讲究,十月份只有中国的国庆,其他时间没有重大节日,具体日期没有禁忌,切记晚上6点以后不宜做这些婚礼事。
不过我们这里已经定了几位了,我看看时间。”
牧师,查了登记本,手指着说:“ 5日、6日、8日、9日都有客人定了。其他时间还没有。”
一凡和曾山商量,先定下几个日子吧,然后和舅舅、雯雯商量一下。
“我们先定10日、11日、16日、26日这三天,我们在三日内给您准信儿。“
牧师说:“那就给您保留三天。三天后就不再保留了。”
一凡和牧师互相留了电话。
回家向舅舅汇报。
舅舅听了一凡和曾山和装饰公司的接洽过程,表示满意。
最后曾先生说:“没有定合同,就不算完成任务,明天再做定夺吧。
说说天主教堂的事。”
一凡说“定了三个日子,三天内给牧师答复,10日、11日、16日、26日。”
曾先生说:“魏铭和秋花是在教堂完的婚,你们记得时间吗?”
曾山说:“好像是6月16日吧。”
一凡说:“我觉得10月10日好吧,双十,双方都要实打实的,要真心实意。
1010是个神奇的数字,据说是计算机时代特有的数字符号,据说计算机只有1和0是非常神奇的。用前沿的数字模式,激励新人要勇于开创,勇于更新、勇于承担责任。”
曾先生说:“不太懂这些新生事物,听你的吧,给雯雯打电话问问她吧。”
雯雯回复“外公外婆、爹爹彬娘,我就定在十月十日了,挺好。两个加号,记住写文字符号,不要写1010。
千万记住啊!”
一凡听了点头,是十月十日好听。曾山也说雯雯说太对了。
马上给牧师打电话,定在十月十日,特别跟牧师说布置婚礼会场,全部的日期都要写中国的日期写法,十月十日。
牧师记下了,牧师很理解,为一凡家人的睿智给予了赞赏。
曾先生也为外孙女点赞,夸自己的外孙女有头脑。婚礼的事就这么定了。
一凡和曾山开始准备文化馆装饰装修事宜。
曾山回去安排先期准备工作,一凡安排设计,平面布局由一凡安排,所有木制品的托架和展台,一凡只给展品尺寸,木架和托架、展台尺寸,由曾山按比例自行安排。
两个人分好工就各忙各的去了。
一凡到门市,和玉梅商量,一凡画出平面草图,玉梅完成具体图纸。
另外两个大柱的双龙设计,玉梅有些犯怵。一凡让玉梅把大屏风影壁画出来,有具体事和彬姐商量。
两个大柱子等小云回来再说。
玉梅领令,马上就行动起来,一凡连夜赶画布局图,第二天早上,玉梅根据草图,用了一个时辰,将图纸画完。
一凡和玉梅在店里等候李经理的到来。
李经理如约而至。
一凡和玉梅热情迎接。
李经理看了平面布局图,很满意。一凡告诉李经理“屏风的图稿设计和立柱的图稿设计要晚一些”。
李经理点头称可以。
李经理提到一个问题:“所有展示的作品,每天怎样清理卫生?墙面的图片和文字介绍怎样打扫卫生?”
一凡没有反应过来,玉梅接过来说:“现在国内顶级展示中心,都用好一些、功率大一些的吸尘器来完成非平面的卫生清理工作,平面清理使用特质麻布就可以了。”
“欧,我还真没注意到吸尘器的使用情况”。李经理特别认真地说。
玉梅说:“这么大的展厅,要用三个吸尘器,三个人来操作,因为比较大,一个吸尘器工作能力不够大,时间太长。”
李经理点头。
玉梅又说:“像咱们的装饰公司就必须要有吸尘器,因为装饰工程结束后,要清理卫生,不能靠大范围的清扫,那样会污染环境,把刚刚装饰完的工作,全部搞的乱七八糟,脏兮兮的。那就把大好的装饰装修工作搞砸了。”
李经理脸红了:“姑娘,你的建议太及时了,我就没有过这个想法,你太英明了。我马上落实这件事儿。干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件事呐?今天我得请客了,一会儿完事,我做东,请请你们二位,还有曾工。诶?曾工没在呀?”
“曾工已经安排工作了,在做设计图纸,安排下料的事。”一凡告诉李经理。
李经理说:“您通知曾工,我们中午去饭店,今天我请客。您和曾工是陪客,今天我请玉梅姑娘。哈哈,没有问题吧?”
“哈哈,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
一凡给曾山打电话去了。
李经理说:“玉梅呀,你说我怎么就没有多想这个事呢?”
玉梅脸一红“李经理工作太忙,这些事情是您身边人做的事儿,不是您的责任。”
李经理心满意足了“对呀,这么多工程技术人员都没有这个思考?让一位场外姑娘点穴,真是羞耻。”
一凡回来了“打完电话了,马上到。”
“有电话就是方便,社会发展真快”。李经理感慨。
“李经理您好。”曾山到了。
“曾工,我请客,您和李主任是陪客,我请玉梅姑娘。她给我上了一课。
好啦,我们先把正事办了。”
李经理的助理,忙把提包打开,取出合同递给李经理,李经理递给一凡,一式四份,一凡翻看了合同文本,感叹装订真是精致。浏览了一遍,李经理很守信,条款都是昨天商定的内容,没有改变。一凡递给曾山合同文本,曾山看罢又放在桌上,点点头称赞李经理“您的合同做的真好,太精典了,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合同,真是开了眼了。”
李经理说“曾工过奖了,这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我们装饰公司的同行,都是这样的文本,不这样做不行啊,这是第一印象呀,第一印象好,才能进大门,第一印象不到位,就刷下去了。搞装修的就要哪里精、美、细。好,李主任您盖章签字吧,您盖这个位置。”
一凡拿出合同章,郑重地盖上章,签了字。
李经理也盖章、签字。
办完了公事,李经理说:“我们办完了正事,现在去填肚子,走吧。玉梅,也换衣服,曾工,走吧。今天去’德发长’,百味饺子宴。”
大家来到钟楼广场,今天的天格外晴朗,蓝蓝的天,飘着白云,钟楼显得特别壮观挺拔,李经理也分外高兴,拉着一凡的手“李主任,这个钟楼的内顶,是前年,我亲自带队修饰的,干了四个月。不影响正常的人来人往。真累人啊。”
一凡和曾山夸赞李经理功劳大,修饰的真好。
李经理说:“搞装修这件事儿,最大的精力不能放在干活本身。而是活外的世界。要随时更新自己的观念、和见识,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点醒了一凡。地对呀,闭门造车,自作聪明,可不行啊。一个小小合同,我们都是孤陋寡闻。
“李主任,我们西安这几个饭店,都品尝过了吗?”
曾山桶一下一凡。
“欧,只去过西安饭庄”。
一凡匆忙答道。
李经理说:“那可不行啊,做为西安人,不吃遍西安城,怎样给外阜朋友介绍呀。贾三罐汤包子馆下次吃,玉梅提醒我。同盛祥饭庄往后排,春发芽饭庄再往后排,老孙家泡馍再后排。我们一个一个品,吃遍西安饭庄,是我们的职责。”
一凡自愧不如,问曾山“我们见到李经理,如同学生见到先生,就是学生味儿了。”
曾山点头,也是觉得好像对西安一无所知。
第13章 百味饺子透心声
李经理和小助理、一凡、曾山、玉梅一同进了德发长饺子宴,李经理让饭庄老板把所有的花样和美味儿,都上来。
一凡忙拦住,“别别,太多了,吃不了。别浪费了”。
“诶呦,李主任,我们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就得了呗。玉梅呀,你负责,我们吃一部分,其余打包带走。我知道李主任曾工和玉梅是一家人,带回去一家人吃,没毛病。就这么定。”说吧,李经理又开始点菜,鸡鸭鱼肉菜鸟蛋点又是一桌。
一凡有些承受不住了。
“李经理,这样太破费了吧。”
没事,我们也不是天天吃,吃剩下带走。大家分着带,谁能带什么就带什么,都不要客气,也不要难为情,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合同签了,就等于进家门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吃不了兜着走就不是笑话。是不是呀,李主任?曾工?玉梅?”
一凡和曾山互相对视无语。
玉梅也笑了,“李经理,您是点的太多了,这是准备带菜的节奏。您带回去,自己吃行,您太太不嫌弃呀?”
李经理顺口说:“我太太过世三年了,女儿出嫁了,没有人嫌弃呀。”
瞬间,玉梅惊愕了,一凡和曾山也凝固了血液。没看出来,李经理这么深沉密而不漏底,却在顷刻间合盘端出。让一凡和曾山始料不及。
玉梅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个大领导确是个单身,光棍儿一条。
李经理看着大家都有些惊讶和疑惑,笑着说:“我也是人,我也有喜怒哀乐和福祸相依,我太太去世,对我打击很大,我也救不了她,我休假一年多,我的老上级找到我,问我还想不想干事,不想干就去单位把职辞了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谁家没有的事?谁家不过世亲属?都不过了吗?好一顿克我。
我清醒了很多,老领导走后,我重新思考,下一步怎么走?我还是工作吧,那是我的一切,我是个工作狂,一投入工作中,就拔不出来,一年干两年的活儿,上级让我组织装饰装修公司,我半年就将装饰装修工作启动完毕,并初见成效,两年就让装饰装修公司开始盈利,并成为总公司的骨干企业,这次咸阳的装饰装修工程,是总公司领导交给我的一项政治工作。交给谁都不放心,特意把我叫到总公司,交待了任务,并指出只能成功。我在市场考察了半个多月了,是您的妹妹把工作做到我家门口了,我就要考察您那个雕漆世家了,我也做足了工作,曾工是您的妹夫,玉梅是您的表妹,您是曾先生的学子,您太太也过世了,是曾先生的外甥女儿,现在太太也是您的同学。我的工课做的不错吧?”
一凡和曾山、玉梅简直就想不明白了,这位李大经理,到底是谁?什么来历?怎么解释?怎么像苏联的克格勃,怎么这么可怕呀?
李经理似乎看出了三个人的心思:“要不要我介绍一下,我是怎么了解大家的吗?我可不是特务,哈哈,我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认真之人,我把你们做的方案报到上级,上级领导看了我打的报告,看到了李一凡的大名,问是曾先生的学生李一凡吗?我说具体的情况可不太清楚。我的领导就拨通了杨镇长的电话,寻问了情况,又跟曾先生通了电话,原来我的老上级跟曾先生杨镇长都是老朋友,当然你们的底牌就全部和盘端出了。哈哈,就这么简单。”
三个人如梦初醒。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玉梅张嘴就说。
李经理,太不够厚道了,怎么跟特务似的,把我们调查的底儿朝天,在您面前,我们没有秘密,太没有面子了,既然没面子了,那就不伪装了,我们先罚后敬。您先自罚一杯。”
玉梅说着就把酒杯给李经理斟满。让李经理自罚一杯。
李经理还真听话,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一凡和曾山觉得过意不去。
李经理说“该罚,是不够厚道。”
我再罚一杯,说着又干了第二杯。
又斟满一杯,又干掉了。“我自罚三杯,该罚”
玉梅说“得,李经理,够仗义的,是条汉子。我敬您一杯。”说着端起酒杯和李经理碰杯,咕噜,把酒干了,李经理也一仰脖干了。”
这可把一凡和曾山看傻了。
一凡忙打岔,“来吧,李经理先吃口东西,对身体好,我给您夹菜。”
玉梅说“哥,我来,李经理您吃这个。”
玉梅夹了几筷子下酒菜,李经理大口吃着菜,看来是真想吃了。
李经理看着一凡和曾山,“你们吃呀,光看我表演了,我吃完这口菜在再敬你们。”
一凡和曾山,举起杯。一凡说:“我们两个不胜酒力,那也得敬李经理,今是庆祝我们合作,敬您一杯。”
玉梅说:“李经理,这有黄酒吗?我的两个哥哥喝黄酒,不喝白酒。”
“欧,服务员,来,拿两坛黄酒来。”李经理的助理忙去拿黄酒去。
李经理说:“我这个助理,是我五伏之内的侄子,不喝酒,所以我才让他跟着我。比我还能喝就麻烦了,他喝酒过敏,所以滴酒不沾。”
一凡和曾山点点头。
黄酒拿来了,一凡和曾山精神头也来了。
一凡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敬您,您酒量太大了,就是我们喝白水,也喝不过您。真是酒量太大了。”
李经理举杯干了,一凡也干了。
曾山也站起来说:“我们和李经理初次喝酒,李经理确实是海量,我敬您。”
两个人都干了。
玉梅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谁也不让酒了,不碰杯,举杯示意就表示敬酒了,都随意喝,喝多喝少无所谓。”
李经理点头同意。
看来,玉梅说什么,李经理都答应。玉梅就像李经理的大管家。怎么说怎么是。李经理一一照办。
一凡心中略过一丝吃惊之意,曾山也看出了一凡的惊诧。
这是心理活动,不易被察觉。
玉梅也感到两个哥哥的不解之意,说话收敛了一些。
李经理似乎也察觉些什么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
大家吃着菜,李经理吩咐助理,饺子煮一小部分,其余等要走时,把饺子煮好后全部用保温袋打包,
一凡和曾山连续敬酒,不知不觉中,两坛黄酒喝干了,李经理也喝了一瓶白酒,玉梅觉得都喝的差不多了,就和大家说谁都不再喝了。大家煮饺子吃,其他打包。
一桌子菜,吃的不多。李经理让服务员把炒菜都打包自己带走。炸货都由玉梅带走,没动过的菜也都由玉梅带走。饺子煮好后保温打包。李经理让小助理给一凡准备一辆四轮电瓶车,方便带着三个人回家。
李经理最后说:“我今天是我太太过世后,喝的最多的一次,以前自己喝几口解解心结,今天见到你们几位,就是想喝,有点多了,我心里有块石头,你们一到,我这块石头,就动了,要蹦出来了,我得谢谢你们。喝的有点多,我就不过去了,先给曾先生带好,我方便时去看老人家。我今年47岁,属于半大老头,该拜拜老人,长寿就是榜样,就该受尊重和尊敬。改日我一定去拜访老人家。唉?李主任我们谁大?谁小?我们排排个儿,免得闹笑话。”
曾山说:“真不好意思,我们两个都比您大。”
“是吗?我看咱们都差不多,我是34年生人,今年整47岁,您俩位呐?”李经理用手比划着。
曾山说“我是23年生人,比您大11岁。”
“我是25年生人,比您大9岁。”一凡笑道。
唉呦,我的妈呀,都比我大这么多,我还卖老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真对不起两位哥哥。我是小巫见大巫呀。我给哥哥们道歉,我还以为我大呢?玉梅也比我大?”
玉梅说:“不不,您是哥哥,您大我一岁。”
“您小孩子也不小了吧?”
玉梅说:“诶呦,李经理对不住,我没结婚,就谈不上有小孩子,对不住。”
李经理猛的一惊,然后笑着说:“是玉梅条件太高了吧?”
玉梅也笑道:“没有合适的,就不凑热闹了。”
李经理说:“对对对,玉梅我随便说说,您别介意。”
“没事,您是爽快人,您很能干,向您学习。”玉梅夸赞道。
几个人寒暄道别。
李经理的助理早安排好了车辆,是把式电瓶车,一凡和曾山都说没坐过,有六个坐位,开起来还很舒适。起步也很稳当。
一凡问“师傅,您这车多少钱?”
诶,我是从一个单位买的,是人家淘汰的车,我换了几块电瓶。听说这样的新车大概要上万吧。太具体的不清楚。我这车八百多块钱买的。”
一凡看着曾山,曾山说也买一辆旧的,拉货使。
曾山问:“师父,这样的车还哪有卖的呀?新车买不起,也想买一辆旧的,拉货使。”
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问问,有几个单位有这车,司机我们都认识,老在一个地方修车,熟悉。我问问”
“好,谢谢师父,您留个电话,这是我们的电话,打这两个电话,哪个都行,您方便也留个电话以后我们用车方便。师父您贵姓?”
“我姓曾。您叫我小曾就行。”
曾山道:“诶呦,我姓曾,您看这巧不巧?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诶呦,我得叫您叔叔把吧,我28岁,得叫您叔。”
“随你吧,叫什么都行,关键是都姓曾,一笔写不出两个曾来。”
“叔,您什么时候用车,您一召唤我马上进岗,随时随地到位。今天我不收费,以后您多关照。”
“那哪行啊,那叔不是欺负小辈儿人吗,那可不行,以后就是有事叫你,能马上到位就行了,费用该怎么结就怎么结。不能有岔儿,这是原则。好,到东关城隍庙就行了。该多少钱是多少钱,我心里有数。”
“得嘞,叔,听您的,马上到了。”
“到了。城隍庙。”小伙子说。
“再往前80米。”曾山手指着前年的高大旗杆道。
“好嘞,叔,您是搞地质的吧,还80米,这么准确。”
“查不多吧,都要用尺寸量,搞地质的是用步幅量,我得用尺子量,查一点都不行。”
“欧,知道了,您是裁缝。”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小伙子一句话把大伙儿都逗乐了。
到了曾先生家门口,曾山付了费,大家往里拿食盒,大包小包一大堆,小伙子也帮着拿东西。小伙子把电话留给曾山,说了声“叔,我走了,有事打电话,那车的事,我打听着,有信儿马上告诉您。”
曾山谢过。打开纸条。曾小山,后面是pb机号码。
曾山扑哧笑了,怎么这么巧,叫这个名字。
曾山把条子递给一凡,一凡也笑了,一凡又递给玉梅,玉梅嘎嘎滴笑。笑的灿烂、笑的开心,玉梅今天是格外高兴,看到这个名字,一下喷发了笑意,大笑不止。
曾先生问:“怎么都这么高兴?”
玉梅又把纸条递给舅舅舅妈,大家看了都大笑不止。
笑够了,一凡说:“以后你就认亲吧,这是你儿子的坯子。哈哈”
一凡向舅舅舅妈说:“向您说说正事。”
今天很顺利,就是这李经理,对我们了如指掌,我们都晕了。”
曾山也说“是啊,把我们说傻了。李经理什么都知道。”
“哈哈,哈。,”舅舅舅妈大笑不止。
“是你舅舅把你们给卖了。你们这个李经理的老上级是杨镇长的朋友,也是你们舅舅的朋友,杨镇长把你舅舅的电话给了人家,人家打电话问李一凡是不是您的学生?你舅舅就合盘托出了,把你们几个都卖了,李经理肯定就晓得你们了。不过还好,大家对你们的印象都非常好。有这层关系,双方都踏实了。”舅妈笑着说。
舅舅道:“对了,有这层关系,双方都踏实了,对谁都是好事。他们对活的质量和工期进度,心里有了底,知道你们会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儿,你们对他们按时付款,心里也踏实了,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难为你们的。一好变两好,双方都踏实了,这是好事儿,卖不卖你们,都在天枰上,保证平衡就对了。行了,祝福你们。”
一凡和曾山这才踏实了。
“诶,问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东西?”舅舅问。
一凡和曾山也哈哈哈哈大笑,一凡指着玉梅“您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玉梅也笑了:“今天是仨醉鬼。那个李经理到是豪爽,把饭馆所有的饺子都叫了一遍,一共318种,全叫了。结果就是直接打包,不过人家李经理说的也对,带回家尝尝鲜儿,这不就带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多。”
舅舅手指着三个人,“你们真行。没把饭馆搬来?快叫石头婶吧,看怎么弄,晚上接着吃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哄堂大笑。
第14章 饺子宴迎来开工大吉
丰盛的晚餐,全家人吃的心满意足。
石头婶说:“这饺子宴真是花样多呀,好多都没有见过,真是丰盛。”
晓雨和晓晴都吃美了,小小陪着舅舅喝了一杯白酒,真是饺子酒酒越喝越有。
王颖坐在玉梅边上问:“小姑,怎么买这么多饺子呀?”
玉梅说:“不是咱买的,是那个李经理,把所有的饺子样都买了,全部直接打包,就带回来了,石头婶再加工成水煎饺。就这样焦黄的了。好吃吗?”
“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种类的饺子”。王颖吃的满嘴流油。
“我也没吃过,咱天天看着饺子宴,可就是没进去过。今天可开眼了,是好吃。”玉梅也称赞。
舅妈说:“孩子们回来,也得来一顿饺子宴,又好吃又有讲,团团圆圆,幸福美满,万事如意。是吧,都是好。我出钱,你们受累,再把这饺子宴再吃一次。”
王颖说:“好嘞,舅娘,这事我能办,全套的再来一次。交给我和小小了。”
“说好了,一言为定。现在就把钱给你。”说着舅娘就要拿钱去。
“别别,我们先办,办完了,您报销行了吧。”王颖笑道。
“好,就这么定了啊。”
舅舅说:“看来这饺子宴是非常受欢迎的了。以后定期就来一顿。”
一凡和曾山一口都没吃,中午吃多了,一口都吃不下了,酒也不敢喝了,陪舅舅说话,一凡轻声说:“舅舅,这李经理好像对玉梅有些奇怪的感觉,我和曾哥觉得李经理有点意思。您说这事是好是坏?我们心里没有底。”
“欧?还有这么个情况?先稳定吧,我落实一下李经理的情况。玉梅有什么反应?”舅舅问。
曾山说:“看表面的感觉,玉梅对李经理的态度还不错。”
一凡说:“玉梅说什么,这李经理都挺顺从。不知道是有意而为之还是顺其自然。”
舅妈说:“这可得慎重,不可急于求成。”
舅舅也说:“这事是不能急,还是踏踏实实先做事儿,在工程进行过程中,不提及此事,切记,不要冲了正事。如果李经理有什么过度表现,要给予适当提示。
你们也要做好玉梅的思想工作。
一凡你抽空给你小姑也汇报一下。这是家里的大事,小姑不能不知,不过先不要小姑问玉梅那,让小姑听你们的信息,再问玉梅。现在一切都要平静地工作。要在正常的环境下,顺其自然,随遇而安。记住要稳住玉梅,正事工作是最重要的事。”
一凡和曾山点头应是。
这顿饺子宴吃的真够丰富的。
石头婶进来跟曾先生说“雯雯来电话了”
曾先生说:“一凡你去接吧,你是正根。”
一凡去接电话。
一凡回来说:“舅舅舅娘,雯雯她们现在已经到了云南了,估计五天左右到家。到成都后给咱们打电话。一切都好,让我们放心。另外文轩和随缘都回来了。这次回来,就等着办婚礼。办完了婚礼,文轩就回去。”
曾先生点点头,“准备迎接我外孙女和外孙回家。”
一凡和曾山、玉梅回到一凡的院子,一凡让玉梅回去休息。
诶,谢彬怎么还没回来,说晚回来,也没说这么晚呀。一凡纳闷?
曾山说:“走,我陪你过去看看。”
“走吧,骑车我带着你。”
刚骑出去不足百米,看到了谢彬,低着头,一凡停在那。谢彬一抬头,看到一凡和谢彬,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了。
“不舒服啦?”一凡问。
“没事,走吧,回家。”
一凡把自行车交给曾山,“你骑着回去吧,明天我找你去。”
“那你们慢着走,小彬有事没事?”
谢彬摆摆手,示意曾山快回家。
“那有事给我打电话。”曾山骑上车回家了。
一凡看着谢彬,“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了。”
下午两个打架的孩子家长来,其中一个家长胡搅蛮缠。出言不逊,还开口骂人。骂了有一个时辰。小小也不在,小云也不在,别的老师都下班了,就我一个人,有一个家长老实也不说话,就这个不讲礼的家长,没完没了的骂人。我都快崩溃了。最后他骂累了,另一个家长给他磕了个头,这才不骂了,让我给他道歉。后来那个老实的家长也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就起身劝他回家,那个家长还要说什么,那个老实点的家长劲儿比较大,一只手就把那个家长拦在他怀里,使劲儿一推,就把那个家长推出办公室,跟我摆摆手,就拉着那个家长走了,那个不讲礼的家长,突然老实了,可能是感觉没有人家劲儿大,动手不是个儿,就乖乖地走了。我才得以喘息。唉,把我累坏了,比我上一周的课都累。”
“他是不是喝酒了?”
“嗯?没注意,好像是有点酒味儿。“
“按我的直觉,这家长喝酒了。借着酒劲儿发酒疯。”一凡说。
一进门,一凡想起来饺子宴:“老婆,我去上舅舅那取饺子,你先洗洗脸,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一凡飞快跑回舅舅家,让石头婶煎二十个饺子,跟舅舅舅妈说:“小彬让家长气的直哭,可能那个家长喝酒了,胡搅蛮缠,纠缠了三四个小时。小彬没受过这么大的欺辱,小小也不在,身边没有人,这个家长我感觉是酒后无德。”
“唉,现在的人,都有些霸道。长幼无序,这社会就得乱。好好安慰安慰吧,也是真不容易呀。石头婶煎饺子啦?”舅舅安心地问。
“嗯,煎了二十个饺子。我就带回去,说点好听的,夸夸她。那我走啦。”
“去吧,快回吧,饿坏了。”舅娘催着一凡。
一凡一路小跑回到家里。
“马上让谢彬趁热吃,十几种馅儿料”。
谢彬坐在一凡边上,说了声:“辛苦了,老公。”
一凡看着谢彬乐。
谢彬惊讶:“诶呦?这是几种馅儿呀?”
“一凡说十几种吧”。
“啊?一共二十个饺子,就十几种?不会吧?”
“会呀!”
谢彬品着饺子,“嗯,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诶呦,这么多好吃的,没吃过诶”。
一凡看着谢彬,就是笑呵呵地抿着嘴儿。
谢彬吃饱了,二十个饺子都入肚。吃美了,也不生气了,夸赞饺子好吃,“诶?哪来的饺子?还这么多样?”
一凡说“李经理请客,吃美了,喝美了,还带回300多种饺子”。
谢彬说:“李经理这是买了多少啊?花了多少钱啊?”
“钱没少花,你知道把我和曾哥哥和玉梅说傻了,他把我们三个人的情况摸个底儿掉。什么都知道。我们都惊呆了。回家才知道,李经理的老上级是杨镇长和舅舅的老朋友,跟杨镇长和舅舅都通过电话,所以李经理门清,回家后跟舅舅一说,舅舅就笑了,舅舅说是我说的。
我们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以为李经理有什么神功。”
谢彬听着有点纳闷:“你们从人家那拿工程,应该是你们请客才对,怎么还请上你们了?不懂。”
“我跟你说呀,这李经理,可能是看上玉梅了,今天聊了很多,把自己的身世都说了,他太太去世三年多了。沉沦了一年多,又被上级领导劝回单位,任装饰装修公司经理,这李经理也是能干,半年就创建了装饰装修公司并盈利。成为他们总公司的骨干企业,能干。”一凡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表示比较夸赞。
谢彬点点头:“这层关系可慎重。绝不能把情感事和工程事搅在一起。”
嗯,是,我让玉梅坚持工作第一,对李经理的任何个人要求,都谢绝,敬而远之,工程结束后,开始腾出精力认真考虑,不动声色地察言观色,考察一下人品。
虽然现在感觉不错,毕竟刚接触,不能下结论。你在和玉梅交流时,也留意一下玉梅的情感变化,毕竟是大龄女人,要慎重慎重再慎重。我明天给小姑打个电话,说一声,让小姑先不问玉梅情况,心里有个数。”
谢彬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个人聊到很晚才睡觉,一凡搂着谢彬,慢慢睡着了,谢彬像是有了安全感,也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一凡一早就跑到曾山家,曾山也已经开始工作了,一边设计,一边计算。
一凡一到,曾山递给一凡笔和纸,让一凡计算吊顶用料和地面铺设石材用料。再计算所有的造价成本。
一凡说:“给我点吃的行不行?”
曾山笑了:“没吃早餐呀?”
一凡说:“废话,一爬起来就跑来了,哪吃去呀,谢彬去学校吃去,我说来你这儿吃,还不闻不问就让干活!真行,一点无产阶级革命感情都没有!地主周八皮!”
“哈哈,想吃什么?小静给大舅哥做点热汤面,要羊汤的,有劲儿。”
小静出来,“哥,这么早,真是年轻感觉呀!”
“行,热汤面,羊汤的,我马上做。”小静去厨房了。
“给我和计算器,把图纸给我。诶?电路计算我可不管啊,得你来。”一凡向曾山弩弩嘴儿。
两碗羊肉热汤面来了,“诶?你也没吃呀?”一凡乐了。
“你这么早,跟周扒皮似的,我哪有时间吃饭呀。”曾山接过汤面。
两个人美美滴吃着羊汤面。
小静问中午吃什么?
一凡说,“我中午可能就走了”。
曾山说:“听他瞎说,走不了,中午就吃羊肉夹馍就行了。”
两个人开始紧张的忙和。
曾山问:“大厅吊顶用什么材质?”
“轻钢龙骨吧,60系列。50的不行。”一凡说。
曾山说:“为保险起见,用100系列的吧,跨度太大,别出危险,贵就贵点吧。上面加50岩棉板保温又吸音。”
“嗯,好吧,听你的。”
“听真理的。”
“又来了”。两个人逗着嘴。
主龙骨数量、副龙骨数量、接插件、挂件,一凡一项一项计算着。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曾山开逗:“大领导,中午走不走啦?肉夹馍要上场啦!”
“上场,再上一坛黄酒。我算完啦。”一凡大声喊道。
曾山问:“都算完啦?”
一凡一摆手,“都算完了。交给你啦,你负责定货,这行你熟悉。”
“地面石材算了吗?”
“算完了,600x600的规格,好算。”
一凡把算完的数量,都一一列出来。
把算稿推给曾山,“按这些数量定吧。”
曾山仔细检查一遍,“嗯,差不多“。
小静说:“干喝呀,给你们做两个小菜儿。”
曾山说:“我还没算完,你自己喝吧,”
一凡说:“没让你喝。”
曾山拿起电话,“小六儿,我给你报个数,你安排车,把轻钢龙骨和配件,还有石膏板都送到咸阳去,我给你把地址发你pb机上,你到场找一个姓李的大个子。他收货。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马上安排。明天有领导检查。”
一凡问“谁检查?”
曾山瞪着一凡,“你呀!”
嗯,你这是明天不让我来了,好,明天我去工地,你安排几个干活的,我明天带着一块去。做基础工作。你现在那边几个人?”
就两个清理的小工,还有一个材料管理员。明天你带三个人过去,我交待好了,他们先打孔预埋钉,把挂件先挂上。带点工具过去,你明天早上6点过来就行了,我安排车。”
“行,那我走啦,回门店,明天我也去几个人,跟你不冲突,你安排顶面,我安排墙面。看看在哪放料合适。我走啦,小静!我走啦。”
一凡起身,回头看一眼小静,摆摆手,走了。
一凡一边走,一边琢磨,万事开头难,必须紧凑。我安排的事,一定和曾山契合到位。
到了门市,玉梅在画草图,现在就玉梅一个画将了,可是累了,这个时候真不能让她分心分神,李经理的事,一个控制住,不能打乱工作节奏。
小云、雯雯、亮亮回来,能插上手。
耐心等几天吧。
玉梅都没功夫抬眼,这么多图纸,是够她忙和的。
一凡静静地看了几分钟,给玉梅倒了白开水,玉梅点点头。
一凡检查了尺寸标注,准确无误。对玉梅的细心劲儿,还是很放心的。
有个尺子,玉梅打了问号?一凡细看,是丈量不够准确,一凡马上拿出本,记录下来。
跟玉梅说,明天你跟我去现场。店里的事儿交给张小明和杨静临时负责吧。
说着一凡拿出个pb机,这是你的。机子上贴着号码。记住就行了。是这个机子的码,我记得了。有什么事儿,不在身边,我就呼你,给你留言。
玉梅接过来:“谢谢哥,方便了。”
这个是我的号码,你记住了,还有曾山哥的号码都在上面。有什么事儿,直接留言就行了,我给你发了信息了,明天早上6点咱俩到曾山哥那集合。
一凡安排好后,直奔学校。
第15章 万事开头难
一凡去学校,是想搬救兵。
进了校长办公室,谢彬问:“诶,有事呀?”
昨晚上太晚了,没跟你说,我画图的人,就玉梅一个人了。开头事多,忙不过来了。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过来两个人,忙几天,过几天小云亮亮回来了,就放他们回来。”
“不行,孩子们哪能不上课呀,你当过校长,那是犯错误。这样吧,这几天放学后自习课,我安排几个人去门店。让她们去实习长见识。去四位好学生吧。我挑选四位。”
“大约几点?”一凡问。
“3点左右吧”。
“那好,玉梅画草图,尺寸都标注好。她们上手画就可以了,我按记件,给她们发奖励。”一凡说。
不要太过分,会让孩子们跑偏。你这样吧,把奖金按你们正常的发放,我以学校名义收,我给你开具证明,然后我做为学校的奖励,适当发放,余下我收在学校,这笔钱我要上报上级,上级让留在学校,我在入学校的账,这样不犯错误。”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写个合作意向书,让你的学生在门市实习。”一凡说。
“行,你写吧,我们双方盖章,正规化,以后会经常让学生去实习。”谢彬同意。
两口子代表两个单位,顺理成章的进行合作。
回到门店,跟玉梅一说,玉梅很高兴。她是觉得图纸太多力不从心,一个人要画几百张图纸,太紧张了。玉梅勾画草图还是蛮有能力的。快、准、精都没有问题。但要画这么多正规图纸,是困难太大了。
一凡说;“下午3点多就来学生,都是学校顶尖的好学生。你安排她们吧,每个人一天画三五张没有问题。”
好,我马上安排。你吃饭吧,在火上热着,是石头叔送来的,是舅娘安排的,说咱们最近累,多补养,都是好吃的。我吃完了。“
“好”,一凡心存感激。
真是好吃的,嫩嫩的羊肉,糯糯的米饼,还有新鲜的蔬菜。一凡也真是累饿了。吃着真香啊。舅舅和舅娘就像爹娘一样,维护着身边的孩子们。
舅舅和舅娘身边的儿女都不在身边,就把所有的家人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女来对待,看的出来,每个孩子都牵动着舅舅舅娘的心。
一凡心酸了,泪流入心田。
3点20分,孩子们准时来到门店。一凡热情接待,请到玉梅的设计室,让孩子们坐下,向孩子们介绍玉梅,孩子们称玉梅为范老师。
玉梅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叫自己为老师,还是蛮激动的。
玉梅认真地安排着孩子们的工作,一凡给每个孩子预备了开水。
然后去街上,为玉梅和四个孩子订了晚餐。
一凡要把孩子们视为珍宝,好好予以保护。
一凡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认真细心地画着每一笔,心里非常欣慰,能有这些后备军,一凡忽然觉得前途似锦,年老了,还有一番作为,是要靠年轻人来完成的。
一凡感受到,培养年轻人,就是下一步的主要工作之一。
要让雕漆事业像芝麻开花节节高,像雨后春笋,让年轻人茁壮成长。
第二天清晨,一凡和玉梅早早地来到曾山家,伙计正在装车气泵、电锯、电锤等一大堆工具,还有一部分材料和配件,这是个带斗的车,驾驶室里只能坐一位乘客,一凡让玉梅坐驾驶室,玉梅偏也要坐在车斗上,一凡怎么说都不行,一凡生气了,那也不行,就要和一凡一块坐外面。气死活人不偿命。没辙,曾山拿了两个靠背椅,放在车斗上靠在了驾驶室的地方,又用绳子把两把椅子绑在了驾驶室的车架上,一凡试了试,很结实。曾山嘱咐司机,不要快开,慢开,安全第一,不赶路。没有急事,反复叮嘱。
一凡和曾山劝不动玉梅,玉梅只是想陪着一凡哥哥,怕他一个人在车斗上有什么状况,玉梅晓得一凡有昏厥的毛病,唉,都是好人好心。
车上路了,西安的路段很平整,一路上一凡给玉梅介绍西安和咸阳的关系,玉梅认真听着。
一凡说:“咸阳和西安都属帝都城市,西安大,咸阳小,但是咸阳是最早帝都,在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就建都咸阳。早在秦王年代就开始在咸阳建都。
而汉唐时期都在长安建都,就是西安。
西安和咸阳都有渭河通贯,又都有秦岭山脉隔断外寇,所以咸阳和西安一样是历史名城。
我们有个古语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栈道是指秦岭的古栈道,陈仓也是一条比较窄小的栈道,都是从汉中方向翻越秦岭的道。
古栈道修的比较好,走的人比较多,当时为了迷惑敌人,表示友好,刘邦的大将就把古栈道拆了,表示永远不侵犯项羽的城池。
后来,又有人出谋划策,假装修古栈道,但修的很缓慢,项羽的人派人打探情况,探子回去禀报说栈道修的非常缓慢,一年二年根本修不完。
项羽的将军们就踏实了,排探子严密盯紧栈道的情况,随时汇报。
就在项羽的将士们都非常麻疲大意的时候,刘邦的另一支大军,已经从另外一个小窄的栈道,过了秦岭绕过渭河,从和北岸突然出击,一举歼灭了敌,据说守城将军自杀了,没脸见主帅了。翻越秦岭是非常难的事,古代的路更是不好走,比现在难走多了。
刘邦的军队,偷偷的从另一个栈道翻越秦岭后,没有走正常的路,而是走了一条小路偷渡了渭河,秦岭的所有栈道路口,都有重兵把守。刘邦的军队,甩开了路口,从另一个小路,超到了敌军的大后方,等于从敌人的方向打击敌人,你想敌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大败了,刘邦大获全胜。你说厉害不厉害。”
玉梅说“厉害,那他们怎么能这么傻呢?”
这就叫轻敌,这边说项羽的人轻敌,那边还得说刘邦的人,精明,因为他们修栈道来迷惑敌人,敌人以为这栈道得修几年,那还招什么急呀,等他们修一半再打他们,就得了,当时项羽的军队,要强于刘邦,正常打仗,刘邦打不过项羽,但刘邦有智慧,有能人,就把项羽算计了。
你说咱们这山、这水衍生的故事就多了。
三国时期,诸葛亮也是囤兵在汉中,要通过栈道来打曹操的军队和司马懿的军队。
你说着司马懿是个寿星,把三国所有的战将和主帅都熬没了,结果司马懿统一了天下。司马家族,不费吹灰之力,坐上了北魏统一天下的皇帝宝座。你说是不是人算不如天算?”
真是啊,他司马懿的家族,啥大仗也没打,就当上皇帝了,真是绝。”
“绝,叫绝顶聪明。绝顶长寿。”一凡夸赞。
一凡“说你也要学,我也要学,学聪明,学长寿。”
玉梅听了,点点头,蒙蒙眬眬。
看着远处的山,玉梅说:“哥,你想老家吗?”
“当然想,但我的阵地在西安,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我比你大十岁,肯定我先退役,你要带着亮亮,在往前走一步。”
“哥,雯雯今后会怎样啊?”
“我想雯雯今后是空客。”
“啥?空客?”
就是飞来飞去,来回跑,这边呆三个月,那边呆三个月,这边也有事,那边也有事,来回跑着跑着就也老了,跑不动了,估计就回来不走了,如她们有孩子,孩子解班,还是来回跑,但有可能孩子们会以那边为主,因为姓氏都随那边。我只是推测,没有实际内容。”
玉梅听着都觉得累。
一凡问玉梅,“你觉得李经理怎么样?”
“人挺好,挺能干。就是有点大手大脚。”
一凡点点头,“我也不了解,但那天李经理是以你的名义请的客,你不觉得是对你太大方了吗?”
玉梅说“那只是个托辞而已,不是真心话。对吧,拿我说个事,实际是请大家,因为就我一个女同志,就拿我说个事儿,是不是?”
“你慢慢体会吧,不过,玉梅,有特殊情况,要跟哥说,哥是过来人,不会害自己的妹妹。想不明白的,一定问我。想事儿时,手里的活就放一放,以免心不在焉影响画图。”
“嗯,哥,我知道。”玉梅若有所思。
车进了咸阳,一凡很长时间没来了。变化还真大,街道也整齐了,也干净了,又盖了很多新建筑,还有楼房。真是耳目一新,旧貌换新颜。
左拐右拐进了寛巷子,来到一个朱漆大门口,两侧都是白墙红字,还有不少墙体画和展板,一看就是个教育阵地。这就是我们工作三个月的战斗的地方。
玉梅说:“看大门知主人,这就是咱的文化主人翁了,文化馆。”
“对头,这就是文化阵地。”
司机叫开大门开了进去。
院里真赫亮。这文化馆主体,像连着的两大礼堂。
一凡明白了,东侧是文化馆大展厅,西侧是电影院或者大会堂、文艺演出。应该是这么个格局。
一凡手指着两栋连体大礼堂,告诉玉梅是怎么个布局。
玉梅点点头,也感觉很气派。
一凡看了院落的布局,让工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卸到大厅。
工人们把料和工具都卸到了大厅的一角。
一凡看看大厅,吊顶能把料都存进来,也免得外面下雨。
墙面要铲除老墙面,一凡叫过来小工负责人,让他安排人,先铲墙,并把垃圾全部运到院里的大门口。
这时,文化馆的保卫科长来了,和一凡见面,提出防火、防盗、防水等安全措施,并要求配备灭火器,要有专门防火员,并请一凡签字,贴在大门内几张宣传防火大画报。
一凡马上安排临时防火员,让小工的班长临时代理,待曾工来后,再具体安排。
玉梅把所有的尺寸,重新复合了一遍,除个别的地方有小的出入,其他的地方尺寸都相符。
一凡让玉梅把所有图纸,分类。
墙四面、顶、地都标注上。
另外,各个区域都标上一、二、三、四、五等,以示区别。
司机来问一凡,啥时候回去。
一凡看看时间,说等半个小时就走。
一凡叫过小工班长,问墙面铲除干净用几天?小工说要一周,一凡摇摇头,要求三天内必须清理干净,加班加点,我们出加班费用。
小工班长想了想,勉强答应了。小工都是四川人,特别能干,四川人能干,是全国闻名的,过去川军就非常厉害。打仗一听是川军,使敌人闻风丧胆;是朋友竖起大拇指,那叫一个赞。
一凡跟玉梅说,“一上来都会乱一阵,慢慢就会理顺了,这个时候考验的是耐心。”
玉梅点点头,这一上来是没个头绪。
一凡耐心地查了查墙体和顶棚的材料,查了查地面砖头的垫层。
一凡测了侧房高,够高,有五米左右。
司机再次来,没等他开口,一凡说:“走吧。”
路上,一凡请司机吃的肉夹馍,省事儿,吃了就走。玉梅也吃了两个,一路颠簸是饿了。
回到曾山家,一凡把现场情况向曾山汇报一遍,曾山说我做完这几个台子,后天过去。
一凡说:“我让工人三天内把墙铲除完毕,并清理干净,铲墙影响吊顶。”
“好,对”。
一凡把地面的情况也说了说“地面现在是大青砖,我测了测内高,五米多高,可以。我想能不能不动地下的青砖,在上面直接铺设石材。因为地很平,如果全部清理掉,费工费时不说,重新夯实地面再找平,又是麻烦事儿,另外青砖是原有建筑,非常不错的地面,值得保护。我们不动地面,在上面直接铺设沙子垫层,对上面的石材没有影响,我觉得这样一些。你考虑一下。”
曾山听着,琢磨着有道理。“我同意,我现在打个报告。”
曾山拿过笔纸,认真地写了报告。
一凡接过报告,是以保护原有地面青砖为主要内容,目地是让青砖永远保留,以便今后着想。
一凡看了,觉得很合情合理。
除地面后处理外,所有的项目,三天后全部进场。
曾山说雕漆用木料已经按图纸要求全部加工完毕,修饰加麻后,两天内可以拉走,开始光漆。
一凡没想到这么快,心里很是安慰,拍拍曾山的肩膀,“还是老当益壮呀!”
曾山哭笑着:“别嘲讽了好不好,你我都是老头了,这是人生规律,谁也跑不了。我们老当老了养吧,别自欺欺人了,是老了,知道累了。”
一凡看着曾山:“哥哥辛苦了,注意劳逸结合啊,你可不能垮了。”
曾山点头;“放心吧,老同学,啥时候我也是打头阵,毕竟大你两个岁。”
一凡眼眶有点湿了,曾山拍拍一凡:“你也要注意呀,我们都不能垮掉。”
两位老同学互相安慰着。
第16章 亲属归来 缓解雕漆制作压力
一凡将地面铺设方案,上报到装饰装修公司,李经理非常重视,马上打报告给甲方,详细说明了情况。
文化馆方面领导,觉得为了保护原有建筑风貌,在不影响整体工程质量的情况下,可以保留地面青砖。
得到了甲方的认可,一凡和曾山一块石头落了地,心里踏实了,节省了很多人力物力,更节省了时间,减少了工种之间的互相矛盾。
曾山做的工程多,非常了解现场情况。
一凡这一提议,解决了很多关键问题,曾山非常赞赏一凡的这一提议。
工序多、工种多、墙、顶、地都要施工,先后施工顺序就显得格外重要。
一凡和曾山都非明白这一点。
地面不大动,解决了一个难题。
剩下的突显问题,主要是雕漆制作的时间问题。
玉梅已经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进来,再加上学生们的助力,图纸已经出了不少,比想象的要快很多。但是两个大柱子的双龙和大门口的大屏风影壁还是困难重重,主要是时间的问题,玉梅测了测时间,觉得这两个图纸的设计,就需要两个多月到三个月,这样后续工作就没有时间了。而且玉梅还没有画过这么大的图纸,也是困难重重。还有很多未知的问题,玉梅很是焦急。一凡让玉梅踏踏实实地把其它图纸都安排好。不要着急,注意休息好,情绪保持稳定。耐心等待,一凡告诉玉梅,小云、雯雯、亮亮马上就回来,能够安排好后面的图纸,别担心。
不出所料,小云和雯雯、亮亮如期而至。
全家人高兴呀,曾先生特意让一凡再定一份饺子宴,要最全的饺子宴。
家人全体人员齐聚一堂,就连工坊的全体人员也全部到位。整整两大桌。
石头婶把新学的手艺,也展示了出来。三个灶眼同时开火,石头叔、谢彬、王颖、小小都跟着紧忙和。
舅舅舅妈最高兴,看着雯雯在面前走来走去,除了走路慢一些,其他跟以前一样,没二样。舅舅和舅妈热泪盈眶。我们的外孙女,又是鲜活的了,不再被轮椅绑架了。高兴、兴奋、激动、感慨万千。
一凡早已经泪流满面了。雯雯为外公外婆擦拭着眼睛,安慰着,拥抱着外公和外婆。这让外公和外婆得到了心灵的安抚。
亲人、亲属、亲情、亲密、亲戚、亲亲在这一刻全面升级,雯雯在这一刻,让外公外婆的亲情得以升华,雯雯是他们的唯一,是他们一直揪着不放的心结。这是他们历经磨难又坚强地站起来的亲外孙女。只有一个人~~他们的雯雯。
雯雯是一凡的唯一女儿,一凡的内心感受只有谢彬和小云是非常清楚的。
一凡对雯雯的爱,深深埋在心里,雯雯是晓梅的延续,是李家香火的象征,还有太奶奶的殷切期望。
雯雯带着亮亮,把李家军将要带到一个新的高度,是一凡这辈人,努力再努力也不能达到的高度。
这个高度要由雯雯和亮亮来冲击。她们具备这个能力,又恰逢有了史无前例的机遇~~改革开放。
一凡问亮亮和建敏,这次出去转一圈感觉怎么样?
亮亮说:“开了晚了,很多国内见不到的事和物,海鲜是吃透了,以前从来没有沾过。现在可以说吃遍了马岛。”
建敏说:“他吃的好几天拉肚子,后来怎么吃都不拉了,可奇怪了,可能是肚子适应了,怎么吃都不拉,可怪了。”
一凡说:“人的肚子里有一种东西,叫菌,要适应你给它的食物,一旦接受了,就和你亲密无间了,也可能是你适应它了,配合默契了。”
“爹爹说的对,你适应它了,配合默契了,它把你的肚子、肠子养起来了。”建敏说。
一凡这是听的第一句爹爹,又来一个女儿。得,好好过吧。
小云问一凡,“还好吧,家里事多,累坏了吧。”
还能扛的住,你们回来,我就踏实了,你歇不了。小彬也很累,那天让家长骂了一顿,那家长可能酒喝多了,在学校骂了好几个小时。把你彬姐气坏了。”
“有这事?谁这么过分?”
“孩子挺老实,怎么家长这么混蛋。”一凡嘟囔着。
舅舅舅妈高兴,舅舅说:“亮亮,说说你们在马来西亚的感受,有何体会呀?”
“体会多多。我先谢谢文轩叔叔,一切都安排的那么舒服,那么恰到好处。”亮亮看看文轩。
文轩摆摆手手,“亮亮,这是叔叔应该做的,不足挂齿。”
一凡也说:“谢谢文轩,你在那边坐阵,我放心,要不然我得操多大心那。”
文轩说:“李家子弟个个优秀,走到哪儿都是角儿。学校邀请几位都讲了课,各个精彩。亮亮向外公外婆和爹爹汇报一下如何。”
“好吧,外公,我姐在学校讲了几堂课了,我们去姐姐正好讲课,姐姐就介绍了我们,学校告诉姐姐,可以让中国来的学子,都讲一讲学习心得。我们就分期分批每人讲了两堂课。
小云姑姑讲的是《怎么让静物动起来》?如何观察景物特点,把景物画活了,比如树叶不能把树叶千篇一律都画成植物标本,都是一个模样,也不能想当然地画成歪七扭八,要有理由地画,比如树受风影响,回吹偏,回吹转向,我们刻雕漆的叫翻转折叠,树叶要画成这个样子,叫活了,有生命,有生活,有生气,有生动,这叫四生。”
一个小小的树叶,我小姑给说活了,受到学生们强烈反响。
随缘哥讲的是影像学的本质,讲了西洋对影像的剖析。如何把简单的影像油画变成生动活跃的生活,讲了很多例子,非常生动,也是掌声不断。
建敏,讲了如何观小动物的生活习性,画出生动可爱的小动物,画了一大堆可爱的动物,都跟小精灵一样,活泼可爱。也得到了不断的掌声。
到我了,没的讲了。我说不讲了,姐姐瞪我一眼,大声问学生“这位小伙子,想溜号,说不讲了,行吗?”
“不行,要讲!”
我不得不走上讲台,’我说同学们,我真没的说了,诶,这样吧,我讲个故事可以吧。’
’可以,我们听故事’。
’好吧,我给大家讲一位我们中国的抠门顶级大画家,说他抠门,他真抠门,平时不许家里的任何人浪费粮食,就是一粒米都不能浪费,他自己的所有东西,交给别人都不放心,都自己包管,手里有几斤重钥匙,天天自己挂在腰上。乐此不疲。’
哈哈哈哈,学生们都笑了。
我说’有一次一位朋友请虾,他画完后,那个朋友说,您再给我画一个虾吧。我们这位画家,撇撇嘴儿,开始犯了抠门的毛病,随手画了一只虾,然后就递给那位朋友,那位朋友一看,忙说,画家先生,这只虾是死呀,我们这位可爱的大画家说,我这是免费送你的。’
哈哈,哈哈,学生们都笑了。
’我说这位画家是我们中国赫赫有名的顶级画家~~齐白石。
台下一片掌声。”
小云说“我们亮亮随手画了两只大虾,一个欢崩乱跳,活灵活现。另一只是泻了气死虾。
台下掌声雷动,高喊白石、白石、白石。
喊的亮亮都不意思了。”
建敏也说:“我从来没看过他画虾,这两虾真是非常的棒,一活一死,学生们都瞪大眼睛,惊的出奇。”
舅舅舅妈笑开花,舅舅说:“我的外孙真给外公外婆争面子,真好,白石除了画虾是他一生的追求,还有一个爱好,知道吗?”
亮亮摇头“不知道,外公。”
还有一个你不能学的爱好,就是一生就爱娶媳妇,从12岁开始娶媳妇,到93岁还要娶22岁的小媳妇。”
话音刚落,全家人都开怀大笑,整个小院,笑声不断。
建敏看着亮亮,亮亮说:“那是不可能发在我身上的事,我只学白石画虾,不学白石没完没了的成家。”
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舅舅说:“好,我相信我的外孙,是最可靠的人。”
大家吃喝尽兴,为了我们的家人们凯旋归来,也为了随缘成了我们家的姑爷,也祝福我们的文轩亲家。
对了,我们家人净增两位人口,还有建敏入户我们这个大家庭,为了添人进口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
小院气氛达到高潮。
一凡和文轩碰祝贺,曾山、魏铭也过来向文轩敬酒表示欢迎和祝贺。
小静和秋花也向小云、雯雯、亮亮、建敏表示热烈祝贺。祝贺出游成功、收获满满。
随缘也被深深感动,一家人热情和平和,让随缘有家里人温馨和敬仰。
建敏也是满满的幸福感,能在这样的家庭氛围生活,是多么的幸运和快乐。
大家频频举杯,相互祝福和赞赏,就连工友们都不停地离席,向舅舅舅妈敬酒、向一凡哥哥和彬姐敬酒、向小云姐姐、向玉梅姐姐、向小小哥哥、向王颖姐姐敬酒,也向晓雨晓晴敬酒,她们的年龄都相仿,有说不完的话语。工友们也礼貌地向文轩敬酒,向雯雯、随缘、亮亮、建敏敬酒,祝他们幸福永远,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真是一片祥和的情景。
曾先生觉得大家酒也尽兴了,饺子宴也吃美了,也该说点正事了。
曾先生说:“大家静一静,酒尽兴了,饺子吃爽了,我们该干活了。哈。”
大家都收起欢声笑语,静静地听曾先生讲话。
曾先生说:“我们家人才济济,该到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一凡和曾山接到了咸阳文化馆的装饰装修工程,里面有我们的大漆和雕漆展示,我们全体家人都要全身心投入到这个非常有意义的工作中去。
现在已经进入现场,已经开始正常工作了,其他工序都陆续进入现场,唯独我们雕漆工作,只有玉梅一个人在奋战,力不从心。累坏了,把学校的学生都请来参加会战了。
你们都回来了,该听听你们的声音啦。”
小云说:“一凡哥哥、曾哥哥介绍一下情况。”
一凡说:“我和曾哥制定了工程进度,雕漆工作我来安排,其他工作大都是曾哥哥去安排,人员调配都非常到位,现在墙面顶面同时开工作业,一切都有条有理,曾哥哥具体向大家介绍一下吧。”
“大舅哥,都说过了,我没有什么了,就是雕漆就玉梅一个人带几个学生在干,玉梅快累趴下了,也做不完,图太多了二百多张大大小小的图,实在太多了。你们回来啦,就有了希望。上战场吧。我明天还有点活,干完了,后天去现场。谁跟着我们去?”
一凡接过话:“两个大柱子和大门口屏风影壁还没设计,谁接招?”
小云说“一凡哥,你就不用管了,提要求就行了,我带队,后天和你们一块去现场,我先看看平面布局图,玉梅有吧,相关图纸给我,现在我们成立工程设计工作室和屏风影壁、双龙创作室,我带队,有雯雯、亮亮、随缘和建敏五人组成,配合玉梅的整体设计。我先不去学校,我的假期还没完,争取半个月内完成全部设计,并把底板尺寸交给曾哥,做底板夏布底胎。光漆让彬姐动员学校的力量光漆吧。我回校进行监工,费用问题,一凡哥、曾哥你们算,算好后,我和彬姐商量,然后上报。你们看行不行?”
一凡和曾山互相看看,点头赞同。
舅舅舅妈也夸赞,雷厉风行,做事果断、迅速。
雯雯、亮亮、随缘、建敏四大金刚,高高举起手,一致同意,坚决执行。
王颖也表决心,大件我们也能上,保证完成任务。
工友们都表示,绝对为保证工程进度,一定认真负责加班、加点绝不给工程拖后腿。
一凡和曾山心里都是热乎乎的,心踏实一半。
一凡很兴奋,小云、玉梅、雯雯、亮亮、随缘、建敏就是一支生力军,亲眼目睹了成长过程。
过不了几年,李家军就要交班了,一凡想着,是不是也该退居二线了。
一凡越想越觉得茫然,问谢彬:“我真的老了吗?”
谢彬说:“你不老,你还能干个十年二十年的,到那时,你真的老了,也是老当益壮,青春再现。
一凡看着谢彬,笑了,“宝刀永不老”。
第17章 现场办工 效率高
一凡和曾山带领小云等家庭团队,进入现场办公。
小云一眼看到了两个大圆柱,带着雯雯、亮亮,随缘和建敏紧随其后,拿出卷尺围圈丈量,高4.8米,直径80公分,除去踢脚和吊顶尺寸,净剩高度为4.2米。两条赤龙盘金柱。
小云让孩子们把数记下来。
大门口的屏风影壁墙。长6米,高也是4.2米。
其它地方的雕漆作品,玉梅已经开始安排了,小云先不过多的问啥。
这两件大件作品,是小云带着孩子们要完成的任务。从设计到雕刻,小云都挂帅操作。
小云看了整体大厅布局图,对一凡和曾山说,两位哥哥,这两颗柱子周围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杂物,从一进入大厅门,就要一眼看到两个金光闪闪的柱子,更能看到盘在两个金柱上的赤龙。在离地面一米五左右的地方,会有蓝色骨水,预示蛟龙入水,表示权贵与民众合一之意。
大屏风影壁,刻画九稷山和渭水河。显示咸阳之尊和财源广进。用金色边框。厚度二四墙的厚度。用砖砌也可以更结实。
一凡和曾山听着小云的设计方案,举手赞成。
孩子们也都说太棒了。
小云建议,历史部分用黑色的文字体,新时代部分用红色的以示区别。
都很庄重,但历史部分带有帝王将相的封建色彩,历史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黑色比较好,黑色是百搭色,由读者自己去体会历史。
新时代,是将历史的精华提取出来,加上现代人的努力,形成一股时代潮流,引人向上,向前,向着幸福的未来,用红色具有明显的积极色彩。
一凡和曾山也认可,并做了记录。玉梅也同意。
小云又提出,在展品部分,历史部分,色调要沉稳,新时代部分要尽可能五颜六色,丰富多彩。
一凡和曾山,也都同意,玉梅记录下来。
小云的整体观念、观察越来越强,非常有领导的大局观。就连一凡和曾山都非常佩服。
小云提出的几项方案内容都得到了一凡和曾山的认可,大家都表示符合文化底蕴要求,非常到位。
大家乘车又回到了曾山家,看到了满院子的大小高矮的各种木架、木台、木柜、木质造型等,夸赞曾山姑父,工作能力太强了。小云也竖大拇指给予肯定。
小云越来越像位大领导,统领着这支雕漆装饰装修大军。
一凡真有退居二线的感受了。
一凡很欣慰,自己的家族,能够人才济济,人才辈出,非常心满意足。
谢彬也夸赞小云,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谢彬对小云说:“我也准备退休了,你的接班。你的能力比我强,又正是年富力强,能干十来年”。
小云笑道:“姐姐,你就干吧,我就在你手底下干,我多干点就行了,你也不老,退哪去呀?你要真退,我也退了,跟孩子们一块混了,让孩子们聘我,我还能给她们做个后勤工作。一般的写写画画我还能对付。”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规划起了退休的事。
一凡说:“嗨嗨嗨,正事还没干那,退什么休呀。”
三个人互相看看,都笑了。
小云出了趟国,似乎一下子变了一个人,坚毅、果敢、成熟、稳重、敏捷于一身。
一凡为之振奋,也为之动容。
一凡回到家向舅舅汇报了情况,舅舅很高兴。
舅舅告诉一凡,李经理的老上级来电话了,说了李经理对玉梅非常有好感,托老上级说媒来了。
一凡一惊,这么快?这是啥速度啊,真让人始料不及。
“舅舅,我们想先不谈这个事,等工程结束有精力了,再让玉梅好好处理这个事。”一凡看着舅舅。
“那也得给人家一个信息呀,玉梅在家?还是在门市?我们三个人聊几句。让玉梅自己拿个主意。好不好。“舅舅认真地说。
“在门市,晚上我带她回来,您再说说情况。我一会儿也回门市,我先去工坊”。一凡告诉舅舅。
“嗯,去吧,晚上再说。诶,工坊的人是不是都成家了?我怎么没吃几块喜糖呀?”舅舅这是挑没吃喜糖的礼了。
一凡说:“有一半没成家,什么原因都有,我再关心一下。您吃过两次喜糖,其他都是您没在家的时间,来回来去的错过了。也怨我,我那有拿过来的喜糖也不知道是谁的了,哈哈,我的失误。”
“把我的糖都入库了吧。”
一凡说“我下回写上名字。就不会错了,我长记性。”
不管一凡长了多少岁,见到曾先生,永远都是孩子。
一凡来到工坊,检查光漆情况,问王颖:“光大活在哪里干呀?”
王颖把一凡带到西屋,全都腾出来了,大漆都进地库了,一进屋都是大漆的味道,正好,地下库房,地上光漆。地方够大,一凡看后很赞同,这个房间重新布局,非常好,一凡夸着王颖。
王颖说:“你们家小小带着工友一块干的,我就是瞎叨叨,不干活。”
“你就是总指挥,干啥活呀。行了,我走了。我去门市。”
门市今天挺热闹,来了一拨旅游的,听口音像是南方人。
有位年长者很健谈,一问是扬州的教育局的,组织老师来西安旅游,感受十三个帝都的古都今貌。
这位长者问:“这里的漆器和扬州漆器有什么区别?”
一凡说:“都是雕漆系列,但又有区别。共同之处是都要用刀来雕刻,都是大漆,都是传承了上千年,都有帝王之尊。
不同的是:“这里大都是按照北京雕漆的传统做法,只用刀,以刀带笔,雕刻出最精美、最尊贵的艺术图案。没有其他添加。
扬州漆器,是在大漆雕刻基础之上,镶嵌了螺壳、螺钿、玉石、等等,有镶嵌之功。
北京雕漆,比较纯正的宫廷艺术,只用刀刻的艺术,要求作者既有艺术感受又有高超的技艺和手艺,能够通过大漆、设计、雕刻而完成全方位的艺术表现,让作品更富有生命力和感染力。
扬州漆器,大都镶嵌了名贵的玉石和螺钿,工序复杂,工艺精湛和细腻,大漆、玉石、螺钿相得益彰,交相呼应,让大漆更具动态和灵性。也是非常有特色的国宝艺术。”
老先生说:“您对雕漆的理解非常透彻,我以前以为都是一样的,看来区域不一样,都有特色。西安应该是兼顾了南北雕漆的特点,有更好的独创吧。”
一凡说:“我们门市,囊括了南北艺术,但没有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这里有北京雕漆作法还有扬州漆器的作法,有山西平遥古城的作法,还有天水镶嵌工艺,都是有自己特色的作品。”
老者逐个观赏,最后要了一凡的电话,随时电话沟通。一凡愉快地留下电话。
玉梅问一凡,“这老人家是啥意思?”
一凡说:“这老人家是话里有话,还有没说完的话。留着下次再说,今天人多比较紧张。”
玉梅说:“不懂?”
一凡笑了,“没事,不用懂。以后见分晓”
玉梅蒙蒙眬眬。
一凡说“晚上去舅舅家,蹭饭吃。”
玉梅说:“我不去了,天天去吃,不让舅舅休息呀?也不给舅舅钱,给钱也不要。”
“对了,给钱也不要。晚上舅舅找你,不是找我,我陪你吃饭,陪你听呵”一凡道。
“找我?有事?舅舅什么时候找过我呀,不知道舅舅啥情况?你肯定知道。”玉梅问。
一凡说:“老人有老人的考量,晚上我接你,我先去街道。”
“好吧,等哥哥啦。”
一凡去街道办事处了。
小云在家,把雯雯、亮亮、建敏、随缘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分分工。
雯雯知道小云姑姑是为了给爹爹分忧解难,所以自报奋勇,“小姑,我带着随缘做屏风影壁,设计到完成我全盯着。我和随缘办完事,不急着回去,半年内都在这里,小姑放心。”
“嗯,好,先设计吧。
“亮亮你和建敏负责打龙鳞,设计有什么困难?我先打底稿,然后你接着。”小云问亮亮。
“小姑,我想试试从设计到完成来个一条龙服务。小姑考察一下。”亮亮也要展示一下。
小云对雯雯了解更深一些。
亮亮也应该没啥问题,但得把关。
小云说:“那亮亮就交给你和建敏,我要时时检查,不能有大的纰漏。”
行,小姑,设计我和建敏做完您把把脉,刻龙鳞我在学校刻过几次,打龙鳞还得到了老师的夸奖。我在北京时,特意走访了雕漆厂的老师和师父,也去工艺美术厂,请教了殷老师,刘老师,都给我做了指导。小姑您就擎好吧。”
“好,那我就做监工了啊。”
好的,小姑。龙头设计完,您再看看是否到位。
龙头朝向怎么定?朝上?平视?朝下?潜水?”
“我问问你爹爹,可能得问问甲方,这事要慎重,全做完了可改不了。等你爹爹回来,我让他问甲方,必须敲死了。”小云对亮亮的提议非常满意,夸赞亮亮想的周到,让小云对亮亮有了放心的感受。
“对,我呼一下你爹,先跟他打声招呼。“小云进里屋了,用pb机呼了一凡,把亮亮的想法通知了一凡。
一凡接到传呼,看了小云的留言,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马上给李经理打电话,没在单位,又传呼了李经理。等待回信息。
一凡给小云打电话,让小云带着亮亮画几张草图。龙头在各个方向的。草图把立柱画上。
小云马上安排亮亮画龙头盘立柱草图,建敏也开始画,小云自己也画了起来,多个方案多个选择。
一个时辰的功夫,三个人画了九条龙,都是栩栩如生。要飞起来的感觉。
小云把九张龙图放在夹子里。
李经理回信息了,让一凡明天来公司定一下。
雯雯也画完了屏风影壁草图,都交给了爹爹。
爹爹对自己家人的神速快捷的工作态度非常满意,并深感欣慰。
一凡决定带着家属团,前往装饰装修公司,进行深入交流。
晚上,一凡带着玉梅来到舅舅家,舅舅对玉梅开诚布公。
“玉梅呀,李经理托人来找我说媒来了,我得转达到位。这事不能贪污,得向你公开。先听听你的意思,”
玉梅哑巴了。
“这,这,这,没有这思想准备,我也不知道怎么答复,我没有感觉,不知道咋说?”
“孩子,我先问问你,这个李经理,你有什么坏印象吗?”
“那到没有。”
“那好,如果人家要约你单独见面,反对吗?”
“没想过呀。”
“那就是不反对,只不过没有精神准备,是这么说吗?“曾先生步步紧追。
“嗯,嗯,也能,也能这么说吧。”
“好,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咱们商量,下一步的做法,我就按刚才的对话回复人家,但有条件。下面说的就是条件。
我个人的意思,大家先把态度明确了,后面的话和事另说。
我和你一凡哥哥商量先把这个事,向后放,这个期间也可以互相考察。考察是多方面的。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都能看出点点滴滴。大家都正常来往,不要隐藏缺点,也不要夸大优点,一切顺其自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定要真诚、真实。还要慎重考虑,尽最大努力不留后遗症。”
玉梅说:“舅舅,我懂了,现在正忙,不考虑这些事情,这是累心的事。不干扰工作。一切顺其自然吧,不急不躁,不强求,不卑不亢。过半年再说,没准儿过半年了,啥事都忘了。哈,都正常。”
舅舅和一凡对玉梅的态度,非常夸赞,大气,像李家军的战士。
舅舅说,好,我就把你的态度,回馈给李经理的老领导,具体事,让老领导去调理这个事吧,他会掌握分寸。也是我的老朋友了,没事。这事就这么定了。孩子,谢谢你的真诚。你和一凡吃完饭再走。”
一凡说:“舅舅,今天不吃饭,那边孩子们等我们,明天去甲方,出龙的方案,他们还在画图。我和玉梅过去,今天您休息。”
“那好吧,我给李经理的老领导打电话,汇报一下。你们去吧,不管你们啦?”舅舅摆摆手。
一凡和玉梅回到家,大家还在修饰草图,一凡没有说话,拉着玉梅出来。
“给她们买点吃的,买什么好?”一凡问玉梅。
玉梅说:“吃顺口的,不吃干的。”
“嗯,对,那就羊肉泡馍顺溜。没带锅。”
玉梅说:“不用,这家老板我熟悉,先拿他们家的蒸锅。走吧。”
一凡和玉梅从羊肉泡馍饭庄,买了一大锅羊肉泡馍。玉梅让小伙计用小车送到家。
一进门,大家正说笑,一见爹爹和玉梅小姑护着一个大锅,知道好吃的到了。
小云说:“闻到香味儿了,快,每个人拿一只碗来,雯雯在第一个,亮亮在最后一个,排队盛饭喽!”
玉梅去取了三个大碗,“孩子们盛完,咱三个盛,小云姐你先来,一凡哥断后。哈哈。”
孩子们说着,吃着,真香。
建敏说:“太香了,在我们家吃不到这么香的,北京西四,好像护国寺吧,也有羊肉泡馍,怎么不如这儿的啊。”
亮亮说:“那是你饿了,吃麻麻香。”
大家一边吃一边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小云向一凡汇报了情况,表扬雯雯和亮亮,分担了重任。也表扬建敏和随缘的支持配合。
一凡说:“明天我们这一大家子人,都去。”
“好,我同意。还有一个外国人,随缘,你给他们露一手。来几把刷子。”小云逗着随缘。在马来西亚的日子,在一起时间长了,都不见外了。
建敏说:“好,我们也见识见识甲方啥样。”
雯雯说:“都是人样,没有三头六臂。”
玉梅说:“对,咱这一家子,把威虎山也踏平了。
不是家人,不进一家门。大家谈笑风生,浓浓的亲情,荡漾着幸福。
第18章 碰头会碰出激情
一凡带领李家军拜访李经理,到了甲方的办公室,吓了一凡一跳,李经理摆了一个能坐二十多人的大圆桌。已经有十余人坐在那里。
李经理马上起身,过来拉过一凡的手,“李主任,这是我的老领导,刘总,这是雕漆负责人李主任。”
“刘总您好,初次见面,您多关照。”
“一凡好,我一定关照。听说你们已经出了龙的草图,今天让大家开开眼。”刘总真不客气。
一凡客气地说:“谈不上开眼,跟领导一起探讨一下,看看怎么样会更好一些。
小云递过画夹,一凡把九张龙的图纸,展示在大圆桌面上,李经理让工作人员把换灯机拿过来,映照在白墙上。经过校正,龙图一张一张打在墙面上。
小云、玉梅都很惊讶,还是人家前位呀,这就能大家一块儿看了。
雯雯、随缘、亮亮、建敏没有啥过度反应。
一凡注意到了她们几位的表现。
大家欣赏完了九条神龙,李经理和刘总两个人商量了一下,问问同事,有啥想法,大家说九条龙都要。都好。
刘总说“那成了龙生九子了,还得画龟、赤鱿、图、那就乱套了,也没听说过两个柱子画九条龙的,两个柱子,就是两条龙。所有宫殿都是这种规矩。”
李经理说:“让李主任和他的设计师们介绍一下。“
一凡介绍小云,是专门教学的老师。
小云说:“这九条龙实际是三种龙的形式,这几种龙让我们亮亮向各位介绍一下,每种龙的意境。”
亮亮礼貌地说:“各位老师好,龙是我们中国古老的正义和力量的象征,也是权力的象征。所以历代皇帝都以龙自称。宫廷艺术里的龙,无论头朝向何方,都有皇权的影子。
头向上,表示天子在天下是唯一的皇权。是威风霸气的形象。
头平视是一览众山小,唯我独尊。也是皇权富贵不可分享之意。
头向下是龙入海也要称霸一方,皇权要管五湖四海。
总之皇权的龙,是称霸的龙,是威震一切的龙。是气势汹汹的龙,是权力的象征。
现在是新时代了,龙就是正义的化身,龙向上,叫高高在上,虽有蒸蒸日上之意,但脱离人间,脱离苦海,这样的龙,不是正义之龙。不是解救黎民百姓之龙,所以我们尽量不取。
平视龙,是观察人间疾苦,看天下人是否有困难要解决,叫傲视天下。
入水龙,更是深入五湖四海,探索万物之灵,以解救万物为己任。
所以我推荐平视龙和入水龙。
汇报完毕。
大家热烈鼓掌。没想到小伙子分析的这么头头是道。
经过甲方与会者讨论,最后决定采用平视龙头,三个龙头挑了一个相对温和的龙,不要太威猛的,时代不同了,也不是展示皇权的威严。没必要太凶猛。
最后九条龙,留下了一条平视龙。
一凡问是谁的草图,亮亮说是小姑的。
龙的事情定下后,又研究大门口的屏风影壁墙。
雯雯把草图稿递给爹爹,一凡交给李经理。
李经理又让工作人员,放在换灯机上,赫,宽阔的山水画映入眼帘。
李经理说:“李主任,让您的同志介绍一下”。
一凡看看小云,小云让雯雯介绍一下。
雯雯也很客气地请各位领导观看墙上的画面。
“各位领导,这河水想必大家都很熟悉,这是我们的渭河,是我们的母亲河,也是华夏文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因为几千年来,华夏文明就在这里繁衍生息,渭河见证了华夏文明的生生不息。
所以渭河就是我们咸阳的生命之水。
这水,雕漆作品有几种表现形式,大家看水的左侧是浪花飞舞、河水翻滚、欢快雀跃、象征着我们的生活丰富多彩、婀娜多姿。
雕漆采用是骨水表现形式,汹涌澎湃,激情四射。
水在流动的过程中,水越来越平缓,象征着人民安居乐业、幸福美满,万事如意。我们用的是软水的表现形式,水是平缓的,柔顺的,温和的。
骨水、软水是水的两大表现形式,是水湍急和舒缓的表现手法,对雕刻的要求是极高的。水还有一个象征,就是聚财,所以财不能破,一定是聚,这就要求艺人在雕刻过程中精益求精,细中有细,一定把聚财之水,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们再看后面的山,这个大家也都熟悉,这是我们的父亲山~~秦岭。
秦岭就像威猛的雄狮、又像是猛虎,在日夜守护着我们咸阳人生存、生活和繁衍生息。
秦岭山高脉长,古有八百里秦川之说,秦岭是咸阳的南大门,百余公里的褶皱山脉,阻挡着妖魔鬼怪。
秦岭有险峻山峰,也有平和山脉,图上也是左为险峻右为平缓。和我们渭河的水交相呼映,相得益彰。
空中盘旋着给咸阳带来和平和幸福的朱鹮,使咸阳的渭河上空,更加丰富多彩,生活气息更加浓重。
金雕也是秦岭山脉特有的飞禽,骄健威猛、果敢神速,是咸阳的天然保护神。
整体画面,壮观、威猛、庄重、祥和,体现了我们咸阳人的现状。
咸阳人是幸福美满的;咸阳是最可爱的家园。
各位领导汇报完毕。”
大家还意犹未尽,还在静静地聆听。
戛然而止,让在坐的人们静了好大一会儿,瞬间爆发出雷鸣电闪般的掌声。
刘总呼:“过瘾,太过瘾了,这是一种超常享受。”
李主任也大声向一凡说:“李主任,您把这位姑娘刚才的教科书般的介绍,麻烦您整理一份,我们要给大甲方,让他们也兴奋一下,简直就是一篇大型报告文学。李主任我们为您和您的设计师们鼓掌致谢。谢谢啦!”
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一凡摆摆手,“各位领导,各位同事,这是我们的正常工作,让各位领导满意是我们最大的荣耀。也是我们工作努力的方向。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请各位领导不必如此热情赏赐,我们受之不起呀。”
刘总和李经理耳语了几句,李经理说:“这两项内容,全体通过。”
大家鼓掌通过。
建敏给随缘讲解着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随缘点头认真地听着。
李经理说:“李主任,您再介绍一下大厅的整体布局。”
一凡说:“我们为此对咸阳历史和风土人情进行了深入的学习和研究,最后我们将大厅分成五个区域。
第一个区域,中国第一帝都。
这是以秦始皇为主角,介绍了帝都形成的过程和中国第一帝都的历史地位。
第二个区域是红色区域,咸阳在解放战争中,打击胡宗南和青海马步芳、宁夏的马鸿逵的反动军队起到了关键和积极作用,有很多可歌可泣的历史故事。
第三部分是文化底蕴。咸阳是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历史名城,是大地原点,是丝绸之路的第一站。还有很多丰富多彩的文化内容。有旬邑剪纸、弦板腔、彬县灯山会、咸阳茯苓。
第四部分是人文地理部分。
咸阳人,男人刚阳女人柔美,是和咸阳的地理环境密不可分的。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咸阳位于关中平原中部,渭水穿南,嵕山冠北,山水俱阳,这就是咸阳的来由。咸阳是大地原点,是中国版图的中心,是古丝绸之路第一站,占据着任何一个城市无可替代的地理位置。
秦孝公于公元350年,就迁都至此,使其成为秦都并长达144年。
咸阳经历了周秦汉等朝代的历史洗礼,见证了众多历史事件和朝代更迭。
有中华民族神农后裔;有西汉着名的班固、班彪、班昭;有唐朝着名将领李靖;清末和康有为齐名的刘古愚;有民国时期政府监察院长于右任等等不胜枚举。
第五部分当代咸阳,当代咸阳拥有人口400万,在全国属于区域人口重镇,仅次于北京、上海、天津几个超大城市,人口远超西安。是咸西人口最众多的城市,占全省12%的人口。咸阳人脉贯穿全陕西,放射全国。
无论工业、农业、文化产业,均在陕西举足轻重。人文文化产业均在全省名列前茅。
具体分区域怎样进行标示和展示,由小范同志进行讲解。
玉梅被推上前讲解分区域后各区的装饰装修分类内容。
各位领导好,我负责大厅的整体布局的设计和安排。
刚才,李主任把分区域的意义都讲的很清楚了。我只是把装饰装修格局向领导做个汇报。
第一区域,基本都是黑色调,黑色庄重、严肃、权威、神秘,咸阳的历史,是深沉而凝重的。是沉甸甸的,是源远流长的,所以黑色是最具有沉重的颜色。
第二区域红色,喜气祥和的代表色。是前进色,可以激发活力和斗志,红色江山来之不易,是先辈们奋斗而来的,红色激发鼓励后人,要像前辈一样,继续拼搏,要江山万代红。
第三区域文化区域,粉色和绿色相间的颜色。
粉色属火,是红色的补充颜色,她柔和变体,让红色血脉衍生延续。
绿色对应木,是生发之色,万物生长是绿色的具体体现。
象征着咸阳文化,象新火焰,象万物生长之气,是生发的灵魂色。
第四区域是蓝色,蓝色给人以宁静深远之意,如同海洋一样意义深邃而辽阔。
是冷静、清醒、睿智、客观的象征。
咸阳的人文地理是客观的存在,也要客观地延续。
第五区域,当代发展部分。五颜六色。
象征各行各业蓬勃发展,方兴未艾,各尽所能,凝聚共识,物有所值,物尽其用。
各个区域,都配合雕漆人物雕,美景之雕,山川之雕、各色手工实物,各种具有代表性的实物摆件,新、奇、特产品展示,丰收成果展示,以实物本色为主色调。
区域介绍下一米以下为产品实物展示区域。五颜六色七彩虹。
配有二十组大展柜和开放式展台,尽最大努力,把丰收成果展示出来。
让整个展厅,充满活力,让来宾精神气爽、喜气洋洋、充满希望、心向未来。
大厅顶角全部用麦收花纹白色宽石膏线,分格区域也是白色石膏分格线和红色雕漆万福纹来进行分格。分明、祥和、养眼、定神。
整个大厅采用轻钢龙骨纸面石膏板吊顶,顶上有岩棉板保温,属最新轻钢系列装饰装修,是当今世界通用的装饰装修模式,属新型建材装饰装修模式。
石膏板顶面有镶嵌式聚光牛眼灯和筒灯,也也有照像墙面的射灯。灯光分时段控制灯亮的数量,分五个开闸板。
墙面分格的分界线,有宫庭式壁灯将区域分的更加明确。
地面全部是800x800大型光亮防滑石材。
天地一体,交相呼应。当打开灯光的一刹那,是一片灯光海洋。
大厅灯火通明,华灯齐放,星光闪烁,墙壁有导航的灯塔,宾客在文化馆转一转,一定会流连忘返,久久不肯离去。
谢谢各位领导,我的介绍完毕。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雷动。
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是送给玉梅的;是送给小云的;是送给雯雯的;是送给亮亮的;也是送给一凡的。
是送给全体设计和工程技术人员的。
刘总和李经理,站起身,向一凡和全体工程设计人员,表示热烈祝贺和崇高的敬意。
刘总说,“一凡呀,我和曾先生是老朋友啦,曾先生是秦岭南北有名的大儒、着名中医大家、还是有名的教员,是我心中的楷模,没想到他的弟子,也是个个这么出色,一个个都是这么精明强干,我是真的服气了,这个活交给你们我放心。是不是李经理?”
“是的,刘总和我们全体员工,都非常满意,也非常感谢一凡团队全体工程设计人员,我们真诚地表示感谢。”李经理双手合十,表示谢意和深深的敬意。
刘总问到“一凡呀,我就不叫你官衔了,现在我们聊聊天可以吗?聊聊家常。”
一凡说:“您是前辈,又是我老师的老朋友,您说我听您的话。”
刘总愉快地说:“那好,我就敞开说了?一凡介绍介绍你的团队成员都是啥子情况?”
刘总看看李总,李总说:“李主任随意,我们正常工作交接完毕,我已签字,并留底。现在工作人员去取合同章,盖好后,您就可以照图施工安排了。
现在的时间,归我们私人,今晚刘总做东,就在公司食堂请各位用餐,望一凡主任和您的团队人员,能接受宴请。”
刘总说:“一凡请吧,刘叔请你,别叫刘总啦,叫刘叔。小辈儿的叫刘爷爷。”
一凡起身向刘叔施礼:“?敬不如从命。谢谢刘叔。”
小云和玉梅也起身:“谢谢刘叔。”
雯雯、随缘、亮亮、建敏起身施礼:“谢谢刘爷爷。”
大家来到公司的食堂,李经理把大家让进了一个大包间,里面能容纳十几位。
刘总把一凡一席人让进里面,一凡坚持让刘叔坐在正当中,李经理和一凡坐两边,其他人顺坐在一凡旁排过去,最后是建敏排到最后,和李经理挨在一起。
刘总说:“一凡都不见外,介绍一下你的成员,现在没有外人,都是一家人。”
一凡顺着话说:“刘叔说的对。没有外人,都是一家人。
这位叫李晓云,是我伯父的大女儿,我堂妹。”
小云起身向刘叔鞠了一躬。
“这位是我小姑的女儿我的表妹,范玉梅。”
玉梅起身向刘叔鞠躬。
“这是我的女儿李雯,这是我的公子李亮。”
刘叔和李经理都为之一惊。没想到一凡的一双儿女这么能干。
“她们都是中央毕业的学生,专学画画。”
“这位叫随缘,是我女儿的未婚夫,今年十月份完婚。是马来西亚人,也是美术专业。学的是西洋画。
这位是陆建敏,是我儿子的未婚妻,也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学生。”一凡介绍道。
刘叔和李经理惊呆了,没想到一凡团队,竟然是这么齐整,这么强悍的专业团队。
刘叔问一凡:“小云和玉梅也都学的美术专业?”
“小云是艺术院校副校长,教学生画画和雕刻,两个专业的授课老师。这次去马来西亚为当地学生讲了几节课非常受欢迎。”
小云起身双手合十行礼。
玉梅没有参加外面的学习,我从安康请到西安,是救驾来的,孩子们都上学了,小云在学校任职,实在没有办法了,跟小姑商量,把玉梅调过来了。玉梅的专业,大漆行家,又学的雕刻,专攻人物刻。这次没有办法,赶着鸭子上架,难为人。做了装饰装修的平面布局和全部施工图纸,全部雕漆的人物雕刻,都是玉梅的事。画了二百多张图,都出自玉梅的手,后来调过几个学生帮忙,总算在最短的时间内,画完了。
玉梅是有天赋的女生。”
刘叔拍着巴掌,李经理也是随着拍巴掌。
两甲方老总,完全被一凡和他的团队、他的亲属惊呆了。
刘总说:“你们这是艺术之家呀,根红苗正。”
雯雯画了十来张速写,递给爹爹,爹爹顺递给刘叔。
刘总惊讶地张开嘴,合不上了,李经理也是目瞪口呆。
这像个电影,全部的胶卷底片,都在雯雯脑子里。
就总用最精湛的诗句,夸赞了全家人: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一凡说:“不敢当,我就是一介穷学生,都是陋室所生,窝棚所养,没有见过太大的天。”
李经理也随声附和了一首诗:“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一凡起身,施礼回道:“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小云起身施礼:“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
玉梅也起身施礼:“未出土时先有节,便凌云去也无心。葛陂始与龙俱化,嶰谷聊同凤一吟。月朗风清良夜永,可怜王子独知音。”
李经理起身施礼:“绿野堂开占物华,路人指道令公家。令公桃李满天下,何用堂前更种花。”
刘总笑道:“你们对诗,对出花来了,都挺可爱,都太谦虚了。
来吧,光说不喝等于白扯,光喝不说等于白喝。我敬你们全家人,非常可爱的一家人。太棒了。”
一凡举杯:“谢谢刘叔,我应该敬您。祝您生活愉快,一切都好。”
小云和玉梅也都敬就叔。
孩子们没有喝酒的,都以茶代酒,敬刘爷爷,祝刘爷爷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刘叔举着杯,“借你们吉言,我把这杯酒干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李经理也举杯向一凡和全家人祝福。
小云和玉梅也举杯回敬,李经理看玉梅时,多注目一眼,玉梅冷静地点头。
李经理心砰砰地跳。
李经理深感玉梅好像突然变了,感觉生冷了许多,什么原因?难道好事不成了,心里直打鼓。
李经理看看刘总,刘总若无其事,谈笑风生。
从刘总的表现,看不出来有什么意外。
李经理心里嘀咕,老人诺言一字千金,不应该出意外。
再看玉梅,就跟没事人似的,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一下子深不可测。
也喝了,也吃了,一凡觉得该退席了。
刘总问:“马来西亚和中国,哪个国家更有人情味儿?”
随缘站起来说:“回刘爷爷,人情味儿,哪个国家都有,今天我在中国感受到了什么是人情味儿,我真是感受到了刘爷爷和李叔的人情味儿,真是太重了,这是一家人在商量事,没有公对公的半点影子。人情味儿占了主流。
今天,太精彩了,我也为自己和家人们感到真诚和幸福。
第19章 曾先生去世
一凡带领大家回到舅舅家,向舅舅舅妈汇报了情况,舅舅很高兴。
一凡说:“刘总很好,直接了当,不兜圈子,真诚。
对我们的工作,给予高度肯定。
李经理也非常满意。
刘总说:曾先生的弟子差不了。对您崇敬致极。
对我了如指掌,对孩子们不太熟悉,通过这次交流,都能对号入座了。对孩子们也都非常满意,特意在公司,请大家用餐,也喝了酒,说近期来看您。”
“诶呦,他一个大老总,跑来看一个糟老头,快别来了,影响他心情,也影响工作。”曾先生打趣道。
“人家可是真心的,没有虚情假意。”玉梅说。
“诶?,玉梅表现怎么样?”曾先生问一凡。
“太棒了,没有一丝痕迹,就跟拍电影似的,玉梅一直严肃谈吐,讲全场布局时,条条是道,把整体安排的井井有条,多次李经理插话,都没影响玉梅的整体安排,玉梅也没给更多的插话机会。刘总给了玉梅充分的表现机会,玉梅把自己的最丰富多彩的工作和生活风采都展示了出来,无可挑剔。”一凡向舅舅介绍着。
玉梅微笑着,脸有点红“这让哥哥夸的,无地自容了。”
小云也说:“玉梅表现确实太棒了。”
孩子们也说:“小姑真棒!”
曾先生笑道:“我们李家军没有孬种。好样的!工作交接通过啦?”
“一路绿灯,全部一次通过。”亮亮说。
“好,太好了。行,你们去吧,我今天不请大家吃饭,改日请大家。我还有点事,去吧,你们忙去吧。”曾先生摆摆手。
孩子们说:“谢谢外公,那我们回去啦,外公要好好休息,不许累着。”
“好,去吧,外公知道了,”外公回过头向一凡说:“你也去吧,我有点事,你带孩子们去吃饭,外面吃吧,我给你钱。”
“不用,我带着那。您得注意身体,年龄大了,事不勉强。”一凡嘱咐道。
“知道了,去吧。”曾先生摆摆手。
一凡点头说是,起身往外走,又不停回头望,曾先生凝视着一凡,一凡觉得今天舅舅有些奇怪,神情不太对。一步一回头,曾先生摆摆手,望着一凡走出大门。
一凡心情凝重起来。
孩子们问一凡,做什么饭?
一凡说请大家吃羊肉泡馍。
大家去了门口的泡馍馆儿。
一凡和小云和玉梅说“感觉舅舅神情不对,有些神情游离。”
小云和玉梅也觉得有问题。
一凡、小云和玉梅草草地吃了饭,让孩子们继续吃,吃完回家休息。
三个人又返回舅舅家,石头叔石头婶,在门口迎住一凡。
石头叔说:“先生仙世了。“
“您说什么?”
“曾先生仙世了。”石头婶满脸泪花。
“啊”,一凡一下子昏过去。
大家七手八脚把一凡抬到石头叔的房间,平放床上,盖上被子。
石头叔说:“等一凡醒过来,再过去,先上曾太太和曾先生多呆一会儿,郎中还在,道士在做法式。”
一凡醒了,一轱辘爬起来,石头叔说“孩子们都不要激动,会影响先生休息。”
一凡、小云、玉梅默默地来到舅舅的房间,孩子们默默地跟着。
每个人都泪流满面。
一凡跪下,大家都跪下。静静地默哀。
道士一直在做法式。
一凡到舅娘旁边,跪下,让舅娘节哀。并告知舅娘,让孩子通知全家人,第二天进行法式,然后火化超度。
舅娘点点头,头顶着一凡的头,轻轻地说:“你安排吧,一切由你做主,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都由你定夺。不用问我。”
一凡满含泪花,轻松地说:“您就是我最亲的娘,我会好好侍奉您”
舅娘,手抚摸着一凡的脸,轻轻地说:“通知你爹爹、小姑,让他们在二七的时候来吧。你先去吧,让我陪舅舅在这里静静地呆会儿,你们都去吧,晚上你和亮亮来守灵。雯雯身体不行,要休息。去吧。对了,守灵三天,三天后火化。由你和法师操办。就葬在西安吧,不回竹溪,我今后也在这里陪着先生,记住。和李娘近点,小小、小云也好多看看他们娘。”一凡点点头。
一凡带着大家,退了出来。
一凡带着大家回到家后,开始安排后事。
亮亮每天晚上跟着爹爹守灵。
小云、玉梅、雯雯白天守灵。曾山、小静、秋花、魏铭到后,都白天守灵。
亮亮白天守半天灵,下午休息。晚上接着守灵。
一凡全天。晚上守灵前,休息三个小时。
现在,大家吃饭后,都去守灵。
一凡直接去曾山家,曾山在睡觉,这几天干活累的够呛,抢活。
曾山看到一凡知道有事了,瞪着一凡。“啥事儿?”
“舅舅仙世了”。
曾山一轱辘爬起来,“啥时候?”
“上午,也就一个多时辰。”
“现在我们怎么做?”
“咱俩个去选墓地,还去李娘那边。小静呢?”
“厨房干活那。”
“啥事?我来了,诶呦,哥来了,有事儿?“小静跑过来。
“舅舅仙世了,你去通知秋花两个人。去家里守孝。”
“啊?舅舅没啦?啥时候?”
“上午刚刚的事儿。快去吧,我们去选墓地。”
一凡和曾山选了一块朝向东南的墓地,向着竹溪的方向。距李娘的墓地有百十米远。一凡和曾山又去李娘的墓地,一凡跪下叩首。曾山深深地鞠躬。
回到家,向舅娘介绍了墓地情况,舅娘很满意。
一凡和道长商量,这几天由道长安排每天的简易法式。一七时,进行正规法式。就在这里举行。
秋花和小静、魏铭都来了,一凡安排她们披麻戴孝,进行守灵。孩子们都守灵。
一凡去通知所有的亲属亲友。
三天内,陆序来人吊唁。
第二天来人最多,道教、佛教、儒教,杨镇长哭晕过好几次,刘总和李经理都到了,刘总哭的脸都肿了。
刘总问一凡“什么情况这么快?”
一凡说:“胸痹,从发现到仙世,只有一刻钟。一切都来不及了。
和我说话时,有些不太对劲,让我们出去吃饭,我吃饭后马上回来,舅舅就走了,他有感觉,我也有感觉,只是觉得不太对头,赶快往回跑,还是没来的及。”
刘总默默地向曾先生的画像行礼。
一凡布置的吊唁场地,简易庄重。
院北侧挂着横幅。曾长安先生安息 永垂不朽。
中间悬挂着曾先生画像。
两侧有陆陆续续各界人士送的花篮和花圈、挽联。
短短三天,小院就放满了花圈花篮。
第四天,火化入殓。
一凡率全家人,披麻戴孝,没有请吹鼓手,只是由道士做了简单的法式,一凡一行家人,沿着小路向雁塔区殡仪馆缓缓而行。遵照先生遗愿,不张扬、不铺张、不扩大、不喧嚣,安安静静而去。
一凡让小云和玉梅陪着在家的舅娘,不让她去,怕伤心过度出危险。
上级给了谢彬三天丧假。
一切都很顺畅。
道长为先生做了法式,安安静静地入殓。入土为安,祝先生一路走好。
一凡携家人,在墓地长跪,向舅舅告别。
第一个七日,小院肃然。
今天举行道家法式。
曾先生生前好友,儒家大师、道家道长、道士、佛家主持和相关协会的领导,前来参加追思会。
杨镇长、温局长、温师父、市里李副市长、北京部队首长、东关负责人、区领导李副区长、中央美术学院有关领导、曾先生的部分学生,有百十余人,把小院挤的满满当当。
上午,9时19分,道长开始法式。
马道长主持追思会。
大家静静地随着法式,回忆着曾先生的点点滴滴。
木鱼儿轻轻地敲打着,道士诵读着经文,超度着灵魂。
马道长李副区长讲话。
李副区长说:我们失去了一位博学的大儒,失去了一位为东关做出贡献的好先生,李副区长高度评价了曾先生~~,最后说我们要继承先生的遗志,为建设更加美好的东关而共同努力。
李副市长和马道长一道,做了法式,然后向曾太太问候,并送了礼物,和一凡握手嘱咐一凡节哀顺变。
就匆匆去开会去了。
温局长和杨镇长分别追忆了曾先生。并向曾太太捐了现金,敬请曾太太保重身体。
一凡全程陪着温局长和杨镇长、温师父。
马道长介绍了曾先生的生平,并倡导大家向曾先生学习,多做善事,多学儒道,多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
温局长接温师父走了。
杨镇长让一凡有事随时找他。也回去了。
忽然门外一阵乱,来了一辆汽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位是洋人,一凡一眼认出汉斯先生。忙迎上前,握住汉斯们手。
汉斯先生说,我从汉江那边听说了,曾先生的消息,我打电话给魏医生了,魏医生告诉了我。
我先敬曾先生。
说着汉斯来到曾先生的画像前,三鞠躬。并拿出一个包递给曾太太,是一本圣经和1000美元,让曾太太节哀顺变,保护好自己。
马道长左手持甘露盂,右手拿杨柳枝,沾取圣水遍醮坛,以示净场。
手执三清铃轻轻摇动,降神、降魔。
魏铭忙过来陪同汉斯先生。
汉斯先生对魏铭和一凡表示这是特别日子,不便久留,为了不影响大家正常吊唁活动,汉斯回西京招待所,请大家不要考虑他,要安排好曾先生的后事。
汉斯先生也走了。
刘总和李经理,也安慰曾太太,要保重身体。放下一些现金,又和一凡打声招呼,李经理向一凡表示,申请十天工程的工期,按增加项目的名义,延迟十天工程交付期。
一凡表示感谢,玉梅特意向李经理点头感谢。
白天来吊唁的人很多,陆续都回去了,这个时候,大家都不会久留,不影响吊唁活动。
马道长几位道长也都走了,一凡想留下道长吃饭,道长谢绝了,向曾太太施礼,请曾太太多保重身体。然后回去了。
晚上,外人都走了,一凡让亮亮关上街门。
石头叔、石头婶,做了祭祀面,贡奉曾先生一碗,放在遗像前。
饭厅里,也在圆桌上摆一碗卤面,曾先生生前最爱吃打卤面。
曾太太让大家都坐下,给曾先生摆了一杯酒,一碗面,大家每个人都斟满酒。
曾太太说:“平时都是你们的舅舅又是外公招呼、招待你们,今天他不管了,交给我了,我也不管,以前是我不管事,也不说话,都是你的舅舅兼外公说话,今天他不说了,我提他说。我说话不管任何事,这个家做主的事,移交给一凡了,也是你们舅舅兼外公的意思。
这个家,由一凡做主。
老家的亲属都在二七来,一七人太多,照应不过来。
老家来人,都住家里,不外住。
来吧,今天第一杯酒敬你们的老师、舅舅、外公。一凡替舅舅端起酒杯,我们全体都将酒到向竹溪方向,让舅舅、外公魂归故里。”
大家都举起杯,“舅舅回家啦!”
“外公回老家啦!”
大家把酒倒向东南方向。
随缘和建敏也学着大伙的样子,到向东南方向。
电话响了,一凡去接电话,是文轩打过来的,文轩向舅娘表示哀悼,向一凡表示哀悼,文轩说寄过一笔钱,让买悼念用的物品。一凡表示感谢,让文轩在那边照顾好家里的亲人和家里的生意,文轩要来,一凡制止了。告诉文轩都办妥当了,不必多操心。
回到饭桌,向舅娘做了汇报。
舅娘也表示感谢。指着随缘,“谢谢你爹爹的关心,替我问候你的爸爸妈妈。我祝福他们。”
随缘忙站起来,“外婆您多注意身体,我爹爹说让您节哀顺变。”
“嗯,好孩子,你们都大了,也都懂事了,老人陆续都走了,我也会走的。现在该是你们的天下了,加快步伐,接手吧。”
曾山问:“舅娘,舅舅留下啥话了?”
舅娘说:“诶,我还真给忘了,你舅舅说,这个家有你们哥三个撑着,就没有问题。让你们有事,一定要多商量。
特别说了雯雯和随缘,亮亮和建敏。很遗憾,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了,特别强调要如期举行,不要来回改时间。不要因为我,而改结婚日子。”
雯雯和亮亮、随缘、建敏,起身,向舅舅在天之灵表示感谢。
外婆也表示,原来定的哪一天,一定还要坚守。不得更改时间。
我再强调一点,不能影响正常工作。
一凡和曾山、魏铭三位同学,起身,敬师娘,祝师娘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舅娘让大家都坐下,静静地吟诵曾先爱听的歌和诗篇。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
第20章 加班加点设计工程图纸
几天的吊唁活动,大家都疲惫不堪。刚刚放松一下,又马上投入到紧张的设计工作中去。
一凡把大家集中在一起,特别强调:“一定要集中精力,这也是舅舅、外公的心愿,他老人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做事不集中精力,办事拖拖拉拉,老人家说不管出现什么事,只要是工作了,就把其他事,都抛在九霄云外,要有视而不见的专注精神,工作不到位,还来找出一大堆理由的人,是极为不负责任的。
这一点能不能做到?”
“能,听外公的,听爹爹的。”亮亮回应着爹爹。
好,如果有谁,不能静下心,那就请先放下工作,什么时候能静下心了,再来工作,我会检查大家的工作状态。
大家能不能做到专心致志?”
“能”几个孩子同时发出最强音。
一凡心里踏实了下来。
“好,我们工作。”
一凡为大家,做开水。每个人一个保温杯。这也是一凡特意给每个人配备的专用杯,杯顶上有编号,以示区别。
小云也一边看着雯雯和亮亮的设计,一边给随缘和建敏雕漆设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何下笔,如何做到符合雕刻的图纸。
跟他们说:“雕漆的设计一定要有回路,就是有很多图案,是要整体能够起下来的,所以首尾一定要相接,有头无尾,就给雕刻留下隐患,那样雕刻就无法进行。
这个设计体现在剌刀的运用上,剌刀不能有放射性,是必须有回路的,最后首尾相接才能整体取掉不用的废料。
勾刀可以有放射性,比如树叶的背筋,可以放到一定位置就停住,还显得叶子比较活、灵动。
龙最后点精是非常有功力的一件事,雯雯是我从小就一起琢磨画法的孩子,我和雯雯娘也是一直学习探讨,我学到了很多画画技法,雯雯的三笔抓特点,六笔出形象、九笔成画的三六九笔法,是从妈妈那里继承下来的,这是传承。
什么是天生的天才,雯雯就是一位天才,她继承了她妈妈的衣钵,继承了画家的天赋。这就是天才,我起什么作用?我是帮着校正,我是帮手,雯雯的天赋是从妈妈那里继承下来的。”
一凡斜眼看小云。
小云若无其事,继续说:“我们的亮亮,是最善于雕刻的艺术家,这是继承了他爹爹的基因,因为他爹爹从小就是雕刻小能手。”
小云看看建敏和随缘,看到他们眨着眼睛,聆听后面的话。
小云说:“亮亮的爹爹,是大漆传人,亮亮的太爷爷最看好亮亮的爹爹,从小最受爷爷疼爱。
亮亮的爹爹,继承了爷爷的品德和对大漆的酷爱,亮亮的太爷用生命践行和诠释了对大漆的热爱。
亮亮的爹爹,继承和发展了大漆艺术,成功地将大漆雕刻引入我们的生活,雕漆又使我们进入了新的天地,亮亮爹带领我们到山西平遥古城学习,又向扬州漆器学习,向北京雕漆学习,向天水漆器学习。形成了我们非常独特的雕漆工艺。让雕漆落户在我们西安的东关。”
随缘和建敏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建敏问:“那爹爹后来怎么不刻了呢?”
“欧,对了亮亮的爹爹,也是你们的爹爹,哈哈,忘了这个事儿了。
对,有一次为了我娘的事儿,外公和你爹爹,去镇政府,和那些杀害我娘的家属理论,有个鲁莽的家属,拿出刀来砍外公,你爹爹用手挡住了刀具,刀就落在了你爹爹的手上,当时半个手撘拉着,可吓人了。以为手没了,把你爹拉到医院,大夫把手接上了,但筋恢复不过来,所以手就终生不能刻活了,只能做些简单的事情,用手刻活就永远成了昨天的姑事。就是这么回事。”
随缘说:“那个坏蛋最后怎么惩处了?”
小云拍拍随缘和建敏,那个坏蛋,后来承认错误,并全部承担医疗费用,你爹了解到这个人纯属感情用事,村里的乡亲来说情,说他哥哥是坏蛋,应该镇压,他弟弟是好人,请你爹爹给他一个做人的机会。就这样,你爹饶了他。你爹爹的手,就成了永远的痛,永远也不能再拿起刀。”
随缘和建敏被爹爹的果敢深深地打动了。
“小姑,龙尾这样展示行不行?”亮亮叫小姑。
小云过去看了看,龙尾配合龙头摆动,摆动要有动感,要活。不能像个木棍一样,呆板。你观察一下鱼尾游动摆动的过程。先等等不着急。”
亮亮带着建敏去院里喂鱼去了。
随缘看着雯雯画山水,小姑向随缘介绍,中国的国画比洋人的油画要灵动。一笔一画都能反映作者的意图。而油画没有这个便利。油画要用整体的意念,来感化读者。你说呢?随缘?”
“嗯,是的,小姑说的对。油画现实说服力不如国画。
现实版和抽象派。两个概念。”随缘附和道。
“现在中国整体的文化素养,还不太懂洋人的西洋画,所以这次文化馆的装饰装修都是中国元素,无论山水还是双龙护佑。都是传统的中国元素。”小云解释着。
随缘认真地听着,非常认可小姑的说法。
小姑挥挥手,把随缘叫到院子。
看着亮亮和建敏在切磋鱼尾和龙尾的异同点。
亮亮看到小姑,跑过来让小姑看看他画的草稿。
小姑指出三个点有些夸张了,亮亮觉得有道理。
建敏也在构思,随手画了几笔。小云指给亮亮看,认为建敏的思路和构思很到位。亮亮感受到了建敏活跃的思维。
小云夸建敏是创造型人才,让建敏好好努力,储备好能量。
小云突然想到了个事。进屋找到玉梅,问“大门口门头的设计,是怎么想的?方案出了吗?”
玉梅说“还没有,哥说从里往外,一步一步来,先把内部搞好,再腾出手琢磨外面”。
小云说:“现在闲着两个大活人,也伸不上手,正好派上用场。”
玉梅拍拍手“对呀,正好发挥她他们的聪明才智。行,让他们上手,练吧,反正最后得我们把关。同意,让她们画吧。”
小云高兴地和玉梅击掌庆贺。
小云到院里,把建敏和随缘叫到一起,“给你们个任务,想不想干?”
“什么任务?是搬东西吗?”随缘问。
“嗯,是愚公移山。”小云笑道。
“嗯?愚公移山?什么意思?”随缘看着建敏。
建敏笑道:“就是很难的事儿,不一定是搬山。”
小云说“对,建敏说的对。现在文化馆的大门脸,还没有设计,我和玉梅商量,先由你俩个做初稿,出了图我们再商量取舍。你们看可否呀?”
“欧,明白了,我觉得可行,有什么具体要求?”建敏问。
“没有具体要求,只记得这是文化馆,总不能搞个足球门脸吧?”小云调侃道。
随缘说:“我画油画吗?”
小云说:“随你呀,你想画油画,我负责准备油画颜料,都是矿物颜料,画笔都是现成的。”
那好吧,我也很长时间没动手了,那就活动活动腕力。
随缘给小姑写了个清单,让小姑准备材料。
小姑看了看,“没有问题,明天一早备齐。你用的地方大,你到隔壁房间画。我随叫随到,为你服务。”
建敏说,“我有纸笔就行了,不复杂。”
就这样,几个人说好了,由随缘和建敏进行文化馆大门外立面的设计初稿。
一凡听后,非常支持,觉得这样好,让随缘和建敏有事做,也是他们非常扒不得的事情。
雯雯的图画的很快,雯雯所有的画面,都印在了脑子里,就像电脑出图一样,只是个打印过程。几乎不用再进行构思和思想加工。
亮亮又重新回到座位上,画稿越来越成熟。
一凡写着舅舅的追思文章,一凡准备在报刊发表一篇纪念文章。
万事开头难,一凡琢磨着,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头。
顺手写着:
曾先生走了,走的那么突然,让人都来不及思索,人就那么去了,去到遥远的地方。
我记得,先生曾说要去东北的漠河吃野禽、去新疆的帕米尔高原看雪山、去海南岛看天涯海角、去东海捕鱼、还要去台湾看眼睛湖、去云南赏花,诶呦,要去的地方可多了。
先生走了,哪里都没有去成,他有了,他的小小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先生都没来的及遗憾,就匆匆地走了。
只有我替先生感慨万千了和无限惆怅,我真的写不下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云看到一凡热泪盈眶,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文章,也禁不住潸然泪下。
孩子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把爹爹和小姑围起来。
亮亮拿着爹爹写的纪念文章,玉梅也是热泪盈眶。
孩子们都呜呜呜呜呜呜呜地痛哭起来,开了闸门的洪水,倾泻而下,势如破竹,谁也阻挡不了的洪水,这是对外公的永远的思念,永远的外公,永远的痛。
一凡止住眼泪,“孩子们,舅舅是我的老师,他是一位知名大儒,他老人家的祖先,和晚清名臣曾国藩是同宗,先祖曾参是孔子最后的关门弟子,为儒家文化,做出了伟大贡献。
我的舅舅曾先生,继承了儒家文化衣钵,早期时候,曾先生走南闯北,宣传儒家精典文化,秦岭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张良庙的马道长,都对先生?敬有佳,马道长说:曾先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学者,儒道佛三教领会最深,宣讲次数最多,学子众多,可谓桃李满天下。
先生虚心好学,不耻下问,没有架子,没有排场,一生简朴,过着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生活。可谓两袖清风,洁身自好。
我做雕漆,是先生指的路,我的成长过程,凝结着先生的毕生的心血。
孩子们,你们知道外公有几个孩子吗?”
亮亮说:“爹爹,我知道有一个在中央做领导的叔叔。也没见过,别的不知道了。”
“孩子们,先生不是铁板一块,先生有三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早产,腰折了。第二个孩子,在战争中殉国了,现在还活着的,应该是第三个孩子,19岁就去延安,参加了革命。只回来过一次。从19岁到先生去世,一共见孩子四次,有三次是办公事路过此地,见了爹爹的面。
你们想过那种感受吗?自己亲生儿子,六十多年,只有四次眸面。那是何等凄苦悲凉。
孩子们,你们见过外公外婆愁苦吗?”
雯雯和亮亮齐声说:“没有,一次都没有。”
“孩子们,你们知道你们的母亲和外公什么关系吗?”
“外公外婆不是娘的爹娘吗?”亮亮问爹爹。
你们娘是外公姐姐的孩子,外公的姐姐是你们的外婆。你们的外婆去世早,所以你们的娘,就跟着舅舅,来到湖北的竹溪,你娘的舅舅舅娘就像亲女儿一样地照顾你的娘,你娘当时不到10岁,你娘和我又是同学,我们一直都在曾先生的学堂学习,受到曾先生的全方位教育。
在曾先生的撮合下,我和你娘成了亲,我和你娘都是曾先生的得意门生,曾先生和我的爷爷是很好的朋友,我上学就是我爷爷和曾先生商量结果,我爷爷是个老漆农,是大漆采漆第十代漆农,你们爷爷是第十一代漆农,我是第十二代漆农。是在曾先生指导下,我和你娘开始创新,引进了雕漆系列作品。
我和你们的娘,去山西平遥古城学雕漆和螺钿,和扬州漆器的李老师学雕漆,向北京雕漆的李老师学艺,就是经过一系列的摸索,我和你们娘,将工坊的雕漆形式固定了下来。很不幸,你们的娘在山西一平遥古城出现意外,工作的工坊用房,下雨坍塌了。我们都被埋在了废墟里,我胳膊骨折,你娘很不幸,伤到了头部。昏迷了十余天,我把你们娘带回了老家。最后还是去世了。
你们出生以后,就以外公外婆的身份了,你们确实是外公外婆的最亲的亲人了。
外公外婆的亲人,是他们的公子,现在是大领导,为了国家,为了大家,就顾不上小家了。
外公外婆以坚毅果敢的胆识,接受着一切。
你们能理解外公外婆的心情吗?”
雯雯和亮亮眼睛湿润着,想娘、想外公。
一凡说:“我和曾先生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有,你们的外婆是曾先生的亲姐姐。就是你们现在外公的亲姐姐。理解了吗?”
“爹爹,我们知道了。”
第21章 李二娃追思先生
随缘和建敏经过一天的精心设计,文化馆门面设计出炉。
一凡和小云、玉梅先睹为快。
排着长队的骆驼,由大变小、由近及远,这是丝绸之路的最精准的标识。
咸阳文字标识。红白底色,艺术感非常强烈的小篆体文字,大方、简洁、清晰、亲柔。
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图,突出咸阳地理位置,用黑红相兼的颜色标明圆圈圈,标明大地原点。地理的中心标识。
中国第一帝都,丝绸之路起点。
仅仅三张简洁明了的图谱,配上撩撩几个大字,显示出咸阳的文化、地理的突出地位。
一凡看后眼睛一亮,非常欣慰,不愧为专业人士。都是我李家深藏的人才储备。
小云和玉梅也是非常惊喜,真的让人耳目一新。
并不是设计的图多么的细致费时费力,而是恰恰相反,简洁明快,耳目一新、记忆深刻、展示精准。
建敏介绍说,最后用随缘姐夫的西洋油画来完成绘画,好处是油画远看是画,近看是颜色色标,富有联想意味,让年轻人体会一下西洋画作的风采,来宾会联想到,咸阳正在被世界所接受和推广。
同时,油画在室外,更能够产生颜色保新,不易退色、不易被污染等特点,所以选用油画是上承的选择。
一凡、小云、玉梅一致同意,并赞扬他们有头脑,设计和制作方案非常棒。
小云说:“设计方案全部到位,大门口的设计制作就交给我们李家的姑爷和儿媳妇了,都是李家军成员,我们非常欣慰骄傲。”
小云的话,说出了一凡的心声。玉梅也是非常赞同。
所有的设计图纸进入了倒计时。
曾山的图板制作已经完成。光漆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所有的工作都进入了快速、井井有条的工作节奏。
一凡很是欣慰,特意去曾山家,感谢曾山辛苦付出。
一凡带着小云、玉梅,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好酒。
曾山和小静都乐了,曾山说:“这是哪出呀,啥意思呀?捧杀?”
玉梅来了一句,那我们走?喂猪去?”
小静揪着玉梅的耳朵,“就你最硬,一句都不饶人。”
玉梅咧嘴笑着:“诶呦,真疼啊,姐。”
一凡和小云笑着说“是曾哥哥嘴硬,拧他耳朵。”
“嘿嘿,对拧他,你舍不得,我拧。”
一凡问曾山,“怎么样?累的够呛吧,我们来慰问战斗英雄,你得接受。”
曾山苦笑着说:“我都想退休了,真是累,最关键是赶时间,这就更累。”
“诶,曾伯怎么样?妹妹接走了,说我就会干活,也不管爹爹,说嫂子也不方便,还是闺女可靠。”
一凡和小云、玉梅都无语。
小静说:“那是,儿媳妇哪能比闺女呀,闺女是贴身小棉袄,那是爹爹的心头肉,谁都不放心,唉,媳妇再好也比不了亲闺女呀!”
一凡摆摆手,不让小云再说了。
曾山说:“你看,还得每天听叨叨。”
一凡知道曾山这是累了,情绪也有些急躁了。
小静叫一凡:“哥,接电话,二伯打来的,可能是到了吧。”
一凡接过电话“爹爹,您来啦?都来啦?好,我们回去。”
小静说:“都来了?走,我们一块走。”
曾山停下手里的活,回屋换衣服。
一家人在曾先生家相聚了,大家见面分外亲,但是还在吊唁先生的时间,大家握手、拥抱、挥手表达心情。
一凡说:“今天都去我家去休息,明天一早来悼念先生。看了舅娘,我们都去我家那边休息,走吧。”
小静拉着三婶的手,看到娘了,小静心里酸甜苦辣咸无味杂陈。
玉梅挽着娘,问身体还好吧,小姑点点头,眼睛里的眼泪不停地掉,玉梅给娘擦拭着,偎依着。
女儿和娘的亲密无间,是天性。是用黄金白银也换不来的。
雯雯和亮亮和爷爷奶奶亲密着,随缘和建敏也跟着亲近着。一家人是李家最旺族的一脉,因为一凡有一双好儿女。
二娃和二娃娘,虽然不是文化人,只是个普通漆农,可品德兼优是李家传承了多少辈儿的优良传统,是文化底蕴的先驱。李家的道德底线,一直传到一凡这一辈儿。二娃看着孙媳妇和外国孙女婿,叮嘱一凡照顾好孩子们,这里含着管好的含义。
第22章 努力恢复正常工作和生活
一凡和曾山带着全家人来到咸阳的施工现场,小云和雯雯搀扶着外婆,小静搀扶着娘,秋花也搀扶着娘,亮亮和建敏搀扶着奶奶,玉梅搀扶着娘,就是一凡的小姑,随缘搀扶着二娃,曾山搀扶着老丈人,就是一凡的三叔,一凡搀扶着大伯,每位晚辈都在搀扶着长辈儿,一行人走进大厅,这是一拨特殊的人群,是检查现场的人?是参观的人?是慰问的人?都是吧,看你怎么理解了。厅内工人们正在忙,吊顶已经进入尾声了,墙面也抹的非常平整,已经初见成效了,进场时的脏乱差已经不见了踪影。工人们看到了来宾,都是一些老年人,由年轻人搀扶着。
舅娘看着大伙,一一点头,舅娘说:“一凡、曾山,今天给大家吃点好的,就说我慰问来了。”
曾山喊话:“大家停一下。”
工人们停下了活儿,看着曾山和老人们。
曾山说:“我舅舅来看大家,说大家辛苦了,让我今天为大家准备点好吃的,为大家改善伙食,今天全天吃好的,请大家努力工作,为咸阳的美好明天做贡献,舅娘谢谢大家啦!”
“谢谢舅娘,谢谢舅妈,谢谢您啦,您放心吧。”
大家鼓掌欢呼。
“祝舅娘福寿安康,万事如意。福寿安康,岁岁平安,年年如意,身体健康”大家阵阵高呼。
舅娘向大家摆摆手,“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我爱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
“我们也爱舅娘,舅娘千岁,千千岁。”
舅娘笑了,“我成了皇阿妈了,哈哈,这些孩子真可爱,真好。”
舅娘环视四周,“这里有一亩多地吧。”
大家都笑了,曾山说:“舅娘,有一亩半吧。”
“嗯,不小,干多长时间,半年?”
一凡说:“大厅装饰装修有三个月就差不多了,两个柱子和大门口的屏风影壁会慢点,整体全部完成控制在五个月之内吧。”
“嗯,活要细。设计都完了吧。”舅娘问。
完了,大厅设计是玉梅做的,玉梅也负责雕漆部分的雕刻,立柱是小云和亮亮负责设计和雕刻,门口的屏风影壁由雯雯设计和雕刻,小云协助,大门口的画作设计,是随缘和建敏负责设计和完成,整体施工总负责人是曾山哥,我负责协调。咱全家人都上场了。确保工程质量和工程周期。”
“好,好,好,全家齐上阵,好,看看我们家的实力,好。行了,你们交待一下工作,我们在车里等你们,顺便方便一下,带我们去卫生间。”舅娘说。
“好,玉梅雯雯带着大家去卫生间。我们马上完事。”一凡说。
大家出了大厅。
一凡、曾山、小云查看整体施工进度和交接的地方的工作质量。
小云问“墙和顶面的交角,用什么?”
“用10公分石膏线。”曾山说。
“用最大的,有15公分的吗?”小云强调。
“嗯,可以,有。”曾山回答。
“好,这大厅太大,角小了太小气。”小云说。
“好,那就15公分。”一凡也点头。
“还有,我看顶上开灯孔怎么这么小?是不是做一部分大的牛眼灯?或者筒灯?”小云又提出新问题。
一凡和曾山反复观察,觉得有道理。
三个人就现场排列起来。换了80个小牛眼灯改为大筒灯。
门口屏风影壁由原来的纯木质结构,改为砖混结构。屏风更坚固结实。
大门也做成皮质炮钉门。更显大气庄重。
曾山和一凡都记录了下来这几件事。曾山夸小云心细,一凡拍拍小云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
曾山留下生活费,特意把今天舅娘请客的钱留下,嘱咐领班,“吃好喝好,但不能喝醉酒,中午不得喝酒,晚上喝酒要控制,切记。”
大家在回府的路上,一凡和曾山都在全家人的车上,这一大家人都像旅游团一样。
舅娘问“咸阳有什么好看的?”
一凡和曾山相互看了看。
一凡说:“这里有个我国大地原点的标识,可以看看,就是这里是我国的中心,您看看吗。”
“看,我在中心这个地方好,看看。”
车在曾山的指挥下,向着大地原点驶去。
“停“,一凡突然叫停了车辆。
.“我们先去丝路公园,后去大地原点。师傅走咸平路,到丝路公园,看到玉泉西路就到了,在十字路口西南角,您看吧,能看到,得半个来小时吧。”曾山说。
大家来到了丝路公园,园里有张骞出驶西域的白马驼经,商路崎岖漫漫的丝绸之路雕塑群,一凡向舅妈介绍说,丝绸之路的第一站,其实是在西安和咸阳之间有座出城门一号桥,被考古学家认为是丝绸之路的起点。
这个主题公园是丝绸之路的渊源的标识。具有深远的教育意义。”
舅娘点点头,“张骞很伟大,打开了通往世界的西大门,让东西文化能够交融。这个公园很有意义。”
大家也都跟着受教育,雯雯和亮亮分别给爷爷和奶奶讲解着古老的丝绸之路的故事。
公园里有专门照像的师傅,一凡和曾山张罗大家,照一张合影。
大家按照摄影师的意思,排好,晚辈儿站在后面,长辈儿坐在前面,摄影师一二三,照了好几张。
一凡数数人数,每人洗一张,最后跟摄影师说,全部洗好,寄到西安住宅。写好地址。摄影师说大约一周左右,一凡说没事,不急,不要赶时间。洗好要放大到十寸的。要清晰、清楚。
大家上车,继续前往大地原点。
曾山说:“师傅,向泾阳县方向开,在永乐镇北流村,有个高高的圆柱体。远处可以看到。”
“慢点开,嗯,到了就是这个柱子。”一凡提醒师傅。
师傅慢慢地停在一块挂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地原点的大牌子门口。大家下了车,门口有个门位,阻止了大家的进入,说:“现在这里不对外,就在大门口看看就行了,这里不再招揽客人了。
雯雯迅速地把门位的帅气图像,画在纸上,真是帅,也真像这个门卫。一凡顺手递给小伙子,问:“你认识他吗?他让我们来的,这能当通行证吗?
小伙子接过图纸,一看惊呆了,这这这是我吗?我有这么帅吗?真是一大发明。”
曾山说:“你就这么帅。”一边说,一边带着大家往里走,门卫来不及反应,人都进来了,门卫很无奈。“你们可得注意卫生,不要乱扔东西,不要大喧哗,40分钟,必须出来,现在计时开始。”
小伙子看了看表,向一凡和曾山比划了几下,那意思是到点必须暂停参观马上出来。
一凡和曾山都说:“放心吧,我们一定配合,到点出来,谢谢老弟”。
大家排队进了塔楼一层大厅。
正中央的圆柱上固定着瓦形大铜板,光亮照人,上面刻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地原点十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大家注目几分钟,雯雯迅速画了下来,原汁原味儿。
一凡和曾山又引导大家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正中间,有一个正方体大理石基座,上面嵌装着直径10厘米的红色玛瑙原点标识,标点标识是用整体红色玛瑙切片而成。半球上面刻有十分精准的“十”字线条,这“十”字的交点,就是大地原点。
旁边有说明:建成时间为1978年,启用时间为1980年。
雯雯的速度出神入化。没有几分钟画完了。
前后用了半个小时时间,一凡和曾山带领大家,出了大厅。向小伙子表示感谢。
小伙子看表,用了35分钟,为大家竖起大拇指。一凡手里拿着两个手串,递给小伙子。
“留个纪念吧。”一凡说。
小伙子说声:“谢谢。”
一凡摆摆手,表示再会,小伙子微笑着,向大家招手。
大家刚上车,坐好,还没开车,来了一队车辆,两辆上海牌小轿车,中间一辆红旗车,后面两辆伏尔加轿车。
从后面下来两个军人,来到一凡的面包车前,行了个军礼,问:“请问您是做什么的?”
一凡随口说:“我们是西安测绘考察团的,来测绘。”
军人点点头,问:“是要离开吗?”
“对,我们正要走。请问是哪个首长?”一凡好奇地问。
“欧,请离开吧,是我们陕西省副省长陪同外宾,请离开此地,谢谢。”军人不卑不亢地命令着。
一凡挥挥手:“再见。走吧。”
面包车驶出了大地原点的大院,向着西安方向驶去。
车厢里,一片热闹,请问:“您是哪个测绘系统的,请出示有效证件。”雯雯逗着大家。
大家哈哈大笑。
亮亮说:“我们是保密单位,不便告知。”
又是一片笑声。
舅娘说:“孩子们都成精了,老辈儿人管不了了。就等着你们一个一个都成事,也像今天这位首长似的,前呼后拥的进行考察。”
“哈哈,没有问题,外婆,您等着。”亮亮说。
“你可得快点,这都快八十岁的人了,可是等不了几天了。”外婆说。
“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我们比不了年轻人了。都快点成长吧,我们都老了,等不了太长时间啦。”李二娃说。
舅娘说:“先解决重孙子的事,你们都得快点。这虽然没举办婚礼,可都是有证的人啦,要随时添人进口。要快,我不想再等了。”
师傅,等等,我下一下车,等我两分钟,建敏要吐,亮亮忙扶着建敏下车,到了车下,吐了半天,也没吐出啥东西,又上车,还想吐,又下车,还是没有。这回找了个塑料袋,不下车了,一路上一个劲儿的呕吐,就是没有东西。
舅娘看看一凡,又看看一凡娘,女人们懂。
小姑小声对一凡说:“这是怀孕了呀!”
一凡一下明白过来,又小声跟爹爹说:“可能是怀孕了。”
一凡爹突然来了精神,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一凡娘瞪他一眼。一凡爹收回了笑容,可还是憋不住心里的喜悦。
一凡也开始琢磨,这要生孩子,在家?要娘来照顾一两个月。
一凡悄悄地跟爹爹说:“得让娘来呀。”
一凡爹点点头:“来吧,应该来。我自己在家,和大哥三弟一块过,没有啥问题,你放心吧。”
一凡点点头,知道爹的工作做通了,就是娘来就是了。”
舅娘说:“回来,我们老辈儿人说说话。诶呦,没吃午饭,早过点了吧。路过饭馆,吃口饭再走。怎么都忘了。”
“好,光说话了,我们吃饭。”一凡顺着舅娘说。
曾山说前面就有饭馆,马上到。
“舅娘,就这家吧,安家包子,是老字号,灌汤包子,好吃,再来碗羊肉清汤,爽口、舒服。”曾山介绍着。
“好,就吃安家包子。下车喽。”舅娘一声吆喝,大家稀里鼔碌都下车了,小云和雯雯最后搀扶着外婆下了车。
进了安家铺子,找了两个大圆桌,一凡去买包子,曾山带着亮亮和随缘去盛汤,左一碗又一碗,可真不少盛,老板说:“盛吧,交十碗汤钱,随便喝吧,没事,喝不穷俺家,就是有吃不完喝不完的肉汤”。
一凡搬过来一个大龙屉,让亮亮再拿两屉过来。
建敏说:“我的妈呀,吃的了吗?”
曾山说:“北方有句老话,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回去接着吃。”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舅娘顺着说。
大家都闷头吃着包子。“真好吃,这汤是怎么弄进去的呀,这么多肉汤,太香了。”雯雯一边吃一问。
曾山说:“人家有绝着,不外传,可我知道。在这不能说,咱回家说去,我得偷偷说。这是秘方,真不外传。”
雯雯说:“小姑父真能骗人,回家就没啥事了,早忘了。”
“嘿,你看,还对小姑父不信任,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曾山还挺认真。
大家都说小姑父是真话,不会骗你。
一个个吃的肚外歪,真是都吃撑着了,就连舅娘都说吃多了。
一凡娘说:“真是绝活,怎么弄的,这么香,看来回家,我的跟曾山学学艺了。”
曾山说:“二娘,我说您记,我会说不会做,所以您的实践实践,我偷偷跟您说。您做什么馅儿?”
“当然羊肉馅儿啦。”
曾山说:“您呀把羊肉馅儿调好,把该放的都放齐喽,最后加羊油,找冷的地方放半天到一天,把馅儿凉凝上,您知道吧,这不就好包了吗。注意在没凝之前,一定把馅儿拌均匀,凉着的时候,就不能再动了,直接包就行了,包好就蒸,一熟了,里面的油就都化了,就成汤了,就叫汤包。一咬一滋油。那叫一个香,别提了。”
“诶?是有点那个意思呀,那我试试。”
“您呀,试好了告诉我一声,我是会说不会做。”曾山俏皮地说。
一凡看着曾山,“注意不少,不知哪个正。”
“我可没出馊主意啊,是不是二娘。”
娘俩说的挺开心。
大家一路说说笑笑,一扫沉静寂寞的气氛。
第23章 舅娘挑起重担唤起新的希望
一凡和曾山,护佑着舅娘和全家人,去咸阳考察,又逛了丝绸之路标识和大地原点标识,舅娘和家人们都很高兴。
从咸阳回来后,个个都精神焕发,舅娘鼓励大家,非常好。舅娘说让我们家庭个个都是信心百倍,精气神十足,就达到目的了。你们的舅舅、外公就心满意足。
二娘回来,买了点羊肉,剁了肉馅儿。按照曾山说的法子,做了一次试验,嘿,还真蒸出来了,真是灌汤包。一咬一泚油。
大家都尝尝,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
雯雯最爱吃,吃完了,还让奶奶做,没吃够。
舅娘也尝了几个,感觉也不错,让一凡娘好好琢磨琢磨,多做馅儿料。
石头婶也开始学了起来,舅娘说干脆,咱们试吃一顿,全是灌汤包。
大家同意,人最全的时候,来一顿灌汤包加羊汤。
周六吧,这天人最齐。
装饰装修工程进展顺利,吊顶和灯线布置已经结束,准备铺设大理石地面,用的大尺寸,800x800规格,大气美观,缝隙少。颜色和甲方商定,选用的是灰色大理石山纹图案,磨石对缝,工匠们活干的很细。
一凡和曾山,在地面铺设之前,专门为工友们开了会,一凡讲了个故事,让工友们心里很是不爽。
一凡说:“有个外国人在一次参观中国高楼建筑和装饰装修时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他说在意大利、法国、英国等欧洲国家,做石材的工匠,都是大学毕业,再经过一段时间的实操才能上岗,那是有文化的人才能做的事,我不知道中国用的都是农民工,怎么能胜任呢?不太理解,农民有什么文化,一股不屑一顾的样子,让人恶心,可又没有人能驳斥人家,这时有个工匠代表说要发言,大会主席准许。
工匠说:各国有各国的实际情况,我们中国几千年的泥瓦工匠,研究并使用的传统磨砖对缝技术只有中国有,我们几千年的长城文化和城墙制作技术,没有任何国家能比,我们的祖先并没有都上什么大学,这是书本里教不出来的,一席话,把那个外国人,闷回去了。
小老弟们,我们做事,要不要做的漂亮点?做好了,我也带外国人来参观,看看我们的工匠能不能干的漂亮点,给我们国人露露脸,为我们西安人争口气、争争光?”
工匠们齐声呐喊:“我们一定干的漂漂亮亮的,给外国人看看我们的手艺,必须干的没有任何瑕疵,全一流。工友们憋了一股劲儿。
开会目的达到了,工友们个个精神倍增,干劲儿十足,一定干出个样来,让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看看我们的硬实力,看看中国磨砖对缝的真功夫。
军无戏言。工友们的活,真是无可挑剔,甲方来检查工作,直竖大拇指,那叫一个“叫好”。
一凡和曾山感到非常满意,特意为大家嘉了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曾山特意为工友们添置了新的切割机,非常前卫的工具。
工匠们兴高采烈,异常高兴。
第24章 雕漆攻坚战
工程进展顺利,最后的重点项目雕漆开始攻坚。
攻坚不是盲目求快,也不是简化难度和减少流程。而是有条不紊地合理地安排工序和合理有效的雕刻。
一凡、小云、玉梅、雯雯、亮亮和王颖、晓雨、晓晴,家庭雕刻核心,开会研究,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有效合理地进行雕刻,并如期而至,完成工作。
两个立柱的龙各分三截,要在现场拼接,拼接就会有缝,缝的处理底部对缝固定就可以了,上面表层处理就会有难度。
大家开始讨论,怎么处理这个缝隙?
王颖说:“都雕刻完后,安装完毕,我带人去补漆,补缝,补后要有时间干燥,每天补两遍漆,厚度能和两边平滑顺滑就可以,然后雕刻修饰一下就可以了。”
亮亮说:“时间来不及吧,还要留出足够的时间来修饰,恐怕时间不行”。
雯雯说:“能不能插隼卯的形式插接,最后缝隙小,好修饰。”
玉梅说:“缝隙会不会变形,后光漆颜色会不会有明显区别?”
大家停顿了片刻,静的吊根针都能听到声音。
一凡问小云有什么想法?
小云拿笔划着,愣了一会儿,笔停了。
小云说:“刚才王颖、雯雯、亮亮、玉梅说的都有道理,也可行,缺点就是时间可能会超出有效工期,正常收尾工作就是会很忙乱。
我建议,让曾哥哥费费心,再做几块板,用板来压缝隙,我们的龙下有海水翻腾,会出水花,我们用自然水花来压住缝隙,既挡住了缝隙,又有水花飞溅,水花和水雾非常巧妙地挡住了缝隙,非常自然和谐,这样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留下缝隙,不怕缝不好处理。
这水花飞溅,第一要漂亮合理,第二要要颜色搭配合理,水花是淡蓝和白色和透明,三色搭配要合情合理。这水花雯雯和亮亮玉梅,都画一下,我们折中。”
一凡拍着手说:“太好了,小云的方案,值得考虑。我给曾哥打电话。让他过来,底板是他的事儿。大家现在就画,一会儿挑选。”
曾山没到半个小时,就被一凡呼过来了。
一凡介绍了情况,曾山说:“没有问题,先画出图我看看,做板和安装两件事,都要和雕漆契合”。
一凡说:“对,就是这个意思”。
几个人都画完了,
亮亮的浪花有点太大,收不住。
雯雯画的有点细,有点像高山流水,小溪潺潺。
玉梅画的过于平静,不像海水,像小河。
小云画的最到位,就是水花有点少。层次感有,不够激荡。
王颖也画了一幅水景图,像鱼缸养鱼翻起的水花,太安静了。
一凡全看完了。让大家把图放在一起,大家商量。
曾山说:“在小云底图的基础上,加浪花。小云先画吧,画完再补充。”
一凡点点头同意。
小云又画了两套,用了近一个小时时间,一凡让玉梅、雯雯、亮亮和王颖补充。
几个人东一嘴西一句,大概有了一些统一意见。
让小云姑姑再添几笔碎浪花。都要卷边。
经过几次修修改改,一凡和曾山看后,觉得很满意。
现在开始讨论底板怎样做。
亮亮说:“每个浪花一块板,最后底下来一个大板收口,就进海水下面了。”
小云说:“大浪花一块板一个浪花,要一块压一块转圈,最低下来一圈高低不等的措落浪花小浪花,大浪花压缝隙,小浪花炫染效果。”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小云的最后修改图。
一凡拿着底稿,让小云再画一张带走。
雯雯接过来画了起来,全部按照小云的画法又重新画了一张,一模一样。
一凡看了看,有点像蛟龙出水,安抚天百姓之意。
曾山数了数,一根立柱要拼十六快条板,板上要预留很多眼,变于安装。
最后,一凡拍板,就按最后的方案。让曾山快马加鞭。两天做完。一定要披麻。
一凡和小云、玉梅,去厨房,为大家做饭。
我们来个扬州炒饭吧。小云香肠,玉梅摊鸡蛋,在大院里,都学会了做个简单的饭,因为都忙,免不了自己要动手对付一顿。
一凡把昨天的饭拿出来,用铲子将饭捣碎。
最后还是玉梅来炒,因为玉梅做饭最多,经常一个人在家,就只能自己做着吃,所以厨具还是比较熟悉的。
不一会儿功夫,扬州炒饭上桌了。自然迎得了夸奖。
玉梅得奖,雯雯送给玉梅一个从马来西亚带来的挂坠,红玛瑙的,非常好看。
玉梅带上,真提气。
一凡表扬了玉梅和雯雯。
吃罢饭,大家接着忙雕刻。
小云和亮亮各刻一块雕漆板。龙都基本刻完,没有画眼睛,待最后点睛。
开始打龙鳞。小云和亮亮各刻一块。
打孔鳞是技术活。小云尽最大努力,和亮亮的刻法统一。都是刻龙鳞,手法有区别,表现出来也会不一样。
曾山回去抢活去了。
一凡看着几个人在聚精会神地刻活。就轻轻地掩上大门,去舅娘家了。
舅娘正在写信。示意一凡坐下。
一凡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感觉扬州炒饭吃的有点咸了。心想这个丫头,打死卖盐的了。
舅娘撂下手里的笔,问一凡吃了吗,一凡告诉舅娘,吃的扬州炒饭,玉梅盐放多了,渴。
舅娘说:“这就不简单啊,能对付着吃就可以了。多喝水吧?”
“雕漆刻了吗?”舅娘问。
“正在刻,刚才商量了一下刻法,统一了认识,由小云把设计图重新整理后,交曾哥去做板了。”
“好,时间进度没有问题吧。”
“目前看,没有大问题。”
“那就好,你坐吧,我梢微休息会儿。”
“不了,我看看您有什么事没有?”
“我没事,那你去忙你的吧。“
一凡又去雕漆工坊,看看手里的活怎么样。
王颖给一凡砌了茶。
带着一凡看了雕漆展示牌,和分格线的万福雕刻,一凡看了很满意。
区域号和各种雕漆配图,也都刻很有章法。
一凡转了一圈,晓雨和晓晴干活最认真,一凡进进出出两个人都不知道。
一凡夸她们刻活专注。
所有的雕刻工序,都正常进展。
大约一周后,小云、玉梅雯雯、亮亮都加班加点,挑灯夜战,终于完成了打龙鳞的雕刻。
经过几天的烘干,几个人再亲自打磨,最后光蜡。两条活灵活现的蛟龙,就呈现了出来。
一凡看后很满意。
雯雯的山和骨水部分也已经刻完,软水部分等着小云刻,小云刻软水很柔、很美。还真是随性格,小云的性格就是柔美有佳。
大约进行了二十多天的时间,终于完成了所有的雕刻,全部进行烘干处理,然后开始打磨,上蜡。
整体工程开始进入倒计时。
曾山将所有的展架、展台、展柜,全部就位。
墙面的宣传图片,和漆安装也初步完成,就差修饰和调整。
所有的吊顶和墙面的灯光全部就位并进行了初检,一凡和曾山带着小云、玉梅、雯雯、亮亮、随缘和建敏,开始逐项检查。
当全部灯光打亮时,一片星光灿烂,疑是银河落九天。
大家看后,都心情澎湃,激动无比。
一凡一声令下,安装双龙和屏风影壁墙。
最敬业、最能干的工友们,开始细心地安装双龙,一个立柱安好后,再安装另一个立柱。
大家轻拿轻放,小心翼翼,固定用最电锤打好眼,将漆板稳稳地固定在立柱上,又用万能胶水,将双镙姆紧紧粘合在一起,使其任何时间都不会松动。
出水蛟龙安装完毕,开始安装浪花。一层压一层,层层叠叠,浪花飞舞,蛟龙出水,水花四溅,好不气派,那叫气势如虹,摇头摆尾。大家都调整完毕,小云和亮亮爬上铰手架,一凡让工友给两个人配上安全绳,并由四个工人负责安全诫备。
两个人开始点睛,不是用笔划,是用刀刻。
经过整整五个多小时,终于完成了点睛任务。
大家撤去架子,亮出两条活灵活现的双龙,蛟龙出海浪花翻
第25章 开业典礼 收获满满
九月二十九日,开业典礼。
刘总和市领导以及相关方面负责人参加了开业典礼,并讲了话。
刘总在讲话中特意表彰了一凡团队,在整体装饰装修方案的设计和施工过程中所做的贡献。
市领导为李一凡团队颁发了特别贡献奖——为咸阳做出突出贡献奖。
李经理主持了典礼仪式。
李经理介绍了整体装饰装修方案的落实和施工过程,特别介绍了雕漆和西洋油画在装饰装修工程中的运用,为文化馆增加了活力,传播展示了咸阳文化的新的形式。感谢李一凡雕漆团队,感谢各位设计大师。
典礼结束后,文化馆正式启动,活动开始。
刘总亲自招待一凡团队。
还有文化对口单位参加。
刘总向文化科的李主任介绍了雕漆团队的全体成员。
李一凡,团队负责人。
曾山,施工负责人。
李晓云,雕漆设计师,雕刻师。
范玉梅,雕漆设计师,雕刻师。
李雯,雕漆设计师,雕刻师。
李亮,雕漆设计师,雕刻师。
王颖,雕漆工坊负责人,雕刻师。
李主任对各位老师表示了感谢,肯定了整体设计让大家耳目一新,开创了咸阳的先河。值得庆贺。
并亲自为各位斟满红酒,庆祝工程圆满成功、验收一次通过。
刘总也为大家斟满红酒,庆贺开业大吉。
李经理也为大家斟满红酒,祝贺李家军成功长期入住文化馆,永久成为雕漆展示宣传单位。
一凡特意将玉梅安排在李经理身边,默许了两个人的情感关系。
李经理向一凡表示谢意,李经理端起酒杯敬一凡:“按年龄,我叫您哥哥,从现在起,我就叫您一凡哥哥,您是我的恩人,今叫我晓龙弟弟,我敬哥哥,您随意。”说完,晓龙将白酒一饮而尽。
一凡改喝黄酒,也一饮而尽。兄弟两个,紧紧握住手。晓龙说:“哥哥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玉梅,不让她受委屈,我用一生的加倍努力,让玉梅幸福一生。”
一凡也点点头,“我相信弟弟的话,让玉梅一辈子幸福。我把玉梅交给你啦。”
一凡拉起玉梅,把手交给李晓龙,“我把妹妹交给你,妹妹有委屈了,肯定是我出面,我只希望没有那一天。”
“哥哥放心,那一天不会有,我用生命、我用真诚践行我的诺言。”晓龙拿酒杯。
晓龙对天发誓,“我如果对玉梅有一点点差错,我就被天打雷劈。”
玉梅忙呸呸呸,不许瞎说。玉梅抓住晓龙的胳膊,拉他坐下,晓龙顺从地坐下了。
大家都看着,一分钟过后,整个圆桌报发出来雷鸣电闪般的掌声。
刘总举起酒杯,祝贺晓龙和玉梅的情深意切。希望尽快喜结良缘。
全桌人,都表示了祝贺。
小云代表李家姐妹和晚辈,表示祝贺。并要求李晓龙必须尊重女性,按新的女性对玉梅,真正做到男女平等。
晓龙说:“男女不能平等。”
“嗯?啥?”雯雯和王颖惊呼。
晓龙说:“在我的字典里,女人必须高高在上,一诺千金。我服从玉梅的一切命令。”
玉梅看着晓龙,不太开心。
一凡注意到了玉梅的态度。
一凡懂玉梅的意思,山盟海誓、海誓山盟都不能代表什么,甚至是虚伪。
一凡说:“不用发誓什么晓龙,看实际吧,玉梅是很实际的人,她不会拐弯抹角,不必发誓,她不喜欢海誓山盟。”
“好,那就看实际表现,我懂了。”晓龙纠正着。
刘总打着圆场,“对,玉梅要看表现。
一凡呀,你们真是为我争足了面子了,市领导也夸赞,做的太到位了,给文化口的同志们也争足了面子。
市里有参观任务,我们文化馆也是必须要到位的指定场地。进了咱文化馆,咸阳就不用再转了,都在里面呐。文化馆就是咸阳的集纳宝盒。
过几天要来几位北京的朋友,到时候我约你们过来坐陪,你可别推辞呀。”
刘总很认真,一凡接过来说:“好的刘总,您尽管分付就是了。”
一凡起身,雯雯和亮亮都在十月份要婚,今天借着这个特殊的氛围,我诚挚地邀请您参加。不知是否妥当,请刘总明察。”
“诶呦,这是双喜临门,值得庆贺呀,一定参加,把具体时间和地点告诉我就行了。”刘总爽快地答应了。
一凡又对晓龙说:“晓龙到时候,请柬一并发过来。到时候有你忙和的。”
一凡向刘总介绍:“雯雯是在天主教堂举办婚礼,省事又形如流水,快捷方便。亮亮是在家操办,舅娘说热闹,男孩子的婚事,热闹点好。”
好,两个都参加,都送大红包。
九月九九必长久,十月金秋定丰收。
一凡带着满心欢喜,和家人们一路凯歌,兴致勃勃地回到家。
第一件事,向舅娘做汇报,舅娘当然是满心欢喜。
对一凡说:“你们做的真好,第一件大喜事,是文化馆顺利开张大吉。
第二件事,是玉梅和李经理顺利牵手。
第三件大事是雯雯教堂婚事。
第四件大事是亮亮在家,大办婚事。我主办。
一凡笑呵呵地说:“行,您是主办方,我是承办方,我和您合作,一定办的热热闹闹的。”
“行,你承办就承办,我出钱,你跑腿儿,我的钱够花的,钱的问题,你们谁也别掺和。具体怎么办,程序,是一样都不能少。”舅娘下了铁律。
一凡说:“舅娘,就听您的,我给您拉个程序清单。您就一样一样检查,看看是否合您的要求。”
“好,到时候给我清单。我就省事了。”舅娘摆摆手。示意一凡可以走了。舅娘要休息了,
一凡回到家,开始写计划。
玉梅问:“我能做些什么?”
“到时候有你活干,诶?晓龙没约你?”一凡问。
“约了,明天跟他出去,参观帝都秦皇陵,长长见识,学学历史。“玉梅答到。
“好,多学习有好处,你们我觉得会很快,都不小了,晓龙不会拖,他是急性子人。”一凡说。
“嗯,我有准备,我想如果一切都正常,就在十一月份,忙完雯雯和亮亮的事,就办我们的事,我也不想拖,时间长了没意思。都这么大了,没有什么恋爱情结了,就是居家过日子的事,没啥好拖的。你说呐?哥?”玉梅问。
“好,我同意,不知道晓龙想怎么办?”一凡说。
“我也不知道,我再问问他,回来告诉哥。”玉梅也在思索。
“我去门市,你休息会儿吧,明天遛帝王庙也是累事。多休息会儿,攒足了精神头再遛。”一凡去门市了。
雯雯和随缘在门市,统计最近两个月的销售清单。
雯雯发现有些账单对不上。库房数量和销售数量,进出有差异。向一凡做了汇报。
一凡看了看对账单说:“这应该有个在途账单,就是出货,没有收款那,这部分应该在途才对。查在途清单。”
不出所料,确实有在途。
一凡说:“但没有在途账是不对的,马上建立在途账本,不可小视这件事,这样时间长了会出问题。”
雯雯把在途账本建好账,又要经手人开了小票。规规矩矩地建了账,并要求所有销售人员,以后在途必须开具在途小票,要有实际经手人签字,并注明回款时间,准时收款入账。
规矩必须有,销售人员必须签字并准时收回款项。谁安排在途,谁负责收款。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一凡心里有底气,因为每月有文轩的大额订单在手里,每月不用着急。
活一忙,一凡也没怎么去街道。今天去报个道吧。
一凡来到街道办事处,正赶上开会。一凡在休息室等待。
朱主任和于副主任看到一凡,非常亲切,问咸阳的活怎么样?
一凡说:“顺利完成。验收完了,开张了。有时间我请领导过去视察,我今天是来汇报的。”
朱主任和于副主任把一凡让进屋内,于副主任沏了杯好茶。
一凡说,“我准备把全年的上交管理费和明年房费,提前交了,后几个月纳入明年的销售吧。我提前都预支出来。”
于副主任说:“干嘛这么着急呀。”
嗨,我正准备请柬,十月份,雯雯和亮亮都办婚礼,一个月两起儿婚礼,够忙和的。十一月玉梅又办婚礼。都赶一块了,我没那么大精力。先把领导的工作,都提前做了吧。就是这么个事。请领导明察。”
“诶呦,是事多呀。我们都参加。随时接受邀请,必须参加。”朱主任表态。
“随份子有什么讲究?”朱主任问。
一凡说:“红包我给两位领导包好了就行了,没有讲究,就是喝喜酒,别的没事。”
“那哪行啊,我们随份子让本家包红包,那不是笑话吗,不行,你别管了,发请柬就行了。”于副主任说。
“我这几天就把请柬送过来,您二位领导,提前有个准备。”一凡对两位领导说。
“好等你信儿,”
一凡回到门市,天快黑了,雯雯和随缘还没走。
一凡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雯雯说:“我把该做的都做了,玉梅小姑好接手,下月比较忙,很多事,就来不及做了,我们可能玉梅小姑的婚礼办完,我们就回马来西亚了,再回来可能就过年了。”
一凡也觉得今年马上就过去,时间如梭,转眼即逝。
一凡也要规划明年的事了。在家办的事,可要考虑考虑了,得办的不能让人挑出理来。事比较多。”
一凡等雯雯对完账,三个人一起打个车回家了。
谢彬问怎么这么晚,一凡说去了趟街道,又等雯雯对账。
一凡说:“这两个月事太多了,三件大事,雯雯的婚礼,亮亮的婚礼,还有玉梅婚礼。”
“玉梅也要马上办?”谢彬惊呼“太快了点了吧。”
一凡说:“没办法,岁数太大了,不想那么浪漫了,不等了,情有可原。”
“雯雯的事,,我还得跟雯雯商量一下。征求她的意思。”
“诶,雯雯回来了吧?”谢彬问。
“回来了,在她屋那。我去叫她过来吧。”一凡出屋叫雯雯去了。
“雯雯,雯雯。”
“唉,爹爹叫我?”
“来,来我屋,我和彬娘跟你商量事。”
“来,雯雯,坐这边来,诶?你们还没吃饭吧?这事给忘了。快,你和爹爹先唠唠,我做饭,现成的马上就得。”谢彬做饭去了。
一凡问雯雯:“你的婚事,在教堂办,你要通知什么人参加?这个爹爹得听你的,你有什么想法和爹爹碰碰,我会按照你的意思邀请人的。”
爹爹,不要太大办,我毕竟是女儿出嫁,又嫁到国外,还是别太声张了吧,有特殊情况的,可以补饭局,您说好不好。我想规模不过百人吧。最好在60左右就行了。随缘爹也过来,还带来一堆孩子,参加完婚礼就是来玩。也得十几人。
咱家人也得十几位吧,我听王颖小婶说,工坊的人都参加,那就二十多人了。”
爷爷奶奶姑奶奶都得来,一么一来就得三十多人。其他,爹爹您定吧。欧,对了,完事我的去北京一趟。请请老师们,也在北京开几桌,老师同学,也得三十多人。争取在亮亮办事前回来,再参加亮亮婚事,随缘爹爹也是参加完亮亮的婚礼再回国。我也先回他们家,争取春节回来。他们那边也过春节,到时候再说吧。”
雯雯把想法都说了,一凡绝对按照雯雯的想法办事,把身边几位必不可少的人,都请来。
谢彬端着两碗饭,还有一盘羊肉炒蘑。
谢彬说:“趁热吃吧,我都听到了,雯雯去北京是对的,老师们培养你不容易,多曲折呀。”
一凡也说:“应该的,朱老师、马老师、于老师,我都想去看看他们,多好的老师,也快退休了吧?”
雯雯说:“朱老师和马老师退了,于老师还差几年。都到了一定年龄了,岁数不饶人呀。”
“我把来的人,拉个单子,再给你看看,好吧。”一凡对雯雯说。
“没事,爹,家的事,你就办吧,我不挑的。“
好,我安排。一凡开始拉单子。
第26章 十月十日
这是个神奇的日子,十月十日。
双十,两个人的日子;
两个加号,动力十足; 十全十美,万事如意;
十字架也是基督教的最核心的符号,代表牺牲、坚韧和希望,象征耶稣受难、救赎、牺牲与希望。
十,无论东方和西方,都有其独特的意义。积极向上,坚韧和希望。
十月十日,雯雯和随缘在五星街教堂,举行了隆重婚礼。
十时十分整,
仪式结束,牧师亲自引导到最近的寻己Ff融合料理西式餐厅,喜用婚宴。
十位一桌,坐满十桌。
文轩带领新郎家属们,占据两桌。
舅娘带领新娘家属坐满四桌。
其余四桌为远近朋友。
一凡感谢朋友的到来,感谢朋友对李家的关心、爱护,感谢大家对雯雯的爱戴,祝大家家家阖家欢乐,幸福安康,万事如意。祝大家用餐愉快。
一凡来到杨镇压身边敬酒,杨镇长老泪纵横,“如果曾先生在,我们一定会喝个微醉,微醉是曾先生的最高境界。可惜我的老朋友不等我呀,把我给甩了。”
一凡说:“杨老呀,不说伤心的话,舅舅听到了会批评您,来我敬您到微醉,我敬您。”
杨镇长止住眼泪,“好,不说伤心话,得,我喝一杯,我再敬老哥哥一杯,在那边好好等我,到时候我过去找你。我喝一杯,再喝一杯。”杨镇长真是太想曾先生了,老哥俩同病相怜。
一凡安慰杨镇长,是杨镇长一直看着李家的兴衰荣辱、新人成长。一凡感谢杨镇长对李家的关爱。
雯雯和随缘也来给杨镇长敬酒:“杨爷爷,我们给您敬酒。谢谢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他叫随缘,他欢迎您去马来西亚来坐客,让我爹爹带您去,我陪您去游玩儿。”
嗯,有你们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我也老了,哪也去不了了,你们年轻,又赶上好时候了,珍惜呀,能多走走,多转转,多看看世界,可别等到我这个年龄,那就晚啦。好,祝福你们。祝你们早生贵子、多生娃娃,哈哈,你们有福啊。”
随缘握住杨爷爷的手,表示感谢。
一凡又走到刘总身边,向刘总敬酒。
“感谢刘总,我祝福刘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也祝福您合家欢乐、全家人安康。”
“一凡,以后叫我刘叔,别叫官称了,活圆满完成了,刘总就得该刘叔了,我就不是甲方了。记住啦。”
“好,刘叔,我敬您。“
“我今天高兴,多几杯,就是这洋餐还真不习惯,还是用筷子。”
“哈,您用什么家伙都行,不用刀具也行,餐厅特意为老年人,提供了中式餐具。”一凡笑着说。
“你儿子定了哪天了吗?”
“我给您请柬,大概不出十月,月底吧,您就留着酒量,那天在咱家,您可多喝点,有您休息的地方。”一凡和刘总一碰杯,让刘总留着酒量。
杨镇长、刘总分别去敬曾太太,老人们互祝健康,互相嘱咐饮食健康。
第27章 带着马友逛西安古城墙参观大雁塔
雯雯的这次婚礼,文轩带来了马来西亚的十位家人,曾太太在刚刚办完随缘和雯雯的婚礼后,马上正式宴请大家。
这天是周日,全家人齐聚。
石头婶又开始忙和上了,谢彬和小云、玉梅来帮厨。
李晓龙一大早,也拿着点心和美食来了,先看望舅娘,一凡也在,两个人打声招呼,一凡让晓龙过会儿说话。
文轩带着家人们,来向舅娘问早、请安。
舅娘说:“文轩呀,今天你把全家人向大家做个介绍,大家记不住谁是谁,哈,你给大家一个简单的记法。哈。”
“好的舅娘,一会儿我介绍。”文轩笑着说。
一凡和晓龙商量着玉梅的事,问晓龙打算怎么办婚礼?
晓龙说“玉梅说,能不能跟文轩哥他们一同去马来西亚?就算旅游结婚了。我们这个岁数,和年轻人不比了,有面龄差距,搞个旅游结婚更踏实些。
回来再和家人聚一聚,来个婚事新办,你说行不行?你给拿个主意。”
一凡想了想:“我跟小姑商量一下下,再和舅娘碰一下,玉梅也这样想我就这样和小姑说了。”
“谢谢哥哥。”晓龙双手合十。
“诶,对了,我还得和文轩打招呼。另外,成不成的,你和玉梅得办护照去。”一凡提醒道。
“嗯,我已经安排了,估计十天左右吧。”晓龙回答。
“那好,我先跟文轩打招呼。”一凡说。
石头婶又学了新菜,拿手菜越来越好、越来越多。
家人都到齐了,曾山开始忙了,两大桌,一桌坐不下。
文轩的家人坐在舅娘一桌,有一凡、谢彬和雯雯陪坐。一大桌十六个人,满满当当。
其他家人坐另一桌,小云、曾山家三口、魏铭家三口、玉梅、晓龙、小小、王颖、晓雨、晓晴、亮亮和建敏。
舅娘说话了:“今天我们一大家人热烈欢迎我们的亲家,文轩和家人们,我们今天叫家宴,宴请我们的亲家。
让文轩先介绍一下家人,免得认错人,哈哈。”
文轩站起身,谢谢舅娘,舅娘和家人们,这么热情地接待我们,很是感动。
我们一共来了十一位,我就不介绍了。这两位是随缘的二姨和小姨;坐在小姨边上的四位男孩子,分别叫大虎二虎三虎四虎,这是我起的中国名。再往后排,是四位女孩子,分别是大妮儿;二妮儿;三妮儿;四妮儿。也是我起的中国名。大家就这样记就好记了。用马来语,大家记不住,字太多了。
大家鼓起掌来。
舅娘说:“这下好记了。二姑、小姑、四虎、四妮儿。好,太好了。
来吧,我们全家人,观迎他们的到来,我们为大家干一杯。”
文轩带领大家站起来,回敬舅娘和家人们。
一凡也带领家人们,起身回敬文轩全家人。
舅娘让大家都坐下,问文轩:“你打算带家人们去哪里转转呀,别让大家天天憋在家里呀,带大家玩玩。
让一凡给你们规划、规划。”
文轩回舅娘:“是,我和一凡哥哥商量一下,我们先转转西安,再去咸阳转转。如有时间,可能去趟平遥古城。别处还没考虑,另外,得等亮亮的婚礼后再说。”
“嗯,好,你们商量好,给我一个时间表。你们回来,我好安排。”舅娘要求给个时间表。
一凡说:“行,我给您写个时间表。明天我带他们先遛西安。一天时间。后天去咸阳,呆两天,就回来。然后再计划一下,文轩要看亮亮的婚礼时间。
亮亮的婚礼准备十月二十八日,福禄双喜。您看行吗?”
舅娘手掐算着,嘴里嘟囔着:“农历九月十二,冲虎。亮亮属狗,建敏属兔。嗯,好日子,行,大家就这么准备吧,一凡我写个单子,你写请柬。
曾山、魏铭、小云、玉梅、小小、王颖你们都想想,不能落下谁。这是在咱家办,不能出差错。”
“嗯,您放心吧,我和大家商量。”一凡说。
文轩的家人们,第一次在中国吃家宴,好多好吃的,都没吃过。
真是酒足饭饱,吃美了,喝美了,抓紧时间做休息,一家人都睡在一凡家,一凡不让住外面。用了四间房。地方还够用。
玉梅准备搬出去住,一凡制止了,无论玉梅是不是结婚了,玉梅的房间都不动,永远保留着,小云的也一样,都不允许搬走。一凡告诉她们:这辈子也别想搬走。
一凡跟谢彬说:“她们怕麻烦咱们,这可不能当儿戏,搬出去,再想回家可就难了,所以不能答应任何人。”
谢彬点点头:“知道了。”
一凡家的院子,满满当当。
舅娘要求一凡,文轩和家人们回来,必须到东院来吃饭,一日三餐,舅娘全管,你们西院不用起火。
一凡不敢不应。舅舅走了以后,舅娘的威严越来越显露出来,舅娘是文武双全。特别讲义气,特有武术规矩。一凡以前都是和舅舅商量事,舅娘永远不过问。
现在不行了,什么事都必须和舅娘商量,对三从四德有自己的一套解释。要求晚辈儿必须听从长辈儿的一切安排。当然可以商量,但拍板必须是长辈儿。
舅娘特别反感夫故从子的说法。
明确表示,要像奶奶一样的管家,请大家严格要求自己,要听话,守规矩。
一凡也坚决支持。要求家人们,都听舅娘的话,有事多商量,舅娘不同意的事,坚决不做。
全家人,都感受到了舅娘的威严,同时也感受到了舅娘的善良和德才兼备的品德。家人也愿意听从舅娘的一切安排。舅娘承担起了舅舅的职责,因为舅娘行过武,所以就带点武行的行事规矩。舅舅不在了,舅娘的行武品德就显现出来了,家人们也耳目一新,欣然接受。
舅娘嘱咐一凡,你和文轩再好,文轩也是外国人,要有分寸,并且要保证文轩和家人们的绝对安全。
一凡一一记下了,并谢谢舅娘提醒。
一凡和文轩商量行程路线,先去大雁塔,然后去碑林,感受一下中国古代文化。最后登城墙,展望西安城。
文轩同意说:“怎么安排都行,听哥哥的。”
就这样,一凡带着大家,先去大雁塔。给大家讲了玄奘法师,去印度取经,历经磨难,取回真经,盖了这座上千年的宝塔,来藏经和佛像。讲了一位僧人对佛的真诚和孜孜不倦的追求。马友们深受感动。
又遛了碑林,向马友们讲解了历代文人和帝王对碑帖碑林的感人故事,讲了汉人严谨的治学精神。
最后上了西安城墙,虽然看到的是残墙断壁,一凡告诉大家,这里曾经记载着无数的辉煌。
一凡还告诉文轩和家人们,明年将会重新修缮城墙,不会太远的将来,西安将重显昔日的光彩。等你们再来时,西安将大变样。
文轩被一凡感染了,也感到振奋,口中念念有词:“那就太好了,我就成了导游了,我也骄傲,我也幸福,我也高兴。真是太好了。”
一凡也愣住了,怎么文轩比我还兴奋?
一凡哪里知道文轩的小九九。
整整遛了一整天,晚上回来了,舅娘让大家轮换着洗洗澡。
一凡和舅娘说着话。
一凡告诉舅娘,西安城墙准备修了,正在规划。听说讨论会,争的挺厉害。
大部分人主张全拆了,只有少数人说保留,最后张市长,力排众议,决定留下来了。
现在是在讨论方案,决定一部分一部分修,修好自一部分就开放一部分。
这个喜讯
第28章 故地重游感慨万千
一凡带领大家,到了古城平遥的南大门。
大家都为保存这么完好的古城惊呼,真是不可思议,这么好的古城,没有被战乱毁灭,这座城市命真是硬呀!
一凡说:“日本人也开了几炮,城墙上有炮弹痕迹,但后来为什么日军又撤了,不晓得内情,也许被这么完好保存的古城震撼了,不忍下黑手,不得而知了。
你们看,城墙上那一个个大凹坑,就是炮弹打的,现在成了历史的痕迹了。
这是中国少有的没被破坏的古城。经过千百年的洗礼毫发无损。这是平遥古城的奇迹;是山西的奇迹;更是中国的奇迹。
车停在了“裕昌永”大门口,大家下了车。
一凡进去,找到主管参观的负责人,说明来意,并报了自己的身份,讲到自己的太太就在这里遇难的情况,负责人很是感慨万千。让一凡在接待簿上签了字,并亲自带队领着大家参观,并讲解。
马友们被这些精致的大漆作品所吸引,看着工作人员娴熟的手法,不停地称赞、叫好。
走到晓梅蒙难的工序班组,文轩停下脚步,退后几步,扑通跪在地上痛哭,久久不起。一凡满含泪花上前把文轩扶起来,接待同志也为之动容。
一凡告诉接待的同志,自己也被砸在废墟里,只是比较幸运,只是有点骨折,可我的太太就非常不幸,是这场事故唯一过世的人。
我的太太是位天才的画家。现在我的儿女都是中央美术学院的毕业生,继承了妈妈的绘画天赋,都有所建树。
走出“裕昌永”,文轩告诉家人们,这是亲家母去世的地方,这里是亲家母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这是让你们一凡叔叔永远不能释怀的地方。
你们记住这个“裕昌永”。
家人们都点点头。
二姨和小姨也是泪水湿润了眼眶。
一凡带着大家,来到南大街,找到那个总住的招待所,还真看到几位相识的老职工,老熟人给安排了最好的住房,洗漱进出都很方便的房间,还能观夜景。非常棒。
大家安顿好,天已经黑了,大家说要逛夜景。一凡让大家多穿衣服,这里是北方天气比较冷。文轩说“走吧,我们先每人买件衣服。走吧,
一凡去讨价还价,衣服很便宜,当然管暖和,不管美丽。
每个人穿上后,嘿,真是暖和。
一凡说:“暖和就行,我看大家穿什么都很美丽动人”。
把大家都逗笑了。
大家要吃冰糖葫芦,文轩说:“吃”。
大家又看到了关东糖,文轩说:“吃”。
又有人看到平遥牛肉丸,文轩又说:“吃”。
家人们,不停地吃,文轩就不停地买、买、买。
一凡看着大家高高兴兴,心情也很很愉快,一扫刚才的乌云。一凡心想:晓梅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吃到什么,唉,我的一大错误。都是我的错。
文轩问一凡,“我的这些孩子,都挺能吃吧?我看晚饭不用吃了,没地方放了。”
一凡说:“看大家的意思吧。”
“我看就咱俩个人吃吧”。文轩舔舔嘴唇。
一凡问大家:“吃饭啦!”
“不吃啦,吃饱啦!”孩子们都不吃饭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文轩问。
“再转会!”
“你们八个人,不许分开,认识旅店吗?”文轩喊着。
大虎说:“我负责给她们带回去。我娘和小姨跟着你们吧!”
文轩说:“得,不要你们俩个了,跟着我们吧。”
一凡也嚷着:“大虎,我们就在这个小店吃饭啦,有事来找我们啊!”
“行啦,叔叔,我们知道啦。”二姑回应着。
一凡、文轩和大姨妈、小姨妈,进了小饭馆。
文轩叫了两个小菜儿,叫了两小坛黄酒。
一凡问两位女士喝什么?
两个人都摆手表示不会喝。
“你们吃什么呀?”
“也不要”。两个人都摆手。
一凡要了一瓶汽酒,给两位女士,斟满了,让她们尝尝。
两个人笑了,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好喝!”
一凡笑了,还是有能喝的。
文轩给一凡斟满酒:“难得我和哥哥清静会儿,几个虎太能闹了。”
两个姨妈都说“难得出门,疯呗。”
一凡也说:“这么老远,又是孩子,疯呗,我们都从孩子过来的,我们不疯是因为没条件,现在孩子们有条件了,随便疯。哈哈。”
文轩说:“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经过太多、太多的坎坷路,我们亲身经历和见证了时代的变化。由大马车的年代,到汽车时代,以后将是飞机时代,再往后据说是飞船时代,几十分钟就从马来西亚飞到西安。所有的时光都以提速为标志。”
一凡也感慨:“以后可能我们会读不懂了,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搞不懂了。”
“一凡哥哥,我们来西安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天文学者,他给我讲了好多故事,我最感兴趣的是,他说还有别的星球,也有特殊人类存在,文明程度很高,可以从这个星球,跑到另一个星球,能力很强大。”
一凡听着也很懵眬。摇摇头,不理解。
一凡说:“对天空,我没有学习和研究过,一定是个很过瘾的学科。”
“我们人类制作很多艺术品,制作雕漆,外星人看的懂吗?能理解吗?有这审美观吗?”文轩说的都是些奇奇怪怪天文学说,一凡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也没有任何感知。
两个人喝着酒,聊着太空。
文轩说:“我们生活在太阳系,太阳系有八颗行星,我们地球是其中的一颗。不是最大,也不是最小,但有人存在,目前就只有地球。”
一凡认真地听着。
文轩说:“太阳系很大很大,可太阳系外还有银河系,据说银河系里有很多太阳系这样的系统,据说有多少万个,和太阳系一样的系统。”
一凡像听天书,不过一凡相信科学,知道科学是不是巫术,是追求真理。
文轩跑地方多,真是见多识广。
一凡自愧不如。
一凡说:“我这地上的事,还没弄明白,天上的事,更弄不明白了,我得向你请教了。”
文轩说:“我让我的孙子,学天文学了。”
一凡说:“你的孙子,就是我的外孙呀,我得考看他对什么感兴趣。感兴趣才可培养呀。”
“欧,对了,我自己说了还不算数,看来得听听孩子外公的意思啦。“文轩笑了,
“我还想让刻雕漆怎么样?”一凡又开始了拧劲儿。
“哈哈,雕漆世家。干脆让孩子多生几个娃。我们合理分配。”文轩哈哈笑着。
一凡说:“是该进入日程安排了,很快,我。抽空和孩子聊聊吧,听听她们的意思吧”。
“马来西亚,生小孩子有什么政策吗?”一凡问。
“欧,马来西亚鼓励年轻人正常生育,对生三个孩子的家庭,给予减免税收,延长产假等措施。以平衡马来西亚的人口比例。“
“欧,我们是按照马寅初先生的计划生育要求,每户家庭只生一个,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只能生一个,看来国情不一样啊,还是在你们那生吧,政策要求鼓励多生,我们这多生叫超生,要处罚的,上你们那边生去吧,多生两个娃,好有个伴儿。”。一凡觉得挺好,自己做外公,一群外孙子和外孙女过来看外公来,好几个伴儿,多好哇,不孤独。好。
文轩似乎看出了一凡的意思,“哥哥,你得动员雯雯,别一犯脾气,一个都不给您生,那就麻烦了。”
一凡说:“你也得给随缘做工作呀,他们两个好商量。”
“对,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当老家儿的太累了。管娶媳妇还得管生孩子。”文轩调侃地说。
一凡说:“你说的,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我们得跟上脚步,要不然就落伍了。所以现在我们做的事,就是紧跟时代的步伐,干吧,只有一个出路,无论孙子还是外孙,或者是孙女还是外孙女,都得管,这叫与时俱进。哈哈,没有别的出路。”
“看来我们就是这个命,叫贱骨头。”文轩感慨道。
“给我留一个两个的,过来雕漆,我不能断了线儿。”一凡说。
“诶?你还有亮亮那?”文轩道。
“只能生一个,没有选择。人家不爱干这一行呢?我就断了,那可不行。”一凡肯定地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开始分配上了。
姐妹两个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傻傻地笑。
逗的一凡和文轩笑了。两个人喝美了,走出小饭馆,这几个孩子还玩那,姐妹两个去叫大家,一凡、文轩在旅店大门口等着,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是操心的命。
晚上,一凡和文轩继续聊。
两个人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一凡说想去天水漆器看个老朋友,文轩说跟着去。一凡怕孩子们有事,文轩说:“孩子们也不小了,咱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在外面做事了,诶?哥哥你有pb机呀,把机号留给他们就行了,让两个姨妈跟着。咱们办咱们的事,没事,停妥的。”
早晨,大家用完早餐,文轩把一凡的pb机号留给大虎和二虎,孩子们说今天上城墙玩去。一凡和文轩嘱咐大家注意安全,并照顾好两个姨妈。
孩子们答应着,去了。
一凡和文轩来到东门,大漆店。
吓,焕然一新,门面开阔了,也亮堂了,一个大大的漆字,格外醒目。
一凡和文轩走进店里,里面也亮堂了,有不少射灯打在展品上,分外夺目耀眼。
文轩也觉得作品很漂亮,一凡一边介绍一边观察新作品。
“一凡老师来了!”
“诶呦,来啦,来看看倪当家的。”一凡拉过文轩,“这是倪店主,倪总呀,这是我的亲家。一块带着孩子们来平遥古城逛逛。您一向可好呀!”
欧,欢迎欢迎,来进里面喝茶。
倪店前面引路,原来的小院也罩上光棚了,光线十足,小院暖阳阳的,摆了些好看的花,小院非常精美,中间摆着茶桌,非常温馨。
宾主落坐,好茶四溢飘香,“好茶!”文轩随口应道。
倪店主说:“亲家很懂茶呀。”
“不太深,茶像二茬儿西湖龙井”。文轩闻着清香。
一凡也知道文轩的功底很深。
倪店主吃惊地望着文轩:“这位老兄是行李里手呀,能喝出耳边的清香。真是了得”。
“头茬,太贵了,不敢常喝,所以我也只是喝些头等二茬的西湖龙井,就已经相当奢侈了。“倪店主笑着作答。
一凡也品着茶,因为没比较,所以无法多言。
“您能长喝头等二茬的西湖龙井,那可是贵族出身了,已经是品茶高手了。关键是能够长饮茶,这可了不起呀!”文轩把倪店主推上更高的层次。
倪店主可有接不住了,忙说:“不能抬举,不能高抬了。”
一凡解围打圆场:“我喝着都觉得太浪费了,我平时就喝那老北京的高碎,就是茶叶末,那一壶茶喝一天,五毛茶,喝一周。你们喝茶太讲究了。”
倪店主也哈哈大笑。文轩也笑了。
一凡说:“您这么一收拾,从里到外了亮堂多了,门口也显现非常引人注目了,太棒了。“
来了几位南方的朋友,对我原来的店,大加批评,说太不像样,太古懂了。新人不喜欢。哪里找那么多老人来光顾你这老掉牙的店呀,跟旧社会酱油铺似的,那哪行啊,说的我无地自容。得,一不做二不休,那就干吧,来个新意,就整成这样了,主要是吸引年轻人。效果还不错。”
倪店主的一席话,一凡听真是受益了,马上联想到了西安自己门市,也得整理一番了。
文轩看上了倪店主的小件艺术品,年轻人肯定喜欢。
文轩问:“请问倪总,您这些小件作品,量大吗?”
倪店主被文轩一问吓了一跳,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胃口太大了吧,倪店主被问的有点晕头转向。
一凡忙说:“您直说,不用思考,我这亲家就是直言快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您直说不忌讳。”
倪店主说:“小件不分品种,每月可达上千件。”
“欧,够了,价格平均起来,能达到什么价格范围?”文轩步步紧逼。
倪店主大概算了算:“平均一件小物件合人民币10~20吧”。
“成交,我每月定1000件,小件作品,您看如何?”
货发我亲家这也行,发西安。
一凡对发货怎么个方法,没有深入研究过,也没插话。
倪店主,还没有完全缓过劲儿来,看看一凡,一凡也没有表情。
倪店主说“我考虑一下,今天不定,我要看量是否能满足您,因为其他地方还得卖。“
文轩说行,我明天再来。
一凡、文轩告辞倪店主。
第29章 逛古城谈合作
一凡和文轩回到招待所。文轩问:“怎么倪先生的表情,有些异样?怎么有那么多疑惑?我不明白了。”
一凡说:“连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感兴趣?没有任何征兆,突然这么大量,人家肯定要琢磨,你买那么多,干什么用,你是什么单位的?怎么这么大大吞吐量?还每个月都要?肯定对你有一个考察过程。”
“考察我干什么?给他钱就行了呗,”
不是那么回事,你想你要长期要,他就得做长线准备,就每月必须保证你的用量,还要保证他自己的正常用量,所以每个月的工作量就会加大,你要是稳定的,他就踏实,但你要是不稳定的,他就要按一次性生意来安排,你的稳定性,直接影响他的稳定性,你懂了吧。”
“嗯,这到也是,这样,我首先跟他签合同。每次交易我都先付款,减轻他压力,减少他的顾虑,最关键有哥哥在此做保,哥哥是两头做保。”文轩给一凡倒了一杯水。
一凡接过水杯,“你要那么多做什么?”
文轩说:“马来西亚的年轻人求新、奇、特,我觉得作为雕漆的补充形式,吸引年轻人的注意力,新奇特、小而精。也是一个方向。”
一凡点点头,似乎有些感觉了。
这样,明天去和倪先生把协议签了,所有的货发我这边,我和我的货一块给你打包发货。
你第一次可以量大一些,以后每个月,保证在500件就可以了,有特殊情况需要加量单说。这样双方都踏实些,特殊情况我来协调。
这样好不好?”
文轩摸摸脑门,“好吧,听哥哥的了,国人的思维哥比我更清楚、更了解。就听哥哥的,每月500件。灵活一些。”
一凡问:“孩子们都回来没有,吃饭没?”
“诶呦,我看看去,忘了这群孩子了。”文轩忙去宿舍去找。
一凡也带上门出来了。
“孩子们又吃饱啦,不吃啦,走咱们还去小饭馆吧。”
两个人难得单独聊着天,饮着小酒,品着小菜,山南海北,无所不聊,无所不说。
从小聊到老,从天文地理,聊到今后快速发展的电信产品,国外已经发展到了大哥大的地步,进入中国市场也会很快。pb机时代,很快就会过去。
两个人从秦始皇聊到李世民;从武则天聊到慈禧太后;从孙中山聊到蒋介石。
从大漆聊到雕漆;聊到螺钿;聊到雕漆的美玉镶嵌;再聊到推光漆;堆漆。聊了很多很多。
两个人由朋友变成怨家,又变成了亲家,再成为无话不说的知心人。
真是一部。
第二天,两个人又来到天水漆器,见到倪店主。
倪店主开诚布公:“先生,您定这么多作品,是做什么用?为什能每个月都有吞吐量?我有些疑惑,请别介意我直言。”
“欧,我来回答倪店主的这个问题。
“我这个亲家,叫马文轩,是马来西亚人,是个外国人。”
“啊?您是外国人,真看不出来呀,您对茶的理解太深了,您怎么是外国人呢?”倪店主吃惊不已。
第30章 筹备婚事 兼顾工作
一凡和文轩带着高高兴兴的孩子们,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西安。
一凡和文轩完成了两项了合作协议。
两个人商量留下一小部分从平遥古城调来的产品,做为西安雕漆门市的备用产品。销售后为文轩结账。一凡表示感谢,没有办法,文轩是个资本家,财大气粗。
一回到西安,一凡就赶到门市,安排展架展柜,准备新品的展示工作。
玉梅带队,重新布置了展厅。一凡看满意后,才离开门市,去舅娘家汇报。
舅娘见到一凡,精神十足,问了去平遥古城的感受,一凡把带回来的好吃的给舅娘打开,让舅娘分别尝尝。
舅娘说:“尝尝得了,等大家都回来了,一块尝吧。”
一凡说定了很多雕漆产品,文轩大部分要邮寄马来西亚,他在那边开门店,展销。一凡说量是大了点。
舅娘也感叹,这就是资本家呀,他们跟我们国情不一样,我们是人人平等,人人有饭吃。
一凡说:“我也留了一小部分,文轩让卖后再给他成本。我都不好意思了。”
“谁让你和资本家成亲家呢,你就用用资本家的钱吧,没事,文轩也不是小气鬼。你就踏实用吧。挺好的。”舅娘笑着说。
孩子们一回来,就兴高采烈地互相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大虎二虎向雯雯和亮亮说,见到了一个特别高大的大瓶,大大都看了,还定了好多东西。
雯雯和亮亮很感兴趣。马上就找爹爹,问个明白。
一凡说:“确实大,店主说高是2米68,再加上30公分底托,全高2.98米。真高呀。店主说,用了一间大房间,干了将近两年,真是功夫呀。雕刻人员撘架子登高刻活,费了很大的劲儿。”
亮亮说“爹爹,咱也做一回,可以吗?”
“那感情好,我可就看我儿子的了。”
“您得做指导,刀具得单做了吧,小刀肯定不行啊。”亮亮闪着大眼睛。
“嗯,我们还得找杨爷爷去,不知道老人家还在不在,两个伯伯应该还干。我们哪天去看看他们去。”
“明天就去,好不好爹”。
“你的婚事也得马上办呀。”
“没事,爹爹,不在乎一天半天的。”亮亮执意要去。
雯雯也觉得想到哪儿,就马上办。就有一种动力。那叫一蹴而就。
一凡经不住两个孩子的软磨硬泡,决定去一趟铁匠铺。
第二天,一凡带队,文轩、玉梅、王颖、雯雯、亮亮一行人,叫了一辆马车,去铁匠铺子,看望老杨铁匠一家人。到了铁匠铺,诶呦,都是新房子,非常漂亮整齐。
一凡走进院落,还是叮当响,还是那个熟悉了的打铁声音。
一个年轻人问找谁?
一凡说我们来找杨铁匠,年轻人说有杨铁匠,找哪个?
一凡说,“都行,谁都行”。
年轻人说“知道了,您跟我来。”
左拐右拐,到了后面的一间办公室,里面正有两个人谈着事,一凡一眼认出,这是大杨和二杨。一凡快步上前,大伯二伯,我们来看你们来了,大伯二伯可好呀?”
两杨一愣,然后马上认出一凡,伸出手来,紧握一凡的手,“老朋友啦,好哇。”
“二位伯伯好啊,好几年没见了,真是时间造救人啊,这一晃小铁匠铺变成冶炼厂了?”
“啥,冶炼厂呀,就是翻盖几间房。”二伯笑着说。
大伯也是点点头。
一凡问“爷爷呢?”
二伯说:“爷爷没了,去年没的,走的很安详没有痛苦,是他自己修行来的。挺好。”
一凡有些哽咽。
二伯说:“老爷子,走挺好的,没有任何痛苦,睡过去的,头天还喝了一两酒,吃了六个大饺子,吃的好,喝的好,走的好,三好老人,走的安心,非常安详。快90了,是老喜丧了。都挺好。没啥惦记的。一凡别难过。都挺好的。”
雯雯和亮亮过来搀扶着爹爹。
“欧,这是二爷爷,那是大爷爷,这是我的一双儿女。”
“诶呦,都有孙子了吧,这儿女都到了成事年龄了”。
“快了,上学时间长了,耽误几年。都刚结婚。”
“结婚也没打声招呼,我们随份子呀。
“这不正好请您二位来了,亮亮本月28号办喜事,请您二位来了”。
“诶呦,那我们都去,您把地址留下就行了”。
人家问了,一凡就顺坡下了,索性就请人家吧。一凡顺手拿出一张请柬,在上面写上杨大爷杨二爷,交给杨二伯。“这是您和大伯父的请柬。亮亮和建敏的婚礼”。
杨二伯愉快地接过请柬,“我们一定去。还有事吧?来都坐下,我沏水。”
“您别沏了,坐不住,是有事,我们准备做大瓶雕刻,刀具太小,想麻烦大伯、二伯做几把大刀具。不知道现在您这是不是特别忙?”一凡直说。
“多大的瓶子?”
“高三米吧。”
“吓,这么大?”
刀大小都得用啊,大的我琢磨一下,亮亮随手画了几把,大一些的,雯雯给标上尺寸。
杨二伯一看点点头,是这样。
看着雯雯和亮亮:“你们两个厉害呀,真是画家材料。”
亮亮笑了:“我们学的就是画画。”
“怪不得嘛,这么快就是一张图。真棒”。
二伯看了看图,马上让年轻人去做。
一凡向二伯介绍:“这是我的亲家,也来看看。
这是我妹妹,也是设计师。这是我弟妹工坊负责人,雕刻师。”
“呵呵,都来啦,一大家子能人啊。真好,您家老爷子可好?曾先生。”二伯问起曾先生。
一凡马上哽咽了,文轩忙向二伯说:“曾先生也去世了。”
二伯惊了一下,“多好的老爷子。怎么都不能过百岁呀?唉。”
一凡定了定神,“全家人的定海神针。现在传给我舅娘了。啥事都由我舅娘定夺。”
“一家人都是好人。舅娘也差不了,都是有知识、有文化、有素养、有追求的人。也该传承了,到你这辈儿啦。”二伯说。
“舅娘身体不错,轮不到我,我还能享几年清福。”一凡应道。
年轻人做了几把大小差不多,又有区别的图。
亮亮接过来,用手比划了几下,选出两把,感觉不错的。雯雯和王颖都试了试。甩出几把。最后留下三把。
一凡说:“都先不做,我们回去要试刻,现在还没光漆,要以后大活安排后才大量用,今天拿回几把,练活使,到时候我再过来。”
“好,听你信,过几天我过去参加婚礼去。见面聊。“
一凡一行告辞了杨大伯和杨二伯,快马加鞭赶回家。
曾山在家等着:“你们这是去哪里玩去了?大队人马。”
一凡拉着曾山“走吧“。
亮亮说“爹爹有我事没有?”
“没你事,你照顾一下文轩叔叔,好好休息休息,这几天都累,交给你了”。
曾山说:“我跟厨师说好了,来六个人,上下手都齐了。我们只负责刷碗工,配菜、主食、大厨都齐,头一天就来,在后院撘大棚,做饭,他们带几个好灶口,大煤气罐他们带一大两小,够使,大菜墩、肉案都他们带,忙和两天,一共给他两千六百元。我答应了,这钱我出,你甭管了。我代表小静,做点贡献,”
“不、不、不,那不行,你出1000吧,其他别管了,这都得谢谢哥哥。”一凡谢绝。
“我听不了你的,这是小静的主意。”
“这不行,谁说也不行。”一凡坚决不同意。
曾山索性不理他了。
到了北大街,照像馆对面。西安特色饭馆。
曾山进门打招呼,两个大厨出来,让一凡和曾山坐下,曾山介绍说:“这是我的同学,又是我的大舅哥,28号是我大舅哥的公子娶媳妇,我是司仪,前后安排的事,都是我的事。
这两位兄弟是那天主事的主厨。他们哥俩个再带四个人过去,把后厨的事,都包了,菜谱和用菜、肉、调料单都拉了出来,我们负责准备。“
一凡站起身,过去握住两位大厨的手,“真是麻烦您二位老弟了,您二位也别拉单子了,要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直接给我们一张有单价有数量的单子就可以了。你们办,我付款就这么简单。不弄复杂了,越简单越好。”
回头看看曾山,等他给个意见。
曾山说:“行,那我也省心了,那就麻烦二位吧,这行的规矩,我们不太了解,所以不插手为好。”
两位大厨看到一凡这么痛快,也非常认真地说:“感谢两位兄长对我们的信任,您地位放心,我们一定按规矩行事,用最好的料,做最好的菜。我们绝不辜负两位兄长的期待。放心吧,我们拉出菜单,您两位看看行不行?说着拿出菜单,递给一凡和曾山。
12人圆桌,22道菜:
葫芦鸡,寓意大吉大利;带把肘子,寓意富足圆满;四喜丸子,寓意福禄寿喜;糖醋里脊,寓意生活甜蜜;黄焖鸡、烩三鲜、八宝饭、菊花脆皮鱼、烧四宝、烧裙边、四道时令蔬菜、肉炒冬笋、蟹黄虾球、干炸丸子、鲵鳅钻豆腐、鱼翅燕尾汤。
一道汤。主食五色米饭和花卷、豆包、肉夹馍。
一凡和曾山看着菜单,基本认可,一凡觉得上一个香酥鸭好。
一凡问:“上菜速度怎么保证?尤其是第一批次吃饭的,一下十六桌要同时上菜怎样保证?”
大厨说:“我们带十六眼的煤气灶眼,还有两个蒸箱,灶具我们都带齐。确保上菜速度。另外锅、碗、瓢、盆、盘、筷、勺都由我们负责吧。”
一凡和曾山竖大拇指。
一凡说“我付点使用费用吧”。
不用,二位这么看的起我们,我们就很是知足了,我们努力做好就是了。26号,我们就把东西送过去。您把地址给我们就行了。您二位在家等着就行了。”
一凡拿出3000元,放在桌子上,“您二位先拿着,我把款先付了,不够再补。我谢谢了”。
二位大厨有些不好意思,“您看,我们还没干活那,就领工资,这有点不合适吧?”
“合适,我不要形式,只要好结果,不差钱。就是要好。”一凡坚持付款。
曾山也说:“拿着吧,事做好就行了,不介意先付后付的事,就这样吧。我们走了,拜托了。”
一凡和曾山出来,又进了照像馆,还找老熟人,说明来意。借用一个摄影师,现场照像。店主让摄影师按休息一天算,一凡负责补工资。
曾山付了200元。不让一凡插手,怕一凡太大方了。
一凡瞪了曾山一眼。
一凡和曾山回到舅娘家,汇报了情况。
舅娘说,“那天不知道天气如何,就是有雨也不能改时间,会乱的。”
曾山说,“我备雨棚吧,如果真有雨,我就马上现场架上十根大柱子,拉起雨布,把小院罩上,没有问题,我今天就安排人,把东西拉过来,备这。”
舅娘和一凡点头都说好。
门口来宾签到簿由小云和玉梅负责,彩礼钱都记账登记。
请柬明天开始发出去。
安康老家要来60多人,客栈安排住处。
重要人物都要重点安排:
儒学老师十余人;道教道士十余人;佛教十余人;建筑装饰口十余人;亮亮学院师生三十余人;安康老家的父老乡亲60余人;杨镇长等老人十余人;街道领导和同事十余人;工坊和门市的工友店员20余人;周边的邻居近百人,要分批次翻桌。
简单一算就近三十桌。
还有很多晚上下班来喝喜酒的。
都是未知数,亮亮的伙伴、雯雯的伙伴,对了还有娘家人,就是女方家亲属,也要来十几口人。对了,文轩还有十来人。
还有主持婚礼的人,让亮亮老师来吧,对了,纪老师。跟亮亮商量一下,必须马上决定。
端菜人员,要配二十位。
大菜必须专业人员端菜,还要介绍。一般菜可让自己人端。
曾山说:“还是让厨师找吧,他们自己人安排方便介绍菜谱。”
“对了,还要安排几位专业刷碗的。”一凡提示着。
曾山说:“我这来几个人吧,身体好的,有点经验的。来六个。只管吃饭,不要工资。晚上刷完了碗,给点酒喝就行了。”
一凡说:“第二天,全体工作人员会餐。就这样吧,对了,还得备车,有接人的,有送人的,特别是送人的,要跟的上。“
曾山和一凡都有点累了。
舅娘看出来了,“今天都累了,你俩个休息去吧,明天再看看有什么僻露。去吧,休息好,明天还有活呢!”
第31章 婚礼如期而至好友暴棚
婚礼筹备进入尾声,明天就是正日子。
曾山忽然想起很多事都没办。
喜糖、喜烟、果品、果盘、炮竹、坚果、糕点,还有这么多事。
曾山说:“你别管了,我带着她们姐们去吧。”曾山带着小静、小云、玉梅、王颖去上街了。
舅娘检查工作,小院到处是彩带飘飘,鲜花围满了院墙,气球满天飞舞,紫丁香香气扑鼻,大院门上贴着双喜临门。门侧插着红旗迎风招展。大门内长桌上放着签到簿和签字笔。
长桌下放着小柜子,那是存钱柜。
应舅娘的话,在后院挨着舅娘的房间,是亮亮和建敏的洞房。
洞房内,宽大的白色床头雕刻着龙凤呈祥。两侧挂着蔓帐。
床头小桌上放着精致的洋灯。
在侧面是粉红色梳妆台,镜面上有一层簿纱遮挡着,同时撩开即可。
门左侧是可以挂衣服用的鞋帽柜。
红双囍窗花,年年有余墙画,喜气洋洋的大胖小子喜笑颜开。顶上挂着米字红龙纸钱串。地面龙凤黄色淡雅地毯。
舅娘要求安装一个通到舅娘房间的可以互相呼叫信息铃。都要安装床头。
大家都偷着乐。其实舅娘是有意的安排,因为年轻人有很多婚后事不懂,尤其是生儿育女的事,老人有必要关照一下,特别是女孩子,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还不十分了解,男孩子更不懂,就需要长辈根据孩子的实际情况,加以指导,以免误人子弟。按照新时代的说法,叫做生理卫生必学的知识。新婚夫妇要学习并且掌握。这是负责任的表现,长辈有责任加以引导,或叫做传帮带。传承也是一门科学,为了母子、母女平安,是必须要进修的科学。
曾山带着小静、小云、玉梅回来了,拉了半车东西,司机小心翼翼打开车邦,吓,大包、小包、大盒、小盒、还有成盘的鞭炮,大大小小,一大堆。
一凡让小小,小心翼翼地把鞭炮都放在没有人进的储藏室,这可不能沾一点火星,这是要命的事。
小云、玉梅把糖果装盘,十六个红色果盘。
小静、秋花、王颖小心谨慎地装了十六个盘的糕点。
曾山和一凡商量,新娘从他家走,六辆车,都联系好了。
前面一辆红车是婚车,新郎新娘坐。
后面四辆车,是新娘家人,最后的车是新娘的陪嫁。最后的车是敞篷车。
所有的车都用鲜花和囍字贴身。
今天,新娘家人我已经和亮亮一块接回来了,安排了北关附近的旅店,走着五分钟就能到我家。
我家特意留出一间房,让建敏住,早上就在那间房化妆和更衣,吃饭小静负责,吃些清淡的,不能吃坏肚子。那事可就多了。哈哈,放心吧,你让我当司仪,我把娘家事都超额完成了任务。”
一凡很感动。雯雯和随缘给一凡做助理。
小小和王颖两边来回跑,忙里忙外的。
曾山说:“鞭炮的事,都由我的伙计来办,他们有经验,经常参加婚礼。都神着那。这是让他们干,都是小事一装。
对了,客人吃完饭,收拾桌子的事,王颖和小小带着工坊的人干吧,都是自己人,活干的顺手,抄到后院,我的人六个人同时刷盘刷碗,三个人刷头遍,三个人清洗然后干毛巾擦拭干净,再由王颖小小的团队,负责分盘分碗,该送厨师的送厨师,该上桌的上桌。
外面十六张桌上的事,都是王颖小小团队的事。对了,还要坐开水,要能满足十六桌客人的茶水供应。
小小呢?王颖?”
“唉,在那”。
“这桌上所有的事,你们两个负责。总指挥曾山先生,全体人员都听曾总指挥的。”一凡要求着全体人员。
“行嘞,听曾总指挥的”。
曾山说,“娘家人去买衣服和嫁妆的事去了。亮亮,咱家这边也得有人管。
亮亮的事,小云和玉梅去问问舅娘怎么安排,我做不了主。”
一凡说:“对,走,小云、玉梅、雯雯你们俩个也跟着。”
几个人到了舅娘的房间,舅娘问准备差不多了吧。
一凡说:亮亮这都有什么讲究和安排”。
舅娘想了想,“要有两个童男孩子,在亮亮后面拿着鲜花,还有两个女孩子抻着新娘的婚纱。我让石头婶家的两个孙子过来吧,去叫石头婶去。”
一凡点头说好。
舅娘接着说:“小云、雯雯负责亮亮的穿戴,把领带打好,让随缘办这样事,他是行家。一凡你让文轩做你的助理,文轩见识广,知道礼节。”
一凡和文轩都点头应是。
舅娘说:“玉梅你还有一件任务,你和你的李经理,要把所有李经理相识的人,都照顾好,李经理就别在客人堆里扎着了,上马干活,都不是外人了,这样等于对外宣布了你们的关系,让大家都等着随份子吧,哈,”
大家都笑了,玉梅脸通红。“嗯,我知道了舅娘。让他早上六点准时进门,我负责考勤,不合格辞退。”
大家都笑了,玉梅脸红到脖子根。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时间。
曾山在家忙着接待建敏家的亲属,来了十六位。
有建敏的父母;两个哥哥和两位夫人;一个妹妹和妹夫;还有建敏的两个舅舅和舅母;建敏的两个叔叔和婶婶;一共十六位。
为建敏购置了婚纱,因为没有提前订做,所只能挑相对合适些的,建敏的身材比较标准,所以能撑的起衣服,穿什么衣服都能驾的上。所以配婚纱没有太费劲儿。
又购置了两床红黄龙凤被;高压锅;12寸黑白电视机;电火锅;一尊金狗和一尊金兔坐在一辆景泰蓝的红、黄、银、花四匹马的马车上,威风凛凛。
曾山看后就想笑。
心想,亮亮呀亮亮,你是掉进金窝窝里了,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跑你们家去了。
曾山和建敏的父母商量,早上大约9点左右,亮亮来接亲,我们也安排了早茶点,到时候由您家人迎新郎,我就不参加了,新郎到后,我安排人放几挂鞭炮,茶饮和糕点,我给大家预备好,您家按您家的习俗安排就行了。您家还需要什么,您跟我说就行了。”
“好,多谢老弟了,这么细致,我们不需要,北京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多老礼儿了,婚事简办。为孩子们今后生活比较便利,我们买了些生活用品。让他们过好生活就是我们的目的”。建敏的父亲说。
曾山又回到了了一凡家,告诉一凡建敏家都准备好了,亮亮去了以后先用茶点,然后寒暄几句,待上最多20分钟,就准备出发。
“九点,亮亮车一到,我就安排放鞭跑,大约四挂鞭。
九点半,准时起程,在西安大街上转一圈,然后直奔舅娘家大院。
这边我带人骑车过来,比他们开车快。就是这么个接亲行程,到这边我就不管了。”
“好,这边我接手。你让你的人放完炮,全部进院,忙后面的事。对了,大厨都过来了,炖上肉了,所有炖货,今天晚上开始小火慢炖。你闻这院里的肉香味儿。是不是馋了?大厨用小锅炖了一锅羊肉,让咱们晚上先尝尝,你给小静带回点,明天人多事多,没有品肉的功夫。”
“我马上就得回去,建敏一大家人还商量事,我让小静做点羊肉汤面,解决大家的晚餐,就不要乱跑了”。曾山急急火火地说。
一凡让亮亮去后厨看看肉熟了没有。
一凡对曾山说:“亏了有你,要我一个人就瞎忙和了。”
亮亮拿着一个大饭盒,一进门就说:“刚熟,我就让厨师给我盛一饭盒,我说给我小姑父和小姑吃,他们累坏了。大厨师挑了几块干肉。真香啊。”
“行了,他小姑父,可,以走了,回去趁热吃。让小静马上吃。别人别管”。一凡一边说一边让曾山回去。
“诶,对了,你儿子回家没有?”
“可能在家吧,我没去他的屋,应该在,这孩子总不出屋。看书,玩都在屋里咋的啦?。”
“让你儿子当伴郎,早上跟车过来,再跟车回去做亮亮的伴郎。
让魏哥和秋花做为长辈去接亲。好和建敏的父亲、母亲接洽。
另外小车换一辆面包车吧,人太多,咱们家人,车不够就陪着建敏的家人一块坐面包回来。
魏哥说过来,怎么还不到呀。还有他们活那。”
说曹操曹操到。魏铭和秋花进了院门,一凡忙把他们拉进屋来,让他们一早跟着队伍去接亲。
曾山说:“雯雯和随缘也去,加上亮亮正好六个人,吉利数。回来一块坐面包回来。建敏家人来的多,小车做不下,剩下的人和各位接亲的一块坐面包回来。小车全留给建敏家属。”
曾山说:“诶呦,四个小车正好拉回建敏家家属,四四一十六人。咱们去的人实际是五位,亮亮坐头车。咱们的五位就做面包吧。”
“行,那有什么不行啊,走着回来都行。”魏铭说。
“别捣乱,走着回来,大家还吃不吃饭?就等你啦!”曾山挑逗着魏铭。
“诶?不对,只能再添两个小车,八台车,现在是六台车,再加上一个面包就成七辆车了,接亲车耍单不好,必须接回亲家人实双,车也要双。不要面包,再加两台车,让我们的魏大人和太太,单独坐一辆小轿车,会更好。雯雯和随缘也借光了。也单独做轿车回来,行了,就这么定吧。我回去安排,早上来八台车啊。”曾山叨叨完,走了。
一凡忙拿小本本记上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就这么记还忘事呐!
大院门口忽然来了三十来人,一凡都是亮亮的同学,来帮忙来了,诶呦我的妈呀。亮亮懵逼了。忙进院找爹爹,一凡让同学们都进院来。
一凡说“同学们好,人员都安排好了,明天就请大家来喝喜酒啦,今天没有任务。我给大家安排住下。”
同学们说:“叔叔,我们都熬排好住处啦,您不用操心,我们就是想找个活干。给亮亮做脸来了。”
亮亮说:“这样吧,你们明天的工作就是两个人一桌,帮忙沏茶倒水,上烟、酒、茶、糖、点心。好不好。每桌一男一女撘配,干活不累。哈哈,就这么着。分配完啦。”
同学们说:“那好吧,我们就明天一大早就过来了。”
一凡夸赞亮亮想的周到。
舅娘一听说:“明天这人非得超标不可啊。工作人员就得上百人啦。”
一凡说:“没事,人多有多的好处。热闹、不缺人手,一位客人有一人负责接待。一对一的服务。我看挺好处理,大家都忙和,把头一拨人照顾好了,剩下的人都是内部人员,吃喝都没有人挑理了。那不是更好吗?”
“你说的也对,一半客人,一半自己人,自己人就不挑剔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有酒有肉都是自家人。哈,也好。”舅娘笑了,笑的开心,过的充实。
最后,大家坐在圆桌旁,舅娘主持做最后的安排和检查。
舅娘问:“谁跟着接亲?”
魏铭、秋花、雯雯、随缘高举手。
“还缺一个呀?”
一凡接话:“是曾小公子,明天早上跟车过来。”
“嗯,知道了。谁放鞭炮?”
一凡说:“曾家军的伙计,放炮、刷碗全包。”
“十六桌都谁负责桌上的烟酒茶点?”
小小和王颖举手:“我们负责,还有收拾桌上的碗盘杯剩菜等都是我们工坊的人负责。”
“嗯,每张桌子都有没有专人负责?”
亮亮说:“外婆,下午来的这三十来人,每桌都有一男一女负责安排,满酒斟茶。如有特殊情况,加以协调,有急事,及时处理或马上禀报。”
“嗯,都是大学生,可能事好处理。谁是司仪?谁主持?”
一凡禀报:“曾山先生是司仪,他认识的人多,知道怎么安排。主持是亮亮班主任,纪老师,纪老师是最佳人选。她最了解亮亮,如同干儿子。纪老师是不二人选。会胜任这一差事。”
嗯,这就放心了。外院的餐房准备给那些意犹未尽的酒神,准备些坚果和点心就行了,不再炒菜和炖菜,那是浪费,那些酒神,根本就不吃,有坚就行,花生米,大萝卜就够了。”
“好,我们备。”王颖说。
“车都是曾山安排对吧?”
“对,”一凡应道。
“还有,亲家都谁来陪?”
一凡说“曾山哥魏铭哥陪。我也过去敬酒。我可能每桌都要转一圈。”
“你酌情吧,别喝的烂醉。玉梅让你那个李经理,陪一凡,挡一下,李经理能喝我知道。”
玉梅点头:“嗯,我知道了。”
舅娘一件事一件事捋,心真是细,当老师训练出来了。
“一切都安排好,都回去休息去吧。别不睡觉,明天事多,都得精神点。”
大家休息去了。都为舅娘点赞!
第32章 婚礼
迟到的婚礼,终于如期而至。
在那个年代,提倡晚婚晚育,男士28岁为晚婚晚育的标准年龄。
亮亮已经36岁了,已经是大龄青年了,建敏也已经33岁了,都是超龄青年了。
舅娘、一凡也是如释重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李家香火,将因此正常得以延续。
早六点,各路人马陆续到位。八辆崭新的轿车,缓解驶到舅娘家大门口,头车是玫瑰红色四门轿车,喜气洋洋、庄重大气。后面七辆轿车都是标准黑色迎宾车。
车的两侧贴着红双喜,反光镜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
红色头车的车头上,有一对新婚伴侣塑雕像,淡雅的婚纱迎风飘逸,精神十足。
一凡和谢彬、小云拿着香烟和喜糖,每位司机师傅一份,表示感谢,同喜同乐。
曾小公子也从车上下来,问候舅舅、舅母和小姨早安。
一凡给曾静整了整衣服,挺精神。
曾小公子的名字,经国学大师的点拨,改成了曾静,曾小公子太活跃,好动,大师说这种性格对今后成长不利,需要平衡一下,正好从李静的名字里,取出静字,给孩子。
诶?还真管用,这个孩子,自从改了名字以后,小公子的性格,一下子变得很沉稳、很庄重了。
秋花也看到了孩子的变化,也请大师把自己的孩子名字,改成了魏晓秋。
大师说未雨绸缪、一叶知秋是今后孩子成长模式。大师看了孩子,觉得孩子有内涵、有担当、有前途。
一凡招呼家人们吃早餐,现成的肉夹馍和清水羊汤。
李晓龙也到了,向一凡请令。
一凡说:“李经理呀,你认识的人多,今天你的任务,是让来宾都高高兴兴的,不出任何意外。”
“诶,叫晓龙,让来宾都满意,这是我的专业。请哥哥放心吧,交给我了。再给我点活?这叫陪吃陪喝,不叫活,给我安排点活儿。”
“有啊,晓龙把我妹妹照顾好,就是你的活儿”。
玉梅笑了,晓龙也笑了,
小云和雯雯给亮亮整理的衣服,西装革履,一凡是没办法享受,也不懂西服的穿戴规矩。让给年轻人享用吧。
魏铭过来,给亮亮整了整领带并说:“以后的年轻人,必须要学会打领带,这是今后世界的统一行为。”
一凡笑了,“是吗?”
魏铭瞪着一凡,:“您就算了,还是传长衫大卦吧,您穿不了这个,太板了。”
一凡一听这不是学我的话呢吗?嘿,我还真买一件试试。
八点半整,一凡:“说大家准备吧”。
“曾静去坐会你哥哥的红车,过会瘾,别把车弄脏了。”谢彬逗着曾小公子。
八辆轿车浩浩荡荡地驶进西安城,这在当年可是极为风光的了,一般家庭最多找两辆汽车,什么面包车呀,旧的带斗的双排坐日产车呀,能弄这么整齐的小轿车,那是极为有路子的人才能搞到。曾山这些年搞工程、搞家具,结实了不少朋友,也
第33章 师生和家人们庆贺婚礼圆圆满满
婚礼第二天一大早,一凡和谢彬、曾山、小云、玉梅、小小、王颖、开始擦拭桌面和板凳,地下简单收拾,只把脏的地方收拾一下,彩花、彩带、鞭炮碎屑都不清理,老人说十五天之内不清理。但凡带有喜庆色彩的都不清理。
曾山的几员洗碗大将,身体素质真好,忙和一整天,刷了几千只盘、碗、筷、勺,居然还能早早的起床,整理碗筷,真是敬业。
一凡大家赞赏,对曾山说“你比我强多了,你的队伍个个精明强干,这是你培训的好,太棒了。”
舅娘对大家表示感谢,摆了六大桌,专请各位师生、大厨、几位刷碗工、还有王颖的工友、门店的店员。
曾山又请来几位厨师,把几位大厨替换下来,让大厨踏踏实实地吃口饭、喝口酒。
舅娘说:“我谢谢大家这么辛苦地干活,让我外孙的婚礼这么隆重、热烈,这么圆满、体面。这是各位的功劳。
几位大厨,这是我给您几位的红包,跟工资没关系。拿着。”
舅娘把几个大红包交给一凡,一凡将每个红包发给厨师。
大厨起身,向舅娘施礼:“老太太!我们不能拿双份呀,这不合适呀。”
“合适,进了这个院,我说了算。我说合适就合适。”
接着,舅娘又拿出来一个大兜子,让一凡、曾山、魏铭亲自分发在座的每一位工作人员。
大家都说不合适。
老太太又说了“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说合适就合适。都收下,不然我就不高兴了。”
纪老师代表大家说:“好,大家都收下,我提议,所有人员起立,向老人家敬酒,我统一口号。祝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大家同声道:“祝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纪老师又说:“我们明年还来,还要红包,只要一元红包,多了不要。”
大家笑着高声呐喊“我们明年还来,还要红包,只要一元红包,多了不要。”
曾太太笑着看着纪老师“您呀,真是个会带孩子的好老师,好教授。旧社会叫鼓动学生闹学潮的革命先驱。”
大家都笑了,并鼓起掌来。
纪老师说:“您可太抬举我了,我可没有那本事,我的学生们,都拿我当大姐姐。哈哈,我也是小朋友。哈哈。”
舅娘说:“来吧,今天我敬各位小朋友,看到你们,我也年轻了,干杯。”
“谢谢您,干杯,干杯,干杯!“
小院又一次热闹起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大街上都听的清清楚楚。大家都赞叹这个大家族。
一凡也对纪老师、各位厨师、全体师生表示了感谢。
一凡说:“李亮和陆建敏的婚礼,是李家的一座里程碑,意义重大,将开启李家军新的篇章。
我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了,今后我的任务,就是带娃了,我也想好了,带着娃,看护着舅娘,就是我今后的任务。
我也敬我的舅娘一杯,让舅娘收留我,我舅娘还是我的老师,还有很多东西没教我。我准备重新学习,向舅娘学到地老天荒。
对啦,我推荐我的舅娘为大家表演一段武功。”
大家偶的一声,沸腾了,“老奶奶来一个,来一个。”
大家欢迎着,热烈鼓掌。
舅娘被僵持在那了,笑着起身,活动活动腿脚,拿起一只筷子,开始在空地上,慢慢打起了太极。
那一招一式,真是专业功夫,慢打了有五分钟,突然,节奏加快,拳脚飞舞,练起了轻功,只看的见老太太的裙摆飞舞,看不清手里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忽然,嗖的一声,一支利剑飞出去,噌,正好扎在桌上的一只平果上,刚刚把平果穿透,那支如利剑般的筷子,停在平果中,两头刚好露出等尺寸的筷子头。
大家都看懵了。
随后是雷鸣电闪般的掌声。
亮亮拿起苹果,高高举起,随缘说:“那是丘比特的剑,爱情的剑,射中的是一颗火红的心。”
“对,丘比特的爱情剑。”
同学们都懂,这是爱情故事的爱情金剑。
纪老师问:“太太,您的武功是哪学来的呀?怎么这么厉害?”
曾太太说:“我从五岁就学武,一直练到和曾先生结婚,才告别了师父,和曾先生来到湖北,开始了教学工作,教学之余,也练几套拳脚。不过少多了。现在只留下几套拳脚套数。大部分练不了了,动作太大,崩跳不起来了。老了。”
有个同学说:“奶奶,您打起拳来,看不出来岁数,像年轻人,真棒。”
“估计,您的拳碰到我,我就散架了,哈哈。”另一个女同学笑道。
“能教教我们吗?”一个爱动的男同学问道。
曾太太说:“可以,先在家自己练一个月,我告诉你们练什么。
第一,押腿,就是抻腿的大筋,把大筋拉开,需要时间,就是疼,坚持不住,就废了。腿放窗台上,高于髋关节。像这样。”
曾太太一抬腿,把脚放在窗台上。
大家愕然,这腿这么柔?这么大的岁数还这么长的筋?
同学们,都想试一试,没有一个能把脚撘上窗台的。
纪老师开玩笑地说:“得得,没有一个能合格的,看来是出不来武状元了,就争文状元吧,没有武术的坯料。哈哈。”
同学们都笑了,心甘情愿地心灰意冷了。
雯雯、随缘、亮亮、建敏都看呆了,没想到外婆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有这么深的功底,更没想到外婆能隐身这么长时间,几十年都没有露过,可能是有外公在,外婆不外露的原因吧。
谢彬、小云、玉梅也是听一凡说过,隐隐约约地感觉,舅娘有功夫,但谁也没见过,今天可见识了外婆的风采。
曾山、小静、魏铭、秋花也是头一次看到舅娘这么厉害的身手,真是震撼。
曾静、魏晓秋看傻了,这外婆,成了电影明星了,太神了。两个孩子,也互相比划了起来,抬腿伸拳,扭身出手。
曾山、小静,魏铭、秋花,看着孩子们的拳脚,怎么看都是在跳舞,忍不住哈哈大笑。
舅娘说:“想学的,先在家押腿,合格了我教招法。”
纪老师说:“在我这报名,我先初选,不行的我先踢出去。”
一个大胖学生说:“我先报名。”
大家哈哈大笑。
纪老师说:“我都不写,报名我先看看的脚怎么上窗台。
嘿,这个胖学生把椅子搬过去,坐在椅子上,把两只脚放在窗台上,逗着大家一直笑个不停。
舅娘说:“纪老师,您的学生都太棒了,聪明绝顶。”
纪老师也笑个不停:“你别给我太丢人行不行。老太太把你可以练瘦了,你报名吧我给你登录上。”
曾太太说:“我拉个单子,照我的方法,练吧,能瘦下来。”
说着,写了个方子。交给一凡,一凡交给胖学生。
胖学生看了说:“每天吃四两粮食,这不是要我命吗,奶奶,扛不住怎么办?”
“扛不住,就不用练了,接着吃,你再过十年一定是个巨星。必定超260斤。不信你就正常按你的饭量吃。你现在是小巨星,过十年可就回不来了。”
胖学生,挠挠头。一脸无奈。
纪老师说:“是得控制了,我也监督你,练吧,不然,你无可救药了。”
这是曾太太收的第一个徒弟,不是练武,是减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畅聊,畅喝。
大家忽然想起了亮亮,不知谁说了句,“诶,今天是亮亮大喜的日子,我们不能饶了他和新媳妇儿呀”。
“来来来,先喝一个再说。”
亮亮马上起来,“谢谢各位老同学,这么给我长面子,让昨天圆圆满满,我谢谢大家,我先干一个,大家能喝的陪我来一个,肯定是我的老铁。”
还真有几个同学站起“来,来,我陪你,干一个”。
亮亮很感动,忙过去,几个人一碰杯,干了。还有个女同学,人送外号,宋十杯。姓宋,能喝十杯,那就快一斤酒了,绝对是品酒员的量,无人能比。亮亮能凑合喝半斤,喝不过宋十杯。
又一拨同学也起哄,“我们也加入酒团,祝新郎官,诶,不对呀,还有新娘呀,给新娘倒满。一个都不能少,来来来,新娘来了,来新郎新娘,碰一个,来个交杯酒,我们也交一下,哈哈,过过瘾。干杯干杯。”
大家鼓起掌来,“干杯啦。”
纪老师说:“同学们,你们悠着点啊,不许喝多了,也不许把亮亮罐多了,谁不听话,我就要教训谁,班长那?交给你啦,不许不尽兴,不许喝醉了,听到没有。”
班长说:“耶斯,麦道儿。”
纪老师说:“都是香港话,听不懂!”
“我们进屋说话了,不管你们了。”纪老师摆摆手,和一凡、魏铭、秋花、曾山、小静,搀扶着舅娘进屋说话去了。
剩下了同学们,可就不消停了。
“再来一杯,喝两杯就饶你们啦,那可不行,来,跟我们喝一杯。”几个同学围着亮亮和建敏举杯,亮亮和建敏也举起杯“干杯,谁怕谁,大不了,你们给我抬屋去。”
“抬屋去,你美吧,你看那边的劈柴堆了吗?那就是你的洞房。”
另一个同学说:“别,别新娘还是要回屋的,新郎吗就得考验一宿啦,让新娘看看山盟海誓,海誓山盟的,到底是真还是假。新娘,来,考验他一回。能在劈柴堆里忍一宿,说明还有点男人的勇气,可以过日子,否则就得考虑考虑啦。”
“别废话了,酒还没喝完那,说什么睡觉呀,来,喝酒。”大家又满上杯,喝了一杯,左一杯、右一杯,上一杯、下一杯,前一杯、后一杯。也不知道喝了几杯,还有同学要亮亮再喝一杯,亮亮也是有点微醉了。建敏心里气急呀,建敏偷偷的把自己的酒换成水了,可亮亮一直被同学围着,近不了身。
亮亮急中生智,忙摆摆手别喝了,都歇会儿,我讲讲马来西亚的见闻和故事听不听啊?”
“听,好,先不喝了,都跟喝水似的了,听故事。”
“诶,你去马来西亚干什么去啦?没听说你有那么那边的亲呀?”
“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亲姐夫是马来西亚人。”亮亮俏皮地说。
“啊,没看出来呀,汉语说的这么好,我们根本就听不出来。”
亮亮说:“我去马来西亚,一是看姐姐,二是考察姐夫家,三是旅游。
我姐姐是看病,你们有的同学知道,我姐姐在北京出的车祸,下半截失去知觉了,就是瘫痪了。回来治好了一部分,能够自理了。可还是不能走动,只能靠轮椅,非常不方便,离我姐夫家不远,有一位老大夫,可厉害了,居然用了两个月时间,让我姐姐能够站起来行走了,你们说神不神!?”
“够神的,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那大夫怎么这么厉害呀?”
“我也好奇,那老大夫说:“都是中医方子和中医按摩调理,没有其他法子。活血调神经。老大夫对十二经络非常精通。七经八脉,四肢百骸,无所不知,无所不通。真是太神了。
老人家说:你们没有去北京,北京有一个老太太,是正骨专家,说叫’罗有名’,据说还是中央领导给起的名字。原来叫罗什么氏,反正旧社会女人都没有自己的名字,随丈夫的姓,比如罗张氏、李孙氏,就是两家的姓,把男方家的姓,放在前边,女方家的姓,放在后面。罗老太太也不例外,领导听说老太太还没有名字,就叫罗有名吧。就这么把名就叫开了,罗有名。老太太说不想出明,就改成罗有明了。
这个老太太厉害,很多大医院看不好的疑难杂症,罗老太太手一摸就知道啥毛病。据说有个运动员在比赛时,不巧,把大腿脱疚了,大医院照片子,看出毛病,把腿推回位了,大夫说养养就好了,没啥事,不影响今后的运动。
不曾想,过了两个月,这位运动员还是不能动,医院来回复查,都看不出有啥毛病,没办法,大家忽然想起了,罗老太太,就开车送到了双桥罗老太太那,老太太隔着裤子一摸,说了句,没事,拍拍运动员说下地走走吧,运动员一下地,居然走起来了,没事啦,老太太收了五毛挂号费,说回家拿毛巾沾醋每天擦洗三到四次,擦洗一个月就没事啦。
后来,陪同运动员来的领导问老太太啥毛病,老太太说大筋没入位,就这么点事,你说神不神,隔着裤子就能摸出来大筋没入位?
诶呦,你说神不神?我在北京呆了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双桥有个罗老太太这么厉害。还是去马来西亚,让外国大夫指点着。你们说这事是不是够神的?”
“真够神的,中国人不知道我们还有这么牛的老太太,还是人家外国人比我们还灵通,这外国的老头也够厉害了。”
“你说对了,人家说:这个马来西亚老头跟罗老太太学习过,手下功夫可是了得。”
“真棒,给两位老人家点赞。真厉害。大师级别。活神仙。”
“诶,亮亮,还有什么好玩的?神奇的?”
“有,你们见过集市设在水里的吗?”亮亮神秘地问。
“没有,讲讲怎么回事?”
马来西亚有好多水上集市,都是在船上交易,有大船有小船,我们去集市都是坐小船去,好玩。
马六甲海峡的水上集市,我们去的最多,因为住的地方离那比较近。
还有哥打巴鲁市也有,还有加央市。都有水上集市,有水上乐园,水上餐厅,水上歌厅,都在船上,晚上水上星光点点,色彩斑斓,美不胜收。
有机会,我带你们去好不好。不过想去的,就得提前做好准备,先去派出所领表,办理护照,在说别的。”
“好,我们跟你一块出国旅游。”
“对,还得先护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到午夜。
纪老师也出屋了,叫这同学们,别聊啦,太晚啦,奶奶也休息啦,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回旅店。”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桌上的杯盘碗全都收进厨房。
一凡说:“行了,大家没尽兴,明天还过来,继续。”
“好嘞,谢谢叔叔,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一凡说;“我得谢谢你们呀,都累的够呛,”
“我们不累,明天见,叔叔。”
大家高高兴兴地回旅店了。
一凡向同学们摆摆手,致谢。
第34章 外婆语重心长 爹爹递出接力棒
婚礼忙了两天,终于落下帷幕。
一切回归平静。
一凡家族,平添了两口人。儿媳妇和姑爷同月进了李家门。
激情热烈的婚礼已是昨天的回忆,新的篇章,新的面貌,正在悄然生根、发芽。
舅娘把一凡全家招呼到自己的房间。
舅娘两鬓已染满白霜,颜面还有着青春娇柔的残留,纤细的手指还带着乳白芳龄的印迹,唯有神采奕奕的眼神,还带着练武人的光芒四射。
一凡从小就感受到了舅娘老师的内涵的威严。
所以每次见到舅娘,都是毕恭毕敬,从不敢造次。
一凡的儿女也接受了了这一光荣传承,也是对外婆永远是??敬敬,玩笑话不敢多说。每次都是外婆先说逗乐的话,雯雯、亮亮才和外婆说些玩笑话。
舅娘叫雯雯、亮亮和随缘、建敏坐在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们呀,你们真的长大了,你们爹爹像你们这个年龄,已经弛刹疆场、威风凛凛了。
你们都知道,李家是靠大漆来养家的,可以说是世世代代以漆为生,以漆为命根子。李家没有自己的一分土地,所以就种不了粮食,只能割漆、卖漆。漆树还是人家的,就是说我们每卖一份大漆,就要分成给漆树的主人,就是东家。
这一传承,在李家一传就是十几辈儿人,一直到你们爹爹这辈,才止住。
这还要归功你们的太爷爷太奶奶有眼光,要把你爹爹李一凡培养成人,要你爹爹成为新人,要培养你爹爹成为能开拓的新人,首先送你爹爹出来学习,我和你外公就成为你爹爹的引路人。
你们的外公,就是你爹爹的导师,你外公开阔了你爹爹眼界,让你爹爹学习文化,更主要的是教你爹爹,去认识世界。是你外公鼓励你爹爹去寻找大漆新的出路,你爹爹不负众望,开拓出雕漆、螺钿、镶嵌制作和开店。
目前做的还不错,你爹爹经过自己不断学习和开创,获得了很多经验,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你们是有目共睹的。
你们现在都是大学生,目前都是超前的,这是你们爹爹有眼光,当然还有你外公的点拨。你们现在都是到了一生最美好的时光,按专业人士讲,叫做最佳出成绩的时间段,你们现在就是这个黄金时间段,不能荒废了呀!
这就是我要强调的事,是我心里的结。
大家常说的一句话,叫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成为更高的巨人。
你们的巨人,就是你们的爹爹,你们要站在爹爹的肩膀上,浏览世界,打拼世界。
你们的任务很艰巨;你们的生活更充实;你们的机遇会更多;你们的素质也是最高的;你们的时间也并不长,几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我今天叨叨这么多,不知道你们理解我的意思吗?”
“外婆我们懂了,我们一定抓住时间机遇,做出我们这辈儿人,该做的贡献。”雯雯安慰着外婆。
“是,姐姐说的对,我们不会辜负外公外婆的期望。一定做出成绩,报答您和外公、爹爹、娘的养育之恩。”
一凡说:“我们今天去外面吃饭,我请客,主要是请外婆,你们做陪,再有你们小云姑姑、玉梅姑姑、小小小叔、王颖婶婶、晓雨姑姑、晓晴姑姑,我们全家吃饭,外婆做总结。你们去找小姑、小叔去。直接去西安饭庄,你们打一个车过去,”
“好,我们马上去。四孩子走了。”
舅娘说:“一凡呀,你该交接班了,年龄也到了节点。你马上就到了花甲年。一个甲子过来了,人生最宝贵的时间,献给了大漆事业。
是时候传给孩子们了,他她们更有闯劲儿,更有年轻的优势,更是未来的希望。
你今后会和孙儿们一玩耍,孙辈儿的培养,尤其是幼儿教育,是你的重中之重。我确实老了,思想也跟不上形势了,精力也有限了,所以你的年龄,还能带孩子。这副担子可不清啊。”
舅娘深沉而有力的言语,也把一凡拉入了培养孙辈儿们的深深思考中。
大家齐聚西安饭庄。
一凡叫了西安饭庄的所有招牌菜。
舅娘品着金字招牌葫芦鸡。
“一味招牌菜,几辈儿人的努力。孩子们,好菜要有好厨师,好厨艺也要好厨师经过千百遍的尝试,汇聚着前辈们的点点滴滴的心血。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
一道菜况且是这样,那我们做的事呐?是不是同样的道理呀?
我这几天一直在脑子里转的事,就是我们这个家族,也是要传承我们的招牌产业~~雕漆。
我快八十了,熬没了先生,该熬自己了。
李一凡先生呀,也快六十了。
雯雯和亮亮,现在都成家了,我们李家军最年轻的人,就属你们了。
你们的彬娘、你们的小云姑姑、小静姑姑、秋花姑姑、玉梅姑姑、小小叔叔、王颖小婶、晓雨小姑、晓晴小姑。这么多人都是你们的长辈儿,都会随着你们的爹爹、彬娘一起向着青春挥手告别。
外婆觉得,是时候交接了。
我和你们的爹爹商量,如何把雕漆这个接力棒传给你们,今天就是个协商、协调聚餐,吃不是主要的,说是今天的主题。
我主持今天的宴会,你们都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悲夫!
生死是人生最大的命题,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不负好时光。为后人留下精神共鸣。
这就是今天的主题。”
一凡接过舅娘的话:“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些古文,都强调了留下些什么?丹心!
一颗红心要传承下去,刚才舅娘也说了,要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就是舅娘今天的主题。
我很快就到一甲子了,小姑小叔虽然还能帮助你们做点事,但也都不年轻了,都是五十来岁的人了,中年已过,意味着向老年迈进。
雯雯、亮亮、随缘、建敏你们晓得我们的无奈吧,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有新生就有老去,我也很想再甩开膀子,开辟一片天地。
朱棣皇帝御驾亲征,偏不服老,64岁驾崩在北征途中。
这个意思孩子们懂吧?
所以,今天是里程碑意义的宴会。
我将用三年的时间,将雕漆这个接力棒,传到你们手里。
亮亮和建敏在我们自己的家园开始接班。
雯雯和随缘在国内、国外两边跑,但雕漆这个刻在李家骨子里的字眼,不能丢。
我们家族的叔叔、婶婶、小姑们,都会扶你们一把,把你们扶上马,我们都陆续退下,在二线默默地为你们做事。”一凡流下了眼泪。
谢彬说:“我虽然对家族事业贡献不大,但我也有一颗红心,要为李家的子孙谋福利,我也快退下来了,我报名为后生做点什么,我今后就是守家的专业户,看孩子,幼教我都会认真负责。我从学校校长的位置退下来,在家竞聘校长。”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你们彬娘在学校做了二十年的校长,就平调回来,直接聘校长,别人没有份。哈哈哈哈。”舅娘笑着说。
小云也表态,“我也想提前退下来,为亮亮、建敏保驾护航,为雯雯随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还能干十年吧,现在一阵一阵的眼发花,可能是到了岁数了,花不花四十七八。就是叫劲儿的年龄。
我现在就向谢校长提出,我提前退休,用什么法子退下来,没想好。
我必须在彬姐退下来之前退下来,要不然可能就退不了了,让我接彬姐的班,那就麻烦了,我就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一干就到老了,不能动为止,那可是我的罪过。”
一凡说:“有些事,要顺其自然,急不得,你还年轻,跟我不一样,帮助家里,帮助亮亮、雯雯是多方面的事,不可全家人都居在家里。”
一凡说的对,今天主要是一凡向孩子们有个交待,你们都不上班了,都回家也是麻烦事儿,都居在家里,没有人在外面做事,那社会上的信息从何而来?
小彬、小云你们都好好上班工作,暂时家里没有你们的直接任务,你们帮家里出出主意就行了,别考虑退休的事,再五年才有可能谈退休之事,你们俩个别胡思乱想,好好上班当校长、副校长。争取年底多拿几个先进,就是对家最大的贡献。”
菜上齐了,大家先吃饭,一凡、曾山、魏铭你们喝点吧,我们家都喝不了大酒,可没有酒又不行,你们跟舅舅一样,每顿饭都想一口,可又喝不多,都是馋酒又喝不了多少的人,古代带兵打仗,你们都不行,那将军们都是大海碗,一喝七八碗,你们喝七八碗,就别打仗了,先醒酒吧。哈哈,可是曾山能当个小头领,能喝个四五碗,那就相当不错了。”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
曾山和魏铭向一凡敬酒,我们敬敬大舅哥。你还不老,我们都比你大,还能干几年,我们也都好好帮衬亮亮和雯雯两个小家,干一杯。”三个人一仰头,干了。还有点当年风采。
亮亮和雯雯、随缘、建敏过来为三人斟酒夹菜,说祝福的话。
外婆看着乐,“四个人齐上阵,还真有点意思。像一家人。”
“在婆,本来就是一家人啊。”亮亮纠正外婆。
“哈哈,对,本来就是一家人,不是像,是真的一家人!”外婆高兴。
谢彬说:“不是外婆说的不对,是中国人造词句有问题,得问老祖宗,谁传下来令人费解的词句。”
哈哈哈哈,大家又是一片笑声。
亮亮进入主题:“外婆,我和建敏在书院门步行街,看了门面房,价格还没有谈妥,这月这么多事,把这房的事,就放下了,我们这两天就开始具体事,不知外婆有什么想法指示?”
外婆说:“这方面我没有发言权,更没有指示,你爹爹做主,这么多长辈,给你们出谋划策,就是这么回事。正好大家都在,都说说。给你们出主意。”
曾山问:“靠近哪边?”
“在卖字画聚集的地方。”
“欧,我知道了,那边贵吧?”
“看看性价比合适不合适吧。”魏铭姑父插嘴道。
小云姑姑问“大吗?”
“里外两间房,大概有八九十平方米吧。比爹爹的门大一点,后面有个二十平方米的小院,可以做饭吃。存点东西。”亮亮用手比划着。
“那为什么不来一凡哥哥的门市那?”玉梅问。
亮亮说:“那是西一路街的门市,我不瞎掺和,今后是不是收回还不知道,未知因素太多。我爹爹只是承包,不算自己的买卖,有说不清的事,太多,跟领导们还得进行各种周旋,我爹爹习惯了,我做不了。要是纪老师是领导,那我可以考虑考虑。”
“哈哈,傻孩子,纪老师不能跟你一辈子呀,哈哈。”外婆笑道。
“嗯,亮亮说的也对,对老辈儿人的相互关系,小辈儿人不太习惯,还是自己打出一片天地,来的自然。亮亮,我支持你。”魏铭先站队了。
“谢谢姑父的理解。”亮亮向魏铭姑父挥挥手。
玉梅笑了:“还真有支持的人,现在就开始站队啦!”
曾山也同意,支持亮亮。
一凡说:“嘿,你们俩个也不问大舅哥哥了,把我一人扔在这里了。”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
小小说:“校长,我能不能提前退休呀?我去亮亮那报到,为小辈儿做点事儿。”
谢彬说:“以什么名义退呀?病退?啥病?开除?以啥名义?辞职?听说有先例了,真有辞职的,可就跟原单位没有任何关系啦,没有退休金,以后老了咋办?等小孩子养你们?”
“对,不能辞职,不能,不知道今后啥政策,可别辞职。”舅娘认真地说。
一凡也说:“小小,不能随便辞职,今后没个交待不行,王颖也不会同意。对吧,王颖?”
“只有您哥哥说,他能听,我说话没用。”王颖很无奈。
“小云,小小都要好好上班,不能懈怠。玉梅、王颖、晓雨、晓晴,亮亮和雯雯有什么事,找到你们,那就要百分百的上心,给予全方位的协助。
亮亮、建敏、雯雯、随缘,你们四位,属小辈儿,有事让小姑、小叔、小婶帮忙做事,要讲究礼法,要注意分寸,因为你们成家了,跟以前不一样了,要特别注意。”舅娘说话句句带响,没有废话。
“记住了,外婆。”“嗯,好,外婆。”
魏铭说:“我也打报告了,我已经过了退休年龄,医院不让退。我准备带孩子去趟英国,看望一下孩子的爷爷奶奶,也岁数很大了。长期在英国,适应那边的生活了,今生可能回不来了,路途太远,怕出危险。我带孩子去看他她们吧。”
“嗯,应该的,岁数大了,确实不能来回跑路,吃不消。他她们是搞实验的,平时动的机会少,跑这么远的路,吃不消,你们带孩子看看他她们好。”舅娘支持。
一凡也说:“是应该的。”
大家吃好喝好,你们哥三个,把那点黄酒分了,别剩,就那么点了,喝了吧。”
说着,酒娘用一支筷子嗖,飞过去,正好砸在瓶盖侧面,嘣的一声,瓶盖开了,大家一惊,这是啥功夫啊。
亮亮和曾静、魏晓秋,瞪大眼睛,拍手称奇。
大家这顿饭吃的觉得有点累,说不上来的累。心情都很紧张,好像都要退休退职的感觉,任务忙完了,事不干了,这种感觉不对呀。太宿命论了吧。
宴席散了,又各自忙和自己的事去了。
一凡谢彬把舅娘送回家,也回到了自己的家,四个孩子在等待爹爹和彬娘。
一凡说:“来吧,先休息一下,下午2点一刻,都到我屋来,咱们碰碰,我和彬娘先休息了。你们也先回屋吧。
一凡躺在床上,睡不着,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发呆,忽忽悠悠,蒙蒙眬眬,睡着了。
第35章 父子交心父女情深
一凡、谢彬和雯雯、亮亮难得在一起温馨畅聊。
随缘和建敏都没有参加,他她们知道一家四口人有家人情感之事,不便打扰。
一凡深情地说:“我们的家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你们的出生和成长过程就是李家的一部现代史。在你们出生前是李家的近代史。我是近代史的代表人物。
我是靠小米粥养大的孩子,我小的时候,你们的奶奶由于吃的太差,几乎没有奶水,你们的爷爷就东凑西借,搞了点小米,总算把我养活了。
我的爷爷,也就是你们的太爷,就是采漆农夫,我们李家世世代代以卖漆为生,太爷爷采漆,爷爷卖漆,对还有大爷、三爷、姑奶奶的全家,都是卖漆的,但他们卖漆只够他她们自己家生活,太爷爷和爷爷卖漆要养活太奶奶和我还有奶奶一家五口人。
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还是太爷爷有眼光,拖人让我进了你们外公的学堂,让我上了学。
外公的学堂很简陋。二十来个学生,挤在两条长凳上,两条木板就是课桌。每个人发了块小木板,可以在上面写字,写完在擦掉,可以继续使用。
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了八年。
你们的外公是个大才子我学习一辈子也达不到你们外公的高度。
外公是集大儒、郎中、大学者、道家、教书先生于一身的大学问家。
我的启蒙教育、生意之道、为人之道、雕漆之道、家庭之道、育儿之道都是在外公和外婆的精心指导下学习和行事的。
我能健康地生活、学习、工作到今日,可以说外公、外婆功不可没。
雯雯和亮亮点头,爹爹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认真过,谢彬也很久没见过一凡这么严肃过了。也是默不作声地听着。
一凡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继续说:“你们太爷爷的去世,和我有直接关系。
那天我和太爷爷去上山采漆,我没有注意的一件事,是我的包漏了,漏掉了500多个收漆用的小金纸兜兜,太爷爷头一次跟我发火,后来太爷爷又安慰我,哄我,我知道太爷爷疼我,可这个事是致命的错误。我和太爷爷又翻回去寻找,全捡回来,已经耽误了一个时辰,致使我们下山快到山下的凹地时,赶上了十年少有的瓢泼大雨,就是这场大雨吞噬了太爷爷的生命。
山体滑坡,太爷爷永远埋在了他的大漆树下。”
孩子们都哭了。
谢彬也眼泪汪汪。
一凡说不下去了,双眼蒙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傍晚,一凡声嘶力竭地呼唤着爷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雨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
谢彬轻轻地拍着一凡的肩膀,以示安慰。
一凡用近乎沙哑的声音,把当时的情景,展示给了自己的儿女。
一家四口,哭做一团。
停歇了一会儿,一凡又把三爷爷家的李一兴的顽劣恶行,讲给了雯雯和亮亮,讲了李一兴如何把太爷爷的包包用刀开了口,致使我丢了收漆的金纸兜兜,又如何伙同他舅舅偷盗家里的大漆,三爷爷又如何私自做主买卖大漆,被人骗打断了腿的过程,特别是李一兴伙同黑社会的坏人,闯进太奶奶的家,抢劫了太奶奶的财物,使奶奶一病不起,直到去世,罪魁祸首就是李一兴。”
恨的雯雯和亮亮咬牙切齿。
一凡说:“后来,魏铭姑父用天主教医院义务救助的名额救了你们的三爷爷,你们三爷爷的命抢救过来了,可腿残疾了,留下了永远的痕迹。
那个李一兴被警察局逮捕了,自知罪恶深重,在警察局跳楼自杀了。”
“该,罪该万死!”
“他就该死,不死我也把他杀了。”
两个孩子狠狠地表达着愤怒。
谢彬说:“你说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坏呀?他用刀子拉爷爷的包包干什么?”
“他是看我天天被爷爷宠爱着,心里不平衡,也要爷爷带他去上山,爷爷说他小,不让他去,他就怀恨在心,他是恨我。就搞破坏,是想让爷爷骂我。谁都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小坏事,把爷爷害死了。
奶奶也曾恨过,但一兴也是奶奶的孙儿,奶奶还是原谅了他。没有深究。谁曾想,这个害人精,长大了也没学好。又接二连三干坏事,最后把奶奶也气死了,奶奶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他这个孽障。”一凡愤怒地说。
雯雯和亮亮又是痛哭不止。
亮亮说:“我的太爷爷太奶奶真是冤呀!让自己的亲孙子给害了!咱家要出这么个孙儿,我就亲手把他掐死!”
我们家不会出这样的孽障,我们有良好的道德和文化份围,
第36章 书院门前施展才华
亮亮和建敏结束了新婚热闹的场面和来回奔波的礼仪活动,平静了心情,进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中。
第一件事儿,落实书院门步行街的门面房。
亮亮和建敏走大街穿小巷,来到步行街,嘿,街上吹吹打打,正在搞活动。有扭秧歌的,有敲锣打鼓的,还有舞狮的,一打听,原来从陕北来了个县宣传队的,和西安书门院街道,搞联合演出,庆祝书院门步行街成立书画社。
有几个门面房横幅写着书院门书画社。
亮亮和建敏驻足,向门面房内张望,里面有不少画册和卷轴,墙上挂的、柜台摆的、地面展的,还真有不画,屋里屋外人头攒动。
亮亮说:“咱也看看去,挺热闹!”
建敏跟着亮亮,左闪右躲来到书画社内,还是人挨人,人挤人,跟着人流往前走,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发纪念牌儿,亮亮和建敏也各自领了一份,还有个卡,是今天参加活动的来宾,以后在书画社,享受5折待遇。由于人太多,亮亮和建敏又挤了出来,找了个清静的地方,拿出纪念牌,两个人都愣住了。竟然是西一路雕漆门市卖的天水雕漆挂件。两个人对视大笑。
乐够了,两个人想着该找去找李建国去了。
可曾想李建国也在书画社凑热闹,正帮助书画社打包和布展。
看见了亮亮,打招呼:“今天怎么有空啊?!”
亮亮道:“找你来啦,你怎么在这忙和?书画社跟你什么关系?”
“我帮忙,社长是我叔叔。”
“亲叔叔?”亮亮很感兴趣。
“差不多吧,没出五伏那。李社长是书院门街道的副主任。怎么样?今天够热闹的吧,把延安秧歌队请来了。敲锣打鼓、舞狮吹奏,都是秧歌队的人。以后定期活动。”
“嗯,是挺热闹。你还得忙会儿吧?”
“我今天就在这里,晚上跟他们吃饭,诶?你没有事,晚上一块吃饭,我把你介绍给我叔叔。如何?”
“那好啊,不过,合适吗?我去买点东西去吧,开业大吉,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我得祝贺一下呀!.”
“不用有我那。啥都不用,带着嘴吃喝就行,我叔可爱交朋友啦,你带着我小嫂,增加气氛。”建国打趣地说。
“行,那我几点过来?”亮亮问。
“过一个时辰吧,就在这里汇合。”建国忙自己的事去了。
亮亮跑过去,塞进建国兜里一包喜糖。
“我的喜糖,拿着吧。”
建国高兴地挥挥手。
一凡拉着建敏,跑回西一路门市,玉梅看着两个人,“今天啥日子?又有啥事?”
亮亮说:“看看小姑还挑什么日子?”
玉梅笑道:“你是无事不凳三宝殿。说啥事。”
“我问问小姑啥时候领证?”亮亮调皮地说。
“不说事,我可谢客啦!”玉梅转身要走。
亮亮一把拉住小姑:“别别,小姑,帮我参谋参谋,今天书画社开张,我一会儿去一块吃饭去,我带点什么礼物好。我不能空手啊。”
第37章 外婆和爹爹出谋划策
一凡带着浑身的酒气,领着建敏回到家里。喝了几口水,就去了爹爹的房间。
“爹爹,休息了吗?”
“诶,亮亮,怎么刚回来呀,快进来吧”。彬娘把亮亮和建敏让进屋来。
一凡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呀?要疯吧。”
建敏忙说:“爹爹、彬娘,我们参加了书院门书画社的开业典礼和午宴。”
一凡顿时来了精神,“欧,你们怎么参加的?说说怎么回事儿。”
建敏把李社长写的请柬和李社长攀亲的信笺,都递给爹爹。
一凡接过来,仔细地阅读。
“哈哈,这是咋回事儿?别说了,肯定是跟着这位假叔叔喝的酒啦,相见恨晚。多喝了几杯。”一凡诧异地看着亮亮。
彬娘也接过来,看了看,也觉得不可思议。
建敏就把早上到书门院步行街的前前后后的整个过程,学说了一遍。
一凡和彬娘都笑了。
一凡说:“一壶茶的时光,你就给我找了个弟弟。这个家,我可以退休了,你这孩子,不但能造小娃娃,还能造大人,你可真行啊!”
谢彬捅一下一凡,“别瞎说,有点正形没有?”
亮亮建敏也笑了。
“爹爹,没向您请示,来不及,那李社长是个急性子,根本不给思考时间。太快了。我们都来不及反应,就成了一家人了。
爹爹,有时间您再考察吧。”
“我考查?有啥用?这是人家认亲侄儿,也不是找大哥,和我没关系。”
“嗯,关系不大,也不小,李社长肯定会见大哥哥啦!”亮亮俏皮地说。
“今天都休息吧,明天去外婆汇报。”爹爹起身了。
“好吧,明天汇报外婆。”
亮亮和建敏回到自己的房间。
亮亮酒劲儿也下去了不少,清醒了很多。
建敏用热毛巾擦拭着亮亮的头、脸和身子,夸着亮亮:“老公今天的表现,太强了,画画的好,话说的好,事办的好,亲认的好,酒喝的好。真是五好战士。”
“诶?纠正一下,是人家李社长认我,是李社长主动认咱们,咱并没有去高攀人家。对不对?”
“哈,你说的对,我们没高攀谁,可人家认你,你不认人家,也是枉然呀。”建敏解释着。
“欧,也对。那我就是五好战士啦。”亮亮咯咯地笑了。
小两口逗着贫嘴,说着悄悄话,恩爱有加。
灯息了,温暖的小屋,温馨的亲吻,温柔的相爱,温热的体温,相互交融、相互爱恋,屋内充满了幸福的火焰。
清晨时光,亮亮睁开眼。回味着昨天的美好时光,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爱妻的脸庞,建敏早就醒了,也正在美美地回忆。
亮亮说:“李社长的家人,现在只有一个女儿了,看似强悍的李社长,其实内心是很脆弱的。我们要助他一臂之力,让李社长内心强大起来。”
“我同意,你做的是对的,我们帮帮他,李社长是个好人。精力旺盛,内心空虚,我们的任务,就是填进他内心新的生命。我们既然攀亲了,我们就有责任和义务。”建敏手摸着亮亮的头。
一大早,一凡带着亮亮和建敏,给外婆请安。
外婆见到亮亮和建敏,心情就愉快。
“来,快来,外孙儿,这两天都忙什么呐?快跟外婆说说,让外婆也高兴高兴。“
亮亮忙搀扶着外婆,建敏也上前,搀扶着另一侧。
“外婆,昨天您外孙又攀了个亲戚,认了个叔“。
外婆疑惑了,“嗯?又哪来的叔?”
建敏忙接上话说:“外婆,是书院门步行街刚刚成立的书画社,那个书画社的社长,认亮亮为亲侄儿了。”
“侄儿还有认的?听不懂了。”
“是这样,外婆。今天我们去逛步行街,准备看看门面房,结果正赶上书画社开张,我们就跟着凑热闹去看看。正碰上上次见到的李建国,李建国正帮忙,让我中午和他建建他叔,要一块吃饭。他叔正是书画社的社长。我觉得没有见面礼说不过去,就和建敏回门店,买了个福字,是玉梅小姑刻的,我可是花钱买的,可没白拿。
就去中午会面去了,李社长一见面,我们把礼物送给了李社长,并庆祝开业大吉。
李社长非常喜欢我们送的礼物,说要放在他办公桌前面的墙上。
李社长一高兴,要亮亮留下墨宝。
亮亮没有精神准备。就顺手画了个开业大吉的开业景象。
没想到得到了李社长的大加赞赏,李社长执意认我为亲侄儿。
中午就在长安醉举行庆贺开业大吉酒宴。
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这李社长太能喝了,白酒、黄酒、红酒通吃。
我真比不了,我只喝黄酒,坚持爹爹的理念。”
“听亮亮这么一说,这李社长就是个酒囊饭袋呀,那还认他干什么呀,那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不认。”外婆不高兴了。
一凡忙出来解围,“舅娘,人家不干正事,能当社长吗?”
“可也是啊,人家没有本事,怎么当的社长呀。”舅娘喃喃自语。
一凡说:“亮亮。你接着说,后来怎么样了。”
“外婆,您猜猜李社长哪的人?”亮亮神秘地问。
“那肯定是东关的人呗!”外婆顺嘴儿说。
“外婆您可猜错了,李社长是汉中人,和咱们是半个老乡。”亮亮兴奋地说。
“欧,算老乡。秦岭南都是老乡。有三十公里吧。”外婆掰着手指算着距离。
一凡说:“舅娘,人家李社长管理这一大家子人,也是不错的,没点本事,拿不起来,我觉得李社长还是有点本事的,听亮亮说是书院。街道副主任。那可是正差儿。是正规军的部队。
这李社长,有点来头。是个实干家。”
外婆听出门道来了,问亮亮:“有什么打算?”
亮亮说:“外婆,我本来也准备在书院门附近发展,有这个机会,我就好好用用这个叔的关系和人脉,在书院门好好发展一番。您说我这个想法对不对?”
“错是没有错,可你有什么方案没有?”外婆紧紧追问。
昨天是第一天,刚刚进去书院门步行街,就碰到了李社长送来的大礼,我得接着,顺理成章的接着。您知道,我到书院门是瞎子一摸黑儿,啥都不知道,原打算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摸底,有李社长这层关系,看来要加快节奏了。”
“嗯,这是个好事,可记住了,一定要搞好各方面关系,才能助你一臂之力。如关系搞不好,那你就要出局,永远别想再踏进书院门半步。你晓得嘛?“一凡严肃地叮嘱道。
外婆眯着眼睛:“是啊,搞的好,能助你一臂之力,搞不好,就全军覆没。问题可就严重了。要慎重行事,每一步都不能错。”
“下一步是什么?”爹爹问。
“下一步是实干的节奏。一步一个脚印,稳重行事。”亮亮冷静地回答。
“嗯,对。下一步是李社长对你的考试,你记住,李社长会观察你所有的行为和言语。考验还没正式开始。交待你正事时,看你的行动能力,你的画和刻不能荒废,必须时时记住这一点,这是你的业务基础,就是基本功,要不断地训练才行,李社长会侧面观察嗯。”一凡传授着经验。
外婆也在强调:“一定稳重,不要轻易得罪任何人。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切记。”
亮亮说:“我早晚要淌这汪混水,索性就大胆地淌一回。”
“建敏,多提醒他,建敏切记,在外一滴酒都不可以沾,没有特殊情况之说,记住,永远不沾。沾一回,就会有人利用这一机会,会让你们出大错。”一凡特别强调。
“对,女孩子绝对不给任何人留下口噬。不留任何小辫子。不给任何人机会。”外婆也一再强调。
石头婶敲门,太太,玉梅来电话,说有事。
一凡起身,“我接一下吧。”
外婆说:“去吧,看来来事了。”
亮亮和建敏给外婆换了杯茶,重新沏了一袋代茶饮。
一凡回来了,“舅娘,是昨天和亮亮喝酒的李社长,来门市了。”
“欧?这么快,这李社长节奏太快了。那你跟亮亮带着建敏去吧。回请李社长,应该的。”外婆很是惊讶。
一凡带着亮亮、建敏,来到门市,一位中年男人在门市内,观看雕漆作品,身边还有一个小伙子。
亮亮一进门就打招呼,“李社长,您来啦?建国也过来啦。”
“亮亮,也不是什么公事,别叫社长啦。”
亮亮忙说:“好的,叔,这是我爹爹,听说您到了,特意和您见个面。”
“诶呦,您好,真年轻啊,再年轻您也是兄长,有亮亮岁数摆在那里当骰子那。我高攀了,叫您一声哥哥,给您施礼了”。李社长深深鞠了一躬,一凡忙拦着,将李社长扶住。
两位同辈儿人,相互寒暄,相互祝愿。
目光共同落在了亮亮身上。
李社长说:“贵公子非常聪明绝顶,德艺双馨,我们做长辈儿的,得为孩子找一个突破口。”
一凡听了李社长的话,眼睛一听,“谢谢李社长,有些高抬了,孩子还是乳秀未干的毛小子,承蒙您厚爱。“
亮亮说:“请长辈儿放心,我一定遵循教诲,努力更上一层楼。”
玉梅沏了茶,请几位坐下。
亮亮告诉李社长,那镶嵌的福字,就是出自玉梅笑姑之手。
李社长很惊讶,“你们全家都是艺术家?太厉害了。”
一凡说:“我们以大漆为中心,向外扩散的都是雕漆文化系列,这是我们的根。我们家族,人人都和大漆有关。”
“嗯,我们这次开张所发的纪念牌,都是你的作品。我碰到亮亮,就找到了艺术之根。我就攀到了李家的漆艺大树。”李社长夸赞着。
“哪里,哪里,李社长您太客气了,太高抬了,真是不敢当。我祝贺您的书画社开业大吉。”一凡客气地说。
“谢谢,您的雕漆门市非常有名,我的侄儿介绍了您的门市,非常有特点。是西安的一大特色,我就一直心里惦记着这个事,没想到您的昨天刚好巧遇贵公子,我也算很有福气的人了。
亮亮的绘画功底也是非常强的,昨天我也见识过了。今天我特意拜访您,想听听您高见。”李社长也是不遮不掩,直接了当,快言快语。
一凡也很赏识社长的直率。
“来而不往,非礼也。李社长您来了,我就以主人身份请您了,请您不必推辞,走吧,我。一起用餐。”一凡请李社长赏脸。
李社长没有推辞,“好,?敬不如从命。我听您的,您请。”
一凡让亮亮叫上玉梅。
大家来到钟楼,五一饭店。
大家落坐。李建国和亮亮一左一右坐在李社长两侧,建敏和玉梅一左一右坐在一凡的两侧,人员非常整齐对仗。
一凡示意李社长点菜,李社长没有推辞,点了特色五一大包,和一大盘虾尾。
一凡说:“会吃虾,就会摘事,会捋乱麻就不会出乱子。吃虾是学问,我们就长长学问吧。请吧。”
李社长笑了:“您真是大学问家,吃虾还说出这么多道道儿,真。佩服。”
“虾再活,也跑不出人的手心,人是伟大的高级动物。“一凡笑谈。
手把肉、香酥羊排、麻鸭、牛眼酱肉、时令蔬菜、清蒸鱼。
一凡补叫了羊肉清汤,两坛黄酒,两瓶陕西白。
一凡说:“我和亮亮喝惯了黄酒,白酒没有本事驾驭,请李社长谅解。”
李社长笑道:“您随意,我先喝两杯白的,然后陪您喝黄的。”
一凡心里感到些不安,这李社长太能喝了吧,喝完白酒再陪我喝黄酒?我悠着点吧,真是喝不过呀。
亮亮也感觉到了爹爹的发怵心理。心里琢磨着,今天我就替爹爹扛一把,就好好会会李社长的酒力。
李社长也观察到了一凡的一丝忧郁。
马上说:“您别多想,您不知道我习惯了,先白酒后色酒。您随意,不用跟杯。我有些失礼了。”
一凡马上道:“您随意,我确实不胜酒力,只能摆摆样子而已。”
亮亮接过话:“叔叔,今天我陪您,我先敬叔叔。”
四位男士,碰杯干了。
玉梅和建敏要了两瓶饮料。
李社长让二位女士少喝点酒,玉梅和建敏谢绝了。无论李社长和建国怎么让酒,两位坚决婉拒了。
李社长是在测试。
一凡也看出了李社长意图,李社长是想通过酒来测试大家的酒识、酒力和酒德。
亮亮也晓得了李社长的意图。
过了一个小时,一凡和亮亮都感觉到了酒精在发生效力。
大家还是漫天闲聊。
第38章 一凡和首一结为兄弟
一凡、李社长、亮亮、建国四个人喝了一个多小时,喝到了六成。
一凡觉得该进入主题了。
李社长也很自觉,也自然地进入了主题。
拱手施礼,“不知您贵庚啊?”
一凡说:“免贵,我是二五年生人,空过五十八周岁,马上进入花甲年。”
“我小您八岁,也进入五十年龄了,紧跑几步就追上您了。我叫您一声哥哥。您还真看不出年龄来,我和您走在大街上,没有人能分出年岁来,您保养的不错。”李社长夸赞一凡。
一凡笑道:“李老弟真能逗笑,我们相差八岁,在同辈儿中,可就是大差距了。”
“嗯,是,我见到贵公子亮亮后,就觉得亮亮的爹不是一般人,肯定是位大学士一样的儒家门弟。您是在西安上的学?”
“欧,不是,我是在竹溪上的学,家住平利。”
“欧?那您怎么去那么远上学?”
“是我的爷爷安排的,爷爷说先生教的好。”
“欧,竹溪有个曾先生,您没有去曾先生那学习?”
“唉?您怎么知道曾先生?”
“欧,那是我爹爹的同窗,是我爹爹的学长,学习可好啦。”
“唉?那您祖籍是?”
“我是生在汉中,祖籍是湖南湘潭的,所以我爹爹和曾先生同上学堂。教书先生是非常湖南有名的大儒。教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优秀的学子,都成名了。我爹爹去世早,我没有继续上学,就到西安这边参加了工作。从干小杂工开始,一直干到街道副主任,这次是承包书画社,我有十来位同志,都是和我一起工作同志,工作认真负责,积极主动,能吃苦耐劳,尽职尽责,都很好。缺点是没有一技之长,都比较平庸。
您的公子亮亮一出现,我就没有脉了,被他的帅气和艺术天赋打动了我的内心。
所以我就追踪溯源,追到您的府邸。听说您也是承包了这个门市。”
一凡听着李社长涛涛不绝的叙述。心里有了底。
他的爹爹和舅舅是同窗,他爹爹也肯定是个大学问家,对他的言传身教差不了。
这位李社长看来说的话,都是实情。
亮亮说:“您说的曾先生,是我外公!”
李社长一下怔住了,李建国也懵了。
有些这么凑巧?李社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凡点点头:“老弟,这是真的,我的先生就是曾先生。曾先生家唯一的女孩子叫孔晓梅,是曾先生的外甥女,曾先生带大,曾先生主持做主,讲晓梅许给了我,做了太太,我生了一对儿儿女。是双胞胎,他还有个姐姐,他们姐两个都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我女儿嫁到了马来西亚,成了侨民。”
亮亮准备在书院门那边做点事,正碰到你李大社长。”
经过一凡的一番介绍,李社长彻底折服了,“你们全家都是曾先生的亲属,那我们可都是一家人啊。我们两家三代人都有渊源呀。”
李社长起身,紧紧握住一凡的手,“我的哥哥呀,我们近在咫尺却互不相识,真是天大的笑话。”
“现在曾先生怎么样?”
“一年了先生过世了。“
“诶呀,我冒昧了,抱歉了,哥哥。”李社长默默坐了三分钟。
“先生告诫我们,一切向前看,现在我舅娘当家,带领我们全家继续前行,继续我们的事业。”一凡眼眶湿润。
李社长感叹:“一代大师,都默默地离去了,没有更多的留恋,没有更多的哀伤。就静静地走了。”
亮亮也抽泣了,建敏轻轻拍拍亮亮肩膀,亮亮忍住悲伤。
李社长问:“曾太太身体好吧?”
“嗯,舅娘身体很硬朗。”一凡看着李社长,默默地点着头。
“今天醉酒不能去,明天我去看看曾太太,您看可以吗?”李社长问。
“我回去通报一下,岁数大了,接待的事少了,老人家按自己的方式生活,我们也不轻易打扰。”一凡真诚地说。
“好,应该的,我听哥哥的信儿了。让亮亮通知我就行,您跟曾太太说,首一小胖子问她好,我小时候可胖了,”李社长比划着。
“好,我就这样说。”一凡笑道。
“老弟,亮亮毕业后,并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在您那边,您多提醒吧,我是无能为力了,您多费心吧。”
“嗯,我想的到的,我都会管的,想不到的事,商量着来,没事,没有那么复杂。”李社长摆摆手,让一凡放心。
“我有个想法,想让亮单独挑一摊事,我侧面还有一间空房,交给一使用。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随他吧。具体情况听听亮亮的吧。”
“叔叔,我还没有考虑过,有点突然。容我想想。”
“当你听到这个消息,你第一个想法想做什么?”李社长又逼问一句。
“嗯,本来我也想在书院门附近,搞个门脸房,做雕漆小件产品,不做大件,如有大件业务,就得我爹爹出面了。我可以摆放大件作品,就是这么想的。”
李社长表示支持:“这非常好呀,我们为什么书画社,非得一棵树上吊死呢?可以有别的艺术出来支撑着。这就非常好。你在考虑考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那间房子也不小。有五六十平方米。”
亮亮说:“我们还真的要考虑考虑。这样吧,叔叔,我们写个方案,这两天给您?”
“好,非常好。那我等两天。一凡兄,亮亮现在正好锻炼。经过几年敲打,会出成绩的。”李社长很有想法。
一凡也顺着说:“但愿亮亮在您这里可以学习到真本事,这个年龄正是叛逆期。有些事,总要来回来去的反复,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亮亮和建敏都笑了。
玉梅也看着亮亮,“会吗?”
亮亮点点头“可能。由不得我。”
李社长精神头,越来越足,一凡真是佩服。
亮亮的酒力,也能抵挡一阵子了。
建敏在大家不经意间,画了两张李社长和一凡互敬酒的素描图。一张递给了李社长,另一张交给了爹爹一凡。
李社长接过一看笑了:“我这么漂亮那,可真是杰作,诶呀!一凡哥哥我真羡慕你呀!一家子艺术家,两位国宝都归我了,全收。让他她们在我这发光吧。真棒,不愧为中央美术学院的高才生,书院门书画社必将迎来了新的春天。”
一凡看后也笑了:“儿媳,把咱们的优势都表现出来了,瑕疵都隐藏起来了,哪天专画缺陷好不好。“
亮亮说:“那是漫画,得我姐来,她专画这些,三笔抓特点、六笔成型、九笔成画。”
李社长又惊讶了:“姐姐也这么厉害?一凡兄,你家有多少画家呀?”
一凡手指一掰:“四个专业画家,两个设计、绘画、雕刻教师、一位专业设计、雕刻师。我妹妹玉梅是专业设计、雕刻师。”
李家出人才呀,我为姓李而骄傲,我认亲啦。一凡兄,你是我的亲哥哥啦,一笔写不出两个李,我们就是一家人,从我父辈儿那论,我们和曾家,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到了我们这一辈,老天爷都让我们姓李。我们是亲人,就不说两家话。您的亲人也都是我的亲人,看来我昨天认亮亮为侄儿认对了。我加盟李家军。”
说着,李社长起身:“一凡哥哥,请受我首一一拜,哥哥在上,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亲弟弟,兄弟我为哥哥,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李社长向一凡施礼,拱手、深深鞠躬。然后举起酒杯,向一凡敬酒:“请哥哥和我同饮这认亲酒。”
一凡起身,回礼。
“兄弟,我们姓李的没有孬种。我谢谢兄弟能高抬我,我一凡没有大智大勇,只是孩子们和我的亲属们,为我争光,使我也有了闪烁之光。我得谢谢我的妹妹和晚辈儿们,都是他她们的功劳,我何贤何能?不值一提。谢谢兄弟的美意,以后我们就兄弟相称,我就不叫你官职了,那是身外之物,如同金钱一样的属性,都属身外之物,您今天当差,就用一天,明天不当差,就一无所有。那不是我们的自然叔姓,我本人说话直,还请兄弟海涵。请,干杯。”
兄弟两个一饮而尽。
亮亮、建敏、玉梅、建国也起身,向李社长和一凡敬贺。
建国说:“我和亮亮哥,就自然成亲哥们啦!”
对头,你们就是亲哥们儿。亮亮是哥,你是弟,这是你亲嫂子,还有这是你玉梅姑姑,诶?是不是叫小姨呀?”
“我们家,都是姑姑,一直这么叫,你们刚进门,也就这样叫吧,不改了。”一凡笑道。
建国起身:“我敬伯伯,祝您青春永驻,永远年轻不老。”
一凡笑道:“虚伪,都成老头了,还不老?虚伪,哈哈哈哈。”
建国也笑道:“在我眼里,您就是最好的,您就在我心里永远年轻。”
一凡笑了:“但愿吧,谢谢你的美意。”
大家喝着美酒,说着家里话,一家人其乐融融,两李变一李,李家军又壮大了,李首一为李家军增砖添瓦,必定为李家的辉煌注入新的活力。
一凡一行四人回家后向舅娘做了汇报。
舅娘一听到首一的名字,随口说出:“那个小胖敦儿?他怎么在这儿,他应该在汉中呀。他父母去世后,这孩子就没有音信了,怎么会在这儿?这孩子神出鬼没的,来,让他快来,有几十年了,这小子让我怀旧啊,快来,明天就来看我。”舅娘说着,扑通扑通地热泪盈眶。李首一让曾太太浮想联翩。
一凡回家后,忙给李首一打电话,说了情况,让他明天过来。电话那边,李首一也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哭不止,一凡劝了好一阵儿,才止住李首一的情绪。
一凡向谢彬介绍了前前后后的情况,谢彬点点头:“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没办法,不信命也不行。”
一凡默默地点点头。
亮亮和建敏,这一宿又睡不着了,也不知是兴奋过了头?还是酒喝多了,两个人,聊了一宿。
“亮亮起床了,都快八点了,快起来!”一凡在门口敲着门框。
“唉,好,马上起来,谢谢爹爹。”
两个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用军人的速度洗漱完毕。
一凡笑道:“是喝多了?还是聊一宿呀?”
知子莫若父。看来什么也瞒不过爹爹呀。
恰好是公休日,全家人都聚齐了。
上午十点整。李首一的车准点停在了舅娘家门口。这是个二手日产汽车,那个年代进口一批日产二手车,车的性能都蛮好的,只是公里数到了,人家就淘汰了,我国那时汽车行业,还不是很发达,满足不了当时需求,所以经常进口一些低价位的车辆,可就是这些二手车,在当年也是供不应求。而且这些二手车的性能都非常好,能有这么一辆车,也是相当让人羡慕的。这车还是双排座的带斗车。属于客货两用车,这在当时非常时尚。当然车是公家的,李社长承包了书画社,是街道为李社长配备的车辆。归属还是街道,车辆维护保养归书画社负责。
李首一下了车,还是李建国陪同,两个人大包小包,提着进了院。
一凡和亮亮、建敏、雯雯、随缘、玉梅都出来迎接。
李首一见到曾太太,扑通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曾太太也是泣不成声。
半个世纪的恩情守望,如今只有娘俩有感知。都驾鹤西游了。
大家围坐在曾太太身边,聆听她讲述很远很远的故事。
首一的父亲,是个瘦高个儿,个儿高人瘦。大家都叫他瘦大个儿。
大个儿和先生,是同期学员。先生小时候个子也不矮。所以都坐在学堂的后排。大个儿爱动,总是不闲着,老有事。一会儿给先写个条,一会儿给先生说说悄悄话,总之是闲不住,为这事,大个和先生经常被罚站。教书先生知道曾长安是被动的,可是没有办法。
教书先生为这事,特意把曾长安调到前几排,只剩大个儿一个人在后面。为此,大个儿耿耿于怀,两个人就断了情义,谁都不理谁了。一直到学堂毕业。
很多年以后,在一次道教的活动中,两个人碰面了,嘿,格外亲,小时候的故事还历历在目,可到了中年,一切都成了浮云。大个儿从那以后,定期就和先生见面。先生也非常珍惜这份情义。先生说:上学时,发誓这辈子不再见大个儿,一见面,两个人感觉非常亲切。你说这人怪不怪。”
曾太太讲了很多很多。讲了李首一尿曾太太一身尿的事儿,李首一臊的脸通红。
曾太太沉浸在了以往的回忆中。
第39章 亮亮进入角色
李社长把一间门面房交给了亮亮,嘱道亮亮,全靠自己努力。
李社长说:“我只给你一间房,什么都不管你,也不给你投资,也不给你投物,更不管你装修。一切都不管,你遇到特殊情况可以找我。我帮你,不会是无偿的。明白吗?孩子,你一定自己打拼。每月我开会你要参加。集体活动要参加。半年要交一次管理费用,用房要签合同,明确责任,用房要承担责任。第一年用房免费,第二年开始收房费。每年5000元。用房周期三年,三年期重新签合同。就是这些要求,能不能接受?”
亮亮和建敏听着,看着李社长,亮亮忽然觉得这个叔叔在利用自己,怎么一点亲切感都没有了呢?酒桌上的叔叔荡然无存,亮亮现在听到的、感觉到的是领导训话。
愣了好大一会儿,建敏说:“好,叔叔,我们可以做到!”
亮亮忙慌乱的说:“行,我晓得了,可以。”
李社长洞察到了亮亮的心里变化,若无其事地说:“那好,你们把这个协议书,拿回去看看,看明白了,明天过来,如果没有问题,明天签协议。
有问题,直接说。去吧。”
“好的,叔叔,那我们走了。明天我们过来。”建敏笑着说。
亮亮也点点头,退出房间,两个人去新门面房去了。
建敏拉着亮亮,“你觉得心别扭了吧,这叫闹小性子。万里长征第一步,这才刚刚开始。”
“我怎么一下不认识李社长了?”亮亮嘟囔着。
“你是把李社长当亲叔了,你记住,李社长先是领导,后是叔叔。这是人的两面性。李社长也不例外。”建敏像长辈儿一样,开导着亮亮。
来到新门市,门市距书画社有几十米远,在书院街的最东头,紧连着安居巷。
亮亮看着门市,乐不起来。
建敏看了会儿,说:“挺好,我们有家了,这是家的开始,是我们奋斗的第一站。亮亮,别不高兴,没有第一就没有第二。”
建敏一边说一边画平面图。又把门面房的外立面,画了一遍,并标注了尺寸。
锁上门,跟亮亮说:“我请你吃老北京炸酱面。我看到了一家小饭馆。走吧,从安居巷穿过去,没多远。”
来到北京炸酱面小馆儿,还真有几位客人,都是北方来的客人。
老板请两位坐下,问吃什么面?
建敏说:“两小碗干炸酱面,再来一碗牛肉面。“
亮亮笑了,“我在北京呆过,吃过,你以为我吃不了?你看看我怎么吃。”
“老板,来三掰儿大蒜。”亮亮也不看建敏,三下五除二,把面条吃没了,三掰蒜吃了两掰儿。
建敏也不理他,拿起筷子,慢慢品吃起酱味儿来了,嗯,是这味儿。
“老板,您这酱是哪个品牌的?”建敏问。
“欧,是六必居的酱。”老板随口回答。
“哪个六必居?”建敏问。
“诶呀,这个妹妹是北京人吧,这是正宗六必居大酱菜出来的豆掰酱,错了管换。”老板胸有成竹。
建敏没说话,只顾低头吃面。亮亮又拨出一些牛肉面条,建敏直接用牛肉汤拌面,牛肉通通给亮亮吃,亮亮扭不过建敏。
两个人吃饱了,店里也没有其他人了。
建敏问老板,“给您进货的是您什么人?”
老板一听这姑娘话里有话,就凑过来,小声说,“我是接的我姑父的店,他去南方开店去了,把这摊盘给我了,我买下了。这儿的厨师和送料的都是原来的人,送大酱料的不只一家,每次来一车要送30多家,我只是个小店铺,用不了多少东西。有一缸且用那。”
建敏小声说:“这是天津的酱,六必居没有豆掰酱。只有干黄酱和稀黄酱。
黄酱里有豆掰儿,但不是豆掰酱,没有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您这豆掰儿里,东西杂,不纯。”
饭馆老板惊讶地看着建敏。
“当真?”
“当真!我爷爷家就住在王皮胡同,离六必居有40多米的距离,六必居在粮食街3号,旧社会叫2号.
我天天吃爷爷做的小碗干炸。吃出瘾了,味儿回味儿无穷。
所以干炸酱,我一口吃下去就能知道真假。”
老板无语了,“我还有一些,我用完了,小妹妹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建敏也是个热心肠。满口答应,并把亮亮的pb机留给了老板。建敏又留了老板的pb机号。
吃完炸酱面。两个人直接奔向曾山家。
小静正在收拾房间,见到亮亮、建敏来了,忙让进屋内。
“有事吧?”小静问。
“嗯,想让姑父帮个忙。”亮亮说。
“姑父上街看料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等会儿吧。”小静要沏水。
亮亮摆摆手,小姑不喝水,我们两个休息会儿吧,困,这几天睡的不好。
“来,上这屋来,这是曾静回来睡觉的地方,我每次他走了,都要收拾,这躺会儿吧,安静。”小静把他两个带到曾静的房间。在后院,比较清静。
两个人躺下就睡着了。真是累了。
睡了有半个时辰,曾山回来啦,说话的声音,把两个人惊醒了。
两个人起来,把床整理一下。去前院来了,曾山看亮亮和建敏,问:“什么时候来的,找我有事?“
亮亮说:“小姑说您上街了,我们在小静的房间休息会儿。”
“说啥事?”
“欧,姑父,我和建敏在书院门那边,有个门面房要收拾,请姑父出主意,再看看怎么做好?不让姑父白干活,我们出费用。”亮亮实实在在地说。
“哈哈,还没看干什么,谈什么白干不白干?小小不严的姑父就白干,太复杂的姑父不管。哈哈。”曾山翻眼看着亮亮。
“别呀,姑父,人家求您办事,别人不放心。”亮亮拽着曾山的衣角。
“呵,还贴上我了。”
小静说:“别逗亮亮啦,人家跟你说正事,别老逗。”
“行啦,我看看图。”
建敏拿出标好尺寸的平面图和门头尺寸图。
曾山看了一会儿:“平面图基本都是柜子,墙上的展板和字让广告和打字做字的去做,现在属于广告专业。有专门做展板的。其它的柜子我给你们做,材料有讲究没有?”
“用红松就行,带纹路的,刷漆后好看。”亮亮说。
“门头,做展排我做,大字不管,你们去打字社。”曾山粗略算了算,“要用五方木头吧。大概1500元左右吧,再裁点玻璃,要200元左右吧。大门口要悍角架,可能要600元。材料就这么多吧。”
亮亮建敏商一下。
“姑父,我们一共给您5000块钱,多不退少也不补。明天您就安排。行吗?这是1000块,过两天我们取了再给您,行吗?”亮亮把钱放在桌上。
起身两个人走了:“姑父、小姑我们走了,还有事。”
曾山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早无影无踪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快呀,真是年轻啊。”曾山喃喃自语地说。
小静说:“年轻人都这样,你儿子都不说话,直接办事,你爱同意不同意。哈哈。”
“嗯,都一个毛病,没的商量,一刀下去就走人,没有第二刀。哪像我们当年呀,且商量那!”曾山嘟囔着。
“哈,给人家干活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李静也叨叨着。
“嘿,有这么说的吗?收钱买料干活!还消灾,瞎按。”曾山嘲讽李静。
“不消灾,消食。对吧”
“哼哼,哈哈,叫矮小虎干吧。最近他没有什么活干,让咱家干吧,亮亮随时过来,方便看。”
“行,我给你们留出位置。”
“你说你,干点家务活,把院子都占上了。“
“哪那么多废话呀,给你腾出来就行了,也不耽误你事儿。”
这就是老两口拌嘴的样子。
亮亮和建敏出了曾山家,去储蓄所,亮亮取出4000元。建敏说问:“够吗?”
“够”,亮亮把存折交给建敏,“交公吧”。
建敏接过存折,“都用在正地方我只管保存,不管支取。你什么时候用钱,我随时给你。请老公放心。”
亮亮说:“还有几千吧,门市的事够用。”
建敏说“好,不够我还有。”
小两口袒诚,亮亮是画画挣了点钱,咸阳文化馆装修,一凡一视同仁,按规矩,所有参加者,按工作量都分了工资。也包括亮亮和建敏。
两个人取了钱,又返回了曾山家,把钱一下付清了。
让曾山很尴尬,这哪有啥都没干,把工钱都付清了呀。
曾山跟亮亮说:“这程序有点问题呀。”
亮亮说:“没问题,姑父就这么着了,我们走了。”
亮亮和建敏又跑到西一路门市,去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产品。
玉梅在,亮亮让小姑拿个主意。小姑说:“什么好,就拿什么,书院门的地方比这儿的地势好,自然流量会大一些,有利于买卖,我跟你爹爹说一说,分析分析利弊,让你爹爹免费提供第一批货,供你们展示用,卖出去再结账。“
亮亮和建敏调了一些,基本都是小件作品,玉梅调了几件大作品,“你们也得有几件镇店的作品。”
“小姑,您的人物雕刻,来几件就行。”建敏很欣赏小姑的人物雕刻。
“好,可以。”
“小姑,以后有人要刻人物画,您可得出手啊。”亮亮说。
“那当然,责无旁贷。”
亮亮和建敏挑完作品,又去了书画店,买了宣纸、画笔、矿物颜料、印台、画板。叫了一辆人力车。
回到家,爹爹还没有回来。
亮亮和建敏去外婆家,外婆看到外孙回来,又高兴了,让石头婶做点好吃的。
亮亮向外婆汇报了门市的情况。
外婆说,“你爹爹来,我跟他说,让他积极配合你的门市开业,他不管谁管呀。”
谢彬和玉梅也过来了。
“你们都闻到好吃的了吧,这味道真香。”外婆笑着说。
“雯雯说亮亮来您这边来了,我们就过来了,这几天都是亮亮的事儿。”玉梅说。
“书院门,我还是十年前去的那,不知现在怎么样?宝庆寺怎么样呀?都不知道了。”外婆问亮亮。
亮亮告诉外婆,“书院街道,正在整理,准备将大街重新整顿,地面都要统一铺成青石板,书院门大牌楼要重新在西口,靠近南大街的地方,重新修建。做的更大气。
书院门门口,也在修缮。
张载的四句名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将矗立在大门口,以示敬意和警示。”
“大门两侧的牌子还有吧。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句话真好。是明代顾宪成的杰作。”
“外婆,记忆真好。还有呀,这是书院门的招牌。学子们向往的地方。”
娘几个说笑着,亮亮汇报了门市的情况,外婆听着,不停地提问,什么那边人多不多呀?门脸房多不多呀?饭馆多不多呀?卖字画的还都有吧?亮亮都一一地回答着。建敏也做补充。
大家可开心啦。
一凡也回来了,看着大家都那么高兴,问:“又有什么好事啦?都这么高兴?”
“有,好事多着那,诶?还有你的事呐,你也得做点好事呀,来,坐着,舅娘给你安排好事儿。”外婆指着凳子。
外婆说:“亮亮这是头一次自己做事,你要多支持才对,大家都在为亮亮鼓劲儿。看你怎么表现了。玉梅你说说,让一凡怎么做?”
“吓,这还没成有组织的了!哈哈,您真厉害。”
玉梅说:“亮亮和建敏在店里挑选了一些作品,您得支持,我说先把店里撞满作品,卖什么就结什么,不卖不结账。第一批先赊账,以后再要什么就直接付款。领导,我不知道对不对,请领导批评指正。”
外婆笑着说:“你这领导,啥也不闻不问,亮亮这是算跟你合作,你这也没有表示,漠不关心,高高挂起。”
“玉梅都替我说了,就不用我表态了,行,我表个态,亮亮、建敏,以后店里的事,你小姑就代表我做主,你小姑签字,我都认,你们商量吧,我回避。免得犯错误。”一凡挥挥手。
诶,你这话能不能提前说呀,玉梅都替你做完主了,你才马后尅。
“行了,玉梅你听到没有?你做主,只要门市不搬空了就行。”外婆说。
“唉?只能撞货架使用,不能拉一堆作品,放你们库房去啊。”一凡强调。
“诶,你放你的库房也是闲着,人家那地势比你这边强,你还拦着,你这是啥脑子?怎么越大越糊涂了呢?”外婆数落着一凡。
大家都笑了,亮亮和建敏更开心,有外婆的支持,谁也拦不住。
哈哈,这作品摆放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第40章 新门市亮相
亮亮和建敏,最近几天就是逛大街,寻找生意的感觉。
曾山以最快的方式,将门市修饰一新,仅仅用了八天时间。
曾山不卖把子力气,实在说不过去,别让侄儿笑话。
曾山用尽浑身的解数,向侄儿展示出了自己的实力。
这天,亮亮和建敏来到门市看看,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仅仅几天的功夫,就翻天覆地大变样。
大门四周全部是木质古色古香的框架,房顶沿上大木质展牌上挂着传承艺术、收藏珍品——敏亮雕漆。
《敏亮雕漆》很顺畅的字眼,亮亮和建敏异常开心。
门市里面,地面已经铺装完毕。墨汁沾着淡雅的粉色地面,光亮照人,透着庄重典雅。两侧两排展柜,带着反射镜面,会给人琳琅满目的感受。
正对面,有宽大的展台。里面放些精致的小件作品、珍品,特别有贵重之气。
两侧的射灯打着柔和的光芒。
顶上两排牛筒灯,打着明亮的光束,让整个房间,明亮和舒适。
亮亮和建敏问做活工人,“曾老板在吗?”
“欧,去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建敏非常满意的说:“把姑父累坏了,这速度是西安没有的速度,可以说是西安之最。
“我们准备备货吧,明天就可以上架了”。亮亮高兴地说。
“亮亮来啦,你们看这样行吗?不行我再改。”曾山回来了。
“姑父,您太厉害了,这么快,这么好。简直无法形容。”建敏竖起大拇指。
亮亮也竖起大拇指。
曾山说:“如果没有可以改动的地方,我就准备交钥匙了。“
亮亮说:“姑父,您太棒了,明天我们就安排上货。”
“诶?你爹爹,不支持你一下?”
“我爹爹交给玉梅小姑了,他不管了。”
“哈,哈,你们准备给一爹搬家啦,东西都搬走,客气。”曾山笑道。
“没地方放,够用就行了,我们得让爹爹放心。”建敏笑着说。
就这样又完成了门市的装修和布局,才用了八天时间。按正常的速度需要二十天以上的时间,才有可能完成的任务。可见曾山先生,是用心在干活。
亮亮和建敏又跑到门市,仔细查看了要带走的作品,调整了一些,和玉梅小姑说:“小姑,今天打好包,明天一大早就来装车。”
“嗯?这么快?曾哥哥看来用心了,真快呀!”
“太棒了,小姑,难以相信。”建敏神气地说。
玉梅也竖起大拇指:“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亮亮和建敏商量,开张不请客,开张前请爹爹和李叔来参观一下,请两位长辈儿吃顿饭,就算开张。
挑了一个日子,6月16日。顺又顺。
六月十五日,曾太太召集了家里人,全部到位。也包括了李社长。
李社长没开车,是坐人力车来的,先看望了曾太太。
曾太太说:“你以后就随着一凡他们叫舅娘吧,别叫那么多称谓了。”
“好,舅娘,我以后就这样叫。”
第41章 门市继续发光
合同签了,亮亮和玉梅小姑商量,设计有玉梅小姑负责,光漆制作要工坊完成,是直接和王颖小婶儿商量?还是跟爹爹商量?
玉梅说:“我和你一块去找你王颖小婶儿商量,你要学会独立处理问题,先商量吧,先斩后奏,跟你爹爹,只是汇报而已。”
亮亮和建敏都点头称是。
就这样,三个人在门市下班后,已经晚上9点了。三个人打车回到工坊。
王颖愣了一下,忙让进了三个人。“有事啦?“
玉梅说:“接了个活,想跟你商量。”
几个人坐下,一二三四,商量了前后过程和注意事项。
小小也凑进来,“恭喜呀,出活了。”
亮亮看着小叔:“小叔,光漆您的把把关,不能出问题!”
“行,说点好听的就行,我不要工资,只要好话。“
“去,去,睡觉去吧,捣乱。”王颖哄着亮亮。
“小叔,我请你吃饭!想着关照。”亮亮笑道。
“成,就这么定了。”小叔睡觉去了。
玉梅说:“亮亮定价1900百元。你看你这留多少合适?”
“我这里留700元吧,你们还得分配,这行不行?”
玉梅和亮亮商量了一下说:“亮亮说给你留下800元,最后打磨完成,也在这里完成,打磨时我过来,打磨不能出错,这是人物,出错就全完了。”
王颖说:“好吧,另外底板配色,玉梅姐你的给个色板。”
“你调色时,我过来,你叫我一下。我把寸定下来。一米一见方。就是1100x1100方板,板不能变形,对了我让曾山哥哥弄好吧,得缠麻。”
商量好了,三个人这才回家。
到了家,11点多了。
一凡还没睡,显然在等着她们。
“有事了吧?”
亮亮说:“签个合同,又到王颖小婶儿那去商量了一下。”
“欧,好事呀。”
“是一个学校,要做个人物像,是他们老校长的。”
“人物画?那是你的事呀?”
“嗯,我刻。”玉梅应道。
“爹爹,和王颖小婶商量,给小婶留900元,光漆合打磨、收尾。
给曾山姑父留50元。
剩下8500元,我留150元。还有700元,归玉梅小姑。”
“诶?可不行,这样,这是西一路门市和书院门门市合作。这样,亮亮,小姑说的比较合理,剩下850元,西一路门市留400元,书院门门市留450,这样比较合理。”
一凡笑了“挺有意思,挺好。说好,玉梅这400是你的,我不要。“
“你也别说不要,正规些,你留200元,我留200元,就是我的奖励了。”玉梅的觉得分配挺合理。
一凡说“你留300吧,你得刻活,要消耗你的精力和体力。我留100,我拿出50元感谢曾山哥哥的支持。就这么着吧。”
亮亮和建敏不说话了,爹爹话,就是圣旨。
玉梅也不说话了,玉梅有自己的小九九。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凡家族,就是楷模家族,遇好事多为让,遇有问题多为览事。
书院门门市,经过一周的时间,卖了几十件产品,卖了八百余元。
大部分时间都是晚上。
亮亮和建敏、玉梅小姑商量,早上推迟两个小时,晚上到10点。中午倒班吃饭。
亮亮觉得还得增加一人合适。这样四个人可以倒班。
亮亮问玉梅小姑,“小姑,我们是招个人过来?还是从西一路调一个人过来?”
“还是从西一路调过来好,不用再教雕漆了,我跟你爹说吧,现在人够使。”玉梅说。
近几天,总有几个孩子过来看,建敏问:“几位小朋友想看看什么呀?”
小朋友们说:“看看,太贵,买不起。这个小挂坠要好几十?没钱。”
“你们看上什么啦?”建敏笑着问。
“这几个小坠,都想要,我们凑不齐。”小朋友无奈。
建敏从里屋拿出几个,更小的挂件,“看看这几个大小成不成?”
小朋友们看后,戴在脖子上试了试,大小还挺合适,就问:“多少钱呀?”
“你们想多少钱合适呀?”亮亮也笑着问。
“我们想别超过十块钱?”
“那就给你们7块钱一个,可以吗?”
孩子们顿时高兴了,拿出钱来,都是攒的零钱,一毛两毛,一大堆凑的钱。
玉梅和建敏数着零钱,亮亮心里一阵心酸,自己也从学生时期过来的人,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自己在收钱的时候,又退给学生们四块钱,深情地说,“我也当过学生,学生本来就没有钱,等你们有钱了,挣钱了,多来店逛逛。今天我赔点就算我这个大同学,帮助小同学了。”
学生们,连说谢谢。高兴跑了。
玉梅和建敏非常理解亮亮的心情,点头称赞。
有个男士,进店看了半天,好像没有主意,亮亮主动问,“这位哥哥,您有什么想法,您跟我说。”
“欧,我太太过生日,我想送他点特别的,又不知送什么好,您可以帮我参谋一下。”
“女士过生日,您看看这几个件。”建敏引导男士到里面的柜台。
灯光一打开,立刻呈现出皇宫贵族的气息。
建敏手指里面的几件作品,介绍说:“这两件是黄金牡丹富贵戒指,都是朱漆刻花包真金。两个品型都差不多,可价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包金,一个是九九九纯黄金。纯黄金有证书,价格999元。包金180元。”
男士顿时来了精神,“这两个怎么看都一样呀。”
建敏带上白手套拿出戒指,手指戒指内侧,“上面刻着黄金纯度,您看9999,四个九。”
男士又让拿出那个包金的,只是没有刻着24K9999,上面写着18K包金。
男士问:“都是什么包装?”
亮亮把包装盒拿出来。
纯金的包装盒是雕漆镶嵌金边盒,皇宫贵气十足。包金包装是红盒镶嵌螺钿盒。
男士端详了好一阵子。最后一拍手,我都要了,太漂亮了,单要包金的也漂亮,哪天我媳妇知道这有纯金的,我舍不得买,给人家买个包金的,那后果不堪设想。哈哈,一年拼一回,还不好好表现一下,全要了,出门玩,让她带包金的,省丢了。参加家里的活动,带纯金的。哈哈。就这么着了。”
玉梅夸赞,“您真会办事,谁不愿意嫁这样的男士,真给老婆争面子。真棒。”
亮亮也说:“够男人,您真给男人长面子!”
建敏一边包装,一边把证明书,递给男士看,然后将证书一并打包,两个红包,放进一个精致的粉色袋子里,粉色袋子很结实。让男士取下背包,再系好。
男士拿出一叠钞票,整整齐齐。从银行取出来,没有打乱过。建敏接过钱,和玉梅姑姑开始点起钞票。拿出一半,两个人各一半,然后再交换,再点,点了两遍,大数一千元。
男士又拿出180元。
建敏说:“找您一块钱。”
“不用了,就算您两位点钱辛苦,喝茶用吧。”男士很豪爽。
“大气,真棒!”亮亮夸赞男士。并为男士开了收据。
男士说:“以后您这有什么新品,我还来。谢,几位了,走了,再会。”
一转身男士走出门市,一翩腿上了自己的飞鸽车,吓,车辆贼亮,收拾的跟新车一样,一看就是个很讲究的男人。
亮亮笑着对玉梅小姑说:“看来高档货,也挡不住有钱人呀。有钱真好!”
好几天清闲,一个买主都没有。又好几天忙碌,忙的喘不过气来。
有两位画画的,背着画板进了门,也是看来看去。
亮亮上前撘讪:“二位老师,想看看哪方面的作品?“
“欧,瞎看看,没有目标。”
“您二位画画,肯定用的是砚台、印泥盒、笔筒、镇尺、毛笔、这一类的多吧。”亮亮问。
两位一听,亮亮挺在行,就聊了起来。
一位说:“我们有位朋友,也是画画的,刚搬的家,我们想庆贺乔迁之喜。随便看看,您说的都挺好。我们都看看。”
两位随着亮亮,到了里面的柜台,建敏把小射灯打开,满柜台,金光闪闪,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亮亮指着砚台,砚台床是雕漆制作,龙凤呈祥、双龙戏珠、丹凤朝阳三种型式。
上方砚台有歙砚、端砚、洮河砚三大名砚,都是四大名砚之一。
两位点点头,又指指那个铜口笔筒。
亮亮说:“这个是八寸铜胎外挂雕漆笔筒。内筒是黄铜,外挂是云纹雕漆剔漆作品,用的黑、黄、红三色雕刻而成。古朴大方,庄重典雅。是古典美的典型代表作。”
两位老师又点点头。
看了又看,问了又问,比了又比。
最后,定了歙砚双龙戏珠、剔漆铜胎笔筒、朱砂印泥雕漆盒、雕漆毛笔。四样物件。
建敏算了算,一共1600元。两位老师付完款,说了句:“过些日子再来,我。自己在定点物件。”
亮亮热情地答应着,亮亮从银底喜爱这些画画的老师们,都是同行,感觉很亲切。
玉梅和建敏都对两位画画的中年人,很感兴趣。
门市开了不到一个月,不是天天有收成,到是天天有故事。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是古玩界常说的一句话,用在雕漆作品上同样适用,可能说的有些过火,但是三天不开张,开张吃三月还是比较实际的。
这就是行业魅力所在。
也有大款来淘宝的。
有钱人只要贵的,不要偏宜的。
这天,来了两位客户,进门问最贵的作品是什么?
第42章 父女情深 泪别
雯雯向爹爹辞行,雯雯和随缘商量,准备回马来西亚发展,准备把雕漆作品的长期根植在马来西亚。
雯雯向外婆和爹爹说明了自己和随缘的想法,准备回马来西亚发展。
外婆心境复杂、五味杂陈,外婆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外孙女儿?什么时候再见?都是未知数。自己的亲生儿子见不到,是因为儿子是国家的人,是为国家做事的大人物,没有办法,牺牲小家,成全大家。无奈。
如今外孙女儿,又要远涉重洋,漂流国外,因为人家已经是外国人啦。
外婆不由得潸然泪下。
一凡心情也很沉重,一凡知道,雯雯这次远行,是去建筑自己的雀巢,家将安置在马六甲海峡的野新县,远隔千山万水,一凡知道这次离别和以往不一样,这次是雯雯举家南迁,因为雯雯也将有自己的儿女,而且很可能是多子女,因为马来西亚鼓励年轻人多生多育。
雯雯子女多,就会受拖累,回国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那个曾经搂着自己脖子玩耍的女儿,再也没有从前的顽皮和暄闹了。
一凡泪流满面。
雯雯看着外婆和爹爹的表情,内心也是异常痛苦,这一步早晚要迈出去。这就是命。
雯雯强装着坚强,劝慰着外婆和爹爹。
外婆和爹爹都非常配合。并没有拖雯雯的后腿。
外婆说:“孙女呀,以后在那边就只有自己照顾自己啦,我们谁都帮不上忙了,随缘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是个好男人。你们在一起遇事要多商量。有啥不明白的事呀,可以写信,来电话都行啊,我们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但是谁也代替不了你。你明白吗?这一走,外婆还能不能再见到我的外孙女儿呀,都是未知数啦。外婆想你就给你打电话,你可得接啊!”外婆又泪如雨下。
雯雯扶着外婆的肩膀,“外婆,我会给您打电话,您随时打电话,我会把电话带在身上,随时接通。您放心,您要保重身体。”
雯雯对爹爹说:“我感谢爹爹对我的培养和厚爱,女儿会牢记爹爹的话,把自己的家条理好,不让爹爹分心。”
雯雯拉着爹爹的手。把爹爹手捂在自己的脸上,“您的女儿,永远是您的顽皮女儿。想我就打电话。我随时接。”
一凡噙着泪水点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外婆举行了庞大的饯行家宴。
请了李社长;请了李经理;请了刘总;请了杨镇长;请了朱主任和于副主任;请了马道长;还请了纪老师和部分学生。可谓声势浩大。
外婆说“今天是答谢宴会,感谢这么多领导和好人能对我们的家人们多方给予的关怀和帮助。我也代表我的先生感谢大家。曾先生曾说过,我们走出的每一步都是靠大家的关怀和支持,如果我没有机会答谢大家,你一定要代表我,好好请请大家,让大家吃好、喝好,圆我一个梦,我会安然入睡。”
宴会上,开始有哭泣声。
雯雯、亮亮都掉了眼泪,外公对外孙、外孙女的爱,永远地埋在了外公的心底。
雯雯将带着这份厚爱,远渡重洋,带到马六甲海峡,让外公也享受着,海水拍岸的美好旋律。
大家追忆了曾先生,祝贺了一凡带领家人们取得的成绩,祝福了曾太太,对亮亮和雯雯寄予了殷切期望。
嘱咐雯雯,在异国他乡,多给家里打电话、来家人,让家里人放心、安心。
雯雯一一予以答谢。
一凡也感谢大家的厚爱。
雯雯向大家承诺:有来马来西亚旅游的长辈们、家人们,雯雯会用心去安排一切。只要踏上马来西亚的国土,一切费用均由雯雯自己负责。不让长辈和家人们破费。
大家也都表示了感谢,雯雯的一席话,提醒了李晓龙,晓龙马上跟玉梅说:“我想带你去马来西亚,旅游结婚。”
玉梅一惊,旅游结婚?玉梅还真没想过。
晓龙来到一凡面前耳语了几句,一凡问:“是准备一块走?还是单独去?”
晓龙说:“当然一块走方便,雯雯同意吗?”
一凡叫过雯雯:“叔叔想和玉梅小姑跟你们一块回马来西亚,搞个旅行结婚。你看方便吗?”
“欧,好啊,叔叔和小姑说好了吗?马上去办护照。我们可以一同走。”雯雯很高兴。
晓龙说:“护照都办完了,随时可以出行。原来就这么打算的,只不过没想过和雯雯打伴而行。如果没有问题,我们马上准备,随时跟你们一道出发。”
雯雯叫来随缘,商量了一下。雯雯说:“叔叔,没问题,那咱们就撘伴走吧,我在马来西亚好好招待小姑和叔叔。”
玉梅也过来,就把事定下来啦。
曾太太宣布:“我的外甥女,玉梅和晓龙准备和雯雯同行,前去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进行旅行结婚,等他们回来,我再请大家来喝喜酒。
我外甥女范玉梅准姑爷李晓龙,将在他们出国回来,举行婚宴,宴请各位,到时请大家务必准时出席。
晓龙说,“我回来马上写请柬,把准确时间和地点准时告诉大家,敬请各位赏脸出席。”
“一定出席,还要把新郎官灌醉!”一位酒友开着玩笑。
曾太太也是高兴,定期家里就热闹一番,是外婆从小就习惯了的事儿,曾太太家族是大户人家,经常有请客活动,所以曾太太从小就耳闻目睹,对大家聚会再熟悉不过了。
大家轮流向曾太太敬酒祝福,曾太太一一表示谢意。
雯雯和亮亮小时候很少看到外婆的这种情景。因为外公在,外婆从来都不出面,现在外婆完全展示出了大家闺秀的外交才能。大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大将风范。
雯雯和亮亮一直在爹爹身边,雯雯问:“爹爹,以前怎么没觉得咱家总搞活动呀?”
“也搞,你们小,另外外公在,外婆就不张罗事,两个人不能冲突呀,都是有主张的人,看出来了吧,外婆是大家闺秀,见多识广,这些事,手到擒来。太有主见和能力了。外婆当着外公,从来没练过武功。外婆的三从四德学得也非常好。”一凡笑着说。
“嗯,都是外公露面的事,外婆啥都得听外公的,是吧?从小听爹爹的;结婚后听丈夫的;然后听儿子的?”雯雯看着爹爹。
“爹爹算姑爷,没有做主的时候。”亮亮顺嘴说。
雯雯说:“有我和亮亮听爹爹的就行了,别的不重要。是吧,爹爹。”
一凡看着雯雯:“你要远走高飞了,在异国他乡生五个十个娃,我也管不了了,那边的事,爹爹是鞭长莫及呀。”
亮亮乐了:“姐姐,真生那么多给我匀两个回来,跟我的小宝贝就伴吧。”
雯雯看着爹爹和弟弟,“你们真把我当猪啦,还十个,我一个都不要。我自己多自!想走抬腿就走,想回家,拔脚就回来了。多自由自在的生活。还要娃,你们别惦记着这事。没谱。”
亮亮说:“好,好,姐姐,等着瞧。”
一凡说:“生十个不现实,生个四个五个倒是有可能,这取决于文轩两口子,都愿意看孩子带孩子,那就给他们生呗,反正也不用你管,不过生孩子是个痛苦的事,会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你可要有精神准备。你去问问小静姑姑,问问秋花小姑,她们会有经验告诉你,你在走之前,一定去看看两个小姑,并问问生孩子有关问题。切记。”
雯雯点点头,雯雯和随缘商量好,十天内起程,先定好车票。
客人们都陆续走了,晓龙留下来,跟玉梅和家人们商量出行之事。
晓龙说“现在有飞机了,可是要到北京或广州乘坐,到马来西亚好像没有直飞。需要在香港中转,我不知道麻烦不麻烦。”
雯雯说:“飞机可能要过几年会方便些,目前我们还是汽车比较熟悉,虽然时间长一些,比较熟悉路程,另外,我公公亲自到海关去接,他对所有海关都很熟悉,我们不用多操心。所以我觉得还是走老路吧,如果叔叔和晓姑想坐飞机回来,让我公公安排叔叔和小姑,从新加坡飞北京或广州,再坐火车回西安,这样是不是更好些?”
玉梅说:“那就听雯雯的,一切为了安全,老路途都比较熟悉,那就安排还是去云南吧。文轩在海关接我们,这样安全放心。就这样吧,雯雯就听你的。我们安排好行李,你说启程,我们就走。诶,对了,亮亮,门市还得去两个人。一凡哥哥,亮亮那边得去两个人,四个人倒班好,我一走得两个多月吧。让谁去?”
一凡摆摆手,“你踏踏实实去你的,人员的事,我安排。放心吧,门市我去盯着。”
一凡把王颖叫过来,“你那能不能抽个人?”
王颖说:“我抽两个人吧,先让肖诗诗和陈小棣去吧,最近他她们两个没事。”
亮亮说了:“好,来了以后再商量,工资原来怎么开,我还怎么开,买卖好,加奖励。”
“诶,亮亮,你那可得把握住啊,可别回不来了,那就麻烦了。”王颖强调,要控制。
亮亮知道小婶儿的意思,就怕人心野了,心收不回来了,特别是钱拿的顺手了,比在工坊工资和奖励都多,太有诱惑力了,人就不好管了:“小婶儿放心吧,我不会把人带歪了,干的好,我会把奖励转小婶儿这来,由小婶儿发。”
“嗯,这个主意好,你可别跟他们说啊,那样我就成傀儡了。”王颖还是不放心。
小姑,您对我这么好,我会考虑怎么对待他们的,您放心,我一定跟您随时商量,不过,能不能搞个长期合作?定期派人到我门市去,三个月一换人,每个人都可以去练练。多接触一下社会,对大家今后干活,都有好处。”
“嗯,我考虑考虑,也可以。”王颖点点头。
一凡说:“这倒也是个办法,人员大流动,西一路门市也可以参加这个流动。那样亮亮就别在社会上找人了。试行一下。”
亮亮点点头:“考虑、考虑。”
雯雯说:“我得走了,轮不上我们了,亮亮祝你的门市越来越好。姐姐帮不上了,抱歉啦!”
“诶,姐姐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这里离爹爹近,有啥事都好办,有爹在,我就有底气。姐姐你倒是让人担心啊。”
“没啥担心的,哪里都是好人多,我们能生活在好人堆里就没有啥问题。放心吧。”雯雯拍着亮亮“照顾好弟妹,我争取在你们生小宝宝时,赶回来。助一臂之力。”
“谢谢姐,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如果有孕了,一定注意休息好”。亮亮提醒姐姐。
一凡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雯雯也感受到了爹爹的心里的忧郁和沉默的心境。
这是父女依依不舍感悟。
一凡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雯雯和亮亮都没有打扰爹爹。
一凡进屋,把门关好,动作非常缓慢,像一位耄耋老人,对老有所感知,忘却了年轻是什么。
谢彬给一凡倒了一热杯牛奶,让一凡静静音,定定神。
一凡拿起毛笔,写下一首古诗,以寄托自己的依依不舍的感受。
送杨氏女:
永日方戚戚,出行复悠悠。女子今有行,大江溯轻舟。尔辈苦无恃,抚念益慈柔。幼为长所育,两别泣不休。对此结中肠,义往难复留。自小阙内训,事故贻我忧。赖兹托令门,任恤庶无尤。贫俭诚所尚,资从岂待周。孝恭遵妇道,容止顺其猷。别离在今晨,见尔当何秋。居闲始自遣,临感忽难收。归来视幼女,零泪缘缨流。
与小女:
见人初解语呕哑,不肯归眠恋小车。一夜娇啼缘底事,为嫌衣少缕金华。
《送杨氏女》这是唐代大诗人韦应物,为女儿出嫁所作,通篇都是父亲对女儿的不舍、牵挂、嘱咐、爱恋。
没有华丽的语言,却流露和隐藏着深深的父亲的爱。
一凡又用水印花宣纸,用中楷羊毫一笔一划的工工整整地抄写了一遍《送杨氏女》全文。
抄写完毕,交给谢彬,“在你们学校那边的裱画社,把这个裱一下,我送给雯雯的纪念古诗。看到这首古诗,就看到了我们,就知道我的思念。
谢谢默默地接过写好古诗。
父女情深全部融入在古诗里。
第43章 繁忙中迎来了孙辈儿出世
雯雯带着对家乡的眷恋,离开了,再次踏上征程,这是一次灵魂的考问,伟大的祖国,我还何时归故乡。
谁也没曾想过,雯雯这一走,就是六年。六年间,生了四个孩子,一男三女。
亮亮和建敏也顺利生产了,令一凡费解,又是一对龙凤胎。
这次是哥哥先生出来,妹妹在一个小时后出生。
老大叫李林儒,老二叫李林雅。都是一凡起的名字。
林儒、林雅。
一凡想的是传承好曾先生的儒家文化;传承好曾先生的道德修行;传承好晓梅的儒雅精神。要两个孙辈的名字,继承奶奶的衣钵,传承李家的品德。
转眼,两个孩子能满地跑了,也能咿呀学语了。
一凡看着一对孙儿和孙女儿,就想起当初看着雯雯和亮亮满地跑的情景。
一凡的精力开始转移到两个孩子身上。
舅娘对一凡说:“我年龄大了,应该说老了,这孩子的事,我是力不从心了,也是身不由己了。没本事了,你还年轻,虽然也是个半大老头,可在老年人来讲,你就是年轻人,还有精力,还能带孙儿,这两个孩子的学前教育,可是重中之重,不能马虎呀。幼儿教育好的孩子,成才率高。这是不争的事实。
做个计划吧。我当校长,你当老师和班主任。
谢彬也得多操心,她接触孩子多,也磨出性子来了。她有经验,你们多切磋,这两个孩子一定抓起来,可不能放任自由自在的生活。那可就把孩子害了。
现在很矛盾。孩子要管,孩子也要有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空间,这是一对矛盾,怎么解决,就是你们班主任的事了,抓大放小,两手抓,主要是抓品德培养和智力开发。
你们过去老的八股式的学习,不能再用了。
跟谢彬和亮亮、建敏商量,拿出个办法来。
亮亮和建敏来个大撒巴掌,所性不闻不问,他她们知道,外婆爹爹比自己还上心。
亮亮和建敏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门市上。经过两年多的砺练,两个人成熟了很多。门市可以向李社长交租金和管理费了,李社长也很高兴。把’敏亮雕漆’当做样板,向上级做了汇报,并要求书画社的同事们,向亮亮和建敏学习,做个合格好店员。
“敏亮雕漆”每天四个人倒班。
上午9点开门,晚上10点下班。
早班上午9点到下午2点下班。
晚班下午2点到晚上10点。一周一轮换。四个人来回转。互相穿插,灵活机动。
建敏生小孩儿后,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到位,所以亮亮让她每天上早班,下午两点以后,回家休息。建敏不肯,亮亮就让她先回家休息,然后再回来。
亮亮特意买了一辆男士二八车,和三辆二六女车,上下班方便。
从书院门骑车到家,大约要40分钟,还是比较方便。建敏从家做好晚饭就带到门店。大家一吃。一般都是五点多钟,建敏就到门市了,等于上两个班。亮亮不让建敏干任何活,都是自己抢着干。小两口恩爱有佳。
一凡每天带孩子去舅娘家,孩子玩又方便大家撘把手,能抽出点时间,一凡就到店里一圈。不求有多少买卖,能正常运行就可以。
一凡又文轩的老底子业务支撑,所以问题不大。
第44章 书信传佳音
自从雯雯离开了西安,一凡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雯雯离开了西安;离开了故土;离开了生养自己的爹爹。
心中的恋就像有个飞上天空的风筝,高高地俯视着放风筝的人,那个人就是爹爹。
雯雯三两天就就打电话回来,和爹爹交流。电话时间总是短,表达不了更深的感情。
雯雯用书信的方式,每月最少一封书信。和爹爹开始了书信交流。
一凡看了书信,能够更深刻的了解雯雯的心理状态,在通电话时,一凡会答复雯雯在书信里表达的所有问题。
近期雯雯的来信,让一凡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雯雯在信中说道:“爹爹,谢谢您的养育之恩。
我回马来西亚以来,一直忙碌着,被野新的艺术学校聘为副校长,为学生每周上两次大课,其他时间,主抓业务课的安排,管理着十几位老师的授课业务。
近期我又怀孕了,您的大外孙,快一岁了,这个地方鼓励年轻人多生,我岁数也比较大了,我也不想留下遗憾,所以就顺其自然吧,现在还能生过几年可能就不行了,能生就生吧。
爹爹,我本是比较反感生孩子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忽然觉得能生不生是对不起老天爷赋予我们的使命。也对不起爹爹的养育之恩。同时也对文轩叔叔家庭的不负责任。您说对吗?
所以,我决定,可以顺其自然而生的,就生。
目前马来西亚对两个孩子家庭,有特殊补贴。
另外学校也很照顾,我怀孕不影响学校方面的收入。
怀孕期间,学校只安排一个月两堂大课,在产假期间,学校安排工作人员,每天送营养品,送三个月。各方面的照顾都很好,请爹爹不必担心。女儿自加注意。勿念。
亮亮和建敏都好吧,李林儒和李林雅都活泼可爱吧。祝一切都好。
彬娘也年龄大了,可要注意身体呀。爹爹多费心。
爹爹也要多注意身体,多休息。
外婆高寿,外婆能突破90向100迈进。
我带着孩子回西安,给外婆祝寿。
爹爹,一切都在您的意念里生根发芽,爹爹是在我的世界里,最伟大的父亲。
爹爹多保重,女儿的一切都是爹爹给的,我在马来西亚能做出成绩,都是爹爹的功劳。
女儿给您叩首了。
您的爱女:雯雯。
一凡手拿着信,两行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谢彬紧紧畏依着一凡。
用心安慰着自己的爱人,女儿远嫁异国他乡,爹爹心里的感受可想而知。
一凡只想女儿好,可又鞭长莫及。
一凡和文轩电话也是不断,心里有想法,及时和文轩沟通。文轩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和一凡有着特殊的关系,现在又是亲家。所以雯雯的事,一凡都可以优先得到信息。一凡得分析雯雯的实际处境。
一凡经常将文轩和雯雯传递过来的信息,加以分析比较。得出结论,再和谢彬商量得出一个结果,最后融入成为自己观点。
再给雯雯回话时,就有的放矢了。
雯雯是否完全习惯了那边生活和工作?有什么委屈没有?还有什么不足地方没有?
一凡是一百个不放心。
一凡可以理解雯雯的就是,年龄问题。
现在是最后一班车,再过几年,雯雯就没有能力再生了。
一连几天,一凡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舅娘发现不对劲儿,马上问一凡,是不是又想雯了?
一凡如是说。
第45章 海外闪烁之光
雯雯渐渐熟悉和适应了马来西亚的生活。
海边的潮湿略带咸味儿的空气,弥漫着鱼腥虾蟹肉的腐烂气味儿,随着天气的变化而显得忽浓忽淡。
雯雯也闻惯了这种特殊的海边味道。
回到自己的住家和橡胶园,就是另一种感觉。
淡淡的清香味儿,占据了主导地位。
有人说橡胶能香吗?这您的误区。
单从橡胶树本身来说,有一种自带的植物香。
橡胶树的叶子,有一种青草和松脂的混合味道。
花朵散发有微甜味儿和淡淡的清香味儿。
为了防止橡胶凝固,会加入一些氨水和添加剂,会散发一种淡淡的氨水味道和微酸味道。
对于陌生人来讲,就是说不清的混合味儿,但对于长期和橡胶打交道的人来说,通过这种气味不同,来辨别橡胶树的树龄、树种、花期、橡胶树的好坏,以及割胶的多少、好坏等等,都可以有所感知。
另外,如果住在附近,离橡胶树不太远的话,主人会种很多香气扑鼻的花种,来抵御外来的气味儿。
所以一般住家都是香气很浓,也有很多住家是淡雅的气味儿。这和所种的植物花朵有关。
雯雯对这几种味道,都习以为常了。
去学校要骑二十分钟自行单车。怀孕时都是随缘开车来回接送。随缘自己创建了油画工作室,旁边是文轩的雕漆展厅。
随缘每天先送雯雯上班,然后去画室进行创作。也带了二十几个孩子进行油画学习。
随缘特别忙时,文轩就亲自驾车送儿媳妇。
雯雯下班回家,都是现成的,基本不用自己做饭。
雯雯的大公子李成道,比李林儒小了整一年。
雯雯第二孩子,是个早产儿,是个女儿。
野新县医院,为了保证雯雯和婴儿的生命安全和健康保证,将母女俩转入吉隆坡国家医院。
随缘每天往返于吉隆坡和野新县之间,为母女俩提供精神和一些营养方面的支持。
雯雯和女儿,渡过了危险期,顺利地进入了安全哺乳期。
母女俩都健康,这让文轩和随缘父子,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文轩第一时间向一凡做了汇报。
随缘随后也向老丈人汇报了母女俩在医院修养的细节。
一凡也向舅娘进行了汇报。
母女俩的每时每刻都牵动着全家人的心。
经过几个月的精心调养,母女俩健康安全地回到家。
公公、婆婆举全家之力,日日夜夜呵护,使得小宝宝,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雯雯看着心爱的女儿幸福无比。
雯雯给爹爹写信,要爹爹起个中文名字。
一凡按男孩子排李林儒、李林道。女孩子另行安排。
和舅娘商量,舅娘说“女孩子,要求不严格。辈儿不乱就行。
一凡就将女孩子按李起名。
雯雯的大女儿就叫
随缘特意请了照像师,拍了几张高清彩色照片,寄回了西安。
亮亮去邮局取回包裹。飞一般骑回了家。
见到爹爹,忙打开包裹,几张大彩色照片,映入眼帘。像真人一样,太漂亮了,小红脸蛋,两个小酒窝,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婕毛,浓密的头发,黑丝透亮。太漂亮了,太真实了。一凡看着自己的外孙女,看不够,忙和亮亮往舅娘家跑。
第46章 街道审查 出事故
最近,街道总是频频来人查账,一凡不知出了什么事。
这天,区里来了两位同志,到西一路的门市,开始查账。一凡也正好在,热情接待了两位同志。
把门市的所有账本,和包括账外的小金库,也都查了一遍。所有的发票、收据、白条,都一一登记造册。
最后走时向一凡透露,朱主任和于副主任出事了,正在审查,可能会法律介入,有什么事儿,随时通知一凡。
一凡一下懵了。没想到这么严重。
一凡开始到区里打听情况,区里告诉一凡正在调查中,没有结论,所以没有任何结果。
一凡回家向外婆说了情况,外婆说那肯定是贪污了。外婆是个明白人。
一凡努力回忆都有几笔是打了白条没有入账的情况。
又回门市查了原始材料,账目清晰,凭证齐全,没有任何漏洞。
下来查账的同志,都夸一凡,门市账做的好,真实可靠。值得夸奖和推广。
为了白条事,检察机关也来了两次,调走了所有账本,一周后又还回来,并询问了一凡白条的事,一凡如实汇报了。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调查,结了案。
最后,朱主任被判五年有期徒刑,于副主任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犯罪行为:职务犯罪,贪污。
曾太太心里很是为他们难过,对于副主任是恨铁不成钢。多好的幸福生活,多好的工作,还参与贪污!
让曾太太理解不了,曾太太对于副主任有着上辈儿人的感情。曾太太听到这一消息,半晌没有说话,静坐了半天儿的时间。
让一凡代表去看望一下,让他们好好改造学习。
一凡从区里领导那里了解到,街道有十几个承包单位,朱主任和于副主任共获利六万余元。
一凡也是有些不解,用这种方式,获得私利能得到什么幸福感?
最后造成抱憾终生!
曾太太组织全家人开会。
让一凡把这一事件,通报全家人,要家人们以此为戒,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头脑,不干违法而又不道德事情。
要求所有家人们,定期自我检查,有没有违规违法行为,要求门店负责人也要加大检查力度,把一切不良行为,控制在内部解决。绝对不要走到犯罪的地步。
要求每个人都要写个人保证书,然后交到一凡那,要李一凡代表自己去监督每一位家人。
可以说这是曾太太用反面教材,来教育大家,自珍自重,自觉自律,遵纪守法,积极进取,乐观向上,一心为民。
曾太太把一凡、玉梅、晓龙留下来。
曾太太问:“晓龙,你是领导干部,自检一下,有没有违纪行为?”
晓龙说:“有几万元小金库,是在账的,我没有窃为己有。”
曾太太问:“谁证明?”
“会计证明。”晓龙小声说。
“你糊弄鬼呢?”曾太太很生气。
一凡说:“晓龙,马上把小金库的钱,上交。不要留,留下就是祸害。最近有了问题,市里要求各区要严查基层单位,严查职务犯罪。特别是严查小金库。交出去,不要留一分钱。”
晓龙忙点头,“我马上就去办,把所有手续办好,然后向舅娘和一凡哥哥汇报。”
玉梅看着晓龙,“说不能出任何问题,听舅娘的没错。”
晓龙忙回单位去处理小金库去了。
曾太太让一凡给亮亮打电话,通知李社长来一趟。过了一个时辰,亮亮和李社长来到外婆家。
李社长忙问:“舅娘,您找我?”
曾太太点点头:“问你一件事,你有小金库吗?”
李社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回答:“有。”
“有多少?”
“有十万吧。”
“你怎么这么多?”
“欧,多年积攒下来的”。
“都有手续吗?”
“有的有,有的没有。”
“都打算怎么用啊?”
“暂时没有用,也是备用急需时用。”
“有那时候吗?”
“不一定。”
“你知道西一路街道主任朱主任和于副主任出事吗?”曾太太直截了当。
“听说了,街道传达了”。
“知道因为什么?”
“说是贪污腐败。”
“什么是贪污腐败?”
“嗯,将公款窃为己有吧。”
“我告诉你吧,就是小金库惹的祸!你破金库打算惹多大的祸?最近正在查金库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曾太太气愤至极。
李社长支支吾吾。
“马上上交,不弄明白就别再来了,我不欢迎不明不白的人,你去吧。”曾太太很生气。
李社长忙说:“好的舅娘,我马上去办。”
一凡和亮亮爷两个愣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一凡忙劝舅娘:“您消消气儿。”
亮亮也上前,给外婆沏杯茶,“外婆,大家都去办了,都听您的话。您别生气。”
“人老髓空,树老心空。没心没肺人就要完了。
朱主任那人不聪明吗?多精明的人呀,多好的差事呀,栽在五斗米下。”曾太太越说越来气。
一凡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提醒亮亮:“以后对公的业务往来,切记账目要清楚,你和李社长的资金往来一定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对不要糊了糊涂。”
“对,万万不可糊涂。公家事,绝不可私下暗箱操作。那要犯大错误,朱主任就是暗箱操作了公家事,就翻车。”外婆说。
让外婆说中了,李社长回去就向上级汇报了,但没有在规定时间上报,属于违纪行为,先停职了。副主任和社长职务都停职。
李晓龙上报的早,免责,批评并责令改正。没有再追责。
特殊时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把握不好方向,一不留神就犯大错。
玉梅拉着晓龙回舅娘家,感谢舅娘的提示,没有犯大错。对职务和一切待遇,都没有受影响。
舅娘夸晓龙:“你听话了,就对了。有的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玉梅说:“以后有什么事儿,要多听舅娘的。”
晓龙点头:“是,听舅娘的不犯错误。我听说最近查出一批有问题的干部,都停职了,都是小金库和两套账本的问题。”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舅娘说出诗词一样的经典名句。
李社长被停职,哪都没去,天天在家和单位静坐。
亮亮买了些营养品,送到单位,让李叔注意保护好身体。
街道上和社会上这些事,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亮亮也很受震动。昨天还是领导,今天就停职了;昨天还是领导,今天就进监狱了。一夜之间,就由天上直接跌入十八层地狱。太可怕了。
亮亮向爹爹和外婆,说了自己的感受,感到惊魂未定。
人呀,必须自律,不能不自觉,靠别人来约束就要犯大错误。
一凡带着亮亮,去看了于副主任,这时,一凡不叫他官差了,叫于哥,问了问吃住情况,于大哥,一见一凡就哭了,“我诲不该呀,一切都晚了,我太没有原则了,我可恨,活该。”
一凡安慰了于大哥,让他好好注意身体,好好做事。争取早点出来,舅娘让你好好改造,早些出来,先去看她去。”
于大哥点点头,哭个不停。民警挥挥手让一凡不再招他哭了。
一凡和亮亮出了探监室。
一凡让亮亮,千万不要犯错误,这都是强烈的刺激信号。
亮亮默默地点点头,深深感受着心里的压力,人无压力轻飘飘。
亮亮向一凡保证,最近的事,教育了自己,让自己上了一个新台阶,感受到了自律、自觉、自我反省的重要性。亮亮向一凡表了决心。
一凡也是很受震动,最近身边的人和事,再次教育了自己。
西一路街道来了新主任和副主任。
她们来到西一路雕漆门市,见到一凡很客气,并表扬一凡在大是大非面前不糊涂,业务和账务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主任自我介绍:“我姓王,是街道的主任,这位是街道李副主任,我们两个合作,共同来完成街道的全面工作。”
一凡也客气地和两位主任握手,并表示感谢,感谢对一凡工作的肯定,并表示一定会积极配合两位领导的工作,努力为街道多做好事,多做实事,请领导有什么工作安排,就直接指示,一定认真照办,并按时完成。
两位领导对一凡表示赞赏,寒暄了几句,就去下一个工作点去安排工作去了。
一凡趁势给门市的店员们,开了会,要求大家做好本职工作,并积极配合街道领导的工作,有任何街道派下来的任务,都要认真完成,不得拖拉。
店员们,都表了决心,认真做好每项工作。
一凡又到王颖的工坊,强调了纪律,并要求全体人员,积极配合本街道的一切工作,不得有误。
一凡和王颖讲了街道主任和副主任出事的情况。也讲了李社长停职的情况。王颖说:“这么严重?”
一凡点点头,也提醒王颖,如有相关领导来,要特别注意。不要随便打白条,这白条是害人害己的。
一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真是五味杂陈。
想起平时总在一起打交道的朱主任和于副主任,心里就有无限的惆怅。
好人和坏人之间,有时只是一步之遥。
关键问题把握不好,就会出致命的错误。
神坛和万丈深渊也并不遥远。
一凡几天都没有睡好,谢彬知道一凡心里烦,知道是为两位主任的事,心里不平静。
谢彬头两天没有打扰,后来看一凡还是走不出来,就主动和一凡互相探讨起来。
谢彬说:“在我被隔离审查的时候,我也是感觉绝望了,后来我一直把你的话,牢记在心,一切都会过去,生活还是美好的,请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就是在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的同时,又继续努力的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现在反过来看,一切都在不言中。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事过去很多年,我始终都记着这句话。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
现在轮到你了,无论出现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
一凡点点头,“我能想开,就是想到他们两个在里面的情景,心酸。都是领导,是指挥别人做事的人,现在是被管制的对象,每天要听从指挥,没有了自己的自由。我一想到这里,就难过。”
“人都在过过山车,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都在努力调整。每个人都会有适应的过程。谁也替不了谁。谁赶上了,就要面对,而且不能退缩,也没有退缩的地方。去适应吧,没有办法的事。”谢彬耐心地劝谓。
一凡也承认该去适应。
昨日还在做指示和指导,一凡非常尊重且每每都去认真汇报工作的上级领导,如今却成了阶下囚。成了千人骂万人唾弃的罪人。
一凡这个弯就卡在那了,拐不过来了。
一凡和谢彬知道,需要时间来抹平伤口。
一凡忽然想起个事,对谢彬说,“我听说于副主任还有个老母亲在乡下,她过不惯城市生活,又回乡下了,具体在哪不知道,我得去街道问问。”
谢彬说:“合适吗?”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事都定性了,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大大方方的去问问。这是人之常情,去问问老人有什么需要,关心一下。老人也没有犯什么错!我马上去!”
“这是几点呀,明天去,快神经了,不知昼夜了。”谢彬笑了。
“欧,忘了时间了,好吧,那就睡觉,睡不着迷着。”
两个人躺下了,一凡翻来覆去,来回烙饼。
谢彬说:“饼烙熟了吧。”轻轻拍着一凡的肩膀。
还真把一凡哄睡着了。
一凡想着能给于副主任做些事,替于大哥尽一下孝心,也是尽了微薄之力。
自古有“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说法。
尽孝是每个晚辈儿最应该做的事,而且是当下就应该做的事,老人的衰老是自然规律,如果晚辈儿不及时尽孝,等老人驾鹤西游时,你在去尽孝就晚了,追诲莫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凡想着想着迷糊着了。
第47章 寻找心灵的慰籍
一凡一大早,就去了西一路街道。办公场所大门还在关闭。
看门老头和一凡打招呼,“这么早,有事了吧?”
“欧,我想查一下于副主任的老家在哪?听说他还有个老母亲,我去看看老人家。”一凡淡淡地说。
老师傅一惊,看着一凡,点点头,向一凡说:“您是好人,我告诉您地址,我,去过,在咸阳,我画个图,您等会儿。”
老师傅回了门房,不一会儿,拿着白纸,递给一凡。一凡接过纸条,这个地方很熟悉,是原来在咸阳大漆店附近。
一凡谢过老师傅,转身去东大街买些食品和日常用品。然后找辆马车,直奔咸阳。
咸阳的一草一木对于一凡来说,太熟悉了,虽然街道整洁了,有很多新盖的房屋建筑,但整体格局没有变,东西南北街道走向没有变。
一凡按照纸条上的位置,一凡一排排一行行地查找,终于找到了位置。
大门紧闭,一凡试着推推门,开了,门没有锁,是虚掩着的。
一凡轻轻地叫:“大娘,大娘,大娘!”
“谁呀,进来吧,门没锁。”
一凡推开房门,看到了大娘,大娘干干净净,穿着整洁,白皙的皮肤,深陷的眼窝,精神十足。
一凡深深鞠了个躬,“大娘您好,我是于大哥的好兄弟,我叫一凡。”
一凡?我知道,我知道你,小亮子经常提到你,你舅舅家是我们的老东家。我很熟悉。来,快坐,快坐,我眼睛不行了,耳朵没问题。来,过来,坐我身边的椅子上,我给你倒水。”
“大娘,不用,我看见暖壶了,我自己倒。”
一凡拿起桌上的碗,倒了两杯水,递给大娘一杯,自己留下一杯。
“大娘,您这里真干净,您每天还能忙这些家务?”
“我每天习惯了,摸着就能干,家里的每个角落,太熟悉了。闭眼都可以干。我的眼睛,能看到影子,你进来我能看到,看不清而已”。大娘很健谈。
一凡把几个包裹放在长板柜上,“这是我给您买的,我出门刚回来,特意来看看您,我听于大哥说了,说您过不习惯大城市生活,还是乐意在小县城住着,生活习惯那是几十年养成的,年龄大了,还是老窝感觉好。我非常理解。“
“嗯,单位来人说,亮子去外地学习去了,走的比较急,来不及跟我说。你们公事都那么忙,您还特意看我,真不好意思。”
“嗯,于大哥特意嘱咐我,来关照您。您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随时过来,以后我每周来一趟,有什么事,您就跟我说。”一凡说。
“我没有什么事儿,吃喝都有,我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别买吃的了,买多了都坏了。”
“嗯,好,这些都能放的住,我给您分分类。”说着一凡就把吃的东西,分成几份,又把用的东西分成份。告诉大娘,都能放,不爱坏。
大娘说:“以后不许买东西,看看我就好,不要再买啥东西,够我吃一年的了。”
好,听您的,以后我就看看您,不买东西。
一凡和大娘聊了很多老事,大娘说以前的老人都给曾先生家做事,有很好的待遇,就像自己家人一样,并没有主仆的分界,让大家如同一家人生活、干活。曾家都是好人。
一凡默默祝福着老人。一个时辰过去了,一凡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老人,大娘握着一凡的手,嘱咐一凡:“以后来,就是说说话就好,千万不买东西。”
一凡一边答应,一边拿出个纸包,“这是于大哥,嘱咐我给您带来的生活费,以后都是我来送,于大哥学习的地方远,每月生活费都由我送。我直接去街道领。您放心吧。“
大娘谢谢一凡,大娘要送到大门口,一凡说:“大娘,您就在屋里,不要出来,您就拿我当亲人才对,不出屋,我就踏实。“
大娘说:“那好吧,我不出去了,你给舅娘代好,有时间我去看望她。“
“好,我把您的话带到。您多保重。下次见。”
一凡离开了大娘家,一路上走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凡走到自己非常熟悉的小饭馆,肉夹馍小店。
要了一份肉夹馍,又要了一盘小菜,要了一大碗热黄酒。
一凡品着黄酒,嗯,还是那时候的味道,咬了一口肉夹馍,嗯味道儿也对。
一凡看看店员,都是年轻人,不会有认识的了。
“诶?这不是李先生吗?这么多年也不回来啦?在哪里发财呀?”从里屋厨房出来一位长者。
诶嘿!这是小铁蛋呀!嘿,都成了老铁了。我说,你还在呀,一晃三十多年了,我看都是年轻人了,都不认识,可这酒没变,肉夹馍也还是那个味儿。我说这年轻人都跟谁学的呀。没想到这都快四十年了,那个大厨还能练,真是不容易呀,来来,今天在你家我请你。坐下,小伙子,再加点儿菜。”
“别别,我跟您说说话,我还得干活,里屋的活,都是我的事,别人干不了。”铁蛋说。
“欧,还是那么保守?不传艺?”一凡笑道。
原来是不想传,因为这是饭碗,那时候的人,都争着学,我不想教。
现在想传,因为我也老了,干不动了。可年轻人没人爱学,带过两个徒弟,都不好好学。我一生气,不教了,干到我死了就算了。”
“哈哈,你这个老铁呀,把自己拴上了,走不出去了,哈哈。”一凡手指着老铁。
老铁问“你在西安?”
“是,我家在东关,东大街和北大街交汇口,有个大漆雕漆门店,我在那里管事。”
“孩子都有孙子了吧?”
“诶嘿,有点多。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是双胞胎。还有一个外孙和两个外孙女。一共五个。你那?”一凡笑道。
老铁惊讶:“你怎么这么多?我就一个儿子、一个孙子。这都够我折腾的,事可多了。”
“你是三辈儿单传,可正宗啦!”一凡竖起大拇指。
“我是三辈儿傻子加苦力,儿子修车干活,不学我这一行。孙子上学也不好好学,总找家长,一点不省油。”老铁苦笑着。
“这学习的事,急不得。事可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一凡劝慰道。
老铁说:“没事常来坐坐,我先干活了。”
一凡写了个条子递给老铁,“这是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去西安找我好啦。”
老铁把条子收好,又拿纸包了十个肉夹馍,“拿着,这是送给孩子吃的,你负责带给他们。行了,我忙了,你随时来吧。”
老铁进屋忙去了。
一凡道了声谢,就出了饭馆。
一路走,打着饱嗝,真吃美了。
遛达到了尽头,没路了,又遛达回来,找了个人力车,送到汽车站,一凡上了长途车。还是意犹未尽的感觉,是啊,这个比西安小的多的县城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又在这里闯荡七八年,咸阳这个名字刻在了一凡的心灵深处。
车缓缓地行驶起来,随着车辆的颠簸,一凡感觉困了,忽忽悠悠地睡着了。
梦到了朱主任和于副主任,到店里视察,夸奖一凡的工作非常到位,为街道竖起一座样板。随后组织起全街道的门市部和小工坊、小商店都来参观,每天络绎不绝,人来人往,一凡有点着急,不能天天参观呀,还得干活买雕漆呀。
急的一凡到处找主任和副主任,哪都找不到,最后街道来人说,朱主任自杀了。一凡猛的“啊”一声大叫。
汽车停住了,问一凡出了什么事,一凡这才意识到在做梦。忙说:“没事,没事,您开车,我没事。”
司机师傅说:“您要哪里不舒服随时说啊!”
“好,谢谢您,我没事,您开车,谢谢您。”一凡一边擦着汗一边谢谢司机师傅。
这梦怎么做的?怎么做出这么个破梦,一凡心有余悸。
车到了西安,一凡下车感到浑身乏力,腿也发软。路过一处澡堂子,一凡买了张二块钱澡票进去了。
在大热水池里泡着,出了汗,感觉汗毛孔都打开了,舒服了很多。又回想起刚才做的梦,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一凡泡了半个多小时,心里总是长了草似的,安静不下来,起身在淋浴冲了冲,觉得还是不踏实,穿好衣服径直向西一路街道办事处走去。
还是那个老师傅,见了一凡打招呼。
一凡客气地谢了师傅,“咸阳我去过了,看了大娘,都挺好,我这是刚回来,谢谢师傅,挺顺利。”
老师傅竖起大拇指,“您真是好人一个,真好,我佩服您。您来有事?”
“我也没什么事,我总觉得不踏实,所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
老师傅拉过一凡,小声说:“朱主任自杀了,死了。”
一凡瞪大了眼睛,“什么?自杀了?怎么回事?”
“听说劳动改造,他表现不错,就给他找了个轻巧的活干,就他自己在屋里,没有别人,看守也不太严,他看就自己了,就找了根绳子,栓在门梁上,脚绑起来又绑在桌上,然后勾住门梁上的绳子套,一套脖子上,身体向前一倾,就浮在半空中了,人就没了,窒息了。”
一凡又是一身冷汗。
我在车上做了个梦,就非常不好,就是梦到朱主任没了,可没曾想真是这样。
“谢谢师傅告诉我,我来就是来听听信儿,我听您说了,我就不进去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怎么会这样?我回去了,就不进去了,师傅,您真是百灵通。我想干什么,都有您来点拨,您在我这儿,就是佛呀!”
“诶呦,您可别这么说,这可折煞我呀,可不敢当,您是福大命大灶火大。您是有福之人,您好心有好报。”
一凡谢过师傅,辞行回家。
一路上一凡怎么也闹不明白,自己在车上做了个梦,怎么能成真呢?
进了家,换了一身内衣内裤,外衣换了件深色衣服,表示哀悼吧。
给谢彬写了个条,让她回来去舅娘家。
舅娘看到一凡有些沉重,一身深色衣服很少穿。
问一凡:“有什么事儿吧?”
一凡抬头看着舅娘,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舅娘起身抱住一凡的肩膀,“孩子,遇到啥事啦?说给娘听吧。”舅娘把舅字舍去了。
一凡顿了顿,定定神,扶舅娘坐下。
把上午去咸阳,去看于副主任家的大娘,前前后后叙述了一遍,舅娘说:“这很好呀,有时间我也看看她,她好像跟我差不多年龄。身体硬朗就好,能挺事儿。”
舅娘夸一凡做的对,做的好。
一凡又把在小吃店碰到老熟人,人家给的肉夹馍拿出来。舅娘看了笑了,连吃带拿,这就是老熟人的好。
一凡说我最近总睡不好,心里乱,今天在车上睡着了。
舅娘说:“那是你今天看了于大娘,心里踏实了,就放松了,心情没那么沉重了,所以就睡着了呗。”
“娘,又有事了!”
舅娘瞪大眼睛“又怎么啦?”
“我睡着了,做了个恶梦,梦到朱主任自杀了!我不尽大声’啊’了一声。汽车马上停住了,以为我有什么事儿了,我惊出一身冷汗。跟司机师傅说没有事,司机师傅看我半天,确实没事,这才开车,说有什么不舒服的跟他说一下。我谢谢师傅。
我到了西安,觉得出奇的累,就到澡堂子泡了个澡,舒服多了,可心还是不踏实。索性我穿上衣服,就去了街道办事处。
到了大门口,门位叫住了。
这个门位我们认识多年了,是个热心肠。于副主任的咸阳家地址,就是他告诉我的。
他又叫住我,告诉了我惊天大事儿。他说:’朱主任自杀了!’”
舅娘也瞪大了眼睛:“一凡!你是马王爷?你有三只眼睛?”
舅娘惊呆了,不可思议。
一是朱主任自杀了,让舅娘震惊。
二是一凡的第六感应,让舅娘惊讶不已。
舅娘惊叹,人有第六感知感觉,这么多年的争论,没有结果。居然在一凡身上灵验了。太不可思议了,太奇怪了。
舅娘无解了。
第48章 抑郁症
一凡大病一场,大夫也没有查出什么毛病,魏铭请了最好的大夫,来会诊,都没有查出器质性病变,中医大夫说调理吧,气滞性痹症,吃理气袪瘀的中药调理,应该没事大事。
舅娘找出舅舅留下来的一些药物,有理气的,让魏铭看看能不能用,魏铭挑出两副,跟谢彬说:“最近心里事太多,都不顺畅,堵在心里了。气顺了,病就好了。”
亮亮和建敏也很着急。
亮亮让玉梅小姑最近多费费心,玉梅让亮亮多陪陪爹爹,给他舒舒心,让他多笑笑,别压在心里,“他是有块石头在心里,你得把石头掀下去。”
亮亮每天陪着爹爹,给他熬药、烫脚、刮痧、打饭。陪着爹爹散散步。
魏铭请了天主教堂的老师,前来义诊。
老师问了问病情,查了查身体的各个部位,是否有异常。又看了看病历。最后对魏铭说:“他这是抑郁症,是精神压力过大造成的,睡觉比较差吧?”
魏铭说:“对,睡眠差。”
魏铭小声对老师讲:“他的两个上级领导,因为经济问题,都判刑了,还有一位自杀了。他是受了点刺激。”
“欧,那问题就明白了,这是个精神障碍问题。我开几副药,先解决睡觉问题,然后你再用中医调理一下。主要是让紧张的神经,安静下来,我开的药,主管睡觉,调理的药,吃中药。没大事,要两三个月的恢复期。急不得,另外把他的心结打开。这是关键。一定要有家人的陪伴。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家,容易出事故。”
老师开完药,特别强调安排家人陪伴。
然后就和魏铭离开了,魏铭按照老师的嘱咐,去中药房请了朗中,把病情讲了,朗中开了几副药,主要是调节神经的药。
魏铭用一个大笔记本,将所有的药,都抄写在本上,并让亮亮记录每一天的服药情况,还要记录每天服药后的病人表现,特别注意有没有异常情况?都要详细记录。我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你的记录。”
亮亮点点头,“好,知道了,姑父。”
舅娘也过来看一凡来了,舅娘没想到一凡竟然走不出来这个阴影了。
舅娘对亮亮说:“你用一切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把他从朱主任的事上拖出来,不让他一直往里钻。”
亮亮认真地听外婆讲,并一一记下了。
全家人都非常焦急。谢彬也找了朗中,最后都统一了认识,睡觉、吃药、调理、开导、引导、转移注意力、多做高兴的事、多说高兴的话。24小时有人监护。
这个重任就放在了亮亮和谢彬身上,白天亮亮全程陪伴。晚上,谢彬安排睡觉休息,准时服药,准时睡觉。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每天8点半安排入睡,早8点起床,谢彬做好早点上班。亮亮开始接班。
亮亮的两个娃娃,一大早,就有老师来接,不太远,就在城隍庙附近。
亮亮和建敏晚上给孩子洗洗涮涮,还要陪孩子玩会儿,特别是画画,亮亮和建敏采用自然式,就是让他们随便画,画完了,在教他她们画一遍,让他她们能够分辨好坏。玩够,画够,睡觉。两个孩子很听话。
在幼儿园,两个孩子,经常为孩子们进行现场画画表演,两个孩子都很得意。经常回家炫耀。
亮亮和建敏,因势利导,夸奖多,让孩子们有自豪感,幸福感。
近期,亮亮和建敏小两口非常累,主要是累心、劳神。
亮亮陪爹爹一起,吃、喝、服药、拍打周身,上午还要陪爹爹逛逛街,尽可能地让爹爹分散一下注意力。
服中药大约十天左右,一凡感觉全身轻松了很多,脑袋也清醒了很多。一凡问亮亮,“我是病了吗?”
亮亮说:“您是累着了,身体透支了,现在给您补补身子。”
一凡问:“你怎么不上班?”
亮亮笑着说:“您身体透支,没力气,怕您摔倒,我陪陪您,我没事,最近不忙,有建敏、玉梅小姑在门市,没有事。”
“那我们去转一圈去看看?”
“行啊,那咱们就去。”亮亮一边应着,一边用背包把要吃的药都装起来。
两个人走在东关大街上,从东大街,穿行安居巷来到书院门街,看着门市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凡有了精神,问亮亮,“每天来门店的人多不多?”
亮亮说:“还可以,每天有几十位客人来参观,能留下十个八个的客人。”
一凡点点头,“这边应该比西一路强,门店扎堆儿”。
亮亮附和着:“是的,爹爹,人流量大一些。”
“好好,那就好,建敏她们累吧?”爹爹开始关心起家人们。
“嗯,还可以,能够接受,有玉梅姑姑在,很是轻松。”亮亮边说边看着爹爹的表情。
“欧,你玉梅小姑也在?看看她去。”
“好的爹爹,走,看看去。”
爷俩一前一后进了门店。
“诶?今天是哪阵风把贵客吹来啦?”玉梅小姑调侃着。
建敏也忙过来,搀扶爹爹:“您今天怎么有时间呀?”
“嗯,我今天不忙,来看看你们,都好吧?生意怎么样?”一凡满天笑容。
大家觉得很是轻松、温馨。
玉梅看着一凡哥哥,觉得这是高转的节奏。
建敏也感觉爹爹这是向好的方向转化。
大家都配合着说话。
来了个客人,指着几款雕漆作品,问这问那,问为什么皇帝喜欢玩意儿?
一凡看着这位客人,笑着说:“皇帝喜欢的玩意儿,一定是最好的,不单单他是至高无上的,还因为这雕漆确实好。能给皇帝带来好运,还能让皇上长寿。为什么呀?
先说这雕漆的是啥材料?您知道吗?”
客人说:“就是油漆呗?”
“错了,1500年前,还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化工漆,这漆呀,是最原始、最天然的漆树上的漆。您是陕西人吗?”一凡探着头问客人。
客人说:“我是讶,正宗的陕北人,黄土高坡的人。”
“欧,您是羊官吧?”
“诶?您怎么知道?”客人惊奇地问。
一凡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其间旦暮闻何物?”
一凡一口气朗诵了一首诗。
客人听不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玉梅、亮亮、建敏乐了,这是病人在慢慢恢复呀!
一凡对客人说:“这是我忽然想起了这么一句,你看你是陕西人,我也是陕西人,可我们都不认识,这就是相逢何必曾相识,这是相识恨晚。哈哈,陕北出羊官,陕南出漆农。你是羊官,我不如你懂羊。我是漆农,你不如我懂漆。哈哈,这就对了。”
客人听懂了:“欧,您是卖漆的?”
一凡笑着说:“我是漆农,不单卖漆,主要是采漆,您知道这漆上哪里采的漆吗?”
客人愣了一下:“您刚才说的漆树?难道是漆树上的漆?”
一凡竖起大拇指:“您真聪明,真不愧是羊官。对了,这个漆就是漆树上的漆,您说对了,送您一个小礼物。”
建敏忙递过去一个挂坠。一凡把挂坠挂在羊官的脖子上,“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能关心雕漆就是尊贵的客人。现在你知道了这漆是漆树上的漆了。”
“这回我懂了,漆树产漆。”
“这漆树上的漆呀,叫大漆、也叫金漆、土漆、国漆。都是大漆的别名。”
“欧,还有这么多叫法呀。”
“对了,你想跟皇上说这是金漆,那多有皇家的贵族气呀。”
“嗯,是呀,这个名好听。”羊官入戏了,越来越明白。
这个金漆呀,她有防腐功能,好多贵族,都把大漆作品,放入墓穴陪葬,出土的很多古代贵族墓穴,发现了很多漆器作品,上千年不腐,从墓穴取出来,还是完好如初。这就是贵族喜爱大漆作品的原因之一,那皇上一看大漆这么耐腐蚀,就乐意把漆器作品,视为宠儿。无论是皇宫,还是在地宫,就都喜欢拿大漆的作品收藏下来,无论观赏还是陪葬,漆器作品都成了皇帝的必备珍品。雕漆就是其中的一种艺术形式。
什么是雕漆呀?
雕漆呀,就是在大漆上雕刻的一种艺术形式。那叫以刀代笔做立体图画。你看,这雕漆平面都是雕刻的立体图案。看着更漂亮。
这就是皇帝喜爱雕漆的原因。你懂了吧?”一凡滔滔不绝地说着。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羊官听着,点着头,他明白,这是碰到大家了,他坚信一凡不是一般人,绝对是位才学品德都优秀的专家。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羊官开始非常敬仰这位有学问的老师。
亮亮给羊官倒了一杯水,羊官表示感谢。
羊官说:“我非常喜欢这个红色的雕漆艺术品,我是陕北黄土高坡的放羊娃,我们全家以养羊为生,这次是送羊来了,办完事,我就遛遛西安城,平时也没有时间总来。
这里有个店,是我专供羊肉的店,您想吃羊肉,就去那个店去买,我给您一优惠卡片,会很实惠的。给您。说着羊官拿着一个羊角做的精致小挂件,“这个挂件,是我家族人的标志,凡带着这个挂件的人,一律按五折结算。每周在二十斤内。您拿着吧,我家一共发给家里的贵人,到现在也就有二十份。您应该就是我的贵人,所以您有权利享受这个待遇。您收着吧。”
一凡一下子有点懵,亮亮忙说:“谢谢这位小哥哥,您贵姓啊?”
“欧,我姓牛,注定要做牛马。”羊官很是率直。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以陕西人为荣。我们做着不同的事,但都是为了陕西更美好。谢谢您的美意。”亮亮如是说。
一凡写了个条子递给羊官,“牛老弟,你来西安,如有什么事儿,我能帮忙的,你就来找我,这是我的地址。下次再来,可以住我家,我家房子多,够用。”
羊官忙接过纸条,并表示感谢。
羊官也写了自己的家乡地址,并说:“欢迎您去陕北做客。我们那边就是羊肉多,吃不完的牛羊肉。”
一凡表示有机会一定去。
羊官说有机会再来,现在准备回陕北,还有两个亲属一起走。
一凡让亮亮将一座三羊开泰的雕漆座雕,用锦盒装好。双手送给羊官,“这也是我们的心意,你收下,这是养羊人的吉祥物。”
羊官好感动,给一凡深深鞠了个躬。
羊官高兴地走了。
一凡看着羊官的背影,嘟囔着:“多么纯朴的人,他们绝不会挪用公款。”
亮亮和建敏一惊,玉梅也是一愣。
这病号,今天表现不错,最后怎么又想起挪用公款的事来了。
“爹爹,您今天累了吧,咱们是不是该回去啦?”亮亮问。
“嗯,可以,是有点困了,回去休息会儿,然后看看羊肉铺去。”
三个人都乐了,还惦记着羊肉那。
一凡拿着羊骨挂坠,细看,上面有个刻的章,看不出是字还是图。把挂件递给亮亮:“你收好,以后可能都是你的事。”
亮亮接过羊骨挂件,收在包里。
一凡在半路上和亮亮吃了两碗羊肉泡馍,就直接回家了。
进门,一凡说:“我有点累,睡会儿,你也睡会儿去吧。
亮亮说:“我在您的外屋睡会儿,您有事好方便叫我。”
一凡点点头,躺下就睡着了,亮亮给爹爹盖好被子,去厨房去煎药去了。
药分了好多包,写着时间,亮亮严格按照时间来分批次的煎药。一丝不能马虎。
最后的药,就比较简单了,也没有那么大的药味儿。
亮亮细看药方:天麻、枸杞、新疆大枣、绞股蓝七星叶。这副药有很多包,魏铭姑父说最好就用这副药长期调理,不伤身体。
这个也好煎,操作简单。
魏铭姑父嘱咐亮亮:“煎这副药,要记录一下睡眠时间,和每天的睡觉次数,要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来调剂药量。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凡的病在全家人的精心关怀下,一点一点地好起来,最主要是睡觉好了。魏铭说睡眠是治一切病症的前提,睡好了,其他病症才会随之消失。
从前的负责任的一凡又回来了。
第49章 西一路门市成为历史
街道王主任和李副主任请一凡座谈。
主任说:“一凡同志,您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看气色还可以,家人们对您真是一百一呀,全家出动,力保大帅无恙。真让人羡慕和感动。”
一凡笑道:“主任太高抬了,平凡之人得个病,太正常了。您抬举了。”
副主任说:“请您来,想跟您商量点事,现在门市经营非常不错,我们想在门市部里,减少点柜台买卖,增加一项雕刻内容。门市南侧的光线比较好的房间,我们想安排几张雕刻桌,把现场雕刻的内容放在那里,把雕刻展示作为一项主要内容。目的是更好的宣传这一古老传承技艺,让更多的人了解雕漆、认识雕漆。您看有什么想法,我们交换一下意见。”
一凡没有完全明白领导的意图。
随口回答:“那样也好,让大家更明了清晰地看到雕漆的实质内容,就是雕刻。”
主任说:“对了,是这个意思,我们准备向区里汇报,将雕漆雕刻做为一项重要内容上报。”
一凡点点头“欧”。
显然,二位负责人非常上心这件事。
一凡也开始揣摩着两位领导的意思,无论怎样,也得支持领导的工作呀。
一凡忙说:“两位领导有远见,这是我们开展新一轮工作的亮点,把我们的传承技艺和悠久的历史文化更好的在我们西安古城再现,符合时代要求,是个好办法。我会积极配合,南侧房间可放六张刻桌,来六个雕刻师到现场表现,非常符合雕漆展示的最高境界。我赞成,我保证每天六人次的雕刻人员。”
主任说:“好,我就这样打报告了,一凡同志,那就麻烦您了。”
“这是我份内的事儿,请领导正常安排就是了。”一凡应道。
“好,就这样定了。”主人起身。
一凡知道,这是要谢客了,忙起身,“我这就回去安排。我安排好,向您二位汇报。我先走了。”
“好,再见,听您信儿”。
一凡走出办公室,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感觉这两位领导,像是善于表现邀功的领导,有些好大喜功的意思。自己就是一枚棋子,在她们手里,随便拨弄的感受。心里感觉很不爽。
一凡回到家,向舅娘说了这件事。并说了自己的心里感受,心情不爽。
舅娘听了,也感到这新主任和副主任是个官迷,还是个官僚。
跟一凡说,“你那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一凡想了想:“还有一年半吧。”
“感觉不好,合同期到了,不要再续签。从现在开始,不要太主动去做事,你考虑一下怎么样撤出。不要再去勉强做事。这样会很累。听你的感觉,朱主任和于副主任如果不犯错误,比现在的新领导,要亲近和直白。”
“是的,老主任做事,让你能摸到他的脉,现在的领导,没有这种感觉。只有发号施令的威严。”一凡回答着舅娘。
“你琢磨琢磨,这种领导,要远离。”舅娘静静地说。
一凡点点头,心里越来越感到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
一凡回到家,把玉梅、亮亮、建敏都召集到一起,和大家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一凡把实际情况向家人们叙说了一遍,把自己的感受也讲通透了。
谢彬说:“不要等待了,辞职吧。别再得病了。”
玉梅也说:“回咱自己家干吧,别再出岔子了,我也同意辞了吧。“
亮亮说:“我去一趟街道吧,我把爹爹的身体情况,说明一下,主动请辞吧。”
“我跟你一块去”。建敏举起手。
谢彬拿着笔和纸,“写个辞职报告吧。“
亮亮接过来:“我写吧,爹爹没有能力正常处理事务。”
亮亮坐在桌旁,写着报告。
尊敬的领导:
我父亲李一凡昨天又犯病了,这是老病复发,抑郁症。
这个病是极其严重的精神类疾病,是个非常麻烦又毁灭人性的疾病,是要命的病。后果不堪设想。
我做为子女之一,长期生活在父亲身边,我有责任对爹爹的身体健康负责。
现特向领导申请,辞去门市部负责人的职务,并解除合同,以确保本人的身心健康。
现在李亮特向街领导提出申请
望街道领导批准为盼
申请人 李一凡之子 李亮
1988年8月8日
亮亮写完交给彬娘,彬娘看了表示同意,对一凡说:“从现在开始,你接着养病,把所有的药都拿出来,放桌上。哪里都别去,等着来人看望你吧。这个申请你也别看了,让亮亮和建敏去办吧。你就接着养病。就这样躺下睡觉,对了,吃片药睡的香。“
亮亮和建敏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街道办事处。
街道主任和副主任一上班就发现亮亮、建敏在等她们。
“你们是?”主任问。
欧,主任好。我是李一凡的孩子,我叫李亮,我替父亲来申请辞职,这是辞职申请。
一凡递过申请报告。
主任接过申请报告,一脸惊讶,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出问题啦?主任一脸疑虑,忙跟副主任说,你去看看去吧,把申请报告递给她。
副主任看了看申请报告,忙去穿衣服。
副主任说:“走吧,小李,我去看看你爹爹。”
亮亮和建敏辞谢了主任。
副主任和亮亮到了一凡的房间,亮亮敲门,进了屋,“来吧李副主任”。
副主任进了门,有一种压抑感,看到满桌子的药,闻着药祸子还在冒着药气味儿,想吐的感受。
谢彬进门,“呦,领导来了,请坐,您看这又犯病了,不好意思,您坐。”
“欧,那就不坐了,不好意思,我帮不上忙,让李师傅好好休息吧。”看到李一凡在昏睡,副主任就退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副主任觉得窒息的感觉好些了,对亮亮说,我们研究一下,再给你回复。
过几天你来吧。
副主任走了,一凡起身。“这不是演电影吗?”
“演就演吧,那也比你真再得病好,你该改行了。”谢彬调侃着。
“改什么行?”
“演电影去呀!”
家人都笑了。
过了几天,街道来人通知去开会。
还是亮亮和建敏去了。
街道的大房间内,坐了有30来人。
主任讲话:“欢迎和门店和工坊的负责人,今天请大家来,是过几天市领导来视察和观摩,我们需要把自己的门店和工坊都好好地清理一下,能装饰的最好装饰一下,要像过年一样,确保市领导来了,有喜气洋洋感受。我不多说了,就是这个事,大家回去马上行动起来,这两天,我们下去检查。不合格的要扣分。”
大家都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亮亮和建敏到了西一路门市,看到大家都在和客人说话,并没有停留。直接回家。
见到爹爹,说了情况。爹爹说:“又搞面子工程,做表面文章。”
“是的,一点实际内容都没。”亮亮不屑地说。
“申请报告的事儿也没提?就当没有那回事儿?”爹爹问。
“是的,都没有功夫理你。”建敏说。
“不行,我还得去一趟。”亮亮说。
亮亮和建敏又来到街道办事处。
李副主任在,李副主任问:“小李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申请报告的事儿。”亮亮客客气气地说。
“哪有那么快呀,这是个费时间活儿,需要时间。请耐心等。在没有批准之前,要坚守岗位,不能出问题。”李副主任一板一眼地说。
亮亮像吃了块热豆腐,卡在脖子上。
建敏接了一句:“我爹爹的情况,不太好,我们不敢说单位的事,您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准确的信息?”
李副主任很不高兴,“这孩子,我都说了,要等待时间,我还没说清楚吗?行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亮亮和建敏气呼呼地回到家。
一凡看着两个孩子,气鼓鼓的样子,知道是没谈妥。
一凡对孩子说:“这就是社会,顺其自然吧。不去多费精力。你们也得做好自己的事。”
亮亮说:“爹爹,先维持现状,不再随便改变现状。”
“好,你们说的对,过几天我去看看。”
“您别去,我定期过去就行了。您平时跟着我去店里,在那里您做什么都行,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要对您24小时负责。”亮亮坚持说。
建敏也说:“从现在开始,您不能单独一个人在家,门市不能去了。”
“明天开始,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还是按您养病的时间表。您要听话。”亮亮说。
“爹爹,您听亮亮的,对您好,您每天就跟着亮亮就好。”建敏劝慰着。
一凡很听话,点头说是。
一凡知道,该到亮亮这辈儿人干事儿了,自己要退出舞台了,在后台做事儿吧,这是自然规律,谁也违背不了的自然规律。
把后院安排好,管理好,也是好事儿,保证后院不起火,是个了不起的事。这次退出门市经营,就不打算再出山了。
一凡想很多很多,雯雯的孩子们怎么样了?都由谁来负责培养?雯雯最喜欢大女儿林婕,都上幼儿园了吧,对了,亮亮的两个孩子,也快四岁了,也要定向培养了,小学在哪里上?我该有事干了,送孩子上学、放学,我都可以做,省了他她们的心。
一凡觉得要做的事儿太多了。
一凡和亮亮、建敏商,这些事儿,两个人总是点头,也没有准确的说法。一凡也不好多追问。
按照亮亮和建敏要求,一凡天天跟着亮亮上下班。
上班,帮助亮亮盯盯门市,亮亮抽点时间去西一路门市看看,嘱咐大家安心工作,账要记录准确。亮亮每天过去,收一回账。
回书院街门市,向爹爹汇报,并将款项交与爹爹。
每天的工作,日复一日、天复一天,日日如是。
突然,一天接到街道通知,提前将管理费交齐到年终。
一凡感觉到街道有动作了,但管理费用,一凡还是让亮亮交了,并留下收据。
果不出一凡所料,管理费交后第三天,街道又来了通知,限期一周时间,将门市腾空,清理干净,待候处理安排。
一凡让亮亮去找曾山安排。
东西要全部拉回家里。人员要安排放一个月假,工资照发。
一凡将一切安排妥当,想让亮亮陪他一起去一趟街道办事处,和几位领导打声招呼,比较妥当。
谢彬强调:“如果不是很舒服,亮亮和建敏拉你爹爹转头就走,一刻都不停留。”
亮亮答应一声:“唉,我知道了。”
次日上午,亮亮和建陪着爹爹来到街道。
“一凡老师,过来啦,听说您病了?好啦?”门位师傅打着招呼。
“欧,谢谢您惦记着,好了,没大事,就是岁数大了,毛病就多了,黄鼠狼专咬病鸭子。没事。”
“您这是有事呀?”门位师傅问道。
“没什么事,看看主任有什么指示没有?”
“您找哪个主任?”
“嗯?还有几个主任?”一凡有些诧异。
“诶嘿,您真是耳背了,又换主任啦!”门位师傅小声说。
“啊?这才几个月呀?又换了?”一凡惊愕。
现在来的主任是三区的,年富力强,经验丰富。那个老出妖讹子的主任,调到别处去了,听说降级了,那个副主任给抹了,撤职了。她们姐俩,把底下搞的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有好多人都反映到上面去了,经核实属实,听说区长很生气,连夜开会,第二天就来人把她们两个调离了。真快。”
一凡和亮亮、建敏对视无语。
“那还去干嘛?走吧,回家吧。没别的,把咱这门市搅乱完事。”一凡喃喃地说。
回到家里,大家坐到一块,想聊聊这怪事。
石头叔来了,说做好饭了,让大家活去吃饭。
一凡知道舅娘有指示了。
几个人又到舅娘家报到。
舅娘看着一凡、玉梅、亮亮、建敏,“诶?怎么都不上班呀?”
“欧,我和亮亮、玉梅去了趟街道办事处,玉梅是打电话叫回来的,书院街门市有四个人在,没事。”一凡回答舅娘。
“来,正好,都坐下吧,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大家坐好,舅娘问一凡,:“现在吃什么药呢?”
“现在就吃一副药,叫什么天麻枸杞红枣汤。对吧,亮亮。”
“对,您说的没错。”
“想喝黄酒吗?“舅娘问。
“哈,大夫不让喝呀!”
“爹爹,今天可以少量喝一点,不能多。”
“那就喝两杯吧,亮亮去给你爹爹热两杯去。”舅娘驽驽嘴。
亮亮去了,建敏也跟着去了。
舅娘问一凡,“有什么事儿了?”
“西一路门市撤掉了,街道要求一周内全部搬空。我都搬家里来了。”一凡回答舅娘。
舅娘一愣:“就是说,你和街道谈妥了?”
“没有,我委托亮亮把申请辞报告交给了两位主任。两位主任很不高兴。后来等了一周多,就来了强制搬走。并把全年管理费交齐。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搬出来了,没有下文。我去街道办事处想问个究竟,结果让我大出意外。”一凡一边说一边笑。
舅娘觉得有些奇,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昧儿来。
第50章 新的出路
舅娘听着一凡讲街道上的事儿,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亮亮进来才打开天窗,说亮话。
“外婆,那两个主任都调离了街道,一个被贬职了,成了副主任,调到三区了,另一个撤职了。调到别处当科员去了。”亮亮开心地说。
建敏也添油加醋:“活该,让她们这么坏。”
舅娘明白了,怪不得一凡诡秘地笑。
舅娘也笑了,“说说怎么回事?”
亮亮说:“这两个主任,都好大喜功,不干实事,竟办那些面上的事,要求各个基层单位也都搞面子工程,结果很多单位,都有意见,就有人把事,捅到上级了,上级派人调查此事,感觉街道办事不妥。这才将两个好整事的主任撤换掉。”
“撤的晚了点,她们先把我们的点给撤换掉了。我们心里有些别扭,可事还是顺畅,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一凡有些兴奋地说。
舅娘听出门道来了,这是歪打正着,本来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变成好事了。可喜可贺。舅娘拿起水杯,“来,我陪你们干一杯。祝贺你们成功。”
一凡举起酒杯,“干杯,就舅娘永远健康,事事顺心如意,天天好心情。”
亮亮也斟满酒杯,举起酒杯:“祝外婆永远健康,天天快乐,开心最好。”
“祝爹爹顺心如意!”
舅娘问一凡:“街道新的领导,找你谈话还让你回去怎么办?”
“我觉得心里的阴影太重了,我还是不回去为好。”
亮亮说:“让爹爹在我那边坐阵去吧,我也踏实,爹爹也踏实,爹爹有经验,给店员做个指导。”
“嗯,可以考虑。这样都好。”
建敏说:“那边的书画社要竞聘社长,我想试试。”
大家都吃了一惊。
亮亮说:“我想建敏试试,李社长被免职后,社长一直是空缺,原来想让李社长官复原职,上级不同意。
李社长来跟我们透露了这信息,凡在册的职工,都可以竞聘。行外人士优秀者,也可以经过推荐来应聘,应聘成功者,纳入正编职工。李社长说我们两个都具备条件。
我想让建敏去应聘,如成功就无后顾之忧。做为女孩子,是比较安稳的事,是好事。”
舅娘点点头:“嗯,是这么个礼儿,那条件和应聘内容都知道嘛?”
“有个竞聘条件和要求,也有目标和经营措施等内容。”亮亮说。
“我们都做了详细的准备,列了大纲,有待完善,我们用一周的时间进行完善和修正。”建敏答道。
一凡也点头同意,“这样好,又多个窗口,多个渠道。你们两个对书画轻车熟路,不陌生。是个好事。”
亮亮也向谢彬和小云、玉梅说了这一想法,大家都说好,是个新路子,好处多多。
两个人开始准备应聘资料。
何等学历,个人简历,成就,等等,都好写,最后请说明怎样进行有创意的经营;根据现状,您会定什么样的目标;用什么经营手段来完成目标;您今后的努力目标是什么;每年有什么大活动吗?等等,这类问题,是要费些脑力的。
亮亮和建敏的做法,是实事求是,决不搞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内容,也不做固步自封的看家奴。
两个人,冥思苦想,一开始是思绪万千,犹如乱麻。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理出思路。
目前现状怎么理顺,近期的努力方向,第二年计划,三年计划,五年计划,最后是十年将会是什么样,展望未来,心怀期许。
建敏按照时间程序,将申请报告一页一页地整理好。等待时间的到来。
建敏把这一申报内容,作为一项人生最重要的演讲。向领导汇报、给大众讲解自己的努力方向和施政纲领、措施、以及未来的展望,给自己做一次可以证明的自己能力的自行考试。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通知自己前去应聘考核。
应聘开始,建敏是第六号,今天面试十人。
三位审核官员,请建敏坐下,简单的问了几句核实身份的话,就转入了正题,
“请问您为什么来竞聘社长这个位置?”
“欧,各位老师。书画社长这个位置适合我,因为我是学画画的,书画是我人生的全部的爱,我除了爱我的子女,这是我的心头肉,是每个人都割舍不掉的自然爱。而我对书画爱戴,是我骨子里的爱,是我终生追求的目标。从书画里能影射我自己,也能开创我的未来,我们书画人,靠书画来表达人生的真善美,靠书画来反映社会的心声;靠书画来推动社会进步,尽我们的绵薄之力;书画还能够维持我们最基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
基于以上理由,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通过我的所学,来达到所用的目的,我有信心来完成这个属于我的使命。”建敏侃侃而谈。
三位主审官拍起了巴掌。
“您准备怎样完成你的任务?怎么实现您的承诺?”
建敏不慌不忙:“我认为现在的情况是比较平淡,近似于一潭死水。
要把死水变活水,单靠画几幅画,写几个字,还是远远不够的。
我准备尽己所能,定期举办书画展,就在书院内。书院是我们西北最有影响力的学府,在这里搞书画展,再好不过了。
我将借书院之势,邀请全国的知名书画家,来西安书院门街,参加活动。让我们书画社成为全国的知名画社。
让书院、书画社、知名书画家三方获益获利获殊荣。
我们对知名书画家,在他们的书画作被拍卖,或正常交易后,我们负责一切交易手续。除留下税金外,我们只收取3%的管理费,用于相关的经费。决不多收一分钱。
书院方面,我们将收取1%的门票收益,用于相关活动经费。
我们自己,也将一些书画字画展示出来,供大家欣赏和提出批评、见意。丑媳妇见公婆,迟早一回。
另外,我们积极鼓励年轻人投稿,年轻人活力,能够颠覆大家的三观,有新的潮流趋势。是新生命和新时代的代表,一定会和大师级别的作品,有碰撞,会产生火花,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我们的书画活动多了,我们的书画院就活了,我们的收入就多了,收入高低是随着活动的活跃程度而上下浮动,是一种正常的整体向上漂亮曲线。
这就是我的浅薄认识和想法。
敬请老师批评指正。”
三位老师又是热烈鼓掌。
并请建敏回去等候消息。
建敏回到门市,向爹爹和亮亮汇报了情况,得到了爷俩的称赞。
爹爹说:“无论怎样,我们都展示了风采,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事情。”
亮亮夸建敏,有能力、有魄力、有魅力、有担当。
建敏也安慰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还没做,但愿能有机会,一展风姿。”
玉梅笑呵呵地说:“建敏快当大领导了,我们都在你的麾下听令,我已经准备好了,时刻为领导分忧解难。”
建敏拍一下小姑的肩膀,“小姑派您在书画社丁摊,马来准备吧。雕漆作品挑点带过去,我们一并展示了。以后做什么活动都带着雕漆作品。亮亮还坚守岗位,在这个门市。
对了爹爹您门市的老店员,我挑六个,到书画社坐班儿。行不行?“
“行啊,太行了,没有问题。”一凡高兴地满口答应。
果不出所料,建敏以超高的分数,拿下了书画社长的职位。
回家后,亮亮拿着聘书高兴地向外婆做了汇报。
外婆一高兴,立刻召集全家人,庆贺建敏应聘成功。
又是一顿美食美酒。
建敏准时准点报到。
相关领导,审核了所有证件。
请建敏进了会议室,呵,吓了建敏一跳,会议室座无缺席,大家起立,热烈鼓掌。
白主任讲话:“我们这次经过评选方式,选到了一位,我们认为非常满意的人选,她就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陆建敏同志。
我们期待着陆建敏同志,把我们的书画社调理的红红火火,风生水起。
下面请陆建敏同志讲话。”
热烈鼓掌。
建敏走到前台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又是一片掌声。
建敏道:“谢谢白主任,谢谢大家对我的厚爱,我还什么都没做,就受到如此这般待遇,我问心有愧。
我知道,这是大家的殷切期望,我会尽快进入角色,请大家监督我,支持我,等待我的工作结果,没干活之前,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语言,还是请大家看我的实际行动,我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工作。
请大家监督为好。谢谢大家。”
建敏以干脆利落的话语,结束演讲,没有废话;没有虚话;没有空话;没有假话。
大家报以热烈掌声。
建敏知道,这是期望的掌声;这是鞭策的掌声;这是融入的掌声;这是令人感动的掌声。愿一切安好、如愿。
正式上班第一天,原书画社仅留下一名保管员。
建敏将所有的书画登记造册,重新打印成册,一式两份,报请上级审核批准。
建敏回家后,跟爹爹商量店员人选。
第一批店员:
原来的保管员继续聘用。
全体店员,签订合同,为期两年。凡合格录用的店员,全体上劳动保险。辞退的店员,将不享受此待遇。
所有的工作,都井然有序,店员们迅速进入角色。
亮亮请来纪老师做顾问。
建敏和纪老师商量,准备搞第一次活动,和西安美术学院搞一次联合会展。
和书院相关领导协商,并签了一年的合同,进行试展。
一切都在稳健地前行。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中秋佳节如约而至。
书院、书画社、西安美术学院联合展出“喜迎金秋书画展”,并在书院门街配备小吃、游戏、小商品等一系列游玩措施,像春节庙会一般。
连战三天,收效颇丰。
建敏和爹爹、亮亮、玉梅小姑商量,在春节前后再办一次大联展,并吸收陕西各地方特色小吃、特色小商品、特色工艺传承等,办成有年味的庙会形式,在书院门街道,形成有特色的经营文化形式。
此举得到了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持,并给予了充分肯定。
书院领导也非常支持,并提供了良好场所配合活动。
连续两次联展,都获成功。
舅娘也特意让一凡陪着,逛了书院街。非常满意,特别的兴高采烈。大开了眼界,吃了不少未曾吃过的小吃。
遛达够了,吃遍了美食,还意犹未尽。
进了书院,看画展。一幅幅美妙画作,一幅幅精美书法,让舅娘留连忘返。
舅娘高度赞扬了建敏取得的成绩,让亮亮和玉梅好好配合工作。
也责成一凡,帮助做好基础工作,大厦盖的好,全凭地基牢。
建敏申请上级领导,加入新元素,领导回答,只要您认为可以的,就安排,不要请示。一切由您定。
建敏无论做什么,都有一份备案,交给领导一份。
书画社在建敏的精心打理下,一年内扭亏为盈,当年盈利了30多万元。建敏除去必要的成本外,全部上交了上级。
领导经过研究,知道建敏有多方面的考虑,于是就替建敏做了决定。第一,奖励建敏六万元,以资鼓励。第二,拨款十万元,用以书画社的经营发展,具体使用方法由陆建敏自行决定。第三,拨款六万元,用以职工奖励基金,具体分配形式,由陆建敏同志负责。第四,余下八万元,上级临时备存。根据实际情况,随时提取出来,用于书画社的经营使用。
建敏,接受了上级领导的安排,将相关款项,存入了银行。领导奖励自己的款,拿出一万元,用于孩子们的学费。
一凡将建敏的相关情况,汇报了舅娘。
得到了舅娘的夸奖。
舅娘说:“建敏带来了一缕阳光,做事很认真,勤快,有内涵。
对前后左右的关系,处理很老道,很聪明。
第1章 喜获大奖却放弃继续耕耘
建敏领导的书画社取得了令人瞩目的优异成绩,获得了领导的多次表彰。
参加了两次市里举办的书画大赛,获得了两项铜牌,一项金牌。
金牌是纪老师和亮亮、建敏三人联合创作的郑和下西洋,巨型古船扬帆起航、远渡重洋,开创未来。激昂澎湃的诗句,激励一代又一代人勇往直前。
各种奖项接踵而至。
一凡顿觉需要泼冷水了,和舅娘商量,舅娘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两个人唱起了双簧,古人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条周末,所有人都聚集在舅娘家,大家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陆续来到舅娘面前,请了安,都准备坐下,等待石头婶的饭菜,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亮亮就去帮忙去了,一会儿回来了,两眼疑惑,外婆这石头婶哪去了?刚才还在呀?”
舅娘说:“今天不吃饭,喝西北风,静坐,常思己过,一凡先思过,为什么知错不改。知错不改,大家就陪着他,思过。都想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哪里欠妥。每个人今天都要思过,免得跟你们的爹爹、哥哥一凡是的,连续犯错,确不知悔改。
每个人都挖一挖,今天开水管够。
大家喝了一个小时的水越喝越清醒,越喝越兴奋。
每个人都找了自己的不足和陋习。
轮到建敏了,建敏道:“我虽然取得了点成绩,但有点骄傲自大了,对形势判断有些偏颇,今天外婆让大家静思其过,我才有一种清醒的认识,今天没吃饭,喝水醒脑的感觉真好。真清醒。
我们得了几个奖,我是有些飘了,不踏实了,外婆说的对,要犯大错误了。失败是从骄傲自大开始的。我这几天要好好地反思一下。
外婆,我请求您处分我。”
舅娘闭眼没说话,大家都寂寞了,没有一点声音,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
一凡起身,“舅娘我没有带好班,处罚我吧”。
舅娘说话:“今天我是冲事,不冲人,大家自己挑着用。我是让李一凡先生检讨自己,顺便让大家都反醒一下自己,谁都会有对错,少犯错误的提醒,是没有错误的。
现在,建敏的官最大,官大犯错误就会比别人的大,所以今天建敏的醒梧是非常及时和必要的,官位越高,越要谨慎,今天就是一个提示或叫警示会。很有必要。你们说对不对?”
建敏站起来,外婆的提示,真是太及时了,您说的对,如果我犯错误就是致命的。有那么多前车之鉴,我一定牢记。谢谢外婆,谢谢爹爹。”
一凡也起身,“建敏说的对,不容犯任何错误,我们没有资本犯任何错误。
亮亮,你的职责更高,建敏的荣辱都和你绑定在一个战车上,建敏成功了,你会跟着增光。建敏失败你脱不了干系。”
玉梅也说:“建敏和亮亮不能出问题,我也和你们绑在了一起,我也不能让你们出任何问题。”
舅娘点点头:“玉梅说的非常对,谁出问题,都是这个团队出问题了。团队精神,就是互相提醒,不出问题就是好团队。最近你们荣耀太多了,要平静一下了。不要莽进,不要冒进,不要骄傲,不要自大。”
建敏给外婆深深地鞠一躬,“谢谢外婆。”
“好,吃饭。”舅娘一声令下。
石头婶早已待命等候,一大锅羊肉汤先上桌,香喷喷、热腾腾,一下把家人们的食欲打开,建敏主动给家人们盛汤,先给外婆盛一碗、给爹爹盛一碗、给彬娘盛一碗、给小云姑姑盛一碗、给玉梅小姑盛一碗、小叔、小婶儿、还有两个小小姑姑、、、,家人每人一碗。
建敏和亮亮回到自己的房间,回味着舅娘的话,觉得是一种提醒,“说明我们有出问题的苗头。”建敏说。
亮亮问:“签合同多长时间了?”
还有一年就到期,我不准备再续了。我在这个位置体验过了,就不再续签合同了。再发展有两条。第一是扩大规模,可能会失控;第二是提升位领导。进入体质内,游离于领导、科长、副科长、科员、下辖单位之间,做些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这是我不乐意做的事。我不想做。所以就不再签合同,不走这条路。”
亮亮坚决支持:“那就等你下岗吧,我们一同去扬州学习几个月去。”
“又有什么想法啦?”
我想把扬州漆器、北京雕漆、天水漆器、福建漆器都摸一遍,编写一本’漆器大全’。”
“你要做一回徐霞客?”建敏瞥一眼亮亮。
“我只想捋一下漆器思路,你得帮我。”亮亮热情地说。
“那当然,我们是过命的交情,肯定得管。”建敏笑着说。“我也正好想旅游转转,扬州可是个好地方。我们可以多画写画,写写生,都是小美景,园林小景多如牛毛,美不胜收。”
“唉?多如牛毛,词儿不美,感觉数很烂呀!”建敏纠正着。
“好,只有美不胜收,可以吧?”亮亮嘿嘿地乐。
“诶?明天该接孩子啦。又有开心果了,哈哈。”建敏提醒着。
大方向已定,就该做些准备。
建敏重新修订了年计划,不再盲目阔展,保持现状,提前考虑怎样脱钩。
每年四次大的书画展连带游园活动,依旧保持。其他活动,减半,保持稳定。
人走时气马走膘。好运气,挡不住。
合同的最后一年,书画社的活动还是那么火爆,每次活动都在书院门大街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这天,白主任把建敏请到办公室。
主任说:“今天市里有个会,我想请你一同参加,有十分钟的介绍自己的工作心得,请你介绍吧。”
“我介绍啥?”
“你自己考虑吧,心得,有什么就介绍什么。”
“走,坐我车一块去。”到了市政府小会议室,是不足百人的房间。
座位上写着街道名字。
我们坐下,看着大家相互打招呼,建敏只是个陌生过客。
过了一会儿,大家鼓起掌来,主角入场。
副市长和大家打招呼:“欢迎大家的到来,大家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坐客,谢谢大家。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相互介绍一下自己的工作心得体会,有什么新想法,新做法,新发现、新方法,就是要相互交流,取长补短,共同提高。长话短说,现在就请前排开始,请吧,西一路街道,好,从您这儿开始。”
西一路的同志,介绍了自己剪纸进入百姓千家万户的经验。
建敏听着,感觉也很亲切。
轮到了书院门街道,建敏站起来,简单介绍了自己。“我和主任商量,怎样利用书院门特有的优势,来达到全民学书画、全民学历史来提高我们的全民素质。”
建敏把每年搞几次大的书画展活动,向大家做了简单介绍。并一再强调是在主任的精心关怀下,才做出了书画社的成绩。
白主任微笑着在坐位下用手指点建敏。
建敏的自我介绍,市领导非常满意。带头鼓了几次掌。
市领导非常务实,并没有拖很长时间,半天就结束了会议,领导说:“市政府将会打印出小册子,发放各个街道。
回到街道,白主任说:“让你介绍自己的经验,你却把我抛出去了,你可真行。”
“本来就是您的功劳,这是勿容质疑的。”建敏坚持说。
回到书画社,建敏向亮亮叙述了会议过程。得到了亮亮夸奖。
一切都在不言中。工作在继续,书画社在不停地销售、接待、交流。天天客流是络绎不绝。但出去参加社会上的书画展,去广范宣传的机会少之又少。
主任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觉得李建敏对社会上的活动不那么热衷了。
有什么问题了吗?白主任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天,工作相对清闲一些。白主任把建敏请到了办公室,先是劳磕。然后转入正题。
“建敏呀,最近我发现你对参加社会活动,不行啦?有什么障碍吗?”
建敏并没有太在意主任的问话,只是轻描淡写的应了几句。
白主任问:“是不是合同快到期了,有什么想法了?”
建敏这才开始注意主任的主题内容。
“欧,是的,主任我想合同期满,去扬州学习。”建敏不加思索顺嘴就说出来了,
主任突然戛然而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来,“你上扬州做什么?”
“欧,我先生是在研究雕漆历史,准备编写一部漆器历史书,要考查扬州雕漆史,我为他做助理,帮他整理书稿。”建敏见时机合适,就顺坡下了。
白主任又半晌没发话。
这是在磨建敏的性子。
“这是唯一的方案吗?我要是不批那?”
建敏微微笑着,没说话。
白主任说:“你再考虑考虑,我给你时间老虑。”
这次谈话,没有结果。
建敏和亮亮商量,怎样来答复白主任。
这次是双方探底,建敏看看主任有没有松口的可能。
主任是在观察建敏的意志力有多强和耐久性。
亮亮说:“主任在考查你,看你是否摇摆。你注意。”
果不其然,过了一个多月,白主任又请建敏来到办公室,问:“建敏呀,想好了吗?现在多好的时光,我没有打扰你,是给你时间,为你的爱人,找一个合适的助理。找到了吗?”
建敏顺杆爬:“还没有,没有合适的。”
“那就接着找。”主任没有多说话,就放建敏回来了。
亮亮手指掐算着,“还会找你两次,因为时间还有,两次以后就不会再找了。知道你铁石心肠了。”
一凡没有什么事儿,就在书院街遛达,一位南方口音的人问一凡,书院大门在哪里?一凡就亲自把客人带到书院。南方客人达谢一凡,送给一凡一个精致的火柴盒,一凡表示了谢意。
一凡看着火柴盒,确实精美。下面一行小字苏北火柴厂,盒的左上方两个洒脱大红字,扬州。一凡顿时来了兴趣。
一凡就在书院大门口等他。
过了一个时辰,客人终于出来了。看到一凡还在大门口,“就问道怎么不回家呀?”
“我就是等您。”
“等我?”南方客人诧异。
“欧,您别误会,您送我的小礼物,我看是苏北的火柴盒,是扬州的老物件了,一般人是见不着了。您是扬州人?”一凡解释带寻问。
“对,我是扬州人,这个火柴厂是我的老太爷爷创建的,后来合并了。
所以,我爷爷留了很多纪念物,这个小火柴盒记录着我太爷爷的艰辛创业历程,我把爷爷留下来的纪念物品,都收集在一起。经常拿出来,缅怀先辈们。”南方客人如是说。
“您的太爷爷太伟大了,您太有心了。您方便吗?到我的门店坐一会儿?”一凡客气地说。
“您的门店在这里?”
“在东边不远。”一凡指一指前面。
“走,我认个门,您前边走,我跟着。”客人随着一凡来到门店。
客人看到“敏亮雕漆”,一下有了精神。
“您是做雕漆的?”客人问。
“是的,您懂雕漆呀?”一凡试探着问。
我们扬州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扬州漆器’全国闻名”。
客人开始了南方人特有的讲话方式,涛涛不绝地说起了’扬州漆器’。
一凡听着,笑着,夸奖着,全然让位给了这位扬州人。
扬州客人说累了,停顿了片刻,一凡得以插话:“请问您贵姓啊?”
“欧,我免贵姓李,我的堂弟是专做漆器的,做的很错。”李先生介绍着。
一凡对李先生说:“如果您有时间,不介意的话,交个朋友,认识一下。我想请您吃顿便饭。您看方便吗?”
欧,真对不起,我还要去渭河去一趟,我们约好的,那边有战友,我们是来战友聚会的。要两条左右吧,如果一切正常,我会回来见您,好好聊聊漆器,好不好。”
“那好,我等您,我把电话和呼机号留给您,您打电话和呼机留言都可以。我就等您信儿了。”一凡认真而诚肯地说。
“好,那就过两天吧,我回来前给您留言。好吧?”
“好,一言为定。”一凡送走了李先生。
第2章 扬州朋友坐客
亮亮和建敏忙着给客人安排打包事宜,没有太关注爹爹陪着客人说话,等客人们都走了,亮亮问爹爹:“您陪的客人没坐住?”
“嗯,人家战友聚会,去渭河那边了”。
“欧,看年龄比我们大一些。像南方人。”亮亮看着爹爹。
“对,是扬州人。”
“扬州人?”建敏非常惊讶。
“对,是扬州人。”一凡回答道。
亮亮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我约他了,过两天他回来。我准备请他吃饭,你们俩个坐陪。”一凡认真地说。
亮亮答应道:“爹爹这是为我做铺垫呀。”
“懂就好,先了解一下扬州那边现在的情况。你们提前有个准备。”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去好?”
“我听说书院门街道要改造,门市就没那么忙,我和玉梅小姑盯着就行了,你们去一个来月,这改造差不多了,你们就回来。”一凡盯着亮亮。
亮亮和建敏都点头同意。
建敏问:“改造看来动静挺大呀,我怎么没听说呀?”
“那是你心不在焉。你天天想的都是扬州事,所以眼前的事,就注意不够了。”一凡说。
“听说这次改造动静很大,可能地面全是青石板,两边房屋全部是古色古香,将是一条步行街。所有车辆全部禁行。最西侧连着南大街,在街口将建书院门大牌楼,用的是金色大字’书院门’。怎么样?够气派吧,可能咱们这个门脸,也要动一动了。我们就配合吧。”一凡看着亮亮和建敏。
“诶嘿,您让我们去扬州考察,这里的活怎么办呀?”亮亮皱着眉头。
“明天就叫你曾山姑父来,让他干呀,他是内行,古色古香是他的最爱,,青石配宫殿,金龙配凤凰。他太懂这个了。”一凡笑着说。
“对,这门市本来就是小姑父做的,修改还是小姑父的事儿。”亮亮诡异地笑着。
建敏也笑了:“小姑父跑都跑不了,爷俩个紧紧盯着,这事儿小姑父永远也脱离不了爹爹的手心。”
一凡笑着说:“我们那时做张良庙和女娲庙,还有药师佛的庙宇,也基本以你们小姑父为主,他是行内人呀,有师父传帮带呀,我没有,所以比较专业的活,就得你们小姑父做。他很累,比我累,谁让这是他的专业呢。现在你们小小叔叔的房子,就是最外面的那个门面房,靠西边的房间,就是你们小姑父免费修的,给他钱,也不要,那时可大气了。经常做好事,不要钱。可有男子汉大丈夫的劲儿了。”
亮亮说:“现在小姑父也还有那劲儿。我没给他那么多机会。”
建敏瞟一眼亮亮:“你能拧的过小姑父?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就算了,小姑父跟爹爹一样,都是过来人。眼里可不搜沙子。”
“是,你们小姑父特别有涵养,我们上学时他主意可多了,也可能他大两岁的原故。”一凡说。
平时爹爹很少说他们大人的事,最近说的多,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接触多了,特别是一凡病的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亮亮照顾和陪护。爷俩个感情在递进。
书院街准备改造,正式通知了各个门店的店主。所有的街道两侧的图纸,都已经打印出来了。政府出一部分资金,其它资金来自民间。街道两侧的店铺,也要求大家配合政府完成书院门街道的改造。
“敏亮雕漆”也同样收到了通知。要求店铺做好准备,并将自己店铺的实际情况上报街道“街铺改造修缮办公室”。
亮亮对爹爹说:“我们要是不在,爹爹看着办吧,您和曾山小姑父商量吧。怎么做都行。”
“嗯,按要求吧,街面要整齐划一,我们服从一切安排。我们积极配合就是了,”一凡向亮亮打着手势。
亮亮和建敏都点头认可。
嘟嘟嘟嘟,一凡的传呼机响了。一凡仔细观看,字太小,看不清。递给亮亮。
亮亮念到:“老师您好,我们明天回西一城,我们一行三人前去贵店参观,是否方便,请回复我。126呼,汉显。谢谢。”
“回吧,欢迎,热烈欢迎。”
“好,我回吧。”亮亮打电话回复了扬州客人。
一凡对亮亮说:“你玉梅小姑上哪去了?明天一块去。我们四个人陪他们三人,表示对客人的尊重和重视。”
“小姑去银行了,交税去了。”建敏说道。
店里每天有两到三个店员,无论买卖销售还是打包送货,人员调配都很方便。不太远的客人,都要送货上门,所以客人都觉得很方便。客人让什么时候送到家或指定地点,店员就骑着带斗的自行车,很快就能送到。方便致及。
一凡看着经过改造的自行车,很是称赞。原来几辆自行车都加了一个小车轮子,成了小三轮,齿轮都是特定的十六齿,超级快速齿轮,嘿,飞快致极,比一般自行车速度快一倍。
一凡看着自行车笑道:“肖飞买药,用的就是这个自行车!”
亮亮笑着说:“您知道,我可不知道,肖飞买药还是您那个时代的产物,战争年代的事儿,我们还没出生那!”
“书,你们可是听过呀,事知道就行。车要快,就在这个齿轮上下功夫,十六齿超级齿轮。女同志可骑不动,沉呀。就是一个字:“快!”
建敏说:“这都是您的宝贝儿子的馊主意。哈哈哈哈。”
“这个主意不错,真解决问题,就是一点要注意,要绝对保证安全。安全第一。”一凡强调。
“知道了,爹爹。”
“这就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什么事都必须要有工具才方便,你说美国人能上月球?这是怎么上去的?不能骑你这改造过的自行车吧?”一凡望着亮亮和建敏。
两个人哈哈哈哈大笑不止。
“爹爹,您真有想象力,骑自行车上月球?可能吧!哈哈哈哈!”建敏笑的前仰后合。
亮亮更是吟诗一首:“举头望明月,低头自行车,欲上天揽月,要换月球车。”
哈哈哈哈,爷儿三个大笑不止。
一凡具有定乾坤的能力,无论在什么地方,大家都会不知不觉地顺着他画的圈圈转,这就是领袖的魅力所在。
亮亮和建敏也是在不知不觉中,被爹爹融化在说笑中。一凡在给孩子们铺路,铺的是他们的事业成功之路。一凡知道’扶上马,送一程’是自己做父亲的责任。
玉梅回来了,一进门就说:“西边已经开始动工了,做大牌楼呐!”
“欧,这么快!”亮亮惊讶不已。
建敏说:“看来我们也得加快速度了。”
一凡问:“建敏,你的合同还有多长时间?”
“爹爹,还有三个月吧。”建敏回道。
“该准备交接了,做准备,不能等了。“一凡感到了时间的速度。
“嗯,我一会儿就去白主任那去一趟。”
玉梅也说:“加快吧,别拖着拖着下不来了。”
“好,我就去。”建敏放下手里的活,马上去了。
一凡琢磨着,好事有时一不注意,有可能就会产成了坏事儿。这个脉络要秏准。
有半个时辰,建敏回来了,高兴地说:“白主任同意了,让我准备交接,还提出了一个条件,让我做为顾问,定期参加活动和主任的每月交流会。我只要在西安,就要按要求过来,和主任碰头。
这都是情感交流的事儿,我会好好地帮助主任的。我真的信服主任,她太懂每个人的心里了。我佩服加信服。白主任真好。”
一凡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心里也是为白主任点了个大赞。
第二天上午十点,扬州的李先生带着两个朋友,来到“敏亮雕漆”门市。
一凡、亮亮、建敏在大门口迎接,李先生介绍了两个朋友。一位是咸阳人,另一位是湖北竹溪人。这让一凡很是惊讶。
几位朋友进店后,被琳琅满目的雕漆作品深深震撼了,在外面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全、这么精致的好作品。
李先生说:“还是请专家做介绍吧。”
一凡说:“这个门店叫’敏亮雕漆’,这是他们二位的名字组合,这是他她们的门店,还是请门店主人介绍吧。”
亮亮和建敏笑着,为三位客人详细地进行了介绍,雕漆的原材料到雕漆的设计、光漆、雕刻、打磨、完成,都一一地做了介绍,大家一边听,一边提问,一边记录,一边点头,都对两个人这么渊博的学识;这么对雕漆的深刻认识,以及对雕漆工艺的娴熟技艺的透彻理解,深感佩服和敬仰。连连称赞,就连略懂一二的李先生也是非常佩服,夸两位的讲解太到位了。
一凡在后面微笑着,看两个孩子的表演,甚是满意。
亮亮最后说,“欢迎您三位来’敏亮’店坐客,这条街马上开改造,这几天来的客人,我们都有小礼物,不成敬意,来,每人一套四季平安套装雕漆件。”
玉梅和建敏忙送过来三个红色礼盒。
李先生等三位客人,忙起身表示感谢。
亮亮说:“一个雕漆笔筒、一个小雕漆茶杯、一个雕漆小砚台、一个小印泥盒。四件套雕漆作品。请各位老师笑纳。”
“不敢当,受之有愧,啥也没干,怎么好意思呀?”客人们说。
一凡笑道:“进了这个门,都是客,客随主便,刚才店主已经说了,这是在这条街改造前纪念,凡这几天来的客人,都有纪念礼物。快收下,请不要客气。今天中午我请客,我一听您几位是战友,我就非常理解几位的感情的深厚,我有这个机会和几位坐在一起,感受几位的深情厚谊。大家都不要客气,我们走吧,去南大街,不远,我们走十几分钟。”
亮亮和建敏客气地打着手势,请几位前行。
玉梅和建敏走在后面。
李先生说:“我们就吃便饭,不去大饭店,只去小饭店好不好?”
一凡答应着:“好,我们就去小饭店。我们去老李头饭庄好不好,李家人吃李家饭。”
“好,李家人吃李饭!”
大家高高兴兴地进了老李饭店。
吓,热气腾腾,真热闹,人满为患,人挤人,人挨人,店伙计张罗着,“几位呀?呦,一凡叔呀,您来啦,几位呀?”
“欧,铁牛呀,我们七位,去院里吧。”一凡打着招呼往里走着。
大家进了后院,安静下来,后院有两个单间,铁牛说:“叔,去东边的吧,大一点,也干净、亮膛。”
大家坐下,一凡写了菜单让铁牛上菜。
建敏给铁牛一个小挂坠,铁牛高兴地送菜单去了。
“这个饭店最拿手的是面食,特别是biang biang面,最棒。我们最后在品尝。”一凡介绍着。
“我们李家做的饭,都好吃,我都爱吃。”李先生说。
一凡站起来自我介绍:“我也姓李,叫李一凡。这是我的表妹玉梅,这是我的犬子,叫李亮,这是我儿媳妇建敏,’敏亮雕漆’就是他她们名字的组合。”
玉梅、亮亮、建敏都起身施礼。
李先生拍着手,“我们都是李家军,是大唐李世民的世孙,都是大家族,李家满天下。”
另两位朋友也都自我介绍,一位是咸阳人,姓王;另一位是湖北竹溪人姓朱。
李先生介绍说:“我们三个在部队是一个班的,我最大,小王行二,小朱最小,小朱是班长,管的都是大哥哥。所以大家都很听话,大家觉得小弟弟不容易,谁都不能欺负他。哈哈,小朱班长人缘非常好。战友们都说小朱班长好。”
“我也觉得小朱班长不错,带人缘。”一凡也夸。
小朱脸红了,白皙的皮肤泛着红润,真跟大姑娘似的。
李先生说:“别看他这么腼腆,可跑起来飞快,干起活来虎虎生威,可带劲儿了。”
一凡说:“看来这班长不是白当的,不是吃干饭的,哈。诶?您是竹溪的?哪条街上的?”
小朱说:“就是竹溪东门老街,小吃汇聚的地方。我家在北侧一点。”
“欧,您那边,我们小时候老去玩,我在竹溪上的学。那个修大车大胡子的还在吗?”一凡很是兴奋。
“欧,那个大胡子,在,现在是他儿子修车,什么车都修,汽车、马车、人力车都修。大胡子老了,帮儿子干点省劲儿的活。诶?您在哪里上学?”小朱问。
“欧,我在曾先生家。”
“呦,我就住在曾先生家北面一条街,我也是曾先生的学生呀。”
“欧,我们还是同窗啊,我是在三九年就不上学了,那时候估计您还没上学那。”
“我是四二年上的学,您刚毕业我就去了。我是三五年生人,正好七岁上的学。”
“我比您正好大十岁。”
“您是老大哥了。诶,曾先生听说也搬西安来啦,您晓得嘛?”小朱惊地问。
“曾先生是我的舅舅,去世了,舅娘还键在。”一凡平静地说。
“啊?曾先生不在啦?曾先生是您舅舅?舅娘还在?”小朱站起来,紧紧握住一凡的手,两行泪水滚落下来。
亮亮和建敏也都起身,注目这他们。
一凡和小朱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空气凝固了,小朱足足有三分钟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小朱问:“现在您舅娘住哪里?”
“和我住在一起,住在东关。”一凡还和小朱紧紧握着手。
李先生说:“熟人到哪儿都巧遇,你们又是同窗,又是近邻,好上加好。祝贺你们重逢。”
小朱说:“我们不算重逢,算彼此相认,就像是同胞相聚,彼此相认。诶,我想看看您的舅娘,也是我的师娘,下午去不合适吧,老人下午要休息。明天上午去看望师娘合适吗?”
“合适,我回去跟舅娘汇报一声,明天您三位都去,在西安东大门集合,我接你们好不好。”一凡道。
“好,就这么定了。”小朱高兴地说。
李先生说:“我们今天不过份喝酒了,明天还有正式事,来,上面条。什么面?“
伙计铁牛说:“biang biang年。”
“好,上biang biang面。”
大家品着biang biang面,说着亲近的话,如同一家人相聚,格外亲。
第3章 相聚师娘家
一凡回到家,高兴地向舅娘做了汇报。
舅娘听了异常高兴,对一凡说那个小朱非常懂事,小白孩子,比一般人都白。在家老大,还有两个妹妹,小朱后来当兵了,我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不知道了。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这次他们是战友聚会,来的西安,家里的情况,太具体的我没问,我问多了不合适。明天来了,详细情况您再问吧。”一凡笑着跟舅娘说。
“嗯,是,明天来了再说。对了,问问石头婶,缺什么,买去。做几个拿手好菜,明天好好招待招待小朱他们。诶?对了,明天是休息日吧?让大家都来,我要大场面,看看我们这大家子多热闹,都来。”
一凡琢磨着,都来又得两桌。
一凡叫亮亮去通知曾山和小姑,还有魏铭和小姑。 一凡叫过玉梅,跟玉梅说让李晓龙别出去,早点过来。现在玉梅和晓龙住在西安南门外,是李晓龙单位分的房子,有个大院子,很是休闲。有时外孙子过来,晓龙就哄着外孙子玩,外孙也有五岁了。
一凡又去门房,问石头婶,明天准备两桌饭菜缺什么。
石头婶说再买点羊肉和菜,一凡说您看着买吧,给石头婶一百元钱,您买什么都行,明天有三位客人,一位是咸阳的,一位是竹溪的,一位是扬州的,您看做什么行。钱都用了吧,不用找钱。拜托了婶儿。”
“好,放心吧,我和你叔我们蹬三轮车去,方便。我这还有钱,够用。”石头婶说。
“您拿着,就用这个去买,您不用客气。”一凡把钱塞进石头婶的裙兜里。
石头婶、石头叔都跟一家人一样,都为了这个大家庭忙碌着,互相体谅,互相理解,互相包容。
李家的孩子们,都很尊重两位老人。大家从小就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大家懂得道德标准高于一切。
曾先生和太太也是严格要求每一个孩子,从道德品质到文化修养都要达到一流。从一凡开始,到了雯雯和亮亮,现在有到了下一辈儿,都是按照曾先生和曾太太的高标准,让每一辈儿人,都长大都能成为栋梁之材。
明天两个小宝宝也要回来啦,对,今天晚上就接回来啦。对,呼亮亮,去通知一下纪老师,也是李家的座上宾,常来常往。
一凡回屋给李社长也打了电话,让他明天过来。说舅娘想他了。就这一句话,李社长有啥事,都得推了,马上就得跑来。毋庸置疑。
一凡给谢彬打电话,让小云也回来。小云由于工作忙,近期一直住在学校,也是为了给谢彬分担重任。
一凡遛达着,到了工坊。王颖正在检查工作,所有的作品在王颖手里,观来看去,还用一个小放大镜观察。一凡看着乐了:“诶呀,谁能过的了你这一关呀。”
王颖说:“哥呀,现在客户都这样查看啦,咱只能超前不能落伍呀。”
“对,做的对,您辛苦了。”一凡调侃着。
王颖说:“哥这是有事呀。”
“明天,全家聚会,有几个客人来看望舅娘,舅娘要求全体出席。小小回来,你跟他说吧。”一凡又问“晓雨晓晴都在那吧,你告诉她们吧,她们就这样了?”
王颖说:“这姐俩个,啥也不想,就是天天干活,别的事,她们也不参与,就是舅娘这儿有事参加,外面的事儿,打不动她们,搞对象两个人都不想。看样子就是姐俩一辈子了。”
一凡摇摆头,又问:“你和小小能不能领一个孩子?”
“没想过,到是平遥古城那边,二哥有个孙子,听说也挺孤独的,我托人问问情况。”
“我问问温师父。”一凡摆摆手,“我走了,明天别太晚了。”
一凡回到家,先给温师父挂个电话,问了问身体状况,温师父说还那样,不好不坏凑合着吧。
一凡又问了二公子的孩子的情况。温师父说:“听说二公子儿子也没了,病死了。是有个孙子,跟着奶奶过,奶奶早就改嫁了,还有几个孙子,也顾不上这个孩子。孩子有六七岁吧,该上学了。”
一凡问:“能不能把孩子带西安来,他奶奶反对吗?”
温师父说:“还真不知道。可以托人问问。”
“好,那师傅费费心,您的干闺女,王颖想要。”一凡直接把话说明白,谁也不用猜。
温师父答应落实一下,又问了问舅娘身体情况。
一凡都一一通报了情况。
晚上小云也回来了,一凡说“再不回来,都快忘了你长啥样了。”
小云乐了,“那是最好不过了。”
一凡瞪了她一眼。
玉梅也回来了,说知道小云回来,说说话。
两个人又住一块了。
谢彬也过去说话去了。
一凡一个人在家,去厨房看看有一锅汤,就放在火上,热了起来。
又找出一把面条。放进羊汤里,撒了把盐。尝尝鲜,还可以。
一会儿功夫,锅鼔噜噜地翻起水花,香气出来了,香喷喷热乎乎。
姐三个闻着香味儿,进了厨房。
“行啊,大厨,看来饿不着了。”玉梅笑着调侃。
几个人拿出碗来,稀里糊涂的一通喝汤,舒服。
几个人都饿了,吃啥都香。
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晓龙就到了,先到了一凡家。进了门就打扫院落,清理,打扫卫生。
一凡一看,“这活干的不错,留着点劲儿,我这儿不来人。”
晓龙笑道:“有的是劲儿。”
大家穿戴整齐,一同去就娘家。
舅娘一看,个个穿戴整齐,精神抖擞,问:“你们是参加婚礼来啦?”
“听说今天来的人,都是重量级的?”晓龙笑着说。
“我来了,还真带来重量级人物”李社长进门,大家一看是白主任,建敏一下跑过去,拉住白主任的手,“您怎么来啦?”
“我不能来吗?”白主任笑着问。
“能,能,太能了。”
李社长向舅娘施礼问好。然后回过头。白主任示意,就走过来向舅娘问候。
舅娘看到漂亮的女士,问李社长:“首一,这位是?”
“这是我们领导,白主任。她早就说想看看您。这是我表姐,您在她小时候见过她,我们一块去过您家。”
“嗯,好像是两个小娃娃,来过。一晃就几十年过去了,来,白主任,您过来坐我边上。”
“您别叫主任,您叫我小燕,我叫白晓燕。”
“诶呦,都叫晓啥呀,我们家就晓啥多,嗯,晓梅、晓燕、晓雨、晓晴、还有小小,行,这回排上啦。哈。”舅娘高兴地说。
建敏看懵了,看看亮亮,亮亮也是惊叹。这白主任怎么还这层关系?
这白主任又变成姑姑啦?
舅娘说:“来,孩子们认姑姑。”
建敏一个认姑姑,深深给白主任鞠了个躬:“姑姑好,对,晓燕姑姑。我们家缺小姨,又和我娘排着,叫小姨吧。”
“对啊,好,叫小姨,晓燕小姨。就这么叫了。哈哈,真好,晓燕,你看咱这一大家子人,还真缺小姨,你是唯一的小姨。”舅娘高兴地说。
一凡叫亮亮,“走吧,我们接客人去。”
东大门是指长乐门,这是西安正东的大门。
亮亮叫了一辆电瓶车一同等候。
李先生、小王、小朱手提着大包小包来到长乐门。
亮亮忙上前迎接,接过大包小包往车上装,一凡笑道:“几位这是干什么呀?太见外了吧?”
“这是给老人家的,是我们的心意,走吧,小朱的师娘,也是我们的师娘,上车。”李先生也是高高兴兴地说。
一行人,坐着电瓶车,这个电瓶车是专坐人的车,有八个座位,专门拉人的,还有个小棚子,下雨淋不着,就是一辆游揽车,游揽西安城,那是最棒的游揽车。
游揽车一到大门口,就围上来不少人看车,“真漂亮!”
三位客人一进门,小朱就看到了师娘,忙跑过去,扑通就跪在师娘面前,“师娘,师娘,我是小朱朱,我想您呀!”小朱嚎啕大哭。
师娘笑着说:“啥孩子,别哭了,我还活着那,别哭了,孩子,你还好吗?有孙子了吧。快起来,跟师娘说说你的情况。”
师娘拉起小朱,小朱顺势坐在师娘身边。“我听一凡哥哥说老师走了,我好想啊。”
“人走是早晚的事,谁也拦不住谁,活在当下,好好过日子就好。说说你的事,跟我说说。你当兵我知道,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欧,师娘,我是去青岛当了海军,是舰艇兵,诺,这位是我李哥,这位是我王哥,我们都是舰艇兵。”
李先生和小王上前,给师娘鞠躬,“给师娘请安!是小朱的师娘,就是我们的师娘,祝您福寿安康!”
师娘忙让两位坐下,亮亮和建敏给沏茶倒水。
小朱接着向师娘汇报。
小朱当了七年兵,当班长,提干时,正好家里有事,父亲病重。小朱就要求复员了。回家照看老爹,?到爹爹去世。先在老家竹溪做了两年农活,后来成都来人,招工,专招复员的军人。对小朱政审合格,就把小朱招到成都水利局,当了一名科员,专门负责水利调配,现在是一名科长,这次来西安和战友聚会,是领导特批了十天假,谁曾想,到头来,山河依旧,爱也依旧,好事连连,喜事不断。
小朱说:“我真是福将,好事都让我赶上了。师娘,您身体还好吧?”
嗯,好,越来越好,我的好事也是越来越多。你看看这大家庭,我最大最老,来我挨个儿给你介绍,一凡我就不说了,你们自己论大小吧,说着师娘一个一个给小朱介绍,一边说着,这功夫人也都到齐了,用了半个多小时,才介绍一遍。小朱也是懵蒙眬眬,记不住细节,但能分出大小辈儿。
人太多,曾太太说:“人多,大家索性就都上桌上坐吧。
一凡和亮亮先安排客人坐下,然后长辈儿们坐一桌,晚辈儿们坐一桌。王颖、晓雨、晓晴都主动坐在晚辈儿桌上了。
曾太太说:“一凡、亮亮、建敏你们把大家都介绍介绍,相互认识一下,这几位我介绍。
这是李首一是先生老同学的晚辈儿,是我的侄儿。
这是先生的学生,也是我的学生,更是我的邻居,小朱朱。
这是李晓龙是我们家姑奶奶玉梅的爱人,是我家姑爷,是个搞工程的当官的,现在都是官,就是个包工头子,现在都叫经理。我都掉井里了,看不懂了。哈哈。”
晓龙也笑着说:“是,舅娘,就是包工头儿。”
大家都笑了。
“建敏,你介绍白主任吧。”
“欧,这是我的领导,白主任,领导我五年,所以有了些成绩,都是白主任领导的好。现在,我叫晓燕小姨,我小姨对我的支持让我终生难忘。这下好了,小姨是咱家人,以后我找小姨办事,就硬气了,不用求了。”
舅娘说:“不行,你还得求,进了门是你小姨,出了门是你领导,你是特殊情况,你还得求领导。哈。”
大家哈哈笑了。
“好,我尽力在门里说事儿。是吧小姨!”
白晓燕也笑了:“听舅娘的,有事门里说,出了门我就不办事了啊,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大能耐,干不了啥事。
在家里,我也夸夸建敏,大家都知道,首一犯了点错误,被免职了,在首一的推荐下,建敏参加了竞聘书画社长的职务,五年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经常受到市里的表彰,为我们街道迎得了不少荣耀。是我们街道的标兵。书院门书画社,现在是我们街道的一块闪亮的名片。我为我们的大家族而感到自豪。”
大家热烈鼓掌祝贺。
曾太太说:“这都是白主任,你们的小姨领导的好。来吧,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上菜。”
曾太太一声令下,大盘小盘,大菜小菜,一盘盘,一碗碗,看的客人们眼花缭乱,客人们惊叹,怎么像大饭店。
黄酒、白酒、红酒都上齐。
曾太太一声令下:“今天为了大团圆,干杯,都要喝,喝什么我不管,酒杯都斟满。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
小院又一次高潮迭起,欢笑四溢。
第4章 扬州友人献策
曾太太大摆宴席,大家都很高兴,特别是白晓燕和小朱朱的到来,让曾太太格外兴奋。一高兴,也喝了几杯红酒。宴席时间比较长,白晓燕建议让舅娘回屋休息,小朱朱搀扶着舅娘回屋休息去了。亮亮和建敏忙去给外婆铺床铺,让舅娘慢慢地躺下。外婆慢慢地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大家,回到桌上,一凡举杯敬白主任,感谢主任支持、呵护、培养了建敏,主任也回敬,夸一凡有个好儿子和好儿媳妇。
一凡对李社长说:“还有你首一的功劳呀,有你的推荐才有白主任的认可,也才会有建敏后来的成绩。来吧,我敬你一杯。”
哥俩一饮而尽。
白主任起身,说还有事,要赶回去,跟建敏说有事随时找我。和大家??敬敬地施了礼,匆匆忙忙往回赶。
“大忙人呀,真忙。”大家都感叹。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一凡一边说一边敬酒。
晓龙和首一都凑过来敬酒。
一凡为两个弟弟做介绍:“这位是扬州的远方客人李先生,这是我们咸阳的王先生,朱朱是竹溪的就不多说了。”
“咸阳?咸阳啥地方?”晓龙问。
“就是离原点公园不太远。怎么?您熟?”
“咸阳,前几年我们天天长在那。你们文化馆,是我和几个孩子一块完成的。”
“欧,这么漂亮的文化馆是你们做的?”王先生很惊讶。
“是啊,亮亮、还有建敏、还有小云、玉梅、雯雯、随缘几位大师级的人物,一块做的,漂亮吧?都是手工活。”晓龙得意地说。
王先生竖起大拇指,“太棒了。真好,一改过去的呆板形象,是个全新的模式,非常好。我听我们老李哥介绍,只有扬州有雕漆,怎么你们也都用上了雕漆,你们这是哪里学的呀?还做的这么好?”
一凡说:“我们向三家学习,一去平遥古城;二下扬州城;三又衔接兰州。学了三家店。”
李先生说:“你们这个雕漆是有扬州的影子?”
“是的,扬州有个李先生,在西安讲学,我们就学了一些,李先生特意在我们工坊蹲了一个多月的点儿,教会了我们才走,我们好感动。诶?怎么你们扬州都姓李呀?”一凡诧异地说。
李先生笑着说:“那是赶上了,怎么可能都姓李?欧,对了,您也姓李,所以您就关注的比较蹲,所以就到处都是姓李的!对吧!”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我想去扬州一趟,我不去也让我的公子去一趟,去拜访李先生,再考察一下扬州漆器。”一凡若有所思地说。
李先生说“您知道李先生的具体地址吗?“
“不知道,只知道李先生的工坊在扬州比较大,李先生现在得有70多了,我都60多了,那时我才二三十岁。李先生右眉毛下有一颗小红痦子。”
欧,我有点印象了,我知道他的位置,这样吧,你们先别去,我先摸索一下,把你们的意思,我先摸个底儿,然后你们再去,做到有的放矢,好不好。”
一凡握住李先生说:“那可万分感谢,这样,既然说到这了,就麻烦老弟,我们有几个想法,一是考察一下扬州漆器的历史渊源;二是考察扬州漆器的现状;三是考察扬州漆器的特;四是考察扬州漆器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五是寻找合作契机;六是找寻我们的李老师。担子重了点吧?”
李先生说:“您给我写下来,我逐条去落实,落实差不多了,你们就去人,有针对性地去一件一件地去办。这样好吧?”
亮亮和建敏一直认真地听着,这时亮亮举着红酒杯过来,敬李先生:“我叫您李叔,就这么定了,我赞成。”转头看着爹爹,似乎在等指示。一凡微笑着说:“你真不客气,李叔想想再说。”
李先生拍着亮亮肩膀:“没有问题,就这么定了,我先考察差不多了,你就去,我全程陪同。包吃包住包玩。”
“哈哈,这也太让李叔叔赔本啦吧。不行,该付款必须付,不是一天两天。”一凡笑着说。
李先生笑着说:到我家住,有什么吃什么,还付什么款呀,那我今天是不是得付款吃饭呀?”
一凡一看这是抬杠的节奏,摆摆手,不争了。
“到时候,谁去谁就听李老师的指令行事就行了,我理解了。”一凡笑着说。
“扬州漆器,你见到的大件小件都特点,就是很少有纯大漆,不加任何附加装饰物的。我见的最贵重的就是大雕漆镶嵌贵重玉石的作品,价值也讲究,都是上万的物件。可漂亮了也可贵了。”李先生赞美地说。
亮亮闪亮着大眼睛,“对,李叔叔,我们就是去找这样的作品,看看她的真正内涵。”
李先生竖起大拇指,“行,真有道,有想法,有一股钻劲儿。”
建敏忙说:“谢谢李叔,我也敬您一杯,我本来不喝酒的,我这是红酒,您也喝红酒吧。”
“好吧,我尝尝红酒。小辈儿的敬酒我必须喝。”李先生很高兴,接过一杯酒来,和建敏碰了一下杯,“来,干一杯,我在扬州等你们。你们听我的消息,一定完成你们的前期铺垫任务。”
首一说:“我们这两位小辈儿人,可是有创意和闯劲儿的晚辈儿,都是中央美术学院的高材生,我为他她们骄傲,都是我的侄子和侄媳妇,你看我在这样的家,有多幸福。”说着端起酒杯和三位客人,碰杯干杯一气呵成。
一凡看着差不多了,起身跟三位客人说,“走上我的院里坐坐,让我的石头婶石头叔收拾一下,也好歇会儿。”
三位客人非常配合:“好,您和舅娘没在一个院?”
“哈哈,对,还有一个院。”一凡给了三位客人一个手势。
晓龙和首一都起身。小云、玉梅带着晓雨、晓晴,一起收拾起来,亮亮和建敏跟着彬娘,提前回了家,去安排小菜、小食品。
一凡让晓龙和首一,带领客人先走。
一凡回到了舅娘的屋,舅娘醒了,不想起来,一凡问舅娘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舅娘说:“没事,你去陪客人去吧。”
一凡告诉舅娘,客人都先回自己的院子了,在那歇会再说。
舅娘点点头,“你那几个新朋友,一个是我的学生,一个是咸阳的邻居,一个是扬州的朋友,扬州的朋友,好像亮亮说要去扬州学习?那就跟这位扬州朋友讨教吧。小朱朱要定期来,我要定期看看。我还有好多事没问他那。”
一凡点头说:“好,我让他定期过来。我转达您的意思。”
“这几个朋友,想来时就到这里聚,我喜欢你们在一起相聚的样子。你跟小朱朱说,来时叫这两个朋友。”
“好,我一定转达,您放心。”一凡应道。
“好,去吧,你去照顾他们吧。我在休息会儿再起,这边有石头婶那,没事儿,去吧。“
一凡刚要出门,亮亮跑进来,问外婆:“您没事吧,今天没少喝,是不是多了点儿?“
外婆乐了:“许你们高兴,不许我高兴啊?”
“许,就是您年龄大了,多一点,排泄不掉了。慢。“
“没事,慢就多等会儿吧,没事。你来还有别的事吧?”
“就是看看您,没事就好。”
“去吧,你们都回去照顾客人去吧。“舅娘摆摆手,让他们都回去。
一凡和亮亮回到家,晓龙和首一和客人们聊的正欢。
晓龙说:“一凡哥哥,还有没有红酒,在喝一瓶。”
一凡看着几位客人,李先生说:“来就来一瓶吧,一凡哥哥,没事,今天都很高兴,酒不醉人人自醉。人生能有几个秋,一年还能见几回。舅能勾起回忆的链条。”
“好,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粮明日愁。”一凡笑着又开了一瓶红酒。
亮亮将酒分成六等份。
正好三比三。首一说我们对诗吧,无论古诗还是现代诗都行。
“好吧,对那算那。”
“对错了,罚酒。”
我们三位主人对三位客人,我们出三句,你们对三句,然后你们出句,我们再对三句。对错罚酒。
首一先出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小朱朱答:“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晓龙说:“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李老弟接诗:“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一凡出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客人哑然,知道这是曹操的诗,可一般就说这么一句就过了。
大家都不知道,甘愿喝酒,于是三个人一饮而尽。亮亮忙又满三杯。亮亮有意换了小杯。
一凡说:“后两句是:生民百余一,念之断人肠。”
大家鼓掌称赞。
朱朱说:“该我们出诗了。我先来,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首一回答:“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好,漂亮。我来一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李先生整出这么一句。
三个人愣了一分钟,一凡说:“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
小朱朱说:“字太多了,押的不太规整。”
那来这个:“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一凡纠正道。
嗯,这个行。
来这个:“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王老弟说道。
“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首一回道。
这一轮有惊无险。
一凡开头:“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李先生慢吞吞答道。
一凡又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小朱朱道:“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一凡出:“六王毕,四海一;”
三位客人,卡住了,不知怎么接。
举杯喝酒,三人又一杯红酒干了。
“请教哥哥,请明示。”小朱朱道。
一凡吟道“蜀山兀,阿房出。”
“欧,’阿房宫赋’不太熟。”小朱朱说。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天快亮了。大家都困了,睁不开眼睛了。六个人,七扭八歪的靠着墙的;趴在桌子上的;依着门框的,亮亮给每个人找了个被子,把东倒西歪的,给他们整理一下身子,然后把被子盖好,就关上门出来了,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建敏坐在桌边还在等他。两个人赶快进被窝,再睡会儿吧,白天还有事儿。
谢彬起床后,想收拾一下碗筷,一看几个人的样子,没好打扰他们,轻轻地关上饭厅的门。
小云和玉梅起床了,谢彬示意不打扰他们。
三个人洗漱完毕,把早点都出来,放在外面,三个人上街了,在外面吃了早餐,都上班去了。
亮亮和建敏起床后,亮亮让建敏去上班。自己留在家照顾客人。
一直快到了晌午,几个才陆续醒来。
客人们睁开眼,看看外面的天儿,知道这是酒闹的,把时间睡颠倒了。六个人相视而笑。
一凡说:“我们中午吃点顺口的吧。
忽然,大家闻到了清香的羊肉汤的味道,呵呵呵,亮亮断着汤锅进来了,叔叔呀,快趁热喝,喝完再去洗漱。
大家都挡不住这羊肉汤的诱惑,都不管不顾了,每人端起一碗汤,喝起来。
亮亮又拿来肉夹馍,每个人又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看来,是又饥又渴呀。
吃饱喝足了,这才想起了洗漱。
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亮亮手拾饭厅,满头大汗,这家务活把亮亮累的够呛。大家都夸亮亮,是个高级厨师,饭做的太好了。
亮亮苦笑着,这是娘安排好了的,我只是热一下而已。
客人们夸一凡的家庭关系真阖睦,是个五好家庭。
李先生写了个电话和地址,递给一凡。“今天我就回扬州,我马上开始落实您给我安排的几件事,您听我新儿。”
一凡握住李先生的手:“谢谢李老师,我听您信儿。”
“一凡哥哥,您叫我东升。别叫什么老师,好不好。”李先生纠正道。
一凡笑着说:“好,东升,我听老弟的信息。”
大家收拾好装束,一起去舅娘家,道别。
舅娘说:“你们要定期来我这里聚会,我说是定期。”
小朱朱忙说:“您放心,我们一定来看您。行,定期。”
东升说:“舅娘,我是扬州人,每年我来自趟来看您,我回去后,先完成一凡哥哥给我安排的六项任务,完成任务马上就来看您。”
舅娘看着一凡,“又给安排事啦?”
“哈哈,东升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跟着沾光。”一凡笑道。
“您要多保重,我们今天都回去,以后来之前,我们先跟一凡哥哥通好信儿”。
客人们一一和舅娘道别。
舅娘眼睛湿润,舅娘感觉老了,留恋每一位朋友。
舅娘送客人们到大门口,小朱朱跪在师娘面前。曾太太扶起小朱朱,“给家人们代好。”
小朱朱含泪点头。
望着客人们远去的背影,舅娘喃喃地说:“我老了。”
第5章 忙乱时期
时间进入了变革的年代。
书院门街道改造,进行的很快。
书院门前的街道,变成了纯粹的步行街,宽大的青石板路,显得雅静、庄重,街道两侧仿古的建筑,让街道一下进入了闻名的古色古香的文化街。让书院的历史地位更加。突显了出来。
“敏亮雕漆”门市,也进行了修缮改造,配合街道的整体布局。
曾山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用自己做古建的经验,将“敏亮雕漆”做成了步行街的活样板,大家都纷纷仿做“敏亮雕漆”的门面样子,一时间很多门店,前来学习和仿抄门市的经验。
曾山劝说,千万不要千篇一律,不要一刀切。为此,曾山让亮亮和建敏去向街道办事处的改造指挥部说明这件事。指挥部很重视,要求各门店,学习古建建的相知识,不要一模一样的门店。要学精神,不要照搬。
可想而知,曾山的古建艺术多么高超。
亮亮和建敏和姑父商量,门面加几盏射灯,并且把“敏亮雕漆”的字样围上小灯,晚上让字亮起来。
姑父非常内行,三下五除二就办好了,专业水平不得不服啊。
建敏在书画社的任期还有一个月,真的很忙啊,整理客户资料,清理账户,写总结,写报告。还要去白主任那碰头,为下任社长做过渡工作。
这天,白主任请建敏来,进行交接工作。
建敏将厚厚的一摞文档抱到白主任办公室。
白主任笑了,“傻丫头,都搬这来干啥,让我接班呀!”
建敏说:“今天不是来人吗?我得给人家交待呀!”
白主任笑了“我是你小姨,叫你来说话,待会儿吧,你这些东西,我不看,一会儿有人看。”
嘭嘭,有人敲门,“进来吧!”
“诶?小叔?“
“认识吧,这就是接班的人!”
“首一叔叔。”建敏惊叫。
你小姨非得让我接你的班,别人不放心。我停职时间也太长了,上级领导同意了。这堆东西都给我吧。一会儿回书画社再看,你办事我放心。你小姨更放心。她培养了几年,本来是要提拔你进领导班子的,你非得去闯荡,没办法,你小姨就盯上我了,我接你的班,难呀,我没有你的水平,我只能沿你铺好的路上前行。
走吧,回书画社。
小姨笑着说:“去吧,你们去商量去吧。”
建敏的心,一下踏实了,以为新接班的书画社长会提很多问题。一看到首一叔叔接班,建敏真是兴高采烈。
回了书画社,建敏把文档放在办公室桌上,拉着首一叔叔:“走,我请你吃饭,先去我们门店,叫爹爹去。“
一凡和玉梅、亮亮一见到建敏拉着首一进店,以为出了啥事儿。
“爹爹,您猜接我班的是谁?”
“那还用说嘛?都写在手上呐!“
建敏一看自己的手,还紧紧地抓住首一叔叔的手。
也笑了,撒来首一叔叔手,轻轻地亲了亲叔叔的头,表示太开心了。
“爹爹,走,我请叔叔吃饭,您和小姑、亮亮作陪。走吧。“
玉梅说:“我看店吧,你们去吧,一会儿有客人来,约好了。想着带回来点好吃的就行了。”
“那好吧,小姑,辛苦小姑了,我带好吃的回来。”
四个人来到南大街。
首一说:“我们去个小饭馆就行了。”
建敏说:“不行,我头一次请叔叔,不,请老社长吃饭,一定吃好吃的,要讲究,老社长接替新任务,这责任重大,叔叔,我今天太开心了。走,西安大饭店。”
几个人又跑到碑林区东大街的西安饭庄。
找了个温馨又时尚的小单间。
建敏在西安也待了好几年了,也熟悉了这里的吃喝特点,就像很专业的点菜师一样,开始了报菜名:
黄桂柿子饼 金奖葫芦鸡
奶汤锅仔鱼 牡丹腰丝
金线油塔 香酥鸭 手把肉 时令蔬菜
建敏熟练地点着菜,单间回荡着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首一夸着建敏:“一凡哥哥,您看我的前任社长,还这么客气,还请我吃饭,我是无地自容呀,万一我做的不好,您说我对的起谁呀?上对不起我的表姐白主任,下对不起职工,前对不起建敏社长,后对不起接我班的人,也对不起一凡您全家人,舅娘知道我接建敏的班,肯定不让我接,怕我接不动呀!”
“首一叔,您就干吧,白主任能把您请出来,就知道您的能力,干吧,差不了。”
一凡也说:“首一,干吧,你的老本行,不会有大问题。每年的书院街活动,一定把握住,继续发扬光大。一定会更好。”
亮亮斟满酒,举杯向首一说:“叔叔,祝您取得更大的成绩,我敬您。”
首一仰头干了。
一凡说:“最近事儿比较多,忙不过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我也祝你好上加好。
亮亮和建敏准备去扬州考察,是很费神的事儿,他们要走遍扬州地区,查遍所有相关资料,还要走访专家、老师傅、雕刻师、各个工序的技师、设计师、工艺师。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也会多方面提供支持。”
首一说:“我祝你们一路顺风,一切顺利,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祝福你们。”
四个人一口干了杯中酒。
建敏请首一吃大餐,首一也很感动,首一想起来也要为他她们去扬州考察做点事。于是说:“你带一份考察介绍信,加海书院书画社、书院街道、书院三方公章,表示你们去考察,是公对公的考察,会有人接待你们,而不是私人考察学习。会有领导重视。切记。”
一凡眼睛一亮,大加赞赏,“好,首一叔提示好,这样好。底气就更硬了。”
亮亮和建敏起身,“谢谢叔叔。”
首一说:“我去和白姐说。书院那边让白姐去打招呼,说好后,建敏去落实,一定带着上方宝剑。”
“好,非常好。”一凡赞赏道。
首一问:“那你们孩子怎么办?来入书院门幼儿园吧。”
亮亮说:“现在孩子们在纪老师那里,学前班教育,也是画画的幼儿园。都是纪老师的学生,比我小多了,我都不认识,太小了。”
“也快到了上学年龄,就不来回跑了,纪老师说负责到底。”建敏说。
首一提示:“现在孩子们的年龄,是最敏感、最重要的年龄段,可不能掉以轻心。”
一下提示了一凡,一凡马上引起了特别的注意。
大家用过午餐,首一喝的很高兴,谢了建敏和亮亮,也对一凡特别的强调,一定盯住孙子孙女的上学的事儿。
一凡表示感谢。
一回到店里,一凡马上和亮亮和建敏商量,孩子们的事儿,你们俩个应该去一趟纪老师那,商量一下孩子们的下一步学习安排。
亮亮和建敏点头说:“我们去一趟纪老师那。”
一凡也有新想法,能不能在比较近一点的地方上学,便于接送。一凡反复琢磨利弊。
一凡说:“说去,你们就马上去,别等了,事儿越来越多,没有时间等待。”
亮亮和建敏马上找来两辆自行车,去纪老师那了。
玉梅问“哥,干嘛这么急呀?”
“我觉得大人的事越来越多,别把孩子们的事儿耽误了。”一凡敲着桌子,心里想着事。
一凡看着玉梅,“我觉得最近咱家要有大事,我想让小姑来一趟,住些天。行不行?”
玉梅愣一下,觉得一凡是不是脑子有点乱?
问:“会有什么事儿?”
“不知道!”一凡喃喃地说。
玉梅给老家的娘挂了长途,说一凡哥哥想让您来一趟,您看时间可以吗?
小姑问玉梅出了什么事?
小梅说目前看不出来,确实事儿很多。
玉梅跟一凡说给娘打了电话。娘说考虑一下。
一凡忽然感觉头疼,要犯病,马上跟玉梅说“马上找个车,头疼,要犯病。”
玉梅和店员马上搀扶一凡走向安居巷,只有这个小巷方便,其它地方都在施工。
走到小巷口,一凡感觉有点乏力,玉梅马上截到一个电瓶车,三个人上车,一凡就昏迷了。
到了家,司机下来帮忙把一凡背进了家,放在床上,问用不用去医院?玉梅说不用,老毛病,过会儿就好。
谢了司机,并结了账。
玉梅给一凡盖好被子,又打了水,给一凡擦擦脸,又打了一杯姜糖水。
等待一凡醒来。
谢彬和小云也马上回来了。
大家碰了碰头。觉得最近一凡比较累,想的事非常多。累着了。
玉梅说:“刚才一凡哥哥说,让我娘来一趟,他觉得最近会出大事儿。”
谢彬说:“他脑袋里装的事,太多,最近可能家里会有事,他的预感总是准的。”
小云说:“会出什么事呐?”
亮亮和建敏也回来了,发现爹爹又昏迷了,愣了。刚才还没事,怎么突然又出问题了?
玉梅说了情况。
谢彬说:“你们俩个马上去外婆家,看看外婆有啥事没有?”
亮亮和建敏马上去了外婆家。
大家静等了一个时辰,一凡醒了。
一凡第一句话就说:“舅娘没事吧?”
“嗯,亮亮和建敏去了,马上就回来。”谢彬说。
玉梅突然明白了,是舅娘的事,舅娘要出问题?
亮亮和建敏回来了,看到一凡醒了,马上过来,趴在爹爹身边,轻轻问:“好点吗?心里紧张了吧?外婆没事,我没有告诉外婆。”
一凡点点头,又问:“孩子们怎么样?”
“纪老师病了,我们去了医院,目前纪老师还在重症监护室,大夫说心脏有问题。我们明天还去,看来纪老师挺严重的。”亮亮说。
一凡一下坐起来,“孩子们怎么样?”
建敏忙说,“孩子们都在幼儿园,都挺好的,没事,幼儿园园长是亮亮的小班学友,是很负责任的,教孩子们画画没有问题。”
亮亮也说:“孩子们很健康,我们去看他她们都特别高兴。”
一凡点点头。一凡喝了点水,起身站了会儿,“走,跟我去外婆家。”
亮亮和建敏跟了出去。
玉梅感到压力很大,特别是感觉舅娘的身体状况,可能会出问题,一凡这方面是很敏感的。
玉梅跟谢彬和小云说:“一凡哥直觉,很敏感。他觉得咱家要出事。”
谢彬和小云也很惊讶。
几个人忙去舅娘家。
一凡见到舅娘,坐在沙发里,看不出什么问题。一凡走近舅娘,用手握住舅娘的手:“舅娘,您感觉怎么样?”
舅娘看着一凡两行泪水流下。舅娘知道一凡有第六感觉。一凡也觉得舅娘手特别的凉。感觉舅娘表情很怪,跟平时不一样。
一凡,舅娘不行了,我动不了了,是石头婶和石头叔把握拖到沙发上的,你去抽屉里,拿我的电话本来。
一凡忙去拿电话本。
“打开,第一页的曾安民电话。这是部队电话,需要总机专接,我从来都没打过。你说我要见他。就行了。”
一凡点点头,回头跟亮亮轻声说叫你曾山姑父全家和魏铭姑父全家马上来,然后去打电话去了。
“喂喂喂,我找曾安民。”
“您是?”
“我是家里。”
“接首长办公室,首长您好,我准备专接您家里电话,请您接听。”
“接过来吧。”
“喂,您好,接通了,您可以说话了。”
“喂,您是哪位?”
“您好,我是李一凡,我有急事找您。”
“欧,一凡呀,你好,说吧,是不是娘有问题了?”
“是,是,是。”一凡连说了好几个是。不知说什么好。
“我说你就说是、不是,就行了。”
“嗯,知道。”
“是不是娘病危了?”
“是!”
“行了,我知道了,一凡辛苦你啦!”
对方把电话挂了。
一凡回到舅娘身边。
舅娘点点头,“行了,这是第一次给你二哥打电话,每次都是他打过来。我们从不打扰他,他是军人,又是高官,太忙了,我都怕他身体吃不消。”
一个时辰过去了,曾山全家,魏铭全家都来了。
魏铭忙过来用听诊器听舅娘的心脉,用手号脉。然后给舅娘服用几片药,又打了一针。舅娘感觉舒服多了,想解手(就是小便的意思)。
一凡忙让谢彬和小云玉梅,来帮忙。其他人都在门外等候。
半天过去了,魏铭说“准备送医院吧“。
一凡看看表,“舅娘想在家,等待二哥回来。”
门口一阵汽车的声音,四辆车停在大门口。
一辆伏尔加轿车、一辆红旗轿车、一辆上海轿车、一辆军用急救车,车上下来的都是军人,有十几位,军人下车后,在门外站两排,一位微胖的军人从红旗车下来,后面还跟着两位军人,径直走进院。
这位微胖的军官,就是曾安民,是曾太太的二公子,是某部队首长,军级干部。
安民一进屋,就跪在曾太太脚下,“儿子不孝。”
曾太太抚摸着安民的脸颊,“儿呀,娘不怪你,谁让你走上这条路那,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娘懂。你看我一眼,我就踏实了。曾太太过于激动,心跳过快,慢慢有些吃不住了,魏铭忙又打了一针,两名军医忙放下担架,将曾太太架上,抬出去,上了军车。
安民,向家人们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爹爹和娘的照顾,我谢谢大家了,”说着安民给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又行了军礼。
安民要大家好好生活,说:“我祝我们大家庭的人,都幸福安康。我是军人,大家懂的。军人有军人的纪律和责任,我谢谢大家的理解。一凡、曾山、魏铭哥跟着我。对,还有亮亮跟着,车地方有限。其他人都在家里,听信儿,谢谢大家。说着又给大家敬了军礼,大家挥手道别。安民两行热泪滚落,忙拭去,转头大步上了急救车,所有军人迅速上车,四辆车同时起动走了。
一凡、曾山、魏铭、亮亮都坐在急救车上,安民一直跪在娘的边,轻轻的抚摸着娘的头,说着悄悄话,曾太太面带微笑。
一凡、曾山、魏铭、亮亮左右两侧也都跪着。
大约开了有半个多小时,车停在了部队医院急诊室。
曾太太被直接送到抢救室,魏铭和安民进了抢救室,一凡曾山亮亮在门外等候,亮亮痛哭不止。一凡和曾山拍着亮亮的肩膀,也泪流满面。
这是西京医院,是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是全军顶级三甲医院,在长乐西路。
过了足足两个时辰,安民和魏铭出来了。
两个人泪流满面。安民告诉一凡、曾山、亮亮,娘仙逝了,几个人都扑通跪下了,安民是军人,这时候不能没有军纪,安民把大家都扶起来,告诉大家,不要悲痛过力,要安排好后事。
安民从兜里拿出一个信袋交给一凡,“这个你们拿着,办事用,我是国家的人。我还要去办公差,娘的事,就委托各位了。和爹葬在一起,我时间我去看他她们。就谢谢你们了,一凡,我走了。”安民和大家一一握手,亮亮只感觉大手有力而炽热。安民向大家行军礼,转身离去,那是军人特有的品质。义无反顾,勇往直前,无所畏惧,这是军人本色。
第6章 悼念
西京医院的军医,将一凡、曾山、魏铭、亮亮让进了医院的办公室。
军医说:“我知道各位是已故老人的家属,首长分咐有事和各位家属商量。
老人的一切后事,医院全部负责到底。首长为国家、为军队操碎了心,无暇顾及小家,我们有责任分担首长的家事。
老人整理遗容、存放遗体、安葬都由我们负责,请问各位家属,都有什么要求,我们尽力满足。”
一凡和曾山、魏铭商量一下,对军医说:“谢谢您,我们想请医院将老人送到老人家里。安放一天时间,供家属瞻仰,然后送往墓地下葬,就这点要求。”
军医说:“没有问题,我们可以满足,您准备何时?”
“明天吧,今天我们回去布置灵堂。”
“好,没有问题,另外墓地在什么地方?我们安排人去下葬,葬穴都由我们负责到底。”军医说。
一凡表示感谢,把墓地的具体位置,用笔写了地址,并画了位置图。
一凡再次感谢院方的所做的一切抢救措施和一切仁义安排。
一凡、曾山、魏铭在路上买了劈麻戴孝和白布、白花等用品,打了个出租车回到家中。
大家都在舅娘家等信儿,一看到一凡他们回来,拿回来的是吊孝的用品,全体向舅娘的房间下跪,哭声一片。
石头叔和石头婶也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一凡过去给两位搀扶起来。
“石头叔、石头婶,您二位只负责大家的饭,别的啥事都不用管,以后您二位还在家里,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如既往。这个家里的事,舅娘不在了,由我负责。”
石头婶和石头叔流着泪,点点头。一凡给了两位老人一个信封,说:“这是舅娘让给你们的。这是舅娘最后一次,付给您二位的辛苦费。以后就由我来办了。”
两位老人,哭着回绝。一凡说这是舅娘的意思,别让舅娘生气。
两位老人含泪收下了。
一凡拍拍二位老人的手。都是70多岁的人了,一凡打算让他们在家里养老。
大家开始布置灵堂,还在舅娘的房间,安排了花圈,白帐、绢花,纸钱、香炉和舅舅、舅娘的彩色画像。这都是出自雯雯和亮亮之手。
一凡给雯雯挂了国际长途,告知外婆去世。
一凡爹、娘和小姑已经到家了。原来小姑感觉一凡肯定有事,就约了二哥和二嫂,提前出门了,往西安赶路。
灵堂布置完毕,一凡安排亮亮、建敏等晚辈儿白天守灵,晚上一凡、曾山、魏铭携夫人守灵。
第二天,雯雯随缘带着孩子,还有文轩都乘飞机,经北京又飞西安。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赶到了。
全家人,都到齐了。
医院的军车也到了,大家将舅娘的冠裹抬入灵堂,大家按辈份瞻仰曾太太,市里领导、区里领导、街道办事处领导以及生前的好友、同学得信儿都赶来了,送曾太太最后一程。
晓龙、首一、白主任、马道长、老镇长以及道教、佛教、儒教学会,都来人,吊唁。
道教来了吹奏班,轻轻地吹奏道场音乐,道长吟诵经文。吊唁庄重有序。
吊唁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夜幕降临,星光点点,一凡和曾山、魏铭携全家人,为舅娘守灵,半夜,小朱朱上气不接下气地进了门,扑通跪在灵堂门口,没有打扰任何人。一凡看到朱朱,示意他过来。
小朱朱,跪在师娘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跪在一凡后面,一块儿守灵。
清晨,天慢慢亮了,大门口传来了汽车声,一凡知道是部队的车到了。
一凡让大家都起来,为舅娘盖好冠裹,大家在盖冠一瞬间,泪崩了。一片哭声淹没了一切。
部队医院的工作人员,把曾太太的冠裹抬上汽车。还有两辆大面包车,负责接送家人和拉送葬的用品。道场吹奏班也上了车。
车停在墓地,墓穴已经安排好,医院的工作人员将曾太太的冠裹抬下来,道场音乐响起,道长诵经文,并向高空和墓穴,撒着圣水,冠裹慢慢入穴,一凡率全家人下跪在墓穴前。道长撒着鲜花花瓣,吟诵经文。
全部结束,用了一个时辰。
医院的工作人员,和一凡进行了道别。一凡表示了感谢。
一凡率全家人,向曾先生和曾太太的墓碑叩首。摆上了黄酒和大盘牛羊肉。
大家静静地默哀。
墓地摆满了鲜花。
一凡让大家用瓶装水,洗洗手,然后让大家上车。
回到家里,已经过了晌午,一凡让两位司机师傅吃饭再走,并每人带了两瓶酒。司机表示要回医院,这是规矩。一凡不便多留。向两位师傅表示了感谢。
车远走了,这就是部队的作风,雷厉风行,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石头婶石头叔为大家准备了,羊肉汤裤带面,整整四大锅。
一凡让亮亮和建敏为大家盛面,每人一碗,不够再盛。
一凡对爹爹和娘、小姑说,“灵堂摆放七七四十九天,七七过后,重新整理院落。重新修缮,让亮亮带孩子搬过来,舅舅和舅娘的房间,永远留着,我可以住,为他们看家护院。这是舅娘的纸上遗嘱。房子过户给亮亮,这也是舅娘的遗嘱。我按照遗嘱做事。就是最大的孝顺。”
大家都点点头,小姑说:“一凡,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就说。我们还能做点事,还没老到不能动。”
“你们也老了,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一凡说。
亮亮和建敏把孩子都接回来,一凡爹和娘看着重孙子和重孙女,心里高兴。看着就是疼爱个没完,隔两辈儿人,这太爷和太奶奶,看着两个孩子,竟然手足无措。是啊,隔辈儿亲,隔辈儿也是带沟让老人无从帮助。一凡非常理解,对爹娘和小姑说:“孩子都生在新时代,都是新的生活模式。有带沟非常正常。您二老放心吧,有老师带孩子,我也只是接送,以前还想搞个幼教,结果也是落伍了,人家现在幼儿园全都解决了。老师都是高材生。我就用不着了,我也得学会适应。”
一凡让爹爹、娘和小姑都回去,在这里心情压抑。
雯雯说和爷爷奶奶一块回安康,一凡同意了。雯雯随缘带孩子随爷爷奶奶姑奶奶一同回安康了。
文轩留下来和一凡一道守七。
逢七,一凡就带领全家人去墓地祭奠。
一凡和小小、小云、晓雨、晓晴、王颖一道祭奠李娘。
大家都回家了。一凡和文轩在曾先生和曾太太的墓前,久久不肯离去。
文轩说:“一代人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走了,现在该轮到我们做老了。”
“中国有句古话,有娘就有家。原来我觉得舅娘的身体很棒,能活过90,没曾想也这么早就离开了我们。我还有爹娘,我要让爹娘好好的健康地活着。”一凡深情地说。
文轩说:“我比不上你呀,我的爹娘早就撒手西去了。我没有家的感觉了,但我要让孩子们,有家的感觉。就是要好好地活着。”
“是啊,我的女儿送给你了,你的好好地活着,让我女儿的孩子们,看着爷爷活过百岁,这是他们福份。”
文轩苦笑一下:“但愿吧,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
一凡安排文轩休息。
一凡和亮亮开始整理舅娘的遗物。
舅舅舅娘的二公子曾为民对一凡说,父母的遗物,由一凡去处置,一切随一凡的意思,不考虑其他。所有东西,为民都不留。
一凡看着有几封信,有给一凡的;有给亮亮的;有给雯雯的;有给为民的;有给石头叔石头婶的;有给曾山和小静的;有给魏铭和秋花的;有给玉梅和晓龙的;有给首一和白主任的;还有给一凡爹娘的;有给小姑和小姑父的;有给大伯大娘的;有给三叔三婶的,基本每个人都写到了,并且每个人都有礼物收藏,有给手镯的;有给金戒指的;有给金锁的;有给金项链的;有给扳指的;有给砚台和墨迹的;有给稠段的、、、、、、每个人都有遗物保存。每个人还分析一份钱票,每个人都有份。舅娘想的面面俱到。
一凡噙着泪水把所有的物品分类,所有东西分完剩下的,整整齐齐地收拾好,都放回原处,房间全部打扫一遍,用防潮的石灰将房间里里外外都撒了一遍,为了剩下的物件不受潮。
一凡将一只精美的派克钢笔,递给文轩,这是留给你的。还有这封信。
文轩接过派克钢笔,泪水止不住的流,舅娘谁都想到了。文轩看着派克笔,上面有英文雕刻文字,世界仅有二十四支,全金笔头。
文轩跪在屋前痛哭。
亮亮和建敏是外公特意买的画笔和画板,都是24K镶嵌金边的。还有一个全包金的镜框。亮亮和雯雯各一副。
谢彬和小云、玉梅、王颖、晓雨、晓晴、小静、秋花都是金福袋,里面装着金戒指,每个人的图案有别,其它都一样。
舅娘还给亮亮和雯雯的孩子,每人留下全金锁一副,带金钥匙。小静和秋花的孩子,都留下了金钥匙。
给一凡、曾山、魏铭每人一尊曾祖金塑像。
舅娘给首一、晓龙、白主任、小朱朱都留下了超值礼物。
给石头叔、石头婶留下十年的工资。一个厚厚的大信封。还给石头婶一把稀罕牛角梳。
房产证留给亮亮,并附有遗嘱,有手章和手印。
一凡把留给曾为民的信收好。还有一尊曾祖金塑像。
打开舅娘留给自己的信:一凡,我的外甥女婿,舅娘去寻找舅舅去了。
人生过的太快,真是转眼就到百年,来不及多想,就到了鬼门关。
我真想看着全家人,一辈儿又一辈儿人,层出不穷,一代又一代人茁壮成长,一位大师又一位大师都降落我们这个大家庭,我和舅舅都很欣慰。这是你一凡的福份。
我和你的舅舅,都想活过百年,想感受着家的温度,我和你的舅舅,有两个儿子一个外甥女儿,可我们没有福气留住这个本应属于我们的家,这是天意,天意难违。
我记得天主教有这么一句话: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又给你开启一扇窗。这就是自然的造化。
上帝把你一凡留给了我们,使我们又拥有一个伟大而丰富多彩、多子多孙、层出不穷、生儿又育女的大家庭~~李家军。
我们知足了,这也要感谢你呀,我们的学生、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宠儿李一凡。~~~。”
一凡眼睛模糊了,看不下去了,止不住的泪水折挡了视线,一凡感觉舅娘在看着自己,在笑、在笑、在笑。
一凡有些恍惚了,看到舅娘坐在圆桌前,在指点着自己,问为什么这么多孩子,都没饭吃,挣不到钱,养不了孩子,为什么生这么多孩子?
文轩晃悠着一凡,“一凡哥哥,你怎么啦?又不舒服啦?!”
一凡猛的一惊,缓过劲儿来。
亮亮搀扶住爹爹。“又做梦了吧。”
一凡点点头。
文轩说:“我们走吧,回那个院,缓缓劲儿。”
一凡走到门口,跟石头叔石头婶说:“叔、婶舅娘那边我也要收拾,您二位先不去,免得心里不舒服。”
“嗯,我们知道了。”
回到自己院子,一凡把舅娘留给每个人的礼物,都让谢彬分好,他她们谁来就给谁。
文轩和一凡在饭厅坐下,一凡让亮亮热一坛黄酒,顺便带过来点坚果和小零食。
一凡和文轩喝一口黄酒,吃个坚果。两个人回忆着舅舅和舅娘的音容笑貌,回忆着在安康那个时候的风采。
一凡给文轩讲述舅舅做为儒家正宗弟子,在张良庙讲解三教合一的风采场面。
佛教、道教、儒教的弟子都认真、虔诚地听曾先生的三教合一学说,舅舅有两张顶级王冠,一是舅舅本就是个朗中,中国自古医道不分家,道教和佛教都有行医的深厚底蕴,而且经常为天下穷苦人家,行医解难,去除民间病魔。舅舅做为一名朗中驰名秦岭南北,况且舅舅的祖先曾参老祖是孔子的最后一位真传弟子,是儒家典范,这就奠定了舅舅的儒家地位。可想而知,舅舅在秦岭一带的佛道儒三教合一的江湖地位。
我用三生也达不到舅舅的历史高度。
文轩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感叹万分。
第7章 亲家兄弟情
文轩决定和一凡一道祭奠舅娘到七七四十九天。
逢七和一凡一同去舅舅和舅娘的墓碑去尽孝祭祀。
其它时间,就和一凡到门市去盯摊。
这天,白主任有时间,来到门市,正赶上一凡和文轩在和客人说话,一凡让文轩和客人先聊,回过神,“主任今天有空过来看看?”
白主任把一凡叫到一边,“这舅娘也太见外了吧,怎么能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呀,我受之不起呀。那叫受之有愧呀。”
一凡说“舅娘想的很周到,每个人都有份。您不知道舅娘家的事儿,给您什么您都接着就对了。我们每个人都有份。”
文轩送走了客人,也过来打招呼。
一凡拉过文轩介绍:“这是白主任,是舅舅同学的晚辈儿,现在是一个街道的一把手,白主任。”
“主任好。”
“这位是我的患难兄弟,也是我的亲家,现在我们是亲戚关系。我女儿嫁到他们家。就是远了点。姓马,叫文轩。”一凡介绍着。
白主任客气地说:“您好,马先生,很荣兴见到您。”
“您家很远吗?”白主任问。
“嗯,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公里吧。”文轩笑道。
“这么远?”白主任惊讶。
一凡说:“这位是马来西亚人,是稀客。”
“啊?您是外国人?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呀?”白主任惊讶不已。
“欧,我是朝鲜人,在马来西亚成家了,就入马来西亚国籍了。我汉语是小时候学的,我的汉语比本族鲜族话说的还好,所以您看不出来。”文轩笑着答道。
白主任跟一凡说:“我去办公室办点事,一会儿我回来,你们等我,我中午请你们二位吃饭,我问问国外情况。等我啊。”
白主任走了。
一凡和文轩也弄不明白是咋回事。
过一会儿,白主任带着首一来到门市。一凡说:“白主任是请你去啦?你的面儿也太大了。”
“没有,是白主任顺手把我拽过来的。那我就蹭饭吃呗。”首一笑着说。
“走吧,今天吃西餐,去西京饭店吧。”白主任兴致挺高。
四个人走到南大街,打了个电瓶车,到了西京饭店。直接进了一楼西餐厅。
四个人坐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
白主任说:“我请客,还是请远方的客人点菜,好不好,您是吃便大江南北,吃便海内外,还是点比较好。您点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请吧。“
“真不好意思,您太客气了。”文轩有些不好意思。
一凡一个请的手势。
文轩点了一个小牛排、一个烤眼儿肉、四个羊肉清汤、一个披萨、四个薯条、一个洋葱圈、四份番茄汤、一瓶黑啤酒。
白主任也经常吃请,白主任说:“样数不少,没有顶劲儿的菜,没有硬菜。”
随手又叫了一个烤牛腱子肉。
四个人品了品德国黑啤,还能接受。
白主任端着啤酒杯:“我和你们干一杯。请吧,干杯。”
一凡、文轩、首一举杯饮。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白主任打趣道。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文轩回了一句。
白主任惊讶,这外国人太厉害了。
第8章 家庭会议定乾坤
一凡送走了马文轩,召集全家人开会。
这是一凡在舅娘去世后,第一次召集全家人开会商量家事。
在西安,家家军有一凡正式挂帅了,一凡感到身上的担子很重很重,以前有事找舅舅、舅娘商量,心里有个靠山,现在靠山没了,自己就是山了,成为李家军的靠山。一凡已经六十六多岁了。
亮亮提前打了电话,告诉远在马六甲海峡的姐姐,剌一块好肉,为爹爹祝福、祝爹爹福寿安康。
还是在舅舅舅娘的院落,为了方便,我们就叫东院吧,一凡的院子就叫西院。
东院里,大家还是坐在那个大圆桌前,只是没有了曾先生和曾太太,只有两副碗筷、一个斟满酒的酒杯,两把靠背椅空空荡荡。
一凡要求每次吃饭,都要留出舅舅和舅娘的坐位,还是正坐,舅舅舅娘常坐的地,一凡要求大家在用餐前,一定先敬老,向老人请安。
一凡带着大家,双手合十,静静默念请安语。
一凡请大家坐下,“用餐前,先和大家商量个事。
成儒和成雅都上小学了,我和彬娘和跟亮、建敏商量,想把他她们两个送到北京去学习,那边各方面师资要强一些,为了孩子的前程,也为了外公外婆晚年,能看着外孙外孙女茁壮成长,心里有个安慰。
今天请大家都说说好赖、利弊。
亮亮说:“成儒和成雅,到了学习的最佳年龄,我们和爹爹、彬娘商量想把孩子送到北京学习,北京最大的优势是师资雄厚,人才济济,好学校众多,我们可选择的余地会多一些;另外,我和姐姐、建敏都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我们的老师也在帮助我们,挑学校、找老师,为我们助力;再者孩子的外公外婆都退休了,休闲在家,也总想外孙外孙女,也刚好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也可以适当照顾孩子的生活;最后呢,我和建敏也想过去,建敏生在北京,长在北京,所以解决户口问题,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我的户口问题就无所谓了,我在哪里都行。就是这么个想法。请姑姑、姑父小叔、小婶给出出主意。
小云说:“亮亮都说清楚了,我同意,就是会从情感上会有个接受过程。我最喜爱的雯雯,也由不得我。你们去北京,同样也由不得我,但为了孩子,我还是欣然接受。这就是我的个人想法,支持。”
王颖也举手:“同意,我又有了北京的孙子和孙女。这是我的幸福。支持。”
小静、秋花都笑着说:“支持。”
大家都同意,全体通过。
石头婶和石头叔端着饭菜也说了句,我们也同意,孩子前途无量,我们李家人才层出不穷。
哈哈,大家都抢着端盘子,美食也再次挑出了家人们的味蕾。
亮亮给舅舅舅娘的酒杯斟满。
大家敬老人、向舅舅舅娘的彩色画像,高高举杯。
大家吃美了,喝好了,都散了。
只有一凡、谢彬、小云、亮亮、建敏还坐在那里,没有走。
一凡看着大家,“那我们就做准备吧,我亲自送孙子和孙女去北京。亲手交给外公外婆。
一凡淌着泪花,“这样就释然了。”
“爹爹,书院门的门市还留着吧。”亮亮看着爹爹。
“留着,我最后的归属。”
谢彬说:“我该退休了,提了几次都不通过,我再提一次,不同意,我就辞职。我陪着你。”
小云说:“看来,我还得扛几年。”
小云知道,要想让谢彬顺利退下来,自己留就得主动接着校长这份担子。
一凡看着小云,轻轻地拍了两下小云的肩膀,起身去了石头叔石头婶那里。
亮亮和建敏围着彬娘和小姑,说着情深意切的贴心话,剪不断的是情;分不开的是心;挡不住的是泪水。
“叔、婶,以后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跟我说,我有时候可能忘事,您二位可提醒我。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我们没有带沟,一切照旧。”
石头叔、石头婶点点头:“放心吧,我看着这个家,一茬儿一茬儿孩子们长大,我们就是家里的成员,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尽职尽责,维护这个家。支持一凡的一切决定。”
一凡双手握住石头叔石头婶的双手,使劲儿摇晃一下,出门走了,满含热泪。
事儿就这么定了。
雯雯的班主任,于老师联系了北京的学校,先学习,再办相关手续。
建敏的外公和外婆先去派出所落实孩子们的户口问题,负责户籍的同志,把一切手续都为老人安排好,就等孩子的户口一到,办理手续。
亮亮订了三张42次快车车票,两张儿童票。
一凡嘱咐玉梅,把门市部打理好。让首一帮忙照顾一下,晓龙也答应关照。
家里事安排好了,三个人带着孩子就出发了。
西安火车站,越来越热闹。七八条火车线路让车站停车站台,满满当当。
谢彬、小云、玉梅、小静、秋花、王颖来送站。
列车起动了,大家挥手道别。
两个孩子特别高兴,来回跑来跑去,上下铺跳来跳去。一凡看着孩子们,孩子们是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还是去北京。
何曾孩子们是第一次,就是他们的爷爷一凡,也是娶媳妇坐轿头一回。
列车到洛阳站,天已经黑下来,车下有叫卖袋装食品的,一凡下车,买了几袋小食品,买了两只烧鸡。买了一瓶低度白酒。上车,还没到自己的卧铺,车就动了起来。
两个孩子老远就看到了爷爷,跑过来。拉着爷爷的衣袖,成雅说:“爷爷,差点丢了。”一凡笑着说:“爷爷是识路的马,丢不了。”
回到座位,一凡把烧鸡拆开,放在垫着纸袋的桌上,找出两个纸杯。斟满两杯酒。
“爹爹,您也喝白酒啦?”亮亮笑道。
一凡笑道:“往北走,讲究喝白酒,抗寒,先喝点适应一下。你也来一杯,低度数的。”
“行,我也来一杯。”亮亮接过酒杯。
两个孩子要和爷爷碰杯,建敏给孩子拿出专用水杯,倒上红果水,两个孩子拿起水杯,和爷爷、爹爹干杯。老少三辈儿,难得的聚会,在这特别的日子,特别的场合,特别的绿皮火车上,也是其乐融融。
“爷爷也是跟我们去看外公外婆吗?”
“是啊,我也看你们外公外婆。”
“那爷爷叫外公外婆什么?”孩子的一句话,提醒了一凡。
一凡问建敏,“你父亲母亲是哪一年的?”
“欧,好像爹爹是30年的吧,母亲是32年的,差两岁。”
“欧,一直没问,行了,可以回答孩子们了。
成儒、成雅,我叫你们的外公外婆叫“亲家”,就是亲属的亲,亲戚的亲,这里就叫“庆”,就是“庆”祝的那个“庆”的音,叫“庆”家。
也可以叫弟弟、弟妹,因为他们都比我小,知道了吗?”
“知道了爷爷,叫“庆”家。”成儒说。
成雅也抢着说:“还叫弟弟、弟妹,因为爷爷大,外公外婆小。”
“太对了,这孙子孙女真灵。”
建敏在一旁笑着。
亮亮和爹爹碰一下酒杯,“爹爹一直想去北京,一直也没去过,这次去我们陪您逛逛故宫,去趟八达岭,遛遛北海,在去趟颐和园。”
一凡喝了口白酒:“还是先办正事,没时间就哪都不去。先把孩子的事,安排好,再看看于老师、朱老师、马老师。和亲家聊聊天,交换一下经验。事多着那。”
亮亮说:“有的是时间,您放心吧,我安排。”
爷俩聊到两个孩子都睡了,聊到车厢灯熄了。
建敏拿出手电筒,打开放在桌上。
爷俩聊到午夜,建敏说:“爹爹,睡会儿吧,明天见到我爸爸妈妈再聊。”
“对,别明天犯困,好,睡觉。”一凡合衣躺下了。
建敏给爹爹盖好毯子,又给两个孩子盖好。用包包挡着孩子的腰。和亮亮睡到上铺,能看着两个孩子。两个人轮流看守着两个小可爱,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天亮了,亮亮和建敏洗漱完毕,给爹爹洗了热毛巾,一凡擦了擦脸,也想去刷牙,到洗漱间,诶呦,人太多了,队排进了车厢内。一凡摇摆头,解个小解吧,吓,也排大队。
一凡转回来了,坐下。
亮亮说:“人太多吧?没办法,出门干什么都得提前准备,想洗漱就得比别人早起,才可以随意使用卫生间和洗漱间。没办法。”
那我也去一趟吧,给孩子排队去,他们起来过去就行了。
一凡又跑到卫生间排队去了。
孩子们醒了,果然第一件事,是要尿尿和拉臭。
建敏马上给成雅穿上衣服,成儒已经下来了,就要往外跑,“等等妹妹,一块去。”亮亮一把抓住成儒。
“一会儿让妹妹先去,你要在门口等着,妹妹去完你再去,听到没有?小哥哥大了,有照顾和保护妹妹的责任和义务,听到没有?”建敏嘱咐小成儒。
“知道了,妈妈,我懂。”
“去吧,你在前面带着妹妹。”亮亮叫道。
孩子们跑出去了,诶?怎么这么多人?“妹妹,你在这排着,我到前面看一眼。”
亮亮往前挤过去,看到了爷爷,一凡招招手。成儒转头跑回来,拉住妹妹就往前挤。爷爷也排到了门口,一凡拉过成雅,排到自己前面,成儒很懂事地排在一凡后面,一凡一把拉过成儒,排到妹妹后面。
后面有人说话了:“一人排队怎么来三个人?能不能自觉点?”
一凡说:“我可以不去,你们都去完了,我在去,可孩子可不行,孩子们都得去,谁有孙子谁就懂了。”
又有别人劝,“算了算了,就这样吧都不容易。”
好不容易,轮到了孩子们。两个孩子都解大手儿。
一凡跟后面的人说:“对不起了各位,我不上了,你们上,我最后上。”
两个孩子,陆续出来了,一凡对后面有意见的人说:“您先去,没事我在排回儿,那位女士很不客气,就直接进去了,出来还在叨叨,别的同志说:“人家都这样高风亮节了,您就别得理不饶人了。这位老先生,您先去,没事,我等会儿,您去吧。”一凡忙道谢:“谢谢您,我小便很快!谢谢您。”
前后也就两分钟,一凡像军人一样,速战速决。
出来还不忘谢谢人家。
一凡又在洗漱间,洗漱手,回到座位上,看着两个欢蹦乱跳的孩子,心里还是感到安慰,“我的孙子孙女儿去完了厕所,就是把我憋死也没事。”
建敏笑了:“瞧您说的,真憋坏了,就去列车长办公室尿去。”
亮亮笑着说“净辖说,这是说爹爹那?”
建敏一吐舌头。
一凡也笑了:“接着吃吧。”
亮亮说:“我泡了方便面,别吃肉了,吃点热乎的,暖暖胃。越往北走越冷。”
五个面碗儿,一人一碗儿。
成雅说:“太多,我吃不了。”
“给爷爷点。”建敏说。
“还是给亮亮吧,我有一碗就够了。岁数大了,吃不了多少。”
一大家子人,互敬互爱,恩爱有加。
中午,列车停在了北京站。亮亮和建敏背着行李包拉着行李箱领着成儒和成雅,一凡两手提着两个大包跟在后面。
下了车,建敏的爸爸妈妈前来站。建敏妈妈忙拉着两个孩子手:“我的小宝贝儿,累坏了吧。”
建敏忙说:“叫姥姥、姥爷。”
两个孩子叫着:“姥姥姥爷,诶?不是叫外公外婆吗?怎么又改啦?”
姥姥说:“都一样,叫姥姥姥爷顺嘴儿。”
“诶呦,亲家,累坏了吧,快给我,给我。”建敏的爸爸忙过来,接手里的提包。
“好,好,咱们一人一个。您可好啊?”
“还行,身体没毛病,您也好啊,他奶奶身体可好呀?怎么没一块来呀?”
“还得上班,还没退呢,快了,让我问您好那!”一凡笑道。
“诶呦,谢谢,谢谢,还不退,是单位舍不得吧?”
“嗨,在学校当校长有二十多年了,对学校比较熟悉,快乐,估计一年吧。”
“嗯,退吧,好好清闲几十年,这一辈子都不容易,好好玩几年。就老了。”
“诶,老婆子,还没打招呼呢?光顾孩子啦!”
“诶呦,亲家好,我见到孩子们就没魂儿了。”建敏妈妈说。
“哈哈,这就对了,这才是姥姥呀!”一凡夸着建敏的妈妈。
大家一边走,一边说笑,一凡感到北京站太大了,太气派了,太震撼了,站内顶面太高了,像皇宫大殿。地面全是净光瓦亮的光滑地面,走起来又不滑,真是好的不得了。
一凡看哪都新鲜,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向往北京,什么都和外地不一样,这是新帝都啊,西安虽然也是帝都,就是有些远古了,跟现在的新帝都没法比呀!
一凡感受着,心想,孩子们来北京学习是对的,从小在新鲜美丽的大北京学习,自然有说不完的好处呀。
北京,大北京,我带着孙子、孙女来了,你的好好培养我的孙子和孙女儿。
第9章 感受北京人的热情爽快
一凡一到北京,就感受到了北京人的爽快、率直和热情。
大包小包、行李箱都放回了家,建敏的爸爸建议,“今天不做饭,我们去饭馆去吃,就近。亲家,我们就近吃个便饭,就不去远处了,好不好?”
“好,客随主便,我们就吃家常便饭。”一凡挥挥手表示同意。
外公、外婆的家住在东四十条桥东侧路南,有一棵高高大大的桐树,遮天蔽日,树下就是外公外婆家的厨房小院。是大院里套小院。
大院是一排长长的院落,有些细长,北侧是正房,南侧都是厨房,中间的夹道就是院落,其实大院里只有一条夹道,倒是厨房的小院落,在树下乘凉、吃饭都是个好地方,挺温馨、悠闲、惬意。
院落坐落的地方,临街,在大马路的南侧。沿着大马路向东走十分钟,就到了北京年轻人都特别向往的地方,北京工人体育场和北京工人体育馆。工人体育场在东侧,体育馆在西侧。北京每逢重大比赛,都是在这里举行,外国球队也会在这里进行各项赛事。
亲家向一凡介绍,“每当有重大赛事儿,特别是足球比赛,在自己家的院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和有节奏的跺脚声,还掺杂着一阵一阵的漫骂声浪,嗨,可热闹了,没办法,我们听习惯了。”
工人体育场、工人体育馆北侧,都是饭馆,一家挨着一家。
大家来到一家“京京餐厅”,餐厅还算干净、卫生。
围在圆桌坐下。“诶呦,陆老师来啦,您稍等我拿菜谱,今天来客人啦?”店老板打着招呼。
“没有外人,都是自己家人。”陆老师回道。
“这两个小家伙,是您的孙子、孙女儿?”
“欧,是外孙、外孙女儿,这是我女儿、我姑爷,这是我的亲家。”
“诶呦,您可没提过您女儿,我还是头一次见!”
“您好,老板,我一直在外地,刚回来,以后会常来麻烦您。”建敏客气地打招呼。
“诶呦,您好这位妹妹,我们这行就乐意被人麻烦,越麻烦就越来客人,越麻烦就越挣钱,您天天来麻烦是我的福份。”
建敏笑道:“您真会说话,谢谢您。”
“来吧,老伙计,点菜,把你拿手的好吃的,都拿出来。”陆老师笑着说。
“好嘞,您请亲家吃饭,一定是吃有特色的菜,得嘞,我给您推荐几个。”老板拿着菜谱,指着几道北京美食。
“这个是: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爆肚冯、香酥鸭、软炸里脊、干炸蘑菇、南煎丸子。这都是咱家的看家菜。您看行不行?”老板介绍着。
“好,听您的,再来个清蒸鲈鱼、芥末墩儿、肉皮冻、软炸虾仁。”陆老师又点了几个菜。
“行了,老爷子,吃不了,太多了。”
“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哈哈。”陆老师笑呵呵地说。
一凡也笑了,还有老板娴点菜多的?多多益善吗,看来这北京人是直来直去呀,不拐弯,不弯弯绕绕。
菜上的很快,陆老师上前台,请了一瓶老北京二锅头。
“亲家,来北京不喝二锅头等于没来北京,尝尝。”
一凡接过二锅头,看了看度数,吓了一跳,“65度,这么烈性!”
建敏忙说:“爸,我爹喝不了这么烈的酒,爹爹平时喝黄酒,不喝白酒。”
老板说:“妹妹,您放心,我给您热一壶黄酒,我懂,南方人都喝热酒,特别是黄酒,那是孔乙己的故乡人才这么喝,加姜丝,加话梅,您放心吧,马上送上来。对,还有一盘茴香豆。”
一凡笑着说:“那是浙江绍兴的吃法,我只是爱喝黄酒,没有别的佐料。所以我不是绍兴人。”
“这位叔爷,您爱喝黄酒一定有来头。”老板笑道。
“我的老师爱喝黄酒,老师是湖南人,喜欢喝黄酒。我陪老师,陪习惯了,所以我也就不知不觉的成习惯了,久而久之就成爱好了。”一凡又想起了舅舅舅娘。
“来,亲家,先品一杯二锅头。”
“好,我先尝一杯。”一凡接过酒杯,客气地向陆老师点头感谢。
陆老师说:“喝二锅头要小口喳沫着滋味儿,要小口品,小口抿,不能大口喝,容易呛着。”
一凡点点头,小口抿了一口。嗯,是挺冲,一凡喝的陕西白酒,都没有这么冲、这么烈,慢慢品着,还真有回口儿香,这个香不是料香,而是纯正的酒香。
慢慢的品,小口的喝,一凡在亲家的提示下,不知不觉地喝了一杯。
建敏不让喝第二杯了,把黄酒壶拿过来,为一凡斟满一杯。
又给爸爸斟了一杯二锅头。
孩子们争抢吃南煎丸子、香酥鸭、清蒸鲈鱼,孩子们头一次吃北京的菜,看来还合口胃。
建敏和妈妈说着话,亮亮一会儿和岳母说话,一会儿又回答岳父的问题,两边说话,忙的不亦乐乎。
老板送过一盘茴香豆,“叔爷,您尝尝这茴香豆正宗不?”
一凡看着这盘茴香豆,嗯,有茴香味儿。
老板说:“您说这孔乙己怎么这么爱吃这个呀?”
一凡笑着说:“这孔乙己是科举制度的受害者,久考不中,流落街头又看不上底层打工干活的,这叫上够不着,下又不就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在半空飘着。下了酒馆来就点儿黄酒,来盘茴香豆是最省钱的酒菜,最关键的是这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种写法,能彰显孔乙己的大学问,久而久之就成了孔乙己的最爱。见人就给人家讲着茴字的四种写法。这就是茴香豆为什么这么让孔乙己喜爱的原因。”
店老板竖起大拇指,“叔爷,您真厉害,这壶黄酒我送您啦,这是学问呀,我就可以给客人讲解孔乙己了,哈哈,谢谢叔爷。”
陆老师也哈哈大笑:“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一凡也觉得挺逗,这北京都这么爽?有意思。
陆老师认真地说:“亲家,谢谢您忍痛割爱,把您的孙子、孙女儿,送我这来了。您就委屈啦。谢谢亲家。”
“目的只有一个,让孩子们健康成长,尽最大努力挖掘孩子的潜能,让孩子的聪明才智能充分发挥,就是我们共同的期待。“一凡也是深情地说。
“亮亮和建敏联系的学校是美术馆后街小学,那可以住宿,方便,每周接送一次,很方便。”陆老师说。
“孩子倒是习惯住宿了,上幼儿园时就住宿。上学还是住宿。”一凡笑着说。
建敏说:“姐姐的老师,于老师给介绍的,那和学校的授课老师,是于老师的学生,比我们小几届,我们不熟,于老师说是很负责任的老师,部分学生都能正常升到中央美术学院的附属中学。也在美术馆后身那边,两个学学校距离不远。于老师真的特别好,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为孩子们做了特别详细的调查和安排。”
“嗯,这于老师来家里好几趟,真好,特别的负责任。”陆老师也夸奖着。
一凡点头称是。
刚到北京的几天,是马上办理孩子们的户口,一凡也跟着陆老师跑了几天,感受到了北京人的热情。
派出所的民警也很热情,把所有手续都一一办妥。给孩子照了像。将户口落在了陆老师家。
民警又接过建敏的相关手续,问建敏,您一直做什么工作?
“欧,我一直买卖画作,有时间也画画,学习雕漆雕刻。”建敏随口说。
“欧?您还懂雕漆?厉害。”户籍民警说。
“欧,都是我老公教的,我老公的雕漆技法,是我公公教的。”建敏直率地说。
户籍民警很钦佩:“您全家都是搞艺术的?真棒。您调回北京,有落脚的单位了吗?”
“还没有,想教学,还是做老本行。画画。”建敏回道。
户籍民警说:“雕漆厂有个学校,主要专业是雕漆雕刻,学校需要一名教画画的老师,您有兴趣吗?”
“您跟学校很熟?”
“我有亲属在雕漆厂,所以我经常去,那的老师问过我,因为我的工作,接触人比较多。今天正好碰上您,不知您是否有兴趣?”户籍民警客气地说。
“行,问问吧,有兴趣。”建敏笑道。
一凡感受到了北京人的热情、亲切,并没有像有些外阜人说的那样,对客人特别是对外阜人简单、粗暴、严苛、不善言辞、生硬、甚至是不讲道理,这些误解在一凡眼里荡然无存。
就这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建敏户口还没办妥,就有工作在等待了。
第二天,全家人又到美术馆后街小学去踩点儿,这次是坐公交车去的,倒了一次车,很是方便。
美术馆后街的门卫,问清楚了情况,请大家稍等,去院里找老师去了,正好学生下课休息,孩子们蹦蹦跳跳,成儒和林雅心里很激动,很不得马上进院,和小朋友们一块玩。
一会儿,门卫带着一位女教师来了,建敏很惊讶,认识。
“是你呀?李丽?”建敏忙伸手。
女教师一愣?“诶?你是敏姐姐?嘿,是您的小孩子呀,嘿,我说于老师怎么这么上心,来了十几趟。敢请是自己的学生呀!”
于老师不直接教我,于老师是我大姑子的班主任。来,这是我爱人李亮,也是咱们的大学同学,他老师是姜老,,你们是当家子,都姓李。这是我公公。”
李丽伸手握住一凡的手“您是怎么培养的呀,一家子出这么多中央美术学院的高才生?现在又培养第三代,今后都是画家,您家可了不得。”
“这是我的父亲,以后上学放学,可能都由我父亲负责了,我老爸退休了,接送孩子就是正事了。”建敏笑道。
“您好叔叔,我和敏姐在上大学时,都是校队的,我们打排球,我小两届。”
陆老师忙握住李丽老师的手,“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不麻烦,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就来带学生的。”李丽客气地说。
“那你的工资待遇都受影响了吧?”建敏问。
没事,差了一点,也差不了多少,主要是这里方便。我住德胜门内,每天遛达着就来了,很方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哈哈。”李丽很知足。
“我毕业分到通州教大学分院的学生,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我来回跑太不方便,就主动调回城区来了,正好美术馆后街小学缺老师,我就来了。”李丽向建敏介绍说。
“诶?这两个小宝贝儿都是你的孩子?什么情况?双胞胎呀?真棒!你们俩个真是艺术家!生孩子都艺术,哈哈哈。”李丽真爽快。
一凡看着年轻人爽朗地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展现出了北京年轻知识分子的风采。不来北京不知道北京人的热情;不知道北京人的仗义;不知道北京人的细腻;不知道北京人的品德。北京人真好。
建敏说:“孩子的户口都办完了,我的户口也差不多了,学校的手续,都可以正规办了。”
“好,我给你个表,明天送孩子上学,一块带回来。孩子们的书本,我都安排好,放在他们的座位上,成儒高点,坐第四排,林雅坐第二排,明天我到门口接孩子。你放心吧。”李丽很脆声。
“好,那就拜托你啦,明天我爸爸送来,我去雕漆厂的学校去一趟。派出所户籍民警给我指的道儿,那需要一名画画老师,我去看看。”建敏说。
“欧,真快,厂内的学校?能做什么?”李丽有些不解。
“欧,是个雕漆学校,我们全家人都是搞雕漆的,我公公就是厂长。”建敏笑道。
“诶呦,全家人都是艺术家呀,您看您全家人,个个都是艺术家,今后这两个小朋友,也会是出色的大艺术家。没跑儿。”李丽夸着全家。
一凡有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陆老师笑着,也是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李丽把校服也拿过来,量了量身材,拿了两个中号的。孩子们一试刚好合。
把孩子们美的,不想脱了。
“那就穿着吧。”李丽老师笑道。
建敏带着全家人,办完了入学前的准备工作,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下一步,又开始跑自己的工作。
第10章 皇宫珍宝~雕漆
孩子们顺利进入美术馆后街小学,进行学习。
建敏和亮亮开始忙和工作事宜。
建敏的户口很快办妥,又开始办理亮亮的户口。亮亮的户口要慢一些,要经过严苛的审核。牵扯到外阜入京的很多政策问题。
一凡也帮不上忙,只能看着他们忙和。
陆老师送完孩子,就陪着一凡转北京。
先遛了天安门、故宫。
一凡为雄伟的天安门城楼惊叹不已。
更为故宫三大殿所震撼。
前有殿,后有宫。八九千间房屋,一凡为故宫的两朝帝王如此奢华地享受所惊叹不已。
汉白玉、鹅卵石、琉璃瓦、金銮殿、红墙金顶、金丝楠木、金锣稠段、景泰蓝、雕漆珍藏、宫毯、京绣、象牙雕、朱漆龙柱、金漆镶嵌、雕漆龙榻、金丝镶嵌、佳丽三千、丫环太监成千上万、锦衣卫士赛毛牛,这是一个怎样的神坛宫殿?只有皇帝才能享受的特有的奢华。
一凡头蒙蒙的,转了一天,也没有看到全部的宫殿和珍宝。
据说,根本就看不完,有的也看不到,珍宝馆就没有对外开放,有多少奇珍异宝,无从知晓。据导游讲解说:还有二十多万件珍品,被蒋委员长带到宝岛台湾去了,藏在了台北故宫博物院。
一凡从前只是听说,也听朱师傅说过故宫的大圆柱子,修饰大漆的过程,对这么宏伟的建筑群,也是没有一个全方位的认知。这是一个伟大浩瀚的工程。
当初朱棣皇帝,为了修故宫,耗时14年,动用了30多万工匠,70多万的苦力,还有不少军工、民夫、窑役。用了千万两白银,据说用了近十年的国库收入,可谓耗时、耗力、耗银子。
一凡彻底折服了,这辈子,只是想象着神秘的故宫,有多么奢华,看到了真正的故宫,自己的想象简直就是小儿科。因为自己见识少,眼界狭窄,把皇宫想象成西安和平遥古城的城墙的形式了。没想到集千年的宫殿建造工艺之大成,是在北京故宫博物院。真可谓世界之最。
一凡回到陆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陆老师怕累坏了一凡,让一凡早早休息。
一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静下心来。
一凡感觉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居然不知道天有多大,天底下有这么雄伟的建筑宫殿群,竟然不晓得。唉!真是枉来人生啊!
建敏和亮亮准备去雕漆厂,一凡不好意思主动请求,婉转地问亮亮,记清楚路线和乘车地点,地址和门排号。
建敏乐了,“爹爹,您和我们一块去,您别着急。”
一凡的心扑通落了地,一凡感觉自己像小孩子一样,在大北京,一切都得听孩子们的了。没办法,一凡这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棒槌。
住在临街,有方便地方,方便出行啊,不好的地方,就是晚上睡觉太吵,经常有大汽车从房后过,有时像过坦克,一凡还是在解放前听过这声音。一凡刚来时,不习惯,几天没睡好,过了几天,才慢慢习惯了,没办法,不习惯也得习惯,不能天天不睡觉吧。强迫自己睡觉,居然也能睡着了。
“爹爹,我们今天去雕漆厂,您做好准备,别处就不去了,我们一会儿就去。”亮亮跟爹爹打招呼。
“嗯,好。”
一凡跟着亮亮和建敏,乘公交车,来到了宣武门内,有个大教室,建敏向一位老妈妈打听,“大娘?油坊胡同有个雕漆厂,怎么走?”
老妈妈,用手指着北侧的胡同,“顺着走就能看到了,有个三层小楼,那就是了,不太远。”
一凡看着老太太,干净利索,朴素大方,说话脆声,简洁明了。看来这是北京老人的典型代表。
走到厂门口,门房有个看门的老师傅。
建敏过去,说明来意。
老师傅挂了个电话,说里面正在开会,让几位稍等。
一凡递给老师傅一支烟,问:“老师傅,您也是这儿的老职工吗?”
我在这里有几十年了,最早是在西直门那边,五几年建厂,开始招集这些老师傅,七十年代、八十年代是最辉煌的时候,厂内职工有六七百人,厂外加工点也有几百人,都加在一块,有上千人,我是加工点调过来的,我以前是光漆的,光了二十多年漆,后来眼睛碰了一下,留下了老流泪的毛病,光不了漆了,就看门来了。哈哈。”
一凡觉得老师傅挺爱说话,很有好感。就把烟送给老师傅了,老师傅客气地推辞,一凡说“我不会抽烟,别人给我,我就装着,本来也是要送给会抽烟的人,您正合适。哈,您别客气,收下吧。”
老师傅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来了,“谢谢您呀,您是老师?”
“我不是,我是陪着两个孩子来的,这是我的儿子和儿媳妇,来聘老师。”
“欧,这到是有个班,好像是和什么学校合办的。”
“欧,就一个班?”建敏问。
“嗯,没多少人,有三十来个学生,等会儿来人,会带您几位参观的。”老师傅说。
“您这小楼就是干活的?”一凡问。
欧,一车间二车间三车间都在里面。后面还有平房,地方不小,还老不够用。那边食堂边上,是老李厂长单盖的珍品展示,挺气派的。老李厂长总和我开玩笑,那个老厂长可好了,现在调到什么玉器厂当厂长去了。人不错。”
“你们这儿,有个孙师傅老去西安,您晓得嘛?”一凡问。
“诶呦,姓孙的有几十位,不知您说谁?”
“前几年去世了,”一凡说。
“欧,那个老师傅,可是个能手,是老一辈子人传承的雕刻师傅,手艺可好了,可惜了。”
“现在老师傅多吧,我知道这个厂长子,能人多,人才济济。”一凡笑道。
“嗯,不少人,我数数,您看有:文老师、满师傅、蒋师傅、陈师傅、李师傅、张师傅、李师傅、佟师傅、王师傅、刘师傅、贾师傅、宋师傅、扬师傅,诶呦,快成百家姓了,可不少人。”老师傅笑着说。
一凡也感觉这么大厂子,肯定要正常周转经营,肯定要有一大批牛人才行。搞雕漆,这么大厂子,可能在全国也是首屈一指的。
老师傅说:“以前我们的出口任务多,为国家赚外汇,上级可重视了,经常有领导陪着外宾来厂,厂子可忙了,就连我们看门的也是经常参加培训,怎么说礼貌话,那些话当说,哪些话不能说,哪些是保密的,还发个小册子,自己回家学习去。”老师傅很健谈。
一凡一边听,一边点头。
老师傅说“来啦,来接您几位来了。”
从楼里走出两个人,一位女同志,个子不是很高,白白净净,很干练,走路轻如风。还有一位大男孩儿,跟在后面。
一见面,建敏主动自我介绍:“我叫陆建敏,是户籍民警介绍我来的,说您这边需要一位老师?我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这是我爱人也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这是我公公,特意来参观的。哈哈,我们全家。”
女同志握住建敏的手:“都是高材生啊,了不起。”
身边的小男孩儿介绍说:“这是我们王厂长。”
亮亮伸出手:“给王厂长添麻烦了。”
王厂长说:“不麻烦,我喜欢你们有水平的人。这位叔叔是想参观一下?那就请吧,一边参观,咱们一边说话。”王厂长回头跟老师傅摆摆手。
大家一同跟着王厂长进了楼。
王厂长说:“这是一车间,主要是制胎儿和烧蓝。”
一凡一进门就闻到了酸香酥的大漆味道儿,那么熟悉、那么亲切、那么舒服、那么提神,唉,那么贱骨头。一凡发现一闻到大漆的味道儿,一下年轻了,顿感精神气爽,浑身有一种力量在涌动。随口说了句:“都是好漆呀!”
王厂长诧异地看着一凡:“叔叔,您懂漆呀?”
一凡忙摆摆手:“我是瞎说,瞎说。”
王厂长一笑,似乎看出点什么。
这边是烧蓝工序,我们的大瓶小瓶,都是铜胎烧蓝,里面的蓝里儿,是老师傅的绝活,现在没有几个人会烧,蓝釉又光又亮又滑,这可是真功夫。
一凡看着地下的地笼一样的烧蓝设备,真是不太懂。
一凡用的雕漆瓶,买来都是烧好蓝的。头一次见烧蓝工艺,一凡觉得挂蓝、烧蓝这门艺术、技术,今生无缘再学习了。
这边还有制胎儿的,这几位师傅,都是制胎儿的,我们做的雕漆,大部分都是有胎的,什么胎都有,有木胎儿、铜胎、金胎、银胎、铁胎,但凡性能比较稳定的都可以做胎,对了,还有脱儿,这是南方技术,福建做的最好,挺麻烦,先要做个样子,然后用麻布包裹好,用生漆调上老砖灰,往上刷,将形状固定好后,在吧麻布里面的各种粘土类的东西掏出来。这样就形成了胎具,再往胎具上大刷漆,或叫光漆。
王厂长又带着我们上了二楼。
“这边是光漆的工序,有六七位师傅,每天光两遍大漆。”
一凡看着师傅手下很利索,活有大有小,有几个平台,还有站着光大瓶的,这大瓶得有两米多高,够师傅累的。那边还有个大铜盘,看样子直径得有一米左右,可真不小。
扑鼻的漆香味儿,馋的一凡手直痒痒,真想上去干几把,让老师傅们看看自己手艺。这么大地方,甩开膀子太痛快了。
王厂长带大家到了另一间房子,这起作地儿,无论是什么胎,一开始不能直接光漆,抓不住大漆,大漆要流的。用生漆加土子灰,做在胎体上,就能抓住胎了,然后再光漆,漆就呆的住了。
这边是完成工序,打磨、修饰、打蜡、都要在这里完成。
那边是打包,通过通道,就可以进入库房了。
“我们上三楼,慢一点。
三楼主要是雕刻,上手雕刻人多,分了七八个班组,现在人少了,原来人多,要十几个班组,每个班组一二十人,活多时忙不过来,有时候还要分到外加工点儿。没办法,光漆、雕刻、完成、打磨都需要时间,真是忙不过来。
这边人少一些,这边是刻锦地儿的,就是下手活儿。
一个好上手活,如果没有好下手配合,这作品也好不了。
所以下手活,同样重要。
您几位看这个雕刻,这是下手师傅最棒的活,这叫黄瓜架,您看蹉宗复杂的线路,来回编织的多巧,一般人刻不了。
一凡仔细观看,真是无懈可击,太细致了。上下左右,编织的太精妙了,一凡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雕刻活儿。
亮亮和建敏也是非常惊叹,太不可思议了。这手得巧到什么程度呀。
王厂长和一位文文静静的中午男士打招呼,回头跟一凡三人说:“这是我们的总工艺师文老师,所有工序的技术和工艺,文老师都精通,任何工艺、工序、技术遇到问题,都要文老师牵头来解决。”
文老师笑了笑,摆摆手,算是和大家打了招呼。
一凡很敬仰地双手合十施礼。
王厂长又带着大家,参观了技术室、工艺室、设计室、画工组、开发室、试验室,最后来到了珍宝馆。
一凡又开了眼,珍宝馆个个都是珍宝。就如同准备送皇宫的感觉。
有不少是金胎、银胎、铜胎、景泰蓝胎、还有象牙、牛骨、金丝楠木等等贵重物品作胎。
王厂长说:“其中,象牙和金丝楠木的物件,已经禁止流通了。仅有的几件稀世珍宝已经造册封存了,并且全部上报上级和相关部门造册封存。”
一凡和建敏、亮亮从心底,对雕漆厂的各项工作和超级雕漆作品,深深地折服。
一凡说:“太伟大了,我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太精彩了。”
王厂长请大家到办公室,一凡和亮亮、建敏坐下,两个小姑娘忙沏了三杯茶,客气地招呼大家茶。
一凡客气地说:“厂长,您太辛苦了,麻烦占用您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王厂长说:“您别客气,我有义务和责任向客人做介绍。”
一凡向王厂长抱拳施礼。
王厂长很年轻,看样子有三十左右,皮肤白皙娇嫩,两眼炯炯有神,一看就很精明,朱红嘴唇,显得人很健康,脸微微有些圆,好像还带着童时的印记。个子虽然不高,但胖瘦得体,身段很美,所以个子高矮就无所谓了。
王厂长快言快语“来,说说您的情况,是聘教师?您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那肯定还是教画画,对吧?”
建敏笑道:“是的,厂长。”
“是这样,我们这儿就有一个班的学生,是美术学校和我们联合办的,我觉得您做为专职教师,有点屈才了,另外我们也要上报申请教师名额,还挺麻烦。
不如这样,在东直门外的工艺美术学校,刘校长说老师资源还有缺口,我写个条子,您跑一趟,我先打个电话,您等一等。”
说着,王厂长就打了个电话,听的出来,对方就是刘校长。
王厂长把情况介绍了一遍,对方说:来吧,我们面谈。
王厂长说了客气话,就把电话挂了。
对建敏说:“说妥了,您去吧,她和面谈。”
建敏忙起身,握住王厂长的手:“万分感谢,能遇到这么好的领导,我也是三生有幸。太谢谢您了。”
王厂长拉着建敏坐下,“聊几句再走。”
接着又亲自为几位斟上茶水。
“说说您的情况,您一个北京人怎么跑到西安了?”
建敏笑着说:“厂长,这是我的公公,您问问我公公得了。”
一凡嵌了嵌身,笑着说:“这是我的公子,在西安美术学院学习,后来老师推荐到了北京美术学院学习,就认识了我的儿媳妇。”
王厂长笑道:“真是有缘人呀,诶?我感觉您几位对大漆不陌生啊!一般客人来,没见过大漆和雕漆作品,更没见过雕刻了,看什么都大惊小怪的,您几位很是沉稳,像同行来观摩取经的。”
一凡拱拱手施个礼,“您真是不愧为厂长,能洞察一切。
我祖上是漆农,我是安康人,采漆卖漆是我家吃饭的买卖,我家世代以漆为生。后来我去西安,才接触雕漆,成立个小工坊,干了十来年,又在学校、在街道干了十几年,在家呆了几年,把孩子们都供养好,我也老了。”
“欧,我也是卖漆的呀,我们是同行。”王厂长笑道。
“您做的大呀,有发展呀,我们一直是小本经营呀,可比不了您呀。”一凡敬佩地说。
诶,这多大也不是我个人的,是公家的,还得管这么多人的生活,要定期准时开工资,家家都要养家糊口。也累呀,不干还不行,以前有出口任务,现在压缩了,没办法,我们也减员了,往外分出不少人,有的师傅不得不改行。压缩是大趋势,不过现在有新政策,在很多方面都放开了。可能你们外阜放的更开,是为了激活人们的积极性,叫改革开放。您得好好琢磨琢磨,在干点事吧,您还不老。对了,您有好漆可以寄点样板,我们试一下。”
“嗯,好,我看时间不早了,别再耽误您时间了,有时间我们再拜访。”一凡起身。
王厂长说:“别客气,跟漆农家族聊天,亲切,都是做这行的。有亲切感。”
建敏起身,和王厂长相互留了电话。
王厂长送一凡、建敏、亮亮到大门口。大家愉快地相互道别。
”再会!”王厂长招着手。
一凡觉得到了北京雕漆厂,如同回家一样,没有陌生感,见到王厂长更让一凡深感亲如一家。
第11章 两难变两喜
一凡、亮亮、建敏,一回到家,陆老师就说:“李丽老师来电话,让你回来,给她回个电话。”
建敏琢磨着,这孩子们有什么事儿?
忙给李丽回电话。
李丽接电话告诉建敏,中央美术学院附中,要招一名授课老师,我正好把你推荐过去了,那边让你去一趟,我不太熟,应该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叫王学艺。你明天去吧,就说李丽介绍过来的就行。
建敏这才踏实,真怕孩子们有什么事儿。
不过,明天去美院附中,那工美学校那边怎么办?答应人家了,不能不去呀。
陆老师问,“没事吧?孩子们没事儿吧?”
“爸爸,孩子们没事,是我的事儿,我答应王厂长明天去工美学校和校长见面,这又要去美院附中见面。怎么办?同时见面。”建敏跟爸爸叨叨。
一凡说:“建敏呀,还是先见美院附中,这边踏实了,落实了,再去工美学校那边商量。”
陆老师赞同:“肯定美院附中优先,如果这边定下来最好不过。对以后孩子们上中学,都有好处。”
亮亮说“对。”
建敏娘也说:“去美院附中好,孩子们的事,就踏实习半。”
建敏点点头,“嗯,都挺明白。”
陆老师说:“事儿在那摆着那。”
“诶?亮亮,还有你那,你是后备军。那你说事儿呗!”建敏高兴地说。
亮亮说:“早做着准备那!”
一凡说:“双料,就是踏实。有后备军。”
陆老师忙说:“老伴儿呀,都快1点了,快做饭,大家都饿坏了。”
“马上就熟,来,在小院吃吧。”
一凡非常喜欢这个小院,大树下,真好,晒不着,又凉快。
大家坐下,陆老师一边张罗着吃菜喝酒,一边问去雕漆厂怎么样?有什么见闻?
一凡感慨地说“陆老师,太震撼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也没想过雕漆还有这么大规模、这么多雕刻高手;没想到故宫博物院里的雕漆稀世珍宝,都是像北京雕漆这样的艺人们,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只有北京雕漆这样的艺术团体,才能刻出稀世珍宝。我从心底里佩服。真佩服。”
陆老师也赞美一凡:“您也是行内专家呀,慧眼识珠,我是看不出门道,我看着你们做的雕漆作品,都挺好的,怎么区分好和一般,我分不出来,我觉得好方案好设计、好规划、好工艺、好想法才能出好作品。”
“您这就是慧眼呀,您这话本身就是专业人士才能说出来的语言。陆老师,您不愧为历史老师,一开口,就做了总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太厉害了。“一凡也夸着陆老师。
陆老师打趣地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让你们这些行内专家,不知不觉带进庐山了,我还没有感觉,哈哈,还是你们的功劳。一凡兄,您是雕漆世家的根,我得向您学习呀!”
“我不算雕漆世家,充其量是’漆魔家族’,我家老祖,世世代代是漆农,所以我算’漆魔家族’的一员。”一凡笑道。
陆老师也是好奇地问:“我查了些资料,我们的老祖宗,是从什么年代开始认识了大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老祖宗太有智慧了,我们现代人都想不到的事,在几千年前,老祖宗就开始了解并使用了大漆,真是不可思议。我查了有关资料,找到1977年出土的河姆渡墓穴中,有一尊至今7000多年的朱漆木碗,7000年前,那时还是新石器时代,就有古人知道了大漆的妙用。首先是防水、防潮、防漏,再就是防腐、防变形,还有美观、大气。您说7000年以前远古人,对大漆就有这么开明的认知,就是我们现代人也都对大漆是一头雾水。您说是不是。”
一凡惊讶不已:“陆老师,您真是位出色的历史老师呀,您太厉害了。河姆渡文化您都开始研究了。”
陆老师也笑了:“不敢当,我也是在您的开导下,开始研究这个雕漆、大漆历史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您的功劳。我可不能贪天之功为己有呀。
我听建敏说,亮亮的雕漆刻工也非常棒,这是您的继承人呀,亮亮在雕漆的雕刻特长可不能丢。”
“您有心了,自古有水到渠成的说法,晚辈儿向哪个方向发展,我们只是引导,致于孩子。怎样发展?怎样成长?都有定数,我们强迫不了。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吧。”一凡笑道。
陆老师忽然端起酒杯:“光说话了,吃喝都忘了,我敬一凡哥哥一杯。”
一凡也端起酒杯,“我敬陆老师,历史老师的远见卓识是我学习的榜样。”
两位老人,在自家小院,在一棵遮天蔽日的桐树下,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品着人生;一边畅聊雕漆;一边漫步在历史长河。
陆老师说:“我观察成儒和林雅,两个人性格有些区别,成儒好动,爱动手,勤快。像他爸爸,像亮亮,林雅性格内向,好观察,好静,两个性格,我不知道会是怎么发展。”
“我觉得林雅特别像亮亮的姐姐雯雯,特点是善于观察,善画、善思考,属于爱思索的大脑。有绘画天赋。
而成儒,好动,动脑能力强,搞雕刻有天赋。这两个孩子,可能会在不同的领域发展。我们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孙辈儿,都很健康,痴、涅、呆、傻、笨,都与孩子们无缘。”一凡的观察真是明察秋毫。
陆老师很佩服,“诶呦,一凡哥哥厉害呀,这孩子们的吃喝玩乐都能观察出性格、气质、品行等等,一凡哥哥有心呀。诶,对我是个提醒,我也顺着哥哥的路数,去观察、考察孩子们。”
“爹爹、爸爸,我和亮亮现在就去美院附中,去找王学艺老师,明天下午去工美学校。您们吃饭吧。”建敏说着就和亮亮出了院门。
“嗯,他们两个行动到是很快,我发现我的女儿也有点是活泼开朗好动的性格,林雅不是特别像她,倒是像她奶奶,文静淑女。”陆老师慢慢品味。
“嗯,还是您观察的细,是这样,您说的太对了。”
老哥俩个一唱一和,其乐融融,大树底下好乘凉。
建敏和亮亮来到美院附中,王老师热情接待了她们。
建敏和王老师一聊,感到无比亲切,可两个人确实不认识,是因为建敏毕业两年了,王老师才进去中央美术学院学习,不是一茬儿人。
王老师很健谈,“师姐呀,您叫我学艺就行了,在师姐面前,我可不敢称老师。”
“好,学艺,我能来这么好的学校,可是学艺给足了面子。”建敏夸奖王老师。
一切都很顺畅,王老师给了建敏一张教师申请表格,建敏认真地填写,表格有一栏应聘前做什么工作时,建敏看看亮亮,亮亮顺手在废纸上写了几个字,建敏心领神会,写上在西安艺术学校任教,教速描和速写。
建敏向雯雯姐学了速写,非常到位。随手就画了一张王学艺的速写,仅用一分多钟,吓了王学艺一跳。
“姐姐,你这都是哪学来的呀?我们可没学过呀。几笔成画,太有意思了。你得先教教我。”王学艺笑着说。
“这是从我姐姐那学来的,就是我家大姑姐,他是我们的师姐,比我先生还早一届。她自己总结的三笔找特点,六笔轮廓,九笔成画。我姐姐现在在马来西亚任教,教学可出色了。”
“诶呦,在国外那?行了,你什么时候看你姐姐去,我也去,我们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姐姐肯定得接待我。”学艺倒是不客气。
“那方然,我去一定带着你,放心吧。”
两个师姐妹谈的甚是欢快。亮亮也跟着开心无比,都是校友同窗,感到很亲切。
美院附中的事,办的很顺利。
建敏和亮亮回家,向爸爸和爹爹汇报,事儿办的很顺畅,一切都好。下周就可以报到上班,先适应一周讲课环境。
陆老师和一凡都很开心,陆老师知道,这就为孩子们上中学打了基础,只要孩子们在小学能够正常跟上课程,就问题不大。
一凡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彻底踏实了。
建敏妈妈也是高兴的不得了,晚上特意包的羊肉大葱饺子,大家又是庆祝一番。
中午,陆老师和一凡的酒兴还没过够瘾,晚上又接上了。
陆老师特意去酒店买了一坛黄酒。
两位老人正聊的起劲儿,忽听体育场那边传来高喊声“牛逼!牛逼!牛逼!”
一凡竖起耳朵,认真分辨。
陆老师,哈哈大笑,“这是赢球了,听说今天是国安队和外国球队打比赛,一赢球就跺脚和呐喊。”
一凡和陆老师碰了一下杯,我也祝贺一下,国安队代表北京,赢球值得庆祝。
两位老人一饮而尽。
建敏给爸爸和爹爹各满一杯,“不出屋,听比赛,也过瘾。小酒一喝,也挺美。哈。。”
两位老人喝的挺美。
又一阵喊声“傻逼!傻逼!傻逼!”
一凡愣了一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陆老师说:“嗨,这是有人踢臭球了,或踢的太难看了,也有恨对方球队的,这是出气解恨的意思,有时候自己的球队踢的太难看,也有挨骂的时候。”
一凡摇摆头,“不懂,踢个球还有这么多讲究?太麻烦?搞不明白。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笑的开心,过的充实,听的糊涂。
这就是大北京的另类文化。京腔京骂,牛逼和傻逼共存。
第二天一大早,建敏和亮亮,早早就开到了,东直门外的
第12章 品尝京城美食感受深层文化底蕴
建敏和亮亮满心欢喜回到家里。
一凡和陆老师听罢两个孩子的汇报,甚是高兴。
陆老师提议,“明天孩子们都不上学,我提议全家人去前门全聚德聚餐,我请客,我们全家人一共七口人,去摆摆排场,建敏,你去预订一下。”
建敏说:“明天周日,肯定人多,我试试,建敏去打电话去了。”
老哥俩个在大炮桐树下品茶聊天,建敏娘做着美食,老哥俩个,一边品喝着老北京的糕碎,一边感受美食的鼻香。甚是享受。
“爸爸,都满了,没有问题位了。怎么办?”
“嗯?真这么火爆?北京就是这样,只要是有名的地方,就都得排大队,没办法,人太多,现在改革开放,人更多了。建敏,你去我那个床头柜抽屉里,把我的电话本拿来,我看看学生,我记得有个学生是那的。”陆老师嘟囔着。
陆老师在电话本里认真地查找。
“有了,这个学生是那的采购。建敏把电话拿过来,我就不进屋了。”
“喂,您好,我找一下滕浩谦,他不在,您是哪里呀?”对方问。
“我是他的老师。”
“欧,老师呀这样,我把他的汉显号告诉您,您直接呼他就行了。126呼5679就行了。”
“好嘞,谢谢您。”
陆老师又开始呼腾浩谦。
一会儿电话回过来了,一听就是陆老师的学生。寒暄了几句,学生问:“您是想来全聚德呀,您七位呀,您来吧,我给您安排了,您来后找小王经理,提我就行了,我不在,我得出差,就不陪您了,有时间我来看您。”陆老师客气了一番,挂了电话。
建敏说“在北京没办法,有人才好办事儿,我要排队得三天以后才能吃上。”
陆老师说:“这是人家专为业务客户预留的桌子,每天都有业务往来,在单间,大厅不预留。”
一凡感受到了京城办事难的窘迫。
旧社会,这是满清的皇宫,那时是人吃人的社会,到京城办事更难。
新社会,排队办事是公平的。但是大家为了业务的方便,所以单有小灶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当时非常普遍的现象。
一凡说:“没有您的学生,我们吃饭都困难呀!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京城有人好办事,没人寸步难行。”
“嗨,没有人,我们就去吃炸酱面去,那就不排队了。”陆老师笑道。
“分什么地方,您去老北京面馆,什么老虎记呀,照样排队,诶?对了,红桥十字路口,西北角新开一家炸酱面馆,听说不错,面积不小,有七八十张桌子,可有些场面。”建敏说的眉飞色舞。
一凡问:“闺女,说个正事儿,亮亮的事儿,还需要什么要办的?”
“欧,爹爹,亮亮准备回去一趟,把档案和相关的一些事情,办一下。过几天吧。”建敏说。
一凡说:“正事儿要紧,别耽误了。我和亮亮一块回去。这里我也没有什么事儿,孩子们都挺好,你们的事儿都安排挺好,我就踏实了。我也该回去了,不能再添麻烦了。”
“诶,我还得带着您逛大北京那,不急,不急。”陆老师阻拦着。
“这样吧,我陪您两天,转一转,然后一块回去。”亮亮说。
陆老师说:“不用你们,你们办理自己的事,我来陪亲家。”
一凡摆摆手:“亲家,不争了,我再呆两天,转转就回去,北京太大,我转一年也转不过来,艺后有时间我再来。
“我先陪你转几天再说。”陆老师坚持道。
“好,就再呆三天,转几个大地方。?王府、八达岭、北海、颐和园就行了,我就有知足了。”
亮亮:“颐和园、?王府必须优先,八达岭往后放,太远,坐车就得半天儿。”
建敏笑道:“您挺内行,导游也是这么说的。哈,哈!”
陆老师竖起大拇指,大家齐称赞。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有个面包车在门口等候。
大家都出来上了车,一凡一愣,这是啥情况?还包车了?
陆老师笑着说:“上车吧,这是咱们的邻居,他家自己的车,这几天他休假,正好和咱们一块休假,他拉咱们先去北海,然后中午给咱们送到全聚德,然后他就回家。下午我们吃完饭就遛达前门。遛达够了就回家了,好不好。”
一凡拍拍陆老师后背,“诶呀,陆老师费心了,我在这里真是太麻烦了,我得回家了,老话说’客走主人安’。我不走,主人踏实不了。”
陆老师说“亲家,礼儿不能太多了,您来一趟不容易,好好转转,我陪着您,还不应该吗?快上车吧。”
一凡上了车,车还不小,司机小哥说:“正好七人坐,孩子们就挤挤吧。”
陆老师拍拍司机小哥,“小虎儿,没事,辛苦你了,先去北海,遛三个小时,就行。”
“陆老师,给您两个半小时,照一张白塔照片,就行了您给我留出开车时间,要不十二点到不了全聚德,您去晚了影响人家生意。”小虎说。
“好,就听的,走吧。”
还真方便,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北海南门,小虎把车开停车场。大家下了车,小虎说:“我就在这儿不动,你们转够了,还回这儿来。我们就走。”
建敏和亮亮带着孩子去买票,陆老师搀扶着老伴儿,一凡提醒亲家母,脚下注意安全。
进了大门,大家看着大白塔,陆老师指着大白塔,向孩子们说:“宝贝儿们,看到大白塔了吗?”
“看到了,姥爷。”
“好,你们就向着大白塔前进。”陆老师动员着孩子们。
等等,先找个合适位置,我们照一张合影,建敏拉着孩子们,走到一个最佳位置,建敏拿出135长城相机。上了一卷彩色胶卷。
一凡头一次在北京照相,问亮亮,我这身衣服行吗?亮亮给爹爹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行,挺好。站在孩子们后面,我挨着您。
一大家子真好,照了张合影。
第13章 畅游颐和园静思庸和宫
第二天,除孩子们上学外,一家人又来到了颐和园。
还是陆老师先进行了讲解:这颐和园前身叫’清漪园’,乾隆年建建造的,为皇太后钮祜禄氏而叫。被英法联军烧过一次,后清政府又重建,两年后改名叫’颐和园’,做为慈禧太后的颐养所。
万寿山中间的建筑,叫万寿山,是颐和园的标志建筑。是八面三层四重檐建筑。
我们先登高。走吧,先上佛香阁。
说不费力是假,也是气喘吁吁,一凡问陆老师,“当年慈禧老佛爷怎么上来的?”
陆老师笑道:“不会是我们这样爬山登高的呀,肯定是轿抬人背呀!咱们是爬山锻炼,人家是登高享受,这个过程可不一样。”
一凡笑着点头:“我们叫苦行僧,人家叫太上皇,我们是追寻,人家是极目远眺享清福。”
登上佛香阁,嗯,感觉是不一样。
远远望去,碧波荡漾,寛阔的水面映着朝阳,一轮红日从水面冉冉升起,整个园林霞光万丈。
远处的十七孔桥,从桥洞映射十七个圆柱轮廓,荡漾在水面,似跳跃的火苗,尽情洒脱地在水面上舞着身姿。
小船斑斑点点游荡在湖面,似鸳鸯戏水,似织布穿梭,点缀着宽阔的昆明湖。
一凡又被美景激起诗意。
“湖上春深好,??澜倍艳清。花浮香锦绣,楼隐画蓬瀛。镜影涵虚牗,虹光映彩楹。偶来俯澄照,缘慰望霖情。”
陆老师也随着吟诵:“水天一舸玩空澄,今岁清和景倍增。忘机鱼鸟情何限,倒映楼台影几层。”
一凡又接:“春湖落日水拖蓝,天影楼台上下涵。”
陆老师接:“十里青山行画里,双飞百鸟似江南。”
“美景随着诗意飘波,霞光跟着诗人远行。”一凡随声附和。
“晚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陆老师跟着吟。
“错把烈日当晚霞,下山进城该回家。”一凡送出一句精美绝伦的打油诗。
“中午用餐在何地,王府门前狗不理。“陆老师嘻嘻笑回了一凡的用餐点儿。
陆太太和建敏、亮亮笑两个可爱的老头儿,嘿嘿,挺幽默。
司机小虎心领神会,直接把车开到了地安门十字路口,大家下车,小虎去找停车场。
一凡一抬头,新路春饭庄,正宗“狗不理”包子。这才理解陆老师的诗句,原来诗的下句,在“狗不理”包子铺找答案。
大家坐下,亮亮和建点了点下酒菜,叫了足足十几屉包子,一凡看着有些懵,“这么多?”。
陆老师说:“没事,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
一凡笑了,这是第二次听这个话了。
小虎进门了。陆老师忙招呼,“快坐下,使劲儿吃,别客气,客气饿肚子。”
小虎说:“我有些年没吃’狗不理’了,不客气,我好好吃一顿。”
陆老师给一凡叫了一壶黄酒。自己还是喝二锅头,看来生活习惯很难改了,各自为政吧。
一凡没有喝的太多,下午还得逛“?王府”。
吃饱喝足,愣了一刻钟。
小虎又把大家送到了“?王府”。
陆老师还是让小虎回家忙自己的事去了。
大家从恭王府花园的西洋门进入,这是个汉白玉西洋式拱门。
先到独乐峰,又称太湖石影壁。再到蝙蝠池,是个蝙蝠形的水池,楡钱落水池,喻意“福钱满地”。
花园主厅叫安善堂,再到滴翠岩-秘云洞看天下第一福,福字为康熙御笔。
这里有摸碑沾福之说,陆老师、陆太太、一凡、亮亮、建敏依次摸碑沾福。
陆老师说:“现在正在腾退房,由于单位太多,进度不会太快,以后全腾退了,就会大开眼界了,后面还有藏宝楼,据说和珅的宝贝太多藏宝楼的灰砖窗都不一样,有蝙蝠形、有罄形、有鲶鱼形、双鱼形,这叫福罄有余,年年有余。还有铜钱形、扇形、葫芦形、元宝形、书卷形。还有我查不到名字。这不一样的图案,代表不一样的藏宝。这是最简单明快的区分宝物的方法。
太湖石障景石,在后方的石门,独乐峰高5米,鱼头出石门,正好像是鲤鱼跳龙门。
这个石乐峰的另一面看着像抱子观音,又叫’送子观音石’。
曾传说和珅得到这石头,夫人就生下了和珅的独子,丰绅殷德,乾隆爷赐名,并将十公主婚配给丰绅殷德。
据说:和珅在恭王府的建筑内室木料,全部都是丝楠木,这个木头也是论分量,比黄金还贵。
乾隆爷驾崩是在嘉庆四年,正月初三。
嘉庆帝立刻解除了和珅的军机大臣职务、九门提督等一切要职,令其为乾隆帝守灵,实则软禁。和珅一生荣华富贵到此终结。”
一凡感叹,“这和珅为什么贪这么多,干什么用啊,人睡三尺,吃饭三顿。贪那么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陆老师说:“这是世界观的问,人和人想的不一样,行动就会不一样。据说嘉庆帝抄了和珅的宝物,八辆大马车拉了七天七夜,都没干净。说其财产足够当时的老百姓十五年的生活所用的。真是富可敌国。”
一凡更是惊愕。
“这是中国第一贪,也是世界第一贪呀。为什么乾隆爷没有察觉呀?”
诶,这就是历史,这就是故事。
陆老师开始了历史老师的正课。
“亲家呀,我特意研究了这段奇葩的历史。
和珅可不是棒槌,和珅年少时,父母早亡,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学习不错,亲属给他助学,结果考举人失败,和珅开动脑筋,不再考了。
他想办法做了一名禁卫军士卫。他知道表现好,就会有机会接触皇上。果不其然,机会来了,一次皇帝准备出行,带了很多礼物,装卸过程,奴仆一不小心,摔坏了一件,谁都不承认。乾隆帝盛怒。给我查,到底是谁?一定彻底查明白。
正好让和珅听到,和珅大声说:’谁管这事,谁负责,这出的一切事,都由这个管事负责,否则他就是个摆设,无用。’
乾隆爷回头看,是个锦衣卫士,乾隆老这个年轻人仪表堂堂,甚是精神,好奇地问:’你说的挺有道理的,你读过书吗?’
和珅回到,’回皇上话,我读过书。’
乾隆再问:’你怎么不考取功名啊?’
’回皇上,我考过,没考中。’
’你考过,还记得考题吗?’
’回皇上,我记得。’
’那你背一段我听听。’
’是,皇上。’
这和珅竟然一字不落地把当年考试题,一字不落地都背了下来。
乾隆大惊,这小子怎么这么好的记性,还有非常智慧的头脑,大骂考官是废物,这么出众的人才,怎么都给露掉了,真是混蛋。
就这样,乾隆爷破例把和珅受在自己身边,帮皇上砚墨做些身边的杂事,后来发现和珅文笔也非常好,有时忙不过来,就让和珅替自己写点东西,就这样一步登天,和珅长期在乾隆身边,越来越受宠,和珅就一件事儿,天天琢磨乾隆,写什么?爱什么?爱好是什么?最恨什么?最怕什么?最喜欢谁?等等,和珅把乾隆琢磨到家了,说难听的,乾一撅屁股,和珅就知道拉什么屎?哈哈!”
建敏笑着说:“爸爸,别这么说,要杀头的呀!”
亮亮说:“现在爸爸就是皇上。”
亮亮偷偷看了一眼爹爹。
爹爹装看不见,“这和珅还真是个有头脑的人呀!能人一个。”
陆老师继续说:“那是,最后乾隆到了理不开和珅的地步,乾隆对和珅的依赖程度,用四句话,就可以概括:看的见、信的过、用的着、离不开。这就是和珅的登高之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和珅。”
“乾隆知道不知道乾隆贪污?”建敏问。
“当然知道,这就乾隆的高明之处。乾隆做为皇帝,也有他的烦恼和难言之隐,和珅把乾隆爷琢磨的透透的,使得乾隆离不开和珅。
和珅能让乾隆开心;和珅能帮助乾隆爷分忧解难;和珅能为乾隆爷挡驾;和珅能为乾隆爷遮风挡雨;乾隆有事经常和和珅商量,和珅出的主意,乾隆很多都采纳了。可见和珅的能力,是出类拔萃的。”
“那和珅贪污,乾隆也不管管呀。”建敏问。
“和珅贪污的东西都在哪呀?”
“在他们家呀!”
“对呀,他也没弄到外国去,怕什么。在他们家存着,等于为国家存着。
“你看,乾隆爷一驾崩,和珅的家的宝贝,就冲为国库了,这不就是为国家存财吗?”
“欧,这么个存法呀!”建敏哈哈大笑不止。
“这就是乾隆的高明之处,乾隆活着的时候没和和珅翻脸。死了以后就不管了,谁该收拾谁收拾。”陆老师也哈哈大笑。
“不过和珅犯了和大错误,在谁是乾隆接班人问题上,没有看准。对嘉庆帝曾经不屑一顾,怠慢过嘉庆帝,后来再弥补已经来不及了。嘉庆帝待老爹一驾崩,就马上处理和珅,处死到是留个全尸。嘉庆只杀了和珅一人,并没有满门抄斩。知道为什么嘛?”
“为什么?因为别人不贪。”
“满门抄斩,诛九族是不管别人好坏人的,是要沾边,就抄斩。和珅的罪过师诛九族的罪。”
“那是因为皇帝善良了?”建敏说。
“不是,是因为和珅的儿媳妇,是乾隆的十女儿。
嘉庆要诛九族,就得把亲妹妹也得杀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杀和珅一个人,不央及别人。懂了吧。”
“乾隆还真是有点意思,留这么多扣,留给儿子解。”一凡感叹这。
“是啊,乾隆真是有点意思。”陆太太也风趣幽默地说。
大家一边听着陆老师讲历史故事,一边就遛达出了恭王府。
过了地安门大街的东西马路,在路南乘5路公交车,坐了几站地,陆老师招呼大家下车,一凡抬头看了车牌,叫西河沿。
陆老师大手一挥,“跟我走了。”
大家跟着陆老师向南走,建敏搀扶着妈妈,亮亮扶着爹爹。
到了长安街,吓,这大马路可真宽呀,足足有几十米。
陆老师说:“我们先别过马路。跟着我。”
大家又向东走,走到了中山公园口,有个公共厕所,陆老师说:“大家先去厕所,轻一下装。”
一凡也去了厕所,吓,真大呀,厕所都是红外墙,和天安门城楼是一样的色调儿。
陆老师说:“天安门的东西各有一个厕所,为了游人方便。
来,我们近距离在天安门照几张像。都照,别蘑菇,马上天就黑了,就不好照了。快着。”
大家,凑在一起,卡嚓卡嚓地照了起来。
“行了,我们走地下通道,过马路到广场去。”陆老师带着大家,钻进地下通道。
来到天安门广场,突然华灯齐放,亮如白昼。
一凡又是为之一振,这场面太让人爽快了。
一凡想起七六年,在天安门广场开追悼会时,天安门广场和东西沿长线,整整容纳100万人。真是空前的规模。
第14章 长城抒怀
最后一天,准备去八达岭长城,陆老师问一凡:“亲家,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一凡反问:“您怎么样?您要是累了,咱就不去了。”
“诶?您千里迢迢的来到北京,我哪有不陪您的道理呀?必须得陪着,我没事,就是老伴儿不行,扛不住,一听还得爬山?就算了。我们四个人去。”陆老师爽快地说。
小虎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大家上车,陆老师说“我们半路了上吃早餐,走吧。”
小虎的车开的飞快,早上路上行人少,小虎加足了油门,脚踏板踩到了底,还是陆老师提醒,“这可不行啊,太快了,慢些,安全第一。”
小虎稍稍减慢了些速度,小虎说:“我们到昌平吃早餐吧,一会儿上下班车多,该堵车了。”
“好,听你的,就是不要开快车。”
“陆老师,又要马儿跑的好,又要马儿不吃草。”小虎笑道。
“诶?这可不一样,我们晚点就晚点,堵车就慢开,我们不赶路,不开快车。”
“得嘞,听您的慢点开”。
车速确实慢了下来,正如小虎所说,路上开始堵车了,车越来越多,上行下行,两边都堵。
一凡问陆老师:“这昌平这么远吗?”
“直线距离不太远,因为是山区,去八达岭长城的人多,到了节假日就爆堵了,说实话,司机一般不爱走这条路。一堵车,就啥也干不了,耽误事儿。是不是小虎?”陆老师逗着小虎。
小虎说,“节假日,我还真来过,车速慢,我新买的达契亚老开锅,可急死我了。开一会儿,就停边,趁着堵车,加点凉水降温。那天我发誓这辈子都不来了。得,遇到您了,我发誓没用。”
哈哈哈哈,大家都逗笑了。
还真不错,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总算到了山脚下。进了停车场。
陆老师开始寻找早点铺。
小虎说:“您也崩找了,您看那个推车的没?他那车上有暖壶,他有碗儿面,有香肠,一人来一碗就行了。”
陆老师转了一圈,也没转明白。
得嘞,听你的吧。
“多少钱一桶?加开水,加肠。”
“15块钱一桶。免费续水。”老头还挺专业。
“给你60元,不用找钱。”陆老师开着玩笑。
“您真逗。”老汉接过钱。
“老爷子,这边去长城是不是远点呀?”小虎问。
“不远,你走大马路就绕点远,前面有个岔道,从那边走近一半儿。上了坡就是我家。从我家斜穿过去,就到了。”老汉说。
“大叔,现在门票多少钱?”
“可能20吧,你们四位吧,给我50块钱,我带你们去。”老汉一本正经地说。
“你们跟我走,我发你们一人一个红袖标,安全员。是这里的义务防火安全员。走吧,我给你们送进去再卖。”老汉认真地说。
小虎说:“行,走吧,跟你做一回防火安全员。老爷子,你得给我写个名,有啥事,我好找你呀,你是头儿。”
老汉乐了:“行,我们村,我有人缘,都给我面子,我要个安全袖标,都给。
这样,老汉带着陆老师、一凡、建敏、亮亮和小虎,穿过他家门口,真不远,来到大门口。
收票人说:“今天几个防火员呀?”
“今天就五个,没有啦。”
收票员说,“今天就这么多呀,不能太多呀。”
“行,就这么多。”
第15章 留恋不舍的大北京
感受到了北京人的热情;感受到了亲家的体贴入微;品味到了北京的人文文化;游览了北京帝都的古迹:领略了京城沉淀的历史文化底蕴。
一凡确实还想更多的认识北京这座既有深邃远古历史的帝都城,又有新时代气息的现代化大都市,无奈,时间穿梭,转眼即逝,到了一凡告别大北京的时间了。
建敏为爹爹和亮亮定的票是隔日的,也就是说一凡还有一天的留恋不舍时光。
一凡决定,回请亲家。
一凡让亮亮在老西安饭庄定了桌。
一凡一大早,就和陆老师说:“亲家,今天我请请我的亲家和亲家母,算是我们的道别吧,临时小别,品尝一下在北京的西安风味儿。请不要拒绝,我都定好了桌位,亲家母,今天不做饭,我们品尝一下西北风味儿,我们一会儿就走,遛达着,先到西单,然后再倒车到新街口南大街。老西安饭庄,正宗羊肉泡馍。”
“诶呦,您都成了正宗的北京人了,怎么这么熟悉?”亲家母笑道。
“我有内线儿?哈哈。“
一凡看一下亮亮,亮亮微笑着看着丈母娘,“妈,您也好好休息一下,感受一下西北风味儿”。
按照亮亮设计的路线,大家来到新街口南大街的老西安饭庄。
也是人满为患,热腾腾的羊肉泡馍的香味儿,扑面而来,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只有陕北人才能享受的特有气息。
陆老师笑道:“真是到了西北了,这羊肉的味道儿,太浓了。我还真是头一次来这里,味儿是浓又香啊。”
亮亮带着家人们,找到了所订的餐桌坐下。
第一道菜:扒肉条、手抓羊排、羊肉泡馍、
菜陆续上齐。
陆老师问:“这扒肉条怎么做的?像北京的碗儿肉,可比北京碗儿肉还鲜嫩润滑,适合老年人食用。“
“亲家,这是怎么做的?我回家也试试。”建敏娘问。
“诶呦,亲家母不愧是家中美食佳呀,一有新厨艺一定要尝试,陆老师可是真有口福呀。”一凡夸赞着。
一凡说:“扒肉条做起来也很麻烦,要选带皮的五花肉,加入冷水中,加葱、姜、料酒等,煮到八分熟,涝出后,控去水分,上色,晾干,放入油锅炸,直致肉皮,起皱,变成枣红色。
再切成肉条,再上蒸锅。
加葱段、加姜、八角,肉皮朝下,放入碗里,加酱油、冰糖、清水,上锅蒸50分钟左右。
最后将汤汁澄出,倒入锅,大火收汁。
把肉条扣在盘里,再淋入汤汁,就大功告成。
羊肉泡馍,选的羊腿骨和肉,加入葱段、姜、花椒、八角、桂皮、香叶、大火烧,小火炖,直至汤白肉烂,把肉切碎,
锅中加羊肉汤烧开,放入掰好的馍块,煮至馍块将汤充分吸收。再加入肉块、佐料、还有糖醋蒜、花椒等,这道好吃的就算大功告成。
说来就来了,来来,亲家母,您先品尝,因为您明白了,陆老师就有好吃喝了。哈哈。是吧?陆老师。“
陆老师一边吃,一边笑,一边和一凡碰杯,三不误。
陆老师说:“等老伴儿学会了,就不出来吃了,做好了,得通知您,来鉴定好坏。”
“好,我先谢谢啦。不好,调料要正宗,味道要靠好调料。调料不到位,会把鲜羊肉的味道也带跑了。”
陆老师接过话:“对,我先落实真材实料。”
“对,这是您的专业。”
西北味道儿,没有牛羊肉做为陪衬,是不正宗的。
陆太太对羊汤赞不绝口,鲜嫩滑爽、口口留香。
吃全聚德烤鸭是解馋,吃西北羊肉泡馍是解饱。
大家吃的肚子鼓鼓的。
陆老师建议:“我们不防遛达遛达,把这肚子遛达下去,不成,吃的太撑了。”
“哈哈,遛达吧。”陆太太建议去牛街。
陆老师说:“这就要准备做啦?那好吧,走吧,坐22路到前门,再倒5路,到牛街,这条路线我熟悉。走吧亲家,我们接着逛北京。”
吃饱喝足,又来到牛街。
牛街是清真一条街,道路两旁到处都是卖牛羊肉的,卖家说都是半夜运来的新鲜牛羊肉,现宰不出当天,就要上架卖。
牛街从南到北,充斥着刚宰完牛羊肉的鲜腥味道儿。有一条向东拐过弯的小马路的路北,有个地下室,啥都卖,有牛羊肉,也有调料,还有几个卖海鲜的,为牛羊肉甘当了配角。
诶,还真有几家卖调料的。
一凡看、摸、闻、问,为陆老师做了指导,买了一大包子调料。陆太太高兴极了。
遛遍了牛街,陆老师又建议去逛大观园。
一凡知道是拍红楼梦电视剧的地方。很有兴致。
继续乘5路汽车,到右安门汽车总站。下车后沿马路向西走,没有多远,就到了大观园。
嘿,大门口挺气派,大幅红楼梦画作,高高悬挂,大门口的上方有个大横幅,欢迎“红楼梦”剧组再回大观园。
陆老师笑道:“真巧,我们赶上了,这是八几年红楼梦在这里开拍完后,剧组头一次又回大观园,我们也凑凑热闹。”
一凡也很是兴奋,真巧,看看大观园,看看剧组的这些大咖,也是个幸事儿。
一进门,假山以“瘦、透、漏、皱”的叠石规则,表现的淋漓尽致,入口假山以“曲径通幽”的手法,还原了贾政试才大观园的经典场景。
陆老师介绍:“这个假石是太湖石人工叠砌,既要坚固又要有良好的视觉效果。挺费神的。这个路径和匾额是按原着场景复原的。这是游人进大观园的第一道景观。
贾政携清客与宝玉初游大观园,一进门就被太湖石翠嶂挡住视觉,贾政道:’非此一山,一进来园中所有之景悉入目中,则有何趣?’
宝玉提额’曲径通幽处。’
将意境和路径完美呼应在了一起。实属绝妙之笔。
我们往前走,这里是潇湘馆。
风尾森森,龙吟细细。
黛玉爱哭,常隐形于竹林中,喻其高洁、痴情、忧郁、宿命。
大观园的竹林和假山,是文学意境园林化的典范。
双玉读典是宝玉和黛玉在潇湘馆竹林中,一起偷读《西厢记》,宝玉以其《西厢记》中的词句,向黛玉表白,黛玉内心欢喜,但不露声色,两人感情由此惧增。所以这竹林是二人爱情的见证。
两个人在此偷读《西厢记》,假山成了他她们的庇护神。”
一凡点点头,建敏和亮亮也是头一次进大观园,大有刘姥姥进大观园大开眼界,眼花缭乱的感受。
潇湘馆是林黛玉的住所。
怡红院是贾宝玉的住所。
垂花门楼,三开间。四面是抄手游廊。
匾额’怡红快绿’悬挂正房。
海棠和芭蕉树植于院中。
刘姥姥醉睡怡红院是精美一笑的章回,描写的惟妙惟肖,甚是好看。”
“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出尽了洋相,吃喝都闹笑话,结果喝醉了,误睡怡红院?”建敏笑着问。
“是的,刘姥姥喝醉了,误睡在宝玉的’怡红院’,笑话叠出,洋相百出。好不热闹,笑掉了下巴,笑出了眼泪。”陆老师点点头笑道。
这里是蘅芜苑,这是宝钗的住所,朴素无华,看到陈设就看到了薛宝钗本人,书、茶、清、桃、杏、石、草,墙、砖,就是宝钗住所的全部”。
“嗯,清廉、朴实。就是薛宝钗”。亮亮说。
沁芳亭,也是宝玉和黛玉共读西厢记的地方,这是大观园的中心位置,四周佳木奇花,四溢飘香。
几位剧组人员正在亭内,吟诗作赋。
陆老师右肩忽然被人撞了一下,一凡忙扶住陆老师。一位中年人忙道歉,“对不起,我绊了一下,碰到您啦,您没事儿吧,真对不起。”
陆老师忙说:“没事,没事,诶?您也是红楼梦剧组人员?”
欧,我是编剧,我姓周,今天一部分剧组人员,来大观园来回游拍摄场景,一晃十年了,大家都很留恋不舍当时的时光。
“我们能跟您合张影吗?我们很荣幸。”陆老师很直率的说。
“当然,来吧,几位一起来。”
说着,建敏打开相机镜头盖,啦嚓啦嚓,一下照了十几张。
周编剧说:“您这是游玩儿?”
陆老师说:“我是退休历史老师,这是我亲家,雕漆老师,这是我的女儿和女婿,都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学子,这是我老伴儿,一名语文老师。”
“吓!一家人都是学者、画家、艺术家呀!可太棒了,我祝福您全家人,幸福安康,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谢谢您,周老师。”大家对周老师的热情和夸赞表示感谢。
周老师从兜里掏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喝杯茶,聊聊历史、品品红楼、欣赏画作、探讨雕漆艺术。”
陆老师接过名片,上面写着周雷,陆老师忙说:“久仰大名,今天有幸见到您,真是我们的福份。”
周老师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诶,雕漆艺术家,我们这里也有雕漆呀,您几位往前走,前面是大观楼,是省亲别墅,为贾元春省亲而建。是大观园规制最高之处。那里有雕漆作品。看看去吧!”
“好,周老师您忙,不耽搁您了,再见,”陆老师礼貌辞谢。
“再见!”大相摆手,礼貌辞行。
大家顺着周老师指的方向,来到大观楼。
琉璃瓦屋顶,金碧辉煌,宫殿式两层建筑,重檐歇山顶。
牌楼后的中轴线上是三开间的大门庭,大门两侧是一对清代石狮。
大观楼正殿“顾恩思义”大殿。
殿柱上有元春所题对联:天地启宏慈,赤子苍生同。古今垂旷典,九州万国被恩荣。
雕梁画栋,镏金大屏风,风椅宝座,雕镂精致,熏香铜炉、立鹤铜灯、稀羽宫扇,礼台东侧是红木书桌,上置文房四宝,特制雕漆砚台床映入眼帘。
两侧是两对儿清花瓷四季花瓶,还有一对儿龙凤雕漆观音大瓶。
一凡惊呆了,还有这么漂亮的雕漆大瓶?一凡近看,真是漂亮,无懈可击。出自谁的手呢?
忽然,一凡感觉不太对劲儿,细心地观看,是非常完美的艺术之作,唯一的问题,是没有任何刀刻痕迹。而且表面过于光滑,没有大漆的层次感,不柔和,不深沉。给人以太艳丽的感觉。
一凡叫过来亮亮,亮亮也觉察不太对劲儿。又说不出来,问题在哪儿?
一凡说这件作品,是高仿。
亮亮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陆老师和陆太太、建敏也看了半天,看不出问题。
这是雕漆专业人员的特有的嗅觉。
大家又参观了秋爽斋、栊翠庵、稻香村等景。
一凡也是心不在焉地走马观花,心思都在雕漆观音瓶上。琢磨着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回到家,一凡就对陆老师说:“麻烦亲家,给那个周老师打个电话,能否询问一下雕漆观音瓶的情况,就说不像雕漆。”
陆老师很是理解雕漆艺人的底线的坚守。
看了看表,传呼一下周先生。
很快周老师就回了电话:“陆老师,您有事儿呀?”
“欧,没有太大的事儿,想麻烦您一分钟,咨询一下,大观楼里面的雕漆大瓶,是什么做的?”
周老师哈哈大笑:“还是行家里手呀,看出门道来了,那确实不叫雕漆,是叫注漆,是雕漆的延形式,它是用原瓶翻注而成的,一个原瓶可以翻注出无数个一模一样的作品,您几位很厉害呀,有时间我带您几位去参观厂家去,厂长姓刘,我们很熟悉。”
“好,谢谢您,有时间和您一块儿去。谢谢您,没事了,再见。”
陆老师挂了电话:“周老师惊讶,没想到我们有这么厉害,他哪里知道,我的亲家的厉害之处呀。”
一凡笑着说:“职业使然,我们有这个感觉,总觉得不对劲儿。”
雕漆毕竟是用刀具雕刻出来的,一刀一式都蕴含着刀功,总会有痕迹的。
陆老师说:“还是我的亲家,眼不揉沙子,一眼见弊端。”
“老伴儿,做什么好吃的?我要奖励我的亲家”。
主食吃老北京炸酱面,我先给你们做点下酒菜儿,我一边炸酱,一边干年,很快。
真是很快,一会儿功夫,上了六盘小菜儿,糖醋花生米、酸辣黄瓜条、皮蛋豆腐、酱牛键子肉、高碑店五香豆腐丝、张二嘎开花豆。
嘿,真是下酒下菜儿,陆老师烫了黄酒。
老哥俩对酒当歌,畅聊大北京,一凡说:“北京之大,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有感受,真是太大、太好、太紧张了,我再游一年,也逛不完大北京啊。
第16章 亲家情义深
亮亮订了火车票,41次列车。
下午16点40发车,北京西客站。
陆老师很高兴,“我们的情义深呀,你看今天老天爷还饶咱们半天,”
“呵呵,这是您的功劳。您的热心打动了老天爷。”一凡奉诚道。
陆老师对亮亮说:“走,叫着建敏和你妈,我们一块儿吃北京炒肝去。”
陆太太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在家准备午饭,下午亲家好赶车。大肠这东西,我吃不惯,你们享受吧。”
“哈哈,好,那你自己在家吧。”
“爸爸,我也不去了,您和亮亮陪着爹爹去吧,我和妈做”。
“嗯,好,都对大肠反感,哈哈,没有口福。”陆老师笑道。
陆老师带着一凡和亮亮,步行到了马路对面的胡同里,左拐右拐,拐到了一家小吃店,牌子上写着正宗北京炒肝卤煮。
店不是很大,门口摆着很多饭桌和板凳,看来忙起来,就得在门口支桌。
三个人在店里的角落坐下来,老板,来三碗炒肝,一斤包子,三套火烧、油饼鸡蛋、咸菜。
“诶呦,陆老师,吃不了吧。”小伙计打着招呼。
“没事儿,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陆老师又自嘲了。
“得嘞,一斤包子外加三套烧饼油饼,三碗炒肝,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小伙计也会了”。
一凡说:“有点多吧?”
“没事,您先品尝炒肝,然后品一个包子最后吃套装。”陆老师笑呵呵。
“来喽,三碗炒肝”。
“先尝尝,来吧。”
一凡端起炒肝,看着陆老师。
陆老师用勺搅拌一下,将料搅均匀,然后端在嘴边,小口贴着碗边,往嘴里吸溜,还一边转着碗,呵,这不就是农民在地头喝粥的模样吗?
一凡笑了。很快就进入角色,吸溜吸溜,陆老师和一凡三下五除二,把一碗炒肝吃没了。陆老师看着一凡:“再来一碗炒肝?”
一凡笑着说:“行是行,可又得打包了,就吃一个包子吧。”
陆老师叫小伙计:“小老弟,再来三碗炒肝,再来一套。把这四套给我打包,谢谢啦?!”
一凡没明白,有点懵,亮亮也问:“爸爸,还要一套?太多了呀。”
“诶?看不出来呀?这个可丁时候,能顶劲儿,下午走,你和爹爹一人两套,在撕只鸡,喝点小酒,可带劲儿了,吃饱喝足,一觉天亮,就下车,到家啦。”陆老师笑着,打着手势,真是个老北京人啊,太热情、太周到了。
亮亮点点头,“谢谢爸爸。”
一凡也说:“亲家想的太周到了,我都不想走了。”
“真的?太好了,让亮亮自己回去办事儿去吧,”
哈哈,我也得回去办事儿啊,我想回趟老家看看爹娘,都八十了,该看看了,岁数大了,身体不方便了,咱这岁数还能跑几年,再过十年也跑不动了。就真老了。”
“那应该,有时间我也看看老人去,看时间吧。”陆老师认真地说。
“三个人吃罢早点,陆老师说跟我走,遛一圈。”
三个人,从工人体育场北门,沿着体育场外围开始向东转,转到东北角,又向南转,转到东门再向南走,马路东侧,是琳琅满目的商铺,也有小食品店,凹在里面有个大商铺,也是啥都有。再向南转到南门,马路对面有个利康考鸭店,门口有个中年男士,和陆老师打着招呼,“陆老师,您这是锻炼呀?”
“欧,姚老板,我陪亲家遛个弯儿,亲家下午回西安。”
“诶呦,西安羊肉泡馍可是好吃啊,您等我几分钟,我有事。”姚老板进店里去了。
陆老师说:“他爱人,是我老伴儿的学生,每次来这吃饭,都给照顾,都不好意思来了。“
“一会儿,姚老板出来了,手提两个打包袋儿,这个给您老亲家尝尝鲜。回西安吃,利康烤鸭。”姚老板说着就递给陆老师。亮亮忙接过来。
陆老师说:“这多不合适,我得付钱,天天这样干,饭店都让你给送黄了。”
“瞧您说的,这叫活广告,老爷子回西安一介绍,北京有个利康烤鸭,我的名声就出去了,我就不去上电视去做广告去了。对吧?您快拿着吧。”姚老板不容分说,又把两兜子配料递过来,一凡也忙接过来,“真谢谢您啦,这怎么能好意思呀?”
陆老师说:“得嘞,尊敬不如从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谢谢啦,有时间咱一块聚聚?”
“行,我爱人出差了,等她回来吧,我跟您联系。好吧,您回吧,对了,回去鸭子肯定凉了,用热油淋鸭子,多淋几遍,鸭子就透了。”姚老板教怎么处理烤鸭。
三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家了,“诶呦,这大包小包的都是什么呀?”建敏问。
陆老师说:“你妈的学生,欧,对了,是她爱人,利康烤鸭店老板给拿的,我们遛弯,从工人体育场转了一圈,正好碰上姚老板,非得给拿两只烤鸭,让亲家带回西安品尝,没办法。给钱也不要。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请他们两口子吃顿饭?得你妈张罗了。哈哈。”
又给我添活了,诶,还真想约他们那,有几个学生要聚会,我想想还有谁能约上,我到时候给她打电话。行了,让亲家带回去,品尝品尝,也对。你们先歇会儿,一会儿饭熟了叫你们。”
陆老师和一凡坐在客厅里,沏茶说话,亮亮也去厨房帮忙。
一凡问陆老师:“北京炒肝,怎么做的?”
嗯,说是炒肝,其实肝占比并不大,而是大肠和蒜末占主要成分。
就是说,主要食材:猪肝、猪大肠、大蒜,这个大蒜,用山东大蒜好,味儿正。
大肠和肝清洗干净,北京人用盐和碱去清洗,还要把大肠表面的油质去掉,那油很腻,必须要清洗掉,水煮加盐碱清洗,我们吃炒肝时,那个大肠,是纯肠子的味道,而没有乱七八糟的油质,这个很重要。
把八角、花椒、葱、姜酱料、生抽、老抽等佐料炒香,加清水煮,把香味儿留在汤里,再过滤出来,把炒制过的佐料清理掉。
肝也一样,清洗干净。煮一下水一开就关火,清洗。把肝切成柳叶状,
用刚才说的调料水煮开,把大肠切成合适的段,放入煮开的调料水中,煮至八成熟,加入切好的肝,慢火熬,待大肠和肝都熟了,分五到六次,勾芡。让汤浓稠合适。
特别注意,大肠一定煮透,用筷子轻轻一扎就透就对了。
最后,再加入蒜末,完成全过程。”
“诶呦,也真够麻烦。”
“为什么嘛贵?就是因为太麻烦。费时、费工、费力。”
“味道儿不错。”一凡夸奖。
“北京人叫地道。吃的是大肠特有的香味儿。”陆老师似乎还在回味那个香味儿。
“这个猪大肠,还有一个吃法是卤煮。也是大肠卤出味道儿,像熬高汤一样,煮的大肠鲜烂软嫩,把实心活烧整个放汤里煮,煮透,然后把大肠用夹子夹出来,剁的半碎,放碗里,在切一个煮好的火烧。加入浓汤,嘿,那叫一个香。”说的陆老师眉飞色舞。
一凡也不自觉地舔舔嘴唇儿。
两个人哈哈大笑。
“诶?您说那个周老师说,那个注漆,有个工厂?在什么地方?”一凡又想起了周老师的话。
“欧,说在北京的北郊,具体地址没说,这样,方便时,我先替您打个前站,我先看看去,到底是啥玩意儿,我再跟您通话。”陆老师说。
“好,我到底看看这是个什么工艺。肯定是省时省力省事。”一凡琢磨着。
“准备吃饭啦,在客厅吃?还是小院吃?”建敏问。
陆老师看着一凡“咱就不动了吧。”
“好,不动了。”一凡起身,把茶杯里的茶渣倒入垃圾桶。
陆老师接过水杯,去清洗。
一凡顺手擦一擦原桌,真是有一种家的感觉,不知不觉也是有一种家的温馨。
嘿,炖排骨、小鸡炖蘑菇、白斩鸡、木须肉、银耳蒸金瓜、糯米莲藕、粉丝菠菜、肉炒笋尖、鸡蛋窝笋。
“诶呦,亲家母呀,这是把北京饭店搬家里来了。太丰盛了,我以后都不敢来了,我一来就让您受累。”
“瞧您说的,您大老远来的北京,我干点力所能及的还不应该吗?我也是尽地主之谊吗,是吧,亲家,快别那么说,我给您斟一杯,古越龙山,好黄酒,筛了的。”陆太太手拿精致的酒壶。
一凡忙起身,端过酒杯,点头感谢。
一凡品着菜,赞赏陆太太的手艺。
陆老师笑着:“我是品鉴官,天天鉴定好赖,整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哈哈。”
“嘿,亲家,您不知道,不挑毛病的时候,真少。还真有,那次感冒了,我熬了点粥,那次说了,粥顺口。其他时间,都是盐多了、没滋味儿、颜色不好看、大了、出汤了、太嫩了不好。反正是老不对”。
“哈哈,这是切磋,您可别多想。正常,属于商榷范围,哈。。”
“你看,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对吧,有商榷才能有提高。”陆老师笑着看着老伴儿。
一凡喝了两杯,不再喝了,因为还得赶路。
陆老师也不多让,自己也不喝了。
陆老师对一凡说:“亲家,一别何时再见?您不来,我就去。”
一凡拍着手:“这就对了,来西安,怎么也比北京人少多了,不用到处排队,虽然不如北京的景点多,可也够我们遛的。就一个秦岭就够我们转的。”
“嗯,再去西安,一定跟您好好到秦岭走走。”陆老师说。
门口一阵汽车喇叭声,小虎到了。
陆老师和建敏、亮亮往车上装东西,吓了一凡一跳,“怎么这么多东西?这是搬家啊?”
“都是些北京特色,没事,我送您上车,没事,方便。”陆老师笑道。
足足装了半车。
陆老师看了看表,“我们可以走了,赶早不赶晚。我们让时间充足些。”
陆太太也想去车站送亲家,陆老师说:“不行了,没有地方了,在家吧,建敏勉强能坐。”
“行,亲家母,您就不跑了,在家,以后方便时,我再看您。我来,这一晃也是二十来天了,快一个月了,天天麻烦您,我都过意不去了。”一凡告别亲家母。
大家上了车。
小虎开车,从二环路向南。
陆老师沿途为一凡做着介绍:这是一个大的批发市场,后面是日坛公园,向南去是现在非常有名的秀水街,也是大的市场,外国人专去那个市场,可能是大使馆聚集多的缘故吧。
从东四十条往北的东直门内二环路把角,是前苏联大使馆。
这马上就到建国门,建国门往西走,就是长安街,有五六里地吧,就到了天安门。
建国门向南,就是北京站了,叫东便门。
您看,这里有个天文台,再往西去,这些是城墙遗址。您看这残墙断壁,就是北京最古老的城墙。
这就到了崇文门,这里有便宜坊烤鸭店;还有新桥饭店;崇文门菜市场;同仁医院都在这个红绿灯附近。崇文门向北是东单。
快到正义路和台基厂了。从这儿向北是北京市市政府。再向北是王府井大街,是最有名的标兵售货员张秉贵所在的百货大楼所在地。
马上就到前门了,这个东南角是前门火车站老站点,不走火车了,准备做陈列博物馆。
前门的正阳门,北京人叫’前门楼子’。
前门向南,是前门大街,我们去的’全聚德烤鸭店’就在这里。
前门大碗茶,也在这里。前门大街和大栅栏都挨着,有名的店有:一条龙、功德林、全素斋、亨得利钟表、新新服装店、同仁堂药店、张一元茶庄、中国第一家电影院也在这里,大栅栏还连着琉璃厂,这琉璃厂是古玩字画一条古街。有着丰厚的历史积淀。
琉璃厂的西街,是荣宝斋,我国的名家大家,都在这里有画作和书法作品,在这里展卖。是个非常有名的版画复制的老店。可以追溯到解放前,甚至更远。
这是和平门,向北是六部口,在向北是中南海西墙。和平门向南是师大附中和附小,再向南穿过琉璃厂,就到了虎坊桥,这里有个京天红炸糕非常有名,外焦里嫩,每人最多买十个,不多卖,是为了大家都能吃上炸糕,因为天天排大队。过去是养虎的地方,再向南是陶然亭公园了。
到宣武门了,宣武门向南,就是菜市口,是过去犯了事的人,在这里斩首的地方。过去说拉出午门斩首,其实是在菜市口斩首。
很多英雄和历史人物,也在这里英勇就义了。象李大钊、六君子都是在菜市口被杀害的。
菜市口向南,叫儒福里、自新路,这条街有建工医院、自新路小学、北京市十五中学、北京市第一监狱,还有一个非常有名的过街楼,叫金绳、觉暗,是北京极少见的过街楼。
这是象来街了,向南是宣武医院,和友谊医院一样,是宣武区的特大医院,属三甲医院,每天人满为患。好了,那上到西便门了,这就到西客站了,我不给您介绍了,下次再介绍。我们准备吧。
陆老师和小虎、建敏帮助手提肩扛,到了候车室。
一凡说:“就到这里吧,这点东西能拿。”
陆老师说“这样吧,让小虎和建敏帮你们拿到车上,我在停车场等小虎。亲家我就不进站了,祝一路顺风。”
一凡觉得陆老师脸色不太好,握住陆老师的手问:“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嗯,没事,走的有点急,心跳的快了点。”
“小虎呀,您和建敏马上带着陆老师去医院,陆老师不舒服。”一凡忙制止了他们再送站。
小虎和建敏忙扶着陆老师,陆老师说“没事,你们去送吧。”
一凡说:“马上去医院,建敏随时告诉亮亮。我想我们也先不走吧,我们把东存了,我们去医院。”
陆老师摆摆手,“没事,您正常走,别管我,您别让我着急。”
建敏也说:“爹爹,您和亮亮走,我带着去医院。”
小虎和建敏带着陆老师先去医院了,陆老师还回头向一凡摆摆手。
一凡心里很沉重。
放行了,一个好心的小伙子,帮忙拿了一个大包,一凡和亮亮上了车。
一凡和亮亮心里都不踏实。
第17章 噩耗接二连三
一凡和亮亮上车后,亮亮把所有的东西都码放好,给爹爹泡了茶。
一凡琢磨着陆老师会是什么毛病,是吃的不对付?是急性肠胃炎?是胰腺炎?是心脏?是脑袋血管?还是瞬间缺氧性问题?肝的问题?一凡百思不得其解。
亮亮也同样在琢磨着这个问题。
一凡问亮亮,“你岳父平时心脏有问题吗?”
“没有啊,没听说过岳父身体有任何问题。”
一凡点点头,“那就是急性的什么问题。”
亮亮不停地看自己的汉显。
只有天气预报。
亮亮说:“他有时就穿球鞋围着工人体育场跑一圈,有一次,他跑回来觉得不舒服,就去医院查了查,没查出毛病,他也就没太当回事。他觉得可能是累着了,也就过去了。后来没再发生这样的事儿。”
“嗯,很可能是心脏的事。我今天看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四肢无力或酸痛。这都是痹症的典型症状”。
滴滴滴,滴滴滴,亮亮的汉显响了,亮亮忙打开,是建敏的信息。看了一分钟。亮亮长出了一口气。
爹爹,他们回家了。建敏说:在宣武医院急诊室,查了心肝脾肺肾,肠胃也差了,胰腺、阑尾,都查了,没有器质性病状,带上了24小时秏特。监测一下心脏情况。
后天再去复查,拿了点镇静的药,大夫说无论什么毛病,休息静养是第一位的事,回家静养,待查。
现在,爸爸好多了,恢复了脸色。
你和爹爹都放心吧,没事了,勿牵挂,照顾好爹爹。
亮亮把建敏的留言都告诉了爹爹。
一凡的心踏实了些。
亮亮把早上的烧饼夹油饼鸡蛋加咸菜拿出来,又拿了点小菜,拿出一袋花生米,拿出两小瓶牛二,给爹爹一瓶,“爹爹,喝点吧,好睡觉。”
一凡接过来,喝了一口,真是喝不惯,太烈性。
一凡吃了几粒花生米,品着酒,点点头,“这个酒得配合适的酒菜。和二锅头吃花生米挺好,味道匹配。”
亮亮打开小菜,让爹爹品尝。
一凡尝了尝,感觉配这酒,都挺好。
一凡的心情,始终不能释然。
一凡对亮亮说:“你回到家,马上给建敏打个电,让她带着陆老师去广安门中医医院,我听说那个医院有不少名医,一定要以调理为主,不要过分依赖那些小药片。我还是觉得陆老师心脏有问题。”
“嗯,好,我一定把您话转达了。”
爷俩个,每个人吃了一套烧饼夹油饼,小酒也喝完了。
爷俩个和衣而睡。
都在下铺。都在辗转反侧,如烙大饼。
一凡觉得最近会有很多累心事,可怎么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儿。
亮亮也睡不着,怕建敏会着急,这么多事压在身上,会吃不消。
一凡想老家爹娘了。
一凡对亮亮说:“你回去马上办事儿,去学校让彬娘和小姑帮你弄,办马上回去。
我准备回趟安康,看看你爷和奶奶。”
亮亮说:“我跟您回去一趟吧。我也想爷爷和奶奶了。”
“不用,我代话就行了,建敏更需要你在她身边。一定快回到她身边”。一凡嘱咐亮亮。
列车在有节奏地奔驰,速度快的惊人。
一凡在晃晃悠悠地中,入了梦:小姑叫一凡回家看看,爹爹和娘,都满头白发,老了,不能自理了,要有人照顾了。小姑也老了,
小姑也是一头白发,腿还有些瘸了,是风湿骨病,手拿拐杖,行走艰难。
大伯家更是没有了烟火,家里天天阴森森的,没有人气儿。大门口像是幽灵,天天大门吱扭扭地响,就是见不到人来来往往,像是一座墓穴没有人烟之火。
一凡忙叫亮亮:“亮亮,你去看是怎么回事?”
亮亮被吓了一跳,忙叫醒爹爹,“您做梦了吧。”
一凡晃晃脑袋,“我做梦了?”感觉很累。
亮亮坐起来,看着爹爹。
“您太累了,心里有事儿,就爱做梦”。
“我老是不放心你爷爷和奶奶,还有小姑奶奶,我到家,马上出发,回安康。”
“您去吧,我有事和彬娘、小姑商量,您放心吧”。
“躺会儿吧,迷糊着。”亮亮心疼地说。
“好,躺会儿吧。”一凡又躺下了。
满脑子都是爹爹和娘,小姑和陆老师。
一凡琢磨,这是玄学?忘了锁门就不要出门?猫狗挡道就换道而行?总想最亲近的人,可能就要远行?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怎么事儿都是反的呀?这就是玄学?
一凡的心乱糟糟的,静不下来。
这一宿,像熬了一年,早上5点多一点,终于到了西安。
小小过来接站,一凡一见到小小,心里踏实点。小小身背手提、大包小包都拿起来。
三个人一进家门,一凡腿一软晕了过去。
过了半个时辰,一凡醒了。谢彬,用毛巾擦着一凡的头:“累了吧,多躺会儿吧,亮亮说了,建敏的爸爸也病啦?你是心急,这一宿没休息好。别着急。”
“我得回趟老家,我觉得老家有事儿。”一凡愣了愣,一咕噜,爬起来。
你先休息一下再说,你这么急急火火的,要出事儿的。
一凡一愣,玄学,一定听话。否则会出事儿。
一凡静下心来,“老家,我肯定要回去。”
“嗯,亮亮的事,我和小云今天去学校就安排。
让小小跟你一块回去。有个照应。”
一凡点点头问谢彬:“几点了?
“九点。”
“小小那?”
“要走,还在。”
“你通知王颖吧,我们现在就走,拿来的东西,我带点,其他你安排了吧。叫小小过来,拿东西就走,去朱雀门。现在走,晚上能到。
亮亮的事儿,你安排吧。”
说着,一凡就开始收拾东西。
小小也过来了,谢彬给王颖打了电话,告诉她小小和一凡去安康,马上就走,王颖急着问,老家有事儿?谢彬说你一凡哥心里有事不踏实。那就去吧。和小小去,路上有个照应。王颖说去吧,我没事。
一凡和小小打个车,赶到南门汽车站,正好十点。
一凡、小小刚上车,就就开动了。
这是个卧铺车,车不是很大,因为翻越秦岭有很多折弯险路,车不宜太大。
小小问一凡:“哥,您感觉不好?为什么这么急?”
“嗯,是的,老话说:祸不单行。建敏的爸爸,送我们到车站,突然犯病,很是突然和奇怪,没有什么症状,是突然的事。
这一路上我就做梦,都是爹爹和娘,还有小姑的影子。我心里就扑通扑通跳个没完。我觉得必须马上回去。对吧。”一凡看着小小。
小小也点点头。
车要翻山越岭,司机开的很快,因为司机知道,要在天黑前翻过最难走的路段。
一凡并没有觉得车快,因为一凡的心,早飞到安康平利老家了。
小小安慰一凡说:“哥哥是太想家了,太想爹娘和小姑了。”
“是,我也是觉得,时间太长了没回老家了”。
小小为了转移一凡的注意力,问一凡北京的见闻,一凡真是说起了北京,很感慨。“北京太大了,说十天十夜也说不完。”
一凡从故宫说起,说到天安门、雍和宫、说到恭王府、说到八达岭、说到大观园、说到北京站、说到西客站、说到西单、说到全聚德烤鸭、说到北京炒肝,说的一凡眉飞色舞,真把回家的事忘了。
车咔嚓一声,停了,翻过了山梁,进入平坦道路,司机招呼大家方便,一凡说你先去,过会儿我去。小小跳下车。几分钟,小小跑回来。“哥你去吧,新修的厕所,真大,谁都不挨谁。”
一凡这才下车,环视四周,北侧是山脉,南面一马平川。感受到了老家的温暖而潮热的空气。
天擦黑了,到了安康。
一凡和小小马不停蹄地倒车,最后一班车,安康到平利。
一个多小时到了家门口,一凡怹跄地进了大门,非常安静,静的出奇,有些压抑。
“爹爹,娘,我是一凡。”没有人答应。
一凡跨进门,屋里一片狼藉,小小问:“都去哪里了?”
一凡和小小,把桌子收拾一下,把东西放下。
“走,去大伯家。”一凡和小小又去了大伯家,诶?还是没有人。
一凡有些心慌了,小小扶着一凡:“哥,别着急。我们去叔家看看。”
两个人又三叔家,诶?还是没有人。这是咋回事?一凡有点懵了。
刚要出门,三婶儿回来了,一见到西凡,哇的一声,哭出来:“你可回来啦,你爹大伯都不行了,你爸爸是心衰,大伯是肾衰,都是参加村里老撅嘴他们家的婚礼后,就不行了,不知什么原因。快去吧,县医院,都在那,,你三叔小姑都在,刚说完给你打电话的事儿。我回家取东西来了。”
“走吧,我们一块去,三婶儿。”一凡的推测是对的,这是怎样的巧合?天知道。
一凡、三婶、小小一路小跑,赶到县医院,看到小姑,小姑很是惊讶,“怎么这么快你就回来啦?”
一凡说:“我刚刚从北京回来,我总觉得家里有什么事儿,老做梦,不踏实,就叫着小小回来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小姑?”
小姑把大夫的件检查结果拿出来,细看了详细情况。
爹爹是严重心衰,大伯是肾衰。
看不出其他情况。
一凡跑到爹爹床前,一把拽住爹爹的手,爹爹睁开眼睛,微微张开嘴,微弱的声音,细若油丝。“我不行了,我要睡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孙子孙女,还有你的孙子孙女,照顾好你娘,小姑, 我先走了, 不用挂念。’念’字几乎听不见。闭上眼睛,就昏睡过去了。一凡满含泪水,起身双手扶住娘,您要挺住。我去看看大伯。”
大伯,看到一凡,伸出手,一凡忙握住大伯的双手。大伯说:“一凡,你爹也不行了,你找大夫,再想想办法。我还死不了,估计也好不了了。我不想告诉孩子们,都忙,不打扰她们了。”
“大伯,这个想法不对,我一会儿就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一凡回头问大娘,“一宝怎么回事儿?”
大娘说:“一宝连息不上。”
一凡看着小姑,小姑把一凡拽到一边,“一宝是倒插门到湖南去了,那户人家有权有势,不让一宝来回跑,有个孩子,送到专业学校学习去了,从来没回来过,所以大伯不让提这个事。”
一凡拍拍脑袋,“我说怎么没有一宝的信儿呀。”
一凡马上去找大夫,大夫说:“您父亲是严重心衰,我们尽力了,转院恐怕您父亲承受不了来回搬运颠簸,现在是在想办法维持生命,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
“我的大伯是肾衰?您说说情况。”
“欧,那位肾衰的患者,也是晚期肾衰。双肾都是晚期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透析我们这做不了,可以商量转院,我也是担心这个病人的承受能力。”
一凡点点头,“我能打个电话吗?大伯家的女婿也是大夫,我让他们回来吧,大伯一直不让打扰她们。真是个好爹。我打电话。”
“好,您跟我来。“大夫把一凡带到院长,办公室,说明情况。
一凡给魏铭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魏铭说:“我马上找车,我带秋花马上走。明天上午就能到,我带些药,准备接过来。”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夜车行车不安全。”一凡叮嘱道。
一凡问小姑:“我怎么才能联系大宝的家?”
小姑说:“大宝的老丈人是湖南教育局的副局长,姓边,别的就不知道了。”
一凡又找到院长办公室,说明还要打个电话。
办公室负责人问打哪里?他负责挂,一凡写个条子。那个办公室负责人一下精神起来,大概是看到局长两个字,唉,这人都是什么心理状态呀?真是无奈也无聊,更是缺失了什么?
电话接通了,一凡介绍了自己,并说明了情况,对方问:明天到可以吗?一凡说可以,并讲请不要耽误。同时告诉对方的杨局长,我们是曾长安的外甥,感谢帮助。对方听了曾长安的外甥,马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并马上安排车,今天就上路。
一凡很是无奈摇摇头。
第18章 亲人别离
一凡看着爹爹慈祥地安睡,大夫一遍又一遍地监测着病人的心脏,心跳忙乱轻挑。
大宝夜里赶到了,边局长给安排了小车,带着大宝的太太和儿子,一进来大宝就抱住娘,大哭,“娘,我对不住您,对不住爹爹,这是您孙子,叫李义,过来小义,这是奶奶。这是您儿媳妇。”
一宝娘两行泪扑通扑通地顺着脸颊淌下来。
“奶奶好。”大宝娘一把搂住孙子,大哭不止。
看到儿媳妇,大宝娘把儿媳妇也搂在怀里。一家人团圆成了绝唱。
大宝娘拉着孙子和儿媳妇,来到大宝爹爹的病床前,大宝抱住爹爹,“爹爹,我们来了,您孙子和儿媳妇看您来了,您看看呀!”
大宝爹听到了呼唤,睁开眼睛,看着大宝,“宝儿,回来啦,孙子这么大啦?该成家啦?好高呀,我的好孙子。这是儿媳妇?你受苦了,太不容易了,我知道,你爹爹好啊?”
大宝媳妇点点头,“爹爹,都好,都好您得挺住啊,我们团聚了,等待您好了,我们一起吃团圆饭。”
大宝爹说:“可能是个奢望了,大夫说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等待来世吧,我没有福份了。”
一家人哭做一团。
魏铭和秋花坐着急救车也连夜赶回安康。
魏铭和一凡一见面马上了解两位老人病情。
魏铭听了听一凡爹爹的心脏,看了一眼一凡,是鱼翔脉,是绝脉的一种,也叫真脏脉。
魏铭问:“大夫怎么说?跟你说话了?”
一凡说:“大夫说,等待,和我说了一句话。”
魏铭说:“二叔将西游,做准备吧。”
一凡泪流满面,点头。
两个人又来到大伯的病床前,魏铭叫了声:“爹爹,我们回来了,我看看您的情况。”随手号了大伯脉。
秋花扑了过去,“爹爹,您是怎么回事?您别吓唬我们,您外孙出国了,快回来了。等他回来看您看。”
秋花爹爹看看秋花,含着泪说:“可能等不到了,你们好好照顾好我的外孙,还有我的重外孙女,我想他们,可能见不到了,你们都好,我就放心了。”爹爹说话,越来越微弱。
魏铭跟一凡说“是解索脉,也是绝脉,没有可能了,我带走可能半路就会魂走神去。”
一凡拍拍秋花的肩膀,让她起来。
一凡叫上小姑、娘、大娘、秋花、魏铭、大宝和媳妇、三叔、三婶儿一块商量。
一凡说:“我们的老一辈儿人。都老了,他们尽了他们的责任。我爹爹和大伯,大夫说都进入了倒计时,魏铭哥哥也把了脉。魏铭哥说说病情。”
魏铭说:“我爹是解索脉,我二叔是鱼翔脉,都是绝脉。二叔是心绝脉,我爹爹是肾绝脉。二叔可能要急些,我爹爹慢一点。都不会出一个月。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措施。”
一凡接过话:“大家商量一下,我建议我们把老人们都接回去吧。让老人回到家里,心更安些。娘?大娘?大宝?你们说呐?”
小姑说:“同意一凡、魏铭的意见。大哥、二哥回家踏实。”
娘和大娘都点头同意,大宝也点头:“听哥哥的,回家。”
一凡和魏铭请大夫帮忙找来担架,分别把爹爹和大伯抬到救护车上,大家回到了家。
一凡和魏铭、大宝、小姑、秋花商量,准备后事。
一凡让魏铭带车先回去,随时听信儿。秋花留下,和娘一块照顾爹爹。
一凡爹爹,回家两天,就驾鹤西去了。
一凡通知谢彬了谢彬。
第二天,家里来了两辆面包车。全家人都来了,石头叔和石头婶老家,全员出动。谢彬向上级领导请假,也为小云和小小请了假,马上学校就要放假了,所以特事特办,全批假。谢彬带着小云、小小、王颖、玉梅、晓龙、首一、曾山、小静、晓雨、晓晴,和亮亮拉着一车丧葬用品,都回来安康平利老家。
魏铭和秋花单独开车回来。
大家回到家后,马上安排丧葬事。
娟花、白帐、遗像、花篮等等。
雯雯也坐飞机倒汽车赶了回来,随缘跟着。
全家人都到齐了。
一凡、亮亮、雯雯、随缘、谢彬、曾山、小静、魏铭和叔花轮流守灵。
三天后入殓,下葬。
一切安排就绪。大家在一凡爹爹墓前矗立很久很久,宣告了一代人的使命结束。
一凡静静地跪在坟墓前,回忆着历历在目的往事儿,想着爹爹生我的不容易。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代新人出生一代前人老去。新人茁壮成长时,又催老人驾鹤西游归。这是时空使然,而非新人过错。老天爷呀,多留一留我们的老人吧,让老人看看三代、四代、五代,看看儿女的儿女,看看孙辈儿的孙辈儿。
一凡和谢彬带着雯雯、亮亮、随缘,送走爹爹。
一凡准备在家陪娘一起为爹爹过七日。
其他人都回西安,一凡让雯雯也回西安,和亮亮回北京,然后乘飞机再回马来西亚。正好姐弟两个多待几天。
都走了,一凡静下心来,好好陪陪娘。
一凡和娘、小姑坐在桌前,一凡娘像丢了魂一样。
小姑做了点汤,一凡给娘盛了一碗,小姑和一凡也都盛了一碗,一凡说:“我们都喝点汤,娘,您得知道,还有我和小姑在,还有雯雯、亮亮带着两家子人在外面学习、生活、工作。他她们都愿意看到奶奶还好好地等着他她们,马来西亚还有外孙和外孙女要来看您,您有这么多您的后代,在看望您,您说您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他她们已经失去了爷爷,不能再失去奶奶,您说对不对呀?您是为我爹爹一个人活着吗?我们都不算数吗?我是您和我爹爹的生命的延续;我的女儿和儿子也是您和我爹爹生命的延续;亮亮和雯雯的儿子和女儿更是您和我爹的生命的延续,
您和我爹爹两个人,创造了十几个人组成的家庭,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家庭。
我小姑和我爹爹、大伯、三叔是我爷爷、奶奶创造的大家庭,我们是一个分支,都是爷爷奶奶创造了的大家庭,现在是几十人大家庭。对不对?”
娘似乎听懂了些,拿起碗,喝了几口汤。
小姑说:“一凡说的对,您还有十几口人,都在看着奶奶,他们希望您好好的、健康地活着。”
“娘,如果大伯有什么不测,您是不是考虑和大娘在一个院子住着,相互有个关照。您别忙着回答,先考虑。”
小姑点点头。
过了七日,一凡和娘、小姑去墓地为一凡爹爹过了七日,刚跨进大门,大宝过来,告诉一凡和二婶和小姑,爹爹故去了。
大家又为大伯送葬。
全体家人又乘面包车返回安康平利。
为大伯举行葬礼。安葬在一凡爹爹的东侧。
魏铭和秋花、大宝为爹爹守灵和操办七日的葬事。
一凡随时帮助做事,也哀悼伯父。
一凡整整在安康老家住了两个多月,将两位老人的丧事,安排的顺顺利利。
在此期间,一凡接到亮亮从北京打来的电话,告诉爹爹,岳父大人也过世了。原因是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故去。
一凡又犯了眩晕症,昏迷了一回。
短短两个月,一凡失去了两位至亲和一位亲家,一凡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有经受住打击,昏厥过去。
一凡安慰了大娘,也和大宝、叔花商量,让两位老人住一个院子里,可以不住一间屋,房间多,随便住。
大娘和娘商量后,决定,两边都安排住,在一凡娘家住一段时间,再到大伯家一段时间,两个人商量吧,大家不用规定什么。
小姑也说定期过来住,三个女人一台戏。新的故事,旧的我们,从这天开始了新的征程。
一凡单独和小姑商量,范玉山的情况,小姑说:“玉山也有孩子,从小就都在部队里吃、住、学,他的老爷啥都不撒手,天天得能看着孩子,这孩子就回来一次,住了一天,虽然是我的孙子,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嗨,都是命。
玉山天天忙着工作,也没有时间管孩子,这孩子天天由老爷包办一切。
这孙子也取媳妇了,还是部队的,也没请我们,说部队里事太多。玉山说你们来了,对部队里的事,不会习惯,也没有张罗。我知道,玉山是惹不起老丈人。所性就不惹他了,眼不见心不烦。
玉山打电话说:“准备退二线了,正在运作来成都武装部的事宜,如果成了,就回来方便了。准备把孙子也带回来,让重孙子跟着老太爷去过去吧,老头有了重孙子,就放手孙子了。唉,这个老八板。真没办法。”
“玉山要到成都,真的就方便了。好事,小姑别着急。”一凡也觉得挺好,祝愿玉山一切顺利。
小姑点点头。
一凡又问小姑“大宝能不能回来那?“
小姑说:“也得看老丈人的脸子,看他老人家同意不同意。不过大宝比媳妇大的多,大了十几岁,一开始人家不同意,你大伯和大娘也不同意,大宝就不回来了,偷偷结了婚,老丈人安排的工作,不准再回来,说大宝的父母不懂事,不能来往。你看看这孩子,都是怎么回事?都犯一个毛病。”
一凡说:“嗨,也不是他们错,赶上了,没办法,可能随着时间,和下一辈儿人的成长,会好些。慢慢来吧!”
一凡问小姑:“家里的生漆生意,以后怎么办?”
小姑说:“现在就我和姑父能做点,你爹和你大伯走了以后,可能就我们两个丁着干吧,你娘和大娘,干点力所能及的吧,我会养着她们吃喝。我雇了两个年轻人,负责搬搬运运,收货发货。采漆割漆的事儿,咱家没人了,咱家的漆树,承包给别人了。现在只供你们西安货了,其他老户,就是有二十来户吧,用量也有限。现在都算上也就一两千斤,一个月基本就这些吧。”
“以后,西安用漆按市场价格,不用优惠了,都是自己家的事了,没有必要了。
“我回去,给您打过来点钱,您先安排着。”
“没事,不用。”娘俩个还客气上了。
一凡把家里的事都办妥后,准备返回西安。临走,把大宝叫到身边。
“大宝,我能不能约一下你老丈人?我想跟他谈谈?你看我爹爹、你爹爹都西去了,咱这个家都有男人支撑,你看小姑也老了,小姑父更老了。我们这个家就是老年社会,我现在回来,也不太现实。我还有一大家子人在西安,事儿也都在西安。你在老丈人家一辈子,也不是个事儿。咱家没有大家业,可也曾是个大户人家,现在就剩下几个孤独老人。小姑家的玉山也是个特殊情况,人家是军人,军人有军人的规矩,你懂得。我怎么约你老丈人?我请他吃饭?”
大宝说:“哥,我琢磨琢磨,你直接打电话好不好,你是我哥,父亲不在,长兄为父,我们虽然是两家,可从小我们就是一家人,从小我就听你的,你就是我亲哥。我的婚姻,全家人反对,我也是没办法,才出走的,我也没跟哥哥说,你别怪我。”
“嗯,好,我打电话约你老丈人。我不会怪你的,谁没有个特殊情况呀?我这儿,你不用多想,就连一兴这么坏的弟弟我容了,更何况你是个好弟弟?”
大宝眼眶湿润了。
走吧,上小姑家打电话去。
小姑正在收拾房间,小姑夫打招呼,哥俩来啦,来吧,你小姑刚收拾完,干净。
“小姑就是勤快,小姑我们跟您商量事儿,我先给大宝老丈人打电话。”一凡夸着小姑。
“在里屋,看见了吗?”
“看见了,几点了?”
“九点半,可以打。”小姑夫搭话。
“喂,您是边局长家吗?”
“是,您是?”
“我是大宝的大哥。”
“欧,您有事儿啊?”
“欧,我想跟边局长说点事儿。”
“欧,那等会儿,他在外面那,我去叫,你等会儿。”
“您是亲(庆)娘吧?您好,有时间我看您去。”
“欧,不敢当,都那么忙,等等啊!”
一凡定定神。
“你好,你哪位呀?”那边是边局长的声音。
“您好,边局长,我是李一凡,大宝的大哥。”
“欧,一凡呀,你好。家里的事,都利索了吗?”
“差不多了,这几天大宝就回去。我想请您吃顿饭,不知您方便吗?”
“诶呦,一凡,我们都是亲家,不用那么客气。一凡是有事和我说吧,没事,有事儿啊就说。”
“亲(庆)爹呀,您怎么认识曾老师那?”一凡恰到好处地问。
“欧,我是小小弟弟辈儿,我们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曾先生学习出色,是我们老师推崇的模范学生。我和曾先生见过十几次,我的父亲亲自提起过曾先生的身事,那是大家族的大儒的典范,是曾国藩的亲戚,是同门的曾氏大家。可是了不得呀。”
“您也是了不起呀,我听舅舅提起过您的老师,是个儒家老先生。”
“嗯,是啊,我的老师也是位大儒,了不起的大儒。诶?一凡呀,我听大宝说你在西安?”
“欧,我在西安的东关。”
“我下个月去西安,有几位老同学聚会。我顺便到你那坐坐。”
“诶呦,亲爹呀,那可好了,您到西安给我打个电话,我接您?“
“不用啦,我们开车去,你把地址和电话给我就行了。”
“那好,我写好,让大宝带回去,您看好吗?“
“好,给他就行了,给我带回来。”
“好,那我们就西安见。”
“好,那就西安见吧,说好啦。我就挂了?”
“好嘞,亲爹,我们西安见,再见!”
小姑笑着说:“那就行了呗!”
“妥了,大宝,这就有希望了,差不多了。”一凡一拍手,妥了。
小姑留哥俩吃饭,哥俩也不客气,小姑就是哥俩的主心骨。
又是一顿丰盛的午餐。
第19章 一切回归正常
一凡非常疲惫地回到西安,歇了几天,也感觉昏昏沉沉。爹爹、大伯、亲家三位亲人相继离去,对一凡是沉重打击。
想起自己小时候爹爹为了养活自己,到处筹小米儿,心就酸楚。
大伯在家里,一直默默地干活,奉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从来没有任何怨言,是位安分守己的好伯父。
亲家离世前,还在忙着送自己。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一直在陪自己。
想起这些,一凡不禁潸然泪下。
感叹生命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一凡拿起电话,是亲家母接的,“亲家,呜呜呜呜,”
一凡说不下去了。
对方传来哽噎声:“亲家,你别难过,我接受现实,呜呜呜呜呜,我能挺住,我还有女儿,还有外孙外孙女儿,我们还是个家,我必须坚持住。”
“谢谢您,您是位好人,好人有好报,你可要注意身体,不能夸了,一定要注意。我也没有更好的语言,我给您邮去一些补补身子的代茶饮,您就跟喝茶一样,正常喝水就行了。都是我们秦岭的特产。您一定想着喝。”
“诶,行,谢谢您啦。”
一凡静静心情。
去门市部吧。到了书院街步行街。
一凡像外阜人一样,看到步行街的每个地方,都很新奇。
来到“敏亮雕漆”,玉梅在忙,给客人打包。
玉梅向一凡呶呶嘴儿,意思是坐下,有茶。
一凡品着茶,嗯,这个茶不错。一凡看着茶叶,这是茶?没喝过。
一凡再次品了品。有些甜口,喝起来暖而香甜。
玉梅忙完了,“哥,累的够呛吧,好好歇会儿。我给你拿账单和库存。”
今天不看,有时间再说,今天过来说说话。
老家那边就剩下几位老人了。小姑也老了,没办法,小姑也雇了两个年轻人干活。以后我们调漆,全部按市场价格,给小姑结算。
我们将漆全部改成作品,纯大漆都让小姑去做,养家,养几位老人。你不让她们干活,她们不习惯。多大年龄都会干活,这也是咱们家的传统。”
玉梅点头称是。
一凡说:“我准备做些北京和西安的市景作品,大大小小。做北京的作品,留下一部分,其他都转北京卖。交给亮亮去做。”
“好,我支持。”玉梅给一凡打气。
“晓龙怎么样?”
“他隔三差五的来,现在活忙,他最大努力去推咱家产品。上个月卖了3万多块钱的货,我让王颖补些货。钱还没给。”
“钱不耽误她们,她们钱也紧张,今天就付给她,只多不能少。咱这够吃够花,没有大问题。你今天就办。”一凡非常信任自家的这几位姑奶奶。
玉梅点点头,玉梅非常认真地做着每一件事,玉梅知道,这一辈子只有跟着一凡哥哥干了,一凡哥哥好,自己就好。自己没有谢彬和小云的本事,可以画画、教书,自己只会刻活,做门市的小本生意,这些都要在一凡这棵大树底下做事儿。
玉梅想,我这个年龄,没有其他所求,只想好好的生活,也祝愿自己的老妈、老爸,身体棒棒的。
玉梅说,“哥,你去北京照了好多照片吧?”
“嗯,不少,亮亮都给我留下了,有上百张吧。我挑一下,然后你抽时间做个设计,这儿有地方吗?对,你在后院,清静。“一凡看看四周。
“没事,我就在柜台后面。我侧着坐,有灯就行。我前面要用个台灯,前面最好来个木板挡上,我前面空着我心慌,也不好放笔和纸。”玉梅提出要求。
“好,让曾山哥哥抽点时间,直接封上,这就是你的专用工作台。在柜台后面给你做个高矮合适的工作台,前面封上板。就这么着,我一会儿去找曾哥去。”一凡说着就起来准备走。
玉梅拽住一凡,“哥,我问个事儿,晓龙想出国,说是做生意,问我,我没说话,我吃不准怎么说。”
“问我吗?我问你,你多大了?晓龙多大了?”一凡很严肃。
“我五十多了,他也五十多了,比我大。”玉梅说。
“那就有答案了,是出国祚死去呀?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你就告诉他,想去先离婚,然后随便,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一凡坚定地说。
玉梅点点头。玉梅是个坚强的女人,可是有时又没有主意,晓龙能言善辩,可能说的天花乱坠,玉梅就没有脉了。
一凡一听就否定了,玉梅有了主心骨。
“行了,我去找曾山哥去。你告诉晓龙,不行。不许去。想去,就先离婚,就这么简单。”一凡看着玉梅。
“嗯,知道了。”
一凡一路走,一路想,觉得晓龙的思维不像这个年龄段的。还停留在30岁。五十多了,万一有什么闪失,玉梅怎么办?我得找他谈谈,这可不行,这是害玉梅呀!
一见到曾山,一凡先把晓龙的事儿说了,曾山也是觉得晓龙太天真了,以为出趟国,就有钱?有资本?真是开玩笑。
曾山说:“他不像雯雯,年轻时候,做的出国打算,这都花甲之年了,外国人喜欢和中国老头做生意?中国老头好看?真逗。”
“行了,说正事,玉梅在门市画图,你做个平台,再做个隔壁墙,我给你画一下。”
一凡三下五除二,画了草图。
曾山说:“行了,知道了,尺寸都在我脑子里,那个尺寸我太熟悉了,明天就钉好,我这有现成的桌面,都是刷好漆的,特棒。”
“得了,我就不管了”。
一凡来到学校,正赶上吃午饭。
小云给一凡打了饭,到谢彬的校长办公室,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说玉梅的事。
谢彬有一种洞察力,觉得晓龙的事,事出有因。不那么简单。
一下提醒了一凡,一凡开始认真起来。
对呀,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一凡看着小云和谢彬,“看来,还真有点问题呀?是什么魔鬼缠着晓龙?让他这么执着?得了解一下。”
小云也点点头,“是啊,都老头了,还想闯天下?要干嘛?”
一凡给晓龙打了电话,单位的同事认识一凡:“哥哥好,我告诉您他的手机吧,1390的,您记一下吧。”
一凡记下了电话,心想:这小子,有手机方便了,心也活了。”
一凡给晓龙手机打了电话。
晓龙很快就接通了,“一凡哥哥,有事呀?”
“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手机里有电话显示,我就知道家里的电话了。”
“欧,手机是方便啊。你忙吗?”
“没事哥,不忙,您说。”
“听玉梅说你要出国?干嘛去呀?”
“嗨,八字还没一撇那,只是有想法,没有落实。”晓龙笑着说。
“欧,那好,你不忙时,来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你今天就过去,下班后过去。”
嘿,他还真顺杆爬。
得,我又给自己找了个活儿。
一凡找到石头婶,“婶儿,最近学新菜了吗?一会儿晓龙来,我说您新学的好菜,让他过来尝。他一会儿下班来,我还真不知道有啥新菜。”
“哈哈,你真会凑巧,我还真有菜,还没亮相,得,今天亮相。你等着吧,我得做一个小时。”
“行,那我去弄茶去”。
一凡又给首一打了电话。首一也答应过来。
谢彬、小云、小小、王颖、玉梅、晓雨、晓晴都过来了。
石头婶一看,哈,又过年啦,都来了,赶紧让石头叔去买菜和熟食。
曾山也闻着味儿跟来了。
晓龙和首一前后脚,进了门。
有好几个月没在西安聚了。一凡从北京回来,就没有停留,直接回了安康。
这是几个月来,头一次聚会。
“今天凑一块儿,都觉得新鲜了,好长时间没在这儿聚了。”王颖说。
一凡举手:“我的责任,怨我,都是我的错。”
小云说:“你有什么错,事都摆在那,哪个事都是大事儿。”
“哥,家里的事儿都安排好啦?”首一说。
“都安排好了,永远的休息了。”一凡有些沉默。
“哥,您说今天要品尝新菜,我可等着那。”晓龙马上打个岔。
“欧,我看看去。”一凡去厨房,看看菜,也调整一下心态。
一股香味,迎面扑来,一凡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啼。“真香啊!”
石头婶,正娴熟地炒着菜,石头叔打下手。已经做好十几个菜了。还有两个大菜,没打盖儿。
石头婶儿说:“你和你叔上菜吧。”
一凡和石头叔端着菜上了桌,小小、小云和王颖忙去端菜。
一桌菜,香喷喷、热腾腾,最后两个拿手菜上桌了。两个大圆底儿盆,盖着大瓷盖。
石头婶和石头叔每人手握一个盖柄,石头婶铛铛铛,敲了三下。
小小配上音乐,铛铛铛铛铛铛~~~~。
盖揭开了,一盆红烧乳鸽;一盆红烧兔肉。
红红火火、肉润爽滑、香喷喷、热腾腾。
“吓,真棒,我们要开吃啦,谢谢石头婶、石头叔,我可馋的受不了了,开吃!”晓龙高声呐喊。
首一说:“每个人先一只。”
“你们男的,一人一只,我们两个人一只。别浪费。”王颖笑道。
小小把黄酒拿过来,给一凡哥哥斟满。
又拿两瓶白酒,给晓龙和首一斟满,自己也斟了一杯。
递给小云一瓶葡萄酒,给谢彬和王颖、晓雨、晓晴一人一杯。
到处“一凡端起酒杯,来吧,我们先敬舅舅和舅娘。别倒了地上了,把酒倒肚子里。”
首一问:“一凡哥哥,说说北京的情况。”
“唉,北京太大了,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都太伟大了,太震撼了。我在亲家吃饭,能听到工人体育场国家队外国队踢球的呐喊,牛逼!牛逼!牛逼!
对了,还有傻逼!傻逼!傻逼!然后是跺脚,呱呱呱呱呱呱呱。可热闹啦!”
大家都乐了,没听过一凡骂人,去趟北京回来会骂人啦。
一凡突然不说话了,两行泪流了出来。
亲家,陪我逛故宫博物院,讲解皇帝的故事;陪我去八达岭,讲述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故事;陪我吃全聚德烤鸭,讲述老北京的故事;还有北京炒肝;和珅的恭王府;红楼梦的大观园;亲家每天都陪着我,答应我下次一起去一个能翻做雕漆作品的工厂,可送我到火车站后,人就不行了,我再也没有机会听他讲老北京的故事了,他走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回来了!”
“我们纪念他,怀念他,我们为他干一杯。”首一提议。
大家举杯,一凡说:“敬陆老师!”
大家同声说:“敬陆老师!”
一凡定了定神。
“好了,我们说现实的事儿,晓龙说说你的外国梦。”
晓龙被说懵了。“什么外国梦?”
“你不是说要出国吗?”
“嗨,那是那天吃饭,有个客户说国外有好多好东西,都是我们国的,特别好的东西,又往回卖,现在叫回流。听说有不少雕漆作品,都是60年代70年代80年代,出口很多好雕漆作品,已经在国外开始流通了,可以买些回来,一下就升值了。”
“嗯?有这事儿?”大家一下都精神了。
谢彬、小云、王颖、小小、晓雨、晓晴都惊奇看着晓龙。
玉梅说:“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事得需要落实,我还没有把握,所以没说。”
本来大家是准备给晓龙开批判会的,一下子都被吊起了胃口。
一凡说:“这事得需要落实一下,那个时代有出口任务的我知道有北京雕漆厂的作品,都很优秀。扬州有没有还不知道。但凡出口的都是好作品。”
一凡对晓龙说:“马上落实,看什么情况?”
“是的,哥。”
“诶,我也听说过,有一批出口的好作品,有人又买了回来。用外汇买便宜。这生意得会做,其实就是过去的倒买倒卖。”首一说。
“马上落实,我都快等不及了,有这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一凡非常兴奋。
晓龙算了算,“那位朋友,过几天回西安,我约他,咱们一块坐坐,他有通天的本事,确实道很宽。”
谢彬说:“摸一下底,我们要有的放矢。”
“回流的作品,最大的优势是增值。”首一说。
“嗯!”一凡点点头。“这是个新的启示,是一个回流好作品展卖的新创举。
晓龙的举动,感动了大家,解除了家人们对晓龙的误解。
第20章 重组
一凡回西安后,开始重新组合家庭内部的工作结构。
首先继续稳固书院门步行街门市的业务,这是一条主线,不能出任何问题。
工坊除了正常的雕刻工作,还要为书院门门市提供光漆物件,又增加一项内容,为在北京的亮亮提供光漆支持。
一凡讲在北京拍照的照片,让玉梅分轻重缓急分类,把颐和园、八达岭长城、等做为先期的工作。
一凡准备在门市,搞个北京巡回展,让北京靓丽的美景走进西安城。
其中,佛香阁、十七孔桥、八达岭长城、天安门广场、全聚德烤鸭店、天坛大殿、回音壁、北京站、北京工人体育场、恭王府、北海白塔均为大型立体浮雕,要做的生动、庄重、震撼。
玉梅的压力很大,一凡又分出一些让谢彬和小云分担。
为此,谢彬提出退休申请,小云为了稳定大局,没有同时提出退休申请。
谢彬和小云用业余时间,设计北京的美景图案。
亮亮也在定期将北京的景色照片发送过来。
一凡进行进行整理、分类、编号。
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商量,准备做一些一尺半(37.5公分)的圆盘。将北京景色纳入其中,做为永久作品,长期制作,一部分在书院门门市展卖;一部分发给亮亮使用;还有一部分发往马来西亚交给雯雯安排。
圆盘的设计工作都交给了玉梅,谢彬和小云负责大件作品的设计。
安排王颖,不断的光漆,并按要求进行雕刻,让北京美景盘,成为常态雕刻。杨小棣的光漆任务比较重,王颖给他安排了两个徒弟。小小下班后也帮助光漆。
一切都在紧张的进行。
身在北京的亮亮,也定期给一凡打电话,汇报北京方面的情况。
亮亮讲了几件事,引起了一凡的关注。
一是,亮亮如愿做了美术学校的教师,分管学生的实习工作,这是亮亮非常乐意做的事情,因此就有了机动的时间,也有了接触外界的机会。亮亮就经常带领学生去校外进行参观和实习。
在绘画、设计、动手、实习课方面,亮亮带的班级,都是最棒的。
一凡听了非常高兴。
二是在寻找实习目标时,结识了住在通州小营的魏厂长。魏厂长专做雕漆制作,也应客户要求做一些注漆的制作安排。
一凡很兴奋,让亮亮和魏厂长商量,除了亮亮的实习工作外,能否帮忙翻制一些雕漆的注漆作品,为了迎合市场需求。
亮亮来电话,和魏厂长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可以为我们做一些注漆作品。
一凡马上落实第一批圆盘的雕漆作品。
转眼过去了三个月,第一批圆盘作品出炉了。有三十几件栩栩如生的北京美景大圆盘,展示出来,获得了游客的一致好评。
每件作品都制作了三块。一块做为门市展示,一块发往北京,由亮亮交给魏厂长进行注漆。魏厂长做雕漆也是行家里手,做注漆也是非常娴熟。没有多长时间,就做出了第一批共100件圆盘作品,发往了西安。亮亮也留下一部分在学校进行展示,获得了好评。
亮亮在这个过程中,有个思考,这个注漆,能否代替雕漆。带着问题,和爹爹进行了切磋。
亮亮问爹爹,“这个注漆算是雕漆吗?用的材料没有大漆,这怎么算?翻制出来的作品,和雕漆很类似,这到底应该怎么定义?”
一凡听了一下也懵住了,是啊,这么快、这么简单、这么便宜、这么方便、还特别结实,这到底应该怎么算呀?
一凡糊涂了,一凡让亮亮过几天再联系,要研究一下。
一凡又开了家庭会议,又是全体出席。
晓龙和首一也是准时到位,现在家里的事要商量,都要有他们哥俩个的影子,他们已经纳入了李家家族。
一凡把雕漆盘和注漆盘,都放在桌子上。
大家看来看去,晓龙说:“这看着都一样啊!”
首一也摇摇头,表示看不出来。石头叔和石头婶也凑份子,石头叔说:“看不出来。”
石头婶看了看,把雕漆和注漆给分开,说:“能分出来,注漆太新、太艳、太硬、太死;雕漆看着深沉、稳重、大气、庄重。
石头婶一个外行人,居然能分出来雕漆和注漆,还能说的头头是道,一凡惊喜万分。
一凡热情地握住石头婶儿的手:“谢谢石头婶儿啊!您太聪明了!太厉害了!太伟大了!”
石头婶儿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是瞎说,没有根据。瞎说的!”
大家热烈鼓掌,都非常夸赞石头婶儿。
一凡问问大家:“再看看,大家再看看。”
大家认真看了又看、察了又察、端详了半天,最后晓龙和首一也说:“石头婶儿说的没有错,真是不一祥。”
谢彬和小云、王颖、小小、晓雨、晓晴都认真地观察了,也都是同样的结论,不一样。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雕漆真实、庄重、大方、有层次、艳色柔美、画面生动、有动感。雕漆有传承、有历史、耐腐蚀、具有皇宫贵族气质,是任何其它无可替代的珍奇宝物。这就是雕漆作品的特质。
注漆:有形似雕漆的特点;价格便宜有优势;应时快;易制作;这些也都是特点和优势。
但是,注漆必须有第一个作品一定是和雕漆一样的雕刻工艺,就是说必须有模板做前题。
这样就把雕漆和注漆分开来了。
雕漆是我们的主打业务,我们是做大漆的世家,所以我们不能忘本,也不能抹煞雕漆的原始基础。
注漆只能做为一种补充形式,而且必须要紧行说明。它只是普通工艺品,为了有所区别。在漆盘的后面,特意刻上注漆字样,以示区别。
亮亮和魏厂长商量,也得到了魏厂长的肯定和支持。魏厂长做了很多雕漆作品,亮亮商量,价格合适准备为西安配送一批雕漆作品。
亮亮咨询魏厂长,说“北京还有一家规模比较大的注漆工厂?”
魏厂长说:“是有,在北郊,规模比较大,影响力也大。北京大部分注漆都出自那个工厂。听说那个工厂也做雕漆。”
亮亮向爹爹汇报这一情况。
爹爹说不再找了,我们做好自己这点事儿吧。
大家统一了认识。雕漆为主、注漆为辅并特注明注漆两个字。
注漆由于价格便宜,销售很快。
一凡一下陷入沉思。
要不要这样发展?一凡又召开了家庭会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啥的都有。
小小和玉梅觉得哪个卖的快就卖哪个,卖啥都是卖,以收入为主。
谢彬和小云觉得这样卖会把方向带偏。我们做雕漆是做艺术,卖注漆是在经营,纯粹是经营,是商业行为。不能太过分。
晓龙和首一无从插嘴。
最后一凡决定:“每月控制注漆的销售量,每月不得超过300块。到300块,就暂停,转至下一个月。还是大力推荐雕漆作品,平时宣传的还是雕漆作品。”
大家都表示同意,一凡的这次家庭会议,意义重大。大家的工作重心还是回到雕漆作品上。
一凡把家庭会议的情况,通报了亮亮和远在马来西亚的雯雯,姐俩个也都表示了赞同。
大宝来电话说老丈人要来西安。
一凡马上给边局长打了电话,非常客气谦逊地主动请求接待边局长,边局长很高兴,说先和老同学见面,再联系一凡。一凡高兴地说:“真诚地等待您的信息。”
一凡准备安排边局长一系列活动,要打动、震撼边局长的心。
边局长如期而至。先是和老同学聚会,在西安大饭店集合。
边局长给一凡打了电话,告诉一凡,明天老同学去书院门逛街,一凡告诉边局长,就在书院门等候边局长,并盛情邀请边局长和老同学参观雕漆门市工坊雕漆制作过程。边局长高兴地接受了邀请。一凡问老同学有多少人,边局长说一共十二人。
一凡忙回到门市,准备茶具并做好准备。
玉梅带着几个店员,烧好水、备好茶,像接待重要贵宾一样的忙碌着。
中午了,一凡到“关中书院”门口等待。
十二点整,边局长一行人出来了,都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步履还是比较矫健的。
一凡上前说:“我是来接边局长和老同学的。”
边局长马上走过来,“您是一凡?”
“边局长,我是一凡。您可真精神啊!”一凡赞美着。
“诶呦,一凡,你可年轻,我们都老啦,你看着头发,一个个都是满头白发”。
“这样,边局长,我们先用餐,我安排,咱去最近的饭店。走吧,各位前辈,老先生们。跟我走了。”一凡挥挥手。
边局长也打个招呼,大家随着一凡走出几十米,来到“醉长安”饭馆,是个小院,很整洁。
一凡一进门,就有伙计打招呼,“来了一凡叔。您来这边,把角用屏风遮起来个小包间,里面一个大圆桌。能坐十几位,大家都坐下刚刚好。大家陆续去洗手方便。
一凡让伙计先准备十六份羊肉清汤,让老人们润润嗓子。
一凡叫伙计来,介绍一下菜谱,要老人可以吃的懂的食谱。
小伙子说:“肉夹馍肉烂馍要软;香酥鸡也是外焦里嫩;葫芦头软烂;鸡蛋炒软烂豆干;清炒空心菜;山药炒米粉;肉汤炖豆腐;东坡肉;清炒山竹;清炒虾仁;糯米藕片;米粉肉;青菜粉丝;蛋羹。”
一凡看了看菜谱,问边局长:“都能吃的动,您看行吗?”
边局长说:“都不太熟悉,你看着办吧,我不看了,都吃的动就好。大家说可以吗?”
“听人家的,没有问题吃的动为原则”。
“都吃的动”。
“好,就这样”。
“喝什么呀?”
“白酒两瓶,每个人平均二两。就可以了,对了还来六瓶啤酒。两瓶饮料。就可以了。”边局长安排着。
大家都很尽兴。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热热闹闹。
整整喝了一下午,一凡陪着笑脸,耐心地等待。
边局长挺能喝,喝了有四两白酒。
一凡没有喝,一直喝茶水。边局长让一凡喝点白酒,一凡谢绝了。
大家吃喝差不多了,一凡把餐费结了账。
边局长说:“今天我请客,大家都不要争。”
“诶?大家的事儿,大家来。”
“对对,对老规矩。多少钱?”
小伙计说:“大家都别争了,我一凡叔叔说大老远来我们西安,都是客,不用大家结帐了,一凡叔都结了,只要各位大爷爷、大娘吃好喝好,就都好了。”
“诶呦,那不合适吧?“
一凡笑了,“都是我的前辈了,吃的好就是都好了,都合适,不争,我是地主,应该的。”
边局长拍拍一凡的肩膀,“我本应叫你老弟,但有大宝的缘故,我只能叫你大侄子了。今天让你破费了,谢谢啦,今天我们回旅店休息,明天去你店里参观访问”
边局长向大家介绍,“大家听好,这是我大侄子,在步行街有一个门市,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我们来参观,明天全天由我大侄子安排,好不好?”
“好,行。”
“大侄子做什么的?”
“大侄子一定是个做学问的。”
一凡笑着说:“明天我向各位前辈讲讲我们的西安艺术世界。明天我再详细讲讲我们的故事。好不好。明天我带大家看门市,看我的工坊,看老西安老字号的手艺。”
“好嘞,明天就听您指挥了。”
大家,背好包,互相搀扶着,出了醉长安饭庄的大门。一凡在前面带路,走到书院门的大牌楼,一凡建议大家在这里合影。正好晚霞映照在书院门的大牌楼上,分外妖娆。
大家站在牌楼下,一凡为大家照了几十张相片,不厌其烦,认真负责地为大家照着像,一个人留念、两个人合影、三个人聚首照、四个人的合影、五个人的影、六个人的、七个人的~~~。
一凡很少这么认真地耐心地给别人照过像,因为李家军人多,轮不到他。今天很无奈,就他一个人来,没办法,就一个人受累吧。
照完像,一凡叫了两个面包车,付了费,跟两位司机说,“都不远,但都是老年人,一定慢开,上下车提醒一下。安全第一。”
大家谢谢一凡,坚强不让一凡送,大家都上了车,司机开的很慢,大家挥手告别,一凡高抬手,目送两辆车走远。
一凡这才慢慢溜达回了门市。
玉梅看着一凡累成这样了,忙洗了毛巾,给一凡擦脸。一凡乐了,“我自己擦吧,晓龙看见,就得恨我了。”
“哥,说啥嘞,你是我哥,我有什么不应该呀,就是我娘在这也得支持我呀,真是,还晓龙,他也得敢呀?”
“诶,说正经的,怎么这么晚?人走啦?“
“诶,老头老太太真能喝,真能吃,真跟年轻人似的,吃喝说笑闹尖叫,我的妈呀,笑死我了,真看不出来大小老少。太晚了,改明天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上心?”一凡说。
玉梅说:“小九九呗!”
呵呵呵呵呵!一凡被逗的笑个不停。
第21章 一举两得双丰收
一凡回到家里,又和石头婶商量,准备第二天准备十五个人桌。就是陕西特点就行。
一凡让小小倒一天假,让谢彬开绿灯。给石头婶帮忙,买菜买熟食。
小小问都准备什么?
一凡给小小300元,看着买吧,你得跟石头婶商量。小小点点头,明白了,大权交给石头婶儿了。
一大早,一凡像往常一样,骑着二十六女车,慢悠悠地从东关正街穿过长乐门,再左拐进了小路,穿行到了步行街。
到了门店,玉梅正在擦柜台,店员也在擦玻璃。
一凡进店,沏了茶水。
叫玉梅:“上午跟我一块儿,带他们转转咱们的工坊,再回家吃饭,今天安排他们高兴了就好。每人准备个礼物”。
“每人一块儿,书院门的圆盘留念。”玉梅笑着说。
“对,留念就是注漆呗。”一凡看着玉梅。
玉梅点头:“对头!”
“这回派上用场了,注漆便宜呀,贵的送不起,便宜的注漆,有纪念意义就好。”一凡笑道。
说曹操曹操到。
边局长带着十几位老同学来参观,一凡到门口热情迎接。
十几位老者,像是老朋友,“一凡呀,我们来啦。来参观你的门市。”
“诶呦,快请进,您请,大家请,庙小,装不下活菩萨呀,您几位慢着。先上后院喝茶吧?”一凡张罗着。
“诶呦,这里的庙宇红彤彤呀,全是红色,吉祥啊,真好,一凡你给大家介绍一下吧,不懂啊?”长者们都让一凡介绍一下。
一凡清清嗓子:“老师们,这里的作品叫雕漆。
啥意思呀:“就是以刀代笔在大漆上雕刻的一门艺术。用这种方式制作出来的艺术品就叫雕漆。再简单一点,就是在漆上雕刻出来作品就叫漆。”
“这个都是漆呀?啥漆呀?“
“这是大漆,有陕西人没有?”一凡问。
“有啊,我是延安过来的。”
诶呦,老师,咱们是同乡,您是陕北,我是陕南老家,我们虽然都是陕西人,可是是南北两重天呀。陕北是纯西北气候,寒冷,典型的北方气候。
我是安康老家,秦岭以北,是亚热带气候,空气湿度大,像南方气候,空气潮湿、闷热。
两种气候,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植物生长。
北方是杨树、松柏、槐树、龙爪树等耐寒树种。
而安康地区,盛产炮桐树、大漆树这样耐温热潮湿气候树种。
这就引出了大漆漆树的概念。
我们这个大漆,就是大漆漆树产出来的漆,就是树上的漆叫大漆。我说明白了吗?”
“听懂了,树上的漆,叫大漆!”戴眼镜的老朋友说道。
“对了,这位老师理解的非常到位,玉梅奖励一个挂坠。”玉梅给老先生挂在脖子上一个小红葫芦。
一下老者们高兴了。
大家别急,跟着我的思维一起走,踊跃回答我的问题,还有礼物。大家听我说。
这个漆要从树上取出来,我们叫割漆,也叫采漆。就是用个小纸兜,现在用一种特殊材料,不沾漆,不会浪费漆,就是把漆引下来,收集起来。
大家记住,这叫什么漆?”
“叫大漆,对了叫大漆!”老师们都在喊。
“对了,真是老师呀,一说就明白。对了,叫大漆。好,每人一个纪念品。”
一凡,开始讲解大漆的光漆过程、雕刻过程、烘干过程、打磨过程、完成过程。
大家听的是云里雾里,但大概内容是听懂了,材料是大漆的,过程是雕刻,还有很多辅助工序,对了,这就叫听懂了。
大家每个人都领到了小礼物,都很高兴。
一凡说,“现在邀请大家观摩制作过程。我们还是坐车走,到我的工坊看制作过程。今天全天我包场。”
大家热烈鼓掌,齐生说好。
一凡和玉梅带领大家来到雕漆工坊,王颖热情接待。
大家先从光漆开始观摩,因为在门市,一凡已经给大家讲了最基本的雕漆知识,所以来观摩时带着问题学习就很顺畅了。
大家看光漆师傅,手法娴熟,上下翻飞,一会儿用刷子刷,一会儿用丝头光漆。
有老人家问:“这么刷漆,刷多厚呀?”
这个刷子是马尾刷,这个刷漆用的丝头是特制的,不是普通棉丝,是不掉丝的特制丝头。
刷一遍漆,叫光一遍漆是0.1~0.4毫米,这要根据光漆师傅手法;根据大漆的粘稠度;根据火的大小;根据实际情况来定。
一般情况小件作品会薄一些,大件作品会相对厚一些,再厚一遍也超不过0.4毫米。大家理解了吧。”
“诶呦,那得光多少遍漆呀?”
“一般是上午一遍漆,下午一遍漆。就是一天就是0.2~0.8毫米厚,就是说一天光漆,也到不了1毫米厚。够费劲儿吧?”
“太费劲儿了。”
大家看这边的屋,严严实实地封着,这个屋叫窨房,这是光漆后,放进去,漆成膜的过程,大漆成膜了,就不沾手了,就可以光第二遍漆了,要想大漆不沾手,就要成膜,大漆只有在窨房这样的环境里,才能成膜。
窨房里要求,温度达到25度~30度,湿度高达80度,才能让大漆形成漆膜,就是大漆相对干了。就可以进行第二遍光漆了,以此类推,直到光漆达到应有的厚度。”
“欧,这屋太闷热了,真像南方的闷热天气。”
“对了,这就是亚热带环境的气候,我们的大漆树最乐意在这种环境里生长。这就是陕西秦岭南的气候。秦岭南大漆树很多很多。“一凡解释着大漆特性和光漆特点。
“这边看完了,走,上北面的房间,看雕刻。”王颖把大家带到雕刻室。一凡和玉梅、王颖分三拨分开观摩。
大家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对上手、下手,有了初步认识。
一凡又带着大家在展间,再观看雕漆作品时,大家从心里感到亲切和内行的感觉。大家忽然觉得很骄傲,懂了雕漆这门艺术,由门外汉,经过半天儿的学习,变成了行家。老者们一个个都很高兴。
一凡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很开心。
观摩完雕漆制作过程,一凡又带着大家回到家中。
大家看着院子,“吓,这还是老宅呀!”
边局长说:“住这个院子,有眼光。”
一凡告诉边局长,“这是曾先生的老宅。”
“诶呦,是吗?我后悔,有大宝这层关系,我应该早点来呀,现在先生不在了、、、愿我呀,我真该死!”边局长说不下去了。
“事过去了,您别难过,来,我带您看看他住的房间。”
一凡带着边局长进了曾先生的住所。
还跟有人居住一样,干净净,朴实无华。墙上是老两口解放后的彩色合影。
边局长仔细端详着,“嗯,大模样没变,我们几十年没见面了。曾先生的名声很响,秦岭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个大善人,是个好郎中,好教员,是个大名鼎鼎的大儒学家,传承了祖先的衣钵。是个大人物啊。
诶,一凡,你是曾先生的外甥?”
“欧,我的太太,是先生的亲外甥女,是先生带大的,先生牵头,我们结了婚。我们有一儿一女。”
“那你太太现在怎么样?”
“我太太去世了。有三十多年了。在平遥古城学习,出现了意外,房子塌了,我太太没有抢救过来。去世了。”一凡心情有些沉重。
“欧,对不起,勾起伤心事儿了。”边局长表示歉意。
“没事,过去很多年了,永远的痛。”一凡忍住悲伤。
来吧,上菜了。
石头婶的拿手菜,全上齐了,大家惊讶,怎么跟饭店一样啊,还有石锅鸡,石锅鱼,石锅肉,石锅大虾,石锅羊排,东坡肉、香酥鸭、清汤羊肉、肉夹馍、干炸丸子、干炸蘑菇、时令小炒。
吓,这菜全了。
一凡让小小吗出酒来,白酒、黄酒、啤酒、红酒。
一凡说:“各位老师,酒大家随意,喝什么都有。大家只要喝,无酒不欢,老同学都不容易,几十年风等雨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大家就好好尽兴。我尽地主之谊。先敬大家。我祝各位老师,永远年轻,幸福安康,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快乐到永远。我敬您几位老师,干杯!”
“谢谢,干杯!”
边局长说:“一凡是我的大侄子,我大侄子请大家,也是正常的,大家不必介意。”
“局长,我也想卖一凡的雕漆,可以不可以呀?”一位戴眼镜的老同志说。
边局长乐了,“老白,你上哪去卖呀?”
“我的孙子在龙门石窟有销售摊位,摆雕漆卖,也可以吧?”
一凡马上接过话:“可以呀,白老师,最好给我点参考资料,我做点龙门石窟的雕漆,更好吧。”
“对,对,对,那样更好,还是大侄子想周到。我马上联系我孙子。”白老师非常赞同。
“得,成交!”边局长高兴地拍巴掌。
一凡说:“我谢谢白老师。我在外阜还真不多,洛阳离西安很近,也很方便,开车、坐车都方便。”
来,我表示一下,今天来的各位老师,给足了我面子,我表示感谢。我送大家每位老师一块纪念盘,是注漆纪念品,这是用雕漆翻做的盘子,只有纪念价值。它见证了各位老师在西安老同学聚会的时间和记忆。
玉梅和小小分发给每位老师。
大家拿着红盘子看来看去,“这是大雁塔?真好,后面还有时间,嘿,真棒,谢谢大侄子一凡老师!”一位微胖的女同志高兴地说。
边局长说:“李校长,高兴了吧!”
一凡记住了,“李校长,不成敬意。您高兴就好。”
大家都举杯,向一凡敬酒。
边局长也很有面子。各位同学,也吃了,也喝了,也拿了,我得替我大侄子一凡张罗事了。大家有意向合作的,像老白同志那样,搞合作也行,不过不能白拿不给钱啊,我可不干。”
“哈哈,这就开始护着了,看见远近了吧?”
“唉?也不能那么说,这是正常的买卖关系。说的没错。”
大家热热闹闹,你来我往,一杯又一杯,杯杯见真情。
“边局长说好了,我们就喝这么多吧,不能天天烂醉呀,年龄不饶人啊!”边局长说的大实话。
“我在呆一会儿,你们先回吧,回去休息,哪都别去了。”边局长招呼着。
“我也在呆会儿。“白老师说。
边局长说:“那好,过会儿一块儿走。”
一凡说:“不走,住这儿也行。有地方住。“
边局长问:“一凡你住哪里?那个房子归你?”
一凡说:“边局长,我还有一个院子,跟这个院子差不多。小一点。”
“啊?你还有院子?你真是大地主啊!”边局长惊讶。
“这边的院子是舅舅舅娘的院子,我的院子离这大概有100多米吧。”一凡答道。
“曾先生儿女那?”
“欧,舅舅还有一个儿子,在军队做事,是高级干部,家里事儿,没有精力管,家里的一切安排,都委托给了我。这个院子也由我管理,我叫他二哥,二哥说我做的一切,二哥都认可。”
边局长沉思了几分钟。“一凡,你是好样的,你是个负责任的孩子,你说吧,你找我肯定有事要说,说吧,只要我能做的,我会尽最大努力。”
一凡一下子懵住了,没来的及多想:“边局长,在家里,我应该叫您亲(亲)爹才对,您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说话尺度深。”
边局长笑了,手指一凡:“你才是干大事的,格局大,不拘一格,我希望你在这个年龄再创辉煌。”
“说说大宝的事儿,你想说啥?”边局长直截了当。
“谢谢您,亲(庆)爹,安康是我的老家,我父亲和大伯相继离世,现在只有大娘和我娘,还有小姑小姑夫,几位老人,都在外,我考虑能不能让大宝回去,家要后继有人啊,我没有分身之术,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您懂的。”
边局长说:“我想到了,也考虑过,我是这么想的,大宝和我女儿我可以放手,可孙子我不能放手,我是搞教育的,我懂的孩子教育有多重要。一凡,我听说你的孩子都很优秀,非常有出息。我得向你学习。”
一凡心踏实了,大宝回家,就是最大的幸福。
第22章 考察
去洛阳考察,一凡也带着相机,上了开往洛阳的火车。车次很多,都路过洛阳。有坐就可以,几个小时就到,真是很方便。
一凡和白老师约好,白老师去车站接。
很快就到了洛阳,白老师热情接待。白老师的孙子也一起来接。
白老师先接一凡到洛阳面食馆,请一凡吃洛阳水席。
三个人要了十二个菜。三盘菜上来,大家品尝,一凡吃的很美,一凡为白老师带的陕西白,白老师知道一凡喝黄酒,特意买了一坛绍兴黄酒。
一凡表示感谢,喝着黄酒,品着美食。三道菜吃完,服务员撤掉,又上了三道菜,每上三道菜就撤掉三个旧菜,
一凡才发现,每道菜都是带汤的,一凡有些不解。
“我以前路过洛阳,自己吃饭没觉得是这样呀?怎么现在的菜,都带汤?”
您以前是自己吃,为了兼顾南北方人的口感,有很多菜都是北方、南方两大类的正宗菜。
“现在您品尝的是正宗的洛阳名菜,叫水席,就是每道菜都有汤汤水水,这是洛阳非常有名的菜,水席。正规水席是24道菜,前八品、四镇桌、八中件、四扫尾,上一道菜撤一道剩菜,直到24道菜上齐,这是从唐代开始的美食,据说正好是武则天做女皇24年。
今天十二道菜,我们前八品取了四品,四镇桌取了两镇桌,八中件也是取了四中件,四扫尾取了两扫尾。只是让您感受一下洛阳水席的仪式感。”白老师的孙子侃侃而谈。
“我叫白小飞,您叫我小飞就行了。”白老师的孙子说。
“小飞,这个名好。我以前听说过水席,我以为是喝酒那,原来都是带汤的菜。哈哈,长见识了。”一凡笑着说。
白老师也是边吃边让一凡品菜。
一凡问:“这汤都要喝掉吗?”
白老师呵呵呵地笑:“那不是喝点汤就撑着啦?不用,想喝就喝一口,还真有爱喝汤的,随意,喝不喝都行,没有肚子就不喝。”
十盘菜,吃的一凡肚子饱饱的。一凡觉得这十盘菜太值了,其实有五盘菜就够了,白老师叫了十盘菜,可能是要十全十美的吉利数吧。
白老师说:“我们休息一下,下午去龙门石窟。您住几天吧?”
一凡说:“我后天回去,还有事。”
“紧张了点,多待几天我安排多转几个点。”
“我来找找洛阳帝都的感觉,其他,以后小飞多辛苦一下,是美景,有代表性,就照几张照片发给我,我再按照照片重新进行设计,出图后我发你,你看没有问题,我就安排制作。你看好不好?”一凡看着小飞。
“嗯,好的,我随时和您联系。我拍照片从各个方向多拍几张,以便设计能更深刻理解。”小飞认真地说。
“好,那就拜托了”。
“这是我的职责,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
小飞的几句话,让一凡对小飞有了初步认识,这是个办事认真的好孩子。
白老师也说:“孙子办事,很让人放心。”
下午一凡、白老师和小飞来到了龙门石窟。
一凡看到了石窟,非常震撼。
白老师向一凡介绍龙门石窟。
“龙门石窟是石刻艺术的最高境界,现在有窑龛2345个,石像有十万余尊,碑刻2800余件,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石刻宝库。
这里有“龙门二十品”是书法精华。西山石窟是龙门石窟的精华所在,有奉先寺、宾阳三洞、万佛洞、古阳洞等着名洞窑,东山石窟有看经寺,香山寺,白园是白居易的墓园。相传白居易晚年居住香山寺。
你看这个卢舍那大佛,全高17.14米高。据传是按武则天的容颜雕刻的,那抹神秘的微笑一笑就是1400多年。
这个“剪刀手”佛像和莲花洞的千年莲花浮雕都是着名景点。”
一凡照了很多相片,足足六卷胶卷。
白老师说:“我们想再细看,要看几天也看不全,就看重点吧。
小飞说“一凡叔叔,到我卖货点看看吧。”
“走,看看。”
三个人走出龙门石窟景区,在大门口不太远的地方,有两排热闹的门面房,虽然都不大,可都很丰满,里外都是各种各样的艺术品、美术品、工艺品、儿童玩具、小食品、汽水店、报刊杂志社,还真挺全的,应该说旅游景点卖的东西,应有尽有。
来到白小飞店铺,也同样里外都是货,唯一缺少的就是和龙门石窟相关的物件。
一凡看了看:“你要腾出两个货架来,摆咱们的雕漆和注漆作品。”
小飞说:“买卖不怕东西多,我会安排好的,一凡叔叔,您放心吧。”
“走吧,我们回家。”
白老师和小飞陪着一凡,遛达着,到了大路。
小飞拦了一辆小面包车,三个人左拐右拐,了洛阳最热闹的街道。小飞下车买了点洛阳美食,回到家。
家不是很大,院落也不大。但够用就好。
白老师把圆桌支在客厅,沏了洛阳名茶。洛阳牡丹茶,牡丹花瓣色泽艳丽,口感醇厚。
白老师又拿了几包茶,“这几包带回去,品尝。老君山茶、洛阳龙井、洛阳牡丹、洛阳毛尖。都是洛阳的好茶。”
“诶呦,有点太多了,白老师别破费,以后不敢来了。”
白太太把饭菜做好了,一凡客气地感谢白太太。
洛阳熬货、奶汤炖吊子、红烧虎头鱼、牡丹花菜、五香牛肉、卤鸡、生汆丸子、脆牛耳。
都是洛阳人招待贵客的特色菜。
一凡忙说:“诶呦,婶儿呀,太了,您可别再做了,够吃三天的了。您快来,一块吃吧。”
“诶,没做什么,你们快吃吧,你们说话,我不打扰。”看的出来,白太太是个知情达理之人。
一凡问“小飞的父母不回来呀?”
“欧,他们都在广州做事,不回来,一年回来一次,过年回来。孙子跟着我过,他们爱回不回来,我有孙子就行了。哈哈哈,很现实。”
一凡点点头,表示赞同。
“来吧,到家里来,就有更亲近的感觉了。说说业务、拉拉家常,随意随便。”白老师随口道。
“诶,小飞有多大?”一凡也随口问。
“有21了吧?”白老师问。
小飞说:“马上就22了,还有一个多月。”
“真快呀,该搞对象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就不搞。”白老师一脸无奈。
一凡笑着说:“这都说不清楚,可能过两天就给您带回来一个。“
“但愿吧。”
小飞为一凡斟满黄酒,“酒不热吧,我给您热一下。”
“不用,还可以。坐下吧,你喝什么?”
“我也和您喝口黄酒吧,白酒我不喝,就我爷爷喝。”
“嗯,好,白酒年轻时就没喝惯。所以就不喝了。”一凡说道。
叔叔,明天我们上午去白马寺,下午就看白马寺对面的神州牡丹园。这是一天的行程,白马寺离咱们家有十公里远吧,我们打车去,然后晚上让车接咱们。后天去老君山、洛邑古城。”
“欧,后天回去啦,回去还有事,我就两天时间,我有了基本的了解了,可以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老君山和洛邑古城。我们比较近,随时过来,不费事。”
三人聊到夜深了,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行程,一凡说:“明天还得去白马寺,今天就不拉晚儿了。”
“好,给您铺好床铺了,我们都休息。”
一凡住在了东厢房,房间干净利索。一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大清早,一凡起床,到洗漱间轻轻地洗漱,怕惊醒人家。
其实白太太也在轻手轻脚地在厨房早点。
一凡回自己睡觉房间,才发现大家都起来了,都在轻轻地忙碌着。没有响动,一凡看到大家都起来了。心里感受了白家人做事的心细和认真的作风。
大家匆匆吃完早餐,就出去找车去了。
小飞找的邻居,说好送到白马寺,就回来,晚上5点半去接,在白马寺门口集合。
熟人就是方便,不用多废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到了白马寺,门口人很多。
一凡下了车,仰头看着白马寺的山门,高大雄伟,是牌坊式建筑。白马寺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外面两匹大白马,是宋代赵匡胤的女婿魏贤信,墓前的一对石像生,1935年德浩禅师重修白马寺时,把这两匹白马放到了这里,成了白马寺的重要标志。
一凡按动快门,啪嗒啪嗒,拍了好几张。
白老师介绍:“白马寺始建于东汉,大概是公元68年左右,这是我国中原地区的第一座佛教寺院,是中国中原地区的佛教寺院鼻祖,也叫“释源”或“祖庭”。现在看到的是明朝后陆续重新修建的。
您看到的白马寺山门,是三个门,分别是无愿门、空门、无相门。这是佛教的三解脱门。跨过此门,尘世间的烦恼就不会打扰我们了。
过了山门,主道上的莲花,相传释迦牟尼出生时,往东西南北各走了七步,没走一步脚下就开一朵莲花,这就是着名的七步生莲的故事。现在我们脚踩莲花,步步高升,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您看这个石碑,这是白马寺最重要的石碑之一,这是白马寺祖庭记,元代的仲华文才撰写的文,赵孟辅提的字,详细介绍了求法的过程,驼碑的是龙的九子之一赑屃。来吧,我们摸摸赑屃的头,一辈子不用愁;摸摸赑屃的颈一辈子不生病;摸摸赑屃的背一辈子不受累;摸摸赑屃的尾,一辈子不后悔。
这两侧的建筑分别是钟楼和鼓楼。
晨钟暮鼓该怎么敲呢?
晨钟要敲108下,代表去除人世间的108种烦恼;幕鼓也要敲108下,代表把吉祥撒播在华夏大地上。
钟楼鼓楼的后面,是两位祖师爷:摄摩腾和竺法兰的长眠之地。他们翻译了我国历史第一部汉化佛经。
后面就是天王大殿。有弥乐大佛和两侧的四大金刚。
后面看到的还有:印度风格的佛殿;有泰国风格的佛殿;还有缅甸风格佛殿;有齐云塔院,塔体要从下往上拍,甚是美观。”
白老师一边讲解,一凡一边拍摄,从大门外的大白马,拍到各种塔寺,一凡拍是为了下一步的设计和雕刻,并没有惊扰寺院,一凡拿出几十元,虔诚地敬与佛祖,并讲明来意,也是为更好的传播佛道。请求佛祖保佑和谅解。
白老师看到一凡的举动,也很动容。
白老师和一凡、小飞手摸了寿桃。
白老师说:“白马寺不要下午来,那是对佛的不尊;不要穿暴露的衣服,那是对佛亵渎;不要踩山门的门槛,那是对佛没有敬畏之心;不要拍殿内佛像,那是对佛像的破坏;不要点香是用嘴吹灭,那是对佛的蔑视,这些都是来白马寺敬佛上香的大忌。要切记。
一凡点点头,里面的佛像就不拍照了,对佛要有敬畏之心。
三个人从白马寺出来,感受到了佛教的一种去尘世苦难、迎未来美好时光的精、气、神。
白马寺对面就是神州牡丹园。
三个人来到午餐馆,白老师说:“我们中午不喝酒,回家再喝,好不好?”
一凡说:“同意,我也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吃了快餐,又继续欣赏牡丹,一凡和小飞同时举起相机,闻着花香,拍照着五颜六色牡丹,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牡丹的种类真多,白老师说有二千多种,上万株牡丹,真是美不胜收。
红牡丹、白牡丹、绿牡丹、黄牡丹、金牡丹、花牡丹、黑牡丹、凤凰牡丹、朱雀牡丹~~~~~太多了。
一凡胶卷用完了,小飞又给了一凡两卷。
真是拍不完的美景,拍不到牡丹,一凡生活了60多年,从未见过这么丰盛至极牡丹盛宴。
无比震撼、无比兴奋、无法形容、无可替代、无可比拟、无法超越、无比幸福、依依不舍、留恋忘返。
三个人回到家里,一凡还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支上圆桌,端上白太太精心炒制的饭菜,打开古越龙山的上等黄酒,不知道小飞从哪里弄来茴香豆。
一凡笑道:“孔乙己又回来了?”
白老师说:“孔乙己也是人才呀,起码把孔乙己的故事和茴香豆传承下来了。来吧,我们喝一杯。”
一凡举起杯,“我今天太兴奋了,白马寺净心,牡丹园沐浴,真是太美了。”
小飞说:“一凡叔叔说的太对了。”
白老师看到一凡很兴奋,心里也很高兴,举杯敬一凡:“一凡呀,我们洛阳美不美?“
“太美了,以前只是耳闻,现在是耳闻目染了,亲身置身于其中,感受到了洛阳沉淀的古代史诗;感受到了牡丹的富贵和祝福、感受到了佛教圣地的慈悲为怀的教义信念;更感受到了洛阳人的热情好客真、善、美。我感谢白老师和白婶儿,也感谢我这位贤侄儿,谢谢你们,这杯酒我敬您全家,祝您和家人阖家欢乐,幸福安康,万事如意。”
“谢谢,谢谢一凡。”
“谢谢,谢谢一凡叔叔。”
小飞问:“一凡叔叔,这么多东西,我们从何下手?”
“挑主要的、有代表性的、牡丹在哪里都好,牡丹我会多做一些,龙门石窟家白马寺,我会选择一些,然后我转给你信息。你再看看如何?好不好。”
小飞问:“先期投入要多少?“
一凡笑道:“不用,我来处理,就是我有一个原则:雕漆和注漆要明确标注。雕漆是我们要宣传的上千年的艺术传承的珍品或叫艺术品的制作,而注漆只能做为工艺品、纪念品来宣传和售卖。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另外,注漆控制数量,不能太大了,会搅乱雕漆市场。切记。“
白老师点点头,“有道理,雕漆是传承,注漆是买卖。”
小飞说:“我知道了,我测试一下。”
一凡圆满地完成了洛阳之行的考察,收获颇丰,收益满满。
第23章 回西安受到隆重迎接
一凡回到西安,谢彬、小云、玉梅、小小、王颖、晓雨、晓晴悉数到来,热烈欢迎一凡回归。
一凡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都来啦?
谢彬说:“欢迎领导归来,我们请你吃饭。我们去西安饭庄,吃正宗西安饭菜。走吧,车在车站外。
一凡一脸懵地跟着来到西安饭庄。
几个人叫了上好的正宗饭菜。
一桌丰盛酒席,一个个灿烂笑容。
一凡笑着问道:“说吧,有啥喜事儿啦?”
谢彬笑着看看小云和小小,大家都互相看着,都推诿着,“你说吧”,“你说吧”。
王颖来的爽快:“我来说,彬姐、小云、小小都被开除了,今天开始就在家啦,哪都不去啦。”
“开除?别逗了。“一凡笑道。
“不信呀?爱信不信,不信拉倒。”王颖也笑了。
谢彬说:“不逗了,我们仨人同时下岗。同时退休。接到上级通知,近期学校将和其他两个所学校合并,重新组合成工艺美术技校,定向培养人才,为社会输送工艺美术技术人员,所以到了退休年龄的可以直接退休,年龄不到,但年龄偏大的,也可以申请退休,所以我们三个人都申请了,都得到了批准。领导到学校了解情况,落实政策,当时拍板。三个人同时批准,退休。”
“我们三个人凑钱请您,向您报到!”小云说着俏皮话。
小小说:“我第一个向一凡哥哥报到,我还有把子力气,准备为一凡哥哥尽最后的一份力量。”
一凡乐了:“没听懂?还最后一份力量?”
“那我都多大了,可不就是最后的一份力量呀。“
一凡听着心里这个高兴啊,又添了三员大将,真是心花怒放,偷着乐吧!
一凡收起笑容:“手续办好,退休工资弄明白了,没有后账可找。”
谢彬说:“等文件下来,我们对着文件,一件一件对照着办理。
比如:工龄怎么计算?职称怎么加分?获奖怎么加分,等等吧,我们会一字一句地对抠字眼儿,一条一条地对照”。
小云点点头。
一凡看着她他们又笑了,“老天爷眷顾我,在我缺人手的时候,把几位大侠还给我。我是谢天谢地,谢你们。”
“我们这回就在家给你盯摊啦,哪都不去了,就家蹲了。你安排办公室吧。”谢彬说。
小云说:“就有个画室兼雕刻室就行了。”
“你们别着急,别急。小小可一直就是机动人物,他跟你们不一样,小小是社会活动家。
你们俩个先家蹲吧。哈哈,来来来,我敬你们一杯正宗古越龙山好酒。”一凡兴奋至极。
大家举杯,欢迎一凡领导,凯旋而归。
小云问:“在洛阳什么收获?”
“诶呦,大丰收啊,可是收获满满。你们看我照十卷胶卷。”
“啊?够我们一辈子照的了。”玉梅惊讶不已。
等我都洗出来,再配上我的口头讲解,你们就不用再去洛阳了,就如同去了一趟洛阳,我保你们一下子就爱上洛阳。真是太美了。无法形容。
一凡讲了龙门石窟,讲了白马寺,讲了四处盛开的牡丹花园,一凡讲的眉飞色舞,大家听的如痴如醉。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么近洛阳,竟然这么美,这么有故事。
小云说,“哥呀,你去办的正事儿怎么样?”
“欧,还真有掂念正事儿的啊?和小飞商量好了,雕漆和注漆都做,宣传雕漆,注漆只是生意上的补充形式,只做纪念品。
我们做的注漆,都在背面刻上’注漆’两个字。以示和雕漆的区别。
而且我特别强调,注漆要有数量限制。不能无限制地满天飞。我每个月就这么多数,多了要挪至下月。我觉得限制在500块之内。”
“人家卖货卖的多怎么办?”小云问。
“那也自己调整,我只按每月限额上货。数不够,自己调吧。”一凡坚决地说。
大家有些不理解,人家多卖多挣钱,我们也就跟着挣钱呗,谁还跟挣钱有够?
王颖说:“多挣钱不好吗?”
一凡说:“我就怕这个,为了多挣钱,忘了雕漆的真正意义。我们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雕漆制作工坊,我们有责任和义务,来维护雕漆的传承,注漆是什么?注漆是化工原料,是环氧树脂加上红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一滴大漆,所以非常低廉东西,怎么能按雕漆那样去推广呢?一想起来这些,我是一块儿都不想卖了。”一凡有些不悦。
大家不说话了,一凡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我答应白老师了,就得给人家办,以后别的合作关系,我可再也不提注漆的事了。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真不是滋味儿。”
谢彬和小云理解了,表示支持一凡的做法。
谢彬、小云、小小很快就办完了退休手续。
谢彬和小云顺利办完了交接手续。两个人抱头痛哭一场,几十年的心血,全部付出,瞬间归零。
一凡请马道长,前来专为谢彬和小云做了道家法事。
马道长吟诵着道家经文,做了足足一个小时。
一凡请马道长坐下,为谢彬和小云做道家导引。
马道长说:“人生自古就有前人为栽树,后人纳凉之说,前人为后人做事,不图回报,叫甘心做枕木。
我们既然做枕木了,铁轨和火车之事,就是后来人的事儿。做枕木的理应无悔。这是前人的胸怀和敬业,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荣耀和责任。
你们培养了那么多优秀的学生,你们无悔无愧。
学校被合并了,历史不会忘记你们,历史不会重新写,你们已经用实际行动,扞卫了公正的历史。你们是人民的楷模,你们是人民的英雄,你们是最值得人民尊敬的人,你们为自己而骄傲才是。
我祝福你们获得重生。
你们将迎来属于你们自己的霞光。
你们等待着苍天的眷顾;大地的拥抱。
一凡将两个红锦盒,交与马道长,做法事。
随后,一凡为谢彬和小云戴上刻有彬和云的金镶玉的挂坠。
谢彬和小云热泪盈眶。
全体家人,为谢彬和小云热烈鼓掌,家人们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肯定了谢彬和小云两位优秀教育工作者,两位出色的学校领导,所做的杰出贡献。
区里也举行了隆重的表彰大会,对谢彬和李晓云进行了嘉奖,分别颁发的优秀教师和优秀教育工作者、先进标兵等证书和标牌。并颁发了奖金。
李高一也获得了优秀教师的光荣称号。
区领导宴请了全体退休教育工作者。
第二天,一凡在家举行了隆重家宴。
首一、白主任、晓龙都到了。
亮亮和建敏也请了两天假,赶了回来。
谢彬、小云、小小、王颖、玉梅、晓雨、晓晴都准时到位。
石头婶和石头叔又做了拿手好菜,石头烤鱼、石头烤肉、石头烤脆皮鸭、都是现烤的新鲜货。
白主任就是最尊贵的客人了。
一凡把白主任和谢彬、小云三位,让到上座。
一凡和首一、晓龙坐在下座。
一凡每人一杯特制三泡苔,有红枣、枸杞、桂花、冰糖,香甜可口、神清气爽。大家喝了都赞不绝口。
一凡说:“这杯水,就是谢彬和小云的工作成果,他们把孩子们一批一批送上了工作岗位,精心为孩子们准备了像三泡苔这样教育结晶。
红枣像征着红红火火的社会主义建设;枸杞像征着有担当、有能力、有责任的一代新人;桂花像征着我们的事业,就像桂花一样芳香未来,前程似锦,未来可期;冰糖就像我们的生活甜甜蜜蜜。
这就是谢彬和小云还有小小共同努力,打造出来的未来新人。
我们感谢她们,祝她们永远年轻漂亮,快乐到永远。”
家人们,热烈鼓掌。
白主任也热情讲了话:“今天来开我们这个家庭会议,我很有感触。我也快要退休了,我先申请,加入这个大家庭。大家同意不同意?”
“同意,同意!”
“声音太小,我没有感到热情和冲动。”
“我们都同意!”小小带队大声呐喊。
“我们都同意!我们都同意!”
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白主任笑呵呵地说:“这回我听到了,是真心实意的。那我就加入了,我也是李家军的一员了,对了,还没得到一凡哥哥的批准。”
一凡拿出刻有李字的玉坠,挂在白主任的脖子上。“这就是李家军的玉佩。你拥有了,你就是李家军的一员了。”
白主任兴奋至极:“谢谢一凡哥哥,谢谢大家,我会尽我的微薄之力,为李家军做出应有的贡献。”白主任深深向大家鞠了一躬。
首一说:“姐姐一直说,李家有大家庭的氛围,有担当、有责任、有正义感、有亲情,今天姐姐如愿了。我也表示祝贺。”
大家热烈鼓掌。
石头婶、石头叔上菜了。大家都起身,帮忙上菜、斟酒、倒茶、上饮料,好不热闹。
一凡举起酒杯:“我们为谢彬、小云、小小光荣退休也为白主任进家门,干杯。”
“干杯!”“干杯!”
建敏和亮亮坐到白主任身边:“姑姑,我们敬您一杯!”
白主任笑着:“我终于当你们的姑姑啦!来,我和你们干一杯,这杯是改口酒,以后就是姑姑啦!”
娘三个一饮而尽。
一凡说:“白主任比谢彬小,比小云大,是吧?叫白姑?”
“我小时候,脸老是红扑扑的,所以都叫我红霞,因为我姓白,缺少红色,所以特别喜欢这个红霞法。所以就叫我红霞吧。”白主任说。
“好,红霞姑姑!”建敏先叫上啦。
红霞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凡笑道:“红霞叫叶落归根,今天终于回家了。”
大家热情拥抱。
一凡知道,家就是一个小团体,是最小的社会单元,现在自己是这个家的轴心,自己一定公平、公正地对待每个家庭成员。
一凡叫过亮亮,安排亮亮准备翻制洛阳的美景。这边随制作,雕刻出一只就发一只。随时发北京。
亮亮点头:“爹爹,长期这样做会不会把雕漆做偏?”
一凡点头:“会,所以必须要控制。”
亮亮说:“我找到一家,仿大漆的商家,他的漆干燥快,不用那么长的光漆时间,据说叫果漆,我准备买点,做雕刻模具使用。这样模具出的快,注漆也就快了。我发来,您试试?”
“唉,这是越走越远了,越干越偏,越来越没意思了!先这样对付一段再说,心里很矛盾,很纠结。”一凡无奈地说。
“爹爹,我理解。”
“孩子们怎么样?”一凡问。
“都很好,成儒也开始摸刀子了,手感还不错”。
一凡点头:“你的下一辈,不能仍了我们的本份。这是李家的根儿,留下点念性,我就知足了。”
亮亮非常理解爹爹的感受。
一凡说:“我准备去一趟扬州,从年轻时候,就没去成,现在我再不去,就老了,以后就去不了了。”
亮亮想了想:“可不能一个人去,彬娘和小姑、小说都退休了,爹爹和谁去都行。”
一凡点点头头。“我们李家留守的,都是老年人了,这个院,快成了养老院了。”
“你红霞姑姑,也是60多的人了。我到70岁了。不知不觉。”一凡一脸无奈。
“红霞姐姐,你得喝一杯,这是我们的姐妹酒。”王颖让着红霞。
一凡看着,由原来的年轻姑娘,都成了老太太,虽然还是那个性格,可人老珠黄、老态龙钟是每个人都跺不开的归宿。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红霞今天是破例了,兴奋至极,酒也喝的多了点。一凡及时止住了。让首一和小云、建敏扶红霞进屋休息。
一凡说:“大家都到位就行了,酒要适可而止,今天可以啦,现在酒不喝了,吃饭,喝茶,自由活动。”
“小小,来。”以后我叫你大名吧,叫一辈子小小了,也没挡住你长岁数,你也照样老。怎么叫也没小。对吧,高一?”
高一乐了,这老了老了,又开始叫大名了,高一是五味杂陈,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儿。
一场家庭聚会,欢迎谢彬、高一、小云退休回家;欢迎红霞加入李家军团;欢迎小小正式改叫高一大名。
定发展方向:雕漆为主、注漆为辅。
注漆绝对不能替代雕漆。
第24章 北京展览馆艺术大展
洛阳之行,让一凡对龙门石窟、白马寺、洛阳牡丹有了深刻的认识。
一凡迅速落实雕漆牡丹花卉的雕刻。
照片都是平面的。
小云和玉梅商量,让花卉如何生动、有立体感。
这时,亮亮来电话,说北京有个展会,在北京展览馆搞大型工艺美术展,有好多好作品,都会亮相。全国大的雕漆厂家也都到场。
一凡觉得应该去一趟。
马上安排谢彬、小云、玉梅、高一,做准备。
五个人在工美展开展当天,赶到了北京。
亮亮和建敏在车站接站,司机还是小虎,直接把几位送到了北京展览馆。
大家都是头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展出。
会场内外,热闹非凡,叫卖声不断,发海报的、发名片的、发报纸的、发传单的、发小礼物的、发小食品的,真是应接不暇。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高一个个都被搞的晕头转向。
亮亮和建敏已经习惯了大城市的生活,见怪不怪了。
真是冒着枪林弹雨,闯到大门口。建敏说:“走吧,我有票,直接进去,我来检票。”
一凡觉得有些心惊肉跳,怎么成了这样的场景,有些不解。
亮亮说:“爹爹,社会发展到了这一步了,我们也都习惯了,到哪儿有活动,就都这样。”
“欧,真是老了,快接受不了了。”
进了展厅,建敏说:“我们从第展区开始看,先走马观花吧,全细看就来不及了。”
“好,我们就跟着你们走了。”谢彬说。
一凡左看右看,花卉、彩石、刻着各种各样图案瓷砖、各种形象的木雕,一凡停住了脚步,木雕的刀工吸引了眼球,花卉的雕刻,也让小云和玉梅紧紧盯上了。
谢彬从后面观察,发现了接缝。摇摇头,拉住一凡招呼大家前行。
左顾右盼地走过了第一展区。
第二展区,大都是娟花、织布艺术,还有很多生活用品,床上用品,窗帘等,大家很快就过去了。
第三展区,发现了雕漆和注漆。有七八家。
几个人分开,去不同的摊位。
一凡和高一,来到一个小伙子的摊位。看了几个小雕漆摆件。细看了一下,是注漆摆件。标着雕漆实际也都是注漆。有产品介绍,高一随拿了一份,看注册地,是河北的厂家。
一凡和高一又来到第二家,这家是雕漆、注漆掺半。
一凡有些纳闷,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注漆?这注漆可谓来势汹汹。
高一也有同感。
小云招呼一凡和高一过去。
这家也是注漆多,雕漆少,可注漆做的非常棒,有些可以以假乱真。真像雕漆。
高一问摊位的小姑娘,“姑娘,你们是哪家?厂子在哪里?”
我们是北京的,厂子在怀柔,我们开厂有十几年了,好多电影都用我们的产品。
一凡心里有谱了,这就是“红楼梦”剧组用的花瓶产品。
高一还在和姑娘聊。姑娘说:“我们的厂长姓刘,是行内非常有名的。”
一凡点点头,“做的真好,以假乱真。”
小姑娘说:“您这话说的,什么叫以假乱真呀,这都摆着那,还怎么假呀?”
“欧,对不起,我说别的哪,没说产品,我说产品做的不错。确实做的好。”一凡忙改口,看看高一,两个人相视一笑。
高一,问了问价格。不贵,几十块钱一个大圆盘。大概就是37.5公分的标准盘。
一凡又问了别的厂家,价格相差无几,可做工不一样,比较粗糙。
一凡留下了那家厂址在怀柔的厂家电话。
大家又向前走,到了一处比较宽阔的展区,一扇超级大的屏风映入眼帘,大家被强烈地震撼住了。
富贵牡丹、春开百花雕漆大屏风,宽度有近八米,高有两米五以上,厚度有三十多公分。
前后都是盛开的牡丹花,大家屏住呼吸,在近乎贴在屏风上近距离观察,没有看出一点点瑕疵,跃跃欲出的花蕊、层层叠叠的花瓣、弯转折叠的树叶、弯曲而又挺拔的支干、阿娜多姿、炫丽多彩,一轮红日映照着花朵,富贵妖娆。
看的一凡和高一目瞪口呆;小云、谢彬、玉梅的目光凝滞了;亮亮和建敏惊讶地张开嘴,惊叹不已。
大家的思维一下子凝固了,都一时无语。
“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一凡耳边传来银铃般熟悉的声音。
一凡猛的一抬头,一位女士优雅地走过来:“你们好呀!我们又见面了!”
是雕漆厂的王厂长,一凡忙伸出手:“您好啊,王厂长,今天真有幸,又见到您了,我们得感谢您啊。这都是我的家人。”
一凡忙向谢彬、小云、高一介绍王厂长。
建敏和亮亮也过来和王厂长握手,建敏也忙说:“谢谢您的关怀和推荐,现在我爱人已经去通州的美术学校上班带学生了,刘校长专门负责教学工作,对我爱人也非常照顾,这几年都是先进工作者,我们一直要去面谢您,打过两次电话,您都出差了。”
一凡把一个礼盒递给建敏,建敏忙双手递向王厂长,王厂长忙推辞道:“我这也是举手之劳,您二位都很优秀,都是中央美院的高材生,理应受到应有的重视,这是你们的福报。您可别见外,我是不受任何礼物的,如果您还是尊重我,就收回礼物,我会心安的。您快收起来。在这里拉拉扯扯不体面,快听我的收起来!”
建敏有些麻木了,亮亮忙收起礼盒:“王厂长,您看让我们多没面子呀!”
王厂长笑着说:“没面子就没面子吧,我们都是要强的人,都是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的人,对社会上的请客送礼,不太热衷也不太精通,我们就是本色的好。这是从什么地方来?”
“欧,我们几个刚从火车站赶过来的。”
“您看,这么大的岁数,还这么跑,可得注意身体呀!”王厂长关心地说。
“是,现在感觉还行,抓紧跑几年,再大可能就跑不动了。”
亮亮问:“这是您厂子做的?”
“这是文老师率队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完成的,刚才来了很多市领导,文老师陪着到里面去了。我和几位同事,在留守,为客人做介绍。”
谢彬和玉梅都夸赞,太棒了。
小云问:“王厂长,这么厚的漆,不变形吗?”
是,这么厚要每道工序都要特别的小心,特别是架骨胎体的制作,必须做成坚如磐石般的胎体,只有文老师有这个功底,否则就做不了这么大的作品。”
小云又问:“这么大的花瓣花朵,得用多大的刀子呀,剌刀能走的动吗?”
王厂长笑着说:“刀具大中小都派上用场,看每个人的腕力和手感了,这个每个人不能统一,文老师在不停地为雕刻师傅上课,不断地把设计理念,融入师傅们的头脑里,对待每一个雕刻细节,都要理解设计意图后,再下刀,就有的放矢了。对于雕漆人员来说理解是第一位的,雕刻是第二位的。”
大家听了王厂长的话,豁然开朗,如同小学生突然解开了一道难题,一下子轻松明白了。
一凡心服口服,这是大师的思维,岂是一般雕刻工作者能比肩的思想高度?太伟大了,无可比拟。
亮亮照了几张照片,远近都有。
这时来了很多外宾,一凡带着大家,忙告辞,不能影响人家正常工作。
亮亮带着大家向第四展厅行进,全部是玉石、玛瑙、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石雕,整个大厅透着一股阴凉气息。一凡在玉雕的厂家,驻足了十来分钟。
大家又来到礼品小件展示台。
谢彬、小云、玉梅可走不动了,开始疯狂购物,这也买、那也要,建敏给小姑们介绍着,阻挡不了购物的狂热。
亮亮拿出大背包,负责提物背货,一凡也没闲着。
足足一个时辰,都在这个礼品展台前,来来回回,就是不走。
一凡和亮亮在边上站着,看着熙熙攘攘人群,一个一个兴高采烈的样子,如同手拿的都是白给的礼物。
一凡说:“这人都图的是啥?女人见到这些小玩意儿,就走不动道了。真是不可思议。”
亮亮笑道:“这就是男女有别,老天爷造就的多姿多彩的缤纷世界吧!”
天色已晚了,晚霞的余晖映照进展厅,大喇叭广播开始,“尊敬的各位来宾,今天的展会马上就要结束了,没有购完物的客人,请加快速度,没有洽谈好的商户,请加快洽谈速度,今天没有参观完的来宾,请明天继续参观,明天还有更大更多的惊喜,谢谢大家配合。请各个摊位的工作者做好本摊位的收尾工作,请为闭馆做好准备,谢谢。”
一凡和亮亮背着大包小包,随着参观人员的人流往外走,小云、谢彬、玉梅、建敏跟在后面,对了,还有高一背的更多。
大家来到小虎的车前,小虎逗乐了。“您几位这是参展呀?还是搬家呀?”
建敏说:“小虎叔,快开车门,先装车再说吧。”
一路上,谢彬、小云、高一、王颖观景,建敏和亮亮给解说,一凡和小虎说话聊天。
到处堵车,都是上下班,汽车太多了,比西安多的多,怎么哪条街道都这么多车呀。
小虎说:“一到上下班就这样,上下班时间,天天这样。北京的车有上百万辆,都扔在马路上,还有骑自行车的,还有公交车。都凑一块儿,没个不堵的。”
高一说:“汽车上百万?是个什么概念?码在马路上得码多远呀?”
“可以算算呀,一辆车平均4米,1000辆车是四千米,就是4公里,1万辆车是4十公里,100万辆是4000公里,诶呦我滴妈呀,4000公里要从西安到北京来回两趟,就是从北京到西安要四排车并排码放?每天这么多车在北京转悠,能不堵吗?”亮亮和建敏算出了准确数值。
小虎说:“可能要160万辆,我前几天听新闻报道说的。”
王颖也说:“妈呀,怎么那么多车?都是哪里来的呀?”
“大部分都是私家车,每个家庭都有车。对了还有外地进京的车那。”小虎补充道。
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小虎说:“正常,不堵车,有半个来小时,顺着北二环,很快就到家。”
进了门,大包小包的往运,建敏娘热情出来迎接,诶,“这真是搬家呀,哈哈,快请进,都进来。”
一大家人一进屋,这家显得有拥挤了。
一凡过来握住建敏娘的手,“又给您添麻烦来了。
这是我太太、这是我的大妹妹、这是小妹妹、这是小弟、这是弟妹。”
大家向建敏娘问好。
一凡说:“都叫您亲家母吧。”
“别了,都叫大姐吧,这样省事。您和太太比我大,我得叫哥哥、嫂子。”建敏娘比以前健谈了。
小云说:“您这住房出门就是街,方便坐车”。
“好是好,就是晚上睡觉,吵一点,我们习惯了。诶,今天都住这,体会一回,可有意思了。”亲家母笑着说。
一凡看着小云和玉梅,两个人居然点点头同意。
建敏说:“都住妈妈的房间,这间屋大,里面有三间房,方便。让妈妈上我那边睡,对了让亮亮也过去吧,跟爹爹睡一块。床够使。亮亮睡折叠床。小云姑姑和小婶也住我这边来,你们住里屋。建敏安排着,大家都服从命令听指挥。
建敏的安排,正好大家都住下了。一凡也是合计半天,还是建敏的安排合理。
“大家都体会一回邻街房的汽车的轰鸣声和震动感受。”亲家母笑着说。
亮亮把圆桌支起来,建敏开始上菜,大家这才想起来吃饭,从早上下了列车到现在一直没吃饭,可是真饿了。
建敏说:“尝尝我妈妈包的荤香馅儿饺子,好吃!”
高一先吃了几个,“真香啊!”
亮亮拿了一壶黄酒,“烫过了,爹爹给您一大杯,我建议都喝点,娘和小姑都喝小杯,小婶儿喝大杯,喝了睡觉香,过车就听不见了。”
大家一听,对,都喝。
一凡叫建敏:“让亲家母一块吃。”
建敏笑着说:“您吃吧,我妈从来不上桌,都是自己在厨房就吃了,习惯了,不用管。”
一凡一边吃一边问大家:“怎么今天没看到扬州漆器?”
大家摇头,表示没看到。
建敏说:“好像还有一个厅,没看,是在里面,我们就先购物了,然后就到点了。”
大家恍然大悟。
一凡说:“那明天还得去一趟,一定和扬州漆器会个面。”
大家都点点头,同意。
第25章 会面扬州漆器
一宿的邻街睡眠,居然没有人说“不”字,建敏娘惊讶地问:“晚上没听见汽车声?”
大家回味一下感觉,高一说:“没听见呀!”
“我也没听见!”王颖笑道。
谢彬、小云和玉梅也都表示没听见。
建敏哈哈大笑,“看来,都是这儿的老住户了。”
建敏娘也是笑的合不拢嘴,“行,这下你们就喜欢这儿了。有句话叫:听不见汽车声,一宿睡不好觉。”
一凡说:“昨天,您给吃了麻醉药,您想茴香饺子就黄酒,这就是一副中药呀。”
“安眠药!哈哈!”建敏娘笑的前仰后合。
“自从爸爸去世后,我妈妈就话多了,以前都是爸爸说话,妈妈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现在妈妈是把爸爸的话也都说出来啦!”建敏解释着。
一凡点点头,“是,家母是比以前爱说多了。真好。”
早上吃的汤面,北京人早上都爱吃点汤类的食物。如馄饨、豆腐脑、炒肝、面茶、鸡蛋汤、鸡蛋西红柿热汤面等等。早上吃点热汤类食物,肠胃会很舒服。
大家吃美了,继续去北展。
大家有昨天的经验,门口的热闹,大家就不去理采了。
大家进了大厅,直接向最后的展厅走去。
一跨入展厅,一排排闪着五颜六色的漆器,分外夺目,大家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螺钿!”大家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螺钿宝盒、螺钿屏风、螺钿插屏、雕漆大摆件、雕漆龙瓶、还有南京长江大桥等等,数十件的展品,美不胜收。
大家认真地观摩、细细地品味,如入无人之境,全部融入漆器之中。
雕漆大瓶,气势磅礴、雕刻精致、龙头回眸、祥和摆尾、瓶口双耳、庄重典雅、富贵牡丹、吉祥如意。
双耳大龙瓶有一人多高,高一上前比高,压过高一头。“真气派呀!”高一惊讶不已。
这时,有工作人员上前,“我帮您几位介绍一下好吗?”一位温文尔雅的女孩儿说道。
“好,谢谢你!姑娘。”小云搭腔道。
“这件是平磨螺钿,叫’江千里’方盒,镶嵌的是金银片,上、下、侧面用的是镶嵌超薄螺片,上面的图案,分别是龙、海水、鲤鱼、水底植物、水内小鱼等等,大家看,非常细腻,工艺异常复杂,这是螺钿的精典之作,漂亮吧?”
“真漂亮!”大家异口同声。
这件小屏风,是底漆为大漆,上面镶嵌的有牙雕、骨雕、螺钿、螺壳、美玉、宝石,用了很多宝贵材料,这也是扬州漆器的代表作。大家仔细看,镶嵌的人物表现非常生动,这也是扬州漆器的一大特点,牙雕、石雕、骨雕、玉雕、漆雕都融入一件作品里,真可谓目不暇接、美轮美奂,绝美神图。
几位来,看看这件,这是刻漆类作品。
这面的纹路叫锦纹,是雕漆特有的刻法;这面是填漆类作法,将不同颜色的漆液填进合适的雕漆凹面内,形成彩漆;这边是金丝镶嵌同样的道理,将金丝嵌入漆凹面内,常见的有山水、人物、花鸟、植物、楼台庭阁等等,表现出雕漆雕刻的刀工,是我们雕漆人必有的功底。美吧?”
“太美了!”又是异口同声。
“看看这几件小的作品,这是云纹高足杯,雕刻简洁、明快、线条流畅、尺寸精准、一气呵成,要求雕刻人有极高的刀工。精致吧?”
“太精致了!”还是异口同声。
一凡想啊,我做了一辈子大漆、搞了半辈子雕漆,怎么就没开过窍呢?看到扬州漆器,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空活了几十年。
姑娘又带着大家转到后排。那一件件精美的漆器作品,在姑娘的描述下,更显贵重、神秘,皇宫气十足,彰显了扬州漆器的贵族品质。
一凡冒昧地问:“姑娘您贵姓?“
“欧,叔叔,您客气,我免贵姓陆,叫陆健,男孩子名。哈哈。”
大家都被陆姑娘的讲解深深的吸引住了,她的图文并茂的讲解,能够很快将人代入漆艺世界,进入作品的意境中。
亮亮上前鞠躬说:“您的讲解太到位了,您是我见过的最棒的解说,我得向您学习。”
大家你一言一语,很快就和陆姑娘熟了,当陆姑娘知晓几位是西安的同行时,也感到很亲近。聊的很开心、很愉快。
得知一凡想带领人员前去参观学习时,很爽快地答应帮忙,大家非常高兴,一凡向陆姑娘表示感谢,并相互留了电话。
离开了扬州漆器展区,大家的心情很舒畅。终于见到真正的扬州漆器了,又认识了陆姑娘,心情格外好。高一凑近一凡,“亲哥哥,中午得吃顿好的吧?”
一凡瞥一眼高一,“那当然,我请客你买单。”
高一笑了:“行?”
王颖凑过来,“吃好吃的?”
“对啦!”一凡顽儿一笑。
第26章 北展最后的天枰 福建的夹纻工艺
像前两天一样,小虎的车准时载着一凡一家漆魔家人来到北展。
孩子们在门口感受着热闹非凡的场景。
小姑奶奶和小小奶奶给孩子买了好多好吃的。
孩子们欢快的雀跃着,蹦蹦跳跳进了展览馆。
建敏带着两个孩子,到处跑,亮亮约好,如走散就在两个小时后,在小虎的停车地方见。现在直接去还没看展厅。
一凡几个人,来到最后的展厅。这是人不是很多的展厅,基本都有谈生意的商业行为,没有展卖,没有现场现金买卖。
大都是老客户会面的地方,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还有多年未见的好朋友、老商户、老顾客,也有新结识的新朋友、新客户在谈生意。
一处挂着福建特殊工艺夹纻工艺的摊位,吸引了一凡。
大家聚到摊位前,摊位摊主主动打招呼:“几位有什么我可以帮助的?”
高一直截了当:“师傅,您这个字念什么?”
摊主看一眼牌子上面的字,“欧,这个字念纻,字音就是’住’手的住音,就是住店的’住’这个读音。’夹纻’这是我们的一种工艺。”
一凡很感兴趣,马上接着问:“这是一种什么工艺?”
摊主说:“我们是福建漆器,我们没在漆器馆里展示,因为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会老顾客、老商户,大家彼此都熟悉,不必多介绍,这是最后展厅,来的人不太多,便于我们说话,您几位是少有的往后转的客人。”
一凡说:“我们来三天了,总是没看完,就出去了,一吃完饭,女人就想逛街。”
摊主乐了:“女人的天性和爱好。”
一凡也是笑了,一脸无奈。
“您几位是?”摊主询问。
一凡忙说:“我们是西安做大漆生意的,知道北京有展会,正好看看孙辈儿,就来了。”
“欧,孙子在北京上学?”
“孙子、孙女都在北京美术馆后街小学上学。”
“诶呦,听说那个学校都是画画的少年天才,您可够福气的,您真棒!”
“唉,孩子们有爱好和志向,是他们的福份,我只有高兴的份。”
你一言我一语,两个人聊上了家常。
“诶,我知道你们陕西大漆也不错,你们那有山脉,叫什么来着?”
“您是说秦岭,对,秦岭是我们陕西最核心的山脉,是中国南北空气冷热分界线,秦岭南是亚热带气候,秦岭北是北方气候。南北两重天。”一凡说起秦岭,满脑子都是赞美。
从太白山脉聊到汉江,从古老栈道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又聊到渭河韩信用兵如神,大败项羽的守军,从此奠定了刘邦建都立业的根基。又聊到了秦岭南,安康平利一带的大漆树,聊到了大漆的好坏之别。一凡足足说了半时辰,摊主听的认真,一直是用灿烂的笑容迎合着一凡,还不断地夸奖叔叔的博大精深。
一凡也是陶醉在自己的秦岭、漆树、大漆的艺术海洋里。
摊主为一凡倒了一杯水,“叔叔,您喝杯水。”
一凡这才从自己的浩瀚无垠的艺术宇宙里,拉了回来。
“欧,我说的太多了,我得问问您呀,小摊主。”一凡笑道。
“欧,叔叔,我姓李,您叫我小李就好。”摊主把水杯递给一凡。
“欧,那我们真有缘,我也姓李。”
“诶呀,那我叫您叔叔,就是正对路呀,叔叔,您真棒,姓李的没有孬种。”
两个人还攀上亲啦。
第27章 热情爽快的魏厂长
一大早,大家吃罢早餐,等待小虎的车。
建敏说:“爹爹、娘,我就不随您去啦,我今天得上班啦,小叔、小婶、小姑,我就不陪你们啦,您几位出门注意安全,我先送孩子,我就不等小虎叔啦,我走啦。”
孩子们跟爷爷和奶奶再见,成儒趴在爷爷耳边嘀咕什么,一凡乐了,点点头,又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两个孩子又和,姑奶奶、小爷、小奶奶拥抱。
建敏带着两个孩子去坐公交去了,孩子们一步一回头,让大人们看着心酸。
小虎到了:“来,快上车,着急了吧,我加油去了,到郊区加油,怕油质量差,所以每次都在市里加好油再出门。来,来,来,上车”
大家鱼贯而入。
小虎开着车,从工体北门,沿着工人体育场向南行。小虎向大家都介绍体育场的变迁,介绍着重大赛事的趣闻趣事,焉然一位活导游。
车上了朝阳北路,小虎说:“我们就不上高速了,上高速还得向南开,越开越远,上高速还得交费,最关键的是堵车,上下班高峰时段,必堵车。有时候一堵就是一个小时。通州到建国门这条路是贯穿北京东西的主线,它是长安街的延长线,从通州上这个高速,一直向西就经过天安门,再向西,通过复兴门,就向最西的方向,那边是石景山区。
要说长安街的东西延长线,那就远了,东起通州的宋粱路,西到门头沟的三石路。全程有55公里远。可以吧?够长的。”
“欧,这么长?”高一惊叹不已。
车在朝阳北路上向东行驶,小虎继续介绍:“朝阳北路向东到头,要向右拐个弯就到了通州的北关环岛,然后我们顺着路向北走大概十公里左右就到了,我选的路,基本不堵车,大家认为有可能爱堵车,不好走的路,大家都不去走了,反而堵车。
你看大家觉得高速一站进京很方便,确实不堵车十分钟京,大家都觉得方便这就造成了,堵车的前题,结果就是天天副车。”
小虎分析的条条是道。
北关环岛了,车开始向北行驶。
真是准确无误,车表。先驶11公里,到了小营村。
亮亮开始指挥,“向右,再向右,前面路口向左,下坡。顺着左侧向前。快到了,这几个路口,我辨别一下。可能就是这个?路口,对,就是这个口。”
门口有人,亮亮认出来了,“那是魏厂长,对,是他。”
魏厂长不胖,中等人材。
大家下车,亮亮迎了上去,“您好,魏厂长,给您添麻烦来了。”
“你好,我喜欢给我添麻烦,说明有人缘呀。”
“魏厂长,这是我爹爹、我娘,我小姑、我小,叔、我小婶儿。”亮亮介绍着。
“诶呦,全家都来啦?快请进,快请进。院子不大,让大家委屈点了。”
一凡让高一拿下酒和糕点。“这是我的一点意思,不成敬意,您收下。”
“诶呦,您太客气了,大老远的还拿什么东西呀,您真是的。”
“这是我们陕西名酒,太白酒。您品尝一下,挺好的,这是我们西安的名小吃,肉夹馍,密封着那,没问题,坏不了。您尝尝。”
太谢谢啦,您真客气,好,我收着。谢谢啦!”
魏厂长把大家让进院落。
这是四个院落组成的大院子,前后左右都是院子。
前院是展厅和客厅,接待客人,供客人参观和休息、谈事专用。
有位女士为大家斟茶倒水。
“这是我太太。”魏厂长介绍着。
魏太太,也很爽快,快言快语,一看就是直性子,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属于那种你对我好十倍,我对你好百倍那种重情重义的人。
魏厂长天生一副笑脸,从见面后,就一直是笑脸相迎、谈笑风生。
“魏厂长,您这房都是自己的?”
“有我的,有我侄子的,还有我其他亲属的,没有外人,那我也是按规矩每年付房费”。魏厂长认真地说。
“嗯,真好。”
“几位先喝点水,一会儿转转。”魏厂长张罗着。
茶是北京人爱喝的花茶,茉莉花香浓郁。
一凡喝的惯,品着茉莉花茶,花香沁脾。“好茶,标准的茉莉花。”
“您懂北京茶?”魏厂长好奇地问。
“高碎我都喝,我喝茶,不认死理儿。”一凡笑道。
“您可是专家了。”魏厂长奉诚道。
“不敢当,就是瞎喝,没个章法”。
一凡一边说,一边环视四周。
第28章 百工坊匠人的坚守
一凡带着家人们心情愉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徐辛庄,辞别魏厂长。
一凡说:“小虎老弟,我们回家就不着急了,时间还早,能不能逛逛有意思的地方,我们再开开眼?”
小虎想了想,“真有,我们去北京体育馆那边,那边真有你们爱逛的地方。想快点还是慢点?”
“怎么讲?没理解。”一凡笑道。
想快点,我们就上高速,现在的钟点,不会堵车,会嗖的一下就进大北京了。”
“好,让我们就感觉一下,’嗖’。”
您还别说,从北关环岛到北苑高速口,拐了两弯,耽搁十几分钟。
一上高速,小虎说:“我不能超速,你们现在看一下表,然后计时。”
高一说:“现在是1点46分,开始计时。”
一转眼,到了建国门。
“再看看,现在几点?这是建国门,再往前走是长安街了,向右十分钟到家。我们向左,带您几位转个开眼地方。”
高一说:“现在是2点02分。我们开了18分钟,真快呀!这就到长安街啦?太快了。”
“这是东便门桥,各位向右抬头看,这是古天文台。
是明清两朝的皇家天文台。
这个角楼是元大都时的城墙东南角楼,明朝改为观星台,清朝改为观象台,上面有很多天文仪器,大都是清朝制作的。
1956年对外开放,叫’北京古代天文仪器陈列馆’。
据说:有赤道经纬仪,、黄道经纬仪、地平经仪、象限仪、天体仪、纪限仪、抚辰仪等大型铜制天文仪器。这些仪器可以实用观测,也是非常重要历史资料。”
“您可真是个活历史呀,也是北京最活跃的导游啊!”玉梅夸赞着。
“没有别的,我就是记性高,一般重要事儿,跟我说一遍,我一直辈子不会忘。”小虎自我夸上了。
这是北京的外二环了,以东西便门为界,向南走,是外二环。
这第一个桥叫广安门桥,第二个桥叫光明桥,我们马上就到光明桥了,我们向右。
拐过来了,大家看左对面,有门位军人站岗的地方,这是北京空军司令部,是办公大院,我们这一侧,那一片灰色砖的大院,是空军司令部的家属宿舍。我有同学就在这个院住,里面可大了,很多树。我们小时候老来,踢球。”小虎介绍着沿街的两侧建筑,真是个活地图。
这儿叫光明楼,旧社会就是个烂葬岗子,以前的北京南城都是这样,埋死人的地方。光明楼往北一点,有个寺庙,现在叫夕照寺,称’金台夕照’。
现在我们进入工厂群。
这儿有北京玉器厂、北京料器厂、北京东风无线厂、冶金工业出版社也在这里。
据说嘉庆皇帝在此围猎白虎,曾在此吃过了白菜咯哒汤,赞不绝口。这里的白菜称平乡大白菜,从此这里大白菜,就成了御用大白菜。这是我听说的老故事,没有明确史料,您几位做学问的知道,有个学名叫:’民间传说’,对吧,这就是民间传说。
诶,到了,各位官人,请下车,到了地儿了。这叫做’百工坊’,几位进去就知道了,我还是老规矩,我在这儿等着。去吧。”
小虎这才停住说笑。
第29章 感受北京文化
一凡准备带着家人回西安了,本打算逛完百工坊和天坛公园的第二天买票就离开北京,一凡特意亮亮付给小虎2000元辛苦费,并中午宴请小虎,建敏娘执意在家请小虎,没办法,一凡只好买了些熟食,来减少亲家母做饭压力。
上午,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高一、王颖,一同逛三里屯大食品商场。
买了大虾、武昌鱼、天福号大肘子、月盛斋酱牛肉、扣肉,还有冬笋、熏干等一些副菜。
回来后,谢彬、小云帮助整理清洗,切肉。
10点半,小虎提着两只烤鸭进了院门。
一进厨房,建敏娘瞒怨小虎:“还买两只烤鸭?你是有钱没处花啦?”
小虎说:“大姐,我认识那的领班,给我做的烤鸭,是刚出炉的,价格又便宜,两只才200元。对外得400多。”
“哼!他老板小姚是我学生老公,烤鸭从来都是免费送来!”建敏娘嘟囔着。
“啊?我要知道就直接要就行了,不行,我得找他退钱去!”小虎惊讶着。
建敏娘催促说:“去吧,想着提我就行了!”
“得嘞,我提您就行了。”小虎高声道。
王颖说:“老弟呀,您真去呀?”
小虎摆摆手,“我逗姐姐玩儿,我怎么那么没溜儿呀!”
“没溜儿?啥意思?”王颖愣着问。
“欧,就是不靠谱、不着边际的意思,没有章法的意思。”小虎解释说。
“欧,北京土话,俺们也听不懂。”王颖瞥一眼小虎。
小虎说:“我一会儿,就给大家表演北京话的故事。”
“上菜喽!”亮亮一句响亮的声音。
“我也回来啦!我请了半天假。”建敏也回来啦。
小虎说:“你可真有口福,闻着味儿回来的吧?”
“诶?好吃的是给你这个小叔做的,我没有口福呀,我就只有闻味儿啦!诶,这第一道菜,醋溜白菜是我的主打菜。”建敏调侃着。
“诶,您可敢说,这醋溜白菜是乾隆所爱,那是皇家看家菜。”小虎回敬着话。
大家哈哈笑了,王颖问:“小虎老弟,您这导游,我们都听不出来真假啦?”
小虎认真地说:“我今天就说说北京话,让大家感受一下老北京文化,不过说之前,我宣布一件事儿。”
“啥事?”高一、王颖和玉梅异口同声地问。
“今天各位谁也不能走!”
“为啥?“大家都不解。
“因为,我也为感谢大家,让我做了三天半的导游,让我重新找回了感觉。所以我托人买了八张今天晚上7点半的国足对阿联酋的比赛,这是国际比赛,是世界组赛,这个可是既有意思又有意义的大事。怎么样?有不去的吗?”
“去,我们都去,从来没看过这样的比赛,当然要去。谢谢小虎同志。”王颖也熟了,开始调侃小虎了。
建敏问:“诶?不对呀,小虎叔,您不去呀?怎么八张票呀?”
“我去呀,不对吗?”小虎问。
“当然不对啦。我们家人,就我妈妈不去,我们都去看国足去,就是没有你的票呀?”
“是吗?不对呀,建敏,你是后回来的,本来没你什么事儿。”
“那哪行啊,怎么能把主力队员排除在外那?”建敏不依不饶。
王颖也说:“对呀,小虎弟,为什么没有我们建敏的呀?”
小虎说:“看来我不能带队了,没有导游、没有解说,你们就是一盘散沙啦。”
“我们是散客,那也得有人管才对,这样吧,我们散客凑钱,你买一张高价票,你从那个叫什么党?”王颖说的小虎能明白。
玉梅说:“黄手党!”
“对,黄手党!”
小虎乐了,“真行啊,黄手党都出来了。”
一凡说:“谢谢小虎了,我说句话,希望小虎老弟能尊重我,给我个面子。”
“诶呦,大哥的面子,我一定给呀!”小虎虔诚地说。
那好,第一那,我给你1000块钱,你拿着,不许退。二呢,我岁数大了,我去这种场合,对心脏不好,所以我就不去了,我的票,就交给小虎老弟了,这样最好,请别反驳我,就这么定了。”
小虎说,“第一件事不行,我说我请大家,哪能您出钱呀。这个不行,第二个事,商量一下儿。”
建敏娘正好进来:“这样吧,亲家,给小虎500元,其他不管了,多少小虎自己担当。第二呢?可以,就让亲家在家喝茶,和我说说话。我有事说。”
大家一下都不争了,老太太轻意不说话、不表态,一旦开口,大家谁都没有反驳的余地,小虎忙起身说:“老大姐开腔了,我就不再坚持了,老大姐说话,就是圣旨!好吧,我听您的,不争了。”一凡拿出500元递给小虎,小虎有些不好意思,亮亮忙把钱揣进小虎的衣兜里。
小虎说:“谢谢大哥啦,我这杯酒先敬您。”
建敏说:“小虎叔,车不开啦?也不要啦?”
“不开啦,就扔你家门口吧,明天我睡懒觉,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来!”
“看来,今天小虎是放假了!”谢彬笑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喝酒、看球儿、吃美食儿。”小虎还唱起歌来了。
“唉,小虎弟,你说说北京这个儿话音是怎么回事儿?”王颖兴高采烈地问。
小虎指着炒白菜:“这叫什么?”
“炒白菜呀!”王颖随口道。
“错,您先尝尝再说。”
“酸白菜!”
“还有点甜口!”
大家七嘴八舌。
“诶,对了,这在北京叫做’醋溜儿白菜!’这溜儿,就是带了儿话音。刚才谁说的带点甜口?这个口后面也家儿话音,叫甜口儿!这都加了儿话音,听着就顺口儿、顺溜儿、有咂嘛劲儿,醋多点儿、糖少点儿都不是事儿、这就是北京的下酒小菜儿。”
“诶呦,这么个醋溜儿白菜,能逗出这么多彩儿。”小云惊奇地说。
“诶?小云姐也带出个儿来。”玉梅也惊叹道。
“看来这个儿字加在后面好听呗!”王颖随口道。
这个儿字是个后缀儿,增强语言色彩、能够有亲切感的,如:花儿、鸟儿、瓶儿、棍儿、钢嘣儿、盘儿、盆儿、胡同儿、脸蛋儿;还有玩儿、事儿、摊儿、劲儿、纳闷儿、树梢儿、尖儿。
您看加了儿话音,味儿就不一样了对吧。
还有好多用作动词后面加儿话音,动感十足。
您听:颠儿了,就是撒腿跑了的意思。玩儿了,这玩的意思就有趣儿了。加了儿话音感觉动加强了。
还有口语里加了儿话音,也增加了语言感受。
像倍儿棒、门儿清、没门儿、片儿汤、门儿都没有、巧劲儿、没门儿、老怹儿、回音儿、回信儿。
像有些地名,也带有儿话音,这是历史沉淀下来的地儿。
像帽儿胡同、起灯儿胡同、
但是比较庄重的地方,比较重要的内容,是不能加这些后缀的。
像人民大会堂、故宫、长城、颐和园这些都不能加儿话音。加了儿话音就不严肃了。”
“诶呦,还这么多讲究那?”玉梅摇着头儿。
“诶?你摇什么头儿?”
“我摇什么头儿?”玉梅也不自觉滴说出了儿话音。
“您看,顺口儿吧?”小虎笑道。
一凡点点头儿,“这怎么一下啥都带这个音儿了!”
“您也带着儿音了,会用了吧,很顺口儿吧!”小虎说:“今天的儿话音就说到这儿,再来时,咱说别的北京话,好不好。”小虎笑道。
“好嘞!吃饭喝酒儿!”高一高声说道。
“哈哈,这个酒字儿加的不好听,听话听音儿,锣鼓听声儿。”小虎一套儿一套儿的。
小虎举杯:“大哥,您抿口儿。”
一凡也举杯:“得,那就来口儿。”
惹的大家都笑了,“今天跟这儿话音干上啦!”小云笑道。
“大家品品这个,昨天吃的是京东咯吱盒儿,薄如纸儿,今天这个厚,像牛皮加厚纸”。小虎把盘子推过来。
“嗯,是不一样,今天的厚,有嚼头儿。”玉梅品着。
第30章 繁忙的辞行日
一凡一宿没有休息好,不是大家聊球赛聊多了,而是一凡对晚辈儿人接班问题,心里没了底。
雯雯远在异国他乡,几个孩子都在爷爷奶奶的保护下,茁壮成长,一凡无法打扰人家,也无权干涉人家。
亮亮的一对好儿女,都在北京幸福的上学,一凡也无从插手,孩子们向哪个方向发展,已经由不得一凡了。
小云、晓雨、晓晴也是独身,没有下一代。
一宝的孩子也是在岳父岳母的精心安排下,成长发展。
高一和王颖也是没有小孩子。
玉梅虽然结婚了,没有后代。
一凡越想心里越发凉,这成了后继无人了。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一凡坐在沙发上喝茶。不想吃早餐。
亮亮知道爹爹心里有事,让岳母做了碗热汤面加鸡蛋,给爹爹端过来,一定让爹爹吃了。
一凡一边喝汤,一边琢磨着后生们怎么办?吃什么都没味道,亮亮打断了一凡的思维“爹爹,又想啥事儿那?吃饭都不香了?先吃饭,吃完了我和您聊聊。”
一凡看着亮亮,点点头。
低下头,认真地吃起来。
亮亮一说起来,还真管用。一凡一口气把热汤面吃完了。还真吃出香味儿了。
“真香!”一凡赞美着。
“再给您来一碗?”
“不要了,吃好了”。一凡摆摆手。
亮亮碗筷收拾好。
回来坐在一凡边上,问爹爹,心里有什么事儿放不下?
一凡说:“儿呀,我昨天晚上捋了捋咱家的晚辈儿,寥寥无几。除了咱家你和你姐姐有后代。
其他都没有人接班了。
小云、晓雨、晓晴都是独身。
高一和王颖就是没有小孩儿,怎么办?
一宝有小孩儿,人家岳父岳母手把着,不撒手。
范玉梅也是没有孩子。
范玉山也有小孩儿,也是让岳父岳母把持着,不撒手。
曾山和小静的孩子,曾静,学的设计,接他爸爸的班,接着干装修和家具,也不错,可跟雕漆还是不能同日而语。
魏铭和秋花的孩子,也是学医,以后出国深造,也是祝福人家,也是指不上呀!
你说咱这一大家子人,从你太奶奶那个时期,算是鼎盛时期,人员齐全,人才辈出。
到了我这辈子,把人都混没了。
你说我这是该当何罪?”
亮亮说:“爹爹,您别那么说,我和姐姐都有孩子,您孙辈儿,可不少人呀,现在五个孙辈儿,以后成家后,您就会有一大堆重孙子重孙女儿。您接着当团长。”
“我不当了,转眼就是百年,这一大家子人得有管的呀。”一凡看着亮亮。
“是,这事也急不得,顺其自然吧,随遇而安。我听说王颖已经和王二公子的孙子,联系上了。准备过继过来,王颖作为直系亲属领养。那孩子挺聪明的,已经见过几次了,那孩子知道王颖是他的姑奶奶,自然感到很亲切。现在一切都很顺利。正常情况下,半年吧,就可以来西安上学来了。”
“是吗?这可是个好消息啊!”一凡一下兴奋起来。
“还有玉梅,我还得跟她谈谈。”
“爹爹,您别着急,好多事情是有轮回的。事儿到低谷必有反弹,这是天意。您耐心等待。”亮亮宽慰着爹爹。
一凡问亮亮:“成儒对雕漆有什么感觉?”
这孩子对雕漆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对雕漆的每一个细节都非常敏感,常常问我一些我都始料未及的地方。问的我也一下就懵住了,经常说:孩子给我点时间,我找一个你能听的懂的话来说。其实我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我也得学习,按目前的情况,有很多我们还没有研究透的地方。
说明这个孩子的观察力,比较透彻。”
一凡点点头:“嗯,好孙子。”
“都开始准备啦!”小虎来了。
一凡拉着小虎坐下,“这几天把你累坏了。”
小虎不坐,问一凡:“大哥,王府井有个雕漆展览,您有没有想法?”
一凡嘣地站起来,“去去去。我们马上走。快,亮亮叫姑姑和叔叔他们去。“
一凡一下子就精神了。
大家风驰电掣般地直奔王府井。
小虎说:“王府井最大的毛病就是停车麻烦。我们的从东单后面的胡同里穿过去。
小虎一边说一边就拐进了胡同里,小虎说:“在前面的口儿,大家下车,出口左转就看到了工美大厦,可能在四楼,您再问一下,您说是西安工美协会派来的。”
一凡点点头,心想这个小虎真是神通广大,心记颇多。
到了四楼口,有签到处,一凡代表大家签了个西安协会。
服务生,带着大家进了展厅,正在开会。
大家静悄悄地站在后排。
主持人热情请出文大师讲话。
文大师讲了办展意义。
文大师特别强调了设计人员在雕漆作品中的重要意义。
文大师说:’设计在雕漆作品中,起到灵魂的作用,好的设计决定了作品的好坏,雕刻工作也非常重要,但是必须严格按照设计要求去做,否则这件作品,就不会成为好作品,没有灵魂的作品,就是废品,说的难听一些,那就是垃圾。
一凡听着文大师讲话,就是大师,说的字字都是理儿。强调了设计和雕刻等一系列工序、工艺的相互之间的有机联系,句句说的让人心服口服。
一凡从心里佩服,大师就是大师。
诶?这个文大师,我们在雕漆厂见过,对了,是那个总工艺师。
一凡看着家人,家人们示意见过。
文大师讲完话,大家热烈鼓掌。
工美协会的领导又开始讲话,一凡的眼睛始终盯着文大师。看着文大师和工美协会的领导出了门,一凡想过去打招呼,被小云和谢彬一把拽回来。
小云瞪着一凡。
一凡无奈,罢了。
谢彬小声说:“这不是西安,太莽撞不好。”
一凡苦笑了一下。北京和西安就这么大区吗?
和文大师擦肩而过,再见可能又是未知。
会议结束了,大家参观雕漆作品。
雕漆作品琳琅满目,都是精品中精品。
有殷大师作品、有李志刚大师作品、有扬之新老师的作品,还有很多老师的作品,不一一赘述。
一凡看着展品,亮亮一一做了记录。
时间紧张,不敢久留。
大家急急火火地跑回家。
第31章 随着列车的节奏前行
卧铺的上下铺,只有一凡家族的人,正好六张卧铺。
一凡让谢彬打水,沏上茶。
总结一下北京的行程。
一凡问大家,“都觉得怎么样?北京好玩吗?”
“嗯,好玩儿,太大了,玩不过来了。”王颖摸着高一的头。
小云说:“意犹未尽,有好多的景没转、有好多的地方没去、很多雕漆厂家也没有遛,时间太仓促。”
谢彬说:“我们没有和大师坐在一起,进行交流。”
玉梅也点点头:“时间看着挺长,没有和北京的雕漆大师和老师傅们进行交流是一大遗憾”。
高一说:“挺遗憾的,没能交流这心里有个结。”
一凡最后说,“北京之行,有遗憾,但还是收获很大。第一,我们如期参观了展会,见到了北京、扬州、福建等地的雕漆名家, 收获满满。
第二,我们参观了通州魏厂长的雕漆工坊。也获得了不少收获。
第三,我们去了百工坊,见到了殷老师。懂得了很多道理,也请教了殷老师的人物开脸实战经验。
第四,我们去了王府井的工美大厦,认真聆听了文大师的设计与雕刻的关系,懂得了设计灵魂的中心位置。
第五,我们了解了一些北京文化,有了吃、住、行的初步体会。特别是小虎老弟讲了对北京儿话音的运用和认识。
小虎老弟,走到哪讲解到哪儿,真是个好导游。
第六,我们开始认识到,北京和西安的异同点,我们虽然远隔千里,又非常近,睡一宿觉的功夫,到北京。
虽远隔千里,却近在咫尺。
结论:我们随时来北京,没有任何阻挡,我爱你北京。”
一凡看看大家,王颖摆摆手:“大哥哥总结的不全。”
大家齐刷刷看王颖,“最后那场足球,可是中国队对外国球队,我们一去,立马3比0拿下,太值得留念了。这也是一大收获,恐怕咱这辈子看这场球,就是绝唱。再也没有这个镜头了。这算第七大收获。”
“算算算,太算了。“玉梅力挺。
一凡说:“我就听见跺脚了,啥也没有看见。我都觉得你们这么一跺,这个体育场,要大修了。”
“嘿嘿,还真要翻盖了。可能过不了几年,钱到位就盖新的体育场”。高一叨叨着。
一凡也感慨,这足球这么大魅力,这刚看一次足球,就这么大的反响,这老球迷就更可想而知了。
你们这第七大收获,可是特别的奉献呀!你们为国足加油呐喊助威,所以就赢了,你发你们特别贡献奖。
都过来,先喝一杯庆功酒。
一凡从包里拿出桂花陈酒,大家每人一杯。
一凡说:“这酒好喝,就是甜水,来吧,喝一杯。”
大家一饮而尽。
王颖舔舔嘴唇:“甜,好喝。我再来一杯。”
“我可提醒你,这个酒能醉人的,好喝,可有度数,比啤酒度数高多了。你可得多注意。别怪我没提醒你呀!”小云告诫王颖。
一凡摆摆手:“就两杯,不许多喝。”
一凡拿酒瓶,仔细察看,可怎么也看不清。一凡心里明白了,真的老了,眼花缭乱了。标准的老年人。
一凡把酒递给高一,“看看多少度数?”
“酒精15度,报告完毕。”
一凡瞪了高一一眼,“阴阳怪气,还报告完毕,看港剧看多了吧。”
“诶?王颖、小小,你们到我身边来,问你们事儿”。
高一翻翻白眼儿,“这小名,不是不叫了吗?”
“也没外人,就听着吧,又没有外人,你还挺在乎,真的吗?”一凡看着小小。
谢彬推了一凡一把,“别逗他了,你有什么正事儿,说吧。”
“王颖,你那个王掌柜孙子事儿,怎么样啦?”一凡问。
“欧,差不多了,那孙子也乐意,我毕竟是姑奶奶吗,孙子接受,就等手续,温爹爹托人盯着这个事儿”。
“你和小小得上心。不能傻等。这次回来,就要全身心地盯着这件事儿。”一凡很认真。
“嗯,回家我就催促这件事,我跟爹爹说,不行我就去一趟平遥。”王颖嘀咕着。
“好,你的事儿,你不急救不对了,加点紧,我也着急了。”一凡强调。
谢彬说:“一个月之内,办完。”
玉梅乐了:“姐姐,真是校长作风。限时完成。”
小云也笑了:“听令”
“孩子多大?”一凡问。
“8岁!”
“诶呦,真好,这岁数好转型,快接过来,好好培养接班儿。我给你们做个规划。”一凡高兴地端起杯。
小小和王颖一高兴,又倒了一杯桂花陈。和一凡一碰杯,干了。
一凡安排完王颖的事儿,又把玉梅叫到身边:“你和晓龙商量过没有,晓龙的孩子怎么回事儿?你也得关心一下啊。”
玉梅没有精神准备,一下懵住了,“我关心什么呀?”
“下一辈儿呗。”小云说。
玉梅还是一头雾水。
“脑后樊骨太硬,不开窍”。一凡瞪着玉梅。
小云把玉梅拉上中铺,悄悄滴咕着。玉梅一会看看一凡,一会点点头。
小小和王颖钻上铺去了。
一凡和谢彬说:“我为孩子着急呀!”
谢彬点点头:“理解,孙辈儿都跑偏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们要发展雕漆工艺,了连干活的人都没有了,怎么发展?”一凡很无奈地拍拍桌面儿。
“算算吧,王颖能落实一个孩子。玉梅是未知数。小云还有什么办法没有?”谢彬嘟囔着。
一凡瞪着谢彬:“还有你呢?”
“我有什么办法?”谢彬摇摇头。
一凡说:“带头,想办法。”
谢彬忽然想起来个学生,是个男孩子。一个人和奶奶爷爷一起过,父母早亡。
谢彬在分配的时候,特意安排在条件比较好的,单位了,听说那个单位这几年也不行了。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今年也不过20左右。找找这个孩子。
谢彬向一凡汇报了孩子情况,一凡非常感兴趣。让谢彬回家马上落实。
小云也说那个男孩子非常懂事儿,从来不张扬。
第325章 重新组合
回到西安,重新恢复正常状态。
一凡又详细把生活和工作安排在一起,进行了新一轮的设计和规划。
书院门步行街的“敏亮展厅”,又新添了雕漆人物的刻画。
向殷大师学习,将古代有代表性的人物,刻画在雕漆作品中,见物思人,见人思情,见情有感,遇感谢恩。
一凡让小云和玉梅专攻人物刻画,把握人物特别点,要将最完美的古代人物,奉献给大众。
一凡开始收集最值得纪念的历史人物。
屈原、老子、孔子、孟子、庄子、荀子、诸葛亮、关羽、张飞、李逵、钟馗、秦始皇、李世民、朱元璋、朱棣、貂蝉、西施、蔡文姬、杨贵妃、炎帝、黄帝、大禹治水、张良,诶呦,简直是太多了,对了,还有雕漆界的先人们,继古斋的李茂隆、肖乐安,明古斋也有很多值得纪念的人物,历史人物成百上千,不胜枚举。
一凡越写越震撼,深深感到雕漆不单单具有艺术价值,更承载着沉甸甸的历史。
一凡越发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是沉重的。
一凡骑车在西安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店铺,寻找古代人的经典画像,将最完美的古代人物请回家。
然后让小云、玉梅从中挑选。
一凡准备将第一批的雕漆古代人物像,全部刻在,雕漆圆盘中。
这一天,一凡刚刚起床,准备洗漱,忽然屋内电话响了起来,一凡忙拿起电话:“喂,喂,您好,是一凡吗?”电话里传来了非常熟悉的声音,一凡猛地听出来了,“喂,喂,您是白老师吧,我听出来了,您好呀!”
“一凡啊,我今天和孙子小飞要来看您来呀,请您别出门,等我,我问一下路对不对,我走大道,就是一直能到长乐门那条大路,从一个肉夹馍店向北拐过去,到老城隍庙遗址地再向西走几十米远路北,门上有两个门楣对不对?”
“对,太对了,您从东面过来?您大概几点?我接您吧?”一凡大声说。
“不用接,我还有别人,我们坐的是搭乘的过路车,走的是哪条路,怎么走,我们也说不清,您就在家等,哪也别去。中午前,我们能到。千万别动,好吧。”白老师说。
一凡马上去和石头婶儿商量:“婶儿,今天来客人,又得受累了。做十个人饭菜吧。”
石头婶心领神会:“放心吧,我马上安排。不误事。儿。”
“好,谢谢婶儿了”。
一凡又让玉梅和小云通知小小和王颖一块来。一是陪陪客人,再者一家人也很长时间没聚餐过,正好两全其美。
一凡来到大门口等候。
一辆黄面包车停在门口,白老师和白小飞下了车,还同车下来两个陌生女士。
一凡忙迎上前,握住白老师双手:“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您可好呀?”
好,好,托您的福,一切都好,事事顺心如意,天天好心情。”白老师精神闪烁,状态非常好。
“小飞也过来了,好啊!”
白老师介绍说:“这两位是玉器雕刻师,这位是白老师、这位是朱老师,想学习了解一下雕漆知识,我特意把她们带来了。”又转头对两位老师说:“这是一凡先生,是雕漆行内的大家、专家,你们有什么需要问的,就大胆问,一凡老师说师会用专业语言和你们交流。”
“不敢当,我只是晓得皮毛而已,算不上专家,高抬了。”一凡谦逊地说。
“一凡老师好,虽然雕漆和牙雕都是刻,但是隔行如隔山打牛,够不着呀,我们在雕漆领域就是个大外行,这次和白老师来,就是学习的,请一凡老师多多指教为盼”。两位玉器老师也非常客气。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这两个美好风景地方,如出一辙,美妙绝伦。这是两个美好城市的比喻。
放到玉雕和雕漆上同样适用,在艺术家的眼睛里,是金漆配白玉,白玉赤漆一抹红”。白老师风趣地说。
“快请吧,来客人啦。”一凡请大家进院。
家人们都出来迎接,都认识白先生,热情打招呼。
一凡一一向新客人们介绍自己的家人。
王颖和小云为客人们沏好茶。
大家像开茶话会一样,开始了雕漆艺术的漫谈。
白老师问:“雕漆用的刀具为什么不能用我们的刀具?都是刻,为什么还不能通用?”
大家都静默下来,为什么不能?都知道不能,可为什么不能,怎么去解释?大家想的很少或者根本没想过。
静默了两分钟,一凡说:“这取决于两者的材质不同,首先是玉是比大漆相对硬的材料,雕玉所用刀具,自然不能软,另外刀具的刃口是很讲究的,宽窄粗细要能适应对玉的雕刻要求,这方面我没有更多的发言权。哈哈,我不能班门弄斧。
不过雕漆的雕刻也有她的特点。
首先,雕漆材质很软,但又不是在最软的时候刻,也是要相对硬的时候刻,雕漆或者叫漆雕,都可以。是不软也不硬的时候刻,这就要求人为的去干预和掌握,首先无休止的烘干或者凉硬,硬的和石头式的,用雕漆的刀具就刻不动了。雕漆的刀具相对薄一些,薄可以控制雕刻细节,可以走刀顺畅不夹刀,大漆的特点是有粘性,特别容易夹刀,特别是第一道手法,我们叫剌刀,刀具是带尖的斜面刀具,主要任务是将要刻的漆面,分割开来,划分出准确而明显的边界,然后用起刀把不用的部分,有规则的起掉。这就用了两把刀具。”
朱老师接话:“剌和起。”
“对了,剌和起,是我们雕刻的头两道雕刻工序。剌是尖尖的、快快的斜面刀,是一下扎到你需要的位置,就是准备要雕刻的最低位置,然后用巧妙的提推手法,向前用力推着剌刀走,手的握力要稳准狠,要敢于行刀,当然要经过长时间去训练和感受才能做到,也有怎么学练都掌握不了的人,那就不适合做这行的雕刻。你比如我,我也学练过雕刻,但后来手受伤了,怎么练也不行了,手握不住刀子,那就废了,所以我现在是废人给大家讲课。哈哈,是不太合适。哈。”
“您必竟以前刻过,也懂雕漆理论,当然讲课是正宗的”。小飞肯定道。
小云也接过话:“大体上说,雕漆的刀具比玉器的刀具要薄、轻、细、窄,尖,因为雕刻的材料相对软,如果用刻玉的刀具,第一件事就做不了,就是剌,刀具下不去,也就到不了位了。您说是吧?”小云说的条条是道。一凡也点头。
小白老师和朱老师似乎明白了很多。
朱老师说:“我们刻玉也要分界,不过我们的刀具相对硬,因为我们刻的力度要比你们刻雕漆力度大多。”
对,如果用刻玉力度刻漆雕,恐怕要把大漆的底层也刻穿了,那是不行的,大漆底层也有活,要刻锦地儿做为陪衬,也是附属雕刻。剌刀用的力量太大,超过了底层,锦地就刻不了了,就没有了附属雕刻,雕漆就没有了意义。就是不完整的旋律。”
小白老师点点头说:“刀具不一样,是由被雕刻的材质软硬决定的。”
“是的,就是这个道理。”一凡微笑着算是回答了刀具的问题。
小飞问:“雕漆的雕刻有多少程序?”
玉梅回答:“基本的雕刻工序有:剌、起、片、铲、勾、甲叶等。这是最主要工序,刀具也都不一样,都是不同的工序用不同的刀具。”
小飞点点头,明白了。
石头叔来问:“菜熟了,上吗?”
一凡忙说:“上,上,我们边吃边喝边聊。”
高一和王颖、玉梅、小云去端菜。
又是一好菜。
小白老师和朱老师还有小飞都看懵了,这不是成饭店了吗?做的这么好。特别是石头鸡和石头鱼。从来没见过。
小飞问:“这是石头?怎么和这个食材弄一块儿啦?”
“这是特殊石头,温度不容易退,也就是说是保温的石头。”一凡告诉大家这石头的奥妙。
“请大家先品尝一下,感觉一下这石头的魅力”。一凡招呼着大家。
小飞和小白老师、朱老师各夹起一块鸡和鱼。
小飞品了品:“真鲜呀!太嫩了!”
小白老师也夸赞:“真香,味儿真美!”
朱老师点头:“又酥又嫩,还入味儿,简直无法形容。太好吃了!”
白老师也笑道:“看来这品吃是今天的重要任务。哈,这都不管不顾了。哈哈。”
“是真好吃”。小白老师也笑道。
大家看着几位客人的吃相,心里也都很高兴,说明石头婶儿的的手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这比吃饭店更有意义。
一凡问几位老师,喝点什么?
小白老师摆摆手,说不喝酒。
小云拿着桂花陈有过去:“几位老师,这是我们从北京带回来的,是甜酒,没有啥度数,我能喝半瓶,大家尝尝。”
小白老师和朱老师都斟了一杯。
“嗯,是挺甜,顺口”。朱老师品着桂花陈酒。
谢彬笑道:“初次喝,只喝一杯,不多喝,因为好喝也有度数。大概酒精度15度左右”。
小白老师点点头:“是有度数,我能喝出来,我对酒精敏感!”
白老师和小飞品尝一凡从北京带回来的北京二锅头白酒。
白老师说:“有酒劲儿,劲儿大,可不撞头,能接受,但不敢多喝。”
小飞也感觉有点劲儿:“是劲儿不小,口感不错,回味有酒香和甘甜。”
“嗯,评价挺高。我也是只是品品,本来我就不喝白酒,所以我没有发言权。”一凡笑呵呵地说。
小飞问:“叔叔,雕漆纪念盘可以提货了吗?”
一下回到正题。
一凡接过话:“活是做完了,我们去了趟北京,没和白老师联系,北京之行,收到货颇多,其中也有对注漆的感悟。
这次去北京,有幸见到了几位大师,大师对注漆的态度是不太感兴趣,特意说明,千万不能当雕漆来宣传和推荐。那不是雕漆,就是一般工艺品。所以对我触动很大,原本我打算做为一项任务来推广,现在我改主意了,这叫及时纠正。不是出尔反尔。”
小飞忙问:“叔叔,那我们的事儿,就不再做了?”
“欧,没有影响,咱们定好的事儿,不变。一切照旧。只是我的方向和方式有调整。”一凡回小飞。
小飞点点头:“谢叔叔,我以为不做了呢?”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只是我们的宣传方向,不会在注漆方面过渡做工作了。我们在书院门也有门市,我们在门市只会放一些比较小的纪念品,做为普通工艺品来销售或者赠送。不再以雕漆形式去宣传。
“这点也希望小飞能够遵循这个原则,一定不能按雕漆来宣传和推广。小飞一定要注意。”一凡强调着。
白老师插话:“我听出来了,注漆和雕漆是两回事儿,雕漆是一门艺术;雕漆有传承;雕漆是多人费了大量的心血,从采漆到调漆、到光漆、到雕刻、到打磨、到完成等等,听说要几十道工序,要几个月或更长的时间来完成。而注漆材料是化工材料,不是大漆,而且只是翻模具而已。好像一个人就办了,对吧?一凡!”
白老师一席话,得到了大家的热烈鼓掌。
谢彬为白老师竖起大拇指:“您太棒了,总结的太到位了。您才是老师级别的。真好!”
一凡点头,也是大赞。
一凡起身,“白老师我敬您,您是前辈。品德高尚、内涵丰富、教孙有方、值得学习。”
白老师也起身,“一凡呀,您真是太高抬了,我是在您的熏陶下,略有感知,您可别给我戴高帽。我受不了。但有一点,我做为小飞的爷爷,也是介绍人,我有责任监督小飞,不乱卖,不混淆视听,宣传雕漆不放松。
注漆一定明确告知。”
一凡敬白老师,“我得好好感谢您,您真是我的好老师。小飞有您的带领和指引,我太放心了!敬您一杯。
爷俩仰头干杯!
主人和宾客都兴奋至极,不知不觉两瓶桂花陈一瓶北京二锅头全见了底儿。
第326章 加盟
一凡醒了,看看四周,谢彬和小云、玉梅都睡在床上,一凡睡的是沙发,什么时候睡的觉,不知道了,一凡啥都记不起来了,喝酒的行话说:“断片了。”
谢彬也醒了,看着一凡乐。
一凡呶呶嘴儿,不解。
小云和玉梅也都醒了,像有感应,
一凡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小云说:“都喝醉了,多亏我们姐三个还算明白。
“我们的房间,让给她们姐俩了”玉梅伸着懒腰。
“小小和王颖呢?”
“都在亮亮的房间呢!”谢彬应着。
“几点睡的?”
“快四点了吧?”玉梅问小云。
小云伸出五指。“快五点了!”
“现在几点?”
“我看看,马上九点!”玉梅应道。
“诶呦!起来吧,别让客人等咱们”。一凡一轱辘下了地。
“你们给石头婶儿打个电话,准备早餐,诶?这个点儿了,吃完早餐又吃午饭,恐怕吃不下了。干脆就直接吃午饭吧,做点顺口的,对了不喝酒,酒菜就不弄了。
肉夹馍、清口菜、再做个羊肉清汤、切点牛头肉,馍要软一点。”
谢彬答应着,给石头婶儿打电话。
一凡出了屋门,白老师和小飞正在院子里散步,“诶呦,这么早起来了,没睡好吧,晚上再补觉吧。这时间让我搞乱了,从北京回来,这是头一顿酒,就喝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呀!”
白老师也笑了:“我们也喝多了,也不知道几点了,天快亮了吧,才睡?”
小飞说:“快五点了吧!”
两位女士还没有起床,谢彬轻轻地敲敲窗户,“醒了吗?”
“唉,醒了,都起来了,真早啊!”小白老师回应着,似乎还在说梦话。
一凡为白老师和小飞准备出洗漱用品,张罗着洗漱。
一凡在院子里,等候大家,看着院落愣神儿。
静静的院落,承载着历史。
小小院落,陪伴着雯雯和亮亮的度过了快乐的童年;伴随着她们长大;见证着她们的苦乐年华;目睹了一代雕漆人的心血和辛勤工作。
见证了李家第四代人出生和婴幼儿的快乐童年。
这院落承载了三代人的家族史。
这个院落接待了众多宾客。
市领导、区领导、街道领导、老友、新朋、杨镇长、温局长、汉斯院长、马道长和多位道士、儒家学者、佛门弟子、同学们,诶呦,数不胜数。
“一凡呀,这院落真好,看着着迷、解馋,我看着都忌惮了。”白老师夸赞着小院。
“嗯,是呀,这院落记录着好多历史,从旧社会到如今,都发挥着积极向上的作用。我都觉得愧对这个院落。从进院到现在,就没再修缮过”。
“您还真别说,这有点古韵的小院,就这样挺好。不要装修的花里胡哨的,您说呢?”白老师建议道。
“您说的真对,听您的,不乱装修,让原汁儿原味儿一直保持着。”一凡笑着回答。
小白老师和朱老师也起来洗漱:“诶呦,让大家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呀。”
“不急,这也没睡几个小时,晚上再补觉吧。我建议大家多住几日,我带着大家,把西安逛个遍,好不好?”一凡诱惑着两位女士。
“那感情好,不知白老师是否同意?”小白老师笑道。
“诶?你们想呆几天就呆几天,无妨。大家现在都熟悉了,就不必受我影响了,我和小飞还有任务,你们没事儿,就多待几天。这么多姐们,你们在这儿多玩儿几天,我觉得挺好,来一趟也不容易,你们就尽兴吧!”白老师也把话说透了。
大家洗漱完毕,去了东院。
石头婶儿说:“都没休息好吧,这点儿也是快晌午了,就吃午饭吧,早餐午餐合一了。”
“对,对,我们就吃午饭吧。谢谢您了,您可是辛苦了”。白老师谢着石头婶儿。
大家吃着肉夹馍,品着鲜美的羊汤,真是有点饿了,小白老师一下吃了三个肉夹馍,口里还阵阵有词:“吃了咱的肉夹馍,浑身都是劲儿;吃了咱的肉夹馍,每天都不想家就想美食儿。”
“看来你们走不了了”。白老师笑道。
“我也这么想!“小白老师接着话茬儿。
“回家也没啥事儿,就多待几天,带你们玩玩儿”。谢彬也说。
“我们刚考完试,半个月没事儿,真是考虑一下。我们逛完西安,正好写论文。就写十三朝古都的变迁。”朱老师也凑着话题。
“千古悠悠一瞬间,万物潺潺两水盘。岁月远去不复还,今朝未来又纷繁”。朱老师吟诵着自创的诗句。
第327章 新的活力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年逾七旬的一凡激动不已。
这天一大早,王颖和小小就来到一凡家。
一凡刚刚起床,还没来的及洗漱。
小小和王颖就扣门而入,吓了一凡一跳:“有什么急事,有什么着急麻慌的?”
王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行啦,行啦!”
“什么行啦?”说的一凡丈二儿和尚摸不着头脑。
“干爹来电话了,让我带起个人相关手续,去接人办手续。我们有孙子啦,我们有孙子啦!”王颖兴奋至极。
小小也是手舞足蹈:“一凡哥哥,我们后继有人啦!”
一凡也乐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们今天去街道和派出所开证明,手续齐全了,马上就去。还得到当地派出所办相关手续,我就一步到位,全办利索。还得干爹帮助写一份材料,当地街道也要一份证明材料,证明我确实是孩子的姑奶奶。事儿还真的不少。”王颖不停地叨叨着,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谢彬也为她们高兴:“这回好了,我们有第三代新生力量啦!”
注意,不能大喜过望,千万要冷静,冷静,看看哪些材料需要准备,高一,你的把关,用笔纸,一样一样,详细记录,一点都马虎不得,一定要细之又细。听到没?”
“哥哥放心,我都记录了,一项不拉“。高一喜笑颜开地说。
谢彬递给高一一个精致的硬皮笔记本,“给你这个做记录,也做纪念始”。
高一接过来,“嘿,这是姐姐的先进教育工作者奖励的笔记本呀!不敢使!”
“就用它,傻孩子,这才有纪念意义”。谢彬敲着小小的脑袋。
王颖也揪着小小的耳朵:“让你用,你就用,这多有纪念意义呀!你不理解姐姐的意思,亏你跟姐姐这么多年,怎么给姐做的助理呀?!”。
把一凡逗乐了,“好啦,别逗我们弟弟啦!我决定,给你们出趟车,费用都是我的,车我安排,你们不用管,从现在开始,就跟着你们跑,我直接租用一个月,直到你们把事办完,把孩子接回来,就算大功告成,我就放车。就这么定了,别说别的话,就一句话:听话,照办,把事儿办好!”
谢彬也说:“好,赞同!”
“你们去吧,我今天就落实车的事儿,放心吧,原则是好车、好人。你们去吧,明天我让车到你家门口待命。放心吧!”一凡笑呵呵地摆摆手,让他们赶紧去办手续。
一凡心情格外好,忍不住诗意大发:“大地回春百花开,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一凡又摇摇头,这是古诗,怎么也难表我心中喜悦。
一凡又想起二公子,愿远方的王二公子一切安好。再吟诗一首送二公子:“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一凡想起二公子,如果现在还健在,该是多少美好的生活美景啊!子孙满堂,福如东海。
第328章 和孩子交朋友了解心声
李家新添了两个孙辈儿娃,大家都非常高兴,同时也增加了心里负担。
一凡反复思考一个问题,孩子正值青春年华,理应多学习,如再上高中最好,还能上大学更好,这与一凡当初的想法相悖。
当初的想法就是招进年轻人,培养出雕漆骨干。
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商量,把自己的想法通报了一下,大家默不作声了。
这又带培养出两个孙子,和开始的初心有所矛盾,大家觉得一凡的想法也对,谁也不愿意耽误孩子们。
一凡说:“我们从不同角度和孩子们谈谈心、交个朋友吧。大家觉得这样很好,一凡就让谢彬、小云、玉梅分别带着孩子们去西安城游玩,去逛雁塔、逛碑林、逛大明宫、逛兵马俑、逛西安城墙、逛渭河、逛书院门、最后回到书院门步行街的“敏亮雕漆”门市。
大家和孩子们一起吃、喝、玩、逛,初步了解了孩子们的心理,并观察了孩子们的爱好、特长等特点,对孩子们下一步发展有了初步认识和规划。
孩子们在李家小院有了初步感情,有自己的房间,有学习的教室,有练习雕刻的工作室,两个孩子非常高兴和满意,这是两个孩子在自己家里无法想象的事儿。
王颖和小小也带着孩子回来了,三个孩子凑一块儿,一边高。年龄也是相差一两岁,真是巧。
王颖说:“这是我们的宝贝儿,叫王一。”
一凡笑了:“这名字大气,独一无二。”
三个孩子排序,王一最大,其次分别是春生、春来。
一凡点点头:“王、生、来。”
孩子们到齐了,谢彬和小云准备给孩子开课了。
谢彬讲文化课和绘画基础课,小云讲设计和雕刻专业课。玉梅穿插讲人物雕刻特点。每周有一天在门市体验。一凡负责思想道德教育。
一切都按步就班、井井有条。
一凡组织了一次郊外游,谢彬、小云、玉梅和三个孩子一共七个人,租了一辆面包车。
到了秦岭山脉下,一凡说:“孩子们,今天搞一次爬山比赛,看到上面的山包了吗?那有一堆石头,随便挑一个你自己认为是最好的石头拿回来。我们做标本。要注意安全。我要求你们在40分钟内返回来,有问题没有。”
看谁爬的最快,看谁拿回来的石头最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那好,你们就准备,听我口令,预备,开始”。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往上爬。个个儿动作都很快。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站在另一个山包上,能看到他们的行程,三个孩子都非常卖力气,大约用了20分钟,就上去了,王一略慢一点,春生、春来相差无几,三个人在石头堆里找石头。
这是春生在拽树棍儿,一下撅了两根长长的棍子,最后看着三个孩子,排成一排,两手拿着树棍,一字排开,春来在第一的位置,王一列二儿,春生在最后,三个人往下走山,春生后坐,确保平稳,春来往下走,王一跟着,三个人成了一个梯队。
看的一凡目瞪口呆,谢彬、小云、玉梅都惊讶不已。
三个人用了十二分钟就下了山,而且是同时到达。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热烈地鼔掌奖励。
大家没有想到春生还有这么个主意。
第二站,到渭河水边露营。要支两个帐篷。
三个孩子支一个帐篷,谢彬、小云、玉梅支一个帐篷。
一凡站在远处观望,三个孩子分工,春生负责主结构,春来给王一做助手,做辅助工作。很快就搭上了帐篷,谢彬带着小云和玉梅气喘吁吁,看的出来,是岁数不饶人呀!
一凡拍手,三个孩子表现不错。
大家露营做饭。
一凡拿出小锅,让三个孩子架火做饭。
春生带着王一和春来,先去找寻木料。过了半个来小时,三个孩子抱了三大包木柴回来了,还都是干木头棍儿。
三个孩子用石头把锅架起来,一凡把火柴递给春生。
三个孩子春来吹火,王一倒水放食材,春生用小刀分切各种食材,分工很细,看的出来,春生做的事,都是比较复杂难做的事,可见孩子的动手能力很强。
王一个春来都很听话,春生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做。
一会儿功夫锅开了,春生把锅盖打开半盖在锅上,春生像个大厨一样,往锅里撒着盐,又用小勺舀起点汤,放在嘴里品尝一下。焉然一个小大人儿。
春生问一凡:“大爷爷有辣椒吗?“
一凡笑着递给春生一包辣椒。
“大爷爷有花椒吗?”春来问。
一凡又递给春来一包花椒。
“大爷爷有料酒吗?”春生又问。
一凡又递过一小瓶料酒。这可真像大厨了。
味道儿出来了,谢彬和小云、玉梅准备好碗,就等着吃了。
春生又品了品味道儿,自己点点头,“差不多了!”
“出锅啦!”春生高喊,王一和春来跟着春生同样高喊,“出锅啦!熟啦!吃饭!”
谢彬、小云、玉梅、一凡四个人排队,领饭菜。
每个人两块鸡肉一小绺儿青菜,半碗鸡汤,一个面包。然后三个孩子也是这么分,嘿,正好分完!
几个大人分析,这三个孩子算的还挺细,正好分完。
谢彬问司机要不要一起吃?司机说带的快餐和水,示意不用管他,他一会儿在车里休息。
小伙伴们喝着鸡汤,品着美味,说笑着,互相逗着嘴。
一凡几位家人们,看着孩子的们说笑,也很温馨。
小云和玉梅分别把他们三个孩子的架火烧板的情景画了下来,有吹火的、有切肉的、有掌勺的,嘿,还真挺像。
谢彬说回家放个大样,挂在教室里。
吃饱了,三个孩子拿着锅碗去了河边刷洗去了。
一会儿春来跑回来,又把爷爷奶奶的碗拿走去洗了。
又过了有一刻钟,三个孩子不知拿找的柳树条,编了个大罩子,用两根木棍儿,斜插着,三个人每个人抬个木棍儿头,把锅碗瓢盆都抬回来了。
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都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这主意,绝了。
小云和玉梅发了每个孩子一个画板和笔纸,让他们随便画。画一个小时,画多少张都行。
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钻进帐篷盖上衣服,睡觉了。
三个孩子还真画,画了一张又一张,一个小时过去了,每个人差不多画了十来张。
一凡几个老年人,也睡醒了。
小云和玉梅收回孩子们的画作,让孩子去帐篷休息。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开始观看孩子们的画作,并抽出十来张不错的画。
大家觉得最好的画王一的山水画,王一把山水拉近了画出的漂亮的山水情画。很有韵味儿。
春生和春来也选出几幅比较好的速写。
几个老人,挑来挑去,最后挑出六张画作,做为奖励的作品。
孩子们都起来了,一凡让孩子们用木棍做了个木框,一凡给设计了尺寸,比篮球大一点。然后将木门牢牢地固定在地上。
一凡用步子丈量了尺寸,大约十码距离。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球来。
一凡手拿着球对孩子们说:“现在要进行的项目,是谁也帮不了谁,全靠自己了。我做个示范”。
说着一凡躬起身,右腿单腿点地,用右手拿球,摆动右臂,顺手唰将球滚落出去,小花球如有磁力般地滚向木门,安静地滑过门槛,不偏不倚正好从门槛中间滑过。
一片喝彩声。
一凡说:“每个人投石次,谁投的多谁获胜,也是有奖励。
春生看了看,说:“还是我先来吧,我打前阵,你们跟着。”
一凡说:“分两次投球,一次投五球,两次正好投十次。”
春生手拿花球,一甩手嗖的出去了,速度极快,啪的一声,把门打飞了。
一凡大声说:“春生的速度违规,罚春生修球门。”
春生一吐舌头,忙跑过去,把木门捡回来。又加了两根木棍加固,重新把木门安装好。
好,春生继续,春生又开始投第二球,第二球春生减了球速,顺利投中第二球,第三球也命中,第四球也命中,第五球偏出了球门,春生投球:五投三中。
王一第二个投球。
五投四中。
春来第三个投球,五投五中。
再来第二轮,结果春生五投四中。
王一也是五投四中。
春来还是五投五中。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都很诧异。
看来春来是稳之又稳,静之又稳。
春生性急,手脚麻利快。
王一适中,不快也不慢。
结束了一天的郊游,往回家返程了。
路上谢彬带领大家唱打靶归来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孩子们深深感受到了团队的情结。就如同在部队般的生活气息。
回到家里,大家洗漱完毕后,一凡先去东院,让石头婶做点鸡鸭鱼肉,做点好吃的,慰劳一下孩子们。
谢彬、小云、玉梅带着三个孩子也到了东院。
石头婶为孩子们做好吃的。
鸡翅、鸭腿儿、土豆炖牛肉、肉炒笋尖、手抓羊排、炖黄花鱼、羊肉清汤。
先让孩子们吃,一凡看着孩子生龙活虎、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高兴,这才是大男孩子的样子。
孩子们吃饱喝足了,让他们在院子里玩会儿。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这才开始吃饭。
大家一边吃,一边回味孩子们一天的表现,一边商讨着孩子们的性格、爱好、特长、文化水平、发展空间等等,尽最大努力挖掘孩子们的潜力,让孩子发展更稳定、平衡,向自己喜爱的方向,更高、更快地发展。
今天的几个项目评分、评价:
第一个项目,爬上拣石块儿。三个孩子团结合作,非常不错,春生是主谋,给春生加分。每个人都是十分,给春生是十分+。
第二个项目,开伙做饭,也是每个人表现都不错,都是十分。也是春生工作多些且复杂些,给春生十分+。
第三个项目,搭帐篷,也是每个人十分。
还是春生为主谋,给春生十分+。
第四个项目,打门球。这个项目是锻炼耐心耐力和沉稳。
春来最棒,能耐的住寂寞,打出漂亮的全中,难能可贵。这是性格使然。
春生性格最急,所以总出错。王一的表现,非常正常,没出大错。
对了,还有第五个项目,画画。
大家把画都拿出来,进行比对。
最后还是王一更胜一筹,无论从视角,还是从山水搭配比例,以及色彩描绘,都是最好的。
春生和春来,只是一般的绘画感受,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受。
今天还有一项重要内容,谢彬出门把孩子们叫过来,对孩子们说;“今天你们还有一项内容,每个人写一篇心得体会,把今天活动的感想写出来,写什么自己定,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我们现在回去洗漱,洗漱完毕就回屋去写心得体会,好不好!”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写”。
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跑回了西院。
洗漱完毕,都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谢彬把大门锁好,回到东院。
一凡说:“这几个孩子,今天能初步看出点端倪。
王一适合继续读书,还有深造的潜质。
春生具备领导才能,善于动脑,且行动迅捷,思考问题周全,缺点也是性格急。
春来,性格平稳,不急不躁,稳稳当当,非常适合做雕刻工作,就是再开阔一下眼界,思想更丰富一些会更好”。
谢彬、小云、玉梅都同意一凡的分析。
一凡让谢彬单记录一下今天的活动情况和我们的总结评价,不能让孩子们看到,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儿,千万要注意。
一凡让每个人都要写日记,对每个孩子的表现要有非常详细的记录,确保孩子们能够健康成长。
另外,我们把王一的情况,要详细告诉王颖和高一听听他她们怎么说?如果也有让王一继续深造的意思,那我们就得研究一下,看看怎么样来满足王一的发展空间。
“好,我们都同意,明天就把王颖、高一叫过来,大家商量一下”。谢彬说。
“同意!”
“同意!”
一凡说:“好,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可能这是最后一拨孩子能在我们的关怀下,成长成事儿了,所以我们都特别上心,我们一定把他们都培养成才。
第329章 让孩子体验雕漆制作
孩子们郊游收获满满,第二天孩子们交来的作文有感,充分反映了孩子们的心声。
王一用近似诗人般的语言,将郊游描述的惟妙惟肖。
远山近水的描绘、忙碌的做饭情景、爬山的精彩瞬间、搭建帐篷的有序工作、击打门球的快乐轨迹、最后还有丰盛的晚餐,真是一篇可以上报刊杂志的出色范文。
谢彬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太棒了,太棒了,好呀好!我有很多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文章了,这孩子还得继续深造,还有潜质,要学要学!”
一凡和小云、玉梅瞪着眼睛看着谢彬的表演。
谢彬忽然醒过昧儿来,又抬头看着大家,“真是学习的料,是个天才。
然后将王一的郊游有感,传给小云和玉梅看。
最后一凡接过来,看了三遍,点头称是,是太棒了。
马上给王颖打电话,让他们两个都过来。
王颖和高一不到20分钟,就跑来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故。
一进门,王颖就问:“孩子怎么啦?出事啦?”
“说什么那?晕头转向的!”一凡回怼了王颖一句。
高一拽了王颖一把:“别瞎说!”
谢彬把孩子写的郊游有感递给他们两个看。
两个人看完也齐声说写的不错,高一说:“我写两辈子也写不出这么好文章来!”
我们有个想法:“这个孩子是块学习的料,我们想培养他继续学习。想征求你们俩个的意见。”
“诶呦,哥呀,这搞教育都是你们的事儿,我们可插不上嘴呀!”王颖笑了。
“谁让你管?只是听听你们的意思,就说行!或不行就得了,啥都不用你们管”。一凡瞪着他们。
王颖和高一忙说:“行,行,行,一切听领导的,这孩子是大家的,我们同意哥哥姐姐们对孩子的一切安排”。
谢彬、小云、玉梅乐的前仰后合。
“行啦,有你们的一句话就行了,没你们事儿啦,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又是一阵大笑。
王颖和高一也跟着笑,这孙子正如王颖所说,牵动着每个老人的心,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三个孩子身上了,王一有着,李家人特有的书生气质,所以几位老人格外珍惜。
谢彬和小云做为教育工作者,用自己独特的眼光,分析了孩子的特长优势和发展空间。
给王一的未来,做了展望。
王颖和高一点头,也表达了个人的想法,双手拥护哥哥姐姐的一切决定。
大家统一了认识,决定为王一开启新的培养方案。
文化知识的学习是统一的,专业知识也是一样的,最后在加强版上,有所不同,春生、春来在专业课上加了码,而王一是在文化课和文化考试方面加了码。
进行了方向调整。
每天上午,都是文化课普及。
谢彬负责数学和力学的授课;小云负责语文和史学的授课;下午的专业课,谢彬、小云、玉梅轮流倒班上课。
一切都是有条不紊。
孩子们个个都是认真学习,天天向上。
上午学完了文化基础课,下午就去雕漆工坊,从光漆到雕刻,从上手雕刻到下手雕漆,从窨房漆成膜到雕刻完成进行作品烘干、修饰、打磨、完成等一系列工序、工艺。从观摩到动手亲自实习,一步一步地进行了具体的体验。
三个孩子,都很优秀,都如期、如约、如愿。
在文化知识的学习过程中,王一展示出强大的潜质和旺盛的求知欲。
谢彬和小云在各个科目,都为王一安排了小灶,要求王一必须在当天,完成作业。
晚上用完晚餐,洗漱完毕,都回自己的房间做作业,不得串门。
下午完成实习课,三个孩子可以在一起玩耍会儿。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四个人对三个孩子进行点对点的对接教育,孩子的成长速度很快。
几个老人,研究几个孩子怎么报名参加相应考试。
这个年龄对应的是高中或中专、技校的考试。
谢彬和小云咨询了相关的学校和教育机构。
回家后,几位老人商量。
谢彬说:“咨询的结果,有这么几个情况。
一、正常考学,可以上高中、技校,大专、大学。
二、还可以直接考证班,可以考大专证、大学函授本科证、红旗大学毕业证、夜校本科证书、党校本科证书、工会大学本科证书,还有很多相应学校和拿取证书的相应办法。”
一凡听着有点糊涂了:“还有直接考试拿证班?什么意思?”
“就是专为拿证设的班”。小云解释。
一凡问:“这考试内容?考试卷?是哪里控制和掌握?就是谁出考试题?”
谢彬说:“这是国家教育机构统一出题,是什么证,该由哪家负责的教育机构,则由哪家出题和发证。是国家认可的正规证书。”
玉梅听着也挺新鲜。
一凡忽然一拍大腿,“行了,我们有主意了!”
谢彬、小云、玉梅不解地看着一凡。
一凡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也是最让你们受累的想法,我想让三个孩子,由我们自己培养,就在这里学习,然后去参加国家的相应考试,考取相应学历的证书。我们两条腿走路,做到双丰收。可不可以?”
姐儿三个人,互相对视,默默无语。
一凡问:“有障碍了?”
玉梅说:“这得把我这两个姐姐累趴下,这项任务对我倒是没有硬性规定,可对她们姐俩这是刚性指标呀!”
谢彬深沉道:“这是对孩子的承诺,也是对孩子和大人的考验,需要认真地思考和各种心理准备。”
小云也接过话:“让我和姐姐好好考虑考虑。这是大事儿。”
一凡点点头。
一凡写了个规划:文化学习、专科学习,有强项和弱项。
科目:语文、数学、历史、物理、化学、地理、外语、时事政治、、、还有一些不常见的科目。
都学习是挺累的,都由一个老师教更累,可能也是很难完成的。得有办法应对才行。一凡也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
一凡忽然有一个想法,靠专业打通专科之门。
走专科的路子,必免眉毛胡子一把抓,主次不分。
这样能够少走弯路,直达目标。我们的终极目标是我们的孩子要高学历、高成就、高专业、高贡献。
一凡豁然开朗,一下释怀了。
几位老人再聚在一起。
谢彬理解了一凡的意思,表示同意,并代表一凡又重新表达了一番,小云和玉梅似乎也懂了。表示认可,也提出了不少具体问题。
最后应该选哪个科目?怎么进行深入学习?个别科目我们不太熟悉怎么办?最后达到什么要求?我们的目标?
大家也反映出不少问题。
最后大家商量的结果是:
先用两年的时间,我们把最基本的文化课,夯实,把我们的雕漆专业课的基础打牢,两年后,报考相应专科的考试。再进行相对系统的学习,再考更高的学历证书。为雕漆更好的发展,做好基础工作。
几位老人,统一了认识,说干就干。
语文、数学由谢彬负责教学。
历史、雕漆史、速写和绘画课、由小云负责。
雕漆实习和人物设计、雕刻由玉梅负责。
艺术课和雕漆设计由三位共同负责。
一凡看了几个人的科目设置,点头同意。
一凡说:“先干起来再说,一定要动起来,我们是在建设一座大厦,现在是打底基、打基础。今后大厦盖的是啥样,由孩子自己去定位。那个时代,我们真的退休了,我们只有看着孙子们去表演了。”
大家把商量的结果,通报了王颖和高一,她他们没有异议,坚决支持,完全同意和赞成。
孩子们学习、生活、实习都进入了全新阶段,小白老师得知了这一计划,也非常高兴。这下孩子的前途就放心了,孩子能在社会有所作为,是白春来全家人的福报。
小白老师打电话激动的直哭。
小白老师问一凡:“叔叔,我能不能给您安排一个女生来,也是这个年龄,由于个人身体原因,看病耽误了学业,辍学了,跟不上了,以前也是个好孩子,这个女孩子,耳朵有些聋了,现在带助听器,没有太大问题,家长只是希望她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自己就行了。”
一凡听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五味杂陈。一凡想起了女儿雯雯,也差点成终身残疾。
毅然决然答应了。
谢彬和小云、玉梅都非常理解一凡的心情,也同情这个女孩子,也对小白老师的热情对待一切的那种大爱无疆表示赞美。这个女孩子,原来是小白老师的学生,休学一年多,寻医问药、到处看病,最终是耳朵残疾,小白老师非常同情,多方联系学校,最终又想起一凡的特色雕漆,也晓得一凡叔叔的家庭组合,都是教育工作者和雕漆世家的多重组合,有着具有强大的教书育人能力的教育体系,还有具有顽强生命力的雕漆事业。小白老师又得到了一凡家族的通报,这让小白老师异常兴奋,一下又有了将女孩交给一凡叔叔家族培养的想法,就这样一蹴而就。
谢彬、小云、玉梅听了一凡和小白老师的通话,也都同意,索性就一锅端。一块儿培养吧。都是有特殊情况的孩子,我们都要了,不能让社会抛弃他她们,我们负责。
老人们统一了认识,集中了智慧,做了充分的准备,老人们准备大干一场,为培养这些不一般的孩子,做出贡献,尽一份老年人的责任。
小白老师也是个急性子,第二天就把女孩子送来了。
小白老师,把孩子介绍给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女孩儿叫王艳明。小白老师说“本来家里的老人希望女儿耳聪目明,盼望孩子聪明伶俐,活泼开朗可爱。谁曾想孩子会出现耳聋的情况,听父亲讲,母亲家族有这个毛病,一直想着孩子没得这个病,结果上了学才开始发展,逐渐变成了病症。”
一凡说:“天下事,有时由不得我们,我们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尽可能减少对自己的伤害。命运好坏,我们都要面对,放心吧,白老师,孩子交给我们了,我们就有责任和义务,让孩子尽可能地正常成长。”
小白老师执意留下一些钱,一凡将其中三分之一留下,其余全部退回。告诉小白老师,增加个人就是添个碗筷,不用多少费用。所以不要小白老师的钱。
小白老师拗不过一凡叔叔,小白老师谢过了,说了谢感谢的话,并说有事儿,随时联系。就急匆匆地回洛阳了,说还得赶回去上课。
谢彬拉着王艳明去见几个大哥哥,小艳明最小,带着耳机助听器能听的到说话但有时候听的不准,所以总是微笑,有时不知道说话听到没有。
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研究方案,决定为艳明开绿色通道,由玉梅负责,主攻雕漆专业。直接进入雕漆工序,绘画课、设计课、雕漆课为主要课程,其他课减免,不考虑再上学学,集中精力学雕漆制作。
几位老人和小艳明谈心交流,小艳明表示听爷爷奶奶的。
看的出来,小艳明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子,耳朵有问题,我们可以回避那些和社会过分接触的事情,小艳明很懂事儿,自理能力也很强,响鼔不用重槌。
小艳明很快就进入了角色,玉梅也很上心,把艳明当亲孙女一样的对待。
这一家子老人,这回拉满了弓,就等着有的放矢了。
上午讲文化课,小艳明坐在最前面,一边听一边看着奶奶讲课的手式,来补充听不清楚、听不明白的话,每天都要给小艳明单独补讲一些内容,也对小艳明单独做些特别的指导。
小艳明真是懂事儿,不辜负奶奶爷爷的厚望,学习一直很努力,也很出彩,没有被哥哥们拉下功课。
一凡非常高兴,对几个孩子的优秀表现,随时向家属汇报和勾通。家属都非常高兴,非常感谢一凡叔叔和家人们对孩子的培养和爱护。
一凡的计划,初步取得了好的效果。
几位老人虽然辛苦,但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心里有一种欣慰的满足感。
第330章 春节将至魏铭病重
腊月了,快过春节了。
雯雯来电话,准备回家看望爹爹和彬娘、小姑。
亮亮也来电话,说姐姐带着孩子回家,先到北京,住一周后回西安,今年回家过春节。
一凡想孩子们,也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了,感觉到了岁月不饶人了。
这一来就是五个孩子,
谢彬、小云、玉梅都非常高兴。
小姑来电话,说想一凡和玉梅了,一凡说:“小姑呀,今年我带着孩子去看您去,好好在家等着。”
一凡和谢彬商量,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安排好,啥时候去安康看望老人好?
一凡想带领全家人,也约着魏铭全家、曾山全家高一全家一起回安康,搞一次大聚会,可能是最后一次大聚会了这”。
谢彬说:“以前这点事,不算啥,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真是老了。”
“盼着孙儿长大,就把我们盼老了”。一凡看着白发髯鬓的老婆,有些惆怅。
一凡打电话和曾山交换了想法,并告诉曾山,雯雯和亮亮今年会来过春节。曾山非常高兴,并同意和一凡全家一道回安康。
放下电话,又拨通魏铭的电话,没那么乐观了,魏铭病了。心脏方面的事儿,一凡吓了一跳,忙又联系曾山。
“曾哥呀,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魏铭哥哥家吧,他病了,心脏的事儿。行,都直接去吧,他家见。”一凡很是心慌,怎么这事儿说来就来呀。
一凡召集来了谢彬、小云、玉梅、王颖、高一。准备去看望魏铭。
谢彬让高一,把三个孩子带到工坊,去观摩实习。晓雨、晓晴带着三个孩子,练习刻活,有很多漆板,让几个孩子自己设计自己刻。
一凡一行人打了一辆小面包车,直接去了魏铭家,谢彬半路买点水果。
一进门,曾山和小静已经到了。
只见魏铭脸色发白,嘴唇铁青,小静说已经有一周了,当时觉得是老去医院会诊累的,后来几天不见好,马上叫来大夫,一查说是心脏什么关闭不好,心脏不能正常泵血。”
魏铭挥挥手示意坐下,一凡和曾山过来握着魏铭的双手。
一凡说:“你别说话,点头就行,大夫看啦?”
魏铭点点头。
一凡叫秋花:“你拿来药,我看看。”
秋花拿来一堆药。
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一凡心里有数了。
心慌、心悸,又拿着诊断书看了一下。二尖瓣和三尖瓣都关闭不全,还有主血管有堵塞。
秋花说:“医院说准备做手术,清理主血管。”
一凡想了想:“我让田大夫来一趟,等一等再说手术的事儿。”
魏铭点点头。
一凡马上给田大夫打电话,对方是家里人接的电话,吓了一凡一跳,田大夫在上个月去世了,急病。
一凡目光呆滞了。
大家看到一凡的样子,心里也知道了大半。
一凡脑袋急转着,一凡想起了舅舅留下的急救药。
忙让大家都等着,别动。
一凡打车回到家,来到舅舅的房间,打开药箱,找出几个急救药。
有安宫牛黄丸、苏合香丸、人参滴丸、牛漆六和丸、还有叫不上名的药,拿着吧,可以魏哥哥认识。
一凡又赶回来。
把所有的药都递给魏铭。
魏铭看了看苏合香,示意吃这个。
一凡忙让秋花倒些水来。
魏铭示议不用喝水,用牙干嚼。
一凡为魏铭打开一棵,又放在魏铭的嘴里,魏铭慢慢地品嚼起来,一股刺鼻的芳香气味儿,魏铭像吃牛肉似的咕噜咕噜地嚼着。
秋花问:“哥,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大味儿呀。”
“这是苏合香,是舅舅留下来的,我拿来的都是急救药”。一凡应道。
魏铭点点头,觉得有些精神了,轻轻说了句,“这个苏合香好,这是芳香开窍的药。是好药。”
一凡把药都给魏铭放下了,“你看哪个能吃吧,你师大夫。”
“这几个放这儿,其他都拿回去,这几种药我要没用完,让秋花给你留着”。魏铭指着秋花。
魏铭吃了药,感觉舒服多了,一凡、曾山和魏铭说了些安慰的话,一凡还是觉得看中医,能不做手术最好。
魏铭点点头。
大家让魏铭好好休息,就都回去了。一凡让曾山跟他回家。
一凡问曾山,“你觉得魏哥哥怎么个情况?能不能挺过去?”
我觉得:“魏哥的情况不太好。怕是挺不过一两年。
曾山直言不讳。
一凡点点头:“我们怎么做?得帮帮他!”
“我觉得医院会管,就是做手术。这个手术咱不懂。可是心脏的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非常危险。我觉得不放心”。曾山非常直率。
一凡想了想,“听说北京有个专门做心脏手术的医院,我问一下亮亮。”
“嗯,好像是。”曾山点点头。
一凡马上打电话给亮亮,是亲家母接的电话,一凡和亲家母寒暄了几句。
亲家母问是否有事儿?
一凡说:“家里的姑夫有病了,是心脏方面的事儿,想问问亮亮有关医院方面的事儿。”
亲家母很热心问姑夫心脏怎么不好啦?
一凡听亲家母问的这么细,就将魏铭的病情向亲家母做了汇报。
亲家母听后说:“北京有阜外医院,就是心血管专科。你等一下再打,我把姑夫的情况咨询一下,过一会儿我们再打电话,我先咨询。”亲家母把电话挂了。
一凡和曾山商量着,曾山问:“亲家母的意思是给哪家医院打电话咨询?”
一凡摇摇头,“不清楚亲家母的意思?”
曾山拍拍一凡的肩膀,“亲家母肯定有道儿。”
一凡有点儿懵圈,对曾山的行话听不懂。
过了半点钟,电话响了。
亲家母来电话:“亲家好,我咨询了,大夫说这种情况,最好能来北京,他亲自检查一下,看看是否必须做手术?血管问题在阜外是最普通的手术,就几天就可以出院,不复杂,这个大夫是现在阜外医院心血管科主任医师,也是医院的主力大夫,这是我的学生,上学我就非常看好的学生。我想这个孩子的医德非常好,信的过,所以我想,还是把姑夫接过来,我安排去医院。”
几句话,把一凡说的热泪盈眶,“好,亲家母,太谢谢您啦,行,我马上落实。”
曾山也听明白了,马上起来。准备走。
事儿就是这么巧,想有啥就有啥。
一凡和曾山急匆匆地又返回魏铭家。
秋花一惊:“诶?怎么啦?”
一凡拉着秋花坐下,曾山也坐下。一凡说:“亮亮的岳母刚和我通完话,我把魏铭姑夫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岳母说让病人马上来北京,北京有个全国最有名的医院,叫阜外医院,是专门心血管专科医院,对心脏和血管有非常专业治疗方法,像主血管堵塞有非常有效的办法,在那个医院是非常普通的手术,叫常规手术。对心脏的问题,大夫说要看病人,看一下片子来定是否有必要手术。并叮嘱千万不要拖。要马上采取措施,控制病症。这个医院的主任医师是亮亮岳母的学生,是非常好的学生。所以,我和曾山哥商量,准备把魏铭哥哥送北京去,叫一辆救护车,配上大夫,直接去北京阜外医院。我让亮亮岳母都安排好,通知我们。我们现在安排救护车,估计要开一天左右。我们一早出发,晚上能到北京,休息一宿,第二天一早,大夫到岗就马上进行医系列检查,然后定夺下一步医治方案。”
曾山也说:“在西安手术,条件不很成熟。还是去北京比较有把握一些。”
秋花听懂了,让一凡和曾山等会儿。
秋花进里屋和魏铭商量去了。
十分钟后,秋花让一凡和曾山进屋。
魏铭指指床边,示意两个人坐下,轻轻地说:“让哥俩个受累了。”
一凡说:“瞧你说的,说什么呐?”
曾山说:“我们是真着急呀!你是谁?你是我们的学长,大师哥,小妹夫!”
魏铭微微笑了一下,用没有神的眼睛瞪了曾山一眼。
一凡马上接着说:“秋花说明白了吧,北京阜外医院你应该知晓。”
魏铭点头,声音微弱地说:“好医院,心脏心血管专科。我一直想去这个医院去学习,可总是没有时间和机会。这回好了,以病人的身份去一趟吧。”
一凡和曾山听懂了,魏铭决定了,去北京看病。
三个人马上商量时间和具体方案。
秋花去联系医院的救护车和随车医生。
一凡和亮亮岳母,保持联系,随时定好医疗时间。
曾山协助一凡。
一凡让曾山回去安排好家事儿。
一凡也回到家,向谢彬小云和玉梅汇报了情况。
谢彬说:“小云、玉梅呀,你们俩个守家吧,我跟着跑一趟,病人由一凡和曾山负责,他们两个由我负责,不能都累趴下。”
一凡点点头,“我们还有四个孩子,要有人负责,那就让你们俩个受累了,这段时间让小小和王颖也过来帮忙,别累倒了你们。”
“嗯,你们就踏实去吧,魏铭哥哥的事儿重,人命关天,你们才辛苦。注意安全和身体”。小云关心地说。
玉梅也说:“放心吧,你们踏踏实实地办好魏铭哥哥的事儿,家里我们负责。”
一切准备就绪,秋花来电话约好了救护车和大夫,随时都可以出行。
亮亮也来电话了,亲家母说:“你们这几天随时都可以来,过十天,我的学生出国考察,现在来吧。”
一凡马上给秋花打电话,又给曾山打电话,做好准备。
行程安排好了,约好早5点30分在魏铭家集合。
一凡、谢彬和曾山早早地就到了魏铭家,把魏铭的所有相关医疗手册、魏铭的医生证、必备的生活用品,一切就绪。
小云、玉梅、小小王颖都来送行。
车辆准时到位,两位年轻人抬着担架,将魏铭抬上救护车,秋花、谢彬、小云将生活用品都放上车。
大家互相道别,车辆出发了。
西安到北京,非常方便,西安向东上环路,有修路的地方,司机说从洛阳上高速吧,大家同意,走平稳的路,不要坑凹不平。
一个多小时到了洛阳,开始上高速。
大家赞叹这高速就是方便,又平坦又全程无障碍、无红灯,真是太好了,司机全程100脉到120脉,平稳驾驶。
中途还有很多服务站,真是方便。
晚八点进入北京城,直接开往阜成门,从西三环驶入阜成门方向,快到二环路了,有个红绿灯左转进了阜外医院,一凡和曾山忙下车到了急诊室,说明情况,护士带着两个护理人员将魏铭抬下车,送进急诊室。经过一系列检查,确认安全后,急诊室大夫给病房值班大夫打了电话,安排好病房,这才让护士和护理人员带着住院手续,去了病房,谢彬和秋花去病房和住院部去办各种手续,并出示了大夫证明。
魏铭顺利住进病房,五层楼26号病房,三床。屋里有三位病号,魏铭是三号。
护士说现在不用陪床。
魏铭摆摆手,让他们都去找地方住下休息。
这时亮亮、建敏和亲家母也来了。
见到魏铭,亲家母安慰了魏铭,告诉魏铭主治医生是她的学生,一定会认真负责。
魏铭表示感谢。
亲家母看了都正常,就让魏铭好好休息,等明天大夫来具体检查后再商量。
亲家母拉着一凡和谢彬,“走吧,回家住,哪有到家了,还跑外面住的道理。”
一凡介绍了,曾山和秋花。亲家母笑着说:“真是大家族啊。走吧,都是自家人,都回家住,有地方,放心吧。”
一家四口人又跑到亲家母家住。
亲家母说:“明天我还跟着你们去,分量不一样,表示我都很重视,这个事非常重要,这个病人是我们家族的一员,不能有半点差错。而且魏铭又是大夫,可能有很多优惠政策,我都要学生想想办法,争取最大的优惠。”
没事,亲家母,我们是以治病为原则,钱不必去过份追求什么,只要人安全,我们该花的钱一定要花,花钱续命,天经地义。您别太操心,我们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让您这么操心受累。”
“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应该的”。亲家母真是心善仁慈。
第331章 魏铭手术一波三折
主治大夫,到病房察看了病人,问了魏铭一些具体问题,因为都是大夫,沟通起来很方便。
大夫姓朱,开了一系列单据,让护士长安排进行一系列正常检查。
一凡、秋花等家人都来了,魏铭正在进行检查。
朱大夫叫家属进诊疗室,说明了魏铭的病理情况。
朱大夫说:“魏先生的心脏,现在主要是供血问题,引起了一系列相关症状。我们第一步先稳定一下二尖瓣三尖瓣的关闭问题,可能要两周时间,稳定后再做手术。这样比较稳妥。想争求家属意见。
现在马上做风险太大,不能保证病人的安全。”
朱大夫刚说完,陆太太进来了,一凡忙说:“亲家母,朱大夫正在说病情。”
“我听见了,小朱呀,你拿出个最好的方案,你刚才的两个方案,都不妥,再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方案。”陆太太真不客气。
朱大夫忙起身,上前扶住陆太太,“老师,您来啦,大老远的,不用您来,我会好好安排的。您放心吧!”
“你刚才说的方案,都不妥,再等两周,病人会心焦,更会影响情绪,反而对病人不好。”陆太太直言不讳。
朱大夫忙说:“您别急,我再考虑一下,好吧,您先休息一下,我再想想。”
一凡和曾山忙上前,把亲家母搀扶出诊室,示意朱大夫静一静心情。
陆太太的一句话又把朱大夫的方案搅乱了。
一凡和曾山把陆太太扶到比较安静的地方,
亲家母说:“我还得进去,跟他说让中医介入一下。”
“您别去了,影响朱大夫的思路,我们去说吧。他见您有些慌乱”。曾山说。
“是吗?我没看出来,他不能太按部就班了吧。大夫一点压力没有可不行。”亲家母执意说。
说着又站起来,往诊室走。一凡和曾山忙劝阻。
亲家母生气了,“你们不知道,上学的时候,这孩子就这样,你一逼他,他就有主意了,不逼他他就给你磨叽,可怪了这孩子。”
一凡和曾山大眼瞪小眼儿,面面相觑,没辙了。
两分钟,陆太太被朱大夫搀扶出来,一直说:“您放心,您放心。”
一凡和曾山忙接过亲家母,“您静静心,朱大夫会有办法,您别急。”
现在,陆太太变成了最着急的人。
亮亮也来了,他是请假来的,怕这些老人们有啥事,年老体衰不太方便。
看到岳母着急的样,忙上前说:“妈,您可不能这么急,您身体也不好,再急出来病,就麻烦了,您可别着急。您再急也得听医生的安排,好吧,您要听话,不许急。”
说着,看着陆太太脸色有些发白,亮亮忙从陆太太的小包里拿出速效救心丸。放到岳母的嘴里。
正赶上朱大夫出来,一看老师的情况,马上叫护士过来,把老师斜靠在椅子上,护士忙检查陆太太的病情,确认是心脏病发作,让大家安静,亮亮和谢彬将陆太太扶住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护士又放陆太太嘴里两片药。取来吊瓶,迅速为陆太输上液,朱大夫一直在身边指挥着护士。
陆太太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朱大夫,朱大夫示意老师不说话。
然后安排护士,将老师送进观察室。
又多了一位病人,唉!一凡一拍脑袋。
亮亮忙拍拍一凡的胳膊,“爹爹,您别着急,再把大家都急出病来,就麻烦了!”
谢彬和秋花都劝一凡和曾山,稳住情绪,别受干扰。
朱大夫稳定了老师的病情,就去安排工作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朱大夫回来了,带着几名医生,走进病房,把魏铭的病情,详细介绍了一下,一名老大夫请年轻医生记录,开始开药方。
一凡听不清楚,只听到有黄芪、党参、枸杞、蛹虫草、藏红花,后来就听不到了。
后来又开了两副药。
告诉年轻医生和护士怎样煎熬,怎样服用,最后说大概一周时间,让病人气血平稳并降低粘稠度,为手术创造条件。
大约用了两刻钟,几位大夫走了。
一凡对曾山几位家人说:“这是会诊,那名老中医,是为病人手术创造条件,看来魏哥的手术可以提前了,我们耐心等待吧。”
一凡让秋花和谢彬去陪魏铭。
转身和曾山、亮亮去观察室看护亲家母。
亲家母情绪缓缓了,平稳下来。
看到一凡几位家人回来了忙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您放心吧,朱大夫刚刚带着老中医来回诊,老中医给开了中药方,调理病人的血液,让病人的血液循环平稳并稀释血液降低粘稠度,为手术创造条件,老中医说大概一周吧,也就这样了,您放心吧,别急坏了身子,朱大夫也很着急。别再把朱大夫急出病来。”
“行,我知道了,我没事了,输完这点液我就出来。”
“您别,听大夫的吧,我们得对您负责,您以后可别再来了,我们都害怕了。您再有个好歹的,我们可怎么交待呀。”一凡着急的说。
朱大夫来了,一进观察室的门,就笑着说:“老师,您放心吧,老中医给开方了,马上煎服中医。
老师您是我的上级领导,您的命令我马上执行,分分秒秒不敢耽误。”
诶呦,我的好朱主任呀,谢谢您啦,我可不敢当呀,这都不好意思了,我把大主任指使的晕头转向的,我这就是有点着急呀,对不起呀,大主任。”
“诶呦,我的老师诶,您身体别出错,我可就谢天谢地了,这魏先生的事儿,就这样安排了,好吧?”
“太好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啦?”
您等会儿,我让护士长给您再查一下,如没有大问题,过一个小时后,您就可以回家,记住是一个小时后,回家!不能再呆在医院,医院的环境不好。您听到没?”
朱主任又看看一凡:“一定给老师送回家,您几位也回去,有一名家属在这里陪床就可以了,病人爱人在吗?”
“在。”
“那好,就有病人的爱人陪床,其他家属都回家待命,好不好?”朱大夫安排着家人们。
一凡点头:“那好,我们听您的,谢谢您啦。说着转身递给朱大夫一个大红包,朱大夫忙拦住,“叔叔,您这是在害我呀,我不能收,这是大忌,要犯大错误。”
陆太太说:“拿着,我是我意意思。”
诶呦,我的老师领导呀,您真把我送上梁山呀!现在都撤了好几位大夫的职了,就是因为这些事,您这样,一切都顺利,啥事都没有了,抽空我去看您,有啥事儿咱家里说好吧,我答应一定看您去,品尝您的手艺,这行吧?快把包收起来,别人看了会引起误会,快收起来,叔叔,我谢谢您!”
一凡无奈,收起了红包。
一凡和曾山、谢彬、亮亮陪着亲家母回到家里。
谢彬和亮亮做了点热汤面,给亲家母吃了一碗,安排亲家母休息。
一凡、谢彬、曾山、亮亮,也吃了汤面,都休息了。一凡觉得浑身酸痛,一凡提醒自己不能病了,暂时不喝酒。少吃,多喝水。
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一凡醒了,看到谢彬和亮亮坐在身边。
一凡忙问:“亲家母怎么样?”
亮亮说:“给她吃了片药,现在迷糊着,过会儿再让她起来。
“你姑父那?”
“姑夫去便所了”,
谢彬拍拍一凡的手“,没事儿,都没事儿”。
亲家母起来了,身体恢复了,气色也好了起来。
一凡说:“您看把您急成这样,让我过意不去。”
“没事儿,我急点儿,就让我学生也急点儿,过后我请他到家吃饭,我给他做好吃的。”亲家母没事儿人似的。
一凡看着亲家母,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女同志有心计。
晚上,亲家母也开始忙和上了。做了八菜一汤。
亲家母也坐在桌前,“得了老伴没了,我上场,我是不上桌的,倒不是三从四德,是我就没有这个上桌吃饭的习惯,因为老陆在时,都是他张罗,我只是后厨做饭,接待的事儿,上桌陪客人吃饭、喝酒都由老陆负责,得,老陆是干累了,罢工了。他罢工,我不能罢工。我来吧”。
亮亮给爹爹和姑夫斟了杯黄酒,给岳母斟了杯红酒,给娘也斟了杯红酒。
一凡举杯敬亲家母,“谢谢您,为我们分忧解愁,我无以用语音来表达。谢谢您!”
一凡和亲家母碰杯;曾山、谢彬都和亲家母碰杯,表示感谢。
用了晚餐,亲家母去打电话,安排事儿去了。
一凡和曾山、谢彬、亮亮喝茶说话。
亮亮两边跑,照顾着两边的老人。
建敏下班了,亮亮忙去热饭。
建敏和爹爹、娘、姑夫打了招呼,就去南屋吃饭去了。
一凡和曾山、谢彬商量,我们每天按探视时间是每天下午和晚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每天下午到晚上,就围着医院转。
上午,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儿。
亮亮给标注了百盛大厦的地址,我们坐车到复兴门,去百盛五楼工美珍宝馆去观摩。”
曾山说:“听你的安排,一切行动听指挥。”
谢彬笑着点点头。
大家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一凡跟亲家母说中午不用等,我们去工美大厦看看。”
一凡和谢彬、曾山乘坐44路二环环路车,向北绕行。
时间不是很长,半个多小时就到了,还真是方便。
百盛大厦,确切地说,是在金融街的西南角,复兴门的东北角。大厦底下有地铁口,很是便利。
三个人,乘坐滚梯到了五层,看指示牌,来到工美珍宝馆。吓,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靠近五层南北楼的分界的地方,摆放了两只超大的牡丹花桶子大瓶。
走进南楼,到处是珠光宝气、色彩斑斓,玉雕、骨雕、石雕、漆雕、皮影、鼻烟壶、剪纸、螺钿、堆漆屏风、紫砂壶、风筝、铜制艺术、景泰蓝、木刻、木版年画、丝绸艺术、娟花艺术、和田玉艺术、白玉雕漆艺术,太多了,不胜枚举,目不遐接。
一凡和谢彬、曾山大饱眼福,看到了今生从未见过的顶级珍宝。
逛了足足半天儿,在哪个作品前,都挪不动脚步,诶呀!太震奋了。
大家参观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三个人遛弯到了阜成门外,在阜外医院的北侧不太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家常菜饭馆。
要了四菜一汤。两张肉饼。
烧二冬、醋溜白菜、京酱肉丝、土豆炖牛肉。紫菜蛋花汤。
吃的是肚子鼓鼓的。
吃吧午餐,要了一壶茶,跟饭馆老板商量,找个犄角旮旯不碍事儿的地方坐下喝茶休息。
曾山很是钦佩地说:“北京确实是个大都市,首都氛围感十足,而且到处都是奇珍异宝,太震撼了。我真服了。”
谢彬也叹口气,“干了一辈子,不知还有那么多未知的事物和珍宝,不知还有那么多的雕漆大师在北京,还有那么多的珍奇漆器。我们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太开眼了。”
一凡当然感触更深刻。
没有时间多考虑,到了探视时间,三个老人忙去了医院,看到魏铭。嗯?感觉魏铭精神闪烁,还下地了,去卫生间都是秋花拿着点滴液,大小便可以自理,这才一天多的时间,怎么这么神奇?
一凡笑着说:“你吃了仙丹了?怎么一下这么精神?”
魏铭说:“这个老中医真是厉害,我真是领略了中医的神奇,太棒了。我中医始终没有学到位,只是皮毛,这次真是服了。”
谢彬说:“不可大意,还要听医嘱呀,你是医生,要自觉自律,不可大意失荆州啊!”
魏铭笑着点点头,“我听话,不能失荆州啊!”
察房的大夫来了,也很惊讶,“魏先生精神怎么这么好?”
一凡也说:“真是要听话,不能出意外,精神好只是表像,并不代表你没毛病了。是不是呀!
秋花,你得管,别以为就没事儿啦!”一凡瞪着秋花。
秋花脸红了:“我,我,我是管,我管。”
“你管不了是吧?那就换人吧,今天我和曾哥值班,你回家吧!”一凡很生气。
魏铭忙说:“我听话,你们别生气,我听话,让秋花在这吧,我听话。”
秋花看着一凡,眼泪汪汪地低着头。
魏铭承认了错误,秋花也感觉到了一凡、谢彬、曾山的亲情和盼望魏铭快些好的心情。
亲人一家亲!
第332章 喜事多多
一周时间了,朱大夫安排魏铭做了全面检查,符合手术条件,准备手术。
时间安排在周二上午一台进行。
一凡、谢彬、曾山早早地就等候通知,几位老人将魏铭的衣服都脱掉,备好皮,做好手术准备。
魏铭问一凡:“我都没有事儿了,还用做吗?”
一凡回怼他一句:“你是大夫,你不懂吗?”
魏铭瞪他一眼:“换你做手术得了!”
秋花、曾山、谢彬都偷着乐。
8时正,护士来核实身份,检查身体状况、察看病人情绪等一系列工作,然后让家属门帮忙,把魏铭抬到移动车上,推出病房门,乘坐电梯,又左拐右拐,到了手术室,这一路的几分钟的行程,似乎时间很漫长,好像时间凝固了。停留在路上。这是手术前,每个人都不一样的感觉。大部分人的记忆拉长了,感觉移动车走了很远很远,到了很远的地方。大家都是静静的,只有车轮子和光滑地面的摩擦声,那声音直接入心,仿佛车轮子在心脏里滑动。那感觉是百爪挠心。
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叫停了家属。“家属在门外等候,时间比较长,建议大家坐在椅子上休息。”嘭,护士把病人推进去,大门关上了。
一凡、谢彬、曾山、亮亮到边上的长排坐椅上坐下,静了几分钟,曾山说:“要一个小时?”
一凡说:“我觉得两个小时吧。”
谢彬问:“为什么那么长时间?”
亮亮答道:“未知因素多,这些都要占时间。”
一凡说:“先要检查心脏的一切是否正常,再把血管堵死了。这些都是准备工作,对,还要处理血液问题,不知需要不需要输血。要看实际情况而定,但血浆必须备着。”一凡焉然一副医生的架式。
曾山好笑,嘟囔一句:“什么都懂。”
谢彬也笑了。
“按朱大夫说的,这是个极普通的手术,但也必须确保百分之百无故障。这是医生最严谨的工作态度”。一凡静静地说。
谢彬问:“这血管直接用剪刀剪开?清理完血管在缝上?”
一凡说:“应该是这个意思,听说不是缝,是用类似像皮膏一类的,直接粘上,过一会儿,就行了”。
“这么简单?”谢彬笑着问。
“就这么简单,这是科学发展到这一步了,就这么简单化了”。曾山也似乎开窍了。
时光在一秒一秒地过,大家等待的心情是焦急的,只能用说话、聊天的方式,消除焦虑。
秋花坐在另一个地方,低头不语,可能是心情沉重。
谢彬把秋花拉过来,不让她自己在那一人煎熬。
一凡安慰秋花,“朱大夫说了,这是个小手术,在这个医院,是最普通的手术。何况朱大夫又是亲家母的学生,朱大夫会百分之一百二的认真负责。你就踏踏实实的吧。”
秋花点点头。
这是家族人的情感传递。家族的温暖体现的淋漓尽致。
谢彬梳理着秋花的头发,理出几根白发。
“诶?你才几根白头发,太少了,我都白一半了”。
大家抬头互相看着,不知不觉,都是满头白发的老翁、老太婆了。
曾山哼了一句:“时间催人老呀,时间就是一把无情的剪刀,一点一点在剪掉我们的时间痕迹。”
嘭,手术室的门开了,“魏铭的家属,准备接人,手术顺利。”护士大嗓门喊着。
一凡几个老人,忙站起身来,“来了,都在。”
魏铭从手术室推出来,睁着眼,微微笑着。
一凡说:“别动,别说话。”
魏铭微微点头。
秋花一块石头落了地,眼睛湿润了。手握着魏铭的手,两个人默默看着。魏铭也掉出眼泪。
大家都喜极而泣。
进了病房,护士也进来,“先不要吃东西,家属千万记住,这几天都由医院配餐,家属绝对不能乱喂任何食物。能不能做到?”
一凡忙说:“听您的,我们什么都不给他吃,您放心吧。”
护士说:“一会儿主任过来,我可跟你们说了,病人不许乱吃东西。”
一凡马上明白了。
果然,朱大夫过来看望魏铭。“感觉怎么样?魏大夫?”
魏铭举起手握住朱大夫:“谢谢,谢谢!”
朱大夫笑着:“您可是做为我们标本手术的啊,我们做了学术研究的标本,您不介意吧?”
魏铭也笑了:“那是个好手术呀!才能形成一项流水般的程序。”
“没错,您说的对,您也是我追剧的人物,我会定期对您进行回访。另外还要麻烦您,定期来一趟复查,不知道您是否有这个耐心和配合的情结,魏大夫我说话多有得罪,您别介意。”朱大夫直言不讳。
魏铭笑着点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朱大夫问:“您这几天吃喝要注意,这几天医院配餐,我们家属带来的好吃的,先别吃那,护士说了吧。”
一凡忙说:“刚才护长嘱咐过了。我们听话,不带好吃的过来。都由医院配餐。”
朱大夫点点头,“魏大夫的家属,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非常睿智。都是学医的吗?”
魏铭摇摇头:“我们这个家族是’漆魔家族’,都是做大漆产业的,唯独我是学医的。因为我出道早,就先做了另类。”
“欧,我听过大漆,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也提过大漆、生漆,我记得应该有消炎镇痛的作用。”朱大夫的学识很渊博。
一凡很是惊讶,这北京的大大夫,还能对大漆生漆有所了解,从心底生出钦佩之意。
“好啦,魏大夫您休息吧,先别着急下地活动,简单活动没有问题,不要大动。一是心脏有待观察,再是手术的地方要静养几天。好吧,您是大夫,懂的。您恢复后,过两天我会和您聊聊您的外科。好,您休息吧。不打扰了”。
朱大夫握住一凡的手,“有时间,我会跟您学学大漆知识。过几天我去看老师去,我们见面聊。”
一凡被这个京城大医生的态度感动了。看来亲家母说的没错,这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是德艺双馨的好大夫,也是学识渊博的学者,亲家母的学生真是好样的。
朱大夫去忙工作去了,一凡跟秋花说,“让魏哥哥休息会儿,一会儿你安排好病号吃饭,我们下午再来”。
魏铭摆摆手,“下午别来,我睡觉,你们也放假,去遛遛吧,下午别跑了。”
一凡说:“那好吧,有事儿给家里打电话,秋花知道电话,我们下午不过来,那你好好休息。听大夫话吧,吃配餐。”
魏铭和三个人摆摆手,“走吧,中午吃点好的,记我的账。”
三个人都笑了。
出了医院,谢彬说“我请客,吃北京特色饭。”
一凡笑了:“那好吧。我带你们去前门,咱们接着坐44路,直接到前门。走吧。“
三个人来到前门,先看到了泰丰楼,“一凡说,这是山东的特色菜,不是北京菜。走吧,遛弯接着走。”
一凡带着走大街、穿小巷,来到门框胡同,曾山说“停,就这儿吧。我们吃门框卤煮。“
三个人挤进小店,吓!人真多,不大的铺子,挤的满满当当。
曾山说;“吃的就是这个热闹劲儿。”
谢彬有点皱眉头。
一凡拉着谢彬,“走哪说哪,这就是吃个热闹劲儿。”
店小二张喽着:“来呀,您三位?稍等片刻,马上就有地方了,别着急,给您一个号,您是8号,一会儿就得。”
一凡拿过号,是一张白纸上面写了个8字。
曾山逗了一句:“我写个1字,不就是1号了吗?”
伙计乐了:“您真以为我这两眼儿是出气儿的呀,我这眼贼着那,谁也甭蒙事儿,我瞄一眼就妥了。您那叫一个积贼。那我就让您吃不了兜着走。”
谢彬看着曾山:“你一句话,逗他那么话,我也听不懂。”
一凡笑道:“都是北京土语,大概知道意思,不会说。”
来吧,三位,里面那个小桌就归三位啦,您几位来的真是时候,再提前半小时来,就站半小时以上,现在饭点儿刚过,就没有那么紧张啦!
您三位吃几碗卤煮火烧?要不要加底儿?”
一凡看着别人都怎么叫,也学者人家道:“三个卤煮火烧,两个底儿,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一盘五香豆腐丝儿,齐啦,不够再说。”
好嘞,三个火烧,两个底儿,三盘小菜,酒要什么?”
“欧,来两个小二。要红星的”。一凡的举动,给曾山和谢彬都弄懵圈了。
这一串一串的像是说相声呀。
曾山问“红星二锅头?还有别的二锅头?”
“对了,这位叔叔懂酒”。伙计说:“北京二锅头多了,大兴出二锅头、延庆也出二锅头、昌平也有二锅头、怀柔也有二锅头,这红星是北京郞家园出产的最正宗,其次是牛栏山二锅头,是顺义产的。”
“那再来个牛栏山二锅头尝尝”。曾山对伙计说。
“好嘞,再来个牛二”。
“牛二?知道了,牛栏山二锅头简称’牛二’。”曾山嘟囔着。
热腾腾的卤煮火烧上来了,三大碗,还有两碗肥肠,三盘小菜。
谢彬看了,愣着不知怎么吃,夹了火烧,吃着,感觉还可以,可再吃就不敢吃了,这都是猪大肠。还有几块肺头,谢彬把肺头挑着吃了。
一凡、曾山把碗里的肺头都挑出来,给了谢彬。
谢彬吃了火烧,吃了肺头,要了一个碗,用汤沏了一碗水。又是汤又是水。
曾山让谢彬吃小菜,谢彬说“我看这个大肠就饱了,怎么都爱吃这个呢?”
谢彬抬头看看四周,还真有不少女士也都闷头狂吃。谢彬摇摇头,真不理解呀。
一凡和曾山看着谢彬,都笑了。
甩开腮帮子开吃。两个老头一边吃着肥肠一边喝着小酒,再来口小菜儿,找找北京爷们儿的感觉,也是很有乐趣的事儿。
曾山问一凡:“比咱们的羊肉泡馍怎么样?”
一凡说:“异曲同工,只是味道儿有区别,咱们是羊肉味儿,这个是猪大肠味儿。”
“羊肉泡馍我吃着行,这是大肠实在是下不去嘴”。谢彬撇一下嘴。
一凡和曾山,吃着吃着好像找出点感觉,就着小酒,咂咂地来个口口香。
谢彬说:“别柞么滋味儿啦,吃饱走吧,还有事儿那。”
在谢彬的催促下,老哥俩总算品完了北京前门的门框卤煮。据说很有名气的“门框卤煮”。
一凡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多了,回去吧,到家就得四点多,不能太晚,还坐44路吧,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还沿着来的道返回前门的44路车站。
看着正阳门,一凡指着正阳门说:“不少电影都拍过这个正阳门,这是前门的象征,这是大北京中轴线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地标性的建筑。
它后面就是毛主席纪念堂,后面就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再后面是天安门广场,再后面就是天安门了,天安门的后面是故宫,故宫的后面是景山。这是向北方向。
向南就是天桥、天坛、永定门。等魏哥的病情好转,我带你们俩个好好逛逛大北京。“
曾山说:“必须的,你都来好几次北京了,我才第一次进北京,刘姥姥进大观园,在哪儿我都不知道,还不如刘姥姥呢!”
一凡一拍曾山肩膀:“放心吧,亲哥哥,我包了。”
谢彬说:“你们这都怎么论的呀?一会儿妹夫,一会儿亲哥的,闹心。”
哈哈,哥俩乐的开心。
到家,亮亮提前回家了,告诉爹爹一个特大喜讯。
“爹爹,我姐姐下周来北京,带着全家人,除了文轩叔叔不来,我姐、姐夫带着外甥、外甥女都来”。
“这么快?都来啦?真好,我得见见我的外孙、外孙女,我可想他们了,太远看不见啊,想见都费劲儿。
不过听说以后西安也要有飞机场了,马来西亚直飞西安不会太远了”。一凡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谢彬和曾山也很高兴,谢彬说:“孩子们来一趟可真是不容易呀!”
一凡心情格外好,魏铭的病好了,值得庆贺;女儿带着孩子们要回来了,也是天大的喜事儿,也值得庆祝,魏铭的病,本来是个闹心的事儿,现在成了喜事儿。
一喜带两喜,喜事儿接二连三。
第333章 京城成为最大的中转站
下午,探视时间,一凡、谢彬、曾山又来到医院探望魏铭。
魏铭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
脸色红润,双眸光亮,炯炯有神。
魏铭微笑着问一凡,“我是不是该走啦?”
“诶呦,这可不是我说了算数的,这得听大夫的。不过我觉得你在一周内,就得出院,因为没有毛病的人还赖在医院,那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影响别人呀,对吧,”一凡看着魏铭。
魏铭点点头:“我准备挪窝了,这个毛坑让给那些内急的人吧!”
大家笑了。
朱大夫来了,“怎么样啊,魏大夫,感觉还好吧?”
“我觉得我该挪窝了,是不是可以出院啦?”魏铭笑道。
“别急,还有几个检查,检查后听我的话儿”。朱大夫也笑呵呵地说。
护士来了,“主任,有人找您,您去吧,可能是卫生局的人,在院接待室。您快去吧。”
“失陪了,魏大夫听我的话,我先去啦!”朱大夫忙去接待室了。
护士问:“魏先生,您感觉怎么样呀?”
“非常好,我觉得可以上街跑步了”。
“我跟您说,现在正在分析您的二尖瓣和三尖瓣的事儿,可能明天上午您检查完,下午我们要开碰头会,研究您的病情。”护士告诉魏铭。
一凡笑着说:“看来,我们的魏大人,是特殊病人啦,老得开会研究。”
“是的,这种情况不多,一位病人看病,专家大夫开好几次会,只有特殊情况才会有,比如高干、专家、运动员、劳模、特殊贡献者,像您我不知道归哪类。”护士笑道。
“我们魏先生算特殊贡献的人吧!”谢彬笑着说。
“对,对,特殊贡献者”。曾山赞同。
护士看着魏铭,“您真是个人物呀!听说您也是大夫?您可是被我们朱大夫特别关照的对象。我们朱主任对我们的一切安排,都详细检查,严格极了。”
一凡点头表示魏铭大夫确实是个人物。
护士笑着走了。
魏铭看着三个人,“都拿我打岔呗,过瘾那。不过我心跳舒服多了,没有那种心悸的感觉了。”
“好,这才是来的目的。舒服了,就是病好多了。好事儿。”一凡拍着魏铭的肩膀。
曾山也拍拍魏铭的肩膀,“你快出院了,本周就出院,我们可以做准备了。”
秋花也说:“快回家吧,不能在这儿过年呀。”
“诶,今天是几儿啦?”谢彬学着北京人说话。
“再过几天就要进腊月啦,又要过年啦。”一凡说。
谢彬拉着秋花的手,“今年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祝你老公身体康复,又添新岁,你的为我们买好吃的呀!”
“嗯,我回去好好犒劳哥哥姐姐。没有哥哥、姐姐出主意,我就没脉了。我给你们做我拿手的西餐。”秋花说。
“我吃意大利面,披萨、洋葱圈”。曾山解馋地舔舔嘴唇。
“哈哈,姐夫还挺内行,还一套一套的,没问题,我都能做。等着吧!”秋花笑着夸赞曾山。
“行了,你休息吧,我们走了,明天下午再来。”一凡起身和曾山、谢彬跟魏铭、秋花摆摆手走了。
三个人走出医院,一凡说:“明天下午,我们就能听到结论了,是留是走见分晓。”
“我们祝福魏大夫吧!回家是最好的奖励!”谢彬满怀信心和希望。
曾山点点头赞同。
家人们,又熬过一天,第二天下午,一凡、谢彬、曾山准时来探视。
朱大夫正在病房和魏铭说笑着,三个人进来,朱大夫主动打招呼,“家属来啦,告诉你们好消息,魏大医生明天可以出院啦。高兴吧!”
三个人过来忙握住朱大夫的手,“谢谢您,太谢谢您啦,我们怎么谢您才对呀!”一凡激动地说,谢彬和曾山也是阳光灿烂。
“怎么谢都不对。要谢,还得谢谢魏医生,他配合的好。我跟你们说呀,家属同志们,魏医生的二尖瓣和三尖瓣都在恢复,在家好好养个把月,可以恢复正常。所有的病症都是心供血不足引起的。现在供血正常了,相应的其他病症,也开始慢慢消失,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你们回家就庆吧。
我们下午开的碰头会,确认魏先生的病症,有望完全康复并恢复正常。
回家后,要做详细观察和记录,我把魏先生的病症当做典型病例做备案了。
我认为魏先生是大夫,大夫最懂大夫了,魏铭先生会积极配合我的。我说的没错吧?”
朱大夫看着魏铭笑,魏铭手握朱主任的手,“放心吧,我的大主任,我会积极配合,把我的一言一行一五一十地汇报。”
“诶?不对,一言一行要对小婶儿汇报,不是跟我汇报,我只要您的每天的身体情况汇报,血压、心跳、脉搏、饮食、睡眠、走步体会,等等吧,这些身体变化,归我负责。”朱大夫一句话把事儿拉回家,逗的大家都乐了。
真是皆大欢喜。
一凡、谢彬、曾山出了医院大门,曾山就问:“上哪庆祝一下啊!”
一凡说:“还没跟亲家母说那,今天就回去庆祝吧,我们买点好吃的带回去,好不好?”
“对,对,得让亲家母高兴一下。买好吃的去吧。”曾山也觉得对。
“咱坐44路到崇文门那边,我听当地人说那有个东单菜市场,东西全,质量好,价格合理。”一凡提议。
三个人乘坐三门的44路公交长车,飞快地到了崇文门。
诶,这儿还有个烤鸭店,便宜坊烤鸭店,一打听,也是个北京有名的亲民烤鸭店。
三个人先去烤鸭店买了两只片好的烤鸭,配齐了合页面饼。
又进了东单菜市场,吓,里面真大呀,高高的彩色脊瓦顶,像彩虹一样的大圆弧状,罩在整个菜市场,气派。
谢彬看到什么都想买。
一凡叫停,“我说宝贝儿呀,拿不走呀!”
曾山忙劝,“我们挑着来吧。”
来点鲜竹笋、素食锦、天福号酱肘子、酱牛肉、红极虾、鲜藕、白不老、有机菜花~~~,诶呦,不知不觉,三大包。一凡要三个大黑袋子,诶呦,够拿呀。
一凡说“行了,打个车吧,没法上公交车”。
刚出门,来了个夏利。
三个人把车拦下,把三个大包搬上车,上了车。
一凡问司机:“我们去东四十条桥,怎么走好?”
“肯定不能太倒车呀,前面磁器口左转吧。走广渠门那条街,直接上二环。”
“诶,不掉头那不是远了吗?”曾山不解的问。
司机说:“大叔呀,在北京不能随便掉头,不允许呀!这儿不是外地,随便走,这儿严着那,像我们这样的出租,更是被监管的对象。”
“对,听师傅的,您怎么走都行,就是别开天津去就行”一凡笑道。
“你们可坐好了,够沉的,这车就是天津产的,我开天津去,说明车有问题了。这车没劲儿,后来我才知道,这车是三个缸,他妈的少一个缸干活,那还能有劲儿。比老牛强点儿,还不如拖拉机呢!”司机抱怨着。
“师傅,到了,我们上桥右拐就到了”。一凡指挥着。
“您住大酒店,还是去工呀?”
“我们也不去大酒店,也不去工体,看到这排房没有,这就到家了。”
“嘿,我老从这儿走,没注意这排房呀,我住这合适,方便洗车,这多痛快呀!”司机挺爱聊。
缷了车,一凡让谢彬门口等着,一凡和曾山先拿进两兜子菜,又返回来拿第二趟。
亲家母看愣了,“您这是干啥呢?”
“亲家母,这是我们刚买的菜,今天我们做饭,您歇着。”曾山笑着说。
“那可不行,您几位买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个可以,您说不让我做饭,您自个儿做,说明我做饭不好吃呗?”亲家母挑理儿了。
“那可不是,是今天特殊情况。”
“什么情况也是我做饭,不用说别的。欧,烤鸭呀,我更会弄了,门口利康烤鸭店快成咱家的了,您把菜放这儿,我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都放厨房吧。”
“我给您打下手行不行?”谢彬笑道。
“那好吧,那就咱姐俩忙和,让男同志都回屋喝茶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亲家母也笑了。
“得嘞,我们看来有点多余,哈哈,行,我们喝茶去啦。”一凡笑着拉曾山回屋了。
“我回来啦”。亮亮进门了。
“这么早就下班了?”曾山问。
“我早回来会儿,下午学生们也都放假了,都回家。今天周末,明天休息”。
“那我孙子、孙女儿今天也回来吧?”一凡忙问。
“爹,您说对了,他们一会儿就回来,建敏带他们回来。过半小时差不多。”亮亮告诉爹爹。
“爷爷、奶奶、姥姥我们回来啦!”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孙子、孙女的声音。
一凡忙起身出来,两个高高的孩子,直扑过来,一凡可不敢抱了,这一抱就得把一凡押趴下,亮亮忙拦住孩子们,“嘿,你们想把爷爷摔趴下呀,不能再抱啦!谁让你们疯长个儿呀!”
孙子和孙女儿只能拉着爷爷的手,“爷爷,真老啦?抱不动我们啦?”
一凡说:“你们要永远长不大行了,我就永远能抱,你们长的太快了,宝贝儿们!”
姥姥也出来了,“这两个孩子长的太快了,一天一样。早晨出去,回来好像就长个儿了。这衣服几个月就不能穿了。”
“是啊,每月得换衣服”。建敏说。
“爹爹,我魏铭姑夫怎么样呀?”建敏关心地问。
“明天准备出院,明天一早我就接回来。后天就走,回西安。”一凡说。
“诶?姑夫病痊愈了?”
“大夫说,特别好。我还没来的及跟亲家母说呢!”一凡说。
叮咚咚咚,叮咚咚咚,电话响了,亮亮拿起电话,“您那位?欧,您稍等!妈妈,您电话。”
亲家母忙着进屋接电话,“喂?欧,小朱主任呀,好,来吧,还记着地方吗?那好,明天上午来,好,我们哪都不去,就在家里,品尝我的厨艺。明天见!”
“亲家呀,明天哪都不许去,就在家,明天朱主任来家看我,正好大家都在,把魏铭姑夫也接过来,我们来个全家福。”亲家母高兴的手舞足蹈。
“亮亮,你明天一起床就把咱家的大圆桌支起来,把客厅的单人床收进里屋,把桌子放中间,四周摆好椅子,把你们屋里的椅子都拿出来。好像够用。咱们五口、你爹三口、小姑和姑父两口,正好十口人,我们十口人陪他朱主任一口人,也可以啦!他朱主任也够排场了,哈!”亲家母说笑着。
一凡忽然叫停了做饭:“亲家母,您今天就别做复杂了,今天晚上简约饭菜,都留着明天一起做好不好。都明天做吧。晚上吃面条,省事儿。”
亮亮说:“那好。妈妈您做打卤,我去买面条去。”
“爸爸,我们也去。”两个孩子也跟着跑了出去”。
一凡看着孙子、孙女,心里高兴,一种内心喜悦溢于言表。“这孩子得有1米5了。”
“您说对了,正好1米5。下周一量还得长”。亲家母说。
亲家母真是麻利快,打卤面卤做完了。亮亮的面条还没买回来,亲家母把煮面条的水都煮开了。
亮亮进门,孩子们就喳喳起来啦:“姥姥,真香啊!想吃了。饿了。”
“来来来,快拿面条来,快给我外孙和外孙女儿煮面”。亲家母忙着煮面。
一会儿功夫,谢彬端着几盘菜进了屋。
“诶呦,说不弄菜了,怎么又上菜了?”一凡忙起身进了厨房。
亲家母说:“没多弄,你们老哥俩个。凑合着喝两口,睡觉香。别客气,您老哥俩个喝吧,我听亲家母说了,魏大医生的病痊愈了,我也替姑夫和家人们高兴。喝点吧,小酌一杯以示庆贺。”
一凡听了亲家母的话,也不多言了,知道谢彬和亲家母说了。
两个孩子没上桌,在厨房就吃上了。
一凡示意曾山坐下吧,亮亮给热了黄酒。
一凡和曾山抿了口黄酒,觉得今天的酒格外的香,这就是心情一好,胃口也好酒也香。
借助美酒解心结,病号痊愈皆松歇。
第334章 亲家母招待几位大咖
一大早,大家都早早地起来了,亮亮讲客厅的单人床收起来,客厅一下豁然开朗了,大大方方、干干净净、阳光斜映、神清气爽。
亲家母端着糖果盒进来,惊喜万分。
亮亮摆好椅子,十二把椅子,刚好围一桌。再在桌子上放一束鲜花,那是建敏特意买的,每到周末,建敏就带回一束鲜花,让周末更温馨。
大家吃了早餐,都开始忙和。
亲家母为首的厨房团队,开始了切肉、洗菜、切菜、炖肉等一系列准备工作。谢彬、建敏打下手做助理。
烤鸭、香酥鸡、扣肉、烤羊腿,都开始散发出香味儿。
碳烤羊腿建敏妈妈,有很多年没做了,现在还那样娴熟顺手;香酥鸡配料那是建敏妈妈入在骨子里的东西;烤鸭再过油那是技术活,这么多年利康烤鸭的经验让建敏妈妈闻香知味儿,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
客人来了,“宋老师,宋老师,我们来看您来了。”
朱主任带着一位女士,进了院门,手里提着一大兜子东西,女士手拿鲜花,步伐轻盈。
建敏娘忙迎出来,“诶呦,小朱主任来啦,诶呦,小芬也来了,诶呦,这么多年还这么年轻漂亮”。
“您好呀,宋老师身体好吧,瞧您说的,我也长岁数呀,也不年轻啦!”女士笑道。
一凡也忙迎上前,握住朱主任的手,“您好呀,感谢加欢迎。”
朱主任笑着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都是一家人了,就都不说客气话了。”
大家把朱主任和太太迎进客厅,朱太太把鲜花放在桌子上,嘿,真是蓬壁生辉呀。
电话响了,亮亮接过电话。对爹爹说:“爹爹,姑父马上到大门口,我去迎一下。”
一凡和曾山也起身,让朱主任和太太稍坐会儿。
几个人出来迎接魏铭和秋花。
一辆出租车停到路边,魏铭和秋花下车,大家迎上去,大包小包一大堆,大家七手八脚把东西提进院子,亮亮把车费付了,也提起大包,建敏行出来,接过一凡的包裹,“来,来,都拿我房间。”
亲家母出来了,“诶呀,真精神呀,都好啦?”
“好啦,得谢谢您。”
“别谢我,要谢谢的人在屋里呐!”亲家母手指客厅。
魏铭惊喜,“您可真快呀,这是一家人呀。”
朱主任介绍:“这是我太太,”
大家都向朱太太施礼。
朱主任和太太还礼。
宋老师开始做菜。香喷喷的环绕到每个角落。
亲家母、陆太太、宋老师、建敏妈妈是一人的不同称呼。
“宋老师,您可别做太多的菜,吃不了,您也别累着,我闻到烤羊腿味儿了”。
“你真是不白属狗,鼻子就是尖”。宋老师笑着盯着朱主任。
朱主任也笑了,“我的鼻子,您在我小时候老揪,是您揪出来的鼻子。哈哈。”
娘俩逗着嘴,朱太太笑着。
朱主任问魏铭“魏医生,您感觉怎么样?”
“太好了,精神好、腿有劲儿、好像又年轻了十岁,不知怎么谢您啦!”魏铭笑着说。
“这都进一个门了,还这么客套?”朱主任摆着手。
大家把桌子腾一腾,准备上菜。
“诶呦,太快了,我这茶水还没品透那?”
“一会儿品酒吧,酒比茶好。茶是饭后饮品”。宋老师调侃着。
朱主任笑着品了口茶,“嗯,清前茶,西湖龙井,好茶。”
一凡惊叹:“主任对茶也很内行呀!”
嗯,我喝茶比喝酒多,我这个职业,不敢对酒太贪念,做手术要出错的,这个魏大医生懂的,魏大医生一定不如各位酒量,职责所在,没办法。论辈儿我比您几位小一辈儿,就叫我小朱吧,在家我听着顺耳,主任那是单位的官方语言,在家就别叫了。”
“叫朱大夫吧,在家他们也叫我大夫!”魏铭笑道。
“这个词儿,份量重啊。”朱大夫也笑着说。
“你们都洗手去,快,该上菜了。”宋老师把毛巾拿进来。
大家排队进了南小院,在西侧有两个洗手池,是专门洗漱和洗衣服专用水池。
大家将朱大夫和太太围坐在中间,留出宋老师的位置。那肯定是左边朱大夫、右边朱太太呀!
大家落坐,宋老师也忙和完了,一盘盘、一盆盆、一碗碗、外加两个小火锅热着西红柿牛腩和萝卜羊肉。
烤鸭、香酥鸡、油焖大虾、爆炒花蛤、炖刀鱼、干煸四季豆、肉炒有机菜花、肉汤炖豆腐、炒四宝、猪肉炖粉条、蒜蓉空心菜、篮霉山药、酱牛肉、醋泡花生、蒸粘糕、拌芥兰。
朱大夫惊叹:“您的手艺越来越棒了,这是特级厨师的功夫呀!”
“别夸了,来吧,先尝尝你老师的手艺,走味儿没有啊!”宋老师指着几个菜。
朱大夫品了品,“嗯,还是小时候的味儿,一点没变,还是原味儿。您看干煸四季豆对火候要求可严了,那辣香味儿恰到好处,还有肉汤炖豆腐,我小时候,一来就吃两碗儿,真叫香。您这烤鸭技术也是一流的呀!”
“这烤鸭是我们亲家昨天买回来的,我只是加工了一下”。
您这加工技术,一般人不会,您看还是外焦里嫩,这就是厨艺。一般人加工了,要么是咬不动了,要么是软了,成炖鸭肉了。您这还是原版烤鸭呀,正宗。
“诶,宋老师,那个利康烤鸭店,还开着那吗?”
“开着呀?怎么想吃利康烤鸭呀?”
“不、不,我只是问那个姚老板还干着呢?”
“干呀,就是你们班那个小不点她爱人”。
“我知道,我们一起吃过饭,姚老板的父亲在我这看过病,也是心脏的事儿,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宋老师上里屋打电话去了。
魏铭说:“朱大夫,找您的熟人太多了吧?”
朱大夫苦笑着说:“有时一天十几位熟人的病号,都是急茬儿的,给谁不给谁办?这是医院,不是商买卖的地方,无论看病还是手术都要有时间的,您看我还得看人家排队的病号,这是正事儿,我不能不干正事儿呀,这又不是私人门诊,所以我有时候中午饭都吃不上,经常吃饼干,这胃都熬坏了。”
魏铭说:“唉,真是没办法。感同身受,您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是普通外科,要好的多。您这都是常见病,又都是要命的病。真是苦了您了。”
“唉,彼此、彼此”。魏铭感叹。
“小姚马上就到”。宋老师放下电话,回到桌前。
亮亮忙又拿过一把椅子。
宋老师让把椅子放到朱大夫旁边。魏铭也挪了挪地方,腾出一人位置。成儒和林雅吃的快,吃完了,准备下桌去玩。
朱大夫忽然想起个事儿,跟太太说把你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朱太太忙递过两个红包,朱大夫拿着:“来,两个大宝贝儿,马上快过年了。我提前给你们压岁钱,祝你们茁壮成长、学业有成。每人一个大红包,快拿着。”
“诶呦,快谢谢朱大大个大妈妈!”宋老师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们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这样了,这还有完呀?不听话让你罚站!”宋老师手指朱大夫。
“看来,罚过站”。一凡笑着说。
“嗯,就罚过一次。是我把作业丢了,宋老师以为我没做作业,说瞎话,后来宋老师知道确实丢了,就把我带家来,给我做好吃的。以后我就常来吃好吃的,所以我早就知道宋老师的手艺。”
宋老师笑了“还记得的挺清楚。”
“宋老师,我来啦!”姚老板一进门就大嗓门喊,可能是职业病,干餐饮的嗓门都大。
宋老师和朱大夫忙出门迎接,“诶呦,姚老板好呀,小不点也好吧!”朱大夫笑着打招呼。
“朱大主任好!宋阿姨说您在,我就赶快赶来了。”
姚老板拎着两只鸭子:“一只我敬宋阿姨,另一只我是送给您朱大主任品尝的。小不点出差了,一切都好着那。”
朱大夫把姚老板拉到桌前,“来,我敬姚老板一杯。”
两个人一人一杯红星二锅头。
姚老师又跟一凡、曾山、魏铭、亮亮喝了一杯,魏铭喝的是饮料。
一凡知道姚老板能喝酒,开饭店的没有不能喝酒的。
姚老板见好就收了,真不愧是饭店老板。
姚老板对朱大夫说:“我跟朱大主任也见面了、也喝酒了,我该上班干活去了。宋阿姨我走了,得给人家上班去了。”
说着姚老板就起来出了门。
宋老师问:“就不能多待会儿吗?”
“阿姨,不了,有时间再看您来”。
“姚老板,这么忙啊,再坐会儿”。
“不了,朱大主任,我这行属于勤行,一会儿也闲不住。改日我再看望你这大主任”。姚老师准备走。
大门口有个捷达车,司机在等待。
朱大夫问姚老板:“老爷子身体怎么样?身体好吗?”
“老爷子,身体棒着那,您看好了以后,他可听话了,按照您安排的作息时间,天天生活可规律了。
我得谢谢您,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姚老师握住朱大夫的手。
“好啊,身体好我就踏实了,您家老爷子真是听话的好病人,让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样的病人,好调理。”
朱大夫赞许着姚老板的父亲。
姚老师和大家摆摆手,开车走了。
大家又回到饭桌。
宋老师跟朱大夫说:“我的家人们,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叫李一凡,是我的亲家,这位是我家姑爷,你清楚我们的关系了吧。”
朱主任说:“这回我对上号了。”
魏铭是我家姑爷的姑夫,这位叫曾山也是我家姑爷的姑夫。
这位也是我的亲家,和李一凡是一家。”
“欧,这回我弄明白了,姑夫,哈哈”。朱主任笑着。
宋老师又说:“我的亲家,是雕漆大家,什么是雕漆,我没有资格解释,可全家都有雕漆情结,这就是个特殊家庭,我姑爷说他们家是’漆魔家族’。我的亲家母是一位艺术学校的校长,教的课程,也有雕漆课程,并亲自授课。诶,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一凡举杯:“朱主任我敬您一杯,我给您介绍一下。”
朱大夫和一凡喝了一杯,“我知道大漆、生漆是树上的漆液,具体雕漆是怎么回事,还不是特别了解。”
一凡接过话:“魏铭是亮亮的姑夫,是我的妹夫,也是我的学长,是我的哥哥。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还是英国留过学的外科大夫,是随天主教回到中国,是为了救治中国普通百姓,为了贫穷的劳苦大众而来,一来就回不去了,我又把堂妹解绍给魏大夫,魏铭大夫就留了下来。魏铭的父母,也是我的亲家爹爹、亲家母,都入了英国籍,是科研人员。魏铭大夫在中国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儿,救治了很多中国百姓。对那些经济比较窘迫的百姓,都申请了免费救治。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您说这样的好大夫,这样的好妹夫,这样的好哥哥,得了病,我们能不着急吗?”
“诶呦,魏大夫,您是白求恩式的好大夫呀!”朱主任竖大拇指。
“可不敢当,我这大舅哥,说的有点过,可没那么伟大,都是一名大夫,应该做的事,就像朱主任救治我一样,大夫都认为给病人治病是一名大夫的职责所在。”魏铭摆摆手。
朱太太也赞美魏铭:“魏大夫真是大夫的模范榜样,向您致敬。我们得叫您叔叔了,魏叔叔伟大!”
“我可不敢当,就是个最普通的老百姓。欧,对了这是我太太。”魏铭介绍秋花。
朱主任和太太忙向秋花敬酒“我们得叫小婶儿啦,您可真幸福!”
秋花忙起身,“我的感谢主任为我的先生治好病,让我们能正常生活,谢谢啦!”
“和魏大夫一样,都是应该的,我的职责所在,另外还有老师督阵,也是魏大夫的福份。我们都托宋老师的福,一切顺利。”朱主任又向宋老师敬酒。
一凡和魏铭、曾山、谢彬、秋花都向亲家母敬酒。
朱主任又向一凡请教了雕漆相关知识,这回朱主任懂了雕漆的奥妙。
一凡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打开后,是一个精美的雕漆人物盘。上面刻着三位人物,分别是华佗、张仲景、孙思邈三位古代医学医药杰出的代表。
一凡说:“赠送给您,您值得拥有。放在您的厅里,时刻激励自己,这是个好榜样。”
“诶呦,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拿不合适吧。”朱主任有些不好意思。
“拿着吧,就算我送的,对,我该还有那。”说着宋老师又从屋里拿出两个长扁盒,“这是陆老师留下的,原来就说给你,我们也不会用,所以一直给你留着。这是两棵百年老长白山人参,你正好来,我就给你啦,你有用,我们没有用。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可别像袁世凯是的,好东西随便吃,瞎吃一痛,把自己吃死了。”
“给你,拿着吧,还有那个雕漆盘,对你有鼓励作用,拿着吧。“
朱主任起身谢过一凡和宋老师,接过来,交给太太。
一大家子人,谈笑风生,欢快至极。
第335章 一凡率队回西安 雯雯带队到北京
说是雀妈打雀(巧极了)雀急了。
一凡带着李家军,告别了亲家母,坐上开往西安的快车,一路飞奔。
雯雯带着家人也到了北京,亮亮刚刚送走了爹爹,又接到姐姐马上到京的电话。又和建敏马不停蹄地赶往首都机场。
雯雯、随缘带着大公子和两个可爱的女儿,飞到北京。
亮亮和建敏兴奋地迎接着马来西亚的姐姐全家人。
孩子们都长大了,见到舅舅、舅妈就扑过去,差点把两个人扑倒。
雯雯和随缘看着孩子们释放着天真和浪漫,也是满心欢喜。
小虎叔叔换了辆大面包车,全家人拉着行李,全上车,一车全搞定,像旅游巴士,在机场高速上飞奔。
孩子们欣赏着窗外的北京风景,高楼大厦、绿色植被、鸟语花香、来往车辆、机场大巴士内的人们灿烂的笑容,这一切都印在了孩子们的视网膜里。
亲家母送走了亲家看病手术的家人们。
亲家前脚走,亲家女儿全家又从马来西亚飞到京城,建敏的妈妈忘却了劳累,又兴致勃勃地投入到烹炸蒸炒的厨艺排演的生活节奏中。
孩子们欢快地闯进了不大也不小的工体边的小院。
“奶奶好,奶奶好”,孩子们用流利的中国话问候着中国的奶奶。
建敏说:“宝贝儿们,先让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我们去那边的房间去玩。”
孩子们很听话,都回到北屋的客厅。
建敏把成儒和林雅的玩具和绘画图册,练习用的专用工具都拿出来。看看孩子们的感觉。对,还有像册,都拿给孩子们,大家翻看像册,手指着像册,这个是哥哥,这个是姐姐。这是动物园、这个长城、这是天安门、这是天坛,孩子们还都能说出来,可想而知是姐姐对孩子们的熏陶。
成道都成了大小伙子了,比成儒小却比成儒高很多。
林琴娇小一些,很文静,说话谈吐如同大人一般。
林婕活泼开朗、可爱至极。不停地来回穿梭,一刻也停不下来。
亮亮和建敏看着几个孩子,心里想,这几个活宝贝儿,够姐姐忙和的。
姐夫随缘更是变的腼腆了,寡言少语,只有微笑。倒是姐姐谈笑风生、问寒问暖、不停地说笑。
亮亮问姐姐一切都好吗?
姐姐告诉弟弟:“现在是野新县的教育官员,由于对绘画的天性执念,每月要给艺术院校上一次课,讲绘画技巧、讲世界绘画史、讲中国国画、讲绘画艺术在雕刻领域的重要地位、讲雕漆的设计理念、讲一切绘画艺术和现实生活的必然联系等等,尽我所能把画的艺术讲的通透些。”
建敏夸姐姐真能干。
雯雯说:“人到中年不得已,紧迫感太强了,趁着这个年龄段,还算精力充沛,多干点事。我和同行的老师,又在编纂南亚绘画艺术史。觉得整体生活蛮充实。”
亮亮为姐姐的精力旺盛也很钦佩。
亮亮看看表,“爹、娘和小姑、姑夫应该到家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亮亮挂通了电话,“爹爹,娘,我姐姐到北京了,我接回来啦,等会儿,姐姐和您说话。”亮亮把电话交给姐姐。
雯雯接过电话,“爹爹,我到北京了,亮亮和建敏捷的我们,对我们都来了,全家五口人,公公腿不行了,走路费劲儿,拄拐了。他说不添乱了。”
一凡问了很多,听说孩子们都好心就踏实了。一凡想孩子们呀。
雯雯答应一周后回西安,先在北京住几天,带着孩子逛几天大北京。看看古建筑、逛逛故宫、爬爬长城、喊喊天坛回音壁、游览一下颐和园美景、站在佛香阁上眺望一下十七孔桥。再遛遛北海。大概要在一周左右时间吧。
一凡也让雯雯不要着急,慢慢逛。
一凡很是激动,又要见到远隔千山万水的女儿和外孙子、外孙女儿了。
一凡开始忙着采购,和石头婶商量怎么用膳。
西安特色不能变,一是孩子们爱吃的,再就雯雯小时候爱吃的好吃的。一应俱全。
一凡一边忙和准备雯雯回来之事,一凡加紧新来的几个孩子们的学习之事。
回来准备考试看看孩子们学的怎么样。
王一、春生、春来、小艳明都向爷爷汇报。
小云和玉梅组织了个项目,用项目来汇报。
四位小伙伴,在努力工作中。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王颖、高一开始看四位小朋友的汇报演出。
小艳明为演出进行了报幕:
小艳明穿着鲜艳的红色上衣,跑步上场。
四人雕漆班汇报演出现在开始,首先汇报的是诗朗诵:星光,表演者:王一。
王一跑着上场:
星光:
星星眨着眼睛,挂在遥远的天边。
我们望着星星,绽放灿烂的笑脸。
星星闪烁光芒,划破无际的天空,
我们挥洒汗水,筑巢着未来乾坤,
星星光照夜空,我们要贡献青春。
谢谢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王颖、高一热烈鼓掌,叫好。
第二个节目,女生独唱,社会主义好。
小艳明开嗓唱: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全国人民大团结,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高潮,建设高潮。~~~~。
小艳明嗓音柔美、铿锵玫瑰。
第三个节目:小合唱,九九艳阳天。
四位小朋友都上场,唱起了九九艳阳天。
几位小朋友都是精神饱满,意气风发,歌声清脆燎亮。
第四个节目,数来宝,表演者,李春生、白春来。
春生、春来言词恢谐、妙语连珠,两个小朋友,互相调侃,互动有佳。
看的几位老人捧腹大笑、逗的大家前仰后合,好开心。
第五个节目,朗诵
我是一个兵。表演者李春生。
我是一个兵,迎着朝阳奔驰,不惧风雪,不畏艰难,勇往直前。
我是一个兵,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
我是一个兵,不必等待火炬,我们自己就是光,在书海里耕耘,在实践中成长,我们用汗水浇灌梦想,我们用担当书写华章。
我是一个兵,少年自有少年狂,敢乘长风破巨浪。
我是一个兵,心有热爱,独具眼光,不负年华,不负时光。
我是一个兵,随时准备上战场,在没有肖烟的战场上,我们同样打胜仗。
向前辈学习不迷茫,向前辈致敬我们永远在路上。
谢谢
老人们又是热烈鼓掌再鼓掌。
第六个节目舞蹈:向阳花。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半导体,放起了社员都是向阳花的歌曲。
四个人,小艳明在前,三位男生在后,跳起了自编自导自演的舞蹈。跳的那叫起来劲儿,左摆右摆,上挥下舞,挺像回事儿。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王颖、小小不停的鼓掌不停地笑。真是开心活宝贝儿。
第七个节目,展示作品。雕漆魂,作者:王一、李春生、白春来、王艳明,指导老师:李晓云、范玉梅。
四个朋友抬上来一个遮挡着红布的架子。
然后四个人慢慢将红布打开,露出红艳艳的雕漆作品,雨露阳光。
老人们起立,上前观摩。
一轮红日红似火,照耀山河花烂漫,远山近水,春暖花开,一幅春光明媚的山居图。
虽然孩子们的刀工还不够顺畅,不够娴熟,了散发出来的青春气质,已经遮盖了一切。
一凡拍着巴掌:“好呀,短短几日就成就了我们的娃娃们,祝贺,祝贺,奖励,奖励。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谢谢,谢谢,谢谢”
老人们,异口同声,都赞美不断。
一凡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当年,青春少年,未来可期,前程似锦。
一凡请石头婶儿,做些好吃的,犒劳小同学们。
小小把晓雨、晓晴也都叫来。
开饭啦,开饭啦,小小招呼着小伙伴儿们。
四个孩子排好队,小艳明在前,王一个儿高,在后,春生、春来在中间。顺着桌子转半圈,把主座让出来。这事高一给几个孩子排练过,孩子懂了。每次吃饭都是把重要的位置留出来,坐在边上。
一凡看着孩子们的一举一动,甚是欣慰。
这些看似琐碎的事,都要对孩子进行教育,这是最起码的社会准则,不能忽视。
孩子们,今天奖励你们,太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大家要感谢太奶奶。
石头婶在上菜,孩子们齐声说:“谢谢太奶奶,太奶奶辛苦了!”
石头婶惊喜万分,“孩子们,今天你们的爷爷、奶奶都夸你们啦,说你们表现好,你们好好表现,我就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们一定好好表现,一定让爷爷奶奶看着我们进步”。小艳平好像耳朵好使了似的,声音洪亮悦耳。
我们也来了,魏铭、秋花、曾山和小静也来了。
“你们闻到味儿了吧?鼻子真尖!”玉梅笑着说。
“真是这么回事”。魏铭回道。
“我给曾山打电话,他说小静都没做饭,啥意思呀?就是等着到这吃呀!”魏铭笑着看着小静。
小静反驳着:“我没做饭,是问曾山想吃什么,他说什么都不想吃,不饿,说等饿了再说。”
秋花说:“可不嘛,一这儿就饿了!”
几个人逗着贫嘴。
曾山说:“等会儿吧,等孩子们吃完了,咱再上桌。”
一凡看着老哥俩:“你们看我的碗和筷子都没动,就知道你们得来。”
秋花和小静都呶嘴儿,“还是我哥会说话!”
孩子们吃饱喝足了,向大人们行了鞠躬礼,下去玩去了。
一堆老人开始坐下,石头婶又做了一些新菜,一凡说桌上的菜,别撤,一块就这么吃,孩子们吃的剩菜我们接着吃,没有问题。
一凡问魏铭:“哥呀,你去医院复查啦?”
“嗯,查了,全体通过,大专家都服气了,供血没有问题了,二尖瓣三尖瓣,明显好转,不用做手术了,他们很惊讶,夸北京阜外的大夫太牛逼了。不可思议,一个濒临倒下的老人,让阜外医院的大夫扛起来了,做了个小小的血管剥离术,就把二尖瓣和三尖瓣也连带治好了,真是神操作。
我说配合了中医疗法,有中药的介入。
大专家们,准备组织一次学习,让我联系一下阜外医院的大夫,我得求你咋呀,得需要亲家母的统一指挥下。”
大家看着一凡笑了。
“嗯,亲家母是比较厉害。她的学生满天下。都挺听话。”一凡点着头。
曾山说:“大舅哥,喝一口吧,黄酒。”
“诶,喝,当然喝,病好就算了吧,看着我们喝吧,养好了再说”。
魏铭摆摆手,“我喝茶了,我发现品茶更费钱。”
“多新鲜呀,茶多少钱呀!好茶有成千上万的。”一凡品着酒。
“诶,我通知各位,下周雯雯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你们可都得在呀,不能出门啊”。一凡叮嘱道。
“这么快,现在到北京啦?”曾山问。
“对啦,咱前脚走,人家后脚就到了,真快,她们在北京玩几天,下周回来。”一凡应道。
“她们这是来过年呀,过完年再回去?”魏铭问。
“应该是这个意思。掐这个点来,就是这个意思。”一凡说。
秋花问:“三个孩子都来啦?得,我得准备压岁钱啦。我们压多少钱合适?”
一凡说:“每个人66块钱,66大顺。”
“竟瞎说,那能拿出手吗?”小静瞪着一凡。
一凡说:“那每个人给6万,这个能拿出手。”
谢彬笑道:“有点正经的没有,让妹妹着急。”
曾山说:“我们商量吧,要给就统一一样多,避免多少不均,惹笑话。”
秋花说:“她们都是外国人,按外国人的礼节吧?”
一凡瞪了秋花一眼:“她们都是李家人,都得李家规矩,这礼儿都得从这儿论。”
谢彬、小云、玉梅齐声说:“对。都得从这儿论。”
秋花一吐舌头,白白眼,不说话了。
一凡问魏铭和曾山,“孩子们都回来吗?”
魏铭说:“孩子在英国学习呢,说今年不回来。另外两口子在英国生孩子,说待遇高。我和秋花不管,不回来我们还省心那。”
一凡点点头。
曾山说:“孩子应该能回来,搞了个对象,小他十几岁,我们也管不了,随他吧。”
一凡摇摇头,“孩子大了,谁也管不了谁”。
老人们互相聊着孩子,感觉有些失落,孩子们都人到中年了,结婚娶妻生子都不着急。
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什么办法呀?
第336章 大团圆
学生们都放寒假了,春运进入了一年中最繁忙的时刻。
亮亮和建敏商亮,带着妈妈和孩子们回西安过春节。正好姐姐全家都在北京,就和姐姐商量,结伴而行,一同回西安。
九口人,成了小旅游团。
亮亮开始网上订票。要一周后,那也得定,让姐姐全家多玩几天也好。
亮亮和建敏又带着姐姐全家人游览了北京的大街小巷,前门、大栅栏、琉璃厂、荣宝斋、张一元茶庄、同仁堂大药房、前门大碗茶、晋阳饭庄、纪晓岚故居、丰泽园饭庄、都一处、一条龙、全素斋、全聚德、故宫、景山、天坛、天桥、陶然亭、慈耐庵、八大胡同、磁器口老豆汁店、老陈家卤煮、京天红炸糕、老浒记饭庄、致美楼、亮亮和建敏带着姐姐和家人,走遍了宣南文化区域的大街小巷,体会了老北京的文化底蕴。
买了丰泽园的烤馒头,品尝了卤煮火烧,来了碗豆汁儿,实在吃不惯,孩子们闻闻就跑了。和平门的烧烤倒是符合孩子们的胃口。
晋阳饭庄的香酥鸭是镇店宝菜,来两只回家尝尝。
京天红炸糕也买点尝尝,限购,每人一次只能买十个。得,让两个孩子排队吧。买二十个炸糕。最后回家就剩下八个,一路上,孩子们都吃了。
孩子们在中国书店,购买了大量的书籍和书法字帖、漫画系列、绘画书籍。
逛东琉璃厂时,发现了雕漆制作工坊,亮亮和雯雯如获至宝,和店铺的孙经理,漫谈畅聊了一个时辰,相见恨晚。
看到了很多雕漆茶壶,非常有特点,孙经理说:“我们的茶壶,既有观赏性又具备实用价值”。
说着孙经理就拿一把正在使用的陶瓷雕漆茶壶,向亮亮和雯雯展示了茶壶的特色。
壶嘴留出一公分的陶瓷,茶壶体部分凹下来,填满大漆的雕漆图案,然后在壶盖的位置,也留出一圈陶瓷边,大约有五毫米左右,壶盖也一样,留出陶瓷边。其他位置都是雕漆制作。壶的底部也露出陶瓷,有红的、黄的、青花的、绛紫色的,景德镇陶瓷的特色也展示出来,雕漆和陶瓷完美结合天衣无缝、美不胜收。
还有六个配套碟和茶碗。
雯雯拿出钱包,当场买了三套陶瓷雕漆茶具。
孙经理拿出精美的木质锦盒,里面装好了成套的茶具,让雯雯和亮亮挑选。
雯雯挑了一套青花陶瓷雕漆茶具,准备送给爹爹。
自己挑选了黄色陶瓷雕漆茶具。带有皇家色彩。
雯雯问亮亮喜欢啥样的。
亮亮挑了一套,绛紫色的陶瓷雕漆茶具。
雯雯说:“这是姐姐送给你的。”
雯雯一拿钱包,诶呦,人民币没有多少了,拿出了美元。
孙经理看了一下,没好意思多问,因为美元兑换人民币总要上下浮动。就按1比7.5吧。
孙经理问雯雯和亮亮:“您看按1比7.5是否可以?”
雯雯说:“没事儿,按7左右就行。”
雯雯又拿出一张百元的西洋钱票,问“孙经理这个现在什么比例?”
孙经理接过来:“这是欧元?还真不知道怎么兑换,我问一下银行”。
孙经理拨通了电话:“岚主任,现在欧元怎么兑换?”
“对方传来,呵呵的笑声。1比9有多少都有人要,现在是硬货。”
孙经理笑着说:“您是银行,我们是小买卖,哪有那么多外汇呀”
孙经理挂了电话,“银行说欧元1比9,1欧元换9元人民币”。
“欧,那欧元合适呀,我没有那么多,欧元都给您,不够给您美元好吧”。
孙经理用笔算了算,向雯雯和亮亮介绍说:“我们这些作品,是获过奖的,也是获得了实用新型专利的作品。价格不菲,因为您是我们同行,都是雕漆艺术的推广和传承者,我们就按成本收吧。雕漆人天下一家亲。
我们正常卖价要高的多,我们都是一家人,就按关门价吧,我们按六千一套成交。您看可以吗?”孙经理很客气。
雯雯和亮亮商亮一下,雯雯说:“那我们就一共给您两万吧。您就不用找零了。您先算一下吧。”
孙经理用计算器算了起来。
最后按雯雯手头的实际欧元和美元的金额,算出来:欧元1000元,美元1467美元。
雯雯拿出欧元1000元,美元1500元,告诉孙经理不找零。
孙经理也笑了,“我找您人民币吧”。
雯雯摆摆手,“不要,千万不要,这都不好意思了,打乱了您的价格,不要找。”
孙经理灵机一动,顺手拿了十几个吊挂件,“这样,这是几个纪念品,给您带上”。
孙经理拿出几个印有琉璃厂字样的精美提袋,把挂坠装进袋子,递给雯雯。
雯雯和亮亮表示了感谢,并相互留了电话。
雯雯说:“这是我弟弟,住东四十条桥,不太远。我就远点了,平时我在马来西亚。一年到两年回来一趟。”
孙经理说:“您这是住外办事处呀?”
雯雯笑了:“就算是吧!”
亮亮说:“我姐姐在马来西亚成家了,这是回国探亲。”
“诶呦,您这是外国人啦?怪不得外币这么多”。
不,不,不,我还是中国人,我的孩子都有中文名字,我的根在这里。我在西安,您在北京,我们都是文明古都,都是华夏民族。我以华人为骄傲。”
孙经理赞赏道:“您真是位爱国的华人,您值得国人学习和骄傲”。
在琉璃厂告辞了孙经理,又到了大栅栏的大观楼影城,这是中国电影第一院。
雯雯和亮亮问孩子们,看不到看电影,孩子们都说看。
亮亮说“那好,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这么多电影院,这个和那些电影院有什么不同?”
孩子们一下愣住了。
这才看到这个电影院的大门口,写着大栅栏36号。
有个框框,里面刻着金字:原大观楼影戏院。中国电影第一院。
边上立着一个展牌,可参观,也可购票看电影。
林婕快言快语:“这是中国人的第一家电影院”。
“对喽,林婕说的太对啦!来,发你一个奖励”。
亮亮给林婕戴上挂坠。是个大栅栏纪念牌。
雯雯和亮亮满足了孩子们的要求,在大观楼影戏院看了场狮子王,惊心动魄,激烈至极。散场了,孩子们还是回味无穷。
时间如梭,一周时间很快过去了,雯雯、随缘、亮亮、建敏带着妈妈和孩子们,踏上了前往西安的41次快车。
西安的一凡也在焦急地等待孩子们。
一凡想雯雯和外孙外孙女儿们。
一凡和亮亮家的孙子孙女儿,刚刚分手,还有着孩子们身上的奶香味儿。
可雯雯家的孩子,身上的海鲜味儿,一凡是很久没有闻到了,能不想吗?
一凡接到了电话,说乘坐的41次快车,早上到。
一凡太熟悉了这趟车,租了一辆大面包,可坐二十多人。一大早带着全家人,就到了火车站。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王颖、高一、晓雨、晓晴、小静、曾山、魏铭、秋花,悉数到场。
出站了,先是一群孩子奔跑出来,老远就看到了一凡和家人们,飞奔过来,“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扑将过来。
亮亮和小云、王颖、玉梅忙拦住孩子们,怕给一凡和谢彬扑倒。
“孩子们好呀!”一凡高兴地说。
“爷爷好,外公好!”孩子们拉着一凡和谢彬的手,小云、玉梅、王颖高一也都一人领着一个孩子,孩子太多了,分不过来啦!
一凡和谢彬回首,看到亮亮和建敏搀扶着亲家母。忙上前迎过去:“辛苦了,亲家母,您看在您那,您受累,今天来了,可得好好享受享受了,可不能再受累了啊!”
“我受累就是享受,我享福那可就是受累啦!我就是干活才享受的命,没办法”。亲家母调侃道。
一车人,有说有笑,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回到家。
石头婶和石头叔,出门迎接大家,身后还有几个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原来是石头叔一块在公园玩的老头们,都拿着自家的家伙事儿,在这里给石头叔做脸儿,大家敲打了二十多分钟,才算暂停。跟石头叔打声招呼,又去公园玩儿去了。
一凡追出来,石头叔拦住,“别追了,他们得去公园玩去,他们不吃饭,就是爱玩,爱敲锣打鼓。”
石头婶开始忙做饭,小云、玉梅、王颖、高一都来厨房打下手,人多好办事儿,人多也能盖塌房。
石头婶让玉梅留下,其他人都跟石头叔去摘菜洗菜。都去水池那边,灶台只留下玉梅,玉梅和石头婶儿配合习惯了,知道石头婶的各种用意。
一凡为亲家母沏好茶,问要不要休息会儿。
亲家母说:“一块吃完饭再休息吧,现在不休息啦。”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成一团。留守学习的王一、春生、春来、小艳明(平)也过来了,小艳明也叫艳平,家里人叫啥都行。
一共九个孩子,可热闹了,他们在地上划了方格子,分成两拨,玩起了攻城。用一只脚着地,另一只脚盘在前面,手拽着,然后两拨人,一拨守,一拨攻,要从狭小的方格中间穿过去,就为赢,一边冲,还要一边撞。也挺累。
孩子们一会儿起哄,一会儿哄堂大笑。玩的可来劲儿了。
一凡、谢彬、亲家母看着孩子乐、闹,也很开心。亲家母问:“这几个孩子怎么回事儿?”
一凡把这几个孩子的身世,向亲家母做了汇报。
亲家母感叹,为一凡豁达赞美。
晓龙、首一也来了。
“亲家姐姐好,您来啦”。晓龙和首一向亲家行礼。
建敏妈妈起身回礼。一凡指着玉梅,这是我妹夫晓龙,这是我弟弟首一。
建敏妈妈点点头,“晓得”。
建敏妈妈问了晓龙一个问题,“为什么不领个孩儿呀?”
晓龙和玉梅顿时语塞。
一凡忙把话接过来,是在物色,一直没有合适的,还在等待。把话岔过去了。
“首一还一个人过那?”
首一忙说:“亲家姐姐,是,还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挺好。”
一句话,堵住了亲家姐姐的追问。
一凡看着首一笑了。那意思是和我无关。
一凡向亲家母介绍,品“首一是咱家人,也是咱家人的恩人。
建敏在书院门接的书画社,就是接的首一的班,是首一鼎力推荐,才引起白主任关注,这才有了建敏、亮亮的施展才能的机会”。
亲家母点点头,“谢谢首一社长啊,没有您就没有孩子们后来的发展。您是当今伯乐呀!您真棒!”
“开饭喽!”高一端着凉菜上来了。
一凡让谢彬小云陪着亲家母去洗手。
一凡带着几位老哥们去了曾先生的房间门口的洗漱池洗手,大家看着房间,睹物思人,感景念怀。
孩子们也由玉梅带着去卫生间洗手。
大家都上桌了,四个新来的孩子,经过几个月熏陶,非常懂事,有规矩。
长辈儿们都看在了眼里,大家都坐定了,四个孩子还在等候。
玉梅笑着让四个孩子们入坐。
一共九个娃娃,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这些孩子就是李家的未来。
“孩子们,先品尝一下你们爱吃的好吃的吧!”一凡开口道。
诶,都挺乖巧,谁都没有动手。
成儒说:“爷爷、奶奶先吃,我们才吃”。
“对,请爷爷奶奶先动筷子”。成道也赞同。
林婕说:“我们一块儿给爷爷、奶奶夹菜好不好?”
好,孩子们一起用筷子和碗给老人们每个人都夹了菜。
一凡带头给孩子们鼓掌,大家的和谐迅速溶解成一家亲的暖融融氛围。
一凡说:“亲家母呀,这就是咱们家的优良传统呀,我们的孩子,必须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德智体美劳都要体现在咱家孩子们身上。这是我们的后人,在社会上怎样闪光,怎样把自己很好的融入社会,并对社会做个最有用的人”。
“是啊,我们虽然退休了,这只是形式上的退休,我们为了后代,就不能退休,我不像您这样,能有个自己的地方,有教育孩子的条件和环境。我得向您学习呀!”亲家母语重心长。
魏铭用茶、曾山用黄酒、晓龙和首一端着白酒、谢彬、小云、玉梅、王颖、高一、晓雨、晓晴都端着红酒,向亲家母敬酒。
亲家母也端着红酒起身回敬。
一凡也举杯,深深地感谢亲家母对孩子们的热情关怀和呵护“我是孩子的爷爷,可我比不了您对孩子们的热爱,您是身体力行,我是爱莫能助。我谢谢您了,我敬您。”
大家都敬亲家母,感谢亲家母对孩子的爱。
感谢亲家母对魏铭关照,魏铭握住亲家母的手,梗咽地说,“没有您的关照,我可能就没有命了,您救了我一命,我无以用语言来表达我的敬意。我谢谢您啦!我敬您,都不不言中。”
亲家母不让魏铭再说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和朱主任的配合,成就了您自己,这是您的福份,是李家的福份。是我们全家的福份!”
亲家母说的话,让李家人,更亲更近更相互离不开了,这是个和谐团结的一个大家庭。
第337章 小伙伴儿情义深深
小伙伴儿在一起生活,吃喝玩乐,实属难得。
王一、春生、春来、小艳明、成儒、林雅、成道、林琴、林婕,九位小伙伴儿,天天在一起吃住玩乐,一凡要求亮亮、建敏、雯雯,马上安排学习课程,不能荒废假期,学校留的功课要做,每天还要单独安排课程。
雯雯和亮亮、建敏商亮,安排两个课程。一是绘画课,二是雕漆课。
每天上午,是孩子们学习的时间。
两个小时,是要完成学校留下的作业,两个小时进行绘画和雕漆课程。
中午吃饭,休息,
下午自由活动。
每位同学必须自觉遵守,如有违反规定者,交由家长处置,并暂时禁闭。
雯雯为孩子们讲解中外绘画异同点,并讲她最擅长的三笔抓特点、六笔成型、九笔成画的绘画精髓。
小云和玉梅讲设计课,
一凡讲职业道德课。
谢彬负责孩子们的作息时间,准时上下课,休息、用餐等时间控制,用吹哨形式。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雯雯、亮亮都在后面听课。主要是观察孩子们的各种动态和爱好、习惯等,为孩子的下一步培养,做到心中有数。
通过几天的观察,发现林婕格外活跃,积极发言互动,对雕漆也格外用心,还不时和王一切磋。
一凡也特别关注了小外孙女的表现。
春生也表现出了强烈的求知欲。
春来静静地学,还是那个性格,沉稳有过,兴奋不够。
小艳明也是啥都好奇,问不完的问题。
成儒和林雅,稍大些,对学习的内容,都已经轻车熟路。没有更多的表现,有一种大哥哥、大姐姐的风范。
成道,和林琴跟着学习,没有更多的表现。
雯雯说“在家,老大和老二没有太多的表现,都是林婕上下窜。用不完的劲儿,使不完的力气,一睁眼就开始观乐的喧闹。家里都怕她醒的太早。家人都不得安宁”。
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都笑了。
林婕向妈妈提了个问题,问妈妈能不能在西安多住些日子。
雯雯没有想到孩子怎么突然提出了这么个问题。有些猝不及防。
雯雯跟一凡说:“爹爹,这孩子是啥意思呀?没弄明白。”
一凡说:“在这里和孩子们玩对路子了,你看她天天粘着王一,看来投脾气,不对呀,这两个孩子是两种性格,怎么能凑在一起呀?”
雯雯也觉察到了这一现象。
雯雯说:“这王一是个好脾气,林婕无论怎样粘他,他也不烦,可能这些就是基础。”
一凡说:“对了,王一是任你怎么纠缠,都不带着急的。”
她要多呆几天也没事儿,怕她一呆就没谱了,学得上呀,过了春节就上五年级了。这学业可不能荒废了。不过这孩子精力旺盛,五年级的课本都学完了。那也得学呀,还得考试呀。”
一凡安慰雯雯,“别着急,再观察一下。”
小云和玉梅都特别喜欢林婕,太活跃了,也不招人烦。
小艳明和林婕也合的来,小艳明是小一号的林婕,两个人有点像,只是林婕加一个更字。
一晃就过去十来天,小姑来电话,问春节回来吗?
一凡跟小姑说商量一下再回小姑,一凡说想和魏铭、曾山凑一块儿,全家在安康聚齐。
小姑说大宝过年可能初二回来,一凡很高兴,说一定和大宝见面。一凡跟小姑商量要不要和初二回去好不好?小姑同意。一凡说还要跟魏铭、曾山碰个头。小姑让一凡商量好再回话。
一凡挂了电话,马上给魏铭和曾山打电话,都说听一凡的安排。
一凡和谢彬、小云商量。
谢彬有个想法,“能不能腊月底就回去,在安康过三十,就是回安康过年,咱家锁门,给石头叔和婶放假,让他们也安排家里过年。正好雯雯一家子,也难得回来一趟,正好回老家看看奶奶,让孩子也给太奶奶、太姑奶奶拜个年,这样是不是更好?”
谢彬说完,一凡觉得有道理。
小云也同意,“今天把大家都叫来吧,商量一下。“
一凡同意。
几个电话,一凡把大家都招呼到家。
一凡把回安康的意思,向大家说了,听听大家的意见。
一凡说:“小姑来电话,大宝初二回去,问咱们能不能来个大团聚。全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过年,我想和大家商量,能不能都一块儿回去?大娘和我娘也都老了,让她们来回跑没有可能了,连我们来回跑都费劲儿了。我想在腊月底就回去,在安康过年三十。”
魏铭和秋花同意,曾山说给曾静打个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和他们商量一下。
谢彬马上指着电话“现在就打,这就定下来。”
小静和曾山去打电话了。
玉梅说:“晓龙没事儿,他一直想回老家看看娘去。”
王颖说:“晓雨和晓晴守家,我和小小也可以去。”
一凡和石头叔石头婶都商量过了,石头叔说我们看家,孩子们可以来这看他们,在这里过年也行。
一凡说我和石头叔、婶说了,房间随便住,我把西院的大门钥匙也留下。让石头叔、婶代管。
小静打完电话回来,“曾静三口可以提前回来,一块儿回老家,我孙子也快上学了,正好回老家一趟,看看太姥姥。”
一凡一拍手,“行啦,这就齐了,我们腊月二十六出发可以不可以?”
小云说今年二十八就是除夕,二十六走二十七倒合适。中途在秦岭旅游区玩会儿。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我觉得这样好吧,正好孩子们也玩会儿。”
孩子们兴高采烈,高兴极了。
老人们看着孩子们的高兴劲儿,也同意了,就是魏铭、秋花的孩子回不来。
秋花说:“孩子在考学,考牛津大学医学院,刚学完全科医学学士,继续考医学临床博士,两口子一块儿学,一块儿考,恐怕以后我这个当妈的见一面都难了,我和魏医生准备明年去趟英国,看看他们,可能以后就不方便了,趁着现在还能动,唉,孩子学识越高,离我们越远,现在不单单是路程远,心也越来越远。”说着,秋花流下了眼泪。
小静拍拍秋花,“人各有志,能自己刨食养活自己,还能成为医学大家,那是你的福份,我们得替他们高兴才是,不能想不开,要开心,儿子多给你们长脸呀!”
一凡也接过话来,“小静说的对,秋花你们两个人培养的孩子有出息。我们都不及你们两口子呀,在英国最高学府学习,再拿到博士学位,再有个好导师,拿个诺贝尔医学奖,那可是世界名人啦!可不得了。”
魏铭笑着,秋花嘟囔:“他是什么名人,我管不着,这辈子连自己都亲生儿子都见不着,有什么意思呀!”
玉梅说:“姐姐,你可以搬英国住去呀!”
秋花说:“我才不去那,一是不习惯天天吃西餐。
二是我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人家也没有功夫理我们,更难受。我才不去看白眼儿那。你说这孩子太有出息了,也麻烦,就跟生活在月球一样,听说要多少万公里,想回地球都难呀,这生活真的没有意思了。魏铭老说你理解不了,我是理解不了,我养这么大的孩子,我见不着,都给英国人养了,这英国人倒是合适,不管养孩子,只管收孩子,长大了,都成英国人了。我真想不通!”
魏铭说:“科学无国界,医学当然也没有国界,今后是一切成果世界共享,这就是未来的世界”。
一凡赞叹:“还是洋医生想的通透,是这么回事。
我也一样呀,雯雯这一大家子人,都是外国人,我也有想法呀,但我现在想通了,这是孩子们的福份,我们得高兴,并为她们祝福才对。”
“外公,我不准备回去了,我和外公、外婆在中国学习,我和哥哥妹妹们在一块学习,妈妈,我不回去了,爸爸同意了。”林婕一句话,把大家吓了一跳。
听口气,是非常认真的想法。这孩子一旦想干的事儿,谁都拦不住。
雯雯看了一眼随缘,“你答应她啦?”
随缘忙说:“那天说着玩,没想到她真有这个想法。”
雯雯说“我们琢磨着怎么办吧!”
一凡没说话,谢彬看着一凡,小云和玉梅也看着一凡,等待一凡的表态。
一凡一言不发。
三个人心里明白,能留下一个雯雯的孩子,正是一凡所想的。
亮亮也揣测着爹爹想法,偷偷跟建敏说:“爹爹可高兴了,我得问问学校老师,像这种情况能不能借读?”
建敏说:“你得加快速度问,给姐姐一个定心丸,咱中国的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要高于马来西亚的学生,马来西亚的博士到我们这儿来,也就是硕士水平。
我们的学历,马来西亚承认。”
亮亮点点头,“我明天就去一趟学校。”
亮亮和建敏把这个想法,跟爹爹说了。
爹爹很积极,让亮亮马上落实。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腊月的小年。
小年全家人聚在一起过年。
一凡向大家正式拜年,“祝大家生活愉快、阖家幸福,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年轻的娃娃学业有成,天天快乐”。
孩子们问为什么要过小年儿?
一凡说:“让校长解答吧!”
谢彬说:“这是我们中国人的特色。
一进入了腊月就要过年了,也可以说踏进过年的门槛了。
腊八吃什么?对,腊八要吃腊八粥。腊八粥里有什么?”
“我知道,腊八粥有糯米、红豆”。小艳明快言快语。
“还有大红枣、豆子”。春生说。
“还有小米、绿豆”。林雅也补充了一句。
“还有大米”。林琴也凑了一句。
别人都不说话了。
谢彬接着说:“同学们说的都特别对,就是还不够,我先说说有多少食材,然后告诉大家腊八是啥意思。
腊八粥都有啥?
有糯米、大米、小米、薏米、燕麦米、红豆、绿豆、黑豆,这是八个主材,还有辅材:红枣、花生、枸杞、桂圆。这些就是我们八宝粥的里面放的食材,好吃营养又丰富。
当然,各地方有各地方的吃法,大同小异。都是这个做法。
吃八宝粥啥意思呀?”
这是佛教传统,是纪念释迦牟尼,后人用香谷果食煮粥纪念,后来慢慢衍生出八宝粥的概念,大家觉得这样配比粥更合口也更营养健康,就流传了下来。大家晓得了吧”。
小云接着说:“送走旧岁,迎来新春,五谷丰登,合家团圆、驱寒养生,喝一碗腊八粥,求一年的平安,暖身暖心。同学们知道了吧?”
孩子们点点头。
谢彬又说:“腊月还有一个重要的日子,叫腊月二十三,糖瓜粘。
这天叫小年儿,我们有很多神,相传这天是灶王爷上天向玉帝汇报,也叫灶神。汇报咱这家一年来的情况,这天吃糖瓜,就是要粘住小人嘴,不能瞎说,要是让玉帝听到了不好的声音,就不好了,玉帝会生气的,我们还要玉帝造福于我们那。
二十三这天,家家要大扫除,叫扫陈除岁,扫走晦气。
传说有官三民四船五的说法,就是说当官的过二十三,老百姓过二十四,船夫渔民过二十五,以示区别。”
“欧,还那么多说法?真闹心”。林婕不屑地说。
“诶,就是这么闹心,这也是一种闹心文化”。小云笑道。
小云说:“还有一种传说,说是北京是政治中心,是权力的最高的地方,从北京传旨过年,腊月二十三传的旨,腊月二十四才到了南方,所以南北差一天。
你看以我们西安为界,北方都是过二十三。
而翻过秦岭,到安康、汉中、成都等,都过腊月二十四。
这就是南北的差异所在。”
“欧,欧,听懂了,过小年,糖瓜粘,粘住小人嘴”。
“我们也吃糖瓜!”林婕忽然说。
“好,你们等着,我去买。”小小撒丫子跑出去了。
“我也去,我们都去。”孩子们一哄而起,都往外跑,这下大人也坐不住了,都跟着跑了出去,大家跟着孩子们,跑到小小去的小糖果店,看到小小买了十几袋子,关东糖。有糖瓜,也有糖瓜棍儿。都特别脆,又特别粘和特别甜。
小小分给孩子们,每人一份,亮亮也留了一袋儿,每位大人也都分了一块儿,“吃吧,想想小时候。找找小时候的样子!”
小年过的,有点怀旧。
第338章 回安康情深意切
回安康平利老家过大年,这是一次1949年以来,唯一的一次,规模最大,晚辈儿最多的一次家庭大团圆。
一凡给范玉山打电话,得到了回应。范玉山带着媳妇和孩子准备在除夕当天到安康。
一凡给边局长打电话,恳请边局长让大宝带爱人和孩子除夕在安康大团圆。得到了边局长的同意和支持。
两大难题解决了。唯一遗憾的是秋花的公子,因在英国,而不能回老家团聚,一凡也是无能为力。
一凡让曾山特意从旅游公司,定了一辆苏州金龙中型旅行车,车辆性能超好,适合山区行驶,减震极好,动力强劲,乘坐舒适,安全性能极好。
还特聘了两名35岁和40岁的驾龄超过16年和20年的年轻的老司机,为确保全家人的安全。一凡知道,这是李家军全家人的身家性命,由不得一点点的马虎或者失误。
亲家母也要求一同前往,也看看一凡的老母亲。
阴历二十六,全家人集合整装待发。
一凡和谢彬、小云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行囊,特别是孩子们的行李,一件一件地过目。
每个人要背好自己的行李,整齐地放在车的后排坐上,不得乱扔,小背包自己背着,小零食都要自己带着。这对小伙伴儿们是一次集体活动的考试。对每一位同学都是一次非常好的考察和训练。
一凡是总指挥,曾山是副总指挥。
谢彬和小云是孩子们的总教官。
魏铭带全医用急救药和相应医用用具,负责全家人的医护保障。
玉梅、王颖、小小配合谢彬和小云,将孩子们分成三组,每个孩子都有专人负责。
没办法,俗话说三人成众,有众就要有组织,要有协调一致的班底,才能保证整体团队步调一致,安全地做好每一件事儿。
晓龙和首一也都准时入队。
一家人的强大气场,让家庭的每一位成员,都感受到心灵的震撼。
一凡、谢彬开始点名。
魏铭、秋花一家两口人;王颖、高一、王一一家三口人;玉梅、晓龙一家两口人;亮亮、建敏、成儒、林雅、亲家母一家五口人;雯雯、随缘、成道、林琴、林婕一家五口人;学习班的春生、春来、小艳明三位学生;首一独自一人;曾山、小静、曾静和爱人带着孩子一家五口;一凡、谢彬、小云三口人。
点名完毕,全家人一共:28人。真是旅游团呀。
家人们,告别了石头叔、石头婶、晓雨和晓晴,四位在家坚守阵地,守家过年。
出发,一凡一声令下,金龙车缓缓开起,向秦岭方向匀速行驶。
一凡和曾山先和两位司机小李师傅和大李师傅商量了行程。
初步定为:210国道为主,西安~沣峪口~广货街~宁陕~石泉~安康。
中途有沣峪口的秦岭粱;柞水溶洞;塔云山;太极城;瀛湖;香溪洞几个可以让孩子们大开眼界的地方。
一凡和曾山、谢彬、小云、亮亮、建敏、雯雯商量,用两天的时间,慢慢的行驶,景点必下车,让孩子们尽兴。
为了大家的安全,特别让亮亮带领王一、春生为安全员,在前面开路。
林婕也偷偷地跟在王一的后面,真是有些行影不离的感觉了。
一凡和谢彬、雯雯、随缘、建敏都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雯雯有些焦躁,随缘手拉着雯雯的手,一示安慰。
一凡开始思考,这一情况能不能成为现实,是利是弊,无从知晓。
一凡想着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一个是自己的亲外孙女,一个是王掌柜之后,应该是重孙辈儿,辈份没有问题,也算门当户对。都是大漆、雕漆家族之后生。
唉,顺其自然吧,叫随缘、随遇而安吧。
大家来到,秦岭粱,亮亮和曾山选了一段相对平缓的山坡,让孩子们爬山训练。
老人们在一个平缓的土山包上,看着孩子们爬山。
亮亮带着王一、春生在前面带路,自然还有小尾巴林婕跟着。
晓龙和首一也在后面跟着,提示孩子们的安全。九个孩子争先恐后,向山坡上爬。
大约一个小时,孩子们爬上了第一个小山峰。亮亮示意孩子们向山下的老人们,大声呐喊,亮亮让大家就喊两个字:高山。
孩子们很听话,由春生带头齐喊:“高山、高山、高山!”
山下的老人们,还真听到了,都手搭凉棚,翘首眺望,并都高高挥着手,向孩子们致意!
孩子们也高高地挥手呐喊,这一刻让山上山下的家人们,感受到了一家亲的温馨和幸福。
一凡的眼睛湿润了,感受到了年迈的无奈,不能陪着孙辈儿们一起爬山、一起玩耍、一起看山脉、一起讲故事、一起采野花、一起吟诗作赋、一起看着孩子写生,一凡想起了爷爷,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那是多么天真浪漫的情景呀!现在轮到了自己当爷爷,体会当初爷爷的感受,一凡真的动容了。眼泪像珍珠般地不停滚落。
谢彬和小云一左一右搀扶着一凡。
雯雯和随缘给爹爹找了个木墩坐下,又和建敏把亲家母也搀扶过来,和一凡坐在一起,看着孩子呐喊!
小静领着孙子,在平坦的山坡上来回跑,曾静和媳妇护着孩子,看着一大家子快乐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
首一写下了一首诗:秦岭山上孩子忙,岭粱山下老人爽;太白古人尽留诗,怀念先人各自忙。
亮亮每个孩子发了纸和笔,再发一块硬纸板做垫板,亮亮让孩子们随便画,画花草可以;画山脉可以;画远处的家人们也可以,随便画。
只给20分钟。
随后,一声令下,“下山”亮亮发出指令。
孩子们又顺着崎岖不平的小路往下行,这时晓龙和首一在前面带路,上山猛爬,下山慢行,下山比上山危险系数大的多。
亮亮在后面,不停地提醒孩子们:“春来走歪了;林琴跟着哥哥;成道和哥哥一起走,王一拉着林婕妹妹;大家不要偏离主道”。
亮亮也是满头大汗。
终于下山了,孩子们向老人们,描绘着山上的美景,畅说着山上的感受,每个孩子都很兴奋。
一凡笑着,嘴角就没有合拢过。
一凡问林婕:“山上干嘛?”
“外公,您没有上山,我可想让您上山看景了,可美了,我没见过这么美这么大的山脉。怎么一眼看不到边呀,四周都是山,山连山,山挨山,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小林婕小嘴巴不停地描绘着美景。
一凡手摸着外孙女的头,“外公小时候天天在山上玩耍,当然知道山的美丽和壮观”。
爷俩你一言我一语,真是让人羡慕。
家人们上车,继续前行,大家也在车上稍做休息。
一凡调出解乏的七星叶泡水组合包,每人一包,泡在水里喝。
老人们喝了神清气爽;孩子们喝了精神百倍。
很快到了柞水溶洞,吓,人还挺多。
司机把车开到宽敞一些的停车场。
亮亮和建敏、雯雯设计了最佳观赏路线。只参观原始的天然溶洞,比较危险和刺激的项目就免了,不适合这次观光游览。
孩子们走进溶洞,立刻被五颜六色的奇形怪石吸引住了。有石笋、石磂、水滴石、怪石淋漓、各种鸟石、兽石、竹节石~~~不胜枚举,太多太多,小林婕拉着外公的手,问了好多问题,就连一凡也答不上来了,只能为外孙女,编写离奇的远古神话故事,来填补孩子的好奇心。
一凡也真的无奈了,一个在秦岭南北跑了一辈子的老人,竟然对这些美丽而又奇葩的溶洞也知之甚少。
孩子们都是惊叹着溶洞的奇观,亮亮、建敏、雯雯和随缘,也是用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故事,来引导孩子们的思维,让孩子们去无限的遐想,无限地去开发自己的主观想象。
睹物思人,感景念怀,光风霁月,阴雨晦暝。
老人、孩子都在感受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在揣摩着古人保护和开发这个奇葩溶洞所做的一切努力,这是天人合一的力量,让这个天然溶洞更加吸引亿万个追逐梦想和神奇的游客。
游览了一个时辰,亮亮带队,家人们回到车上,意犹未尽,孩子们还在探讨怪石的成因。
林婕还是先出头“舅舅,这石头那么多怪样,是怎么回事?谁把她们弄成这样的?”
亮亮摸着林婕的头说:“这叫鬼斧神工,是老天爷把她们变成这样的,你们看着五颜六色,这是加了人工配置的灯光,显得更加炫丽多彩。石头的成型,我的分析,是长年有水流从洞顶滴落,把洞里的岩石沙浆慢慢带下,有的滴落下石洞,掉到洞底形成洞底的磨菇石和其它怪石,而没有滴落下来的岩石和沙浆就形成了比较坚固的笋尖石,还在长年以微弱的态式,继续成长,经过万亿年的演变,就成了这个神奇的模样,我也只有这个理由了,孩子们可以开动脑筋,想一想还有什么理由了,以后再看自然科学读物时,要特别注意这一特殊溶洞的科学解释,好不好?”
“好,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回答。
一凡、亲家母相视一笑,这眼神表达了太多的含义。是对自己的无以言表的无奈;是对孩子们探索世界的欣赏;是对大自然的神奇的惊叹;是对苍天的眷恋。
大家在停车的地方,休息,亮亮和建敏去卖小吃的地方转转,买回来两大包小吃,洋芋糍粑、腊肉炒粉皮、核桃饼,每个人发了一份儿,孩子们喜欢吃核桃饼,外皮焦脆、内藏核桃、尖果浓香、口味儿非常适合孩子们。老人们品尝着腊肉炒粉皮,软嫩可口,味道鲜美。
旅行车上带着几个保温水桶。大家可以上车接水,一凡配了汤料,也是合胃营养的组合汤料,每个人发一包。家人们品尝着当地的特色小吃,喝着浓浓的营养汤,也算是一种享受吧。
歇的差不多了,两位司机提醒大家,上车,要及时穿过比较危险的山路,避免天气变化影响行程,因为山区的天,随时变化,刚刚还是艳阳天,瞬间就会变成淅沥沥的雨水雾气天。
旅行车继续前行,顺利到达安康地区,两位司机心里踏实了下来,安全通过了秦岭最漫长而险峻崎岖的山路。
一凡建议,大家在安康吃晚饭,亮亮看了一下时间还早,在这里吃晚饭也好,免得到了平利,再安排吃饭,比较紧张些,另外还得安排这么多人的住处,事很多。就同意了爹爹的建议。
曾山和魏铭建议,今天就住宿在安康,孩子们在安康体会一下当地的特色文化,品一下小吃,逛一下安康的大街小巷。
一凡觉得在理,就问两位司机师傅,找个安全干净的旅店住下,今天不赶路了。
两位司机轻车熟路,把车开到了安康天龙宾馆停下。
这是个老店,汉滨区大桥路,步行十分钟就可以到江边。
亮亮、建敏、雯雯去前台,安排了家人们的住宿事宜。以家庭为单位,三人间、两人间、四人间都安排了。确保家人们住着舒心、踏实。
孩子们着急去江边玩儿,尤其是林婕和小艳明,不停地问,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去江边?
亮亮问孩子们,先吃饭还是先去江边?
孩子们都说先去江边。
一凡逗着林婕:“不吃饭啦?那玩回来可就没饭了?”
林婕说:“外公,我觉得可以在江边吃小吃,江边肯定有好吃吃的。”
一凡哈哈大笑,这丫头真是个机灵鬼儿。
亮亮把孩子们集中起来,每人发了100元,告诉孩子们,每人就这么多钱,要悠着点花,别啥也没吃着就花没了。
果不其然,江边上有好多小吃点,
安康蒸面、紫阳蒸盆子、酸菜牛肉米线、麻辣烫夹馍、炕炕馍、烤馍、烤大虾、烤豆腐皮,诶呀,真是数不过来美食,沿着大街向江边行走,一边走一边吃美食,老人们也随着孩子们吃小吃,逛江边美景,好不惬意。
林婕把王一的钱给没收了,说放在一起,好安排。王一很是听话,就听林婕的,任其摆布,也无怨言。
一凡、谢彬和雯雯、随缘都看在眼里,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想法。
孩子们在江边玩疯了,玩爽了,吃遍了江边小吃,孩子们伙着买小吃,能多吃好多小吃。
林婕出主意,春生去操作,成儒、成道都大些,不便和弟弟妹妹去争,所以怎么着都行。林雅、林琴也是任凭弟弟、妹妹去安排,随大流。春来、小艳明都听春生的。
大家高高兴兴地度过了美好和幸福的一天。
第339章 除夕夜的欢乐
一车人到了平利老家,小姑很惊喜,一凡娘吓了一跳,没见过这么多人,一凡娘手摸着儿子眼神已经看不清楚了,靠摸索和感知,来辨别来人,听话闻声,感觉到了是儿子一凡,没有错误。一凡娘老泪纵横,死死拽住一凡,慢慢说:“想你们,想孙子、还想见重孙子。”
一凡把亮亮、雯雯和孩子们都叫过来,大家围在奶奶、太奶奶周围,喊着奶奶、太奶奶。
一凡娘露出灿烂的笑容,眼泪不停地流,那是百感交集的泪水。
小姑忙张罗大家都进屋,这么多人进哪间屋呀?小姑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凡建议把自己的那间房,床铺都拆掉,放三个大圆桌,以后吃饭就在这里了。把所有椅子都搬过来。
亮亮和曾山带着孩子们一边说笑,一边干活,培养孩子们的劳动能力。
亮亮现在也是一名优秀的教师了,所以对孩子们的关注和培养已经成为一种内在的素质和责任。
春生是最善于做事做工的,动手能力很强,很有心计。
林婕是最活跃的一分子,哪里有她哪里热闹、欢乐。就是有一样,一定是在王一身边干活,好像有一种天然的磁性一样。小艳明也跟着姐姐跑前跑后,凑热闹。
王一是最安静的,做事有条不紊,步步为营。
成儒和成道,比弟弟妹妹大了一点,略显成熟、沉稳,没有弟弟妹妹那么活跃。
林雅比较文静、淑女,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干活劳动是弱项。
春来、林琴不多说、不少道,随着大家一块儿干活。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王颖都在冷眼观察着孩子们的一举一动。各有心腹事儿。
秋花、魏铭一直陪着老母亲。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王颖、高一也都带着孩子们,看望了大娘。
大娘的身体也是大不如从前了。确实老了,和一凡娘一样眼花缭乱,模糊不清。
三叔、三婶也回来了。
曾山、小静搀着娘,慢慢进了一凡娘的屋,向嫂子施礼问好,秋花也扶着娘来了。小姑给三个嫂子沏了水,姐儿四个坐在一起,看着一群生龙活虎的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们,也是感慨万千。
大宝和媳妇带着孙子也回来了。
大家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宝的孩子。
高挑的个儿,白皙的皮肤,俨然一个书生。见人说话脸红。说话总要看看奶奶。
大宝的媳妇,也是头一次来平利老家,大家对她都很热情,小姑热情的语言,清除了大宝媳妇的心理障碍,很快大家就融入一家亲的欢乐之中。秋花娘手摸着儿媳妇和重孙子的手,老泪纵横,哽咽着嗓子,“都来了,我就踏实了,我们全家终于团聚了,秋花拉着嫂子问寒问暖问疾苦,一家五口团聚一起,享受着一家人该有的天伦之乐。
玉山和媳妇也带着孙子回来啦。
小姑和姑父高兴的合不拢嘴。
小姑高兴地要把重孙子抱起来,重孙子都有一米七高了,实在是抱不起来了。
奶奶从来也没有抱过重孙子呐,这心里总有要抱重孙子的冲动。哈,无奈,重孙子一进门就一米七高,真抱不了了。小姑拉着儿媳妇的手,左看右看都是喜欢,小姑觉得特别像自己,这儿媳妇也是快言快语,能说能道,毫不陌生的感觉,一看就是大家庭出来的人,不惬场,不畏惧任何事儿,小姑好喜欢,这是官宦子女,有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小姑喜欢这种高傲的感觉。
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晓龙和首一围着三叔说话,三叔也是老的一踏糊涂,腿还是笨拙的挪着步,说话也没有底气,只不过到像个慈祥的老人了。
小静看着老的不成样子的爹爹,心里酸楚的很。
小静给爹爹换了件新衣服,还显得年轻了些。
一凡看着这些老年长辈儿们,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苍老和心力疲惫。
那些伴随着自己童年的快乐、看着自己由少年成长为青年的亲人长辈儿们,如今走的走,老的老,苍天没有一丝丝的怜悯和婉留之意,想到这些一凡止不住泪入泉涌,心中充满稠怅。
大家都围拢过来,不知出了什么事儿。
一凡摆摆手:“没事儿,我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谢彬和小云懂得一凡的眼泪,小姑晓得一凡的酸楚。
家人有人能懂,一凡就心满意足了。
小姑和雯雯、亮亮、建敏、随缘去家门口的饭店定了饭菜,饭店老板答应把饭菜送餐过来,直接到位,不用大家操心。保证饭菜永远是热的。
雯雯花的钱,相比之下,雯雯在李家就算大款,怎么说也是个海外款姐儿。那时的马来西亚生活水平要高于我国,这也是实际情况,所以来西安、到安康、回平利,都是雯雯出钱办大事儿,有几次亮亮争着结账,都让姐姐训斥一顿。亮亮也就不再争了。
小姑也要结账,小姑说这是小姑做为姑姑和东道主应该做的,雯雯说,我是李家孙女儿又是海外的家人,回来一趟不容易,再说我的收入比大家要多二十倍以上,我不花钱那是大逆不道,小姑也就默不作声了。
雯雯这次回国,到处都是大手笔,回平利老家,更是显尽阔绰之炫。
除夕前的午餐是最为丰盛的。
鸡鸭鱼肉、海鲜烧烤、清蒸卤煮、爆炒凉拌、藤螺虾滑、小吃甜点。应有尽有,三大桌,大盘儿大碗儿、小碟儿小盅儿、汤锅鱼盘、蒸笼刺参,足足有百十余种菜品,将饭店的所有看家菜系上了个遍,李家一顿饭的饭菜开销,够饭店几天的收入。可把饭店老板忙坏了。
老板亲自上门为李家拜年,并询问饭菜是否合口、火候是否合适?
老板进门拜年,向大家问候,并询问饭菜做的是否满意,抬头正好和一凡的目光四目相对,老板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一凡叔叔,小辈儿这厢有礼了,我给您拜年啦!”
一凡也一眼认出这是小曾玉。
曾山、魏铭也都认出来,两个人一把把小曾玉拽起来,“是你呀?怎么也快成小老头了?”
小曾玉握住曾山和魏铭的手,你们都老了,我的哥哥们,我还能年轻吗?”
一凡看着曾玉,点点头:“该老了,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你可好呀?”
“一凡哥哥,自从你们都去西安发展,我一直想找你们去,可我姐姐也一直指望我能在餐饮行业立住脚跟,就不停地给我找师傅学习,又不停地换地方,进行不同的餐饮尝试,我获得了很多获奖荣誉,现在是特级厨师称号,我有三个店,这平利店是我的第三个店,我就是想在您家门口开个店,就是想和哥哥们有见面机会,真没想到老天爷真的长眼了,我在平利开店有十几年了。我是三个店巡回值班,这三个月正好轮到我值班的时间,怎么就这么巧,我就该碰到哥哥们。我给哥哥拜年,我不行大礼哪行啊!”
曾山问:“你姐姐还好吧?”
曾玉有些哽咽“我姐姐病的厉害,这些天好些,大夫说是肺心病,随时有危险,让我有个精神准备。现在在成都的医院,我让儿媳妇长期照顾大姑姑。”
“我们抽时间去看看吧!”曾山说。
千万别去,一是您几位家人带着这一大家子人,太辛苦了,不能打扰您几位的正常安排。再者我姐姐不能激动,一激动就喘不上气来,所以哥哥的心意,小弟弟心领了。谁都别去,我替姐姐谢谢几位哥哥。”
一凡说:“知道了,你这话有道理,病人要静养,不能激动,这是对的。”
小曾玉说:“这顿饭,我免单,我不收哥哥的钱,算我为哥哥们准备的新年快乐午餐。”
那不行,这是乱了规矩,大家一致反对!
一凡给小曾玉把桌上的孩子们一一做了介绍,曾玉一一记住了,向哥哥们敬了酒,就回饭店忙去了。
大家都很开心,一凡、曾山、魏铭轮留为大家讲起了湖南饭馆的故事。
逗的孩子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合不拢嘴儿。
大娘、一凡娘、小姑和姑父、三叔和三婶儿,这是李家的长辈儿。
一凡跟孩子们说,“我们李家以前也是大家族,也是人丁兴旺发达的一脉,现在我们的长辈儿,只有四个奶奶、一位爷爷和一位姑爷爷了,长辈儿们相继离我们而去,我也是爷爷辈的人了,我们这一辈儿,现在还算多,可是孩子们,我们也是老人啦,今后还是看你们的发展啦!我们只有助你们一臂之力的能耐了,代替不了你们啦,有位伟人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你们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这句话说的太英明无比了。”
春生带头鼓起掌来,孩子们都开始鼓掌,似乎每个人都很理解自己的使命。
老人们也鼓掌,这是对孩子们的鼓励和鞭策。
小姑说:“一下子,我们出来这么多的晚辈儿,我们的桃李满天下。东南西北都有你们的脚步,我们大家族,人丁兴旺发达,来,我们为我们的家族,干上一杯,大人喝酒,小人儿喝水和山楂水。”
“来吧,我们为家族干杯,我敬几位长辈儿”。一凡也提议。
曾山、魏铭、小静、秋花、玉梅、玉山、王颖、高一也都举杯,敬老人们健康长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不老松。
雯雯、随缘、亮亮、建敏、曾静、范长安、李长杰也高举酒杯敬老人,祝老人们福寿绵长、永远幸福,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天天开心。
十一个小辈儿的孩子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个个站直身体高高举杯:“祝太爷爷、太奶奶、太姑奶奶和太姑爷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永远幸福,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天天开心。”
小春来带头宣读,小林婕最卖力气,孩子们都跟着语调,齐声高声祝福!
老人们都笑了,亮亮统一指挥:“现在干杯!”
孩子们齐声高贺“干杯!”
一凡看着孩子们,总在不停地联想自己小时候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午餐丰盛,家人快活,老人高兴,孩子欢乐。大团圆让李家幸福无比。
除夕夜,大家齐动员,包饺子,打灯谜,看电视,齐拜年。
小姑包了二十个花生米和二十个钢镚儿放在饺子里,小姑做了记号,让大人们注意,都留给孩子们。
马上就到12点了,大家静等钟点滴嗒嘀嗒跳动着时针。
12点一声钟响,亮亮放起了第一声炮响,接着满院是炮竹翻飞、鞭炮齐鸣,胆大的孩子,追着亮亮满远跑,当然有春生和林婕了。胆小的孩子扒在窗前观看,大部分孩子是在大门口驻足叫好。
大家你喊我叫,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老人们坐在桌前说着吉利话,回忆着先人,感叹着人生无常,品着美酒,也感悟着幸福人生。
一凡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爹爹、大伯都给我们家族留下了美好和幸福,留下了李家的根,才有今天的儿孙满堂、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
我们向他们表示致敬并由衷的纪念,祝他她们在天国也能看到我们家族的兴旺发达、子孙满堂。”
老人们都举起杯,将酒洒向漆树山的方向,那有爷爷的忠魂,是爷爷一生都离不开的大漆树,也有奶奶的陪伴。
高一又都给长辈们和哥哥、嫂子斟满一杯。
一凡、曾山、魏铭、晓龙、首一、谢彬、小云、玉梅、王颖,敬长辈们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然后,大家又互敬互免,互敬美酒。
开始煮饺子啦。
孩子们也放鞭炮放累了,都跑回来吃饺子来了。
第一锅饺子是煮给老人的,煮的时间长一些,比较软,孩子们都很懂事,都把饺子主动夹给老人们,看着老人慢慢品尝,孩子们用微笑,表示了敬老爱老的心情。
开始了大锅煮饺子了。
这时孩子们开始了要解馋的等待。
出锅喽,一共十二大盘子,热腾腾,香喷喷的大馅儿饺子,整齐地放在三两个大桌上,孩子们争先恐后夹着饺子,吃的那叫带劲儿。
诶呦,吃到一个花生;诶呦,吃到一个钢镚儿;诶?我又吃到一个钢镚儿;嘿,我吃到三个花生了。
孩子们个个都有收获,大人们特意避让了有记号的饺子,都留给孩子们了。
一凡问孩子们,“为什么要放花生和钢镚儿?”
春生站起来:“为了升官发财!”
大家都笑了。
一凡说:“没错,老礼儿就是这个意思,可现在是新时代了,我们就换个说法,叫步步高升、生活无忧,喜乐平安,一切顺利,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好不好?”
“对,步步高升生活无忧”。谢彬和小云、玉梅都赞同。
孩子们齐声道:“步步高升、生活无忧。”
除夕夜的年夜饭,吃到了夜里2点。
小姑把所有房间的床铺都已经铺好。
小姑和一凡、谢彬、小云、玉梅商量,以家庭为单位,分开住宿,那几个孩子们都由小云、亮亮带领。
一凡、晓龙、首一单住一起,便于说话。
这年的除夕夜,满足了老人们的心愿,也让一凡的心得到了满足。
孩子们更是兴高采烈、幸福无比。
第340章 家人在平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一凡和家人们,在老家平利,过大年的六天,真是过的既紧张又非常周全和饱满。
初一大家在家里,继续过大年。孩子们在一起玩的痛快,相处情深意切。
老人们在一起说着话,一凡问玉山:“亲家如何?”
玉山低沉地说:“岳父岳母都过世了,由于都是军人,都由部队操办后事儿,我娘想去,我没让去,我娘岁数也大了,少参加这样的事儿。”
一凡点头:“嗯,是,现在你的公子和媳妇怎么样?”
他们是特种部队的,做的也是特殊的兵种,平时是不回家的,有铁律。保密性质,电话都不能打。就是每月工资都寄回来,别的消息,我们也得不到,当初报考时,是姥爷的决定,谁也不敢反驳。没办法,小孙子我们带着,就算平衡了。”
大家都非常同情和理解范玉山的心境,大家对弟妹也是同情有加。
一凡又拉过大宝的孙子,这也是边局长的宠爱的重外孙子,边局长带出两代后人,可谓煞费苦心呀。
大宝说:“我岳父岳母现在身体也非常差,出不了远门,本来想来见见你,可大夫说不能出远门。随时有危险,无奈,不敢动了,”
“我今天给边局长打电话吧,我也关心关心他老人家”。一凡也很想和边局长通电话。
一凡说着就转身去里屋打电话,一拨就通了,是亲娘接的电话:“是一呀?全家都好吗?”
“都好,谢谢您惦念,您和亲爹都好吧?”
我们都好,没大碍,就是出门儿还不行,大夫不让出门,说怕是有危险。那就听大夫的吧。大夫说往北去比南方凉,一下哮喘起来,就麻烦了,影响心脏,承受不了就要危险了,一凡你等等,我让你亲爹接电话。”
“一凡呀,诶,我本想去看看你们全家,无奈呀,身不由己呀。”边局长慢条斯理地说。
“诶呦,亲爹呀,年龄不饶人啊,您可不能由着自己来,要考虑长远,亲娘还指望您养老那,多听亲娘话,才是硬道理。”一凡劝解着边局长。
边局长听进去了,一凡想亲爹亲娘再在家好好养着身体,有时间去看他们,并汇报了白老师和自己经常来往的情况,边局长听了很高兴,祝愿一凡的生意越来越好。
一凡向亲爹、亲娘拜年并送去了祝福,代表全家人,祝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边局长很开心。
大宝夸赞一凡哥哥,能把岳父感化和让边局长信任的大善人不太多,边局长认准了一凡。
一凡说:“边局长是人不是神,也有喜怒哀乐,也有亲情友情,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边局长也会被感化。”
大宝点头:“我就不会说话,一开始就怕岳父,这一怕就是几十年,那时岳父咳嗽一声,就能把我的魂儿吓没喽!”
大家都笑了。
曾山问,“你儿子啥情况?”
大宝一下哽咽了:“我儿子没了,呜呜呜。”
大宝哭起来。
大宝媳妇接过话来:“儿子得了急病,说是心脏的问题从发病到过世,只是半天时间。爹爹一下就病倒了,这是他的心肝宝贝呀!他受不了,就病倒了,就落下这么个病根。”
大家都为这个未曾见过面的大侄子婉昔。
为这个大侄子默默静哀了三分钟,大家无不叹息。
大宝说:“为了不耽误儿媳妇,就让儿媳妇回家了。解除了这一婚姻关系,孩子由爷爷奶奶带着。娘俩随时见面,想儿子了,就让儿子过去看他娘,这个不能设障碍,为了孩子,一切都要开绿灯。”
一凡赞同一宝的做法,夸一宝是个好公公、好爷爷。
一凡和大宝商量,以后是不是回老家住些日子,照顾一下老娘,岁数大了想你们留在身边,多住些日子。
大宝说:“我跟岳父说吧,我把孩子送上车,让姥姥姥爷去接一下。现在方便,半天能到。”
一凡说:“我也跟边局长说一声,边局长现在很开面了,和以前是不是不一样了?”
大宝说:“是的,和你哥哥见面好,就开通了很多,外孙子过世,对他打击很大。对我和我媳妇开始放手了,不要求太多了,看着重孙子,就一切都好,这都是命。”
“那就好,我也踏实了,咱这个家,你想怎么整理一下呀?我弄,一切都我来。范玉山的情况,我在问问,看是否也可以考虑留下来”。一凡落实了大宝留下来的事儿,心里很开心。老家有人坐镇了。
一凡又和范玉山商量是否能有时间,回家住一段时间?
玉山说:“哥呀,这孩子,过几个月就要考学了,他爸爸妈妈还想让他考军校,如果顺利,就等于又送走了一位军人。那样话,我和媳妇就有时间了,那样我就回老家来,陪着娘和爹爹,好好的呆几年。”
一凡心里有数了,大宝和玉山都能回来,这个家就撑起来了,老人们就有了希望。
一凡琢磨着,也定期回来,让家更有活力,让老人们盼望已久的愿望成为现实。那样该多好呀。
一凡找到小姑,把娘和大娘都叫到一起,说了大宝、玉山的实际情况,我说了自己的想法,老姐仨都非常激动,特别是小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老姐仨内心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孩子们在家过了三天年,有些躁动了,总想出去逛街。
一凡让亮亮做个动员,准备去趟女娲山,让孩子了解女娲补天的故事和宏扬女娲除恶驱邪、保护百姓的精神。
亮亮把孩子们召集在一起,问孩子们,我们出去学习去不去呀?
孩子们齐声回答:“我们去学习!”
“那好,我说三点:第一,一切行动指挥,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
“好,第二,要认真学习,每个人带着笔和纸,做个笔记,否则记不住女娲补天的伟大情操和精神。”
“好,记笔记!”
“好的,第三,我们分成三组,搞一次搬石运石比赛,大家都把运动鞋找出来,多运动但又不能崴脚。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好,第四,我们分成三组。”
第一组:春生、成儒、王一、林婕,由春生带队。
第二组:长安、春来、林雅、林琴,由长安带队。
第三组,成道、长杰、小艳明、外加一位小朋友,豆豆,由成道带队。
豆豆,是饭店老板曾玉爷爷的孙子,大家在一起,要互相照顾,互相鼓励,能不能做到?”
“我们能做到”。孩子们兴奋至极。
“好,今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上午参观,逛庙会,中午没有正式午餐,只有庙会小吃。行不行?”亮亮看着孩子们。
“行,就吃小吃”。孩子们没有怨言。
“叔叔,女娲是什么?”小艳明眨着大眼睛问。
“欧,好,小艳明提问了,有谁能知道,女娲是什么?”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春生说:“女娲就是个神,在天上,下凡来救助老百姓来了,帮助老百姓过好日子。我听老人讲过。”
孩子们看着春生,“欧,是神呀?”
“好,明天我们就带着这个问题,去逛女娲庙”。亮亮动员道。
“好,我们明天就知道了。”孩子们齐声回答。
“好,我们就明天找答案。今天晚上,不要吃的太多,明天早餐,在车上吃。”亮亮提醒着孩子们。
亮亮马上联系两位司机师傅,告知明天去女娲山逛庙会,司机师傅答应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到门口等待,司机到了平利,把大家送到家,就去安康办自己的事情去了,答应电话随时联系,随时到位。
对了,那时手机已经开始普及了,只是电话费不便宜。但是方便、及时、比固定电话还是方便多了。
清晨,大家都起来了,大家洗漱都很快。
司机也到了,帮忙把两大桶开水和两大桶热汤抬到车上,然后孩子们排队上车,老人们随后也逐个上车,一凡娘和大娘,小姑和姑父也去凑个热闹。由亮亮、雯雯、秋花、王颖搀扶上车,看看景,看看热闹场面,不下车,一凡和谢彬陪着。
石头婶,早早地把肉夹馍做好,用纸口袋装好。放在热饼铛上温着,现在拿出来,还是热乎乎的。
车辆开始,缓缓地移动。孩子们开始吃肉夹馍。
“好香啊!“林婕情不自禁地说。
“嗯,真香!”小艳明也随着姐姐说。
满车飘香。
亮亮也递给两个师傅每人一套肉夹馍。
司机也是真的想吃了,也没推辞,拿过来就往嘴里送。开车的师傅很自觉,“我等会儿,车停了在吃。”
一凡笑了,“人是活的,现在就停车,吃完了再走。”
大家都笑了,“对,吃完了再走”。
开到女娲山,大约16公里,慢慢开了有40分钟就到了,女娲山开始有不少商家和小吃、小食品商户,陆续进场了,游客还不太多。
司机把车开到了山上停车场,司机问:“山也不低呀?”
一凡说,“这是半山腰,到山顶也要海拔900多米。也不低,在秦岭山脉算中等吧。”
孩子们每人喝了一杯羊肉清汤,等待指令下车。
亮亮看大家都准备好了,小朋友每人一个小挎包,很是整齐划一。这是像个有组织的学生。
好啦,同学们,这个车就停在这里,我们按照分好的小组,互相照顾不要走失。我带队,看到这个小红旗没有,这就是标志,小红旗在哪里,你们就在哪里能找到我,我们先去女娲庙去学习、参观、敬香,大家要认真听讲解,那里有专业老师给大家讲解,记住要记录。
好,我们顺着路往山上走,后面有爷爷奶奶在后面跟着,有特殊情况找不到我,就找爷爷、奶奶。走吧同学们,上山!”
同学们排成一字队型跟着亮亮高高举起的小红旗。
也走了一阵子,才到了女娲庙。
在入口处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女娲山重修碑记》
记载了清朝乾隆年间重修的历史。
亮亮停住脚步:“同学们,这里记载着女娲补天和女娲庙修建的历史,大家可以记录了。给大家15分钟的时间,记录。”
孩子们围着石碑,一边看一边写。都很认真。
“好,我们去女娲庙正殿。那里有讲解老师,大家要注意听,认真记录。”
大家又走了一段路,到了女娲庙。沿途还有很多残垣断壁,是历史的遗迹。
亮亮找到讲解老师,老师手拿指示棒开始了讲解:
“此山叫做女娲山,这里流传着远古时代女娲补天的故事。
女娲是传说中的女神,她创造了人类,又练石补天,除恶魔清邪恶。天被恶魔捅破了,露出了很多窟窿,于是大地洪水猛兽泛滥,民不聊生,天灾肆虐。
这个时候,女娲出现了,女娲就在此处,修炼五色石用以修补天上的窟窿。
经过艰辛的修炼和勇斗恶龙,终于打败恶龙,修好苍天。使的大地又换然一新,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为了纪念女娲补天,在这座山上,修建了女娲庙,以供后人永久怀念女娲补天的壮举。
前面有平心门的残墙断壁。
原有正殿四重、殿堂三层、房屋百十余间,整个占有山地60多平方公里,是很庞大的建筑群体,现在大部分都是残垣断壁。
有些纪念建筑,都是后来修建的。
大家可以从正前方,向秦岭方向来拍照,可将秦岭山脉全部纳入景色内。
孩子们也找最佳位置,建敏拿出像机,为孩子们拍照。
亮亮告诉小伙伴儿们说:“这里的新修建筑大部分都是曾山爷爷和一凡爷爷的功劳,是他们亲手修缮了这些建筑。”
“爷爷这么棒那?”
“那是!”奶奶们异口同声。
小伙伴儿们都笑了,笑的阳光灿烂。
亮亮说:“现在每人发50块钱,大家可以自活动了,买小吃,买小玩意儿,随大家了。但必须是以组为单位活动,听到没有?组长要负起责任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
“好,大家去吧,记住一个小时到车前集合,点名”。
“好,明白啦!”
孩子们蹦哒着去找好吃的去了。
中午,小吃、小食品,加羊汤。还有茶汤,孩子们又买了很风味儿小吃。
回到车上,一边吃一边玩耍。
老人们也吃了些软糯可口的小吃和风味糕点。
下午,孩子们又进行了分组取石、运石、搭石的比赛,项目很让孩子们开心又动手、动脑,比拼耐力、速度和智慧。
一天的活动安排紧凑而有意义。
第341章 曾玉宴请家人情深意切
初三去了女娲山,孩子们被女娲补天的惊天动地的远古时代的女娲精神所感动,在女娲庙前敬了香。
回来后又撰写了女娲补天的纪念短文。
王一、成儒、成道三位小学子,撰写的文章最漂亮。三位男生也比其他弟弟、妹妹稍长的缘故吧,这王一怎么这么厉害?成儒和成道都是在校的学生,还在继续学习。而王一已经终止了学业,怎么还这么有撰文天赋呀?一凡、谢彬、小云、玉梅、王颖等老辈儿家人,都传阅了几篇短文,都对王一的手笔感到惊讶!这是个天生读书的料。
王颖也异常激动和诧异。
一凡马上叫来亮亮和雯雯,商量要将王一送入学校深造。亮亮马上接过任务,准备回去到母校艺术院校去落实。
一凡和谢彬、小云点头认同。
林婕的短文也受到表扬,短小精骇、精神饱满、激情四射、强悍有力、令人敬畏、让人深思。只是有些词汇过于猛烈,可能也是性格使然。
得到了谢彬和小云的夸奖。
雯雯偷偷的乐,为有这么个活宝而自豪,心里也在激烈的斗争,这孩子是留还是走?弄的雯雯心神不宁。
小艳明的短文也获得了表扬,小文章,天真浪漫,真实不做作,非常接地气,人性十足,让人看了心潮澎湃,感慨万千。是个不错的小短文。缺点就是错字连篇,漏洞百出。
其他同学的短文各有千秋,都有不错的表现。
谢彬和小云每篇都进行了分享,也同样进行了分析,把优点和好段子,提炼出来,向大家推荐。
亮亮总结,女娲山庙会,游览成效满满,收获颇丰。
初四,全体家人,又去了张良庙和药师佛去敬香先人。回来同样让同学们写观后感,林雅、林琴都表现出强劲的文化底蕴,这都是她们平时的学习成效使然。
大家在这几次活动中,有了全方位的、长足的进步。
一凡是看在眼里喜在眉梢,满意在心里。
过年的几天活动,亮亮做了总结,肯定了孩子们的成绩,也指出了要努力学习再提高的新的目标。
孩子们对亮亮叔叔的领班工作也给予了高度表扬和称赞,给予亮亮为’亮叔班主任’的光荣称号。
这是由林婕、王一、春生、小艳明四人发起的,同学们都举手表决赞同。
这喧宾夺主的热闹气氛,让一凡、谢彬、小云等老一辈儿人,大笑不止。
过一个年,成就了孩子们的天真、智慧、梦想、追求;融洽了家族人的感情;放飞了自豪、自信的家人情感,满足了太奶奶、太爷爷的心愿,一凡感慨万千:“这个年过的好呀,久违了的值得纪念和留恋的年味儿”。
林婕问一凡:“外公,你们小时候也这样热闹吗?”
一凡笑着说:“比这还热闹,我小时候,也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大伯、大娘、三叔、三婶、小姑、姑夫、还有三个弟弟、三个妹妹,我又认了一个弟和三个妹妹。你看咱家人丁兴旺吧!”
“嗯,是人多,外公,现在咱家还有这么多人,您看多好呀!”小林婕歪头看着爷爷。
一凡也盯着小林婕,“现在看着是兵强马壮,老将新兵,可是你们一走,就马上成老弱病残了。对不对?”
“诶?外公,谁说我走啦?您不愿意我留在这里呀?这是我老家,跟您一样呀,这也是我的根”。小林婕也是认真地说。
一凡笑了,这是外孙女正人君子一样的和外公谈正事儿了。
“外公,我考虑了好多天了,我喜欢西安,喜欢安康,喜欢平利,喜欢我的老家,喜欢我的外公、外婆,喜欢太奶奶,外公您就答应我吧!”。小林婕是在逼宫呀,哈哈。
一凡看着小林婕:“这是要和爷爷、奶奶、爹爹、娘商量才能有可能的,外公单说这个事儿,是不能算数的。”
小林婕一板一眼地说:“外公,您是第一关,您的同意才行,您同意,我就可以一个一个的去说,一关一关地过。外公,我写个条,您签字,才算数。”说着,小林婕写了几个字。
一凡拿过来看:外公同意我留下。一凡拿着这个纸条看了半天,然后接过笔在条上写了几个字。
“小林婕能否留在西安,留在外公、外婆家,要由爷爷、奶奶、爹爹和娘来定夺,我无权力做这个决定”。
林婕问外公:“他们都同意了,您就留下我,对吧?”
“他们都同意了,我就同意让林婕留在我身边”。一凡乐呵呵看着外孙女。
一凡知道,这个小林婕开始动心思了,并马上付之行动,这就是这个孩子的性格和倔犟。
果不其然,雯雯来找爹爹了。
“爹爹,这孩子管不了了,林婕非要留在西安,让我和随缘给她爷爷打电话,说要留下来,在西安上学。您说咋办呀?“雯雯无奈地说。
“你得和随缘先商量好”。
“我们商量了,不想伤她的心,可怎么跟她爷爷说呀?”雯雯很纠结。
“这样,你和随缘商量好,再跟林婕好好谈谈。确保你们三个人能意见统一。”
“好,我们再谈谈”。雯雯走了。
一凡和谢彬、小云把这件事儿说了,谢彬和小云的意见是一样的,让她们自己定夺。
一凡也说,“是由她们自己做主的事儿,可是扰我心境呀!”
谢彬理解一凡的心思“等待吧,耐心等待。”
小云也提示:“一切都等着她们协调一致后,再表态。”
一凡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曾玉来啦,找一凡来了。“哥哥,初五中午,我请全家吃破五的午饭,别问为什么,就是我想请大家了,全家人都要到位。四位娘,两位伯父,都要到,您安排吧,我安排三桌。就是里面的大包间。说好了,明天11点半,我就准备上菜。说好啦,哥,我走了,明天我陪哥哥喝几杯。”
曾玉走了。
一凡把曾山、魏铭、晓龙和首一都叫来:“几位先生,小曾玉明天中午请客,要请咱们全家,怎么办?不让请?不太合适,驳人家面子,不给钱吧,让人家破费太大,也不合适,咋办?”
曾山和魏铭看着一凡,等着一凡拿主意。
晓龙说:“我们送点大礼,回个礼儿呗!”
首一也赞同。
一凡问:“送什么?”
静了一会儿,曾山说:“他们家做什么最拿手?”
“湖南菜和陕南菜、川菜都可以”。魏铭跟上一句。
一凡想了想:“我们现在去市场去转转,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走吧,正好活动活动身子骨。”魏铭应道。
一凡看着魏铭白胖的身体,点点头:“走吧,你这身白肉,也得减减肥啦,我们先去农贸市场。”
老哥儿五位遛达去了。
到了市场,晓龙说:“要不买几只羊?”
首一摆摆手:“先转转再说。”
曾山一眼看到了十几只东北的野鸡,“嘿,这个好,老板多少钱一只?”
摊主过来,看看几位老人,“看几位叔叔的样子,是行家呀,不瞒您说,这鸡本身就是稀罕物种,我不好直接说价,我先问问几位叔叔,吃过没有?”
晓龙瞪一眼摊主:“不好好卖鸡,瞎盘什么道呀?”
“诶呦,叔爷,您真是爽快人,听的出来,您几位是行家,咱不打哑迷,直接说,您买十只老母鸡,来换我一只,我都不爱换,还得看我情绪好不好。“摊主还翘上了。
曾山直接怼他一句:“你留着自己玩吧,走,咱看看水产去,胯顿蟆哈鱼,这野鸡飞在饭锅里,那是它的造化。”
摊主一听,东北口头语到都出来啦,忙拦住几位,“几位叔,一听就来过东北,东北口头语儿都知道。”
晓龙说,“酸菜白肉,再来个三江鱼,这是豪门,你这几只破野鸡,还得瑟。”
摊主作个揖,“得,几位叔,您说想要几只,我给您最低价,不谟叽。”
“就这么几只呀?”首一问。
“还有,您说来几只,我就拿去。”
“我们看看你这有几只?”晓龙盯着摊主。
摊主说:“那几位叔,就进来吧,就是有点味儿,您几位可得悟住鼻子啊!”
几个人,进了他的后院的鸡窝。
首一问:“我说,你这是养殖的呀,不是野生的。”
“这几位爷叔,现在哪里找野生的呀,没有了,谁去深山老林,不要命了?都是在山边上养殖的,存活率低,不好养,所以贵。”摊主说实话了。
曾山跟一凡说:“虽然是养殖的,也比普通老母鸡好吃的多,而且不多见,吃个新鲜。”
一凡点点头,他知道,曾山、晓龙和首一,都是面上人,这些事,他们办事儿效率,要比自己强百倍。所以他和魏铭都是一言不发。
一共也就是十几只,曾山说太少了,吓摊主一跳。
摊主问:“几位叔爷,是不是家里有寿宴呀?还是喜宴?”
晓龙说:“天天娶媳妇,你这几只鸡也不够分呀?”
诶,现在咱这儿挺暖和,可东北已经零下十几度了,前几天下大雪了,封山了,车出不来了,得等天转好些,才能出车,没办法,只有等了。”
“你这十来只都要了,说个痛快的话,多少钱?”晓龙直接喊话。
“您给一千块钱吧!好吧,我也不谟叽。”摊主说。
“你是不谟叽,比老母鸡是贵多了,这要是买老母鸡,这么十来只,有200元够了。”曾山怼了一句摊主。
这时有个人和一凡打招呼,“哥呀,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几年没见哥了,我明天看哥哥去。”
一凡回过头:“诶呦,老六呀,我除夕就回来了,看看老娘和家人,行,你明天过去吧,你中午直接到街上的湘潭饭庄吧,我在那里等你,我们全家都在。”
老六说:“行,那我走了,我明天看哥去。又跟摊主甩了一句,老八,这是咱家哥,买什么东西,你不许挣钱,听见没有?”
“诶,六哥,知道了”。
摊主,一下怂了,也不忽悠了。开口道:“几位叔爷,老来是横主,连我六哥都关照,得,那我就陪着卖吧,几位叔,这十几只鸡,我就收您500元,可以吧,再不行我就直接送了,一分都不要了,送个人情也比赔个底儿掉好,他好赖占一头儿啊。”
一凡也笑了:“你这位老弟,挺会说话,这样吧,给你600元,好赖就是他了,也不让你赔钱,您装笼子,帮个忙,也就不占我们手啦,好不好,我们会吃不会干。好不好。”说着一凡就拿出600元,甩给摊主,摊主接过钱,忙说:“等几分钟,我马上装笼子”。
十几只鸡,三下五除二就塞进两只笼子里。开过一辆小电瓶车,招呼着:“几位叔,委屈点,凑合着坐后面吧,没多远,十来分钟就到。走吧,我送您几位。”
到了湘潭饭庄,曾玉一出来,吓一跳,“这是干啥呢?老几位哥哥,开养鸡场那?”
曾山说:“别废话了,赶紧把鸡抬进去,放你后面养着去吧,好东西,不是咱这常有的,这鸡好吃!”
“我懂,炖这鸡,要放点肥猪肉,要不太柴了都是瘦肉,放点肥肉好吃,又香又嫩。我明天都炖啦?“
晓龙和首一都乐了。
一凡说:“三桌,就上三只,剩下是你的,过年了,没啥好送的,就当我们几位老哥儿们,送你节日礼物。”
曾玉说:“得嘞,哥哥送什么都得接着,过年顿野鸡,来年特吉利。”
逗的老哥儿几个开怀大笑。
第二天,曾玉做好了几桌过年大菜,还有李白酒、湘潭黄酒、法国红葡萄酒、山楂酒。
曾玉绞尽脑汁把所有的好吃的都上了。
鸡鸭鱼肉、海鲜烧烤、青菜竹笋、腊肉烤鱼,五颜六色,应有尽有。
拿手的湘潭辣菜、陕西名吃、川鲁名菜,广东煲汤、东北胯顿,齐上桌,把桌子挤的满满当当,还不断的添菜。可把孩子们吃美了。
曾玉还亲自陪吃陪喝,向大娘、二娘、三娘、姑姑和姑父,敬酒,敬茶,令几老人感动。一个劲儿地夸曾玉,懂事儿的孩子,又会做饭。一个劲儿地感谢。
曾玉对几位老人说:“这是自己做为晚辈儿最应该做的事儿,因为有这么多的好哥哥,给我做榜样,是我的福份,以后老人家有什么事儿,哥哥不在,就到饭店来找我,想吃啥说一声,我送来,不用来饭店,打个电话就行了,好吧!”
大家都夸曾玉太会办事儿,也太会说话了。
一个愉快的初五,就在湘潭饭庄渡过了,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
老人们和孩子们都回家休息去了,剩下老哥儿几位,一边喝,一边回忆过去,一边互相勉力,互祝福寿安康,事事顺心如意,天天好心情。
第342章 雕漆工坊和艺术学院合作培养人才
初五,家人们在湘潭饭店,受到曾玉的热情宴请。
大家都很兴奋,吃了美食,喝了美酒,也品了顶级好茶。
一凡对曾玉表示了感谢,买了十几只鸡,算做过节的礼物,送饭店了。
初六,一凡带领一行家人,开始返回西安。沿途经过了几个景点,安康的灜湖、香溪洞、询阳段的太极城、镇安段的塔云山、宁陕段的九连洞都停留了一些时间,让孩子们都玩个够,满足了孩子们的好奇心和玩耍的心愿。孩子们有一种满足感。从安康到西安,走了三天多的时间,路上遇到美景就停车游览,遇到新奇特的奇葩地段就观赏,一路上的风景,一路上的玩耍,一路上的欢笑。
其中在灜湖,孩子们玩的最开心,租了六个脚踏船,谢彬、小云、玉梅、小静、秋花也都跟着孩子们上了脚蹬船,跟着孩子们一块儿玩耍,孩子们兴致勃勃地脚蹬踏船,观赏了翠屏岛植物园、金螺岛螺峰塔登高观景、玉兴岛的鸟语苑、天柱山的白云寺,灜湖湖光山色、晨雾渔舟、湖心垂钓、满满惬意、戏水互激、留恋忘返,最后在亮亮和雯雯的催促下,孩子们才慢悠悠地返回船港。
一凡、曾山、魏铭、晓龙、首一在岸边喝茶说话。曾静和媳妇带着小孩子,在岸上休息等待,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一凡、魏铭、曾山、晓龙、首一,分析了孩子们的特点,觉得这些孩子各有特色,不可偏废,要全面引导。
大家一致认为:春生、林婕、小艳明是当官的料,善于组织,敢于负责,不怕困难,不怕挫折,说话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是个带队的好苗子。也得需要再学习,有条件再提高一个档次最好,对雕漆雕刻也有很高的兴致。可以双向培养。
成儒、成道、王一、林雅、林琴还需要读书,目前还是在求知欲的追求中,还是要读书向更高的层次冲击。
春来适合重点培养雕刻,他似乎对更高的学业,没有兴趣,只是乐意专注自己的事,性格也内向,不多说话,喜欢自己独处。这种性格非常适合进行雕刻,他会成为非常出色的雕刻大师。所以重点培养雕刻。
孩子们都上岸了,也到了饭点儿。
来到汉江风味菜馆,要了汉江鱼、秦岭土菜、蒸盆子、安康蒸面,大家吃美了,
继续前行,下一站旬阳太极城。
踏上游船,游览雾中S弯的汉江,在旬阳交汇处,拍太极全貌,嘿,真是美不胜收,太极一绝,悠美的S曲线尽显无余。
上岸,走走老城石板街,逛逛旬阳文庙,品品当地小吃,美感十足。
游船把孩子们都运回岛岸。
大家上车继续前行。
到了旬阳市区住下,晚上夜游了汉江,观两岸夜景,灯光闪烁、五颜六色、水中灯光倒影、迷人的夜色,远处传来鸟语花香,还有扑鼻的烹饪汉江鱼的鲜香。
真是令人陶醉!
在旬阳住了一宿,早晨继续前行。
沿途小吃早餐,一路美食。
到了镇安,徒步登塔云山。这又是孩子们的强项,由亮亮、建敏、雯雯、随缘带队吧,老人们驻足观望,很是无奈和遗憾。
孩子们登顶观音殿,观赏了古松、红叶、观摩了道教建筑群,眺望三面悬空的铁锁护栏桥,为安全起见,未能游玩儿。
孩子们带着心惊肉跳的心境,回到岸上,向老人们学说上面的景色和吓人的铁锁桥,各个说的神乎其神,惊险刺激,如同走过一般。
老人们看着孩子们个个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也是开心不已。
香溪洞和九连洞都简短地逗留了一会儿,观观景,没有过分游览。
孩子们跑累了,在车上呼呼大睡。
一凡看着孩子,想着他们的未来,怎么能把这些孩子都带回来,就成了一凡心里的结。
距西安还有不太远的路程,一凡建议就近停车吃饭。
又吃到西安的羊肉泡馍了,孩子们忽然觉得还是羊肉泡馍好吃。
一凡告诉孩子们,“你们吃说口了,隔些日子再吃,更觉得香。这是人的体感自然现象。”
雯雯和随缘坐到一凡旁边谈谈林婕的事,雯雯说:“跟林婕的爷爷通过电话了,爷爷说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对林婕要循循善诱,不可悔改了,就放手。
让外公外婆带着孩子,也不是坏事儿,我看行”。
“就是这种情况,既然吐口了,那我们就征求您的意见了。是留还是去,您给拿个主意和”雯雯看着爹爹。
一凡说:“既然爷爷发话了,我就有发言权了,我当然乐意呀,外孙女就能留一个,我想都留下那不现实,把林婕留下,我会好生带着。你们都放心吧。”
“嗯,那就交给您吧,让您天天看着乐。我让亮亮去学校落实上课学习的事儿,一刻都不能耽误。”雯雯强调。
“嗯,那是自然的,这是大事儿,看怎么个借读法,你回去,还需要开很多证明,我在街道也得开证明。证明是我的外孙女,也可能可以直接入学。国际怎么办,你们再商量一下,各有千秋,一定要注意细节。”一凡也强调。
“从文化水准说,可能中国的同等年龄的学生的水平,要高些。考试的内容,也更难些,中国的毕业文凭马来西亚认,是不是互认还不知道。有马来西亚认就可以了。为孩子今后回马来西亚也做个准备。具体回不回马来西亚再说。”雯雯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来回都方便。
安全回到西安,在安康过年,大人们看望老人,重回故土,情感升华,百感交集。
孩子们也对太字辈儿老人,充满敬仰和爱戴。
一凡让老人们看到了家族的兴旺,看到了家族后继有人。
一凡的心踏实了,就如同见到了自己的爷爷和奶奶,和外公外婆。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心情,格外喜悦。
一凡对今年的过年,很是满意,很是知足。
回到西安,就要准备紧锣密鼓的工作了,一凡以自己年迈的年龄,准备再做一次冲锋陷阵,再向雕漆,这个和自己搅拌在一起的大漆魔头王,一凡始终都没有完全征服。
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让孩子站在自己的肩膀上,向大漆世界再做一次冲锋,让新的漆艺世界,再现辉煌。
一凡把亮亮找来,先安排好林婕的学生身份。
亮亮跑了几天,跑出些眉目。
手续齐全,在西安有落脚之处,有担保人或有直系亲属,均可在相应学校就读。
亮亮为林婕报的是西安艺术院校的附属中学,为报考艺术院校做准备。
中学的老师,有几位都是亮亮的同学,这一关打通了。
雯雯也很高兴,马上向公公婆婆做了汇报。
全家人都很高兴,林婕的事儿就踏实了。顺手将王一上学的事儿,一块办了,就是王一和林婕都可以在西安艺术院校的附属中学上学,为报考西安艺术院校做准备。
所有的手续,都办妥。寒假过后,一开学,就可以进校学习了。直接读初二。
一凡的心踏实了些。
春生、春来、小艳明也应该安排上学。
一凡和他们商量,上个技师班,培养自己的一技之长。
春生有很大兴趣,春来不太积极,小艳明模棱两可。
谢彬和小云去落实这个事儿。
谢彬对一凡说可以报考技师和高级技师。
先报技师吧。
一凡和春生、春来、小艳明商量,先报技师。
一凡近似强求了,必须要把技师考下来,以后就明白了。
一凡用几年的时间,把几个孩子都培养成人。再有的放矢的安排下一步。
一凡明白,目的不是拿文凭,是要做事儿。
学习再忙,也要把雕漆插进学习的过程中。这是一凡老先生的想法,一凡让谢彬和小云,去巧安排。
到了开学时间,孩子们如愿以偿。
王一和林婕去附属中学上学,每天骑车去上学,下午放学一块儿骑车回家。下午不上课的时候,就由谢彬、小云、玉梅三位安排雕漆学习。
春生、春来、小艳明上的技师报考班,每天只上半天儿,中午放学回家吃饭,下午由谢彬、小云、玉梅安排雕漆学习。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
雯雯、随缘带着成道和林琴回马来西亚了,临走时,雯雯叮嘱林婕一定听外公的话,不得随意撒娇,不得无理。
林婕请妈妈放心,娘俩抱头痛哭。
一凡很是理解,都是心头肉,哪能不心疼。
亮亮、建敏也带着成儒和林雅回北京了,亲家母也是在西安和安康,过了个特别年,心里也是很满足,和亮亮、建敏一同回北京了。
西安,一凡的小院安静下来,一切如故,进入了新的模样式,半工半读模式。
孩子们都很争气,王一个林婕顺利学到了高中,马上进入了高考备战的时刻。
春生、春来、小艳明,也顺利的拿到了技师证,春来和艳明表示,暂时不再考高级技师,觉得压力太大。
只有春生,要求再继续学一年,报考高级技师,结果落榜,对春生的打击很大。
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及时进行了安抚,并在平时给三个人进行了内部补课,学差不多再行报考。
三个孩子都很听话,拿了技师证也很高兴,向家里做了汇报,家里的亲人们都很高兴,感谢一凡和家人们。
王一和林婕经过刻苦努力,也顺利考上了西安艺术学院,学的雕刻艺术专业。
两个孩子,结合自己的雕漆实践,在艺术学院开辟了一条属于自家体系雕漆实践活动。受到了学院领导的表彰。
一凡也趁势,将春生、春来、艳明的学习,也纳入了王一和林婕的雕漆实践中。
校里校外,交相呼应,呈现了一种新的态式。
让雕漆走进课堂,让艺术之光在更高的层面,彰显荣耀。
一凡的雕漆工坊,成了艺术学院的校外实习基地,雕漆工坊和艺术院校形成了一个有机整体。
学校派学生实习也付相应费用给雕漆工坊。
对王颖的工作也是个补贴。
对接工作由谢彬和小云负责,做了那么多年的校长和副校长,两个人非常得心应手。
艺术学院和雕漆工坊形成了套雕漆艺术的完整体系。
每次可以同时容纳二十个学生实习,院方领导多次来视察,对工坊的工作非常满意。院领导对工坊几十年的历史沉淀高度重视。
请一凡、谢彬、小云、玉梅轮流去学院讲课,讲雕漆历史、讲雕漆实践、讲雕漆的发展、讲外国人对雕漆的认识,讲故宫里的故事,讲张良庙里的大漆修饰,讲药王孙思邈的药王庙里的大漆修饰,讲了一系列的讲坐。场场爆满,院领导也跟着学习,领略雕漆的艺术风采。
学院为雕漆艺术工坊颁发了雕漆艺术实习基地的牌匾。
一凡将牌匾端端正正地挂在一进大门的正堂里。金光闪闪,黑底金字,大漆本色就是黑色,金色是大漆艺术价值堪比黄金。
工坊伴随着王一和林婕的学习,一同成长。
四年的大学学习,让王一和林婕的艺术素质有了质的飞跃。
也让王一和林婕成了爱情伴侣。
这些都在老人们的预料之中。
一凡将自己的家,改造成了第二实习基地,和学院建立了紧密的合作关系。
小云、玉梅、晓雨、晓晴、王颖、高一、春生、春来、艳明都是雕漆实习老师。为学校培养了大批雕漆艺术雕刻人才。
一凡和谢彬做为雕漆艺术实习基地的负责人,安排学生实习科目,安排雕刻上下手的学习程序。
学生从光漆到雕刻,进行了有意义的尝试,学生们在学习过程中,引发学生思考和强大的求知欲。
每学期结束时,都要进行一次雕漆雕刻比赛,很多好作品,都在学院的展示窗里,长年展示,鼓励学生报考艺术学院的雕漆艺术专业。国家输送大批的艺术人才。
获得了上级多次表彰。
一凡在老年时刻,还能为国家做些有意义的事,心里也是有很大的满足。
得到消息,西安准备举行全国的艺术大展,学院和一凡的雕漆艺术工坊合作,上报了三件作品参展。
一凡的家人们,又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操作。
一凡将学院的三件参展作品,先和学院的师生协商,做什么作品,最后确定了。大雁塔、新时代、过去的时光三件作品。小云和玉梅进行了设计初稿,交给院方,院方师生进行完善。
最后光漆和雕刻,由学生在工坊实习老师的指导下完成。
一凡决定工坊也准备参展两件作品,以雕漆自由人的身份参展,让春生、春来、艳明进行亮相。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了雕漆的制作过程。
第343章 年轻人的获奖喜悦
经过几个月的精心准备,终于将参展作品完成了,经受了重重磨难,修了改,改了修,反反复复,最后将比较满意的作品,送到了参赛的展会。
学院送了三件作品,大雁塔、新时代的作品,反映了新时代的年轻有为的学子们,认真在工坊聚精会神地雕刻的情景。过去的年代,反映的是农民拖拉机手,在广阔的庄稼地收割的丰收景像。很是感人。
工坊春生、春来、艳明三人送了一件漆树守候人,送到展会。
展会临期,全国各界人士都聚集到了西安展会,西安城一下子热闹起来,大街小巷,各种小吃、小商品也都跃跃欲试,等待时机出手亮相。
终于迎来了开展,大家涌进展厅,人群迅速散开,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雕漆展厅有七八个摊位,都在展示着最好最有价值的展品。
学院选送的展品,在西安艺术世界里展出,摊位里,还有别的艺术品,雕漆异常显眼,红红亮亮的大雁塔,众多学员在工坊雕刻的认真景像:丰收时拖拉机手的表现,令人拍案叫绝。
雕漆工坊的雕漆作品大漆漆树的守候人,是放在了展厅的一进厅的明显位置。
谁从此地走,都能明显地清晰地观察到这个雕漆作品的存在。可谓显而易见。
王一和林婕做为义务服务工作者,在厅里来回巡视,以确保展厅的展出安全。
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做为参观者在展厅观看各种作品。
春生、春来,艳明在参展作品的边上戴着胸牌,直立着,有参观的观众,给予讲解。经过几年的学习和磨练,三位小伙伴儿成熟了,讲话非常得体,品德和文化素养都有了质的飞跃,也都有翩翩少年成长为身体康健的年轻人。
有位外国友人,走到雕漆作品前,注目良久,艳明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询问:先生,需要介绍一下吗?
外国友人用流利的中文说:我大概理解这幅作品的含义,是一位植树专家,在守候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这是用心血和汗水浇灌的树,成长经历很不一般,植树人要一代人一代人的坚守和付出,才会让这样的树能够万古不衰。是这样子吗?
三个年轻人,惊呆了,惊叹这位外国人的中文水平;惊叹这位外国人的深刻理解。
艳明告诉这位先生,这种树叫漆树,这个作品的材料,就是树上的漆液做成的,再加上人工的雕琢,就成了这样的优秀作品。
老外也惊呆了,原来自己的理解狭窄了,这个漆树的意义更强,更大。
老外不停的念叨:“万得佛,万得佛!”
三位年轻人,看着老外的惊叹样子,懂得老外的心里路程,老外被作品里的老汉所折服。
春生告诉老外:“这是我太师爷的原型,我们的太爷爷,守护大漆漆树一生,最后被埋在大漆漆树山坡下,整坐大山就是我们太爷爷的墓志。
大漆树下埋忠骨,小家庭里藏情怀。世代相传敬金漆,万古长青守艺人。
这是一凡为这幅作品所做的诗,诠释了作品的内含。
三位年轻人,为这位外国友人上了生动的一课。
这位外国友人自我介绍,是法国人,在中国工作了五年,主要工作就是传播中国原始文化,挖掘中国古文化,将最重要的中国原素提练出来,出一部有份量的博大精深的中国古文化书籍外文版。
这位外国人叫狄森。
他问:“这一件作品是否可以买卖?”
春生回答:“目前还不可以,这是参加比赛的作品,要经过专业人士的评比,来评定是否可以获奖,获不获奖暂时都不能买卖”。
狄森说:“能否再复制一下这个作品?我想把她放进我的书里,做彩色插图。”
春生说:“可以,就是时间大概要六到七个月吧,因为制作很麻烦,要经过十几道工序,才能完成。很繁琐。”
狄森点点头:“没有问题,我可以等的,时间不成问题。就是一要尊重原作,二要精细,三是能否将诗句也雕刻进去。第四我们谈价格。
“嗯,好的。”春生跟艳明嘀咕几句,艳明走了。
春生继续说:“刻字比较麻烦,可能会费一些时间,最好给刻字留一些时间,这些字大约要用两周时间,刻字前要反复找手感,心情不佳、手感不好的时候,都不能下手刻,这是我们雕漆人很忌讳事儿,您晓得吧?”
“嗯,我懂得,这是必须的,的确如此。我非常理解。没有问题,时间可以延迟”。狄森说道。
春生在技术层面和狄森交流着,不一会儿时间,聚拢过来很多人,来看外国人和春生对话。
小艳明回来了,向春生交待了一下。
春生对狄森说:“狄森先生,看您是真心喜欢这种雕漆形式,为了对您对雕漆的喜爱情分,我的师爷同意对您予以关照,您付这个作品的一半价格就可以了”。
“这件作品是插屏形式,直敬95公分,大约价格为人民币15万,按折合一半的价格是7万5千元。您看是否可以?”春生直言不讳。
“嗯,非常好,这样,我按10万元成交。我先付您1万美元。其余,我们交付时,一次结清,好不好”。狄森也直接喊价。
春生有些蒙对美元的兑换比例不太熟悉。
狄森说美元和任民币对换是7.5比1。
一凡过来了,对春生说:“这位先生说没错,现在的比例是7.5比1。这位先生,我们就按7.5万人民币结算。您预付一部分定金就可以了,2000美金吧,就可以了,其他最后验收合格再付清就可以了。”
狄森说:“那不好吧,好像我是在占便宜,不好,还是按我的价格好吧,我付1万定金。”
一凡摆摆手,“这位先生,不妥,就按7万5算账。您付2000美金定金,不争。”
狄森耸耸肩膀,“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施药不如传方。”
一凡一愣也笑了,“您是中国通呀?”
“我是研究中国文化的学者,中国的古文化和古代艺术我都喜爱。所以对中国的语言艺术也有点研究。但是很不到位,我还要学习,实践。”狄森先生很是虚心。
狄森说着拿出5000美金,“价格我听您的,预付款听我的,咱俩个就扯平了。好吧”。
一凡摇摇头,心想这个老外还挺仗义。
一凡让玉梅写个收据,并把电话和工坊地址交给狄森。
狄森还要看别的展出,说好定期去工坊看看效果和进度。
大家相约好两个月后开始联系,以后每一个月相见一次,查看一下进度。
狄森走了,一凡对春生、春来、艳明说,“这个合作意义重大,我们不以眼前利益为大,要全面考虑未来的发展。对外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要认真观察,体会”。
三个孩子点头表示认同。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转到学院展示窗口,几位学生正在给客人讲解。
王一和林婕也在和客人说着话。看到外公和姑奶奶都来了。一凡忙摆摆手,示意不要受影响。
一凡手指大雁塔问小云和玉梅,“这个大雁塔和现在的有什么区别?”
小云说:“好像层数不对,怎么是十层?”
“你看底下的字写的是什么?”
大家忙看底下的说明。
武则天时期的大雁塔。
一凡说:“相传,武则天时期,武则天为了把自己皇权发挥到极至,就将大雁塔修成十层。以示和别的皇权的不同。95至尊是男性皇权的像征。我是女人,必须要压男人一等。就来十层吧。
所以,十层的大雁塔,谁也没有见过,这是同学们查阅历史资料而得到了准确十层大雁塔的原始文本”。
这个十层大雁塔非常有意义,非常符合武则天的风格,也是大雁塔浓重的历史风貌。
这段历史很多人不知道,这次同学们把她重新提出来,有深远的历史意义。改的不错,但是必须有注解,以免大家误会。
谢彬、小云都听懂了。
玉梅说:“这样会不会把大家头脑搞乱?”
“不会,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多读一些历史,就多懂一些社会演变,社会进步的意义”。
一凡又讲解了另两件作品。
认真雕刻的作品,反映了新人新气象,是一件不错的作品。但你们看这个作品,更是当初的农业实际情况,就是拖拉机年代。
“一凡女拖拉机手,挥手用毛巾擦汗的镜头,一下子就把整个画面搞活了,第一是女拖拉机手。第二挥汗如雨,是将女拖拉机手,刻画活了”。一凡侃侃而谈。
果不其然,评奖终于亮相了。
金奖得主:大漆漆树的守护者。
银奖得主:大雁塔。
银奖得主:女拖拉机手。
这一评比成果,早在一凡的预料之中。
两个银奖,也算对学院的雕漆论断有个基本的认可。
大漆漆树守护者,一凡知道能获奖没有问题。但获得金奖,还是没有奢望。这一获奖鼓励了春生、春来、艳明。
一凡、谢彬、小云、玉梅都很激动,真是天大的好事。
大家马上回去,告知了工坊的工匠们,王颖和高一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第344章 悲伤笼罩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美好的未来,总是让人心旷神怡,可残酷的现实又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凡恢复了身体,可谢彬却没有好的迹象,身体一天天地恶化,精神一天天萎靡。
终于,谢彬扛不住了,满含泪水,告别了一凡和家人们,没有留下任何遗嘱。
甚至让小云和玉梅感受不到谢彬的离去,像是在睡梦一样,还能醒过来。让两个姐妹欲哭无泪。
完全没有悲哀和痛苦,可能这就是最大的悲伤和痛苦,谢彬的离去,并没有在小云和玉梅的心中留下阴影,两个人还在等待着谢彬的归来,谁曾想,山河依旧,爱也依旧。谢彬身影则永远的回不来了。最亲爱的战友,最亲爱的姐姐,和小云一起共事几十年的的老校长,与世长辞了,永远地离开了小云,永远离开了李家,永远离开了李家军的亲人们。
一凡含泪写了悼念词:彬:我的天枰、我家人、我的镇家之宝。
你走了,走的匆忙,走的利索,走的坚决,走的洒脱,没有回眸,没有哀伤,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你义无反顾的走了。
该做的你都做了,该承受的你都承受了,该承担的你都承担了,该说的你在平时的生活中都说了。你可以安安静静地走了,你完成了你一生的使命。
一凡列举了谢彬一生的经历和为社会、为家庭所做的一切努力和贡献,列举了为了孩子们所牺牲自己的一切,列举了对自己的无微不至照顾和爱恋。
谢彬的一生,是坦荡的一生,是贡献的一生,是最操劳的一生。为社会培养合格的艺术人才、为培养李家后代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彬,你安息吧!我们会继承你的遗志,继续砥砺前行,完成你未完成的事业,开创新的未来。
雯雯和亮亮也赶回西安,为彬娘送行。
教育口也为谢彬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有近千人为这位老艺术院校的校长送行。
李家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家里为谢彬准备了吊唁灵堂。亲朋好友陆续前来吊唁。
追思活动持续了一个多月。
一凡心情沉重,心神不宁,一直昏昏沉沉,不能从悲痛的阴影中走出来。
小云无意中发现一凡的双腿挪步费劲,好像抬不起腿来了。
小云和玉梅马上把一凡又送回医院检查。结论是风湿性关节炎,再发展就会瘫痪。医生说已经到了瘫痪的边缘,必须马上治疗。
魏铭让自己弟子,找最好的骨科医生,为一凡诊治。
一凡不得不拄双拐来行走。两个膝盖已经开始变形,走路步履蹒跚。
小云和玉梅轮流照顾一凡,一凡一再坚持自己调理,不让她们费心。小云和玉梅强烈反对,一凡才罢了。
安康老家又传来噩耗,一凡娘和大娘同时去世,相差两天。大宝和范玉山在家料理。
一凡、小云、秋花、玉梅、曾山、小静驱车赶回了安康平利老家。
小姑和姑父带着大宝和玉山安排着事儿。
一凡表示低调安排,让老人家们,安安静静离开。
不搞法事儿,不请外人,不请朋友,不请远亲。
只是家里人,进行小范围吊唁和追思。
一凡在娘的墓前长跪不起,回忆着娘的点点滴滴。小静也跪在娘的墓前,痛哭不止。
悲痛、哀伤笼罩着李家,持续两个多月。
一凡拄着双拐,安排着前前后后。
小姑看着一凡,心头酸楚,小姑最爱一凡,从小就把一凡当做自己的心头肉。
看着一凡年迈的身体,看着自己心爱的侄儿步履蹒跚的脚步,不禁潸然泪下。
小姑虽然也老了,可精神很好,炯炯有神眼睛,显得格外精神。
身体偏瘦,可步履轻盈。
一凡看着小姑,默默地祝福,祝小姑长命百岁。
小姑把一凡和玉山叫到身边,看着两个孩子,也都变成了老人,眼泪咽到肚子里,自己老了,让孩子们能开心就好,开导着两个老了的孩子,“我也老的一塌糊涂了,也快去找奶奶去了,你们两个好兄弟,一定延续家族香火,一定不能让这个家败了。我请求你们答应我,你们的三叔三婶儿,三舅三舅妈,还是这个家族的长老,一定好好照顾好他们,不去计较那些老事儿了。都翻篇了。
一凡和玉山默默地点头。
一凡说:“请小姑放心,我们会对三叔三婶儿照顾到最后的,我们一定。”
孙辈儿、重孙辈儿人丁兴旺,就是四处分散,最远的马来西亚,最近的西安,没有一人留守安康和平利。
一凡安慰小姑,“我定期回来,带着晚辈儿,现在雯雯的小女儿,我可爱的外孙林婕,留守在我的身边,我会带她回来,一起和小姑回味当年的奶奶时代,让小姑找回那个曾经有着银铃般的嗓音的青年时刻。”
小姑笑了,“可能吗?”
玉山也说:“孩子不上学时,我就带他回来。”
大宝也凑过来,“小姑,我也经常带孩子回来。我们两口子又是爷爷、奶奶,又是爹娘。我老丈人怕是扛不过今年了。身体很差,医院说肺部有问题,很严重,已经不便做手术了。”
一凡也是感慨万千:“边局长,老似严厉,实则心软,且心地善良,就是当官当的,听不进别人的话。我接触过一次,就感受到了,那是个不错的人。”
一凡对边局长的评价,让大宝心里很舒服。
大宝的媳妇和玉山的媳妇,都是非常内向的人,基本都是听爹的,爹爹不在听丈夫的,是典型的三从四德的产物。
一凡在安康平利的日子里,天天能和小姑在一起,心里很是满足,让小姑也很安慰。
小姑愿意老年的时间里,天天能看到儿孙满堂的场面。
一凡很是理解,一凡和大宝、玉山商量,以后我们几个人,轮流值守,确保平利老家,总有晚辈儿,陪着小姑,不让小姑孤独。
玉梅也表示了,要多回来陪陪老娘,小姑有了一种被宠爱的老人的幸福感。
小姑摸摸索索地做了一锅羊汤,一凡品着,“嗯,小姑,羊汤还是这个味道儿。喝惯小姑做的汤了,别的再好的汤,也喝不出味儿了。”
小姑笑道:“我不能做一辈子呀,我把手艺传下来吧,这是你奶奶的秘方。世代单传,只传小闺女。”
玉梅笑了“娘,那就是传给我了呗?”
玉梅开始认真地和娘学习,一凡和大宝、玉山、小云频常挑毛病。
功夫不负有心人,玉梅的手艺越来越好,真有点以假乱真的意思,小姑说:“行了,学了这个手艺,就是一个字“累”,以后为全家人献手艺,就是你的事儿了,手到汤出,就一个字“快”,这汤是快餐的鼻祖。快餐必须有这个汤,就可以免去一切肉菜,营养都够了。”
小姑面授机遇,言传身教,把绝活全都教给了玉梅。
玉梅说:“娘,我不怕受累,这点随您,我只要有人夸我,我就跟上了弦似的,永不疲惫。”
一凡乐了,拭着起身,用一根拐杖拄地,唉?也能行了,可能是见到小姑心里有底气了,原来必须有两个拐杖,来支撑身体,现在一个拐杖也能走路了。太好了,一个拐杖就方便多了。
小云、玉梅看着都非常高兴,在一凡病的日子里,都是姐俩个伺候,可谓无微不至,关怀备至。
小姑也发现了一凡的变化。
一凡说是小姑的功劳,小姑很高兴,说“我是有特殊魔力呀,能用一种磁场来给你治病,我真是了不得了。”
在这几个月的悲伤日子里,难得有这种久违的笑声。
小姑说:“人走都是早晚的事儿,我们不想让爹爹、娘走,我们不想让晓梅走,我们不想让曾先生和太太走,我们也不想让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们走,可谁都拦不住呀,这是必然的事儿,谁也没办法的事儿。
我只希望我走后,就悲伤一天,就可以了,我就满足了。你们千万别终日颓废,只哭不笑,那可是对我不忠的表现。听到了没有?”
“欧,听到了,您放心吧,我们会听您的话。把悲伤留给自己。”
“那也不行,对,有这首歌,把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我要把爱留给人间。”小姑还一套一套的,很有哲理和幽默。
一凡、玉梅、小云、玉山、大宝都对小姑非常赞赏,夸小姑活的潇洒、自在、开心、有味儿。
一凡和大宝、玉山商量,怎么在平利排班,大宝说先回湖南看看岳父的身体情况,然后定什么时候回来。
玉山同意先在平利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爹娘。
曾山和小静过两个月回来,陪爹爹和娘。
一凡觉得这么一调理,人员就安排开了。
在平利过了娘和大娘的几个七日,一凡和小云、玉梅、曾山、小静、秋花返回西安。
小云和玉梅、王颖、高一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狄森知道一凡家的系列不幸,很是同情,也没有来查询雕漆的事宜,很是理解家事儿。
一凡回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狄森,请狄森随时来考察。
狄森很快约定,下周到西安。
一凡查看了雕漆进度,一切正常,马上就可以进入雕刻状态。第一组,人物由小云和玉梅商量着刻,其它的山、树、景、地等由晓雨和晓晴来刻。
另两组,全部由年轻人来刻。
王一、林婕、春生、春来、艳明和雕漆工坊的新来的两个小雕刻工匠小胡和小孙来共同完成。由小云和玉梅进行指导。
狄森如约而至,一凡到车站热情迎接,小云和春生一同前往。
一凡先带着狄森先生去工坊参观,王颖和高一为狄森先生沏了上等好茶。
狄森先生笑道:“这是西湖龙井,好茶。“
王颖心里嘀咕,中国通。
一凡和王颖带着狄森先生,先进了储存大漆的地下室,让狄森看了大漆原液。狄森先生有些不适应,一凡没有更多的停留,上来去光漆的工序,看光漆过程。用照相机进行了拍照。
一凡看到狄森总是皱眉,还是对味儿道有些不适应。
一凡带狄森进了雕刻室,味儿道好了很多,狄森才开始活跃起来,雕刻工艺,他很感兴趣,看到雕刻师们,一刀一刀的雕刻、剌、起、片、铲、勾的娴熟技艺,赞不绝口。
小云拿了一块漆板,为狄森表演了雕刻人物的雕刻技巧,看的狄森眼花缭乱,在雕刻眼部绝活时,小云秉住呼吸,小巧的刀具在小云手里,推、提、铲、片、勾,不停的吹掉漆桖。露出公色光亮润滑的大漆面,视觉绝顶的舒适。
一刻钟的功夫,一只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显露出来,狄森一看,是个大鼻子老外,很像是自己。狄森兴奋无比,马上要索取。
一凡说:“您别急,给您一个完整的狄森先生。”
狄森高兴地直拍巴掌:“万得佛,万得佛,外锐咕得,外锐咕得。”
一凡也随着说:“yes!”
小云顺势将整体脸谱全部勾勒出来,做了个半身侧面像。
一凡带着狄森走到三个大插屏面前,指着刚刚光好漆的插屏漆板说:“下一步工序,就是雕刻了,基础工作已经做完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狄森手摸着光滑的漆板,手感很是舒服。点着头:“这就等待雕刻了,对吧?”
是的,这项工作进行了四分之一。还有四分之三更艰苦的工作要做。
狄森点点头,高高地竖起大拇指,夸赞光漆师傅真棒!
一凡指着高一说:“这是师傅,他带着徒弟光的漆,对还有徒孙儿。”
高一过来向狄森施拱手礼。狄森伸出手:“谢谢您师傅,万分感谢。外锐咕得。”
一凡又带着狄森,参观了制成品,工坊的地方有些狭窄,库房比较小,转不开身,一凡请狄森回客厅坐下。
一凡请狄森品茶,一边说:“我们稍等片刻,今天我请客,请狄森先生品尝我的家乡菜。
“过会儿,我和我的石头婶说,我们就在家吃,不去外面,请狄森先生品尝正宗的带有百姓味儿的西安菜”。一凡笑道。
狄森笑了,“吃百家饭?”
一凡也笑道:“吃百姓的饭,不是百家饭,是老百姓的饭。家常饭。”
“欧,听懂了,在自己家吃?”狄森笑道。
“对,很对,在自己家吃!”一凡补充一句。
第345章 狄森续约
狄森有幸在西安的百姓家用餐,非常高兴。
狄森用法国人的浪漫,在一凡的小院里,跳起了迪斯科,自己扭动着身体,唱着听不懂的外国歌曲,自己打着节拍,跳的正有兴致。
王一和林婕回来了,放下书包,林婕也上来助兴。
王一拿来放音器,调出迪斯科音乐,一场大戏开始,狄森脱掉外衣,开始狂舞,林婕是学校宣传队长,又有外国人的活跃素质,来了一个彻底的狂舞。
王一看到心爱的人,跟着外国人跳舞,心里不是滋味儿,也上来开始了狂舞。
把一凡、小云、玉梅、王颖和高一,还有在场的弟弟妹妹们,都看傻了,谁也没见过王一和林婕跳过舞,特别是非常腼腆的王一,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舞王。
三个人在院子里疯狂地跳着,摇摆着,狄森嘴里还吹着口哨,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小院里有了西洋味儿道。
足足跳了半个多小时,三个人跳的是满头大汗。
狄森礼貌地亲吻了林婕,林婕回礼,互吻了脸颊。
王一很是不爽。
一凡也不太懂西洋礼,相信自己的外孙女会拿捏到位的。
大家热烈鼓掌。
狄森问一凡:“这两位年轻人都是您的亲属?”
“是的,这是我的孙女儿,小伙子是光漆师傅的孙子,光漆师傅是我的把兄弟,和我同姓。两个年轻人在一起上学。”一凡介绍道。
林婕礼貌地向狄森微笑,“这是我的未婚夫。”
全场人都目瞪口呆。
一凡为林婕的直率所心动。
王颖和高一直勾勾地看着王一,王一也微笑着点点头,那就是认可了。
小云、玉梅都被惊呆了。这林婕真是外国人的性格,直言不讳,一点弯都不拐。
王一心里倒是有一种平衡感,刚才对狄森的敌视态度瞬间就没了。
这是林婕第一次在家宣布此事,谁也拦不住的事。
大家揣测,这是两个人的长时间磨合,磨成了情侣,现在林婕直接表态,这是两个人,私下订亲了。
狄森祝贺两个人,夸赞非常优秀、非常般配。
一凡请狄森洗手后,坐在圆桌的主客位置。
一凡请家人们自己找好自己的位置。
一凡问狄森:“先生对中国的白酒文化,是否有兴趣?”
狄森爽快地说:“我只品尝一两,多了不行,醉的快,我不行,只一两就好。”
“那好,请狄森先生尝尝我们陕西的太白酒。好不好?”一凡示意春生去到酒柜去拿。
狄森问:“李先生,这个太白酒是怎么回事?”
一凡闻听,外国人说话有点绕口。
“这太白酒,是我们陕西的名酒。我们秦岭山脉最高的山峰,西周时期周武王,赐名为太伯山,就是后来的太白山。相传李白曾在这里做诗,慢慢这个太伯山就传成太白山了。
太白山北有个眉县金渠镇,这里的酒非常好喝,醇香干甜,四溢飘香。起名就叫’太白’酒。因为这座山峰太有名了,这就也是好喝,再配上这’太白’名山,就更有名了。
所以,我给先生,尝尝这有名’太白’酒”。
“欧,咕得,外锐咕得”。狄森很想品一品。
春生为狄森斟满酒杯。
一凡也端起酒杯:“欢迎狄森先生来西安百姓家来坐客,祝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狄森举杯:“谢谢老先生能请我来自家小院,我很高兴,能和您的家人们,和这么多艺术家近距离接触、畅聊。我真是特别的特别的兴奋,我回敬大家。”
大家也都举杯敬狄森先生。
石头婶做了拿手的石头烤鱼、石头烤鸭、石头烤羊腿,还有很多陕西拿手的葫芦头、肉夹馍、羊肉清汤。
狄森吃的满嘴流油,一个劲儿地说:“好吃,好吃。”
一小盅太白酒很快也喝干了,狄森感觉太白酒口感不错。有清纯甘甜之感。
配上鲜美的鸡、鸭、鱼、肉,真是绝配。
一凡换了黄酒,问狄森要不要品尝黄酒,狄森点头同意。
林婕马上给狄森斟满了杯黄酒,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就是口杯也换了大一号的。狄森闻了闻:“像中药汤子。”
一凡笑着说:“闻惯了,就感觉良好了,这是我从年轻一直喝到老的酒,我和我的老师,就认这个黄酒。
这是一种养生酒,第一,必须要喝热腾腾的。第二,要喝浙江绍兴的黄酒或湖南黄酒。湖南的黄酒以衡阳湖的为好,有甜的和半甜的。
这是一种以糯米为主要原料,发酵而成的,加一定的发酵曲,这是非常重要的物质。喝中国酒,品中国文化。”
狄森一边品,一边闻,一边听着一凡的酒文化,慢慢地也似乎有所感觉了。
喝一口黄酒,夹一口菜,品着酒,尝着菜。狄森努力找着那种仙人一样感觉。
一凡说,“先生再来一盘这个,叫茴香豆。中国古代有位学子,久考举人不中,流落街头,又不肯过普通百姓的生活,永远是一位学者的形象,对每一件小事,都要详细地去解释和分析,就是小小的喝酒的小事儿,也要很讲究,一杯茴香豆一杯热黄酒,就是标配,这位学子叫孔乙己,是鲁迅笔下的名人,非常有特色。现在的人,常用这个标配来做为黄酒的小标准。这个就是孔乙己的标配。对,孔乙己还有一句明言:茴香豆不多不多也!”
“欧,茴香豆不多不多也!”狄森用不太流利的中国话学着这句话,逗的大家一阵大笑。
狄森喝了三杯黄酒,觉得不能喝这个酒了,似乎有点感觉。一眼看到了法国红酒,对一凡说:“老先生,我还是喝法国红吧,这个我比较适合。”
春生马上为狄森先斟满了一杯红酒,被林婕拦下,回手拿了杯高脚杯,斟了三分之一杯的红酒,对春生说;“喝红酒,要按份喝,这么多叫一份,以放倒酒杯酒不溢出为准。晓得啦?”
春生点头:“谢谢姐姐提示,不懂外国人的酒文化。弟弟晓得了。”
狄森竖起大拇指,为林婕点赞。
狄森有点飘了,三合一让他有些眩晕。
一凡让春来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狄森,让狄森醒一醒酒。
狄森接过水杯向一凡请假:“老先生,我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请个假。”
春生和春来过来搀扶着狄森坐在沙发上,狄森半闭眼,有些昏昏欲睡。不一会儿,有了微微的鼾声。
一凡招呼家人接着吃饭。
约么过了两刻钟,狄森醒了,向一凡打招呼:“我是不是可以回桌?”
一凡用请的手势。
狄森又回到了饭桌,石头婶又添了新菜。撤掉一些空盘子。
一凡不再为狄森斟酒,自己喝着黄酒,请狄森品尝软炸里脊,狄森尝了一口:“嗯,好吃,诶,先生,没有酒感觉不到位,还是赏一杯红酒吧。”
大家逗乐了,这就是舍命不舍酒啊。
林婕为狄森斟上红酒。
狄森很是开心地说:“谈合作,无酒不成啊,你们叫无酒不欢。”
又把大家逗乐了。
狄森认真地说:“我准备和你们签个合作协议,中国有24节气,我想每个节气,做一个雕漆盘,便于我讲课。盘子大小,要50cm吧”。
一凡插话:“应该是50.8cm,是20英寸。”
“嗯,对头,老先生说的很对。20英寸。”狄森赞赏道。
“欧,为什么要刻24节气?”一凡追问。
“我每年有24节中文知识普及课,专门为准备来中国的外国友人讲座。我就准备按24节气的节奏讲述中国”。狄森回答道。
“好,非常有中国味儿。这才是真正的中国通。”一凡赞赏道。
“狄森,真棒!”林婕举杯敬狄森。
狄森忙站起来,和林婕碰杯,干了红酒。
林婕又给狄森斟了红酒又举杯说:“中国有句话叫做,站着喝酒不算数,来,坐下喝一杯算数酒!”
“是吗?那就坐着喝一杯算数酒,汽尔斯!”狄森坐下把红酒干了。
“汽尔斯!”林婕也干掉红酒。
林婕又追了一句:“狄森先生,能不能在盘子上落下雕刻人的款儿?”
狄森惊疑:“款?”
“就是刻下雕刻师的大名或者团队、工坊的大号。”王一解释道。
“oK!当然可以落款,这样更好,便于我展开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外锐咕得!”狄森非常赞成。
一凡赞赏,“太好了,狄森先生真是中国通啊!”
小云说:“我们先设计出24节气图,先生定稿后,我们就安排雕刻。”
狄森拍手:“oK,太好了,我每个盘子按5000美金付费是否可以?24个盘子,就是12万美金,好吧?”
一凡让林婕止住。向林婕比划了一个数。
林婕忙说:“No!狄森先生,我外公说了,要好照顾先生,不要那么多,每个盘子只收1000美金,一共收2万4千美金,不多收。主要是表达对狄森先生的敬意,狄森先生为普及中国古老的文化,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们也要有所表示,这就是我们的诚意。”
狄森先生很感动:“No!我太感动了,不要这个样子,这样不够公平,我很了解,漆雕是很复杂很费时间的一项珍宝艺术,不能贬低她的价值,这样吧,我感谢老先生对我的仁慈,我按每个盘子2500美金算吧,这就便宜了一半的价格,心意我领了,成交。一共7万5千块美金。”
林婕笑了:“狄森先生,这是什么账呀?一块儿盘是2500元,24块盘子是6万美金,您这7万5千是怎么算的呀?”
狄森问:“我算错啦?不对吗?臊锐、臊锐,那就不算了,就按7万5千算吧!”
一凡摆手,“不行,您这是糊涂神儿糊涂庙呀!”
林婕说“No!这是糊涂庙里,有个晕头转向的和尚,念的经是糊涂经呀,糊涂经念的不管用呀!”
大家都在笑,笑林婕这是什么翻译呀!
狄森也是一头雾水。
一凡让王一准备一份合同,然后让林婕把数字都写好,递给狄森。
狄森看了看,摇摇头把字签了,成交价6万。
交付时间5个月,狄森给调到7个月。
大家鼓掌表示感谢和庆贺合作成功。
一凡请狄森吃顺风顺水洛阳水面,其实是被改良了的羊汤面。
一凡说:“中国人吃面条,是顺利和成功之意,祝我们合作愉快、顺利!”
“oK!祝合作愉快、成功、顺利!”狄森愉悦地吃着羊汤面。
一切顺利,签了合同,交了2万美金的定金。
一凡让林婕和王一带着狄森去书院门步行街“敏亮雕漆”门市参观。
小云和玉梅陪同。
春生去叫车,几个人打车去了。
一凡送到门口,目送车辆远去。
狄森一到书院门,就被这里的书香气氛吸引住了,小云讲解了关中书院的历史史实和故事,狄森执意要看一看关中书院。
大家又陪着狄森游览了关中书院,一道上小云、玉梅、林婕、王一轮流为狄森进行了详细而真实讲解,狄森不停地记着,真是对中国文化情有独钟。
林婕赞扬狄森是个好老外!
狄森夸几位中国雕漆大师是好艺术家。
大家从“关中书院”出来,来到“敏亮雕漆”门市,狄森又是惊喜万分,不是很大的门市,琳琅满目,奇珍异宝,雕漆杰作太全了。
狄森哪件作品都想要。后来,在和几位雕刻师的商量下,又买了三十多件作品,狄森又花了2万多美金。
狄森说想在自己办公的地方,搞个展厅,独一无二的雕漆展厅。
林婕夸赞狄森是位中国的好朋友,值得我们学习和尊重。大家都为狄森先生的举动所感染,为狄森先生竖起大拇指点赞。
林婕和小云奶奶、玉梅奶奶商量,送给狄森先生一个雕漆插屏,上面刻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落款 :王勃。
小云介绍,王勃是唐朝初唐四杰之首,出身儒学世家,是位杰出的大诗人,为唐代骈文和五言诗的革新,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狄森反复念叨:“王勃,王勃,唐代大诗人,初唐四杰之首。我记得了!”
这位推动和普及中国文化的外国友人,让这些中国雕漆的雕刻师们很感动。
第346章 设计和雕刻并重
大漆漆树守护者,改为大漆漆树守护神。
一凡马上联系狄森,商量是否同意改动作品名称。狄森很快答复,同意改动。
作品名称:大漆漆树守护神。
一凡对家人们说:“我们的前辈,世世代代守护着大漆漆树,从幼苗到成树再到成林,都渗透着漆农们的汗水和心血,可以说大漆漆树能有万万亩漆树树林,是一代又一代人像神一样地守护着漆树的成长,每棵小漆树苗的成长过程,都是漆树漆农守护、呵护的过程,年长的漆农们就是漆树的神。有他们才有这万亩漆树林。我们赞美雕漆、赞美艺术珍宝、赞美大漆的美妙,更要赞美漆树的保护神!”
小云建议;“漆树保护神,应该就是漆树漆农的最长者做为代表,刻化出年老、苍桑、丰满、刚强、健壮、精神等特征,还要有一群小朋友和幼苗,来进行生动活泼的点缀,衬托出后继有人,漆树有后人保护之意境”。
“好,非常好”。一凡完全同意、赞成。
大家也都一致说非常好,有意境。
小云和玉梅做了初稿:一位老漆农,精神抖擞、刚劲挺拔、身体清瘦、炯炯有神、手指漆树树尖、漆树直插云霄、漆树成林成片,一群小朋友,手提小水桶,拿着小铁铲在为漆树幼苗浇灌清水,小漆树树苗向着小朋友点头微笑。小朋友热情相迎,互动互爱,老奶奶指挥着小朋友进行修枝和浇灌。
整体组合:和谐、豁达、生气蓬勃、生机盎然、人强树壮、天人合一。
大家又在漆树的有机整体方面进行调整,高矮、远近、树林疏密、人的高矮胖瘦、小朋友的动感、男童女童比例等等方面,进行了有机的调整。
王一和林婕提出新的色彩方案,将全漆树树林炫染出金色光束,从东方射出朝阳。
表现在雕漆作品里,将大漆分成两部分,朝阳照射部分,将是金色阳光,用金黄色的漆面,没有照到的部位,是暗红色非常有层次感的漆面。金色漆面一定是非常自然的色调和阳光投影的部位。金黄和暗红双色比需协调。
经过反复对比和投影试验,终于定下了格调。
一凡将这一建议和方案初稿,传递给了狄森先生,狄森给予肯定答复,并附上说明传递回来,强调一切由艺术家来决定。
一凡非常感谢狄森先生的信任,就这样定下了设计方案。
这一改动,给光漆带来巨大压力。
一凡和高一商量怎样下手光漆,两种漆怎样混刷,是个难题。
大家讨论。
最后统一意见,用分层光漆和分段光漆和刷漆的方式,将有阳光灿烂部分显露出来,最后雕刻师傅,随着光漆的色泽位置,进行精准雕刻,并进行特殊炫色处理,达到朝阳照射的精准效果。
一凡对方案非常满意,一再嘱咐光漆和雕刻要有机结合,雕刻师傅要紧盯光漆效果,随时调整光线位置。雕刻师傅要紧紧跟着光漆师傅走,做到心中有数,步步为营。
大漆漆树守护神,进入正常雕刻程序。
一凡和小云、玉梅又开始布置24节气的设计工作。
发挥年轻人的聪明才智,让年轻人接过担子。
一凡、小云和玉梅商量,论眼光和文化艺术素养,当然王一和林婕最好,但是为了孩子们都能够健康发展,就让孩子比拼一下。
24节气图,由孩子们自愿投稿,投哪个节气都可以,最好是24节气都投,并说明创作意图。时间为期20天。
最后结果将进行评比,每个节气图,将挑出两幅最有代表性、最有意义的图片,做为定稿。两幅图案讲都进入投入制作,就是说做两套方案,由狄森先生任选一套,另一套我们自己留底。
马上进行动员和落实。
春生、春来、艳明都很激极,马上开始了设计。
王一和林婕也在业余时间,进行了设计。两个人搭伙,设计四套图纸,他她们在学校有图书馆,方便,不到10天就设计完成了,交给了小姑奶奶和玉梅奶奶。
一凡接过图纸,没支声,小云问:“怎么样?”
一凡说:“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玉梅挠挠头:“太快了点,是不是有对付的嫌疑?”
“那还用问我?学校有图书馆,随便调出几张图还不容易?”一凡没好气儿地说。
“看看春生他们的设计再说。”小云接话道。
春生、春来、小艳明还在挑灯夜战,每一幅画都是反复推敲、反复修改,真是用尽心机。
在最后一天,终于拿出了六份24节气图,不过设计图稿的设计人写的是:李春生、白春来、王艳明三个人,只是每两套人名顺序有所不同,确保每个人都有在第一设计人的位置。
小云和玉梅拿过图纸,都笑了,这三个孩子有点意思。
一凡更是夸赞,“这是用心来设计了,有点意思。你们再看看王一和林婕的设计图纸,都是林婕在前面,这是啥意思?就是林婕领导一切!得削削这个小领导了。把她们的图纸全部打回。重新画。都不合格,再画一套就行了,别再凑数了!”
一凡很生气。
小云和玉梅商量,让她们再补画一套,就别退回了。别太打击他们了,孩子还得完成学业,还得考试,本来家里的事儿,就是第二位的。
两个人偷偷把图纸收了起来。
让王一和林婕再抽空设计一套,小云和玉梅画了几张草图,让她们参考。
王一和林婕很聪明,林婕说:“外公不满意了呗!”
两个人在图书馆,参考了书籍,参考了姑奶奶的草图,认真画了一周的时间,画了两套画稿。回家后,认真地、郑重地交到外公手里。
一凡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图稿。
只是看着林婕和王一,“你们上学功课很忙吧?辛苦你们啦,本来没想让你们做,姑奶奶说你们很忙,是我多了一句嘴,辛苦你们了。把姑奶奶找来。”
两个人忙出去了。
小云和玉梅进了一凡的房间,王一和林婕跟在后面。
一凡把纸袋子交给小云和玉梅,“这是他们两个图稿,你们看吧,这是你们的事儿。”
小云把袋子打开,拿出图稿,两个人翻看着,眼神一会儿闪烁,一会儿平淡,一会儿紧张,一会儿笑,一会儿摇头,林婕和王一看着两个姑奶奶的各种表情,也是心情跟着奶奶飞。
外公谁都不看,自己品着茶,看着门外的天空,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两个姑奶奶抽出来一沓子纸稿,放在一凡面前。其它的放回袋子。
一凡还是不看。
小云和玉梅低声说:“孩子们画的不错,你看看吧,挺有创意的。”
一凡招招手,孩子们过来,一凡起身给两个孩子鞠了一躬:“辛苦你们了,同学。”
把两个孩子魂儿都吓丢了。两个孩子扑通跪在地上痛哭,“外公,我们错了!”
“爷爷,我们错了!”
小云和玉梅也吓了一跳,忙把孩子们拽起来。
小云说:“行了,知道错认错就好,外公是怕你们今后做事儿不认真,怕今后养成不好的习惯。改了就好。”
玉梅也说:“改了就好,爷爷真是愿你们都成才,一点也马虎不得。都是好孩子,要好好做事儿,争口气。”
一凡始终没说一句话,两行泪从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掉在地上,飞溅着水花。
两个孩子也在流泪,小云和玉梅把孩子们带了出去,留给一凡一个空间。
门开着,微风习过,吹乱了头发,吹飞了灰尘,一凡自己默默无声地静坐。让思绪随风而去,任其飘荡。
一凡想把孙儿们拧成一股绳,把大漆雕漆艺术再向前推进一步,推向可以和世界接轨的艺术前沿。
一凡拿过小云和玉,推荐的画作,24节气图。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
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
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一凡一张一张看过,感觉孩子们这次是上心了,每一张都有亮点。
再看看那几个孩子的图纸,一凡又拿出春生他们三个画的图纸。
一凡有些眼花缭乱了,都画的不错,怎么挑?
一凡反复斟酌,挑出套放在一旁,另几套也写上评语放在画上面,用曲别针别上。
一凡出门遛达去了工坊。
高一正好出来倒垃圾。
“哥,就您一个人?助理那?”
一凡瞪他一眼:“助理不是你吗?不想干了?”
亮亮笑道:“我只管拉车干活,别的我管不了。”
“有事儿啦?”
“没事儿就不能来啦?”一凡问。
“您这话说的?哪的话呀!沏龙井?”
“喝一壶花茶,我带来那个北京高碎还有吗?”
“有,别人没有人喝,都是您自己喝。”
一凡笑了:“说明北方没来惬,没来亲属。”
“对了,北方没有人来”。
高一为一凡哥哥沏好茶,坐下,等待一凡哥哥的教诲。
一凡问:“王颖呢?”
“她在雕刻室干活,现在没有什么事儿,她就去刻活儿”。高一回答。
“那走吧,看看活儿怎么样?”
两个人进了雕刻师,晓雨、晓晴、王颖三个人在刻活儿,看到一凡进来,都停下活,站起来。
一凡示意都坐下,一凡问晓雨、晓晴:“怎么样?在这个小窝儿好几十年,小窝儿还是那个样,一点没变,到是人变老了。我刚来时,你们两个刚刚和桌子一边高,现在慢慢又要往回长了,还能不能长回桌子那么高?不得而知。”
晓雨和晓晴都笑了,两个小妹妹一直是行影不离,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两位老姑娘,一直未婚,不知不觉从小姑娘,在这个雕刻师,一干就是几十年,干到了60多岁。
一凡也是觉得很愧疚,“是我对不起两个妹妹呀,到现在我都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你们的哥哥我关心过,可是你们姐俩个,我一直以为很小,都60多了,我还是绝得很小。所以就把你们耽误了!哥哥对不起你们呀,还有你哥哥高一也对不起你们。”
“没有啊,我们两个感觉很好。我们习惯了,啥事儿都不想。你们多累呀,啥事儿都操心,累心。”晓雨说。
一凡笑着,摸摸两个妹妹的头,心里一阵酸楚,不禁掉下眼泪。
王颖起身,拍拍两个妹妹,跟着一凡哥哥回客厅了。
回到客厅,一凡问王颖和高一,“光漆跟的上吗?24节气图,我给你们打了铜胎,注意不能离毂,把铜底打磨粗糙一些,铜口带回窝,光漆一定把窝里要填充进去,不能成空壳,最大限度地填充满,漆也有热胀冷缩的系数,收缩再小也会有。铜口这个窝就是留给漆收缩时留的空间,有铜口挡住,成品活就不会脱出。所以要特别注意,另外漆灰要调好,生漆和土子灰、澄浆灰的配比一定要精准。不可大意,一年、两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永远都不能变。”
“知道了哥,光漆紧张高一也上手,让高一把关吧,应该不成问题”。王颖看着高一。
高一接过话,“哥哥,我盯着干吧,不耽误事儿。”
一凡点点头,“大漆漆树守护神主要的人物一定留着让小云和玉梅处理。”
“嗯,知道,那块给狄森的,要小云和玉梅处理,另一块儿,可以让孩子们上手,主要人物还是由小云、玉梅把关”。
一凡叮嘱,孩子们上手时,心境一定要平和,要精神饱满。
“丢了魂时可不能上手啊!”
“嗯,我们多注意。最近春生、春来和艳明表现都不错。”高一说。
“说起来孩子,和你们两口子说几句。
“王一和林婕让我尅了一痛,设计24节气图,都打回了,重新设计的。学会对付了。凑任务那!”一凡说着又生气了。
王颖说:“心不再家里了吧,心野了。”
“可能是有点影响,小云和玉梅说学习太紧张,我可以不用他们呀,不能糊弄我呀!”一凡愤愤地说。
高一劝道:“孩子的事,别真生气,气坏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这是咱们家的事儿,是对外国人负责的事儿,哪能胡来呀!
你们说这两个孩子,是在一起好,还是分开好?”
王颖一愣,“他们两个不是挺好的吗?都是自己家的人,放心又踏实,哥哥还有什么想法吗?”
高一也说:“两个孩子挺好的,我们都放心,哥哥也踏实,我们好好引导他们就是了。”
一凡只是想听听他们两口子有什么其他想法没有。
现在看来,他们两口子还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挺好。
一凡品着北京的高碎,一边迷着眼,“你说北京人,怎么还喝这个呀,还得老吹着茶末,吹不到位就都进嘴了。还得嚼着。真不懂!”
王颖看着一凡:“你说好喝呀,怎么又有问题啦?”
三个人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第347章 逛艺术市场偶遇大师
节气图出了近200张图,要晒出72张三套精致图稿。
小云和玉梅反复挑选,最后选出近100张图稿,再和一凡、王颖、高一再挑选一遍,最后定稿。
几个人凑在一起的客厅。
春天六张图:
立春,东风解冻、蛰虫儒动、鱼撞薄冰、冰溶水开。
雨水,鸿雁北飞、草木萌动。
惊蛰,玉兰胜,桃花萌芽,鹰化为鸠,犹憎其眼。
清明,踏青,赏花,萌芽,晴空飘荡朵朵白云。
底漆锦地儿为深红枣色,大大小小的无数春天发芽小植物为嫩青色,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色,远处的天空为淡雅的湖蓝色,整体效果很棒。分三个层次,第一层为芽青色;第二层次为枣红色地面;第三层次为远处的淡蓝色天空。
谷雨,鸟羽绒身、雏鹰展翅。
立夏,虫鸣瓜生,鲜菜上市。
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一张一张翻过,一张一张讨论,最后定稿三套画稿。
由春生、春来、艳明三人设计的图稿占了四分之三,王一和林婕的设计方案,占了四分之一。
一凡、小云、玉梅鼓励了春生、春来、艳明。小云要求他们:“下一步雕刻,要加紧练习,练不出来,就别上手。另外,想考高级技师,高级雕刻师,得有自己的作品,没有作品是不行的。”
孩子们暗自下决心,一定练出一手好活儿,为报考高级技师和雕刻师做准备。三个小伙伴儿,都是好孩子,要求上进,一丝不苟。
三套24节气漆盘下线了,小云和玉梅也将图稿转换成设计图纸进行了封存。
小云和玉梅将设计图纸缩小后传真给狄森先生,狄森圈点了24节气图稿做为定稿。
小云和玉梅将图纸做了记号。
一切就绪,小云和玉梅开始记录时间,雕漆盘光漆正式排入日常工作。
一凡和小云、玉梅在空闲时间,带着春生、春来、艳明逛艺术市场,开阔眼界,寻找灵感,充实大脑。
一凡老人关节疼痛,有明显好转,可还是要拄着一根拐杖,可奇怪的是慢骑自行车腿不疼,所以一凡老人,就以自行车为伴,出门就骑自行车。
大家都骑着自行车,从东大街遛到南大街,最后还是回到了书院门步行街。
大家从胡同穿到“敏亮雕漆”门市,把自行车存到门市门口。向西散步。
不经意间,步行到“醉墨轩”。有很多人在门口欣赏几件作品。
一凡一行人走到人群中观望,一位皮肤白皙而儒雅的高个儿男士,向大家介绍着几件木框镶嵌的漆器作品。
一凡细看这几件作品,栗色木框镶嵌,内有大漆画作,一凡几个人没看懂,头一次见这种大漆作品。艳色漆彩、同一平面多种色彩。
一凡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光的大漆?
小云和玉梅都有些惊讶!
春生、春来、艳明也是看不明白。
一凡问:“这位先生,这是大漆吗?”
“对呀,咱秦岭盛产大漆,我们得充分运用才对。一看您老先生就是内行,能看出门道”。儒雅男士夸赞一老人。
“这位先生,您这是怎么对的大漆呀,怎么能做成这么色彩斑斓的大漆面呀?您这光漆面的功夫,可是了得呀!”一凡看着儒雅男士。
“嗯,您别客气,叫我小江就行了”。
“您这光漆的功夫,是从何而来?”一凡继续追问。
江先生说:“您是做雕漆的吧?您懂光漆,又能看出漆面的区别,您可不一般呀!”
一凡拱起双手:“江老弟年少智高,向您请教。您这一款大漆制作,肯定是一门派,做工流程区别其它大漆表现形式。”
江先生说:“老先生说的对,这是古代一种大漆独门绝技,这叫竖漆。区别于雕漆的光漆形式。我们雕漆做横漆。大漆是分层的,要表现不同颜色的大漆色彩,就要靠分层来表现。把我们的雕漆作品,横向切割,你会看到很清晰的分层。这就叫横漆。
而竖膝正好相反,同一平面可以有很多颜色,对艺术的表达,更为随形贴切。它就像现在的一道特殊装饰形式~流平漆。
这种五彩斑斓的大漆表现形式,更深刻地表现了大漆的内涵和多姿多彩。您看这几件作品,就能理解了”。
大家细品竖漆作品,被深深地吸住了眼球。
江先生递给一凡一款折叠得很精致的介绍手册。
小云接过来细细看,“诶呀,有些失礼了,一凡哥,这是江大师,是我们陕西的雕漆大师。”
一凡忙拱手施礼,“对不住,失礼了,我们陕西也有雕漆大师了,诶呀,真是孤陋寡闻了,失敬、失敬!”
江大师忙摆手道:“老人家,使不得,您就叫我小张。大师是一种责任,而不是炫耀的资本。老人家贵姓?”
“我叫李一凡,是雕漆工坊的一位普通老人,是大漆艺术的一位普通坚守者”。
“一凡老师,早就听过您的大名,您家人都是做大漆艺术的,现在雕漆做的非常棒,听说还有海外市场?向您学习呀”。江大师恭敬地说。
一凡问:“请问江大师,您一直在西安吗?”
江大师说:“我的基地在咸阳,最近才来西安,参加作品的评比,特意展示陕派竖彩雕漆作品,这一漆艺形式失传了上千年,我们现在把她接上,希望能正常传承下去”。
一凡接过话:“应该呀,这么好的漆艺形式,必须要传承呀。
我年轻时,确切说,我是十四岁,就在咸阳奈大漆,买了几年,才转去西安的东关。在西安一干就是几十年,现在人老了,我一儿一女都不在西安,形成了部分断带,现在又凑了几位孙辈儿,您看这三位年轻人,正在磨合,刚开始进入角色,还不能撑起一片天。
“您是从陕西学的雕漆吗?“一凡问。
“欧,我是北京雕漆的传承人,我母亲也是雕漆大师,也是在陕西评的。我母亲是继古斋第五代传人,我是徒弟辈儿是第六代传承人。因为我们在咸阳建的雕漆基地,所以就在陕西评了大师”。江大师讲话有条不紊。
一凡和小云、玉梅都很钦佩无比。
春生、春来、艳明从各个方向,观测雕漆色彩,真是漂亮,可谓一绝。
一凡告辞了江大师,留下了联系方式,跟江大师说:“有机会去您那学习,今天孩子们都很开眼,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
“好,我一定好好接待您。”江大师很客气。
握手辞行,一凡老人说:“东边的’敏亮雕漆’是我们的门市,有时间请您来指导。”
“好,我一定前往,我把这几天忙过去”。江大师拱手施礼。
一凡、小云、玉梅带着孩子们回到家里。
几个人商量,是不是可以把竖彩雕漆引入24节气雕刻。
玉梅说:“我们有三套方案,拿出一套做试验,请江大师来指导一下。”
小云说:“关键在制漆和光漆上,竖彩漆,叫不叫光漆?不知道,是自流行式?还是刷漆?我们先小范围做做试验吧。”
一凡同意,做做试验,不实践,永远也不会。
一凡试着拨通了江大师的电话,“江大师好,我们准备尝试做些竖漆的样板,不知道江大师是否方便,给予指导?不好意思,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欧,一凡老师,没事,我明天回北京,我先跟您电话说一下方便您记一下。
一,胎体加固,这些您都知道,和我们正常雕漆胎体做法一样,注意一下就行了。底漆刷2毫米~3毫米吧。
二,在底漆上进行描样,标注出来不同颜色的厚度、层数、位置区域,这件事儿要做的细一些,后面的工序要以此基础。
三,按照以上分的区域,进行不同部位不同颜色的刷漆,控制层数和厚度。
彩色漆需加一些藤黄和松脂、环氧树脂等,调色和使漆液透明清澈、无杂质。
特别注意,分层光漆,区域一定分的清清楚楚。不可含糊。
其它,注意事项和雕漆一样,注意温度控制在20~30度,湿度控制在80%~85%。相隔8小时左右,光一次漆。
雕刻、烘干、修饰、打磨都和传统雕漆一样,多注意细节就可以了。
您看,我这么说行吗?”
小云和玉梅已经记录了下来。点点头。
一凡非常客气地说:“我们都记录下来了,谢谢您了江大师,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再请教。谢谢江大师。”
江大师也很客气:“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本应前去贵府去说明,我明天去北京有会,所以耽误您事儿了,真对不起!”
“不,不,不,这是我给添麻烦了,您这么忙,真不好意思,还给您添乱。”一凡道歉道。
“您可别这么说,弘扬雕漆文化,这是大好事儿,我要更加支持才对,您真别客气,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解答。”
一凡谢过,挂了电话。
大家分析江大师说的每一句话,真是够详细。
小云和玉梅写下了光漆步骤和注意事项,标注了材料的添加和试调方式。
王颖和高一也详细进行了光漆分析。
一凡把小伙伴都集中在一起,学习竖彩雕漆的基础知识和技法,小云和玉梅进行了讲解。
一场新的革新技术,悄然融入了雕漆工坊。
一凡真是恨自己的年龄,一下进入了晚霞时刻,心有余,而力不从心。
传统雕漆工艺正常进行,竖彩雕漆的试验工作,也纳入正常流程。
春生、春来、艳明也加快雕刻技艺的全面掌握,这是一凡重点培养的新的主力队员。
竖彩雕漆的光漆,先在普通漆板上进行试验,然后开始了正式光漆,区域划分,小云和玉梅进行了非常细致的设计标注。
春生、春来、艳明学者进行了补充。
调色一遍又一遍的配比,终于调出让人满意的色调。
春天的嫩绿色,格外漂亮。刷、刻、磨、烤、修,一系列工序都非常到位,年轻人们,燃出烈火,感受新生事物的喜悦。
在光漆和雕刻的过程中,将狄森约来,进行观摩。
狄森也非常欣赏竖彩雕漆的艳丽色彩。
狄森忽然决定,再定一套竖彩雕漆工艺的艺术杰作。
这让一凡、小云、玉梅格外兴奋和紧张。
狄森也安慰大家,“新的艺术尝试就是要要胆大心细,大家可以尽情狄地去做,不要怕出错,我都接着。没事儿,出错算我的,我会照单抓药~全收。”
狄森真的好慷慨,让一凡、小云、玉梅好感动。
一凡感觉身心疲惫。
大家都散了,玉梅也回家了。
一凡和小云相对而坐。
一凡疲惫的身躯,斜靠在沙发上,小云为一凡打了洗脚水,热气腾腾。一凡把脚放入盆中,感受着热水暖心的温度。
小云把手放在一凡的脸上,一凡猛的抖动一下,这是幸福的抚摸,是几十年来,一直憋在心底的热情。在这一刹那,蹦发出来,一凡感觉到了小云的温度,小云也有归宿般地踏实。
两位老人,默默无声地相互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一凡摸着小云那纤细的小手,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两颗相爱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
一凡迎来了第四次迟来的爱情,本应属于两个人的爱情,在迟暮之年碰撞在了一起。
一凡说:“我们老来是伴儿,一个一个,都让我送走了,我希望最后是你把我送走,那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小云笑道:“自私鬼,那我一个人承受痛苦,那你可够狠的了,我要走在你的头,谁在前面,谁享福。我可不再你后面走。”
“我们打赌吧,谁先走,谁是王八。”一凡笑道。
小云说:“呸呸呸,我才不当王八蛋那?谁先走,谁是仙鹤,谁后走,谁是老黄牛,要把最后的地耕耘好,给后人们留下宝贵的精神财富。”
“好吧,就这么定”。两个人感受着彼此的爱情碰撞,真是迟来爱!
第348章 一喜一忧
家族人两极分化,一老一小。
一凡和小云,现在都成了独身,一凡和小云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
一凡和小云也在交集着感情的纠葛。
魏铭、秋花和曾山和小静为了一凡和小云的事儿,特意来到了一凡家。
曾山又给王颖和高一打了电话,并让晓雨、晓晴也一同过来。
王颖和高一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
大家聚在一起,都是老年人了。
石头婶问一凡,“家里有事儿啦?”
一凡说:“是两个妹妹和妹夫组织的,我还不知道啥事儿?”
石头婶儿点头:“那就是和你有关了,只是没告诉你而已。”
一凡一惊,石头婶很厉害呀,这都能观察出来呀。
果不其然,大家都落座了,魏铭说:“大舅哥,一凡先生,最近身体还好吧?”
一凡瞪着魏铭:“魏哥哥,啥意思?”
“我就问问你身体如何,我这两个妹夫,关心关心不好吗?”
“好好,我挺好的,除了腿差点,别的无恙。腿也见好,用一个拐杖就行了,我发现骑自行车行,所以出门就骑自行车。”一凡汇报。
“欧,那就骑自行车吧,挺好,是个锻炼。”曾山也赞叹道。
小云和玉梅为大家沏了好茶。
魏铭转入正题:“一凡和小云都是我们这个家庭的核心老人,现在都是老年单身,我和曾山商量,我们都是过来人,这事儿不用多说,都明了,只是大家并没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我和曾山来捅,让小云和一凡先生,结合在一起吧,互相照顾更方便一些。搬在一屋住吧。年龄越来越大,身子骨越来越差,这是必然的,也是正常的,有事说句话,就会有人知道。如果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那就麻烦的多,自己有什么事儿,别人就不知道。有事打电话都来不及。这样的老年人,特别需要关注。
所以,我们提议,一凡和小云,搬在一间房里,互相照顾。
具体,领不领证书,那就看他们自己了。不强求。”
曾山也补充一句:“这是我们商量好几次的事儿了,我们觉得这样好。”
王颖举手:“同意。”
王颖瞪一眼高一。
“我也同意”。高一忙表态。
晓雨、晓晴也同意。
玉梅说:“早就应该这样,我们全家人都认可这件事儿。晓龙也同意。首一,我让晓龙打电话告诉他吧。”
一凡看着大家,酸楚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谢谢大家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听小云的吧”。一凡看着小云。
小云静静地听着大家说话,没有任何表示。
大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玉梅说:“我替小云姐姐说,同意,不反对就是同意。”
大家一下反应过来,马上鼓起掌来。
玉梅说:“一会儿,大家就帮忙,把小云姐姐的被褥拿过去,把必备的生活用品都拿过去。“
“把我的单人床也搬过去。”小云提示。
“嗯?”曾山不解。
秋花解释道:“现在时髦分开睡,睡觉互不干扰。”
小静瞪一眼曾山:“老土,都跟你似的,放屁呼噜。”
曾山脸红了“谁呀?”
大家都笑了。
小云说:“就不领证了,都多大了,还有几年活头呀,领证是为了生孩子,我们是为了照顾老人,我就是护工,还领护工证呀?”
大家又是一阵笑。
大家忙着给小云搬家,东西都搬到了一凡的客厅,把单人床支上,其他的事儿,小云不让大家管了。
“我自己慢慢收拾吧,就不再麻烦大家了,对,玉梅帮我弄,就行了。你们都等我,我半个小时过去。”小云让大家都去东院等。
大家走了,小云和玉梅把床铺好,把衣架放在床边,床头桌摆好位置。
小云拉着玉梅,“走,我们买点吃的,一凡哥哥,你给石头婶打个电话,做几个菜,我和玉梅买点熟食。”
一凡忙给石头婶儿打电话落实饭菜。一凡又把春生、春来、艳明叫上,回了东院。
小云和玉梅买了烤羊排、酱牛肉、德州扒鸡、板鸭、武昌鱼、中国红酒、桂花陈酒。
玉梅把武昌鱼给石头婶加工,小云给石头婶和石头叔剥了两块糖。玉梅说“石头婶、石头叔,小云姐今天就搬到一凡哥哥那住了,您高兴不?”
石头婶笑着说:“我们猜到了,哈。”
小云和玉梅都笑了,“还是叔叔和婶儿厉害呀!”
回到餐桌上,小云把中国红和桂花陈放在桌子上,“今天大家喝中国红,叫红红火火,桂花陈叫甜如蜜、桂花香,都喝。”
石头婶儿开始端菜,孩子们也都去端菜,热热闹闹。
菜上齐了,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一凡说话:“我老了,又要接受小云的照顾了,我问心有愧,晓梅、广平、谢彬都让我熬走了,骂我我也听不见,今天我谢谢哥哥妹妹啦,小云帮我就是名正言顺了,我问问护工证怎么领,是不是还得考试呀?”
小云笑了:“我天天听这老头叨叨,我考虑一下要不要领证吧?”
一桌人都笑了。
正说着,晓龙和首一也来了,还买了鲜花。
首一将鲜花送到小云面前,“祝贺新婚之喜!”
“欧,不,不,我是护工上岗。”小云把鲜花递到一凡面前,“这是你弟弟们,看望老人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小云给晓龙和首一斟满红酒和桂花陈,“今天先喝这个,祝福酒,一会儿你们爱喝什么就喝什么。”
“行啊,我祝大哥大姐白头偕老,幸福安康!”晓龙举杯。
“行了,这套话留着给年轻人说吧。喝酒就行了。“小云把晓龙按坐下。
“我祝一凡哥哥和小云姐姐,互助互爱,相敬如宾,福上延绵。“首一也站起来祝福。
“行啦,你跟他一样,留着这些话,糊弄鬼吧!”小云也把李首一按坐下。
“我还不如晓龙那,改糊弄鬼了。”首一直白眼儿。
一凡说:“你也该有个伴儿了,你不找,我给你找。”
“不要,哥,我一个人挺好,方便。”首一摆手。
“你说了不算,得听我的。”一凡也摆摆手。
大家品着红酒,聊着家事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如同曾先生在世,好不热闹。
小云看着家人们,都是真心为她好,心里也充满了感激之情。
小云拿着桂花陈酒,向大家敬着酒。
魏铭和曾山是这次家庭聚会的主谋,小云自己要敬了。不过小云问:“我是叫你们妹夫呀,还是叫哥哥呀?”
曾山接过话:“怎么论得听你们家老头的,一凡想怎样论,就怎样论,辈儿不差就行了。”
魏铭也起哄:“对头,这这把年纪了,随便论吧,辈儿对就行了。”
小云问:“魏哥哥,身体怎么样?心脏跳的好吗?”
嘿,心脏跳的好着那,我跟北京阜外医院的朱主任,还保持着联系,我们副院长带队去北京开会,特意去了趟阜外医院,见到了朱主任,进行了学术交流,双方都很满意,过一些时间,可能朱主任过来讲学,副院长接待,朱主任特别通知我,到时候见面。还有一凡大舅哥,也要求见面。”
一凡说:“我都不好意思了,腿这样,还得拄拐杖,真是没用。”
小云拍着一凡的肩膀,“谁还不老?谁还不得病?老了退化了,就是这样。你120岁,估计得抬着走了。”
“别,我可不活那么大,成造粪机了。”一凡摆手。
家人们都乐了,春生、春来还叨叨一句:“造粪机器!哈哈!”
曾山问“玉山和大宝都回老家没?”
一凡说:“大宝的老丈人去世了,大宝忙过这阵子,在回去。”
“就是边局长?”曾山问。
“是的,边局长也是心脏不太好,急性心梗,没抢救过来。”一凡说?
“这人都是命悬一线,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真是不知道啊!”晓龙接过话茬。玉梅瞪他一眼,晓龙不吱声了。
小云拍了玉梅脑袋一下:“你怎么这么霸道呀,说句话都得看脸子,来,晓龙我敬酒,你表现不错,把我家玉梅照顾的白白胖胖的,挺好,我敬你一杯酒,继续保持住。”
晓龙忙起身,“谢谢姐姐,抬爱,我一定继续努力把玉梅养的更胖。”
大家哄堂大笑。
玉梅笑着说:“永远没有正经的,天天闹心闹肺。”
“哈,哪有那么多正经的,正经事太多,能把人累死。”首一也接过话。
一凡指着首一,“你做好准备,给你安排个眼线,天天看着你。”
大家都笑了,“被管制对象,得注意啦!”晓龙说笑着。
又被玉梅瞪了一眼,又是哄堂大笑。
大家有说有笑,都很开心,也讲了几个正事儿,一凡和小云很满意,达到了预期效果。
一凡和小云,对魏铭和曾山表示了感谢。
一凡特意对魏铭叮嘱道:“平时生活规律,特别要保护好你那小心脏,别累着他。”
魏铭点头,“谢谢大舅哥啦,我多注意就是了,秋花照顾我很周到,你们李家门的人,都好,会体贴人,我谢谢啦!”
曾山说:“我们家好像有点不同。”
秋花瞪着曾山:“我姐姐怎么不好啦?”
“好是好,就是比较严厉,说一不二。”曾山嚼情道。
“那是好事儿呀,省得你犯错误。”小云接过话。
“我像那种犯错误的人吗?”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像,太像了。”大家笑声一片。
午餐在欢乐中结束。
一凡留魏铭和曾山喝茶,两个人说回家睡觉,走了。
玉梅和晓龙陪着首一,去上街了。
春生和春来、艳明放半天假,也跟着玉梅上街了。
一凡和小云,来到石头叔、婶的屋,说了些感谢的话,然后一凡递给石头婶一个红包,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一点心意,这么多年了,您别推辞,我们应该多关心您二老,现在天天照顾我们这个大家族,也真够累的啦!”
石头婶说:“我们俩个在李家,已经习惯了,假去现在不让我们干了,我们两个可能活不↓去,我们生死都在李家,哪也不去,干不动为止。”
一凡和小云拱手:“谢谢叔叔和婶儿了,这是对李家的肯定,谢谢啦!”
一凡和小云回到自己的院子,关好门,回屋休息了。
一凡洗了洗脸,躺下了,小云抚摸着一凡的头,“这老了老了,归我了。”
一凡问:“心凉了吧?”
小云狠狠拧一把一凡的耳朵,一凡咧着嘴。小云趁势亲了一凡。
一凡也吸吮着小云的甘甜的津液,年老了,还是相互吸引和浪漫。
叮咚咚咚,叮咚咚咚,电话响了,吓了两个人一跳。
一凡忙拿起话筒,“喂,喂,是爹爹吗?”
“是呀,雯雯?有啥急事儿啦?”
“爹爹,我老公公去世了。”
“谁?”
“马文轩去世了,上午的事儿,送医院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什么?马文轩?他身体挺好的呀?怎么回事儿?”
“突发大面积心梗,抢救无效!”
一凡瞬间泪崩:“这个挨千刀的,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就走呀,他还欠我一顿大餐呀,我还有没算完的账呀。”
一凡问雯雯:“我是不是得去一趟,送送这个不讲礼的家伙。”
别,您别来,您来了谁照顾您呀,林婕也别回来,我们按当地的习俗办吧,我通知您一声,您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别让我心不踏实。”
“我给你打过去点钱,我得有个交待和表示呀!”
“不用,我已经替您表示了,您啥都不用管。我就是通知您一声,您的老伙计离您而去了,对叫驾鹤西游。我挂了,还有别的事儿。”雯雯把电话挂了。
一凡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小云也两眼湿润,抚摸着一凡的头,喃喃细语:“人走如灯灭,人走又不能复活。一切都是天命,人的命天注定。”
一凡紧紧搂住小云,似乎怕小云跑了似的。
“这就是一生,我和文轩的故事太多了,还没来的及捋顺,还是好多事儿,等他解释呢?他没了,谁来解这个迷?
“对了,我这里还有他三万多块钱那!走得给他呀!这事儿,他怎么这么不听话呀!”
一凡马上提起笔,写下了悼念古诗: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杯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349章 带着忧伤继续前行
文轩的离世,对一凡的打击非常大,小云密切关注一凡的情绪变化,随时给予解压,小云不停地用语言和以往的经历和故事,和一凡进行交流。
一凡也知道,心里有个结,可一时半会走不出来阴影。
他想起当年两个人由相互吸引,互相崇拜,发展到仇敌,再到回归,又成为朋友,再成为亲家,成为最真诚、最无私的亲家兄弟,可谓一泼三折,这是用一生的豪赌得来的友谊加亲情,怎能不令人动容。
对了,小姑起到了关键作用,没有小姑的二次搭桥,就没有后续的友谊,更不会有亲家之说。
一凡马上给小姑打电话,告知了这不幸的消息。
小姑听罢,瞬间就哽咽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多活些年呀。”
一凡听到了小姑的哭声,一凡不停地劝解小姑,人抗拒不了老天爷,人的命是有定数的,人的命天注定。
小姑和一凡叙说了田先生到马文轩的蜕变过程;田先生的错误,是不可避免的,是无可奈何的;是自己无从选择的。田先生是个苦命儿,自从田先生脱离了那个夹舅舅后,就走上了正确的人生路,最后能和李家结为亲家,都是有小姑的引导和信任。
一凡对小姑也是深表谢意和歉意。
小姑说:“孩子,小姑一直都把你当做自己的心头肉,如同我自己生的孩子一样,你应该知道。小姑对你的期待,要远胜于我的亲生儿女,这个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啥孩子,你的好,就是对我的最好报答。
你好,奶奶才好,你好我才踏实。”
一凡和小姑聊了很多,聊了很长时间,小云在一边听着,一边擦拭着眼泪。
田先生是入了一凡的心的一位外国人,田先生演变成马文轩,是一凡亲眼目睹的变化,那是脱胎换骨的演变。
一凡将这一切都刻在心底。
放下电话,一凡和小云长谈,一凡让小云做一张两个人的画像,小云答应了,但是必须是祭奠时拿出来,平时不要挂出来。
小云说:“马文轩现在是在阴间,你是在阳光下,现在的存在方式不一样,叫阴阳相隔,所以我们要把他保存好,定时来悼念他,就是对他的最好的祝福和安慰。
切忌,不要天天看他,那对他是一种打扰。
我画一张马文轩的画像,但我不画你,因为你还活着,你没有在阴间,所以我不能把你放在阴间的位置。你懂吗?”
一凡点点头:“嗯,我听你的,你怎么做我都同意。”
两个人簇拥着哭成一团。
小云擦干眼泪,开始画马文轩的画像。
画了一个时辰,终于把马文轩的画像画完了。
一凡看着画像,如同活人一般,双眼炯炯有神,微微上扬的嘴角,始终面带微笑,似乎向你倾诉着他一生的经历,弹指一挥间,马文轩始终用微笑面对人生。
从田先生演变到马文轩,是用了一生的努力、挫折、辉煌,就像陶瓷成型、钢铁冶炼,最终完成了人生蜕变。
一凡在客厅,设立了临时吊唁厅。
家人们都对这位外国亲属进行了哀悼。
林婕要回马来西亚吊唁爷爷。
一凡把雯雯的话对林婕说了。林婕默默地点头,扑在外公的怀里,哇哇地哭。
那天晚上,一凡把自己和林婕爷爷的相识、反目、相知、相认、最后相亲的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真实故事,讲述给林婕听,林婕像是一下子长大成人了,一下子对人生充满无限的向往。
从外公和爷爷的真实故事里,林婕也在品味着人生。林婕一个生在马来西亚、长在马来西亚的女孩子,能在中国大陆上生根发芽,也是开启了新的里程,是在延续外公和爷爷真实故事。
外公对林婕充满希望。
小云将照片,传递到了马来西亚,雯雯见了照片,止不住眼泪,把照片递给马来西亚的婆婆看,娘俩哭成一团。
小云告诉雯雯,“我已经搬到你爹爹房间,照顾你爹爹,你就放心吧”。
雯雯明白了小姑的话,说了句:“谢谢娘了,您也多保重。”挂了电话。
小云对一凡说:“孩子喊我娘了,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我真的当娘了,”
小云痛哭不止。
一凡扶住小云的肩膀,小云偎依在一凡的怀里,两位老人,感到的是相依为命。
两位老人,看着亲人一个一个远离而去,而无能为力。
一凡抚摸小云,小云安慰一凡,“化悲痛为力量吧,我们还得工作,还得培养孩子们,在我们入土之前把孩子们培养出来,个个都能独挡一面,都能有所收获。就是我们最后的追求和享受。”
一凡默默无声地静静坐着,眼前一幕一幕都是田先生的身影,侃侃而谈的那个翩翩少年。
一凡轻轻地说,“这是我一生接触的最有感情的外国人,最后成了我的亲家,这个历程,是个神一样的故事情节。这是我们的故事,也是我们的扭带。现在这个扭带断了,永远也接不上了。”
小云说:“雯雯再给你接上这个纽带,雯雯的后人还在,我们的外孙、外孙女还在。”
一凡摇摇头,“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林婕是在续写你和文轩的历史,是延续着你们真实故事,你要相信林婕,相信王一和林婕的努力,会让我们李家,更好、更高、更强!”小云的话铿锵有力。
一凡点点头,默默地祈祷。
一凡带领全家人,为马文轩举行了家庭追悼会,也将小姑接过来,小姑和一凡,追忆了马文轩做为当年的田先生,所做的一切。
田先生对李家所做的贡献;田先生个人的不幸;田先生的无奈;田先生和马来西亚太太的姻缘;田先生演变成马文轩的过程;马文轩继续李家的雕漆艺术做贡献;马文轩的公子和雯雯的结合也是两家情意继续;现在林婕还在继续续写这个跨越国度的真实故事,让我们两家的故事,推动我们两国的友谊。
一凡宣读着文轩的悼念文章,一一列举了文轩的为人和对李家的贡献。
大家都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追忆了文轩的前生今世。
亮亮和建敏也回到西安,将一切悼念活动拍成录像带,传送到马来西亚。
马来西亚文轩太太和全体家人观看了中国大陆的马文轩追忆活动。
马文轩太太对中国大陆的亲人们表示感谢,祝愿大家,幸福安康,万事如意。
小云将马文轩的画像,用红绸布包了起来,放到特意为文轩制作的储存柜里。
一切还得继续,生活和工作都正常进行。
王一、林婕周末回家。
一凡把孩子们召集在一起,讲述马文轩的故事,告诉孩子们,马文轩追求的雕漆艺术,要在我们这一代发扬光大。
孩子们都表示,要好好学习,认真演练雕刻技术,做雕漆艺术的好接班人。
林婕发誓,一定不辜负爷爷和外公的期望,好好练习本领,创建一个新的雕漆艺术之家。
孩子们的情绪调动起来了,精神更加饱满了,学习和工作更加认真了。
一凡和小云都很满意。
狄森的第一件雕漆作品,也接近尾声。
山、树、林、天空、大地、飞鸟、云朵都已经做完了,只差人物面部的开脸雕刻了。
小云和玉梅商量怎样下手雕刻。
一凡提出,雕刻面部要有苍桑感,有血有肉的老人,而不要刻成白面书生,从脸上要能读懂历史,读懂对大漆漆树的爱。
这是个绕神的过程。
小云和玉梅商量琢磨后拿出方案:
一:人物是位苍桑老人。
二:面部要有年代感,也就是应该有合适的皱纹。
三:人是健康硬朗的老人。
四:人必须有气质,是那种敢于负责的老人。
五:身边的孩子也是充满希望的,是天斟浪漫而有所追求的新一代人。
这五条刚性方案,迎得了一凡的称赞。
干吧,小云先把充满希望孩子们雕刻出来,脸是光滑的,眼睛是有神的,动作是潇洒的。
最后的关键是苍桑老人的面部雕刻。
玉梅静静地秉住呼吸,抬起刻刀,按照图上的线条,一刀、两刀、三刀、四刀地一步一步,一点一点雕琢着眼部轮廓,再修饰眼球部位,再顺刀刻至眼角部位,将眼线拉长,因为老人的眼线要长过年轻人,眼皮部位,用刀轻轻勾勒出眼皮线,两边的眼睛雕刻到位,再雕刻眼眉和两个颧骨部位,高颧骨是汗人的特质,颧骨和眼窝、鼻骨上鼻梁部位,轻轻用刀片,一刀、两刀、三刀,刀刀见功夫。
颧骨下行至鼻梁高处,将鼻梁骨片刻出高高的鼻子,将鼻粱两侧刻凹下去,形成高挑的鼻尖,在下刻至嘴角,将嘴的轮廓片刻出来,将鼻线刻出来,最而后修饰眼、眉、嘴,而后将耳朵部位雕刻出来,最后将脸部轮廓雕刻出来,这是人胖瘦、强壮刚意的非常重要的标志雕刻。
一凡带着王一、林婕、春生、春来、艳明在一旁,默不作声地观摩。
每一刀的雕刻,都心惊肉跳,因为一刀的失误,都会满盘皆输,都会废掉一件好作品,仅管费了长时间的光漆和准备,都会因一刀的失误付之东流。
小云也是提着心,但大家都是一句话、一声咳嗽、一点点其他动静都没有,屋里静的掉根针都可以听到。
玉梅聚精会神地雕刻每一个部位,脑门上渗出滴滴水花,一边刻,一边吹着漆屑,脸谱渐渐明朗化,玉梅大声喘了口气,小云叫停了。玉梅感觉就是累,混身都累都疼,这是长时间一种姿势、高度紧张造成的。
小云叫停了,是让玉梅放松,因为开人物的脸,一定精神饱满,不能疲惫。
小云将一块湿毛巾递给玉梅,玉梅用毛巾把脸部盖上,避免脸部位干燥。
大家都松了口气。
林婕问玉梅奶奶,“刻时什么心情?”
玉梅说:“没心情,雕刻时不许有情绪,保持情绪稳定,就是绷住双眼不走神儿,心、脑、手、眼并用,不许有一丝丝的马虎。”
小云也说:“刻高兴了,心里美滋滋的,最容易出事儿、跑刀,不高兴时,最好不摸刀具,所以一名好雕刻师,必须是控制情绪的能手、高手,坐在工作台,就要把一切与雕刻无关的各种情绪,全部关闭。这是出好作品的最重要的条件之一。你们得学习,平时要修练。”
一凡看着孩子们,“要学老师手下的功夫,还要学习老师脑子里的真功夫,这样出好作品,就有了先决条件。孩子们努力吧。”
林婕盯着外公:“爷爷,您以前刻人物吗?”
一凡一惊,今天这孩子改叫爷爷啦?“我先回答你第一问题,今天你叫我爷爷啦?我很高兴,以后就叫爷爷吧。一是你本来中文名就姓李,我姓李,你随我的姓,所以叫爷爷是很对的。二是你的马来西亚爷爷过世了,他和我是最要好的国际友人,我们年轻时候,互为偶像,都崇拜对方。现在,他不在了,这份做爷爷的责任,都落在我肩上了,所以我本该是爷爷。这是我回答你的第一个大问题。
第二,我刻过人物,但还没有成熟就出了事故,我的右手只能做家务,雕漆刻活就不行了,成了残废。”
小云奶奶补充道:“爷爷是为了保护曾太姥爷,受了重伤,后被送到医院抢救,人活了,手不能再刻活儿了。”
“爷爷是怎么回事儿?”林婕追问。
玉梅奶奶用手比划着,一个干坏事,被枪毙的歹徒的家属,情绪失控,用凶器袭击正在义正言辞地辨论的太姥爷,是你的爷爷,用手挡住了凶器,这个凶器是一把刀,结果,你们的爷爷的手,就被割断了,然后就送到医院抢救。”
“那后来那个歹徒那?”春生追问。
小云奶奶告诉孩子们:“后来,你的爷爷,原谅了那个歹徒,没有让他坐牢,按失手处理了,交了医疗费和罚金,放回家了,如在犯事儿重判。经调查那个歹徒,是个老实本分的种田人,这次是情绪失控,本人认罪认罚,警官征求你们爷爷的意见,爷爷说都是农家子弟,都不容易,就算了,不再追究了,医院费用是歹徒家属交齐了,其它的所有费用,你们爷爷都给免了,一分都没要。”
林婕扑到爷爷怀里,“爷爷受过好多苦,还是个大善人,我晓得了。”
一堂雕漆课,见证了小云奶奶和玉梅奶奶的雕刻功底,也感受到了爷爷的伟大,爷爷为救太姥爷,舍生忘死的精神,也感动了孩子们,特别感动了林婕。
第350章 雕漆作品为友谊搭桥
大漆漆树的守护神,作品完美收官。
雕刻图案,所有的细微之处,完美无瑕。
一凡、小云、玉梅和全家族人,都对作品进行了评价。作品赞赏率99%,那1%是什么情况,是有人认为,整体图案,应该是屏风大小才对,才能更反映出漆树的树林效果和守护人的精神风貌。
其它,没有任何负面评价。
一凡给狄森先生打电话汇报了情况,狄森很快就来到西安。
一看到95公分的大插屏,立刻被立体雕漆感染了,他目不转睛地查看细节,嘴里不停地叨念:“万得佛,外锐咕得。太棒了!”
一位精神饱满、健康幸福的老人,带领一群翩翩少年,在浇灌着漆树树苗,一片一片高耸的大漆漆树,屹立在山坡上,还有很多参差不齐的树苗,孩子们正在浇灌,一眼望不到边的漆树林,老人手指远方,似乎在说,那一片的漆树万顷漆树林就是我们的未来。
爱护漆树树林,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是大漆漆树的保护神。
狄森看着入迷了,用放大镜查看更细的细节。
刀功干净、利索、整齐、动人。
没有死角,没有修补、没有高低不平、没有烂边角,每一刀都很到位,真是刀刀见真功。
狄森摇着头:“太神奇了,太棒了,我没有挑出任何问题,我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非常好,非常好。”
大家都围着这一雕漆作品和狄森,欣赏着作品,并聆听着狄森的夸赞和高评。
一凡说:“狄森先生您觉得还要怎样提高好呢?”
狄森一脸茫然,“没有的呀,还怎么提高,我没有想法了。”
一凡笑了,“我们自己反复的研究过,总觉得哪里还有提高的空间,只是我们自己的想法,没有强家狄森先生的意思,请别介意。”
“欧,没有关系的,您说吧,我要听听,哈”。
“我们觉得,这个课题和场面应该再大些,如果做在墙上或者一座大屏风上,那将是非常震撼的。您觉得那?”一凡看着狄森先生。
狄森先生闭上眼睛,体会着一凡说的话,大脑里浮现出宽大的墙面上,雕漆浮雕的宽阔的宏大场面,所有的树木和人物,更加高大、更加灵动、更加鲜活、更加理想。
狄森恍然大悟,“Yes!Yes!是的,是的,我感受到了。我再做作品时,一定考虑这一点。我记住了。谢谢提示,谢谢。”
大家鼓掌赞赏狄森。
狄森又问:“请问一凡先生,为什么作品尺寸是95公分,而不是一米?”
欧,这是中国人的惯例和敬仰尺寸。
我们叫95至尊。
以前是皇帝才能享受的尺寸。
你们西洋人,很好理解。
1、3、5、7、9是阳数,而9是阳数之最,是最大的阳数;而5是这5个阳数中的最中间的数,中国人对中间这个字很敏感和崇拜。
所以,95这两个数,就成了皇帝的专用数,这就是95至尊的来由。
现在皇帝没有了,但是95至尊却留下来,大家对95至尊,还是那么敬仰。这是最大最好的吉利数。
您懂了吧?”
“博大精深,太棒了,我也可以这样宣传了。又学到了新知识,太谢谢了!”狄森不停地赞叹。
随后,狄森参观了光漆新工艺,竖彩雕漆的光漆过程,对光漆的色彩斑斓很是叫好,狄森觉得这种漆面色调,有一种特殊的效果,是个不错的形式,可以和横向光漆的雕漆,产生相互影响和支撑,竖彩雕漆在同一平面,可以出现众多颜色的集结,可以更好地表现层次感,有一种灵动的感觉。
狄森大家赞赏。
随后,狄森要试做六块挂屏,找一下感觉。
小云和玉梅推荐几幅山水图,狄森同意。商量了价格,一凡说少收点吧,当做一次试验过程,狄森这次听一凡的了,没有争辩。
一凡让孩子们把大漆漆树保护神的插屏,进行了认真的包装。内用软泡沫板夹紧,外包装是木板厢,很是严谨。
第一次雕漆作品,如期交付,并且效果良好。
狄森很满意,一凡问运到什么地点,狄森说送上海,走海陆运回国,每月有几班船是法国运送物资的船,船长比较熟悉。
一凡让高一,找了一位比较踏实的司机,按狄森先生的送货地点,运送过去。
狄森说“在安徽蚌埠换火车,火车站有装车的装卸工,我盯着装卸就行了。”
一凡嘱咐司机,一定要注意安全,货物比较贵重,也比较娇嫩。千万不开快车。
第二回来费用我结账,我先给你一部分,我手里的钱都给你。
狄森也要付车费,一凡拦住了,这些事,您就不要操心了,您给他也不要。这是规矩。
临辞行时,一凡问狄森,“是否对马来西亚那边会展感兴趣,那边有我们的分支,雕漆海外宣传点。”
狄森很感兴趣,没有去过,狄森说:“如方便,我也去一趟。”
一凡说:“我年龄大了,我的公子带队,带着这些孩子们过去,我的两个助理小云和玉梅,也跟着去吧,她们比我还年轻点,能跑能跳的。你们可以结伴而行,到那边我女儿和女婿会给您安排好吃住行,放心,都是我的家人。”
狄森很是惊讶,“怎么一凡先生还有这么一层海外关系?太厉害了!”
一切安排就绪,一凡让狄森起程。
货物装的稳稳当当,小面包是崭新的,狄森坐在副驾驶,一凡特意强调,不要赶路,不要开快车,不要疲劳驾驶。建议中途休息一下,在行驶。
狄森很是佩服一凡老人的心细如丝。
狄森走了。
一凡马上安排24节气的雕刻,先做雕漆。再做竖彩漆雕。
春生、春来、艳明对竖彩雕漆非常热情。总想跃跃欲试。
一凡和小云、玉梅商量,有针对性的指导,大胆让孩子们上手。
先挑几个简洁明快的,让孩子们试手,手顺了就快了。
小云和玉梅也同意,早晚孩子们要上手,早上手早成才。
方案定下就干,经过两个月的不间断的光漆,高一带着三位年轻人,紧锣密鼓,高一严格把关。
进入光漆后漆,同时竖彩光漆光了八块圆盘和六块挂屏。
这次把几位光漆的小伙们累的够呛,原来的小杨师傅,家里有事儿,没回来。高一就比较累,得盯着几个年轻人,不能光厚了、不能脱裤子、也不能包浆,每天自己光漆,还得手把手带徒弟。
高一也是老人了,体力远不如当年了。
一凡也是心疼,让青年人,快速掌握技术。再怎么说,也需要时间的磨合。
两个月终于把任务完成了。
一凡和高一,请年轻人吃饭庆祝,又发奖金鼓励。三位年轻人表态,一定快速掌握光漆要领,更准确地找到手感。
一凡和高一,破例让三个年轻人喝了点红酒,哪里知道,三个年轻人个个能喝。三瓶中国红酒不够塞牙缝的,个个若无其事儿,谈笑风生,没有一点点醉意。
一凡和高一看愣了,高一问:“你们平时喝什么酒?”
三位年轻人异口同声“喝白酒!”
高一有些懵了,“怎么没见你们喝过呀?”
“我们上班不喝酒,这是规矩,咱知道。”一位高个儿爱说话。
“欧,都是下班聚齐儿?”一凡笑着看着三位年轻人。
“今天,你们随意,白、黄、红、色都有,任你们挑,就是一条,以不醉为原则。”
“那我们三个再喝一瓶太白酒吧”。小个子还挺有板有眼。
高一瞪着眼:“一人一瓶呀?”
高个说:“不不不,师傅,三个人喝一瓶,刚才喝红酒也算数”。
高一介绍:“大个儿姓胡,小个儿姓钟,中间的姓楠。”
“胡钟楠?胡宗南?怎么这么巧呀,旧社会,那可是咱西安最大的官了,大军阀。”一凡调侃道。
年轻人们都笑了,一凡也记住了他们的姓。
还是年轻,一瓶白酒又喝了。高一说:“今天可以了,就这么多,不再喝了,明天休息一天,把奖金都给家里人,谁管家就给谁。听到没有?”
“好,听到了,那我们走了,师父。”
高一笑着摆摆手,年轻人都走了。
一凡对高一说:“一定严格要求,小杨再回来,你这里光漆的人,就够使了。要和雕刻师傅,配套。”
高一点点头:“哥您放心吧。”
一凡又开始布局了。
亮亮忽然来电话说:“下个月,扬州有展会,我们学校让我带队,带10个学生,前去学习,不知道您那有什么安排?”
一凡说:“儿呀,我们商量一下,我们去申请摊位行吗?”
“行啊,我给您申请。”
“我明天告诉你。”
一凡马上叫来小云和玉梅,商量是否去扬州参展。
小云问:“得多少天呀?”
“来回路程都算上得要两周吧。”
“那我们要去马来西亚,时间是不是太紧张啦?”玉梅掐算着时间。
一凡说:“去马来西亚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来的及”。
我们把扬州参展的作品和去马来西亚准备的作品,都提前准备好。我们回来后,进行身体修整就可以啦。
扬州坐火车,我可以去,马来西亚你们就代表我吧。马来西亚让高一跟你们去吧。王颖不能去,她走了,这几个孩子,我弄不明白。哈,没那本事。”
高一点点头,“行,我去马来西亚,有个事儿,我能抵挡一面。”
一凡斜眼看着高一,“快70了吧,还吹那?”
高一,手握拳头,“还能丁几年”。
“好,比我强。我们把产品捋一捋,可以把竖彩雕漆带上。”
“完不了,带不走。还没刻那。”小云提醒。
“嗯,是,带不走,去马来西亚可以带几件,也是比较简单的。”玉梅也跟了一句。
一凡掐了掐时间,认为时间来不及。
一凡给狄森打了电话,说了准备参加扬州的展会和马来西亚的展会。
问狄森先生有什么想法没有。
狄森很积极,说都参加。只是时间是弹性的,随时到随时走。
“好,走前我跟狄森先生定时间。”
“好,我等您电话。”
不知不觉中,一凡和狄森成了好朋友。
这个中间纽带,就是雕漆架鹊桥,中法友人甜如蜜。
说做就做,马上落实雕漆作品。
亮亮说扬州展位是标准摊位,也可以多要。
经过商量,一凡认为这次去是锻炼队伍,也不参加评比。就是让年轻人见世面。大家都同意。
一凡也让年轻人参与意见,都拿什么产品好?
年轻人说不拿大件,只拿小件,有特色的作品。方便携带。
一凡说:“不是让你们带货,你们只带自己的行装,作品我用车带走。谁都不用管。
年轻人明白了,轻装前进,真是好。可以玩了。
“你们可别一到扬州就知道玩呀,可有任务呢!”小云严肃地说。
“嗯,奶奶,知道,玩儿是玩儿,干活儿归干活儿。我们知道。”春生出个鬼脸儿。
”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习,肯定去的单位,东西南北都有,正好交流一下”。艳明也学着说。
真是都选的小件作品,雕漆首饰盒、挂件、几把雕漆大茶壶、插屏、拐杖、观音瓶、牡丹瓶、六角瓶、砚台床、手镯、板指、烟袋嘴儿,一大堆,真是都挑的小件作品。
一凡也认可,就这样吧,方便摆放。
一凡让小云和玉梅设计几幅产品展示介绍和西安工坊介绍。
王一和林婕也设计了两幅展示介绍。小云一看大方得体,就采用了他们展示介绍。
王一林婕说:“用新材料,一拉就打开了,打开三个支架,就能固定任何地方。
一凡看后,一个劲儿夸,真省事儿,又方便。是个好方法。
一凡给亮亮打了电话,告诉他都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让亮亮订一个摊位,位置随便,不争,这次去主要是让年轻人锻炼和开阔眼界。
亮亮明白了,马上订了摊位,摊位号d道1126号。
一凡记住了,开始安排具体事宜。
第351章 踏上扬州之路
一凡带着家人,第二次前往扬州,第一次,半路折返回来。那是解放前的战争年代。
这次去扬州,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的太平盛世,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乱世。
一切准备就绪,一凡让小云和玉梅检查孩子们的行装,带一身需要换洗的衣服,扬州白天比较潮热和晚上比较阴凉,所以让孩子们带一身夏装,便于白天换用。
孩子们不经常出门,所以这些细节要长辈儿们提提醒才行。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中秋佳节如约而至。孩子们要在扬州过八月十五了。
亮亮和建敏带着北京的孩子们,直接去扬州,和小云、玉梅小姑约好在扬州见面,安排好住处,就告诉小姑。亮亮告诉小姑,先找展览馆,在展览馆附近找住处,方便参展。小云和玉梅记住了。
西安到扬州是K60次列车,西安发车是14点16分,要在第二天的下午2点到扬州。
小云和玉梅带着孩子们,买了桶泡面,买了香肠,买了酱菜,买了四只熏鸡,买了十个面包。买了两瓶白酒。
都齐全了,回家,石头婶做了丰盛的午餐,大家吃的饱饱的,坐火车也消耗体力。
大家准时准点上了火车,一路上孩子们观看外面的景色,指指点点,似乎他们都认识。
春生、春来、艳明三个孩子在一块儿,王一个林婕在一起。
一凡和小云玉梅坐在窗前说话。
一凡把林婕和王一叫过来,让他们两个融入到三个孩子之中去,不要单独待着,出门多参加集体活动,搞小团体、吃小燥不好。
林婕马上明白了,带着王一和几个孩子凑热闹去了。五个孩子更热闹了,东南西北一同神聊,当然还是林婕见多识广,林婕给大家讲北京的故事,讲马来西亚的故事,讲海上的故事,讲新加坡的故事,这丫头真实故事多,不停地神说。
两个小姑都听乐了,一凡说:“这孩子见识广,记性好,比我都强。”
小云说:“你老了,也落伍了。没办法呀!你怎么能老呢?”
玉梅乐了,“你的意思是哥老年轻?那你不老?”
小云拧一把玉梅:“你的意思是一凡哥哥年轻,我老了,就不要我了呗!”
玉梅笑道:“所以,什么都要匹配,龙找龙、虾找虾,乌龟爱王八。”
“讨厌,我拧死你。”
四位老人也是笑声不断。
高一查了查列车途经站。
高一跟孩子说:“全经过什么站了,你们记录一下。要心中有数,以后还要出门,就不用再打听了。”
“好嘞!”孩子们倒是干脆。
高一说:“我们到了蚌埠就吃晚饭。把我们带的吃的干掉。”
“好嘞!”孩子们又扒着车窗指点着。好像都认识似的。
下午5点多一点到了三门峡车站,停车8分钟,孩子们要下去转转,高一摆摆手,“走吧,我跟你们下去,都得听话,我招手就上车,只能转5分钟。”
“好嘞!”孩子们一哄而散,都跑下去了。
高一下车看了看买食品的,买了一袋酱鸡爪子,买了两瓶古越龙山黄酒。
正好5分钟,高一摆摆手,上车。孩子们连跑带颠儿地上了车。说是孩子,也都不小了,都是16岁、17岁的年轻人。
小云和玉梅已经把熏鸡拆解成鸡块儿了,还有肉夹馍也拿了出来,高一把凤爪摆在小餐桌上,又给孩子们摆一桌。
孩子们闻到香味儿,食欲大振,坐下三下五除二,鸡块儿没了。高一又递过去鸡爪,孩子们啃的兴奋。
一凡和高一喝着黄酒,品着凤爪,也感觉很惬意。
小云和玉梅吃鸡块儿,看孩子们吃完了,自己没舍得多吃,又给孩子们拿过去了。
林婕问姑奶奶“怎么在列车上吃东西这么香啊?”
小云姑奶奶笑道:“火车跑,跟你们跑差不多,也都消耗体力,身体内的营养消耗差不多了,就想吃东西了,何况东西确实好吃,所以,你们吃起来就是香。”
“嗯,对,有道理。列车跑,我们也跟着跑,也耗食,所以有饥饿感,所以吃东西就特别香,本来这鸡做的也香。”林婕品着鸡块,看着姑奶奶。
一凡的手机响了,亮亮已经订了酒店。一共四套房间。一凡说“行了,够了,明天下午2点到,你不用接我们,我们直接去。告诉房间号就行了。”
亮亮告诉爹爹:“酒店是美豪酒店,又叫京华城火车站店,出了车站,打个车大概十分钟就到,在火车站的东南方向。酒店三层,306、307、308、309四间房。”
小云用笔记下了房间号。
“三个男孩子还的加个床,到了再说吧。”一凡跟高一说。
“对,到了再说。”高一回答。
小云和玉梅闻着鸡爪,是挺香,玉梅拿起一只递给小云:“咱也尝尝!”
姐儿两个也啃起鸡爪子来。小云看着一凡和高一“是挺香的,哥买的挺好。”
玉梅点着头:“是在家吃和在火车上吃不一样的感觉,在车上吃啥都香。”
“还是人家做的香!”高一也在为自己买的好吃叫好。
一凡用纸杯和高一碰个杯,喝一口黄酒,“以后远道我就不去了,这是最后一次出门。腿太吃力了。到处拄着拐杖,不太雅。”
“别想太多,哥,出门有我跟着就行,没问题。”高一摆摆手,举杯喝酒。
一凡擦擦手,打开手机,拨通了狄森的电话。
“你好,狄森先生,我们在车上,明天到扬州,住在美豪酒店,301房间。”
“好嘞,一凡老先生,我已经到了,我住在香格里拉酒店,我明天接你们去。”狄森很客气。
“不用,酒店离火车站很近,你不用跑了,那我们住下再给你打电话。你好好休息。”一凡把电话挂了。
“这个狄森很热情,也是个好人。”小云望着一凡。
一凡点点头:“我这辈子遇上的好人太多了,曾老师和师娘,我的恩人我的舅舅、舅娘是天底下最善良、最智慧、最儒雅、最天才、最神奇、最伟大的人,我的一切,我们李家的一切,都是在他们的指导下,成长壮大的。
我受益了,小云受益了,高一和王颖也受益了,玉梅也受益了,亮亮、雯雯都是受益者。我的恩师、我的舅舅舅娘,我感谢您们西生。
我遇到的曾山、魏铭我的学友,都是好人。
扬镇长、马道长、温师父、温局长、王掌柜、王家二公子、温师傅的公子、雕漆界北京的孙先生、扬州漆器的李先生,都是好人、善人。
对,还有这几个外国人,马文轩这个神奇的东南亚人,由朝鲜被裸到日本,又跑到中国,再跑到马来西亚,这是个怪物,竟然成了我的亲家,你们说怪不怪。”
小云也调侃:“真是个奇人,你也是够新鲜的,怎么就跟马文轩扯不断的千丝万缕呢?”
玉梅也说:“你俩是够新鲜的,够写几本书的。”
高一啃着鸡爪,嘴也不闲着:“那是天意,是天缘,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老天爷定的事儿,谁也改不了的事儿,你看着林婕到咱家了,多好呀,一凡哥哥,你美吧,就擎着好吧!”
一凡也点点头:“是呀,我老了,还能有个外孙女围着我转,我死而无憾了。”
小云接过话茬儿:“你还通过魏铭认识了英国的汉斯院长,现在又认识狄森先生,你一个中国人,怎么这么着外国人喜欢呀?”
“是呀,怎么外国人都围着你转呀,也是怪事儿。”玉梅也纳闷儿。
“一定是也有山羊味道儿。”高一冒出这么一句。
小云回手,就拍了高一脑瓜子,“竟瞎说吧!”
一凡和玉梅都笑了。
孩子们吃饱了,爬上铺说笑去了。
一凡说:“我总觉得没干出什么像样的事儿,就老了。”
“没办法,老天爷就是让你有所遗憾,才算人生。”小云默默地看着一凡。
高一把桌子收拾好,让一凡躺下休息。
一凡靠着,半眯着眼睛,喝了点酒,有些飘飘的。眼前好像舅舅和舅娘在看着自己。
一凡想着自己的一生努力,也没有达到舅舅、舅娘的高度,很是有些惭愧。
小云偎依在一凡身边,高一和玉梅爬上床铺,王一和林婕爬到三层,下铺留给了一凡和小云。
一凡抚摸着小云的手,略带悲凉地说:“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在流逝,我多想再年轻一次呀。”
小云凝视着一凡,默默地点点头。
小云,为一凡盖好毛毯,一凡进入了梦乡。
小云也躺下,辗转反侧睡不着,小云想着怎么让一凡能够享受着老年的美好生活,不能让他太内向较劲儿,会对身体产生不好的负面情绪。
迷迷糊糊,天亮了。
高一和玉梅洗漱完毕,把孩子们都哄起来,去洗漱。
一凡和小云也起来,等孩子们洗漱完毕,再去洗漱。
高一让孩子们排队拿着方便面桶,嘱咐注意别烫手。
洗漱,吃早餐。大家吃着热腾腾夹上香肠的方便面,这时候的感觉也是非常美妙的。
上午感觉,好像列车加速的感觉,列车急驰,树林、楼宇、水牛、稻田瞬间掠过,人的感觉越来越热了,孩子们开始脱衣服,穿上了短袖背心,小云提醒孩子们,不要脱太多,扬州天气冷热变化大,千万不能感冒,感冒了就很麻烦了。
玉梅也说:“把厚的上衣换个薄的,不要穿短袖,下车都要穿长袖衣服。”
“中午,我们就把所有剩下来的食物都吃掉,现在把吃的都拿出来。”高一招呼着孩子们。
肉夹馍、方便面、广东香肠、鸡块都拿了出来,大家分着吃。
先紧着孩子们,孩子们食量大,老人们吃口方便面喝点汤就行了。
看着生龙活虎的孩子们,大口吃着肉夹馍,啃着鸡块,林婕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一凡开心地笑了。
列车很快到达了南京,让人感受到了城市的繁华。
“孩子们,吃好后,洗洗手,我们做好准备,把所有的东西都装好,准备下车,千万注意不要落东西。”高一招呼着孩子们。
林婕开始让每个人,都检查一下,不能掉东西。
林婕初露领导才能。一凡和小云默默地观察着孩子们。
下午近两点钟,列车准时准点停入扬州车站。
高一让孩子们排成队,有序下车。
一出车站,亮亮和建敏还是接站来了。
亮亮叫了一辆大面包,大家乘车,也太快了,10分钟到了酒店。
亮亮带着大家上了三楼,306、307、308、309四间房,小云和玉梅给孩子们分配房间,亮亮找服务员,为309房间加了一张床,王一、春生、春来住一间房。
一切安排就绪。
亮亮跟爹爹说,“晚饭我们在一起吃,我带着十个学生,一块热闹一下吧。”
“行,我把狄森也叫过来,一起吃吧。”
“好,可以呀。”
一凡打电话给狄森先生。
亮亮在餐厅订了两桌晚餐,点好菜,时间定在5点半。
狄森也到了酒店,一凡在门口迎接,如同老友,分外亲切。
一凡给狄森介绍:“这是我的公子和儿媳妇,他们从北京带着学生来。”
狄森很惊讶,“一凡老先生,你的家人太奇葩了,分为三地,西安、北京、马来西亚,太神奇了。”
一凡一笑:“人的命,天注定,我也没有想过,怎么会是这样子。哈。”
大家笑着去了餐厅。
狄森说:“我请大家,不一定在这里,可以去外面的餐馆,可以不可以?”
亮亮接过话:“狄森先生,我都订好了,不再改了,孩子们用完餐就上楼休息,比较方便。我们还要呆上一周那,回头再说。”
“嗯,好吧。我请教一下,这个回头再说是什么意思?”
“欧,这是北京口语,就是今天就这样了,下一步再说下一步的,简单地说就是回头再说。”亮亮笑答。
“好吧,回头再说。”
大家都笑了。
晚餐开始,林婕见到狄森,按外国人的礼节行了礼,王一不再介意了,外国人都这样。
孩子们一见到外国人,可开心了,问这问那,狄森都愉快解答。
有个学生问狄森:“先生,中国好还是法国好?“
狄森笑着说:“中国非常好,特别棒,我是半个中国人,因为我在中国的时间超过十年了,我是个中国通,我做的工作是宣传中国文化。我是法国人,法国是我的祖国,你们有时间去法国旅游,我带队,带着大家,领略一下法国风光。也非常美。中国是伟大的古老国家,地大物博,民族文化底蕴深厚,非常伟大。
我们法国是非常浪漫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很好客。特别是中国的朋友去了,非常受欢迎,中国人民族性很强,很低调,从来不张扬,是非常棒的民族。
唉,对了,我考考你们,明天我们去扬州博物馆,有一个镇馆之宝,我们一定要去看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一下把孩子们说懵了,过了片刻,亮亮接过话来,“我还没有来的及宣传,您走在前面了,哈,是有个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是扬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狄森竖起大拇指,“我们的总统,访问中国,原来的行程是先到南京,总统想看扬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就先飞到扬州来了。
大家知道为什么嘛?
据说全世界就有三个这样的梅瓶,北京的颐和园有一只,我们法国有一只,这两只都有瑕疵,也比较小。
这第三只,就是扬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这只梅瓶,完好无损,还大于那两只梅瓶。
所以我们的总统一定先目睹这一宝物,我们法国曾有人开价40个亿要买回去,扬州博物馆不卖。这可是元代的稀世珍宝,没有第二件。”
大家都愣住了,这个老外真是中国通啊!
一凡也很佩服,这回知道狄森这么爽快答应来扬州的目的了,也是一睹珍宝呀!
一凡和狄森相视而笑,约定明天一同前往博物馆一睹为快。
第352章 扬州博物馆
早上,大家吃罢早餐,集合出发。
两公里,大家步行了,小云问一凡,“你行吗?腿能行?”
一凡右手拄着拐杖,左臂小云搀扶着。“走吧,就是慢点,无大碍。”
玉梅后面跟着,随时换小云。
高一带着孩子们,急行军去了。
走了40多分钟,到了博物馆。
狄森已经到了,博物馆大门还没有开。珍宝馆在二楼。
已经有些观众在等待了。上午九点整,大门打开,大家鱼贯而入,争先恐后上了二楼,一凡和小云、玉梅比别人走的慢些,上楼后就站在了靠后的角落里。
狄森也没有向前挤,也站在了后面,他一直在等待一凡上楼。一凡感觉到了诚意,伸出手握了狄森。
讲解员请大家关闭手机的聆声,准备讲解奇世珍宝梅瓶。
各位来宾朋友:我们今天看到的这款元代稀世珍宝,叫霁蓝釉白龙纹梅瓶。
大家知道,我国元代皇家宗亲是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是马背上的民族,善长骑射,长期游牧在茫茫的绿色草原上,湛蓝的天空,洁白的白云,给这个民族赋予了特殊的色彩。那就是蓝色和洁白的色调,所以元代的贵族色卡里,少不了这两种颜色。
这只梅瓶是元代时期,景德镇的烧瓷高手,用了极其罕见的技术功底,打造了些只稀世珍宝。用了从西亚进口的特殊材料,进行了高温烧制。
霁蓝釉,是雨过天晴后,那种非常美妙、祥和、愉快的蓝色釉彩,是地位最崇高的颜色。
白龙纹,是采用先刻后上色的工艺,白龙是凸出来的栩栩如生的猛龙。
这只龙瘦长威猛,三爪是元代特有的刻画。
清代的龙都是温顺的五爪龙,而当年的元代却是三爪的瘦长威猛龙。头、身、尾、爪将梅瓶紧紧围绕一周,让这只梅瓶整体感特别的饱满。
蓝色和白色完美结合,并烧制出这样杰出的釉色,是天下无双的。
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只发现了三件类似的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一件在北京的颐和园,瓶身有裂纹;另一件在法国的吉美博物馆,龙头有缺口,那两件都有瑕疵,且尺寸要小于我们今天这款霁蓝釉白龙纹梅瓶。
我们这只梅瓶,高 43.5厘米,口径5.5 厘米, 最大腑经25.3厘米,底经14厘米。
梅瓶在元代,是盛酒的器具,元代时期,游牧民族离不开酒,所以酒的容器非常讲究,能做成这样的顶级盛酒器具,只有皇家才能拥有。
小口封存,大肚盛酒,底座大于瓶口,让酒器更加稳妥庄重。
所以这只梅瓶在设计、做工上可以称得上稀世珍宝,堪称完美。
下面大家从左侧开始顺时针开始观摩,请大家相互照应,驻足时间有限,请大家慢慢前行,右侧大家留出通道,让观摩完的观众顺利出门,谢谢大家配合。
工作人员进行了一系列引导。
一凡和狄森、小云、玉梅在墙角等候。
随着人员渐渐稀少,一凡开始向前移动,孩子们都跟在身后,亮亮、建敏和学生们,也缓缓地跟近。走到存放梅瓶的地方,一凡和狄森都停在了那里,解说员注意到了这位外宾,微笑着问:“where are you from?”
狄森用中文回答:“您好,我是法国人。”
解说员惊讶,“您的中文这么好?敬佩,敬佩。想必您知道这个梅瓶和法国人的故事?”
狄森笑道:“我还是听您的讲解,才最正宗。”
讲解员笑了:“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2000年的十月,时任法国总统的希拉克,是位中国文化的爱好者,也是位文物鉴赏专家。前来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原本第一站是前往上海,由于希拉克总统对文物的执着偏好,执意先到扬州博物馆,要亲眼目睹霁蓝釉白龙纹梅瓶这个稀世珍宝。
没办法,就请希拉克总统先来到扬州,当希拉克总统目睹了这只梅瓶,他长时间端详这件高43.5厘米的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最后,希拉克总统以文物鉴赏家的眼力和身份,点评道:从色釉、龙纹、工艺、完整全方位对比了法国吉美博物馆的那件龙头有瑕疵的作品,称扬州博物馆镇馆之宝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不愧为同类世界第一的珍宝。希拉克总统感叹元代瓷器的颠峰水平。
希拉克总统之行,传为佳话,为中法友谊做出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狄森竖起大拇指,讲解员也回了狄森一个大赞。
讲解员问:“法国曾有人出高价收这件宝贝,您知道吗?”
狄森微笑着摇摆头,“我听说过,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讲解员神秘地说道:“法国友人出40亿人民币收购这件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您说我们能给吗?太诱人了,40亿人民币。这得养活多少人呀,我没有细算过,哪位数学好,可以算一算,现在的平均工资,大概1000~2000吧,我不知道其他城市工资。”
林婕大声说:“可以发放20万到40万人的一个月的工资。或者说大概2万人到4万人的近一年的工资。”
讲解员非常惊奇,“这位小姐说的真对,谢谢,您了不起,这么快的速度,您今后一定报考清华和北大,是个好苗子。
各位来宾,您想这是何等的诱惑呀!
可是,我们的国宝守护者,谢绝了这个诱惑人的买卖。
不是什么宝物都会被列为国宝。只有稀世珍宝才会有幸成为国宝。对不对?”
狄森竖着大拇指:“Yes!”
一凡和小云、玉梅、亮亮、建敏都为之震撼和赞叹。
学生们、孩子们都感受到了祖国的强大,感受到了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感受到了这件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的强大魅力和气场。
狄森很诡秘地问:“您这个宝物是怎么个来源?”
讲解员似乎看他是外国人,有些迟疑。
一凡向讲解员说:“这位法国朋友,和他们的总统一样,是中法文化使者,放心讲,狄森先生是中国文化的推广者和文物的爱好者。”
讲解员伸出手握了握狄森:“谢谢这位法国朋友。
我们是花了3000元人民币,从扬州文物商店买回来的。
在1978年,那个年代,3000元还是可以接受的。
后来经专家学者鉴定,这是件国宝。
故宫博物院的冯先铭先生和南京博物院的王志敏先生,鉴定为元代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确定为稀世珍宝。
1976年正赶上中国大地震,扬州也有震感,有人传谣扬州也会有大地震,大家都在大街上搭地震棚。
扬州轻工机械厂有位工人叫朱立恒的,家里保存了一个宝物,是家传六辈的宝贝。就是这件霁蓝釉白龙纹梅瓶。
朱立恒怕地震咂坏了,就偷偷拿出来,到文物商店问了问价格。
当时的文物店的老师傅,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也没有落款,而且黑不留秋,就随口说给16块钱吧。
朱立恒说,’不行,怎么也得给30块钱吧。’
来回拉据,最后按18块钱成交。
回家,妈妈知道了此事儿,骂了朱立恒一顿,这不是败家子儿吗?但已经卖了,也要不回来了,当时18块钱,也顶一个月的工资了,也不少了。关键是谁也不知道这件宝贝这么值钱。
文物店的师傅把梅瓶摆在展架上,保不其有人看上了就卖了。
那时候,随便买卖,也可以卖出国,挣点外汇也挺好。
那时如果你们法国人,要发现了,可能早就跑你们法国去了,哈。”讲解员笑了,
狄森耸耸肩摇摆头。
讲解员接着说:“有个上海外贸的出差,到了扬州文物店转转,发现了这个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看着有点奇怪,用手摸了摸,弄一手黑,诶?怎么还掉色呀,更好奇了,原本这位先生是大汗手,手总是湿的,一摸梅瓶,掉的色。
大家都觉得奇怪,就用水洗了洗,这一洗,才露出梅瓶本色。这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本色一出来,这位上海外贸人士建议让专家鉴定一下,像个宝物。
这时正赶上北京有个文物展出,扬州文物店,就拿到了展会。
大家看到了这个宝物,都争先恐后花钱买,扬州文物店都没舍得卖。
后来扬州博物馆老到这件宝贝,也觉得不错,就和扬州文物店商量,最后以3000元价格,收到了这只宝瓶。同属扬州,又是同行,所以我们占了地域之便,盈得了信任和友情。
朱立恒家的这个宝瓶,是当初皇家赐给他的祖先的。
这就是这个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的全部故事,不知我讲的是否生动、合理。”讲解员笑着看着狄森和大家。
林婕回讲解员:“太神奇了,18元卖到3000元,居然还有出价40亿的,那就是20多亿倍呀,那就卖了呗!”
大家都笑了。
讲解员说:“现在定性国宝,那就是无价之宝了,给多少钱都不能卖了。
现在要参加国际展览,都受限了。不可流动的珍宝。这在我国为数不多。
狄森问:“照像可以吗?”
“可以的,照吧,没有问题。最后在45度角度,最完美。”讲解员指着角度。
狄森和亮亮都在最佳位置,照起相来。
一凡和小云、玉梅也近距离看了又看,“是漂亮,无论器形和色彩都是顶级,不负众望,绝代佳人。”一凡嘟囔着。
林婕、王一、春生、春来、艳明也都把脑袋扎在一起,头顶头,挤在一起。
又开始上人了,小云和玉梅把一凡拉到边上,怕来人碰到。
狄森也出来,亮亮带着孩子们都出来了。
狄森和一凡说:“我们出去,找一个饭店,中午我请大家吃扬州美食,我们下楼吧。”
大家下楼,出了博物馆大门,走到大街上。
亮亮建议去东园小馆,“在京华城一层。我们遛达去就行,回酒店也方便。都步行就好。”
一凡同意,“狄森先生,听年轻人的吧,都是孩子们,都喜欢吃小吃,品当地美食。”
狄森点点头:“那好吧,我们去品美食。”
亮亮举个小红旗儿,大家跟在后面,嫣然一个旅游团。
亮亮刻意慢走,给大家留出东张西望的时间,也给爹爹留出走路时间。
小云问一凡,“明天布展,就在这个博物馆吗?”
一凡也一脸茫然,“这个博物馆一层dr.层都是有长期固定展示的呀,再上三层?太小了吧?”
“等会儿问问亮亮吧。”玉梅说。
遛达半个来小时,到了。
呵,人可真不少。热热闹闹,人挤人。
狄森有些皱眉。亮亮问服务员是否有包间?
服务员向亮亮介绍,可去九炉分座和趣园茶社,这两个饭店是正餐,也有包间。服务员指着边上的海报,“那上面有电话,先打电话预订一下。”
亮亮按照海报,打电话预订了九炉分座的两个包间。带着大家,接着走。
不远十分钟的路,来到五彩世界的九炉分座店。
亮亮向服务员说明订了两个包间。
服务员引领大家进了包间,有两桌的包间,亮亮对服务员说就这个两桌的吧,服务员说这个可能会来人,刚有人订了。亮亮说“就是我订的”。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行吧,那你们就在这里吧。”
亮亮带的一桌,一凡和狄森带着家人一桌,正两桌人,真整齐。
大家坐下洗手、喝茶。
亮亮和建敏去点菜。
蟹粉狮子头,淮阳软兜,蟹粉大煮干丝,淮阳汤包,翡翠烧麦,千层油糕。
狄森看了菜单,摇摆头,“这么多孩子们,不够吃的,孩子们正是长身体时候,不吃不行。”
狄森又点了,盐水鹅、拆烩鲢鱼、河虾、醉三样、卤猪头肉、桂花糖醋里脊。
一凡忙拦住,“我说洋先生,吃不了,老兜着走呀?别点了。”
狄森说:“这么多年轻人,能吃,没有问题。”
一凡看着两桌菜,又看看孩子们,孩子们等着老师下命令。
林婕说:“同学们,我们吃的了吗?”
所有同学回答:“吃的了?”
狄森看着一凡笑了,大家都笑了。
亮亮拿过几盘小酒小菜,坐在高一叔叔身边,建敏坐在两个小姑身边。
亮亮一摆手:“战斗开始!”
同学们开始大扫荡。
几位老人们喝着黄酒和红酒。
亮亮走到孩子们身边,递过两瓶红酒,“只能喝这么多。大家分着喝,每人一小杯。同学们,有能喝的有不能喝的。
王一不喝,林婕把王一那份都喝了。
春生能喝,小艳明不喝,春来能喝一小杯。
这些小细节,姑奶奶和爷爷都看在眼里。
亮亮告诉爹爹和姑姑,明天布展是在国际展览中心,离博物馆不远,都是文昌路,国际展览中心是文昌路420号。双博物馆是468号,相差几百米,中间隔着明月湖。双博物馆在明月湖的西侧,国际展览中心在湖的东侧。国际会展中心能用的摊位更多一些,适合大型会展。
那天我发通知发错了。
一凡和小云、玉梅同时说:“这就对了!”
狄森莫名其妙。狄森对一凡说:“我两天后回北京,办点事,我什么时候去西安给打电话。不急。”
一凡点头:“好,我们都到这里来了,可能会延迟几天交活。”
“没有问题,刻的好些,其他不重要。”狄森举杯敬一凡。
一凡回敬:“谢谢啦!”
小云、玉梅、高一、亮亮、建敏分别敬了狄森。
狄森喝到位了,满脸通红,本来脸就红,这回更红了,像红枣儿。
一凡摆手:“我们都不喝了,今天回旅社休息,明天全体参战,布展。亮亮你的学生也去,体会工作。”
“好,都去。我带孩子先走,您几位再坐会儿,我去结账。
狄森摆摆手,“不用了,谢谢,我都结完了!”
大家都很惊讶,狄森没有动窝,什么时候结的账?都不知道。
大家看着狄森,狄森笑了,“我用手机自动付款,不用去前台。”
一凡摇摆头,笑着说:“狄森先生,你可太有才了。”
大家笑了。
第353章 学生们布展开眼界
开始布展了,大家进场布置自己展台。
大门口,每个摊位只给三个工作证。这可难倒了亮亮和建敏,亮亮让大家都回避一下,都远离大门,在门卫视线外等候。
亮亮、建敏和高一,三个人先进去了。过了二十分钟,亮亮出来了,给每个人发了个工作证,嘱咐别丢了借的,还得还给人家。
一下子进去了十五六个人,亮亮把人分配了一下,刚刚借证的商人家,有需要帮忙的,亮亮就派两个学生过去,这样人员就分散了。
一凡和小云、玉梅夸亮亮和建敏,能办事儿。
几位老人,带着孩子们往柜里摆放展品,林婕负责设计,其他四位听喝。
三下五除二,也就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装完了。
几个孩子开始在展会大厅来回转,开了眼界,什么都有。
摆花卉的、卖鱼缸的、卖木质品的、做铁艺的、做铜门的、卖各种锁具的、卖瓷器的、卖艺术玻璃的、卖电动产品的、卖画的、卖石材的、卖瓷砖的、卖木地板的、卖复合地板的、卖木质门的、卖玉器的、卖牛骨制品的、卖皮影的、卖草编的、卖床上用品的、卖窗帘的、卖办公用品的、办公桌等、卖漆器制品的、卖雕漆制品的、卖景泰蓝的、卖金漆镶嵌的、卖花丝镶嵌的、卖金、银首饰的,不能再数了,数不过来,一共来了近千个商家,真是太壮观了。
别说孩子们,就是大人也未曾参加过这么庞大的展览活动。
一凡感慨万千,“过时了,真是老了,未曾见过世面。让年轻人去搞吧。”
孩子们都跑去观摩去了,一个都没在身边。
亮亮和建敏怕孩子们磕碰着,今天布展,都是搬搬运运的。两个人一边转一边找学生和孩子们。
一凡和小云一、玉梅在摊位坐着,看着大厅里,乱哄哄的来回搬运。这就是前奏。
高一也早没有影子了,不知道跑哪看热闹去了。
小云问一凡,“这得有几百个摊位吧。”
一凡叨念着:“看介绍是近千个摊位,有占好几个摊位的,估计有六七百间吧,也够庞大的了。这些工作人员的吃喝拉撒,都要有准备。
还有游客的吃喝拉撒也要考虑呀。这是另一个行当,也挺累的。老年人干不了。是年轻人的事儿。”
玉梅也是感叹这规模是够大的。
玉梅和小云拿暖瓶去打热水,每个摊位给两个暖瓶。卫生间那边有水房,专供开水,也有水池,供洗手洗脸等用水。
卫生间也很干净清洁。
玉梅和小云也是觉得很是不错。
孩子们遛达差不多了,都回来了,高一也转够了,回来介绍他的所见所闻,小云和玉梅把高一按坐下,“看家吧,我们也转转。”
小云和玉梅搀扶着一凡,也转转。
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发现有一群北京人在说话,过了一会儿,这群北京人,开始搭建展台。
一凡很纳闷,怎么这么大的摊位呀?
问了问干活的工人,工人说:“北京展团是组团来的。”
小云问:“怎么组团?”
“就是要来的商家,统一报名,由北京工美协会协调,向展会申请统一的摊位群,把北京来的展团,统一在一起,获得比较大的独立区域,来完美展示北京的艺术风貌。”一位像是指挥搭建展台的工作人员说。
一凡很是赞赏:“这个方法好,能够展示地区的特色,有点意思。”
工作人员热情狄地向一凡、小云、玉梅介绍了北京来的商家,雕漆有六家、景泰蓝有三家、金漆镶嵌有两家、牙雕有两家、草编有一家、鼻烟壶内画有两家、银饰锻造一家、玉器雕刻一家、玻璃雕刻画一家、掐丝镶嵌一家,一共来了20家商户,都有一定的代表性,北京的燕京八绝到了六家。都是非常有特色的。还有京秀和宫毯因为设备比较麻烦,没有来,有机会大家可以去北京参观。
工作人员很客气,一凡表示感谢。这位工作人员姓杨。
一凡和小云、玉梅又看了看其他摊位,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也有不少电子设备。
有一摊位,摆放的是数控雕刻,一凡很感兴趣。看了看文字介绍,这个雕刻系统完全可以将各种材质的板材雕刻成艺术品,材料里面还有雕漆制作,这让一凡惊恐万分,这要代替人工操作,这是要革新、革命呀!
一凡惊出一身冷汗。
小云和玉梅看着一凡,“别激动,怎么这么紧张?”小云和玉梅忙托紧一凡,怕他摔倒。
“走吧,咱们回去吧,累了,回去喝点水。”玉梅向小云呶呶嘴儿。
亮亮看到爹爹脸色发白,忙接过爹爹的双手:“您没事儿吧?怎么手这么凉?”
“你爹爹是看到魔鬼了,心里有障碍了”。小云看着一凡。
一凡点点头,“是魔鬼?都是科技大魔头!”
玉梅说:“看到了电子雕刻,可以代替人来雕刻漆器。惊吓到你爹爹了。你给解答一下吧,今后要替人来雕刻,怎么办?”
亮亮笑了:“您真能替古人担忧。他刻他的,咱刻咱的,他刻要计算机编程序后才能雕刻,而且有局限性,不是什么都能刻,没有必要去担忧什么。您是有点自扰了。”
一凡嘟囔着:“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吾身本无患,卫养在得宜。一毫不加谨,百疾所由滋。人生快意事,噬脐莫能追。汝顾不少忍,杀身常在斯。”
小云和玉梅都笑了,小云说:“这人还能活吗?这么敏感?”
建敏也劝:“爹爹,机器人可以给您喂饭吃,您用吗?”
“不用!”一凡决绝地说。
“还真干脆。”玉梅笑道。
小云说:“只要人能干的,就不用高科技。”
一凡点头:“对呀,我觉得都让科技代替了,人将不人了。以后都让高科技替代了,人什么都不会了,人还是人吗?那人都会变成鬼了,啥都不会。叫废物!”
一凡心里很不舒服,一生追求的大漆艺术,从大漆漆树到漆艺的追求;从买卖大漆到螺钿艺术的追求;从螺钿艺术到雕漆艺术的追求,到头来,一个高科技,就全把一生的追求,全部废掉了,这有可能吗?
一凡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小云拍拍一凡的肩膀,“不要太敏感,敏感悔一生。”
亮亮也说:“姑姑说的对,敏感悔一生,您刚刚说的,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会说不会做可不行啊,爹爹,您是怎么教育我的?您说天下事儿无论多乱,只需自强无他扰。您可忘了?”
一凡看看亮亮和建敏,又看看小云和玉梅,再看看林婕、王一这些孩子,一凡笑了,“现在轮到你们大家教导我了。”
小云拍着一凡,哼着歌:“宝贝,风儿吹动你的风帆,船儿呀随风荡漾,送我到日夜思念的地方。”
玉梅就笑,带的亮亮、建敏都笑了。
一凡莫名其妙,问林婕:“她们都笑什么嘛?”
林婕笑道:“您听过这个歌吗?”
“挺好听的呀。”
“您知道这是唱给谁的?”林婕神秘地看着爷爷。
玉梅向林婕摆手。
一凡闭着眼睛倾听着这美妙的歌。
林婕也跟着唱起来,玉梅、王一、春生、春来、艳明都唱起来,声量越来越高,声浪也越来越高。
一凡听着美妙的音乐,确实挺美,听着词儿,也挺好,宝贝,风儿吹动你的风帆,船儿呀随风荡漾,送我到日夜思念的地方。
哼着哼着,忽然明白了,这是她们拿我当孩子公呀!
一凡瞪着眼,也笑了,这是大家逗我玩呀,我真是老小孩儿了吗?老的不成样子啦?
“我是老了?还是返老还童了?”一凡问。
林婕笑道:“爷爷,当然是返老还童啦!”
一凡拉着孙女的手,笑着说:“我又年轻啦!”
“是啊,爷爷,您不老,有我陪着您,不会老。”林婕偎依在爷爷身边。
孩子们都回来了,亮亮看看时间,“好,孩子们,我们把摊位围起来,今天就撤退了,明天我们进来,还是要关照今天帮我们的叔叔和阿姨,明天我还要用他们的工作证。好,我们用遮拦帆布,把前面遮挡住。”
“等等”,建敏拿出玻璃专用锁,把几个橱窗锁好。
“行啦!”
孩子们七手八脚,把前脸遮挡好。
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啥事儿,有这么多孩子,也是契里卡察,嘠蹦脆。
大家出了会议中心,亮亮问学生们,今天想吃啥?
孩子们异口同声“小吃城!”
“得,那就走吧,还是昨天去的那个头一家,全是小吃。对了,叫东园小馆。特色小吃。进门你们随便叫,叫多了,就是晚饭了啊!”亮亮提醒道。
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今天人少,因为还没到午饭点,一会儿人少不了。
一凡今天走路也快,跟的挺紧。
十几个孩子一进门,就叫起了小吃、甜点,三丁包、虾仔馄饨、扬州炒饭、煮干丝、狮子头、软炸里脊、蟹粉狮子头、淮扬软兜、蟹黄汤包、翡翠烧麦、千层油糕,嗨呦,可以说孩子们把这里的好吃的都点上了,还互相串着吃,林婕、王一、春生、春来、艳明和同学们也都熟了,互相串连,有说有笑,看着就开心。小林婕极有鼓动能力,能把两边的孩子,合在一起吃喝玩闹,真是个天生的领导干部。
一凡、小云、玉梅盯着这些孩子,亮亮和建敏都表示,小林婕组织能力太强了。
一凡心底里高兴,合不拢嘴。
高一拿过两小壶热黄酒,高兴地说:“哥,真不容易啊,还真能喝上热的黄酒,哥,你命真好!”
一凡也高兴,给小云和玉梅都斟了一小杯,“喝吧,我们都放松一下。”
小云和玉梅老姐俩个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热黄酒,“嗯?挺好的!”小云看着玉梅。玉梅点点头,“是挺好的,哈!怨不得你们都粘着她!”
一凡和高一也和小云和玉梅碰了一下,我们也干一杯。大家其乐融融。
品尝着扬州美食。
小云拿着美食谱的作法秘籍念了起来:
“蟹粉狮子头:松而不散、软嫩多汁、入口即化、清爽脆感、肉香醇厚、蟹粉鲜醇、不油不腻、闻香沁脾。
淮扬软兜:三个核心美好字眼,嫩、鲜、净。
口感极至、软兜是野生黄鳝的脊背肉,肉质洁白细嫩、软滑如豆腐、舌尖抿化、满口油香。真是一绝。
蟹黄汤包:天下第一包。汤、皮、馅儿三位一体,极致融合。
猪皮冻熬制出来的浓汤,嵌入包里,成为汤包的灵魂,形成液体黄金,让汤成为极致。
皮薄极至、薄如蝉翼、通透明亮,高筋面粉反复揉打、劲道韧性、蟹粉和红润的肉馅儿可以透过明亮的皮,馋逗着您那撩起的食欲。
还有极致的鲜馅儿。
蟹黄和蟹膏红黄相间,色泽诱人,前腿猪肉、肥瘦互补、肉香蟹鲜、相互吸引、互为滋润、肉香滋养了蟹鲜,蟹鲜点燃了肉香。
特别注意,吃法得当、先小口吸汤,再蘸醋香吃包。
翡翠烧麦:馅料封神、翠色勾食欲。
面皮:薄、软、透、弹。新鲜青菜汁和薄菜汁和面,碧绿通透如翡翠,视觉又开胃。
鲜馅料封神:脆嫩清新、层次分明、口感立体、咸平衡。
火候精准、现蒸现吃、鲜香锁定、皮软馅嫩
大煮干丝:极至刀功、味儿美高汤、配料精准、火候正当。
刀工:细、均、韧。
扬州方干、微米成片、细如发丝、平中出奇。
高汤香魂、乳白鲜醇、小火慢炜、绵软顺滑、闻润养胃。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虾仔馄饨:虾仔灵魂、海味入汤、海米开洋、鲜肉配虾香、皮薄坚韧、久煮不烂,下锅即浮、香菜小尾葱、鲜嫩翠绿收尾。
扬州炒饭:选料精、火力足、搭配妙、土鸡蛋、金镶玉、味道好。
米粒是骨架,分粒不粘连。蛋香是灵魂,美味金镶玉。配料是层次,五颜六色欢。
我念完了,没吃到好吃的,快把我累趴下了。”小云笑道。
林婕给姑奶奶点赞,“奶奶,真棒,您一念秘籍,我就觉得哪个都更好吃了。真的奶奶、爷爷,就是那么回事儿。这个秘籍咱能带回去嘛?”
“这个人家宣传用的,让舅舅问问吧!”玉梅跟林婕说。
亮亮一摆手,“归你啦!”
“诶嘿,舅舅爽脆,您说的算数吗?”林婕诡秘地笑。
“你有几个舅舅?”亮亮问。
“就您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林婕笑了。
“那就得了,舅舅不信,还有谁能信?”亮亮拍着胸脯。
林婕忙鞠躬,“谢谢舅舅。奶奶给我收着。回家我挨个学做”。
玉梅调侃:“那我们回来,可得有好吃的,不然就是朦我们。”
“奶奶,放心,我小婕说话算数,决不失言。”林婕还真是认真了。
一凡一边让小云品尝美食,一边赞赏林婕,“我孙女一定行,一个月吃一种美食,没有问题,对吧,孙女?”
几位老人,为林婕鼓掌鼓励。
王一斜眼看林婕,林婕很自信、很自豪、很兴奋、很自恋、很受宠、很得意。
第354章 展会叙友情
展会开幕,扬州国际展览中心大门口热闹非凡。
锣鼓队、舞蹈队、歌星演绎、星光灿烂、乐曲不断。
扬州市领导和中国工美协会领导分别讲了话,阐述了这次国际展览的意义和评奖规则,最后祝展会圆满成功。
国展中心大门,准时打开,大家簇拥着、欢歌笑语进了大厅,人员进了展厅迅速分散至各个角落,一下欢乐的人群,瞬间被分解的零零散散。可见国展中心之庞大。
亮亮带着孩子们,还是老规矩,借了工作证,全员进馆。
一凡、小云、玉梅先来到自己的展位。
林婕和春生佩戴上工作胸牌。王一、春来、艳明做为助理,随时待命。
一凡认真地观察每一件作品,查找着不足和瑕疵。小云和玉梅也在一起的一左一右找缺陷。
亮亮和建敏在摊位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北京雕漆厂家的王厂长,亮亮和建敏忙迎上去,“王厂长,您也来啦?”
“诶,是您二位呀?怎么参展来啦?”王厂长一身淡雅粉白素装,笑着迎上来。
亮亮让进摊位,请把椅子让厂长坐下,王厂长看到了一凡三人,忙伸出手,“您这么大岁数也来啦?太受累了,光看着这么多人也累。”
“诶呦,王厂长,您辛苦,您吉祥。”一凡握住王厂长的手。
“我在展会呆两天,看看新产品,会会老朋友,后天我去上海,要半个月后回北京。”王厂长笑着说。
大家围着王厂长问东问西,问了一大堆问题,王厂长再忙,也躲不开老朋友的追问。
亮亮向王厂长汇报了学校的情况,并告知王厂长,这次展会,带来十位学生来学习。
王厂长夸亮亮能干。
大家在一起,寒暄了几句,又聊了当今雕漆艺术的走向,也谈了假冒雕漆产品的乱象,谈了很多。
一凡约请王厂长中午一道午餐,王厂长婉言谢绝。
王厂长说:“实在是时间不允许,以后有机会吧,我还得会十几老朋友。”说着王厂长就起身准备去会见老朋友去。
一凡理解,没有过多挽留。
亮亮和建敏陪同王厂长上了二楼。
刚刚告辞了王厂长,亮亮和建敏又陪同魏厂长回到摊位。
一凡忙向魏厂长问候:“魏厂长,您好,您也来参展?”
“我是来参观学习的,我没有摊位,您搞的不错呀?”魏厂长客气地说。
“我们也是参观、学习,我们没有参评作品,自知知名。我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凡笑谈道。
“您太谦虚了。”魏厂长诚恳地说。
亮亮和建敏全程陪同魏厂长观看了整个展会,魏厂长在北京展团处停下脚步逐个摊位介绍了情况,特别是在雕漆界几位赫赫有名的大师和顶尖雕刻师的摊位,做了详细介绍,并向亮亮和建敏引见了殷大师、李大师、扬大师、满大师、王老师、李老师等一大批雕漆界灯塔级人物,亮亮和建敏有见过面的,也有未曾谋面的。
参观了雕漆大家的作品,亮亮将好作品进行了拍照。由于人多和场面乱,魏厂长没有驻足,和亮亮一起回到了西安的摊位。
魏厂长说:“人太多,我带着外孙,我就不多待了,我带孩子去外面逛逛,我看看时间是否允许,如能过来,我提前给您打电话。”
魏厂长带着一大家子人,去游玩去了。
亮亮向爹爹汇报了北京展团的情况,一凡听说有李大师,决定约一下李大师。
亮亮说:“还看到了扬州漆器厂的展位,很大。”
一凡马上精神起来,准备让亮亮带队,去看看去。
亮亮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去不太合适,正是人家中午用餐。人家肯定提前都有约,我们这个时候去,比较唐突,不太合适。”
一凡点头同意,“这样,我们分析一下,都有哪家,我们细谈和学习的,我们分别要请一请。今天就这样吧。我和姑姑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过来。”
亮亮对爹爹说:“我不打电话,就别过来,我带着孩子们在就行了,您和姑姑每天来半天就行,太熬人了,老年人体力跟不上,下午您和姑姑主要休息。”
“好吧,那我们先走,给你点钱?”小云姑姑给亮亮一个纸包,娘俩推辞半天。
一凡让建敏收下,“拿着吧,你们用钱多,这些孩子不能亏嘴,保证他们的身体补给。”
建敏这才收下,从亮亮手里接过信纸袋,“姑姑,用不了这么多呀?”
“拿着吧,备用。”小姑摆摆手。
建敏对亮亮伸三个手指:“诶嘿,三万?是多点,先拿着吧,有备无患。”
亮亮问建敏,“你说爹爹是不是要请李大师吃饭?还有扬州漆器厂的陆主任?”
“应该,我觉得我们要先把前期工作做到位,其他事就顺理成章了,你说对吧?“建敏提议。
亮亮很赞同:“是,我们下午先去北京展团转转,看能不能见到李大师。”
“好,这样好。我先给孩子们订盒饭。”建敏带着林去订饭去了。
亮亮带着春生、春来、艳明和王一,在摊位向客人介绍雕漆产品。
几个孩子,经过学习和锻炼,对雕漆知识的讲解,已经炉火纯青。
下午,亮亮把林婕叫过来,“小婕,我和舅妈要去走访客户,你和春生他们丁一会儿可以吗?”
“舅舅,没事儿,去吧,我拿着电话,有事儿我打您电话,您和舅妈去吧,没问题。”林婕像小大人儿似的。
亮亮和建敏先去北京展团。
李大师正在和几位客人谈话,见到亮亮两个人过来,忙让坐,并介绍,“这两位是、是?我怎么介绍?你们自己介绍吧,哈。”
建敏接过话,“我们也是北京的,这是我先生,我们都是工美毕业的学生,现在都任教,我在中央美院附属中学任教。我先生在美术学校任教。
我先生是西安人,全家人都在做大漆文化,所以这次来,也代表西安雕漆来参展,主要是学习的过程。我先生也姓李,我姓陆,叫我小陆。我这样介绍,不知妥不妥?李大师?”
李大师笑了:“还是您自己介绍的清楚,我可介绍不了这么全,哈。”
大家握手施礼。
李大师向亮亮和建敏介绍:“这位是扬大师、这位是满大师、这是张大师,殷大师刚走,有事出去了,北京的主力都在这里。哈,自吹自擂了。”
亮亮和建敏一一向各位大师行礼。
李大师说:“李家军在西安发展不错,自成一体,没有和任何一支发生交集,完全是自成体系,而且也是几十年的坚守,真是难能可贵,确实不容易。得点个赞。”李大师向亮亮和建敏竖起大拇指。
“我爹爹一直在做,确实不易,今天也来了,岁数大了,我让爹爹回去休息,每天上午来半天,感受一下氛围就可以了。”亮亮介绍。
“是,岁数大,这个地方人多事杂,是有费神。年龄大了,不适合了。”扬大师很是同情和理解。
“我爹爹明天想请大家,用午餐,不知几位大师是否赏光呀?”亮亮直截了当。
建敏补充一句:“爹爹年龄大了,不能总出门了,所以特意叮嘱我们一定把北京的几位大师联系上,请几位老师赏光!”
满大师说:“明天和工美的领导去出门,不在展会,李大师和扬大师代表我吧。”
李大师想了想,“那好吧,我后天有事儿,明天倒是没啥事,我和杨老师参加吧。”
亮亮说:“我一会儿告诉您地方,都在附近,不会太远。”
亮亮和建敏马上回摊位,开始订明天的午餐。
忙了一下午,总算定下来具体事宜。
亮亮和建敏马上去北京展团,去通知了李大师和杨大师。亮亮说:“李大师,我们定在明天中午去瘦西湖的扬州宴,明天我安排车接二位大师”。
李大师婉言谢绝了,说自己直接去,不必接。“11点半之前到,放心吧,不过那边吃饭很贵,还是不要太破费吧。”
亮亮答道:“您放心吧,不破费。”
回美豪酒店后,马上向爹爹汇报了情况。
一凡很高兴,夸亮亮、建敏办事儿稳妥。
一凡对亮亮说:“明天我和你俩个小姑,直接去,我们在那等人家才对,不能等人家到了,我们晚了就不合适了。
明天我们大约10点半就到,安排好饭菜,等人家到再请人点几个菜,以示尊重。”
好,我们也在11点左右到。
一切安排好,一凡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取了两瓶太白酒。
第二天一早,亮亮、建敏带着孩子们吃完早餐都去国展中心了。
一凡带着酒,和小云、玉梅打个车,直接去了瘦西湖。也在邗江区,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要七八公里吧。
很快就到了瘦西湖。
扬州宴位于瘦西湖的东门外,是坐两进院落、两层建筑,院内还保留着宋代古井,还有大缸莲叶,水景。有新式园林、雕花木窗、鸟龙点缀、纸伞高悬。
整体感受温馨、典雅、市井、静谧,还有几分仪式感。
一凡和小云、玉梅在院落里转了一圈。寻问工作人员,几点进店合适?工作人员说:“午餐是11点~14点。晚餐是15点到21点。其他时间不开门。”
小云一看时间,还不到9点。
玉梅建议先转转瘦西湖吧。
“好吧,我们先去淌淌路也好。不过时间你们可得掌握,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说走就走,你们说回就回。”一凡看着她们俩。
玉梅说:“走吧,陪陪老头逛西湖。”
“瘦西湖!”一凡纠正。
“对,还有个西湖在杭州那!那是杭州西湖,离这里少说也有几百公里吧。”小云笑着说。
“200多公里吧,可能将近300公里。我看的旅游书大概介绍过。”一凡老人的记忆还是很清晰的。
三个人,拿着证件到窗口买了票,免了一凡老人的门票,超过七十的老人,免费。小云和玉梅是半价,两个人共100元,还是挺好的。
三个人进了东门,一进门就是赏花美景,琼花广场,玉梅带着照像机,拍几张合影,当然还要单照美景和独立的花卉。这是职业使然。
向北走,过小金山、钓鱼台、拍照五亭桥和白塔。
湖中岛,亭台错落,柳堤环绕,湖心别墅,古式建筑,四季花景,牡丹荷花分季开放。
岛、亭、桥、树、街、建筑,构成美轮美奂的世外仙境。
拍照要找好位置,景虽好,不会拍照也是枉然。
五亭桥是扬州地标建筑,必须要多拍照几张。
玉梅和小云从各个角度全方位拍照五亭桥。
白塔也如是,据说白塔是仿照北京的北海公园的白塔修建的,形似酷像北海公园白塔。
继续前行,到二十四桥。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十年不见心如焦。心如焦。彩笺难寄,水远山遥。
《扬州慢?淮左名都》
淳熙丙申至日,予过维扬。夜雪初霁,荠麦弥望。入其城,则四顾萧条,寒水自碧,暮色渐起,戍角悲吟。予怀怆然,感慨今昔,因自度此曲。千岩老人以为有。黍离。之悲也。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一凡念着唐朝杜牧的诗篇和宋代姜夔词篇。
“这么多名人,写二十四桥。看来这座桥是非常出名的。看介绍说,这座桥离不开24这个数字。桥长24米,桥宽2.4米,栏杆24根,台阶上下各24级。
这座桥范指多桥的意思。”一凡认真地阅读着详细介绍。
转了一大圈,用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正好。
三人出了北门,正好叫了两个人电动车,拉回东门,时间差一刻钟11点,时间刚刚好。
小云、玉梅搀扶着一凡,门位一看是老人,特意放行,把她们让进了大门口,三人上了二楼,在过道坐下,休息、洗手等待。
第355章 大师品扬州美食
亮亮和建敏也提前到了,五个人进了二楼包间珍园厅。
服务员送上一壶茶水,亮亮放在小储柜上。
一凡拿着菜谱:“嘿,还真是特色菜,有特色,有价码,够意思。”
小云看着一凡,“我带着钱,别害怕。”
玉梅笑了:“什么时候我的哥哥也开始眨眼啦?”
“你的意思是说我从来都不会过日子呗!”一凡瞥一眼玉梅。
“我是说哥哥会花钱。”
“我听着更不会过日子了。”一凡笑道。
亮亮听见了:“小姑给我钱了,买单都不用管,我最后结账。”
建敏也笑了:“有晚辈儿在,不用长辈儿管,小姑还给啥钱呀,吃饭钱俺们还是有的。哈。”
你们看看菜谱,我估计今天得花个几千块钱。
“该花就花,我们也品尝一下扬州特色菜,来一趟不容易,为啥不好好享受呀?”小云爽快地说。
“对,好好品尝一下,不能白来一趟扬州。”玉梅也是无拘无束了。
亮亮和建敏下楼去迎接客人。
一凡指指里面的几把椅子,这几个位置,是客人坐的,这虽然是圆桌,可也有上下之分。一般门正对的位置,就是主宾的位置。
“欧,是这样排的呀?”玉梅很是惊诧。
“对头,以后多注意,不是圆桌就随便坐。我随时要给你们上课。”一凡笑眯眯地看着玉梅。
“大家好,我们来的晚了点吧?”李大师等几位进了包间。!
好家伙,一共来了五位。
一凡热情地把李大师、扬大师等五位让到了里面的座位。
亮亮为几位客人斟好茶。
李大师说:“没跟您打招呼,哈,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扬大师我就不介绍了。这位是景泰蓝的董老师;这位是鼻烟壶内画大师李老师,这位是金漆镶嵌的柏大师。今天我做东,大家不要争。给我这个面子。”李大师介绍完,一凡向董老师、李老师、柏老师分别握手施礼。
一凡说:“李大师太客气了,这样,何时去北京时,一定讨扰李大师,今天在扬州,我们约定。还是我来做东,按老祖宗的说法,这叫规矩,我们按约定行事,没毛病。
好,能见到董老师、李老师、柏大师,是我三生有幸。我得先谢谢李大师给我这个机会。
我们不争,请几位洗手休息几分钟,然后我们共同点菜,品尝扬州美食。”
几位客人同声说好,洗手去了。
李大师对一凡说:“我得叫您叔叔,我是小辈儿,所以我请客,是在正常不过了。”
一凡说:“叫叔叔,就得听叔叔的,不争了,没有意义。”
“哈,您这是命令呀,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听您的。”李大师不争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亮亮把菜谱拿过来,让大家看看菜谱。
一凡说:“我们大家来点菜。”
“好,我们一个人点一个,好不好?”李大师张罗着。
一凡说::“点菜也有原则。第一:扬州特色美食,必须有。这是关键。
第二,谁爱吃什么就什么。
第三,必须有下酒菜。
第四,量够,必须够吃。
第五,不够随时添。
这几条就是原则。”
“哈哈,您这老爷子很有原则呀!”董老师调侃道。
大家都笑了。
李大师兴致勃勃,打开菜谱,看了一会儿,“我点个开胃大菜,文思豆腐。也是这里的招牌菜。诶呦,可不是咱们家的炒豆腐、溜豆腐,咱家的豆腐,10块钱一盘,这里可就翻了好几倍了。都是豆腐,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一凡对李大师说:“诶呦?您可别光看着豆腐便宜就点,都是男的,吃点硬菜,天天吃豆腐,那身子骨可就软啦!”
李老师也凑热闹:“老爷子说的对,不能老吃豆腐,吃软了身子骨,没有人管。我点个硬菜,大煮干丝,怎么样?这个比豆腐强多了。”
一凡摇摆头:“您这都是小打小闹,不行啊,没有男人的干劲儿呀?”
“我来个硬的,剩的老爷子说我,我点个油渣汪豆腐,怎么样?有油渣啦!”董老师笑呵呵。
“这回可是见油啦,可还是豆腐啊。不行,老爷子得批评你们,看我的来个压轴菜,我点一个翡翠烧麦,怎么样,这可是特色美食。”扬大师神气十足。
一凡笑了,“我看出来了,快剥夺您几位的点菜权了!”
“别介,我点个让老爷子不着急的,来一个响油软兜,这个好,见肉了。”柏大师亲点了一个算是沾了肉腥的菜。
“这是鱼肉,吃着没有劲儿。来吧,我也不让了,我替你们点吧,还不够着急的那,这也不象北京人呀,不够豪横呀,我看电影里的北京人,都是豪横的主,怎么我遇到的北京人,都有点软呀?我听工体足球场那震耳欲聋的北京人的喊声,准没有你们。”
“哈哈,叔呀,您还北京足球?您可真有两下子呀!”李大师惊诧地说。
一凡看着李大师:“甭说,您准是个足球爱好者,去过几次工体吧?”
“不下50次吧!“李大师还真是个足球迷。
“叔,您去过几次?”扬大师问。
“我?场场不落。我先点菜,呆会儿再说球。”一凡神秘地岔过去了。
亮亮凑到爹爹后面,手指着招牌菜,一凡就念:“清蒸鮰鱼狮子头、松鼠桂鱼、水晶肴肉、盐水老鹅、雪菜鲜笋烩黄鱼、响油鳝糊、八宝葫芦鸡、开洋蒲菜、咸菜茨菇老鸡汤。
行啦,不够再点,好不好,对了,还得点几个管饱的,扬州炒饭三份、千层油糕。好,就这样吧!”一凡让服务员上菜快,先上喝酒菜。
服务员先上了几盘花生米、开花豆、茴香豆、几盘小凉菜,候菜使。
一凡取出太白酒:“先品尝我们的太白酒吧?”
“太白酒?李白喝的?”董老师问。
我们陕西最着名的山脉,秦岭山脉。最高峰就是太白山脉,大约3700米高,李白被贬,自己到这太白峰,饮酒作赋,留下千古杰作。我给大家吟诵一首《登太白峰》:
西上太白峰,夕阳穷登攀。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愿承冷风去,直出浮云间。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一别武功去,何时复更还?
这就是李白和太白峰的渊源,太白酒就产在太白峰脚下。李白喝着太白酒,吟送太白峰。所以今天这个太白酒,各位大师,一定要品尝。”
“那得喝,李白喝过的酒,我们没有理由不喝。”李大师倡议大家都喝。
亮亮为几位大师斟满酒,一凡也斟满一杯,小云和玉梅斟了一杯黄酒。
小云说:“我们三个女同志,不胜酒力,只能陪喝黄酒啦,请大师们,别介意。”
亮亮端着酒杯:“我陪大师喝白酒。我爹爹也只能喝一两杯,多了不行,他平时也是喝黄酒,很少喝白酒。”
“叔叔,咱们都是实打实的,谁能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好不好?我们敬酒不让酒,好不好,敬酒怎么喝都行,好不好?”李大师爽快地说。
一凡非常赞赏:“好,李大师真够实打实的,就听李大师的,来,第一杯酒,我得敬一敬各位大师,我们也不打潼关,大我敬你们几位大师,我们一起来,好不好?”
好,听您的,第一杯酒,我们大家互敬互爱了,大家共同举杯,一起干一个。走着,干杯!”
说着,大家站起来,身向前倾,大家把杯向桌中心碰杯,共同干杯。互祝健康、祝万事如意。
亮亮和建敏分别给大家斟满,一凡改换黄酒。
“我向各位大师,申请喝黄酒啦!”
“叔叔,您随意,这是您的特权。”扬大师向一凡竖起大拇指。
陆续上菜了,大家开始品菜,汇报体会。
第一道菜,清炖蟹粉狮子头,每人一盅,配上高汤,大家趁热吃。
“嗯,入口酥烂,不柴。”李大师叫好。
“嗯,软嫩。”扬大师也夸赞。
“挺肉透,又软又有味儿,不错。”柏大师也点评不错。
“香!”李老师就一个字。
一凡说:“我没有词汇了,我把您几位的美词汇,收录在一起,随时翻阅,留底了!”
大家观聚一堂,
第二道菜:珍品大煮干丝。
吊清鸡骨汤,入干丝小火慢炜,码上虾仁、火腿丝、豌豆苗、淋上鸡油,那种香、美、清、雅,味道和仪式感都非常浓重。
第三道菜:扬州盐水鹅,冷吃最地道。
鹅头下酒,鹅肉下饭。
配上姜丝香醋,那叫一个美味。
“诶呦?别光吃呀,我说几位老哥儿,来,咱敬老先生,对,咱的一凡叔叔,来一杯,叔叔!”李大师张罗着。
“来,我们共同举杯,北京、西安、相聚扬州,干杯!”
“干杯!”人不多,气氛很热烈。
蟹黄汤包上来啦,大家每人夹一个汤包,都准备下嘴开吃,一凡拦住了,“吃汤包,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最后再往嘴里装。”
“哈,还有一套口诀。”柏大师笑的开心。
文思豆腐羹上来啦,大家小后缀饮、抿丝饮汤,浓浓的鸡汤让人暖入心田。
八宝葫芦鸭上来啦。一凡介绍:“脱骨整鸭,拧成葫芦状,糯米、百合、莲子、火腿、虾仁等料,再蒸一个半小时,出锅淋芡汁。真谓色香味俱全”。
“吃罢。”董老师先行下筷。大家一抢而光。
“这样吃才香!”李大师笑道。
响油鳝糊上菜啦,配好各种佐料的去骨鳝鱼,最后装盘,上桌时,淋上滚烫的猪油,瞬间滋啦,激发出香味儿。
“大家趁热吃啦!”李大师张罗着大家。
“来,再喝一杯,越喝越有。”扬大师举杯和大家相互祝福。
千层油糕上来啦,“来,来,这个也得趁热吃,不噎喉,甜润不呛。
拆烩鲢鱼头上菜了,“这个又叫三头宴之首,这个每人先垚点汤,品鲜、闻香,最后吃鱼肉。”一凡开导着大师们。
软兜长鱼上来啦,“大家趁热拌均匀。”董老师吆喝着。
“软嫩、酱香、微麻。”李大师品着口感。
水晶肴肉,冷切薄片。“配姜丝小料、香醋等,这菜上晚了,快吃完了才上?”李大师真是吃主。马上就有感觉。
开洋蒲菜,清新脆嫩,开洋提鲜。“这个菜上的合适,解油腻。”
咸菜茨菇老鸡汤,也上来啦!
“诶呦,这个汤上早了,这是哄人啦,我们还没喝酒那,喝完汤就开拔啦!”李大师看着服务员。
服务员忙说“没有这个意思,这样,我先下去,您说上汤,我我两分钟就可以上热汤,好吧?!”
大家吃的满嘴流油,“来吧,还得喝酒,这酒不见下呀,这么好的酒,我们不能让酒掉眼泪,好酒就得喝干喽。”李大师又开始夸赞美酒啦。
这酒是不错,53度,黄金度数。口感甜,不上头。还挂杯,真是好酒。这两瓶,必须干掉,否则对不住叔叔,大老远的背来的,不能背西安呀!”
大家品着酒,都赞赏这个酒好喝。
一凡酒劲儿也开始有些上脸了,红着脸堂。
“我能不能申请再吟诵一首诗?”一凡看着大家。
“太行啦,您真行,这么大岁数,脑袋还这么好使。胸中诗百篇。我报幕,下面请一凡先生吟诵唐师一首,叔,叫什么诗名?”
“登太白山”
欧,请一凡老先生吟诵唐诗一首,《凳太白山》
登太白山:太白何苍苍,星辰上森列。去天三百里,邈尔与世绝。中有绿发翁,披云卧松雪。不笑亦不言,幂栖在岩穴。我来逢真人,长跪问宝诀。粲后启玉齿,授以炼药说。铭骨传其语,竦身已电灭。仰望不可及,苍然五情热。吾将营丹砂,永与世人别。”李白第二次登太白山有感。
“两瓶太白酒,送两首李白诗。”一凡笑道。
“诶呦,罪过,把李白的诗,配白酒喝了,太不合适了吧?”李大师忏悔的样子。
“李大师,李白不怪你,应该把两首诗刻在酒瓶上,以示纪念。”柏大师煞有介事地说。
“诶,我们吃饱了,喝足了,是不是去逛瘦西湖?”李大师建议。
是的鹅,这是最合理,我们已经转了一圈了,上午我们来早,就从东门进去转了一圈,从北门出去的,大概2小时吧,快点一个多小时也行。”一凡介绍。
“门票多少钱?”扬大师问。
门票旺季100元,淡季60元。65岁以上老人免费。
60岁~65岁老人半价。
亮亮说;“今天谁都不要争,我买套票,能便宜。”
“我都买完了,您五个人的,我们两个,一共七个人,我爹爹他们去过了,本来也免费。”建敏手拿套票,高高举起。
“诶呦,这让你们太破费了。我都有点不意思了,那就从命吧,谢谢一凡叔叔了,由亮亮两位老师陪同就可以了,那我们就暂时分离,我们明天展会见。”
五位大师由亮亮和建敏领路去瘦西湖游玩。
第356章 赏大师作品激发热情
老人、大人都去赴宴,小云把手机留给林婕,并给林婕留了午饭钱。
林婕为伙伴儿们订了午餐。要求王一、春生、春来、艳明不得脱岗,不得离开摊位。
中午,林婕麻利地吃过盒饭。
一对中年夫妻走到西安雕漆摊位,驻足观看,林婕走过去,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观察他们的举动。两个人指指点点,好像在挑选着作品,手里比划着。好像在比划尺寸。
然后两位中年人,回头想问什么,这是林婕开口了,“您二位想问什么吗?”
“是的,想问问尺寸是多宽、多高。”
“这是50.4公分宽,高是37.8公分,这是按英寸换算的。”林婕准确地回答了尺寸换算问题。
中年男子问:“这个包装都有吗?来回装卸没有问题吧?”
“我们是开车拉来的,包装是内软外硬。里面有泡沫板压实,外面是木板,包装很结实。但是您要用列车托运,必须要特别注明玻璃制品、易碎、小心轻拿轻放。”林婕建议道。
“嗯,为什么要注明是玻璃制品而不是雕漆制品?”
“因为大多数人不懂什么是雕漆,玻璃大家都懂。”
夫妻两位点点头,问价格。
林婕说:“我们正常卖价,是一万八千块,如果您二位确实相中了,我可以私自做回主,给您二位一些优惠。”
“这件作品刀功好,干净利索。”男人看样子很欣赏。
“这件作品,是北京的北海白塔,为了刻活,作者去了北京几趟,专为观察北海的白塔。
这是藏传佛教,顺治年间始建。经过几次修建,有汉、满、蒙三种文字碑记,是典型的藏式覆钵式喇嘛塔,融合了汉代建筑技术,十三天相轮,鎏金华盖,日月火焰宝珠,是藏传佛教的象征。
由于宝塔内容广泛、扎实、每面都有重点,所以雕刻时,对正面雕刻比较祥细,右下角的框里,是其它部位的具体物件的单独体现。”
“欧,明白了,我说这是什么意思呢?”女士惊喜万分。
“嗯,我们没有特别做出声明,留出一些疑问给观赏者,更有意义。”林婕爽快地说。
“真好,很有意思。这件,我们要了,您看付款多少合适?”男士潇洒地问。
“嗯,您付一万三千八百就可以了。给您足够的优惠,今天我盯班儿,所以我做主了。”林婕笑道。
“刷卡可以吗?”男士问。
“什么卡?”
“信用卡。”女士回答。
“欧,您这样,来,我们去会议服务处来办刷卡事宜。”
林婕带着夫妻两位,来到服务处,林婕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服务人员递给林婕一份单子,填写作品和数量、价格、总价,最后签字,写上摊位号,三天后取款,收取1%的手续费用。一切办妥,林婕带着夫妻两位回到摊位。
请两位坐下休息会儿,王一给斟好茶。大家聊起天来。
林婕问:“我听着口音,叔叔、阿姨是北方人?”
“我们是北京人。”
林婕惊诧:“叔叔、阿姨怎么这么老远,买北京的物件呀?北京那么多属于北京的东西,为啥不在北京买呀?”
“北京确实东西很多,但是雕漆作品,却没有那么多,少之又少。”男士说。
林婕听后,明白了。“我们的做法,完全是北京雕漆的做法,我的爷爷、奶奶,就是跟北京人学的。”
夫妻两位,感到很惊讶:“你们不是在西安吗?”
是的,我们是西安的,我爷爷奶奶辈儿,在解放前就和北京的孙先生学习北京雕漆,那是北京的孙先生在西安讲学,我爷爷组织了宣讲团学习班,就开始了雕漆之路,一学一传就到了现在,仍在坚持做雕漆。”
男士问:“您爷爷得有七八十岁了吧?”
“是的,爷爷七十多了,今天陪客人去游瘦西湖了,所以今天我值班。”林婕微笑看着叔叔、阿姨。
王一和春生、春来、艳明开始打包。春生手脚麻利,里软外硬是原则。最后用手动包装带,封打了六道包装带。王一试了试,结实无比。
夫妻两位看着非常满意,最后春生和春来找个推车,放在车上,等待叔叔、阿姨。
林婕通过聊天,知道叔叔、阿姨都姓朱,是朱棣皇帝的忠实粉丝和崇拜者。
林婕笑着说:“这倒是好,孩子姓谁的姓,都姓朱,哈,这个真好啊!”
大家都很高兴,这样的夫妻,还真不多。
林婕和叔叔阿姨互留了电话,林婕告诉叔叔阿姨,自己的亲舅舅和舅妈,住在东西十条桥东,工人体育场附近。
叔叔阿姨,听了非常高兴,说他们住在朝阳门,相距很近,只差一个桥。
林婕说回北京,一定看望叔叔、阿姨。
大家愉快地分了手,大家把货物送出大门口。
叔叔阿姨,表示了感谢,和林婕几位小伙伴都一一握手,辞行。
林婕、春生又找出一件作品,放进刚刚空缺的位置。
林婕长长出了口气,心情感觉还是很紧张的。
林婕用小姑奶奶的电话,向小姑奶奶汇报了情况,受到奶奶的表扬,也得到了爷爷的肯定,从电话里,能感受到爷爷小姑奶奶都很高兴。
小姑奶奶说晚上吃好的。
林婕说:“那就还是吃东圆小吃,我在那里等姑奶奶。”
下午5点,国展中心闭馆。
林婕举着小红旗,带着同学们来到东园小馆,嘿,爷爷姑奶奶正在空座位等待。
林婕扑过去,差点把小姑奶奶扑倒。玉梅、小云、林三个人,紧紧拥在一起,才没摔倒。
一凡笑呀笑,看着林婕,怎么看都喜欢。
林婕让小伙伴自己点菜去,亮亮和建敏跟着孩子们去了。
林婕向爷爷和小姑汇报了情况。
一凡听着孙女那惟妙惟肖的语言艺术,把事说的活灵活现。真是个人才呀,可不能耽误孩子的前程。
中午一凡的酒没喝痛快,又要了瓶黄酒,小云和玉梅,都看着一凡。高一也回来啦,陪着一凡喝黄酒。
高一也夸赞了林婕。
一凡说:“我们不能一味夸赞,要寻找不足。明天我们去看北京展团的雕漆作品,查找我们的不足。带着孩子们去。摊位你职班吧,有事儿打电话,随时回来人。我要让孩子们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高人后面有指点。”
高一点点头:“我们的成长过程,不是一条直路,而是弯弯绕绕地走过来的,现在要让孩子们少有弯路,我们必须要多加指点。”
“让孩子们多长见识,多接触本行业能人,多听听大师的教诲。比我们指点更具说服力。”一凡意味深长地说。
晚上,一凡把林婕叫到房间,先夸赞了林婕能干,是个好苗子。是爷爷的接班人。
然后,话锋一转,说明天带她们几个孩子去看大师作品。让林婕认真看、仔细听、默默记、找差距。
林婕点头说:“是,爷爷,找自己的差距。”
嗯,一凡让孩子去休息去了。
可以看出,一凡太爱这个孙女了,爱想让孙女接过李家军这杆雕漆大旗了。
第二天上午,一凡让高一和几个学生,在摊位看家。
小云和玉梅陪着一凡去北京展团,看大师雕漆作品展。林婕、王一、春生、春来和艳明在后面跟随着。
北京团的作品,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一凡直接来到李大师的作品前,驻足欣赏。
林婕紧紧跟着爷爷。
摊位工作人员,过来问:“老先生,要不要给您介绍一下作品呀?”
林婕点点头,“好呀。”
一凡笑着也跟着林婕点点头。
工作人员,从橱窗里的左边开始介绍:
这件叫水仙圆盘,这件是复制品,原作品获得了工美金奖,已经被工美博物馆收藏了。
这件作品和原作是1比1的比例,也是原图纸,做工工艺和材质,完全一样,几乎没有差别。只有作者自己知道区别在哪里,我都看不出来。复制讲究形似,最关键的是神似。这件作品,就反映了形和神都很相似,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和瑕疵。
满盘的水仙花,一根根、一草一木,都是像活的一样,您单独看水仙一枝花,它并不是上下左右一样的宽、扁、粗、细,而是有机的活标本的形象。
就像我们的视觉有误差的感觉,水仙也是有误差,也会有高、低、宽、窄不统一的感觉。
这样让人感觉到了水仙的活。”
林婕仔细看,认真听,点头:“是像活一样。”
这件作品是犀牛立体兽,长2米、高是1.5米,是仿青铜器的造型,算是立体摆件。犀牛身上的毛绒表现形式,是用勾刀,一刀一刀勾点出来的,非常费功,非常麻烦。这是功夫。
这是《天平岛》,在天平上雕刻山水楼阁。寓意平衡和谐。
这个小件叫硕果,也是复制品,铜胎三色剔彩,叶脉虫蛀、瓜果螳螂栩栩如生,生动活泼,是小件雕漆作品的典范。
这件圈椅,采用的高浮雕,大漆沉稳,是传统工艺和雕漆工艺的完美结合体。无论摆设和实用,都是精品。
这幅作品是《盘龙漆砂砚》:表现形式是二龙戏珠。这是文房四宝和雕漆的完美结合。是不可多得的好作品。
高仿象牙雕,刻的是《西游记》的故事。长为1.8米。将故事都刻在了这只象牙里。
这件作品叫《漆母》:这是按照真人大小制作的胎体,是一位哺乳的妇女形象,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完成作品。用了远古的云纹;盛唐的卷草纹;现代的车轮纹,将工艺发展史,串连了起来,是雕漆平面向体立体雕漆过渡的代表作品。”
“真好,真是活标本。”林婕很佩服。
“过来啦?几位客。”李大师打着招呼,进了摊位,“请多提宝贵意见,多找毛病,是好友。总是夸赞叫捧杀。”
“哈,没得挑呀。”林婕笑着说。
李大师看着林婕:“这丫头真会说话。来,丫头让你看看这个,你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说着李大师拉过椅子,让一凡坐下。又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下,让林婕站在身后,方便看,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相册。
翻开后,找到一个大圆盘。
“这是个非常特别、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作品,我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从构思到完成,可谓一气呵成。”
“这是个铜盘吗?”林婕问。
“是的,这是个铜胎大圆盘。”
“大圆盘?这有多大?”林婕一句跟着一句。
“嗯,你猜猜,姑娘?”
“您说大,那肯定是挺大的,有这么大?”林婕用双手比了一下肩膀宽。
“比这大,比两个肩膀还要宽。”
“啊,那得有一米了?”林婕惊诧道。
“是的,你说对了,姑娘。这个铜盘的尺寸是一米零八的直径,是超大直径的铜盘。”
“那光漆也是很难呀?”林婕追问。
是啊,最难的是要认真、细致地做好打底处理,要让大漆牢牢地抓住铜胎的底,不能离毂,这个工序处理不好,后面的雕刻再好,也是徒劳,你明白吗?姑娘你要想学好雕漆,要先过这一关,生漆和灰料怎么配比,自己去实践对比,记住,姑娘,自己配出来的漆灰是最顺手、最可信的,不要随便按别的配比去做,一定自己实践,懂吗?”
“欧,我懂了,叔叔,一定自己去实践。”林婕牢牢记住了大师的话。
“这个铜盘连同架子的高,一共是一米七二。”
“这个尺寸有什么说法讲究吗?”
“当然有了,一会儿我告诉你,姑娘。你先看看上面的图,你认识吗?”
林婕摇摆头,“我看不出来,这是个阁楼呀,还有大桥,这边是什么?是庙那?哪里的呀?我看着这个阁楼有点面熟想不起来?”
李大师问:“姑娘,你去过颐和园吗?你说说颐和园都有什么呀?”
林婕想了想:“嗯,有十七孔桥,有玉带桥、铜牛、700多米的长廊、昆明湖、谐趣园、文昌阁、智慧海、最高处还有佛香阁,欧,对了,叔叔,您这个大铜盘里的建筑是佛香阁,对,是佛香阁。”
“太聪明啦,姑娘,对的,是佛香阁。没错,你的观察能力还是蛮不错的,给你加奖,这个小宝葫芦送给你,我手把了五年了,磨出来了。送给你啦!”
林婕高兴地大叫:“谢谢叔叔,我给叔叔行大礼。”林婕用标准的外国女孩礼节,给李大师深深鞠躬敬礼。
李大师很高兴对一凡说:“您这孙女儿有出息,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您得好好培养。”
林婕再发问:“叔叔,您这个大铜盘,是给谁做的?”
“嗯,这你问到根上了,这是澳门回归时,北京市政府送给澳门回归的纪念意义的大礼,由我来主持完成的。
你看,前面高高的亭阁,就是颐和园的佛香阁,里侧的是澳门的妈祖庙,中间是澳门友谊大桥。
北京与澳门心连心,永远在一起。
这就是这个作品的主题。
回归、团圆、永固、发展。
图的上面是彩云追月,桥的下面有莲花朵朵,一派祥和、生机盎然。
这个作品,有人标价几千万,想买走,那是最有纪念意义的作品,是非卖品,如今这个作品,在澳门回归贺礼陈列馆的二楼,永久保存、陈列。”
“真棒,叔叔您真棒。我能不能拜您为师呀?”林婕毫不客气,直接了当。
欧,哈,我还没有准备,姑娘,我得看看你是不是这块料,我得给你考试,这样吧,我抽时间,给你出几个题目,你回去做,我和爷爷约时间给你考试,考试合格,就收你,可以不可以?”
“那好吧,我等您出题,我认真做就是了。我等着。”林婕快言快语。
李大师看着林婕点点头:“是个好苗子,有前途,我一定把你烤糊了。”
一凡、李大师、林婕都开心的笑了。
三代人,一出戏,雕漆连着我和你。
第357章 赏扬州漆器
会展几天了,收获满满。
一凡和小云、玉梅进行了几天的总结,三个人一致认为,林婕的表现是最好的。
春生是最活跃的,王一是最踏实的。
春来和艳明是最规矩的。
对几个孩子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的。几位老人很满意。特别是观赏李大师的作品,林婕感受最深。看来,林婕有目标了,那就是李大师的创作高度。
林婕问两个姑奶奶:“我们还没细看扬州漆器那,在二楼,我们什么时候去看?”
小云说:“那就跟爷爷说一声,明天就去。还有一天就要结束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一凡同意,“行,明天去,在二楼,敞开式展位,挺大的。”
玉梅说:“东道主的身份,是应该大些,更引人注目,扬州漆器大件也比较多,特别是屏风,都比较占地方。”
一凡把几个孩子叫过来,“你们也有点见识了,你们得总结了,这些雕漆作品,都有什么区别?有什么特色?有什么相同的地方?一句话,就是有什么异同点。”
几个孩子都点点头,表示认真总结。
小云把林婕拉过来,“明天去扬州漆器,你还是要多问,爷爷非常赞赏,因为有些话,老人问多了,不如你们年轻人多问好,年轻人不怕问错了,没人笑话。”
林婕笑着点点头:“我露怯没事儿,人家不笑话。”
小云、玉梅、林婕三个人,蔫蔫地笑。
小云问几个孩子,每天的日记都写了没有?展会一完,就要检查作业,你们都得把作业做好,等着检查。
玉梅也说:“明天看扬州漆器,要带着问题学习,你们最好提前自己做个准备,多写几个为什么,明天提问,注意,带着问题学习,和不带问题学习效果是不一样的。”
孩子们懂了,每个人都写了很多问题,等着明天解决。
玉梅夸孩子们,这就好了。
第二天,大家一到展厅,高一很自觉,主动守摊。
一凡、小云、玉梅带着五员虎将,上了二楼。
到了扬州漆器展位,大家都愣了,灯光齐明、五彩斑斓,三台摄影机同时拍摄,有讲解员,还有像是领导,在讲解员的引导下,在有序地进行参观和提问,三台摄影机三个年轻扛着,从正面、侧面,前前后后不停地转换方位。
大家停留在外围,没有往前凑。
几个孩子挤到里面看热闹。
林婕看着明恍恍灯光,照在大漆作品上,格外好看,特别是那些镶嵌着贝壳和螺钿的作品,更是五光十色、星光灿烂。
讲解员陪着两位领导正转过身来,观摩走廊的大屏风,灯光向着林婕的方向打来,林婕一下子闭上了眼,太刺眼了。那位领导看见,忙让灯光停止,领导说:“请把灯光关掉吧,不用了。看把姑娘的眼睛刺激了,姑娘没事吧。”
林婕仿佛听到了领导的讲话,想睁开眼睛,可怎么也睁不开,刚才的一瞬间,强光太强烈了。需要缓解一下。
林婕紧闭双眼,轻轻说了声:“睁不开眼。”
只听领导说,“马上扶姑娘坐下,快,姑娘你帮我扶一下,找个座位坐下。有药水没有,她是强光刺激了一下,要药水按摩一下眼球。”
一凡、小云、玉梅也挤进了人群。
“林婕,怎么回事儿?眼睛怎么啦?”
讲解员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眼药水,“来,妹妹,抬头,我给你点眼药水,一会儿就好,来,抬头。”
林婕抬起头,讲解员迅速地把眼药水点进林婕的眼睛里。
凉嗖嗖的,果然,眼睛慢慢地睁开了,林婕揉了揉眼睛,看清了讲解员,一位白白净净、利利索索的大姐姐。
林婕忙说:“谢谢姐姐,我没事儿了,您快着继续吧,别耽误您的事儿。”
领导说:“请姑娘坐里面去,不碍事儿,你多坐会儿,别急着走路,眼睛都没事儿了再走。”
林婕被搀扶到里面,一凡和小云玉梅认出讲解员,原来是陆小姐。陆小姐也认出来一凡、小云和玉梅。
叔叔、阿姨你们先在里面等一会儿,我先为领导讲解。
说着,陆小姐又为领导继续讲解。
大约过了一刻钟,领导们顺着走廊,去了其他摊位。摄影机都跟着走了。
陆小姐回来,问林婕:“妹妹,好些吗?”
“没事儿了,刚才就是灯光刺激了一下,没事儿了,就是流眼泪。”
“叔叔,这是您家的小妹妹呀?”
“这是我孙女。”一凡笑道。
陆小姐惊讶,“您的孙女这么大啦?这么漂亮?”
林婕忙笑着说:“还是姐姐漂亮,姐姐这是您那领导?”
“这是扬州市副市长和工美协会的领导,我们厂领导明天才过来,今天还在外地。”陆小姐扶着林婕的肩膀。
“小姑娘,怎么样啦?领导让我来看看。”一个小伙子过来说。
“欧,没事儿了,没事,谢谢。”林婕回道。
“嗯,没事就好,给你,这是我的电话,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小伙子递给林婕一张名片。
林婕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小伙子走了。
林婕一看,扬州工美协会林小杰。
林婕笑了,随手递给小云奶奶,大家看了名片,都笑了。
陆小姐说:“这是工美协会的小林,人很好,是会长助理。”
“工美?还会长助理?就是秘书呗?”林婕笑着问。
“差不多吧。”陆小姐温柔地扶着林婕的肩膀。
“叔叔,明天最后一天,后天到我公司去参观吧,正好领导们都回来了。给您引荐一下,我们领导可敞亮了,特别的爱交朋友。”陆小姐发出了邀请。
林婕接上话,“我也去。”
“当然啦,没有你哪行啊,可爱的小妹妹。”陆小姐暖心地微笑着。
林婕指着刚才领导驻足的作品,“那个屏风上面镶嵌的是什么?真好看。”
“欧,这个是有两个亮点。
第一,上面镶嵌了白玉和翡翠,玉的价值都是最好的。翡翠也是非常昂贵的,之所以贵,一是稀缺,二是好看。
第二,镶嵌了螺钿。螺钿的美丽颜色,为作品增光。
这个作品的底色,是雕漆暗红颜色,厚重、稳重、奢华。这件作品可能要收为市级馆藏。
我们漆器厂,可以做出很多顶级的雕漆嵌百宝作品,但是越是好,我们越留不下来,都要调走,成为国家级或市级馆藏,有不少成为国礼。赠送外国元首。”陆小姐认真介绍着。
林婕起身,跟着陆小姐参观起展品来。
陆小姐笑着说:“我按向领导介绍产品那样,向小妹妹做个介绍。”
“谢谢姐姐。”林婕很高兴。
一凡、小云、玉梅和王一、春生、春来、艳明都跟在后面跟着。
我们的漆器作品,和其他厂家雕漆作品不同的是,我们除了雕漆这一大漆特性外,还增加了玉器、翡翠、青金石、珍珠、玛瑙、螺钿、贝壳等等比较珍贵的材质。这使作品展示更加丰富多彩、五彩斑斓、珍奇贵重。
你看,这件作品用的是珍奇螺钿,选用的是珍珠贝、夜光螺。这是贝壳类的顶级产品。
夜光螺极为难找,据说,这种夜光螺是有很强的季节性,而且在海里的岛礁岩石里,海水平时浪很大,采集起来,很难、很危险。
所以夜光螺很少,并且加工起来也很难。
现在我们用比较先进的工具来进行切片、磨片的加工技术,要比以前的加工工艺强很多,无论是技术,还是精准程度,都有了非常大的提高。
你们看,这几件作品,都是不同的螺钿,反映出不同光泽和颜色。
好看吧?”
林婕应道:“真好看,真想搬回家,特贵吧?”
“这还不是最贵的,价格一般在几万到十几万吧。”
“欧,还行,我可以攒钱买。”林婕直言快语。
“这样,你现在买不起,慢慢攒钱,等买的起时,再买。
姐姐先送你一件纪念意义的作品。”
陆小姐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这是螺钿饰盒,可以放首饰也可以放胭脂一类的美妆品。”
林婕接过首饰盒,惊喜万分:“谢谢姐姐,这得多贵呀,不好意思了,无功不受禄呀,我怎么给姐姐做点什么呀?”
“哈,不用,什么都不用。有叔叔、阿姨在这儿,我怎么也得有个面子呀,拿着吧,是姐姐的心意。”陆小姐非常大方得体。
“真好,这些螺钿都怎么弄上去的呀!”
“这是用大漆的推光技术和高超的螺钿技术共同完成的,贝壳要磨成像蝉翼一样的薄,在镶进大漆内,这是个技术非常高的活,不学个几年,根本就无从做起。”陆小姐神秘地说。
“完了,那我是学不了了。”林婕略有遗憾。
陆小姐轻拍林婕:“妹妹来吧,我给你找师傅,让你快速学成,来吧。”
“真的?那我可真要考虑啦?我毕业吧。”林婕真认真了。
“啊,还上学那?学什么那?”陆小姐很好奇。
“欧,西安美术学院,学画画。快毕业了,现在实习期间,我在扬州的参观学习,也是我要写的内容之一,“
欧,大画家啊,我们正缺设计师,来吧,我推荐。。直接进设计室,你想跟哪位大师学习,那就更方便了,来吧,现在就定下来,我好跟领导说。“
林婕回头,看看爷爷奶奶,“不行,我不能把爷爷奶奶丢下,我得考虑考虑。”
陆小姐笑了:“这么大的负担,还得带着爷爷、奶奶?”
林婕说:“我们回去开会定,我个人还定不下来。”
“大发了,还得开会,看来这不属于个人的事了,这是家族大事儿。”陆小姐笑了。
“姐姐,这个壶上面也是螺钿?怎么这么细致呀?真棒。”林婕看着哪件作品都好。
“对了,这都是螺钿的精品”。
“这个是玉?这么白、这么透,这一定是好玉。”
“这是羊脂玉。是新疆白玉最好的玉,价格昂贵而且非常奇缺,我们平时都舍不得用。
有重大项目时,而且是大师级师傅亲自操刀,无论是玉器还是雕漆,或是螺钿结合在一起,都是顶级大师操作完成,确保所有的工序都精湛且无缝衔接,所以设计也是顶级的设计大师。”陆小姐的一连串顶价,把扬州漆器的价值推向顶峰,可谓登峰造极。
一凡也是频频点头称赞。
“叔叔,对不起啊,光和小妹妹说话了,冷落了您和阿姨。”
诶,您说的每一件作品和精华,我们都听着那,我们年轻时候接触过一些,都是在西安和山西平遥,那时候螺钿切片技术没有现在这么好,全部是手工操作,切片可能不如现在,我们也在平遥实习了一段时间,没有学成就回西安了,所以只是了解一些皮毛,这次亲眼目睹了扬州漆器的精华,确实开眼了。所以,后天去您的厂子,我们一定准时到。”
“欧,对了,后天上午9点吧,在漆器厂大门口,我迎接您和阿姨,还有我小妹妹。我给您地址。”陆小姐随手写了地址,递给了林婕。
林婕看了一下,邗江区银栢路5号,“诶?姐姐,这就是邗江区呀,很近吗?我们在美豪酒店,离厂区远吗?”
“欧,不太远,也不太近,你们是瘦西湖店?还是火车站店?”陆小姐问。
“火车站店吧,应该叫火车站店。”林婕说。
“那就5公里左右,你们年轻人,乐意跑步,跑着去都不远,有半小时差不多”。
“不行,跑不了,我没那本事儿。”林婕笑道。
“大懒虫,这么年轻,不好好练练。”陆小姐调侃着林婕。
一凡说:“从小没有锻炼的意识,我们也没有刻意要求,学校就随大流了呗。”
王一说:“我拉着她跑,她都不跑。”
“哈,这下露底了,原来真是个大懒猫。”陆小姐开心地笑了。
林婕也笑了:“我还真不懒,不过我也不闲着,我有的是活干,我动手能力强。姐姐,你等会儿。”林婕说着,拿起一杆笔,三下五除二,画了个速写,撩撩几爱,把陆小姐和摊位展示图,一并画出来,然后递给姐姐:“浓,这是我送给姐姐的礼物,姐姐接着。”
陆小姐接过林婕的画,惊呆了,“妹妹,你可真行啊,真不是传说,特奇特了,还真像我,妹妹,你太可爱了。谢谢妹妹。我一定把你弄到我这儿来,你跑步了!”
陆小姐开心,搂着林婕,两个人就如同老朋友见面,分外亲。
大家都开心的笑了。
第358章 参观扬州漆器厂
扬州国际展览会圆满结束了,
厂家、商家、客户、参观的人们,都心满意足,收获了自己的所需。
一凡、小云、玉梅带着五个孩子,也同样收获满满。
特别是林婕的心得和满足感,更是刻骨铭心。
一凡、小云、玉梅一直都是冷眼观看着林婕、王一、春生、春来、艳明的各种表现,记录着孩子的各个时间段的情绪变化。
小云、玉梅中途查阅了孩子们的日记和心得。鼓励孩子们继续努力,一定修饰好自己德行、人品、文化、技术、学习、生活。
林婕短短几天,画了一百多张速写画,让老人们联想起雯雯,不愧是个好女儿,母亲的基因传到了女儿林婕身上,速写传承的基因,是出奇的像母亲。
雯雯那三笔抓特点,六笔成型,九笔成话,完全让林婕继承了下来。
林婕的一百多张速写,经过精工细作,完全将扬州国际大展展会勾勒出一幅幅精美的画作。
王一的细节描绘为林婕完善画作,起到了重要作用。
林婕快、准、狠,王一细、稳、全。两个人互补,又互相照应。天然的一对儿完美艺术家。
一凡、小云、玉梅都在默默地祝福她们,祝她们成才、幸福。
春生、春来、艳明三个孩子的表现,也非常值得表扬。
春生像个小领导,在展会期间,前前后后跑东跑西,摊位的活,都是春生带头干。春来和艳明很是配合,三个人的关系非常融洽。艳明小且是女孩子,两个男孩子都很照顾小妹妹。
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展会结束,几个孩子都开始动手搬搬运运,林婕则开始掌管全局,让春生主管打包等事宜,几个孩子跟着干活,王一负责封箱贴封条。
林婕东看西查,完全是个检查团长。
一凡和小云、玉梅在一旁看着笑。
小云说:“这领导都是谁封的官呀,还都挺听话。”
玉梅看着一凡:“眼神封的呗。”
姐俩个打着哈哈,逗得开心,把一凡乐毛了。
一凡看着她们俩,也不知道乐什么,也跟着哈哈大笑。
姐俩乐的更欢了。
展会结束,一切趋于平静。国际展览中心大门一关,四周一片祥和。
老人和孩子们,在明月湖旁望着湖面,
湖面映着双博馆和国际展览中心的倒影,水面轻轻的荡漾,东西两座宽大的建筑,随着水波也在游荡,仿佛是在一艘大船上的建筑物,仿佛要乘风破浪远行,驶向远方、驶向大海、驶向世界。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远离了明月湖。
亮亮和建敏用相机,记录了孩子们的不舍的身影。
亮亮带着孩子们,去了她他们最爱吃的小吃城~东园小馆。
高一也累了,原来这些杂活,都是高一一人担。现在也心有余悸,力不从心啦。知道累了。
高一也从侧面,观察着王一和林婕,知道这两个孩子是离不开了。心里踏实很多。这是老天的安排。也都是名人之后啊,高一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一凡、小云、玉梅看着高一,知道他在想美事儿。
玉梅逗一句,“小哥哥呀,有啥美事儿,分享下呗。”
高一乐醒了,“我笑了吗?”
“没有呀,看着你想哭。”玉梅逗着。
高一一撇嘴儿,起身去买酒去了。
一大坛古越龙山黄酒,高一让服务员加热一下,服务员问:“加姜丝和话梅吗?”
“加吧。”高一随口说道。
一凡问:“现在都是新鲜加热法了,还加话梅?”
“嗯,与时俱进吧,人家说了,就说明这种喝法多了。”高一赞同地点头。
“哈,这也与时俱进?”一凡笑了。
“诶,都少喝点吧,明天还得去漆器厂那。”小云提醒着。
“对,少喝点吧。”玉梅也附和着。
一凡和高一也很听话,喝了两杯,其他又灌回酒坛里。
亮亮和建敏陪着孩子们吃喝闹玩,好不热闹。
孩子们围成一大圈,敲碗猜谜,说顺口溜,说成语,罚喝水。
孩子们玩的开心,林婕和春生又是最活跃的,王一和春来又是最踏实的,小艳明也活跃,就是小小妹妹,大家逗她玩儿。
大家玩够了玩累了,都回酒店了。
小云让大家马上休息,明天还要去漆器厂参观。
第二天一早,亮亮就把孩子们叫起来,吃罢早餐,集合,亮亮要求孩子们到扬州漆器厂参观学习,要遵守纪律,未经允许不得乱摸乱动,有好奇心可以提问,但要注意有序,不能乱成一锅粥,要让人家扬州人,一看我们是有涵养、有纪律、有修养、有文化的一代年轻人,大家能做到吗?”
“能!”
好,我们统一乘坐公交车,上下车,互相提示一下,互相照顾一下。我们先步行至京华城北门站,乘坐游1路公交,在人民大厦下车,注意也叫中医医院。
我们在原地乘坐30路公交车,到扬州漆器厂站下车。
大家不要掉队,林婕和春生帮助清点人数,我们一共15名学生,两名老师。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一共15名学生。”大家齐声喊。
“丢了老师,也不能丢学生。”林婕补了一句。
引的大家哄堂大笑。
一凡嘟囔一句:“这孩子。”
亮亮过来,“爹爹,和小姑,过半个小时,打车直接到漆器厂门口等。”
小云说“好吧,你们带着孩子注意安全,上下车多注意。”
“嗯,放心吧,我们走了。”亮亮和建敏带着15个孩子走了。高一也想跟着走,亮亮看一眼,把叔叔哄回来了,“你们一块打车吧,四个人正合适,别跟我了,还得照顾您。”
一凡和小云、玉梅、高一,在大厅喝水,说话。
一凡问弟弟妹妹,“我们参观完扬州漆器厂,还有什么要做的?”
“带孩子们玩两天吧,转转扬州城,来一趟不容易,好不好。”小云建议。
大家都说好。
一凡说:“好,那就多呆两天,行,咱们走吧。“
亮亮带着孩子们,率先到了扬州漆器厂大门口,陆小姐已经等待了,老熟人握手说笑,一见如故,经过一周来的接触,感情更感亲近了。
一凡几位老人也到了大门口。
陆小姐迎上来,“叔叔、阿姨都来啦,请吧,我们进场,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吗?”
“不啦,我们直接参观吧,参观完再休息。”一凡摆摆手。
“好,那跟我走吧,您慢点,得走几分钟。我们进主楼,按工序参观,好吧。
好啦,同学们跟着我走,阿姨给你们讲解。”陆小姐带着大家,向主楼方向走。
大家一边走,一边议论,“这里真大呀,这厂里得做多少产品呀。”
“真是太大了”。
一凡也感慨,不愧为天下第一呀。
叔叔,我们是不是这样安排,我们漆器展出有三个方位,厂区内两个,厂区外一个,我想这样安排,我们先看厂区内的两个展去,看后,我们休息一下,中午在厂区吃个便饭,然后下午参观工艺楼,把全部的工艺流程和工序衔接参观一遍,很费时间的,估计今天一天的行程,来不及再看厂外的展馆,如果您几位和孩子们有时间的话,那我们就明天继续参观。您看这样安排好不好?”
一凡伸出手,“客随主便,听您的安排,我们跟着您的节拍就是了,请吧。”
“那好,我就带您几位和孩子们先参观厂区的两个展馆。先看厂区的专题展~漆器珍宝馆。”
大家跟随陆小姐来到珍宝馆。
陆小姐开始了介绍:“这里主要是漆器为主的展馆,主要是国礼同款的展品:
这款是《丹凤迎春》:
这是雕漆嵌玉的作品,主题为凤凰和牡丹,用的材料都是名贵的翡翠、珊瑚、白玉、青金石等十几种材料。色彩斑斓、材质庄重、贵族气质。
“这上面的材料都是怎么粘上去的?看不出来痕迹呀?”林婕优先发问。
妹妹,你说的太对了,看不出痕迹,就如同都是天然长上去的,这就是工艺的美妙之处,也是扬州漆器让世人叫绝的地方。如此工艺只有扬州漆器可以如此手艺高超,无人能比。下午我们看工艺流程你就知道了,下午好好看。”
“好嘞,谢谢姐姐。”林婕真是可爱。
这款是《大涤草堂》:这件作品看的是点螺工艺,这是点螺代表作,螺少薄如发丝,要用针尖嵌贴,胎体是极其贵重的楠木,珠光嵌影、雅致非凡。用放大镜细看螺钿都是完美无瑕。
这是雕漆嵌玉《玉堂春色》六扇屏风:
细看一下,这是雕漆精品杰作,牡丹、玉兰、紫金花等十几种花卉,群岛环绕,生意盎然,生机勃勃。
这件是雕漆《山水凤尾瓶》:
这件作品,看的纯雕漆工艺,山水层层递进,线条流畅、功底深厚、刀刻干净利索、无刀痕迹,给人以气势如虹的深刻感受。
这一对儿作品《唐寅山水》地瓶和《气逾霄汉》挂屏。是剔红雕漆刻法的经典作品。
欣赏大漆的雕工和山水立体感受。”
大家都很安静,认真聆听陆老师的精彩讲解。
春生问了个问题,“老师,为什么雕漆总是在底下,雕漆能不能放在最高点,让其他的材料在底下?”
陆老师一愣?没有人问过这么简单的问题,这应该怎么回答好?
林婕接过话来:“雕漆就像长江的水,螺钿、玉石、翡翠、玛瑙、珍珠等这些高级材料,就像行驶在长江的各种各样的大船,有贵的,有便宜的,也有比较贵的,表现乘风破浪,肯定是好船,而不是一叶小舟,雕漆就是水,镶嵌这些宝物,就是那些好船。”
这种比喻再贴切不过了。
陆老师为林婕鼓起掌来,大家都热烈鼓掌。
一凡和小云、玉梅、高一,也都啪啪地鼓起掌来。
“把水装在船里,放在沙摊上,这样的作品展示,确实是有问题的,打乱了我们的正常认知。
由于大漆的流动性强、可以大面积展示出来,所以她就是天生富有水命,所以她就成为豪艇的陪衬,雕漆做为优秀的配角,充分发挥了她的强项,更加图突出了白玉、翡翠、珍珠、玛瑙、螺钿、贝壳等优质材料的贵族气质和皇家氛围。雕漆就像小妹妹说的如同水一般,成功营造了不可或缺的陪衬角色,乘风破浪远行的船,没有水的陪伴就啥也不是。
小妹妹的比喻真是太到位了。
来,给你们两个,每人一个挂坠,这个挂坠叫福禄寿喜。拿着,提问的小朋友一个,林婕小妹妹一个。拿着。”
“谢谢大姐姐。”林婕笑道,
“谢谢阿姨。”春生向陆老师鞠个躬。
大姐姐是林婕对陆老师的特殊称谓。
陆老师手拉着林婕,更加亲热了。看的出来,陆老师非常喜欢林婕。
陆老师继续讲解:“这幅作品是《运河明珠》大对瓶,这一组作品主要是反映夜光螺、珍珠贝磨成细片,每平方厘米可以镶嵌百余片的高超技艺,再灯光的交相乎应下,螺钿泛出的七彩夺目景像,表现出大运河的磅礴气质和斑斓景像。我给你们打开上面的灯光,大家看。”
“哇塞!好美!”学生们一声惊叹!
看这几件雕漆嵌玉作品,《松龄鹤寿》《春色满园》都是地屏系列,都是雕漆锦纹作为陪衬,嵌上精美的玉石等贵重器物,达到吉祥、富贵、美丽、寿喜、春满园的效果。是雕漆嵌玉的上乘佳作,都是国礼重器。
这几件都是大师的杰作:
张宇大师的《维扬胜景图》。
这件叫百宝镶嵌《佛会图》。
这件是大漆雕刻上贴金的《清明上河图》地瓶,场景宏大、还原精典、工艺流畅、艺术巅峰、技艺精湛、不可再造,堪称完美。”
这时候,有位工作人员,和陆老师打招呼,耳语了几句走了。
陆老师向同学们高声说:“各位同学,大家辛苦了,这个珍宝展馆的参观学习,就结束了,我们现在都统一跟我到大食堂,休息和用餐,一会儿我还有话向大家讲,请同学们跟我一起走,排成一行队伍,我们有序离场,谢谢同学们配合。走吧,老年人在后面,慢行,我尽量慢走,大家可以看两边的厂区建筑,我告诉你们都是做什么用的建筑。”
大家有序地排成一列长队,跟着陆老师走出展馆,向着食堂方向走去。
“这个大楼,是我们要参观的工艺大楼,全部的工序都在里面进行分工合作,我们参观时,我再做详细讲解。”陆老师手指大楼。
一凡和小云、玉梅、高一跟在队伍后面,一起到了大食堂。
陆老师走到一凡面前:“叔叔,对不住啊,今天就凑合吃大锅饭啦,给您单做点软和的吧?”
一凡忙摆摆手,“不用,我行,牙口没有问题。能行,这都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我交点费用,不能让你为难。”说着转头看着小云。
小云忙拿出一千块钱来,递给陆老师,陆老师忙用手拦截过去。“我都安排好了,是按惯例做的,来参观学习的客人,都是三菜一汤,自己端盘去窗口,能吃多少就跟师傅说,每个人都一样,有忌口的也跟师傅说,我一会儿给您单拿。”
不用,不用,姑娘,我这有这么多人呢,你可别为我忙,太辛苦您啦,您也得吃饭呀?”
我一会去职工饭厅,打完饭我就过来,我还有话和大家说。那好吧,您几位就在这里打饭,就在这里吃,我去打饭,一会儿过来。”
陆老师去打饭去了。
小云让一凡去坐在靠里面的地方,和玉梅、高一去打饭去了。
林婕打完饭了,跑到一凡这里,“爷爷,您先吃,我再去打饭。”一溜烟跑了。
小云、玉梅回来,一看一凡有饭了,回头看林婕再在队尾排队,明白了。“嗯,还是个好孙女儿。”
高一回来说:“我打点粥去吧?”
一凡摆摆手,“有的吃就行了,在这里吃,越简单越好。”
几个人坐下吃起来。
一会儿功夫,陆老师端着饭盆来了。
问一凡:“叔叔,能习惯吗?”
一凡忙让陆老师坐下:“快坐下吃吧,很好了,参观学习还免费吃饭,我们都不好意思。”
陆老师笑道“咱没有那么多事儿,都是应该的事儿,这么大的企业,管客人吃顿客饭,还是没有问题的,何况还是快餐。太正常不过了。”
“谢谢。”玉梅和小云、高一都表示感谢。
“叔叔,有个事情跟您说一下,我们下午改个行程,我们去厂外的非遗展馆参观,今天厂区来外宾,要参观加工工艺,可能来不少人,市领导陪同,我们怕和人家时间冲突,互相影响,所以我们去厂外区的展馆参观,好不好?”陆老师看着一凡。
“嗯,那可是对的,我们不能影响市领导陪同外宾,那是国际大事,我们不能干扰人家,陆老师,完全听从您的统一指挥,我赞同。”
“我们听您统一安排。”小云、玉梅和高一都非常赞同。
“我去跟孩子说一声”。陆老师去和孩子们打招呼。
过了一会儿,陆老师回来,“叔叔,您和阿姨、叔叔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那边有沙发,您在那里靠一会儿,我安排车,一会儿我们乘车过去,我们有轿子车,一车就走了。方便。”说完陆老师去安排去了。
一凡和玉梅、小云、高一去沙发上休息。
小云去孩子们那边,让亮亮安排同学们统一把盘子收在一起,摞起来。
陆老师过来,招呼同学们,去到门口上大面包车,一凡几位老人,起身也向门口走去,陆老师过来:“叔叔,不着急,我们慢走,不急,注意脚下,地面滑,慢着走。”
小云和玉梅搀扶着一凡。
一凡笑道:“您看,您一说,我就真成了老人了,有保彪来保驾了。”
陆老师看着两位阿姨乐了“真幸福啊!”
大家开心地笑着。
面包车的司机开车很稳,约么有半小时,就到了扬州非遗珍宝馆,太马路25号。
大家下车,是个五层大楼,门面很气派。
陆老师前面带队,带领大家进了非遗珍宝馆。
这是个五馆合一的非遗展览馆,有漆器、玉雕、剪纸、雕版印刷、工艺美术馆。
我们还是先看我们的雕漆好吧,走,我们上三楼,老人坐电梯,学生跟我爬楼。三层一股劲儿就上去了,走。”
一凡和小云、玉梅、高一坐电梯,还是孩子们快,都进了展厅。
陆老师看到几位老人都进来了,开始讲解。
这件作品是《和平颂》《喜鹊凳梅》大挂屏。
是漆雕嵌玉雕的巅峰之作。
这是个老物件,是我们扬州漆器厂在1959年,国庆十周年向国家献的大礼,在人民大会堂江苏厅,陈列了将近20年,是我们扬州漆器厂的骄傲。
这件是《峡趣》,是点螺、楠木雕、漆雕、砂砚的有机结合体,完整、紧密、和谐、有趣、完美。
这件作品也是雕漆嵌玉《名花竞艳》地屏,百花齐放,百家争艳。朵朵迷人,花花草草都写着爱。越细看越美丽。
这里还有《板桥竹》地屏,这是全骨镶嵌。大家都知道郑板桥,是画竹最棒的大画家,我们把郑板桥的竹画用雕刻的形式再现了《板桥竹》的珍奇景物。开创了板桥画竹为雕刻的先河。
这对大屏是漆器点螺,看的是点螺的技法和工艺,是大师级别的物件。
又看了很多雕漆作品,真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终于告一段落,学生们看的是眼花缭乱,林婕最后一句话,算是做了总结:“看完扬州漆器的大展,天底下就再没有这么美的雕漆镶嵌宝石了。”
陆老师手摸着林婕的头,真是无比爱戴这个小妹妹。
陆老师给同学们一个小时时间,去别的馆去参观,让同学们注意安全。亮亮和建敏带着孩子们去了,高一也去溜达去了。
陆老师把一凡请到休息厅,让一凡坐下,“叔叔,您的孙女太可爱了,我真想让她来这里工作,她大学毕业,可以直接来,我推荐,我负责。您可以考虑一下,我会把小林婕带出来的,让她成为优秀的设计和雕刻大师。”
“谢谢您,这我们得和她的父母沟通。”小云说。
“她父母做什么工作?”
“她父母是马来西亚的大学老师。”玉梅说。
“哪?哪?马来西亚?”
“对。”小云点头。
“林婕是个外国人?”陆老师懵了。
“是我外孙女。”一凡说。
“我地娘啊!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啊,小林婕是马来西亚人呀!”
中国人,他父亲是马来西亚人,她母亲是我女儿入马来西亚国籍了,林婕回中国了,入的中国国籍,办了马来西亚永久居住权。
陆老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心里装着这个小老外~小林婕。
第359章 参观工艺楼,厂长热情接待
第二天,一凡等几位老人和亮亮、建敏带着孩子们如约来到漆器厂大门口,还是陆老师热情迎接。
陆老师拉着林婕的手:“我们先去老厂区,走二十分钟,去看我们漆器厂的工艺美术品展示,大约一小时,今天在这里不多逗留。因为还得参观工艺流程。这次大家自由参观,里面有专业讲解员,大家可以自由提问,人家随时解答,我陪着老人走一走,一个小时后在大门口集合。”
亮亮和建敏答应着,就带着15个孩子们,去参观雕漆展去了。
陆老师陪着一凡等几位老人,也进了雕漆馆。
陆老师说:“这里的物件比较多,分门别类,什么都有,除了漆器,还有其他工艺品,是个综合展出馆。
我们是搞漆器的,就先看漆器,这里的漆器也比较多,大大小小,零零散散,比较全,比较多,但很多东西,形质差不多,工艺也都差不多,只是形式和模样各不相同而已,所以参观的速度就会快些。”
陆老师说着就来到几个有代表性的作品面前,“这是平磨点螺,精细程度堪称一绝,太细了,我这么年轻,都看不了这么细致的活儿,真棒,得用放大镜看细活儿,拿着放大镜叫好,那是真的好。”
一凡和小云、玉梅真的拿起放大镜瞧了起来。
大家都点头称赞。
看了一圈,陆老师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了,一凡不让她多说话了,让她喝水。
一凡和小云、玉梅,索性说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也是让陆老师休息一下。
大家坐在椅子上,不让陆老师说话,大家都闭眼眯着。
陆老师知道这是几位老人心疼自己,也就也闭眼休息一下。
过了十几分钟,高一说:“我们该到门口了吧?”
陆老师一看表,“好,走吧,门口集合。”
孩子们都在大门口等了。
陆老师说:“我们顺便溜达一下老厂区。走吧,溜弯儿。”
陆老师带着大家,从展览馆出发,溜了老厂区,溜了老街,溜了大运河,整整用了一个多小时,又步行到新厂区银栢路5号厂区内,直接来到食堂,准备吃午饭。
餐厅的负责同志说:“今天给大家吃小灶,炒菜,厂长通知,今天请大家吃好饭。哈,你们有福了。”
一会儿,厂长到了。
陆老师给一凡几位老人介绍:“这是我们李厂长。”
一凡忙伸出手,握住李厂长,“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年轻有为,太棒了。您领导扬州漆器厂,真是名扬四海,威震五洲啊!”
李厂长笑了:“您这是捧杀我呀,我哪敢担当呀!您可别吓唬我。”
一凡向李厂长介绍:“这都是我的家里人,李晓云、范玉梅、李高一,来亮亮,这是我的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十五个孩子,有五个是我的孙辈儿,有十个学生是我公子的学生。”
“诶呦,庞大的家属团。观迎、观迎。”李厂长热情地向大家招手。
“欢迎大家的到来,今天我请客,请大家在厂区,吃顿便饭,不足挂齿。请大家多多包涵。”
大师傅们,开始端菜,今天摆了两个大圆桌,学生们坐了一桌。
老人们坐了一桌。
陆老师把林婕拉过老人这一桌,林婕跟姐大姐说把王一也叫过来行不行。
陆老师笑了,明白了内情。“叫过来吧。”
李厂长拿了一壶热黄酒:“听说您爱喝黄酒,我也爱喝黄酒,来,我们小酌一杯,我敬您,欢迎您和几位美丽的小阿姨,还有这位小叔叔。”
大家碰杯干杯,一口热黄酒,顿时打开了大家的热烈话题。
一凡向李厂长请教:“厂长,我从小接触生漆,从我祖上就是采漆农,我一直在大漆和相关的雕漆艺术领域里摸索,也接触了平遥漆器、天水兰州漆器,在解放前就接触了扬州漆器和北京漆器。
我怎么发展,也想象不到扬州漆器厂,居然有这么大的规模,有这么大的贡献,还有这么多的能工巧匠。我真是不理解了?您这是怎么做到的?我摸索了一辈子,也没有弄明白?”
诶呦,老人家,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多少前辈,兢兢业业,埋头苦干的结果。
我们扬州漆器厂是在1955年,由16位老艺人成立了扬州漆器生产合作小组,最早在丁家湾的三元宫。
1956年,成立了扬州漆器生产合作社。是以合作小组为基础的。
1958年,又和邗江玉器生产合作社合并,成立了扬州漆器玉石生产合作社。而后又改为合作工厂。
1964年,又分开成扬州漆器厂和扬州玉器厂。专业分工。
八十年代,为国家出口创汇,远销全球五十多个国家,为国争光,并做出了卓越贡献。
2006年,荣获国家级非遗称号。
2011年,荣获省级“扬州木雕”保护单位。
我们的品牌,“漆花”成为中国的驰名商标。
为国家的国礼和政府的献礼,都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欧,对了,我们和北京琉璃厂的一家公司,也有合作。
我们合作的品牌是漆花-京,是我们合作的标志。扬州和北京友好合作,共同为社会推出更好的作品。
我们合作很愉快。
您看,从生产合作小组开始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大事、小事,发展到现在,是几十、几百、上千人的努力,才达到今天的规模和水平,还有政府的大力支持和政策的大力扶持,才有了我们的今天。
再加上我扬州二千多年的漆器历史,您想我们发展到今天,也是历史的必然。
您看,现在是我受政府和全体职工的委托,掌管漆器厂的全局工作,我的责任大呀,我的压力也大呀,这么好的厂子,不能在我的手里,不进步呀,您说我能没有压力吗?哈。
现在,全厂的每年的产值和销售,都达到了亿级单位,这是我们的荣耀,也是我们的责任。
无论今后如何发展,我们必须保证漆器作品的原汁原味,不能破了老祖宗的规矩。”
李厂长的一席话,说的大家醍醐灌顶、脑洞大开。
一凡感叹,扬州漆器的发展,是顺应了时代潮流,所以扬州漆器厂,在中国的领先地位,实至名归。
一凡遥请李厂长有时间到西安来做客,李厂长愉快接受了邀请。
当陆老师介绍,一凡老人的外孙女,是马来西亚人时,李厂长马上来了兴致。问一凡老人:“老人家,您是怎么将女儿送出国的呀?”
一凡把年轻时和田先生的故事,简明额要地介绍了一番。
李厂长哈哈大笑,“您还是有眼光呀。”
当听说一凡老人的儿子、女儿是中央美院的高才生、孙子、孙女,都是美术院的学习尖子,并都有雕漆情结时,更是对一凡老人的家族,充满敬意。
李厂长说:“在我们国家,能像您这样,世世代代做大漆生意,又带动全家族人,坚守雕漆事业几十载,全家人几十口人,大搞雕漆艺术,这样的家庭绝无仅有。您可是太伟大了,您这是凭借一己之力要颠覆我们的认知能力呀,您可太伟大了。这样,我给您发个奖牌,雕漆之家,好不好?”
大家欢聚一堂,分外高兴。
李厂长问“能不能和您女儿那个马来西亚搞个合作?或建立个什么关系,搞搞对口交流?我非常感兴趣。”
一凡看着林婕说:“有这孩子来穿针引线就可以,她对两国的文化和生活节奏都非常了解,对她妈妈的心理,也非常了解,我现在还不如孙女儿。”
陆老师叫道:“小妹妹,可以吗?”
“大姐姐,我马上就落实,我想没有问题。让妈妈从马来西亚发个官方邀请函,以公对公的形式,双方见面后,在谈具体事宜。”
李厂长很是惊讶,“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明白呀?说的都是大人的话,老先生,您是怎么教育的呀?”
“是老师教育的好。”一凡说。
这孩子第一是您家族熏陶的好,有责任和追求。
第二天资聪颖,没有办法,天生就是干大事儿的材料。谁也比不了呀。
看来,我的想法能够落实,就冲您这聪明灵利的孙女儿,也不会差,一定能成。
来吧,为我们能够成为好朋友,干杯。”
大家举杯,感谢李厂长,宾主都很高兴,很融洽,很开心。
李厂长特意和林婕喝了一杯,互祝合作成功。
李厂长向大家表示慰问,也表示感谢。
和所有的同学一一握手,祝大家学习愉快、旅游愉快。
最后握住一凡的手:“老人家,谢谢您的光临,和您见面是我一生的荣兴,您真是太伟大了,您的事迹值得我们学习和大力宣传。
您又陪养了这么多优秀的儿女和家族人,为了雕漆事业,不停地耕耘。我谢谢您了。
我回办公室了,下午还要去市里汇报工作,我就不多陪了,让小陆陪同您下午接着参观,小陆是我师父女儿,对工作非常认真负责,我非常放心,您又有什么要求,就跟她说,那我就先行一步啦。”
李厂长向大家行礼,回去了。
一凡嘴里不停地叨叨:“好人啊,能人啊!”
陆老师说:“我们用完餐,就地休息会儿,我回办公室一趟,过会儿回来,大家吃什么主食,我跟师傅说一声。”
师傅已经出来了,几位师傅端着龙屉,“大家尝尝我们扬州特色灌汤包。”每桌放了三大龙屉。“能吃多少算多少,不够我再给你们拿。”
“谢谢,够了,谢谢师傅。”大家都感谢师父们。
陆老师笑着走了。
真是酒足饭饱。
下午,陆老师带领大家参观工艺楼,大家看到的将是扬州漆器厂最精华、最出彩的地方,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进出的,必须有专业人员,经批准,才能领人参观的。
一是有保密工艺,二是随便出入工艺流程会影响艺人们的正常工作,尤其是关键工序的关键部位。所以陆老师要求学生们在参观时,注意安静,不要喧哗。
进了工艺楼,大家都很守规矩,一声不响。
第一工位,点螺。
大家驻足,亲眼目睹了那数十万片、薄如蝉翼的螺片,一粒一粒用针贴上去,想起参观过的点螺大屏风,点螺大瓶,大家无不惊叹。
再看看工人们在平台上平磨螺钿的过程,无论大小薄厚,在工匠师傅手里,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那些螺钿万紫千红、绚丽多彩的星光闪烁,无不是工友们潜心励练心智的过程。
这里的工序是点螺、镶嵌的过程。
另一侧,是雕漆雕刻的过程。
同学们驻足,认真地观看雕刻师们,运刀娴熟、上下翻飞、左右顺滑的走刀过程,让人看了无比惊诧,看不出刀的走向,只看到了一层层、一叠爹的漆削飞落,露出一片、一块儿、一束、一丝优美的图案,展现在眼前。太美了。
在这样美丽的雕漆作品上,再镶嵌金、银、美玉、珊瑚、珍珠、玛瑙、彩螺、贝壳等等上等材质,那美轮美奂的景像,可想而知了。
这叫美上加美~更美。
同学们又观看了加工后玉石、翡翠、珊瑚、珍珠、玛瑙一系列高贵材质如何一件一件镶嵌入雕漆世界里,大师的心灵手巧让大家敬佩不已。
穿过工艺楼的连廊,去看木工楼的制作胎体的车间。
木胎精准下料、拼接、插隼、固定、干燥、打磨、成型,一件件精准造型,大家感受到了木工师傅的认真敬业精神。
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重要工序:“麻布刮灰”技术,大家看到师傅们,用非常娴熟的技巧,将麻布或者夏布薄薄地粘在木胎上。
师傅告诉同学们,这是防止木胎变形必不可少的工序。最后一个好的作品的完成,这些基础工作的好坏,直接影响了一个作品的好坏。
那些国礼和向国家献礼的大师作品,在这些基础工作上出纰漏,后果不可想象。那将是重大国际事故。
这个责任是谁也担当不起的。
所有做基础工作的师傅,都是要经过政审的,不合格的人,是不能进入这个岗位的。
晾漆工序,师傅告诉同学们,这道工序是将刷过漆的作品,晾干。准确地说叫窨干。
这道工序是要有温度和湿度要求的。
当天气达不到温度25度~35度要求时,就要增加人为温度,当湿度达不到70度左右时,就要人工增加湿度。
大漆成膜要严格遵守湿度和温度的要求,这样刷漆或光漆才能顺利完成漆的厚度要求,一般是八小时刷漆或光漆一次,而且要求师傅的手法要非常熟练。
光的太薄,达不要求,光的太厚,就会出现包浆,那活儿就废了。就不能顺利进行雕刻工序,返工就是作废。
诶呦,哪道工序不合格都不能进行雕刻工序,后面的工序都是白废呀?看的同学们心里真是心惊肉跳。
陆老师又带领大家参观了玉石加工、珊瑚加工、珍珠加工、玛瑙加工、翡翠加工一系列高贵材质的加工过程。
大家看后的感想,可谓是五味杂陈。
陆老师把同学们带回到休息室,询问同学们的感受。
同学们的回答是:太难了,太震撼了,太精美了,太专业了,太不可思议了,太博大精深了,太伟大了。
陆老师笑着说:“谢谢同学们的这么多太,你们太可爱了。”
一凡、小云、玉梅、高一这些西安的老人们,也为扬州漆器深深折服。
用八个字形容:精美至极、无懈可击。
第360章 游扬州畅聊未来
一凡和亮亮商量,扬州的展会结束了,漆器厂也参观了,准备啥时候起程回家?
亮亮说:“爹爹,出来一趟不容易,不如把扬州转一遍,不后悔。这些孩子也都没有出过远门,所性我们就再踏踏实实地呆两天。我这些学生,都是学校雕漆班的试点学生,是我培养的重点学生,我让他们能在今后的学习过程中,更加热爱这个班集体。您带的五个孩子,也需要在外采风多学习和多长见识,那就带着一块儿玩两天吧。”
一凡同意,和小云、玉梅、高一商量后,大家都同意。
亮亮和建敏规划了游览扬州行程。
亮亮把孩子们集中在一起,念了一首诗,并让每个孩子都会背,亮亮说:“同学们,我们在扬州展会,圆满完成了任务,我们要总结,晚上睡觉前,每个人都要写心得体会,写完交给我。
林婕、王一、春生、春来、艳明你们写完,也要交给我,我审阅判完后,才转交爷爷、奶奶。
我一视同仁,无论男孩儿、女孩儿,无论远近,都无差别评分,不及格退回重写,优秀范文有奖。
好,我现在念诗,你们快记,一会儿就出发了。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我说三遍,给你们两分钟时间,记下。
记住,烟花三月下扬州。这是个精典赞美语句。
亮亮在饭店大门口,包了一辆可以乘坐25人的中巴,两天游览十五个景点。司机都很熟悉路线。
大家上车,亮亮和建敏在最前面,和司机师傅交流,司机师傅也很配合,帮助设计游览路线,并提示,游览中国大运河博物馆,要提前预约,司机答应帮助预约,按正常情况要提前七天约,司机说按远道特殊客人,让亮亮写封介绍信。亮亮带着参展介绍信。司机说也行,他再想办法。
司机打电话约了第二天,亮亮点头说:“行,这样就可以了,多谢师傅。”
看来干什么都得有道,就是熟人呗,自古就有宫里有人好做官,圈儿里有人好办事儿之说。
第一站,瘦西湖,五亭桥、白塔、二十四桥、“烟花三月”。
一凡、小云、玉梅、高一又跟着孩子们游览一遍。
孩子们玩耍、照相、嬉闹,可是放松了。
林婕问亮亮,“舅舅,这西湖为什么叫瘦西湖呀?”
亮亮指指爷爷,“去问问爷爷奶奶,他们专门研究这个。”
这舅舅倒是省事儿。
一凡对林婕说:“孙女呀,你算问对人喽,我和奶奶都来过一次了,做了功课,可以和孙女分享。”
林婕搂着爷爷的脖子,认真地说:“那就毫无保留地分享呗。”
“这个瘦西湖的前身,就是扬州城的护城河和运河的交叉水系,算是个保障河和湖。
清初有个文人叫吴绮写了个文叫《扬州鼓吹词》第一次提到了“瘦西湖”。
乾隆年间,杭州诗人汪沆游扬州时,将其水面和杭州西湖对比,称扬州水系要瘦于杭州的西湖,并在《红桥秋褉词-其一》文中写道:垂阳不断婕残芜,雁齿红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描绘了瘦西湖的精致、清晰、苗条、曲俏、巧小美景。
从此以后,这个运河和护城河相汇的这一带河流,就有了美丽的名字,“瘦西湖”。
经过长年的维护和不断的修饰、美化、整理、栽树等一系列有助于这个美景的发展的事儿,做的越来越好,这个区别于杭州西湖的扬州“瘦西湖”,就成了扬州最亮丽的名字。晓得了吧,我的乖孙女儿”。
“欧,还有这么多故事呦!”
“对喽,走吧,还有故事那。”
到了大明寺,看鉴真纪念堂、登高栖灵塔俯瞰扬州城和瘦西湖。
一凡作诗:“登高栖灵塔,俯瞰扬州桥。撩拨杨柳梢,瘦西湖丝娇”。
林婕附诗一首:“扬州城真美,瘦西湖真翘。天下第一湖,爷爷夸是宝”。
爷爷、奶奶都竖大拇指。
又一个景点,个圆。
林婕给爷爷、奶奶念介绍,中国四大名圆之一。
春竹、夏石、秋枫、冬雪。还有茂盛竹林。
林婕问“这个园是因为啥?才叫’个园’的?您知道吗?爷爷?”
“我不知道,肯定是有缘由的,是不是假山堆成的个字?才叫个园?”
“爷爷,错,是这里的竹林,等会儿,我给您捡个竹叶儿来,给您看。”
“欧,这个树叶像’个’字”。
“答对喽,爷爷,给您记五分”。
“我再给您念啊,这个’个圆’,还真有故事”。
这’个圆’和苏州的’留圆’争中国四大名园。
由于个园建园比较晚,1961面,国务院公布的中国四大名园,有北京的颐和园;河北承德的避暑山庄;苏州的拙政园;苏州的流圆。
到了1988年,个园才被推出。个园内的假山所表现的春夏秋冬,用极精致和奇特的笋石配竹、太湖石叠云、致高的黄石,丹枫相映;还有那如雪的宣石,拟北风的风音洞。使整个园林,搅动了四季,扰乱了世界,人们为之惊叹,植有60多种鲜竹的万竹园坐北朝南,尽显文人雅趣和风范。
后来,人民日报海外版,在推广中国的旅游资源时,将北京的颐和园、承德的避暑山庄、苏州的拙政园和扬州的个园,推介为中国的四大名园。从此就有了两个版本的中国四大名园。
其中的区别就是苏州的留园和扬州的个园,并列成了四大名园之一。
让这个’留圆’和’个园’之争成为佳话。
嘿,还挺热闹。”
林婕拉着爷爷的手给爷爷和奶奶念着介绍,聊着故事儿,大家听的也是津津有味。
大家都观赏了四座非常具有特色的假山,又观赏了庞大的竹林,真是叹息,真的是名园,名不虚传。
出了’个园’北门,步入步行街,东关街历史名街,扬州第一名街:美食、老字号、东关古渡、非遗体验。
孩子们申请在这里玩会儿,一凡和亮亮同意,林婕一声令下:“吃、玩一个半小时,午饭自己解决。来上我这来领100元,每人一百元,自己随便买点吃,注意卫生和安全,分三个小组。
大家注意卫生安全。”
林婕给每个组长500元,自己去分发。
亮亮带的学生,一直是两组学员,都很自觉,不用多管、多问。没有一个学生出馊点子,相反,都很自觉,还互相照顾、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一凡和小云、玉梅都看在眼里,心里的感受就是一代更比一代强,一代新人在成长。
连吃带玩儿,一会儿的功夫的感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孩子们陆续回到集合地点。
亮亮点名后说:“下午还要游览几个地方,所以时,很紧张,我们就不休息了,继续游玩赏景,出发。
又到了,何园。
一凡开始给林婕讲解:“这是晚清第一园,可想而知她的地位之高。这个园的特点是中西合璧,有西洋建筑特点,也有江南特色园林景点,还是八十年代,红楼梦电视剧取景的重要场地。可想而知这个景有多美。
下一站大运河,由于预约是明天,所以亮亮对大家说:“大运河,今天看不成,没有预约好进不去,约的是明天,所以大家做好准备,明天游览。”
再下一站,茱萸湾风景区,在这里看动物、猴岛、鹤鸣湖、运河的生态风光。
一凡和小云、玉梅三位老人去赏运河风光,高一和亮亮、建敏陪着孩子们去猴岛看热闹,孩子们可高兴了,看呆了,不想走了。
林婕翘嘴学鸟鸣,鹤鸟还真回了林婕的鸟叫,咓咓咓咓,叫个不停,同学们,都学鸟叫,大鸟都一一回复了孩子们,学生们高兴,不知不觉,天色渐稀、暮云垂落,亮亮集合同学们,到了大门口,亮亮说:“在这儿玩的时候太长了,有两个地方去不了了,太晚了,明天加快速度,一块儿游览吧,同学们,明天的时间比较紧凑,大家注意,要一切行动听指挥,否则明天就没有时间补游了,后天我们的返程车票都买好了,我们一定要听话,好不好?”
“好,我们听老师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一凡看着同学们,露出满意的微笑。
大家回到美豪酒店,洗洗涮涮,这一个展览会,把孩子们的独立生活能力也培养出来了,人人都是自己洗内衣内裤,洗头洗澡,洗餐具和袜子,也可以用饭票自理。
亮亮和建敏都很满意,一凡和奶奶们,也都表示了赞美。
晚餐,亮亮说;“我们大家吃饭,吃完后原地不动,大家动动手,帮助把空盘空碗送下去,爷爷奶奶们的桌不用管。
只把我们这一桌,清干净,最后只剩下水和饮料。
我们准备节目,搞最后的汇报演出,分三个小组,每个小组五个节目,一组一个节目,循环演出。
好,给大家20分钟时间,收拾和准备。今天由陆老师给大家报节目。
高一拿了一暖瓶热黄酒,“哥,加姜丝和话梅的,我们也喝时髦酒吧,什么时候又加话梅了,真是新鲜。加姜丝还是有说法的,哈。”
“好,加什么都行,能加就有道理,对了加话梅了,你们姐俩个也喝口吧。”一凡拿过暖瓶。
玉梅忙接过来,“行,喝一杯话梅酒。”
玉梅给小云也斟满一杯。
几个老人,吃着小菜儿,品着黄酒,准备观看孩子们表演。
小云喝了一口:“诶,不难喝,有点味道,比单喝黄酒好喝。”
一凡看着高一:“你看,加话梅是为了讨好女人,卖酒卖的更快,对吧。”
高一点头:“找到根上了,为什么加话梅的问题就解决了。”
老人们笑着,品着话梅酒,谈笑风生。
孩子们准备好了,建敏安照孩子们的报名顺序,开始报幕:“扬州展会汇报演出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小合唱,扬州是个好地方。
春生、春来、艳明、王一、林婕站在桌前的空地上,面朝大家,唱起了我们扬州好地方。用的是我们新疆好地方的旋律,把词改了,几个孩子记性还挺好,没记乱。也挺押韵:我们扬州好地方呀,天山南北好风光,瘦西湖来变美景啊,江南雨水灌良田,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我们美丽的江南,我们可爱地家乡。~~~~~~~。
唱的朗朗上口,合辙押韵。
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第二个节目:诗朗诵《扬州颂》
由第一学习小组演出。
一名男同学和一个名女同学代表出场。
江南美景好扬州,参展学习最上游。
初来乍到多关照,北方学子也不孬。
扬州漆器真叫好,瘦西湖来分外娆。
你追我赶争上游,八方神通十分妙。
好好总结热情高,决不后退逃遥遥。
决不后退逃遥遥。
又是掌声一片。
第三个节目:《小故事:保彪》
出门来,我们一共八个男生,两位女生,那八个男生,就成了八个保彪,保护女生的安全。
从吃喝拉撒睡都要负责。
大家哄堂大笑。
先说吃,每次女同学一吃饭,男同学都努力给女生多盛些菜和饭,然后八个男生分两组,每组要有个被照顾的女生,吃饭时男生为了女生的饮食安全,每组男生先要吃一小勺女生饭菜,最后给女剩下一口非常安全的饭菜。
哈哈哈哈,大家笑个不停。
然后去厕所时,有两个男生护送到门口,又有两个男生到厕所门口迎接回来。真是温馨又浪漫。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笑声。
女孩子出门上汽车时,一定是两个男生在上面,两个男生在下面,像拔河一样,上下拉扯,最后安全上车。
女生睡觉时,男生要轮流到女生宿舍大门口,听鼾声,确实鼾声均匀了,男生就可以回屋睡觉了。
逗大大家前仰后合,好不开心。
林婕又背了古诗词:《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春生来个数来宝,也非常不错。
那两组同学,有学说了两个小品。
逗的大家笑个不止。
一凡和小云、玉梅、高一几位老人,也是欢笑不断,频频叫好。
品着黄酒,吃着小菜儿,欣赏着孩子们的节目,也是别有韵味儿。
第361章 依依不舍扬州情
一大早,同学们都精神饱满、兴致勃勃地上车,奔向大运河方向。
大家一上车,司机师傅就向大家介绍:“大运河是我们中国最长的运河,全长3200公里,其中有京杭和浙东两段,我们平时说的京杭大运河,是1794~1797公里,扬州段的全长是126公里。
运河的宽度是70~120米不等,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水深大约3~5米,也是深浅不一。
这是年代和历史的原因,不是标准水域。
现在是一边建设,一边试着开放,还没有完全建成。
到了大运河,司机兼导游。
我给大家讲讲大运河历史,“大运河从春秋时期就开始了,吴王夫差在扬州就开凿了邗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邗江。
隋代贯通到南面的余杭的隋唐大运河。
元代形成了比较直的京杭大运河直线格局,初步形成大运河的基本脉络。
明清比较完善地将大运河直串南北,成为运河最为规范的水域。
但由于火车的诞生,慢慢代替了运河的运力,运河开始衰退,运河逐渐被边缘化,最后退出历史舞台,现在大运河再次修建,主要功能是旅游观光资源。
有关部门正在整理资料,准备申报世界文化遗产保护。
我给大家背一段古诗:
霜落邗沟积水清,寒星无数傍船明。箛蒲深处疑无地,忽有人家笑语声。这是宋代诗词,说的就是扬州的大运河。
我们看大运河必须要看的三弯,走,我们先到第一弯,我也下去跟大家走走,我给你们讲解,因为我干活导游,太懂大运河了。
好到了,我们下车,跟着我,我慢走,照顾老人”。
大家下车,嘿,还真个弯弯绕绕。
司机师傅开始了导游般的介绍:“这里是剪影桥,也是宝塔湾。这里拍照辰雾和日落的景像,拍日落倒影更美。这里有剪纸造型,还没建完,只能以后再说吧。
大家在这里,拍照。停留25分钟。”
孩子们活跃起来,亮亮建敏忙着给大家拍照。
小云和玉梅把林婕几个孩子叫过来,把相机给她们几个,“你们自己拍几张吧,让舅舅和舅娘给他们的学生多拍几张,咱们自己也多拍几张。”
“我先给你们老人拍几张。”林婕对准几位老人就开拍。
“你们爱怎么拍就怎么拍,可就是不要老摆拍,太累了。”一凡笑着指指林婕。
“放心吧,不用摆姿势”。
林婕一会儿拍景色,又把几个孩子来回来去拍了个够,又抢拍几位老人,还真挺忙和。
走了湿地栈道,上了观景台,照了一片花海,甚是美妙,又给老人们左拍右拍,照了个痛快。
到了玉凤台,有书房,在这里喝口水,歇会儿,老人们坐下,喝水打歇儿。孩子们闲不住,还是到处照相。
津山远眺,上到山顶,眺望远处的S三道湾河道全景。真是天然和人工造运河最美河道。
下山,又过凌波桥,看白色曲线S湾。在这里开始了拍照。
到织桥屋听雨榭水声。
从宝塔湾到新河湾再到三湾子,看凌波桥、大运塔,走过最难面一湾,基本就把大运河的精华部分,全部游览了。
大家都没少照相。
司机又带着大家游览了隋炀帝墓遗址公园、蜀冈西峰生态公园、凤凰岛国家湿地公园、七河八湾湿地、白鹭、水杉林。
游览了宋夹城遗址公园,最后到了皮市街。
这里有咖啡厅、书房、与河园、手工小店,各种小作坊。
大家最后转到了东关街,又开始了美食小吃。
亮亮看看表,要求大家在一个小时内,完成各种采买,准备回酒店。
第362章 担当重任
扬州之行圆满结束,老人带着孩子们回到西安。
一切要恢复正常,孩子们回来后,放假三天,让孩子们都回家休息。每个孩子,老人们都给买好车票,送到车站,孩子们上车,老人们看着孩子远去,才转身回家。
这些孩子,就是李家大漆艺术的未来。老人们对孩子的一举一动、一招半式、身心健康、情绪变化都非常的上心。生怕这些孩子会出什么问题。
孩子们也争气,无论身体还是思想、技艺都一步一个脚印地非常完美的完成了少年向青年的转变过程。
老天爷是公平的,孩子们的刻苦努力,感动了苍天和大地,为孩子们成功创业打开了方便之门。
林婕和王一,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论文、答辩、毕业画作,揉进了扬州漆器的内容,揉进了扬州美景。
王一画了瘦西湖,林婕画了个园四季假山和层层叠叠的人字叶竹林。
双双获得优异成绩,并如期毕业。
毕业后是继续深造读书,硕博连读获学位?还是早早参加工作?家内产生了分歧。
一凡给雯雯打电话,说明了林婕现在的情况。
一凡表示,林婕毕业后,还是继续深造好,雯雯没有直接表达心愿,而是婉转地表达,随林婕意愿吧。
小云、玉梅、王颖、高一都表示,愿意孩子们继续深造学习。
林婕和王一却另有打算。
开个家庭会议吧。
一凡和小云、王颖、高一、玉梅围着林婕和王一,商量上学的事儿。
一凡开口:“我们首先祝贺你们圆满完成学业,顺利取得了学士学位。祝贺!”
老人们鼓掌祝贺。
林婕和王一起身,向老人们鞠躬致敬,感谢爷爷奶奶的培养和呵护。
“王一、林婕,你们这个年龄,正是读书的好时光,我们老人,还是愿意看到你们继续读书,为今后的生活和工作,奠定基础。我也问了林婕的妈妈,你妈妈说如果你愿意读书,你妈妈说再好不过了。你们看,你们有什么想法?我们一起交流、商量,好不好?”
王一看着林婕,又看看王颖。
王颖说:“我们老辈儿人,愿意你们都做有文化、有出息的人,我们文化比较低,知道没文化的苦衷。所以不愿意再耽误你们的学业。还是再继续深造吧,学费咱家供的起。”
林婕说:“谢谢爷爷、奶奶,我们想好了,想以后再补上学业。
现在,我们想先参加工作,先在社会中摸索一下,做出点事儿,再说。我们这个年龄,也正是闯荡的年龄。我们不畏惧什么。”
王一也跟着说:“是,我们想创业,先立足,在社会上有了资本,我们再回头学习,补上这节课。”
老人们不吱声了。
一凡打破沉默问:“你们有什么打算?怎么创业?”
林婕回爷爷的话:“爷爷,我们想先去北京学习,请教李大师、扬大师,做他们的徒弟、学子,然后去扬州找陆大姐姐去,让姐姐安排老师,学点螺技术。最后联合小舅的学校,干横向联合。
我们准备在西安,成立雕漆艺术中心,做扎实后,开辟马来西亚的艺术市场,让中国的雕漆艺术,再次辉煌并走向世界。
这就是我们的打算。”
老人们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这孩子们真的长大了,这个思路,这个见解,这个闯劲儿,这种精神,很难让人反驳。
还是一凡带头鼓起掌来:“好呀,有骨气,有志气,有担当、有想法,好呀,好呀!
说说你们再具体、再详细一点的计划。”
“爷爷,我们准备先承包步行街的’敏亮雕漆’门市。”
“嗯?为什么?”玉梅问。
奶奶,我们想’敏亮雕漆’有艺术底蕴,我们好上手,又有爷爷奶奶做后盾,我们会沿着这条正确的方向前行,另外我们会很快进入角色。
我们会盘点,将所有作品,做为爷爷奶奶先期的贷款投入,我们分三年还清全部款项,因为我们刚刚毕业,还没有收入,也没有资金,所以我和王一要求爷爷奶奶答应我们,我和王一谢谢啦。”
两个孩子起身向爷爷奶奶鞠躬致谢。
一凡摆摆手:“别鞠躬了,接着说,还有什么?一块都说出来。我们听着。”
王一说:“爷爷、奶奶,现在门市的店员,暂时还保持原样,一年后我们会重新签定合同。合格的留下,否则出局。”
林婕接过话:“从我们接手开始,所有店员的开支,都记在我们的账上,争取半年后,我们收支平衡,然后店员开支,都自行消化。
另外,奶奶,咱家所有的库存,我们能不能否都可以卖?
还有,我们现在还没有制作能力,得靠奶奶和爷爷的大力支持,我们随时接活,并根据实际情况,下一些制作清单。是否可以?
可能我们要多做一些小件作品,用于年轻人的佩戴和收藏、使用。
我和王一,也开始进行雕刻的系统学习和训练,还渴望得到爷爷奶奶的鼎力相助。
我主要学上手,王一主要学下手,我们两个配合,争取能做出好的作品。
以后,我们也会去参展、参评,争取也拿几个大奖回来。
这就是我们的初步计划,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对,请爷爷奶奶,给把把关,请爷爷奶奶批评指正。”
一凡看看小云、玉梅、王颖、高一。大家都没有什么表示。
一凡跟林婕和王一摆摆手,“你们先去溜达溜达吧,我们要商量商量,没有精神准备。都以为你们能正常深造、继续学习呢”。
几位老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高一先打破沉默,“我看他们都是有准备的了,泼冷水不太好吧,人家也说了,以后稳定了,再深造,我相信他们的能力,不会有问题。您说那?一凡哥。”
一凡看着高一笑了:“今天你是破天荒呀,可以呀,这是当爷爷的料啊,小老虎发威,也挺得瑟地呀!哈哈。”
王颖也笑了:“行啊,平时三脚踹不出屁来。今天够主动呀。这可是担责任的事儿,你可想好了?”
行了,你别吓唬他了,今天够意思,我得表扬我这老弟弟,行,替我说话了,那就行吧,我们就顺了他们吧,这两个孩子早就捏鼓好了,今天只是通知我们,好像没有商量的意思。”
小云也是点头,“说看样子他们是有备而来,各种计划都很周全,连接门市部的事儿,都考虑好了,我们没有阻拦的理由了。”
玉梅也点头:“成全他们吧,都这么详细认真准备了,再反对,真是没有理由了。”
“那好,我们就同意了?大家一致通过。就这么定吧,一会儿我通知雯雯。”一凡一拍大腿。
“不过,我们大家也得做个计划,说说怎么个计划,怎么个办法?”
“先按照他们的想法和思路走,遇到绕不开的结再说。”小云补充道。
玉梅也说:“是啊,孩子们计划挺好,到时儿不可能一帆风顺,有问题我们群策群力吧。”
王颖说:“我们王一也是有福之人,来到咱李家,能有这么多的爷爷奶奶给做主,做后盾,真幸福呀,林婕又这么能干,他们两个在一块儿,我都感觉幸福无比。”
“前世修来的福份”。高一嘟囔着。
唉,真对,从他太爷那辈儿,就给这个重孙儿修福,到他爷爷接着修,到你们这一对爷爷奶奶,再给他修,你瞧瞧,这孩子能没有福吗?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
这是当年那个年代的故事。
如今我们变了模样,为了生活天天奔忙,但是只要想起往日时光,你的眼睛就会发亮。”
大家瞪着眼睛,可从来没有听过一凡唱歌。
“这是往日时光”。玉梅笑道。
“可以呀,老了老了,要成歌唱家啦,别说还真有点味道。”王颖也笑了。
“行啦,等他们回来,向他们宣布吧!”
“我们回来啦!爷爷奶奶!”
“这俩个孩子,偷听!”王颖笑道。
“听也没事,都是夸赞,他们美还来不及呢!”玉梅调侃着。
“谢谢爷爷、谢谢奶奶,我们一定不辜负爷爷奶奶的期望,做出点样来,给爷爷奶奶看。”林婕说。
“呵呵,先画个大饼,给我们看?”一凡逗着孙女儿。
“啥?画大饼?”林婕和王一一愣。
老人们呵呵呵呵,笑个不停。
“这就算同意啦?”王一问。
“傻孩子,还给你们签字画押呀?”王颖拍着王一的脑袋。
男女老少又是一阵笑声。
诶,对了还有个事情,跟大伙商量一下:“石头叔石头婶,从远亲挑了个做饭的小厨师,刚出徒,石头婶有意传帮带,准备把咱家做饭的事儿,托给这个年轻人,我见过一面了,刚二十出头,石头婶说带三年。行就留,不行再找。
我同意了,石头婶和叔,也老了,比咱们还老,也干不动了,让她们享几天福吧,我说就在这里养老,他们的房间,永久归她们。”
“对,石头婶和叔也在咱家几十年了,都是一家人了,不能走。”小云和玉梅都同意。
一凡凝重地说:“石头婶和石头叔,在咱们家辛辛苦苦几十年,我的舅舅、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你们的石头叔、石头婶就是咱们一家人,无论咱家生活多难,也要有她们的吃、喝、住,你们要用最挚爱、挚亲的方式爱戴她们。
现在他们也老了,我们要让她们感受到我们的爱,所以,她们提出的一切要求,我们都答应。
对了,她们不是提要求,是提建议,我们都同意。
这个要来的小伙子,我们也考察一下,就是一定对石头婶和石头叔好的孩子,就是有良心的孩子,我们留下。”
老人们都同意,这是对石头婶和石头叔的感情所在。
说来也是怪事儿,这个小伙子来后,自我介绍,年龄19岁,咸阳老家,是石头叔石头婶的远房侄儿,叫石重生。
一凡很纳闷,怎么起这么个名字?“重生啊,你这个名字特别呀,一定有故事。”
重生说:“我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在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位郞中救了我,这位郞中无儿无女,我父母为了答谢这位郞中,就把我送给了这位郞中,这位郞中姓石,给我起了个新名字,就叫石重生。郞中成了我的养父,在养父的调理下,我恢复了健康,那年我八岁。
我也懂事儿了,我为了让养父能够有更多的精力给人看病,我就开始学做饭。后来,我就拜了个师傅,学了点手艺,我给养父做饭,他忙时,我就给他送饭。我养父对我非常好,他的老伴儿去世早,他再也没有娶媳妇,因为他太忙了。就这样我们相依为命十余年,去年我养父去世了,76岁,是我的老爸爸。
我的亲生父母,也在前年相继去世了,我还有个哥哥,也娶妻生子了。在四川的农村,我没有去过,哥哥不让去,他每年来咸阳来,我们见个面,哥哥说四川是我嫂子家,我哥哥没有提过我,怕她们家人,有什么想法。就没有再提我的事儿。
我就是这样的来历。”
重生很是坦诚,竹桶倒豆腐,有啥说啥。
一凡很满意。
重生来后,一凡带着他参观了雕漆制作过程,让他很震撼。
重生提出要学雕漆,在不影响正常厨房工作的基础上,想学雕漆。
这让一凡又惊又喜,一凡马上和小云玉梅商量怎么办?
小云说:“考察一下,看他手的感觉,是想刻活儿?还是爱闻大漆味道?还是爱和泥?”
玉梅看着小云笑,“还爱和泥?就是爱光漆呗?你给起了个新词儿。呵呵。”
一凡点点头:“好,你们两个考察吧。”
玉梅说:“他要是特别喜欢雕漆,就让他干呗,先送王颖那学习去吧,得学三年,手巧的能上活儿。”
一凡也同意:“行,让王颖带吧,我们太需要年轻人了。对,还得让王一和林婕去接触一下,今后是他们的天下。”
林婕和王一一见到重生,如同老熟人,很快就成为铁哥们,林婕叫他石头哥哥,好嘛,又一个石头。
就这样,厨师变成了雕刻师。
石头叔和石头婶也是格外高兴,正好有个邻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家里男人是个厨师,她也跟着自己的丈夫学了点手艺,石头婶一看身手,像那么回事儿,就推荐给了一凡,一凡一听石头婶的介绍,马上同意。这是个好买卖,合适。家门口的街坊,很是方便。妇女姓郝,都叫她郝姐。
石头婶也叫她郝姐,看来是官称。
一凡就把郝姐留了下来,试用三个月。大家互相觉得好,就正式上班。
李家一下又增加两位亲人。
第363章 年轻人接班
林婕和王一,马上进入角色。一对儿新人接过了李家这副沉重而又光荣的雕漆担子。
’敏亮雕漆’迎来了新的主人。
林婕和王一,将门市重新调整了内部结构。
全部是敞开式,每件作品,都能近距离的和客人亲密接触。
一般作品、小件饰品、饰盒、挂件、大型作品、贵重作品、雕漆珍品都分门别类地分开展示。
每个店员都能很熟练地讲雕漆的制作过程和历史都能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同时要求店员学英语,能达到会话标准,平时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生生把这些店员,都练成了导游的水平。
店员通过考核,留下了六人,三男三女。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比林婕和王一大了点,可对林婕、王一,是百分之百的服从和听话。
每周有店员轮流值班当店长,每个店员都争先恐后努力争当优秀店长,每个店员都非常认真、非常卖力气。
林婕告诉每位店员。必须正当竞争、竞赛,如果发展有搞小动作的不良行为,不讲情面,直接辞退。
大家都知道林婕的画,份量很重,林婕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女孩子,爱憎分明,干净的就像透明的宣纸,可以作成世界上最美的画作。
一凡知道林婕的性格,有点担心孙女得罪人太多,不太好。
可侧面调查大家对林婕的看法和感受,得到的答案是大家一致拥护林经理,都认为林经理是最美的女经理,王副经理是最好的最细致的二当家,在他们的手下干活,大家心甘情愿、心满意足。
一凡感受到了年轻人的不一样。
林婕大刀阔斧,把’敏亮雕漆’门市打理的井井有条。
王一又和爷爷奶奶商量,把工坊的工作一年内,交给石重生来打理。
王颖有些接受不了。高一劝王颖,交给年轻人吧。
为此,一凡开了个老人家庭会议。
一凡开门见山:“我们都老了,现在是孙辈儿的天下了,大家不要心里有障碍,要助年轻人一把力。
林婕、王一和我商量,能不能把这个院子腾出来,交给他们做雕漆工作室,要将工坊里的雕漆工作,都挑到这个院子里来。
设计、雕漆雕刻、完成,全部调到这边来。
老工坊只作光漆和大漆存放,和库房。两边的总负责人或叫厂长,是石重生这个有心计孩子。
大家说说,有什么问题。
我是支持的。”
小云和玉梅都支持。
高一也同意。
唯有王颖一时想不开。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工坊,现在要交权了,真是舍不得呀。
王颖说:“能不能过几年呀?”
一凡问:“我多大岁数你知道吗?”
王颖扳着手指:“您八十六了。”
“你比我小两岁,还用我说你老了吗?”一凡看着王颖。
“我都八十了,我们都老了,还能有多少时间呀?交给年轻人吧。”高一也劝王颖。
王颖点点头,满含热泪。
一凡说:“我们这个院子,腾出来,让年轻人去打拼吧,我们都搬到西院,集中在一起。更方便了,虽然挤了点,可大家抱团取暖暖和呀。
好啦,我们就这样定了。全部交给孙辈儿,让她们去奋斗,我们也有事儿,做好参谋和助理。发我们的一份光和热”。
大家就算通过了林婕、王一、重生接班,把书院门的“敏亮雕漆”门市、东关的雕漆工坊、西院的住宅改雕漆工作室,三个地方,全部交给年轻人,形成综合体,林婕、王一起名西安雕漆艺术中心。
老人们全力支持,王颖也想通了,老人们都主动要求退二线,老人们也忽然有了自己的时间。
一凡带着小云、玉梅、王颖、高一约上曾山和小静,去看魏铭和秋花。
一进门,吓了魏铭一跳,这么庞大的亲属团,还是一凡带队,来看望魏大哥哥,这可是少有的情况。
魏铭瞪着眼睛问一凡:“有事儿呀?这么整齐,这么庞大?”
一凡回敬魏铭:“我们集体来看望魏铭大夫,怎么不应该呀?我们没有其他企图。”
秋花把大家让坐下,给哥哥姐姐沏了茶。
“我们都老了,现在都退居二线了。有时间了,所以该看看我们这辈儿人的老大了,我是李家老大,你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真正老大哥。你好,我们就都好,你是标杆。”
魏铭摆摆手,“别啦,你们还能跑,我哪都去不了啦,你们一大帮还去扬州跑一趟,听说挺好,我可没有那个奢望啦。不过北京我还想去一趟,看看朱大夫,也问候一下亲家母,建敏的母亲。”
“行,我再陪你去一趟。”一凡笑道。
魏铭起身,走到一凡的身边,“我这两步走,还能出门吗?”
“这两步走,按以前的马车工具,恐怕不行了,但现在是特快高铁,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到北京。”一凡肯定地说。
“嗯?又提速啦?不用一宿啦?”魏铭很是惊讶。
小云说:“只需几个小时,4个来小时吧。”
“真的?那可太好了”。
秋花也是很惊讶。
魏铭很高兴,“只要我身体无大恙,没有实质毛病。就能跑一趟。”
“行,现在开始,好好调理吧。我们坐一会儿就走了。”
“诶,我得安排大伙吃饭呀!”魏铭拦着。
一凡说:“不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回家还能喝口,喝完了睡会儿。
顺便向你汇报一下,我们之所以有时间了,是我们把家里的事儿,都教给了那些孙辈儿们。现在掌管李家雕漆的是林婕和王一,还有那个石重生。孩子们干的有模有样,非常棒。把我们都哄到动院了,我的住宅,交出去了,以后是孩子们做雕漆雕刻的工作室。”
“欧,孙辈儿夺权啦?把你们都轰出去啦?呵呵,上我这儿来吧,你和曾山,一家一间北房,客厅共用,饭厅共用。我不收费。”魏铭笑道。
曾山说“还是不习惯,自己的窝睡的着,在你这里累心。睡不好觉。”
“走啦,我们都是大闲人,随时过来看你。”一凡起身。
“嘿,你们都跟领导慰问是的。”魏铭笑呵呵。
“差不多吧,我们也过吧瘾。”玉梅也起哄。
几位老人回到家里,曾山和小静也跟过来了。
石头婶和新来的邻居郝姐,开始做饭。
小静心里有事儿,一凡也感觉到了。
一凡问小静,“是不是想看看爹娘啦?我昨天给小姑打电话,小姑说小静该回来看看,我们现在有时间了,我也想回去看看。大宝和玉山都搬回去了,大宝带着两个年轻人采漆卖漆,小姑说做的不错。
玉山在家协助管理,小姑动不了手,能动动嘴儿,指挥。
三叔和三婶,小姑给请了个保姆,做饭打理家务。都挺好,但三叔三婶年龄太大了,小姑也是想让小静回来看看,怕以后时间太紧张了。
小静,你定时间,孩子那边没啥事儿,咱就回去。
玉梅也回去看看小姑和姑父。
秋花回不回去,随她。”
“好,那我们下周吧,我安排一下孩子的事儿,问问他们回不回来。他们估计单位事儿多,请不了假。”小静说。
一凡接过话:“那好吧,我等你通知,我们随时起程。”
饭菜上来了,石头婶说:“来,大家品尝一下郝姐的手艺。”
几盘新鲜的菜种和手把肉,闻到的是鲜菜和香香的肉味儿。
大家先品尝了肉和菜,不一样的感觉,真有点饭店的味道儿。
一凡夸赞:“郝姐,这几个菜真不错,看来您和先生学到位了,和西安饭庄的味道,有一拼。不错,谢谢您啦!”
“诶呀,不敢当,您几位吃着顺口,我就满足了。可不敢和人家大饭店比较,您是过奖了,我受之不起。可不敢当”。郝姐客气地说。
石头婶也夸:“郝姐也是干活利落、麻利。菜也做的好,我给这样的师傅打下手,也是痛快。真好。”
曾山跟高一说:“还不拿点黄酒来呀,老弟。你一凡哥哥,嘴唇都干了。”
“呵呵,曾哥哥真能说笑,曾哥一会儿你别喝,看着”。王颖调侃着。
一凡摆摆手,“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黄酒连着我和你,谁不想喝是虚幻。”
“呵呵,既然诗里有,那就喝一杯吧”。曾山就坡下了。
难得,老人们在一起吃吃喝喝,畅聊一家亲。
一凡说:“我们一坐在这里圆桌用餐,就想起舅舅和舅娘。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围坐在他们周围,听着舅舅舅娘的训诫,品着美食,喝着美酒,听舅舅舅娘,讲那过去的故事。”一凡回味着那个年代的感觉。
“也是啊,舅舅舅娘,好像什么事儿都能解决,那个时候,一有事儿,就跟舅舅说,舅舅拿主意。”玉梅说。
“我们回来啦,闻到香味儿啦!”林婕和王一进了院子。
“诶呦,领导回来啦?”玉梅笑着打招呼。
“奶奶,能不能不逗,谁敢给爷爷奶奶当领导呀,我永远是奶奶、爷爷的孙女儿,永远是小战士,是永不消逝的电波”。林婕摽着玉梅的脖子。
“诶呦,我的小祖宗,脑袋快掉啦。”玉梅叫道。
大家哄堂大笑。
“诶?孙女儿汇报一下这两天全干啥去啦?”一凡问。
“先坐下,让孩子吃口东西再说,王一你也快坐下,吃饭,今天是郝姐做的饭,口味儿又变啦!”小云拉着林婕坐下。
“嗯,真香,这郝姐学过?”林婕问。
玉梅说:“人家跟丈夫学的,郝姐的丈夫是饭店的大厨,有的是拿手菜。郝姐随便学两招,就够咱享受的。”
“真是厉害,看来哪一行,都有门道呀!”林婕竖起大拇指。
王颖给王一夹菜。
林婕说“奶奶,怎么那么偏心眼呀?”
玉梅忙给林婕夹了两筷子菜:“这孩子,这也争,看来这王一的一举一动都得听林婕的指挥呀。”
高一顺手拍拍林婕的头,“丫头,管好你的兵,别让他干错事儿”。
林婕说:“我的计划,全凭王一修改那,没他我可活不了了。”
呵呵呵呵,逗的大家又是大笑。
林婕对爷爷奶奶说:“我有几件事儿要汇报:第一,我们招收了三个大学同学,都是热爱雕刻的学生。一位是延安地区的,家族是木刻世家。一位是宝鸡的,还有一位是咸阳的。咸阳的是女孩子,那两位是男生。现在他们还在学校的集体宿舍,老师说先住着吧,以后有自己的窝了再说。
第二件事儿,我和小舅通了电话,小舅在学校带了两个雕漆班,已经出作品了,学校光漆不方便,让一位魏厂长带光漆,好像在什么东坝那边的小营村。
小舅已经和北京雕漆厂的王厂长联系好,定期请王厂长和厂内老师傅和雕刻师前去指导。
小舅非常棒,一下带出来两个班。
第三件事儿,我妈妈在马来西亚也组织了一个雕漆工坊,在家办学,已经招收了50名学员,我爹爹任校长兼经理。
我妈妈当老师和雕刻师。
我妈妈说:要从我们西安进口大漆,每月要进200斤~300斤。让爷爷和奶奶提供帮助,钱按市场价格付款。
我妈妈还说准备在首都搞个雕漆展室,让我哥哥去坐班负责。我哥哥也是先学雕漆雕刻,我妈妈已经教过他了,让哥哥在学习一段时间,把雕漆学透、学扎实,再自己去独当一面。
我准备和王一带着我们的雕漆艺术中心的同事,和小舅还有妈妈pK,看谁做的最好。
爷爷奶奶,我还准备带队,去趟北京,找北京的大师学习两个月,我去学习期间由两个奶奶代为管理。
不知奶奶们同意不同意?
我汇报完毕。请爷爷奶奶指正”。
林婕像铁锅炒豆,霹雳啪啦,一气说完。
爷爷奶奶神儿还没缓过来,孙女儿说完了。
“三件事儿,和你有直接关系的,就是第三件事儿。
和我们有直接关系的,两件事儿”。一凡眨眨眼睛。
“对头,我妈妈的大漆,由爷爷奶奶负责吧,对,我可以帮忙托运。备漆打包,由爷爷、奶奶负责了,我顾不上了。”林婕快言快语。
“嘿,甩的倒是快。”玉梅打趣道。
“行啦,我们也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挣点饭钱。行,让奶奶带班的事儿,赶紧趁着热乎劲儿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一凡提醒道。
“行,我们哪敢不同意呀,这都是领导的命令。同意!”玉梅代表小云、王颖答应了。
“谢谢奶奶”。林婕又要搂脖子。
“诶呦,小祖宗,我都答应了,别揪脑袋啦!”玉梅拦着。
林婕剥开玉梅的手,热情地亲吻了玉梅的脸颊。
“诶呦,这外国礼又来啦。”
逗的大家一阵大笑。
第364章 一切按部就班
林婕的工作热情很高,干劲十足,效率很高,节奏很快;王一很踏实、工作很认真,配合很积极到位。两个人的配合,可以用完美来表述。
一凡看在眼里,幸福在心里,小云也替林婕高兴,年轻人的热情奔放,像一团火一样感染着每一个人。
林婕马上落实去北京的事儿,一凡原本也打算陪魏铭去一趟北京,和小云商量,能不能同行,然后和魏铭哥哥办完了事儿,就回来。
小云想了想说:“那就我们四个人去吧,玉梅和我哥我嫂子,留下来,在家先忙几天,估计我们一周就回来了。你说那?”
“嗯,行,那就马上和她们说,我通知魏铭哥。”一凡说着就去打电话。
魏铭说可以,准备好了,随时出发。
林婕最后定了时间,三天后启程,林婕带六个人去。三个大学生:李义、张苗、王杰,春生、春来、艳明。
一凡几位老人,同意林婕的安排,提示林婕一切安全第一。
林婕对爷爷说:“我们不准备和您一起走,您和奶奶坐G58次高铁,只要4小时11分钟就到北京西站。下午两点半的车,到北京六点半多一点。时间合适。
我们准备坐t232次快车,晚上5点多的车,第二天早上6点多到。这个时间也合适,一晚上的事儿,关键是价格适合年轻人。”
一凡和小云都为林婕的周密和现实称道。
林婕说:“我们在小舅家附近租便宜的旅店,有事儿找小舅方便,小舅说在胡同里找,小舅先去落实,我跟小舅说不要他付费,否则不住,小舅答应了。”
小云笑了:“你还威胁小舅?呵呵。”
林婕也笑了:“这叫爱戴有加。”
一凡也打趣:“小舅也听林婕的,知道林婕的脾气,到时候给人下不来台。”
林婕笑着答道:“我小舅从来都是顺着我,我就一个小舅,他特别的疼爱我。对了,我还有哥哥姐姐那,这回我跟他们呆上几个月,可是过瘾了,哥哥姐姐肯定得带我吃玩乐,欧,对了,还不能太过分,我还有好几个人那,我还有任务那,没有那么多时间玩儿,正事儿要紧。”
一凡和小云都笑了,默默地点头认同。
说走就走,一凡、小云和魏铭、秋花,先行一步。乘坐下午2点半的高铁。
林婕、王一带着六个伙伴,乘坐晚上5点多钟的车,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到。
一凡、小云和魏铭、秋花感受了一次史上最快的列车。
四位老人,上车后,都没有说话,乘务员问几位老人说:“想喝点什么吗?老人家?”
四位老人要了四杯茶水。然后就不再说话了,老人要闭眼感受一下列车的速度和稳定性,像是在坐飞机。
一凡闭着眼睛,想起了陆老师,建敏的父母,我的亲家。
陆老师一幕幕的影像,在脑海里翻滚。
唉,他去的真是太早了点。怎么也得活过八十呀,我们李家的几个老哥们,都过八十了,身体还都很硬朗。恍惚了一下,车停了,车上的喇叭响了:“各位乘客,北京西站到了,请大家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欢迎再次乘坐本次列车,祝大家愉快,再会。”
“到北京啦?”大家都很惊讶,没有任何感觉就到了。
“连一个梦都没能做完,就到啦?”一凡问。
“到了,真快!”秋花感叹。
“爹、云娘,姑姑、姑父我们接您们来啦!”亮亮和建敏到站台接来了。
来接站的司机,还是那个老朋友~小虎。
“小虎好呀!”一凡热情打招呼。
诶呦,您好啊,还这么结实。
“我都变成老虎了。”小虎笑道。
“你再变老,也老不过我呀。后轱辘永远赶不上前轱辘。”一凡笑道。
一路上,大家谈笑风生,吓,北京变化真快,不愧为首都。原来记忆中的老平房,好多已经看不到了,一凡寻找着坐标,很多已经找不到了。
一凡感慨,“真是一天一变化呀,这大北京都改成高楼大厦了。
司机小虎说:“真是不太好,原来北京有个建筑专家叫梁思成先生,请求市长,一定要保护好北京的重要地段的北京原貌,不要一刀切,要保护好北京的古建筑群和重要的古城墙。结果这帮头们不知道怎么研究的,还是拆了不少古建和古城墙。梁思成先生捶胸顿足,痛哭伤心,可是没有用。一场大拆迁,拆丢了老北京的原貌,现代化的大都市,平地而起。过了多少年,有不少人后悔了,可已经晚了。没有后悔药可用。”
小虎是越说越气。
到家了,建敏说,“咱家也要拆了,搬到亚运村去。”
真是大变革呀,什么都得变。一凡很是感叹。
“来啦?快进屋。”亲家母打着招呼。
“您好啊,身体还好吧,又来添麻烦来啦。”一凡也是客气着。
“瞧您说的,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呀。别外道了。诶呦,姑姑和姑父也来啦,快快请进,我见到大夫就亲切,因为老了总跟大夫打交道,看到大夫就有说不完的话。呵呵。”
魏铭也乐了,“亲家,我学的专业不行,老了用不上,谁还天天做手术呀?还是好人多呀。”
“诶?还别说,是大夫就能说出老年人的一二三,不分什么科别,不信过会儿,我问魏医生几个问题。您准能对答如流。”亲家母笑着说。
“行,您一会儿,考考我。”魏铭点头道。
“您几位先坐会儿,洗洗手,我先安排晚饭。马上就好。”亲家母忙去了。
小云和秋花也去厨房帮忙去了。
亮亮和建敏把圆桌摆上,建敏也去厨房了。
一凡问亮亮:“听说你搞了两个雕漆班?怎么样?”
“嘿,您还知道的挺快,目前一切正常。王厂长那边也有个班,是和工美学校合作搞的厂内培训班,我也去王厂长那取经,也准备搞个厂内培训班。有两个电子设备厂有意向,正在谈。”
“好,灵活多样。林婕这次来,准备向你学习。”一凡说。
“嗯,林婕思维比较活跃,我都跟不上节奏。”亮亮也是非常喜欢林婕。
“爷爷奶奶好。”两个孩子过来了。
“嘿,这么高了,比爷爷高多了。”一凡站起来,比成儒矮一头,比林雅矮半头。
小云笑了:“一代更比一代强,一代更比一代高。”
魏铭问:“听说你们俩在中央美院也快毕业了?”
“欧,姑爷爷,我们已经毕业了,正在读硕博连读。”成儒说。
“诶呦,真有出息,未来属于你们。”魏铭称赞。
“现在还是属于您们”。林雅笑道。
几位老人哈哈大笑。
秋花说:“现在也是属于你们呀,你们就像八九中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这是伟人说的,说的真好。”
“孙辈儿们都成人了,我们该退出历史舞台了。你们年轻,可以做出更辉煌的事业来,我们是保守的冬笋,深埋在地下,自保了。”小云奶奶对孩子们深情地说。
“吃饭啦,成儒、林婕把桌子收拾一下”。建敏端着盘子进屋来。
很快一桌饭菜上齐了,亲家母还是不减当年,还是那么手脚麻利。
魏铭夸赞:“您真是不减当年呀,还这么利索,真是佩服。”
亲家母也是客气,“这是您几位亲人来了,平时我可没有机会做桌餐呀。”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喝聊,回忆过往,展望未来,心怀期许。
亲家母说:“这是您几位赶上了,再过两个月,就要搬家了,搬到亚运村去,听说20多层,我还真不习惯住高楼,有条件我还是找一处平房住,实在不行,就到周边农村,租一个农民小院,住着踏实。
这高高在上的楼房,总觉得不着地,不自在。”
一凡答道:“是啊,接地气好,空中楼阁,我一天也住不了,没有那种高耸入云的快乐,倒是一种飘泊不定的感觉,不好,不踏实。”
这几位老人,没有一个住过楼房的,是不是有点没吃过梨子就说梨子酸的感觉呀?天知道。
林婕、王一一行人,第二天早上,也准时进入大北京。
亮亮和建敏还是接站。
一辆车不够,又打了一辆车。
安全到家。林婕和王一见了成儒和林婕,亲热的了不得。真是亲姐妹、亲哥们的感觉。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林婕高声地叫着姥姥,把姥姥叫的心里麻酥酥的,说到底,这是个外国小孩子,老太太听着姥姥的叫声,心里激动万分。
林婕听说成儒哥和林雅姐姐都在读研,很是为他们高兴。祝贺他们学业有成。
林婕告诉哥哥、姐姐,自己先和王一创业,提前进入社会,待稳定后,再重新补上学业。
林雅和成儒很是佩服林婕的勇气和胆识,也祝愿小妹妹能如愿以偿,完成在社会上的原始积累,祝愿成功。
亮亮说:“今天中午我们在外面吃饭,已经安排好了,不远,新中街,老北京饭馆。我们十一点走就行。”
亲家母也说:“得,今天我省事了,孩子们太多了,我做不过来了,那就在外面吃,品品北京的饭菜。”
二十几号人,确实在家也坐不开。
亮亮和建敏给林婕联系好旅店,就安排饭馆的事儿,都不远,都是新中街一带,旅店在胡同里,走几分钟就到大街,很是方便。
林婕和王一谢谢小舅和舅妈,
亮亮非常重视林婕的这次到访,如同姐姐来了一样,鞍前马后的一通忙和,生怕有不到位的地方。
林婕也感受到了小舅的深情厚义。为有这样的舅舅而自豪。
中午,大家来到新中街的北京餐厅,整整两桌。
孩子们十个人一大桌,大人们八人一桌,小虎也被亲家母招呼来。
孩子们大都是头一次来北京,成儒和林雅给大家介绍北京的风土人情。
俨然是个地道的北京人儿。
一凡看着自己的亲孙子和孙女儿,都成了北京人儿,一口地道的北京话有很多儿话音,一凡都说不上来,也不会拐这个北京的口语弯儿。真是一个地方一个味儿,家家都有方言的范儿。
大人们聊老事儿,聊健康、聊老人儿。
孩子们聊新事儿,聊创新、聊格局、聊新人,聊未来。
魏铭提起这次来探访的来意,一是看看亲家母,是亲家母给了自己的未来,自己能像现在这样的高龄,还能游走自如,是亲家母的功劳,魏铭表示感谢。魏铭拿出保存几十年的皇家赠送的珍宝,给亲家母做个纪念。
可把亲家母吓坏了:“诶呦,您这是干什么呀,我这点忙能帮上,是我的福分,是我的造化,您这么客气,我就承受不了了。”
一凡说:“亲家母呀,这也是我魏哥哥的一点心意,他要表达,您不能把他的意思给淹没了,那他就该得病了,那您可就是没有办法再救他了,哀莫大于心死。您可就救不了他了。您快收下吧,您收了,他高兴,救了了他的一个心愿,您说这不是就是给魏大夫续命吗?对吧,您快收了吧。建敏接过红色金边宝盒。把她安全地放入包里,建敏知道,这是个极为贵重的皇家礼物。
魏铭说:“我准备了两件礼物,还有一件是送给朱大夫的,不知我能不能见到朱大夫。”
亲家母思索了一番,“我还是请到家里来吧,我有办法让他过来,我回家就打电话。就说我马上就要搬家,让他来,以后这个院子就没了。他特别喜欢这个院子,他肯定来,不过没在北京可就不好说了。”
“尽人力,听天命”。一凡接了话,为亲家母打个圆场。
“对,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们去医院找他,有诛多不便。院里同事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现在的医患关系非常敏感,大家最好不在医院去了私事儿,大家都很忌讳。
还是来家里方便,本来我们就是亲属关系,所以就在家聊私事儿最好不过。”亲家母想的很周到。
大家都同意。
第365章 北京之行一切顺利
亲家母约了朱大夫,朱大夫如约来到了家。
宋老师,我来看您,也再看看这值得留恋的小院,这大树,见证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见证了您教学几十年的经历,也是您烹饪手艺的见证者。唉,真是舍不得呀!”
“朱主任好,您好啊”。魏铭打着招呼。
“诶呦,我还没往屋里看那?您几位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刚到。”魏铭回答。
宋老师告诉朱大夫,“小朱啊,人家这次来,特意来看你。我怕去单位不方便,这也正赶上拆迁,所以就把你约过来,再看看院落,再过几个月就没了,这块是绿化带。
这棵大树不拆,还留在这,继续见证这时代的变迁。
你们快进屋,我给你们沏茶去。
朱主任和爱人进了屋,大家都坐下,小云和玉梅忙和沏茶的事儿。
朱主任又带来几包好茶,执意要尝尝新茶。
小云沏了一壶大红袍。
“这是岩茶,据说这些茶是生长在岩石上的茶,很是稀少,茶里的矿物质比较多,来,品一品。”朱大夫介绍着。
宋老师进屋,“我们今天还是老规矩,在家品品我的手艺,以后再想尝我的菜,还不知道在哪里那?”
“不是亚运村吗?也不太远,那些地?都已经很繁华了,大屯儿、小官儿那些地方都已经是高楼林立了,大马路宽着那。”朱大夫不解地问。
“那也不如东四十条桥,我在工人体育场听惯了京腔京骂了,那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就是我的催眠曲。”宋老师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逗的大家都乐了。
朱大夫说:“我头一次听宋老师说,爱听京腔京骂,还爱这糟杂的吵闹声。这不像一位语言大师、不像一位儒雅的大学问家说的话呀?可这就是我可爱的班主任说的呀!我大脑被击穿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凡说:“我的亲家母,太热爱这块伴随一生的土地了,太理解了,她不愿意搬走呀!”
说的亲家母,两行热泪,滚落地上,她要用自己的泪水,浇灌她一生挚爱的土地。
大家都鸦雀无声,让亲家母、让宋老师尽情地释放。
林婕和王一,安排完了伙伴儿们的事儿,也过来了,正赶上亲家姥姥泪奔。
小云拉着林婕坐下,示意不要打扰。
建敏和亮亮也默不作声,让妈妈充分释放感情。
过了一会儿,亲家母恢复了正常情感,“对不起啊,我太伤感了,有些失态了,对不起啊。来,我们准备用餐。”
这时大家才又开始忙和起来。
亲家母为朱大夫做了拿手的烤鱼、米粉肉、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炸舟山带鱼、软炸里脊、拔丝地瓜、熏干芹菜,吓,都是朱大夫最爱吃的。
朱大夫闻着味道夸宋老师:“您又馋我了,今天我又得吃撑着。都是我孩时的味道,您给我们做过多少次,我经常做梦闻到香喷喷的香味儿。我都要留哈啦子啦!”
“那就别愣神儿啦,吃吧!”宋老师笑着摆摆手。
朱大夫随口吟了一句古诗:“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一凡随口吟诵:“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行路难!”
魏铭也随道:“鲈肥箛脆调羹美,荞熟油新作饼香。自古达人轻富贵,倒缘乡味忆回乡。”
孩子们都面面相觑,宋老师~亲家母说:“孩子们,你们学古诗词不太多,过去的老人,人人能吟上几首唐诗宋词,个个都能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对上几首。那是我们的国粹传承。你们这一辈儿,淡化了很多,都被现代化了,连字典都不用了,全部是电脑、手机、人工智能所替代了,听说以后还有什么AI智能,不管什么事儿,你输入语音,就全解决了。人今后就是工具的附属品。真不敢想象。
来吧,快吃吧。建敏快给叔叔和亲家斟酒。”
林婕也跟着忙和起来,给老人们斟酒。
朱大夫吃的满嘴流油,“真香啊,我先吃啥?您几位叔叔阿姨,可别笑话我,我一闻到老师做的饭菜,就六神无主了。呵呵。”
“快吃吧,我看着就香。
一吃一闻香扑鼻,一杯一酒醇沁脾。
“来吧,我们干一杯”。一凡举起黄酒杯。
朱大夫喝白酒,魏铭喝红酒。小云、秋花和亲家母喝桂花陈酒。真是五花八门。
朱太太也随着宋老师喝了杯桂花陈酒。
亮亮陪着朱大夫喝了杯白酒,建敏和林婕、王一以茶代酒。
吃了几口好吃的,朱大夫肚里垫了底,心里踏实多了。“我好吃的也吃了,美食入肚,美酒上膛。来吧,我敬几位叔叔、阿姨,祝您几位老人,寿比南山不老松。干一杯。”
大家把酒言欢,畅所欲言。
亲家母说:“还是来家里方便吧,这在单位,哪里能这么尽情尽兴啊?”
“正是啊,宋老师您是最英明的老师。您一叫我来,我就闻着味儿来了,肯定是有好吃的。我爱人,头一天让我喝粥就咸菜,让我腾出地方。”
逗的大家哈哈大笑,这两口子太逗了。
宋老师认真地说:魏大夫,大老远的来,就是为了看看你,他一直念叨着你的大恩大德。他有话跟你说。”说着看看魏铭。
魏铭接过话来,“谢谢亲家母,这么热心肠,特意安排我们在家里相聚。我本来说去您单位,让亲家母拦下了,说不妥。亲家母说正好让朱大夫来家品美食,喝美酒,这些都是在单位无法享受的。我先谢谢亲家母了。为了我们见面,这么辛苦,还又买菜又买肉,我说去买什么,亲家母说你们不知道我学生的口味儿,我得亲自选材料。真是累坏了亲家母,自己亲自选材,一点不马虎。谢谢您。”魏铭不停谢亲家母。
亲家母说:“魏大夫说,年龄大了,以后来一趟不容易了,特意来看你。”
魏铭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饰盒,镶着金边,递给朱大夫。
朱大夫推辞,“这怎么行,我的本份是不能收的,没有理由,我们能相见,相识,相敬如宾就已经很好了。不能再收礼了。”
宋老师说:“小朱朱,你就收着吧,我也有一份,这个礼物重如泰山,如果你不收,魏大夫会得心病的。魏大夫是重情重义之人。你不收,就伤害了他。”
魏铭说:“这是英国皇家礼品,是皇室家人为表彰我父母所做的贡献,特颁发给他们的,全世界仅有十件,我们家有三件,我留给孩子一件做为留念。
这两件是我要送给让我能继续活在世上的恩人,这个恩人就是您朱大夫和我们的亲家母。
这是南非钻石,只有英国皇室才拥有的天然钻石。请您收下,也是我对您的贡献所颁发的特殊奖励。请您收下,这里面有证书。请不要丢失。谢谢您能接受我的礼物。再次感谢。”
朱大夫一时无语,宋老师接过话,“这是奖励,也是责任,你在学术和医术上,要更上一层楼,要把世上最害人心脏疾病,控制在最小最小的范围,并且可以医治的疾病。担子可不轻啊,请更加努力吧,我的好孩子,好学生,好大夫。”
朱大夫只是抽泣,朱大夫的爱人接过礼物,“谢谢魏老师,您是位大公无私的天主教使者,我听说您信奉主教,以马内利 阿门。”
“以马内利,阿门。”魏铭回敬。
第366章 心满意足
魏铭和一凡的北京之旅,堪称完美。
一凡、魏铭、小云、秋花在北京只停留四天,就回到了西安。
一凡有太多的事儿要做,要给林婕把好关,让一切都正常。
玉梅和一凡、小云去北京的几天里,累的够呛。
狄森来看作品情况,玉梅前前后后全程陪同,狄森提出几个问题,玉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婉转地转移了狄森的问题,狄森并没有再追问。
一凡回来后,狄森正准备离开,被一凡拦截了下来。
狄森非常高兴,对话的人终于回来了。
狄森问候一凡,去北京之旅是否顺利和愉快?
一凡告诉狄森非常满意。
狄森要在西安饭庄给一凡接风,一凡婉言谢绝了,把狄森拉回家来,让他还是品尝家里的饭菜。
石头婶和郝姐,做了中国式的西餐。
豆芽春饼、拼四宝、烤羊排、炸香葱、炸土豆丝、大拌菜、土豆炖牛肉、拔丝地瓜。
狄森一吃为快。
一凡还是老规矩,黄酒陪伴。高一、王颖都来品尝好菜。
狄森吃美了,开始和一凡、高一品黄酒。
酒足饭饱,狄森兴致勃勃、兴高采烈。
“一凡老先生,我这几天,看了作品,非常好。您那竖漆,我也想带走几块儿,不知方便否?”
“欧看中哪一款啦?”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狄森很有中国味儿。
“呵,您把我们老祖宗读明白啦?真会选。行,拿走吧。价钱成本价,正常价格对折吧。”一凡给了个痛快。
狄森眼睛大大的,“不太好吧?我没想占便宜,只想作品好,拿去宣传,并无他意。”
“嗯,就这样吧,面子给足了,里子给够了,里外给到位。”一凡随着年事增长,对很多事都叫真儿了。
狄森非常高兴,对一凡说:“北京之旅很美吧,一见面就能感受到您的心情很美丽。”
“是吗?我的心情很美丽?”
“是的,不错。”
“诶,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明年,我们准备组织去马来西亚去参加展会活动,狄森先生是否有兴趣?我们现在准备全力以赴准备好作品,去参加马来西亚大展。”一凡问狄森。
“欧,那可太好了,去,我去开开眼。”狄森愉快地答应下来。
“我可不去,我孙女带队”。
“欧,那也去,我听您孙女的就是了”。狄森很是乐意。
狄森和林婕在这个院子里跳过舞,狄森对林婕非常有好感。
一凡说:“我们都老了,出这么远的地方,是给别人添麻烦,我们老人要有自知之明。”
狄森看着一凡,“我看老爷子还行啊,没有问题,您要去了,全程我负责照顾您,去吧,我特邀请您。您是特邀嘉宾。您觉得怎么样?”
“呵呵,我太谢谢您啦,我也不拖累您,明年我又长一岁,本来腿就不行,虽然现在好多了,可整体是老化了,可是不能跟年轻人比了。”一凡摇头摆手。
小云提示道:“还有一年那,到时候看情况吧。”
“就是,还有一年那”。玉梅也随和着。
“看来,你们都有想法。”
第367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能靠自己。
老人们,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为了更多的展示雕漆艺术,曾山也开动了脑筋,做了很多异型胎体件,为后漆的雕漆设计提供多条思路。
一凡非常夸赞曾山的基础工作。
一凡和小云、玉梅又让加工点做了很多大小不同的铜胎原盘。
王颖安排光漆师傅做了将近1000件小褂件,还有插屏、几百个大小铜盘、挂屏等,在林婕去北京的几个月的时间里,王颖、高一带领伙伴儿们,做了大小几千件作品的光漆基础工作。
小云和玉梅开动脑筋,开始设计初稿。
花卉的、亭台楼阁、西安各种美景、有纪念意义的建筑、伟大人物的肖像都在小云和玉梅的笔下。
一凡在小云和玉梅的设计室到王颖和高一的光漆工作室之间,来回穿梭。
华丽的阁楼、绚丽的花卉、伟人的肖像、近水远山皆有情。
一凡使尽浑身解数尽可能地为孙女创造条件。
几位老人加足马力,动员全体人员一丝不苟地工作,在林婕去北京的学习时间里,西安的雕漆工作进入了最为紧张精神状态。三个月后,成绩满满,单光漆一项工作,就完成了大小共4000余件的战绩。
几位老人也是真的累的够呛。
林婕在北京学习了将近四个月,终于满载而归。
一凡和小云、玉梅亲自去车站迎接孩子们。
林婕一下车,就扑到爷爷身上,险些把一凡扑倒。
小云忙拽住两个人:“傻孩子,爷爷可是老古董了,你要把古董摔坏了,可是罪过呀。”
林婕又扑到小云身上,看的出来,又看到玉梅,这回直接窜到玉梅身上,把玉梅累的乎赤带喘。
小云拍拍林婕,“行了,你玉梅奶奶可也是个老太太呀,行了,下来吧”。
林婕笑着,拉着小云和玉梅的手,绽放着阳光灿烂的笑脸。
一凡问:“大家都好吧?”
“好,爷爷,您看这些人,都长了不少肉,我们把北京小吃,吃个遍。
也真够邪门的,天天胡吃海塞,没有一个得病的,没有一个拉稀的。真是都够厉害,李大师说我们都是铁胃。
我也觉得,都够棒的。”
一凡哈哈大笑,“都是铁胃。”
两个小面包车,把大家送回了家。
林婕买了好多小吃。一进门林婕和王一就给石头奶奶和爷爷,送去北京的糕点,还有高碑店五香豆腐片,也有郝阿姨一份。
一凡看着林婕和王一的举动,心里踏实很多,李家人的仁慈仗义的高尚品德,在林婕身上尽显无遗。
林婕把爷爷奶奶都聚到屋里,每个人发了一台手机,“爷爷、奶奶,这是我送给您几位的,正赶上手机店搞活动,我和小舅子共买了五十多台。小舅是给他的学生们购买的。手机店降价3折,也是厂家给予了优厚条件。
头一天,手机店卖出了三千多台,手机店搞三天大促销。
我和小舅研究了手机,性价比非常高,所以我买了20台。
爷爷奶奶人手一台,我们的员工,也人手一台。
小舅给了我一万块钱,除了买手机,我又买了很多铜胎小饰盒。非常精致。我准备研究一下我们也做。”
一凡和小云、玉梅每个人一台新手机,手机很精致,很美观,很顺手,屏幕也很大气。
林婕说:“小舅给我的钱,我差不多都花了,剩下1000多块钱。爷爷给您吧,我回家了,用不着钱了。”林婕拿出信封,递给爷爷。
爷爷推回来,,“你自己留着吧,大了应该有钱的概念了,自己收好钱,关键时候用的着。”
小云也让林婕自己收着,“以后钱会在你们的手里,不停地流动,要学会驾驭金钱。拿着吧。”
林婕愣了一会儿,点点头,把钱收起来,似乎明白了爷爷奶奶的意思。
第368章 业精于勤荒于嬉
林婕得知爷爷奶奶为她们准备了大量的光漆备胎项目,非常高兴,这下作品设计更加宽泛了,有更多的选择项目,同时也有了修改错误的条件,年轻人上手有了更多的机会。
林婕特别的感谢爷爷和奶奶们。
林婕和王一商量好,根据艳明提供的小件产品思路,又增添了不少小件产品。
三位大学生,由春生、春来、和艳明三个人代培。
大学生先用漆板练习。
重生在林婕她们去北京的日子里,由王颖、高一手把手亲自教授光漆的原理和知识以及技术手法,对大漆的理解,深入骨髓。
这是一凡的三部曲的第一步。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现在光出的大漆活,多一半出自重生的手,一凡、王颖、高一、小云、玉梅都认可重生的光漆的技术和工作能力。
大家的共识是心灵手巧,天生是做这一行的材料。
第二步,开始学习雕刻技术。小云和玉梅亲自传授技艺。
一凡告诉林婕,这是培养在家抓基础工作的骨干。必须是样样都能拿的起来的全面手。将来就是林婕的强大后盾。这个人必须是德才兼备的能人。
林婕叫石重生为石头哥哥,大林婕三岁。
一凡、小云、玉梅为林婕在打造一个铁桶般的铜墙铁壁,打造一支雕漆界的铁娘子新军。
春生、春来、艳明经过几年的摸爬滚打,已经具备独立工作的能力,春生、艳明主打上手雕刻,下手也可以雕刻,但更擅长上手。
春来主攻下手,上手也可以刻,但更擅长下手雕刻。
王一和春来有一拼,下手功夫,不相上下,都很踏实、都很认真、都很严谨、都很一丝不苟。王一在大局观上,更胜一筹,可能是大学生的缘故吧。
林婕的雕刻水平,和春生不相上下。优势也是全局观更强一些,有时会将原设计图纸进行更改,目的是上下手更和谐、更妥当、更舒服、更有道理和意义。
孩子们的整体水平的提高,让一凡、小云、玉梅三位老人,操碎了心。
林婕心里明镜一般,感受到了爷爷、奶奶的良苦用心。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受到艳明的启发,林婕又安排了很多小件的光漆,特意加工了一批铜胎小饰盒,一凡给林婕拨出一笔款项,特别为加工胎体做准备。让林婕按规矩给曾山姑夫结款,把所有做完的木胎全部结清。
人要亲,账要清。这是做为亲人相互理解的最基本的原则。一凡一再告诫林婕这是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
林婕一步一个脚印地按照这个原则办事。
曾山有推辞和少收钱款之意,都让林婕一一说服了。
曾山和小静都为林婕的开放性所做所为所折服,点头认可林婕的一切做法,并告诉林婕,姑奶奶姑爷爷都会认真配合林婕的一切工作,为此,曾山也开动脑筋,为林婕做了很多小挂件、小手镯、小木胎盒、小摆件等小件作品的木胎制作。
正是那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凡对林婕的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大加赞赏。
小云和玉梅也是非常认可林婕的工作成效。
第369章 雕漆艺术中心第一课
高一像是得到了宝贝,手里有两个宝贝。
石重生、朱启玉,成了高一的得意门生。
高一知道,这两个年轻人,都有野心,不,应该叫都有雄心壮志,都有要有所作为的冲动。
年轻人,就要有这种要做大事儿的这种心态。
重生经过几个月的刻苦磨练,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可以独立完成光漆作业。高一可以放手了。
高一,把精力放在启玉身上,呵护这个小幼苗。
两驾马车并驾齐驱。
一面是重生,独立工作,手快活好。
另一面是高一带领徒弟启玉,快马加鞭,一边带徒弟,一边高产高效率出活。
林婕惊喜万分,小件作品很快就出来了一批,这样三个大学生就有活干了。
林婕告诉高一爷爷,活可以放慢速度了,太快了,要窝活了。
高一明白了,马上将速度减了下来。
重生和启玉都很理解慢的意义,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就在放慢光漆速度的情况下,重生和启玉开始向高一爷爷学习基本雕刻技法。手里有光漆的方便,重生和启玉提前光出了一些漆板,就是为了练习雕刻使用。
高一拿水彩笔,让重生和启玉自己设计图案,嘱咐他们:“由简到繁,画什么样,就要刻什么样,所以画时一定量力而行。不能图画出来了刻不了,那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哥俩个听明白了,为了先找手感,他们画的都很简单,以线条为主。
高一,只让他们做剌和起两种基本刻法。
就备两把刀,剌刀、起刀。
刚开始下手,两个人都找不到感觉,一点都不像想象的那样自如,刻刀飞舞、运走自如,那只是传说。
两个人刻了几天,都找不到感觉,剌刀扎到多深,手感觉的深度,向前推刀,不走刀,高一爷爷说:“扎深了,到底了,走刀时要轻提起,刀尖扎到底层了,直接推刀肯定不行,要悬腕轻提,再推刀,要稳住手和腕,不要滑刀,要注意安全。没有捷径,只有练。别着急。”
重生似乎找到点感觉,一连拉出几件漆板,高一爷爷检查了活,初步觉得可以进行下一步,就把起刀递给重生,“你试着自己起一下活。”
启玉还不能起活,高一爷爷不让他着急,再练,让启玉不要受影响。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剌起练习,两个人初步掌握了剌起技术。
高一爷爷,不允许进行下一步,仍旧让他们练剌起。
一练就是三个月。两个人的功力渐渐成熟,高一才放手,进行下一步,片、铲、勾,陆续进行。
两个人开始有了手感,刀在手里,悬腕自如,刀到漆削飞,片铲勾娴熟,哥俩个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高一爷爷也比较满意,可还是得严格要求,对两个人提示道:“检验你们刀功的,不是我,是你们那两个奶奶,所以你们别感觉会走刀了,能片点活了,就翘屁股。两个姑奶奶可不是吃醋的。一句不行,你们就得再练半年。也没准让你们刻一年,还不行就收刀啦,不让教了。所以你们别美的太早。
重生和启玉表示,一定要一次通过,所以两个人加班加点的练习。
高一把两个孩子的情况,汇报给一凡和小云、玉梅,几位老人都觉得重生和启玉可塑性很强,是两个好苗子。
一凡一边赞叹一边强调:“你们三个要轮番上演,要全面培养,两个孩子以后应该成为雕漆艺术中心的骨干。全面手。林婕和王一要统管全局,很多事会顾不上,必须要有全面手,来分担她(他)们的担子。”
“对,是这样”。小云也肯定。
“光漆要是不忙的话,我们上课,让他两个也过来”。玉梅看着高一。
“现在不忙,可以让他们过来。早上顺一遍漆就没事了。”高一答应着。
一凡点头,赞同让他们过来学习。
小云排的上课时间,每天上午10点到12点。下午2点到4点。
每周六有一次大课,要求全体人员都参加。
高一点头说时间可以。
恰巧,亮亮带着十位学生准备去天水去考察漆器,也来到西安。
亮亮告诉爹爹和小姑,先来看看老人们,商量一下作品的事儿,再去天水考察天水漆器。
一凡也是一直有这个心愿,便和小云、玉梅、林婕商量,也想跑一趟。
大家考虑的是一凡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来回跑,毕竟年龄大了。
一凡说:“我的腿现在很好,借助拐杖,三条腿走路,又快又稳。心脏和大脑都没有问题。”
小云提议,“那我们就请几天假,一块儿去吧。天水还不算太远。”
林婕也是凑热闹:“那我也请假吧,我也去。王一就不去了,看家,家里有高一爷爷和奶奶,还有石头哥哥、启玉,王一也在家,盯一下门市。
大家定下三天内出发。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东风。先上一堂大课。亮亮带着学生,也参加学习。
大课,第一堂课由李家军领军人,也是李家最年长的代表人物李一凡老爷子开讲。
就在雕漆小院,
一凡穿上多年未穿的灰色长衫。
听课的人达到了五十来人。首一、晓龙也来凑热闹。魏铭、秋花、曾山、小静,也悉数到位,还有稀客白主任。
亮亮的大学同学也来了二十多人,是会老同学来的,也赶上了一凡老爷子讲大课,所以大家都在小院围站在后面,同学们表示要听老爷子讲课。
可以说空前绝后的人员齐全和热闹。
一凡也很是激动,先向各位新老朋友请安施礼。
一凡讲课:
各位新老朋友大家上午好,各位同学上午好。
今天我们在一起,共同重温旧梦,了解历史,学习大漆知识,研究雕漆艺术,分析现在艺术表像,展望未来,心怀期许。
时间很短,也不能展开,我们只能肤浅地探讨一下,可能略显浅薄,请各位鉴谅,现在是九点,大约讲三个小时,我问问大家,可以吗?”
“可以,您就讲吧,没有问题。”晓龙和首一带头鼓掌,大家同时鼓掌欢迎。
那好吧,请各位耐心听讲,我当老师讲课的资历不深,听我课的人也不多,今天赶上了,大家有意无意的成了我的授课对象,为了表达我的谢意,今天中午我请客,让我的公子,在家门口,定几桌饭菜,一是表达听我的课,表示谢意,二是大家相聚不容易,大家尽情喝点、吃点、聊点、侃点。三是老友相会,聊聊那些老事儿。
好,我们开始。
先讲讲我自己,在座的各位新老朋友,对我的身世了解的人。不多了,因为都老了不能再老了。我不敢贪大,因为我妹夫比我还大,我的魏铭哥哥,一个中外有名的外科医生。”
一凡手指在一侧的魏铭,魏铭起身向大家施礼。
大家哄堂大笑,并热烈鼓掌,向魏铭致敬。
一凡接着说:“我还有一位比我大的妹夫,古建专家、装饰专家、家具设计大师曾山先生。”
一凡手指坐在魏铭身边的曾山,曾山同样起身向大家施礼。
又是一阵笑声,大家向曾山鼓掌致敬。
一凡笑着讲:“因为我有两个比我大的伟大妹夫,所以我能够为社会做点事儿。
我的妹夫们,为什么这么伟大呀?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同学、校友,我们有一个伟大的老师。他的名字叫曾长安,是个曾国藩老先生同族的曾家后裔。他们的祖先,是大名鼎鼎的孔夫子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曾参,是位大儒,是位大学问家。
就是这样的传承,使我们的曾老师,成为一代新的大儒,在岭南岭北这片土地上,颇受爱戴,曾先生还是一位着名朗中,他的一生救活、救治了数不清的百姓和患者。我的家族也是曾先生的受益者。
我和两位妹夫,选择了这样一位伟大的先生,做为我们的老师。我们很荣幸。”
大家热烈鼓掌,这掌声,是送给曾先生的,也是送给一凡和他的妹夫的,更是送给那些默默做事、不留名声、不张扬的那些教书育人的老师们。
一凡已是满含热泪了。
一凡梗噎地说:“曾先生影响了我一生,我从7岁就跟随先生学习,直到15岁离开先生的小课堂,用了八年多的时间,学习文化,学习历史,学习道德规范,学习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我的一生一直沿着先生指明的路前行。
我的两个妹夫,也是靠着先生的指路明灯,走到了今天。
我们三位已经是耄耋老人,大家常说头前三尺有神明,我们的头前是曾先生的指路明灯。曾先生就是我们的神明。我和我的同学谢谢曾先生,今天和大家一起,提起先生,也是对先生的缅怀和感谢。”
热烈的掌声,肯定了曾先生,也肯定了一凡和他的同学们。肯定了一代老人心中的那些深情厚谊。
一凡开始讲自己的大漆情缘:“我是一名漆农的子弟,大家都应该知道漆农是什么概念。
大家知道农民,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那些庄稼人,那是土地的农民。
我们也是农民,但我们不是天天围着土地转的农民,我们是天天围着大漆漆树转的农民。所以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叫’漆农’。
’漆农’定性了我们的职业;定性了我们的饭碗;定性了我们的未来;定性了我们对大漆的感情。大漆漆树就是我们的命根,大漆就是我们的未来。
我的祖辈儿,世世代代以漆树为伴,以大漆生意为生。
我的爷爷,李九林,因为采漆在一场意外事故中,被永远的埋在了漆树下。成了漆树下的忠魂。
我在爷爷的感招下,在曾先生的指导下,踏上了探索大漆的未来的艰辛之路。
我和家人们在咸阳卖漆,在平遥古城学艺,并搭进了前妻~孔晓梅。就是我现在的公子李亮的亲娘。也是我的外孙女的林婕的亲姥姥,我们在平遥古城学习期间,赶上下大雨,工作室的房间意外踏了,我的晓梅永远离开了我们,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才20岁出头。正值青春年华,她的一对儿女才一岁,她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是李家第二位为漆献身的人。”一凡说不下去了。
院里传出了哭泣声。
亮亮在哭、林婕在哭~小云在哭、玉梅在哭、高一在哭、晓雨在哭、晓晴在哭,学生们都哭了,感动的来宾都沉浸在痛苦中。
瞬间,院内哭声一片。
足足有十几分钟,一凡稳定了情绪。
继续向大家讲述那动人的大漆艺术的故事:“我们在平遥学习了很多大漆的知识,懂得了大漆还可以做成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懂得了大漆不单单只是刷棺材,还可以做成家具,还可以在上面做彩绘;还可以在上面雕刻;还可以在上面做成五颜六色的螺钿;还可以做成各种艺术珍宝;还可以让大漆艺术走进皇宫,成为皇家珍宝和御用品。
这都是我做为一个漆农的后代所无法知道的事情。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奶奶、感谢曾先生、还要感谢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王继业~王掌柜。
王掌柜执掌平遥古城的’裕昌永’几十载,是平遥古城大漆艺术行业的标杆人物。
王掌柜亲自安排,我们西安学习小组,前往平遥古城学习新的漆艺知识。
让我了解了什么是雕漆、什么是螺钿、什么是真正的大漆艺术。
在平遥古城,我还结实了天水雕漆、兰州雕漆的行家里手~倪晓泉先生。
今天,也正是我们准备前去拜访学习的漆器重地~天水和兰州。
我们经过学习,心里有了对大漆的新的认识。
我还要感谢两位成功人物。
一位是北京雕漆的重要人物~孙先生。
还有一位是扬州漆器的李先生。
两位先生,都在西安讲学,我有幸聆听了雕漆艺术和螺钿艺术的巅峰讲座,一下就把我和我的团队,拉进了这个大漆艺术世界。
我成立了雕漆工坊,我和我的家人们,开启了雕漆艺术的研究、制作、推广、再学习过程。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团队,也是我的家人。
我有三位故去的妻子,孔晓梅、卢广平、谢彬,都是我的同学,都是为雕漆艺术做出了突出贡献的女人,我在此祝她们心安、祝她们在天堂一切都好。
我现在的家人,小云现在是接过我前三位妻子的班的人,是我的第四位战友,老来是伴,我感谢小云为了全局,而牺牲了自己很多很多,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对小云的感情。小云以前是位副校长,一直默默无闻地支持着我的前妻谢彬的工作,两个人如同一人,配合了几十年,把学校办的红红火火,小云从来都没有去争过任何荣誉。默默无闻工作到退休,在今天的特殊日子里我谢谢你~小云。”
大家致以热烈的掌声。
小云起身向大家致敬,表达谢意。
一凡一一介绍家人:“范玉梅,我的姑表妹妹,雕刻大师;王颖,王掌柜的侄女,也是我的妹妹,雕刻大师,雕漆工坊的实际负责人;高一,雕刻大师,我干娘的儿子,也是我的弟弟。晓雨、晓晴,是高一和小云的亲妹妹,也是我的亲妹妹,雕刻师;林婕,我的外孙女,西安美院毕业,现在从事雕漆艺术的研究,未来的雕刻大师。王一,王掌柜的亲重孙儿,现在和奶奶王颖在一起生活,也是西安美院的高材生,同时是林婕的未婚夫。”
院里响起雷鸣电闪般的掌声,都是学生们在鼓噪。
“我的家族成员,从事雕漆艺术的还有,石重生、朱启玉、李春生、白春来、王艳明、李义、张菊、王杰,等二十多位正在学习雕漆艺术的年轻人。这是我们雕漆艺术中心的未来。我感谢你们的加盟。”
院内又是一片掌声,这是鼓励的掌声,也是赞美的掌声。
一凡开始了雕漆知识的讲座和探讨未来的倡议书。
院内,掌声一阵高过一阵。
大家对一凡老先生,对大漆艺术的不屈不挠探索精神给予了高度评价和赞扬。
这堂大课,上的生动、及时、热情,境界高、内容丰富、铭记历史、开创未来。
热烈的掌声,说明了一切。
第370章 老孙家饭庄一家亲
一凡老先生,用历史映照,用人生经历,用自身感悟,用独特视角,用艺术再生,完成了雕漆艺术中心的第一堂大课。反响强烈,内容充实,思路新颖,引人反思,反响强烈,受到热烈欢迎。
大家应一凡老人的请求,中午集中用餐。地点:西安老字号~老孙家饭庄,这是个清末创建的传统老字号饭庄。
大家来到老孙家饭庄二楼大厅,服务员早已安排好五大圆桌,两一面靠墙,一面靠窗,另两面用屏风遮挡开其他的用餐桌。形成一个独立小餐厅。
大家依次坐开。
一凡和小云、玉梅、亮亮看了菜谱,晓龙也过来协助点餐,晓龙经常来这里请客,所以对菜比较熟悉。
招牌名吃:羊肉泡馍、小炒泡馍、芝麻凉糕。
凉菜:五香酱牛肉、水晶牛筋、虫草花呛菜、
热菜:回坊香酥鸡、红油牛筋、红烧舟山带鱼、八珍菌烧豆腐、鱼香茄王、老味糖醋里脊、黑椒时菌牛肉、宫保虾球、贝贝南瓜。
风味小吃:灌汤包、黄桂柿子饼。
一凡让亮亮把点的菜,递给服务员。
高一带来几坛黄酒,让服务员筛一下。
再来两瓶白酒、八瓶红酒。
亮亮带来十个学生,围一桌。
亮亮的同学围两桌。
雕漆工坊的小雕刻师们围一桌。林婕和重生、春生协助亮亮小舅跑前跑后,招待着各路来宾。
一凡、小云、玉梅、高一、王颖、晓雨、晓晴、晓龙、首一、白主任围一大桌,也是难得呀。
亮亮几个桌子来回跑。都要安排到位。
大家坐好后,亮亮高声说:“今天来这么多朋友和同学,我爹爹和云娘、姑姑、姑夫、还有白主任、我的首一叔叔、都非常高兴。所以我爹爹今天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顿西安特色大餐,感谢大家的光临。
下面请我的爹爹,向大家祝酒并发表感言”。
五桌人,热烈鼓掌。
一凡起身,“我上午讲半天儿了,大家都听烦了,下面由白主任和晓龙兄弟向大家祝酒,就代表我了“。
大家热烈鼓掌。
晓龙先起身,我现在也是李家军的一员,我也有责任添把柴,加把火。我在接触雕漆过程中,由一开始的不懂,到现在也深深地爱上了这个艺术形式,这几天有几位领导,将过来参观学习,到时候我负责导游,到时候再请专业家人,进行专业解说。
下面,有请我的领导,我的表姐姐,白主任讲话。”
热烈掌声响起来。
“谢谢大家的热情掌声,我是一个门外汉,但是经过几年的耳闻目染,也开始对雕漆,产生了兴趣。
亮亮的爱人,曾经在我的团队里,任雕漆骨干。一年为我的团队,创造价值并推出宣传雕漆艺术的文化大使。为我们街道在经济方面和文化艺术方面获得双丰收,做出了巨大贡献,我向亮亮和他的爱人陆建敏,表示感谢。在几年的时间里,一直是市里的先进团队。
雕漆连着我和你,她就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同时也是一条扭带,把我们串在一起。
雕漆人这一响亮的称呼,让在坐的李家人,荣耀万分,是他她们通过自己的不解努力,把雕漆艺术带进千万家。我也代表我自己和广大民众,向李家人,表示由衷的感谢。
李家军,从上个世纪,民国时期,就积极为西安的雕漆艺术,做着贡献。
可以说西安的雕漆艺术有今天的成绩,跟李家军的努力分不开的。
我提议,为今天的各位来宾的到来,为李家军的努力奋斗的精神,我们同举杯,为了美好的未来,大家干杯。”
“干杯,干杯!”
一凡也很激动,在西安,很久没有这种场面了。
在曾先生还健在时,经常有这些活动,一是曾先生朋友多、关系多,那时都是一凡和曾山跑前跑后。
现在轮到亮亮这辈儿人了,对还有孙辈儿也都成人了,林婕协助小舅鞍前马后的很是顺手。
一凡和白主任坐在一起,谈起老人们的情况。
白主任忽然问:“那个杨镇长老人,还健在吗?”
一凡愣了一下:“您认识杨镇长?你们年龄差太大了,您怎么能认识杨镇长?”
白主任用手比划一个3字:“我们相差30多岁,杨镇长和我父亲,都是当年的地下工作者。他们单线联系。我小时候,见过杨镇长一次。印象不深了。
解放后,我父亲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有杨镇长做证,因为我父亲一直在当年的政府部门任职。不能自证清白。
解放后,开会,我会见到杨镇长,我们在一起交流过。他很尊重我父亲。因为他们的经历相似。”
“欧,还有这层关系?”一凡很是惊讶。
白主任点点头,和一凡碰了一下杯,抿一口红酒。
一凡告诉白主任:“小妹妹呀,杨镇长去世有几年了,我最后一次看他,他90多了,眼花耳背,只能用手摸。
去世时,他的公子委托政府下葬,不搞任何仪式,不搞瞻仰,不搞送行。
就这样,一代风流人物,就消失了。我去墓地看望他,给他带点酒和点心。每当到他的墓地,我的心情就格外沉重,我的前半生,一直和杨镇长有交集。我很怀念他和我老师,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都很开心。”
一凡眼圈有些红润。
白主任也叹口气:“唉,一代风流人物,就这样默默无闻的远离了我们。让我们有些魂不守舍。”
一凡也举起杯,“让我们为杨镇长,干一杯。”
两个人,慢慢将酒喝下,这杯酒装满了对杨镇长的眷恋。
首一和晓龙也过来了。
晓龙问:“哥呀,您和白主任说啥了,把主任都说哭了。”
白主任摆摆手:“我们在回忆一位勇敢而平常的老人,我们很想念他们。”
晓龙点点头,“老人应该知道你们对他的爱戴。”
首一也感叹:“以前的老人,都有故事,都值得我们尊重。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材。”
“是啊,都是好人。”一凡两眼凝视着酒杯。
晓龙举杯:“哥呀,姐姐,我们喝一杯,我们敬这些老人们。”
一凡和白主任也举杯,首一也凑过来,大家碰杯,干杯。
一凡眼前闪过一幅幅杨镇长和曾先生的音容笑貌。一凡太热爱他们了,有他们在,一凡永远是孩子,他们走了,一凡也成为老人了。
白主任问一凡:“建敏怎么样?我和她通过电话,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在给学生上课,晚上又不好打扰。建敏每月和我通一次电话,时间都不长,我理解老师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背课、判作业。当老师确实很不容易。您的孙子、孙女都好吧?”
嗯,是啊,老师很辛苦。平时都是我公子打电话和我沟通,建敏功夫不多。亮亮也是老师,但他是带实习学生,时间就充裕一些。
我孙女和孙子都中央美院毕业了,还在读硕博连读。都挺好的,谢谢妹妹了。”
“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白主任随口吟诵了伟人的诗句。
“东邻竭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一凡随吟诵曹操着名的诗作。
白主任举杯和一凡轻轻的碰杯,点头示意认可互相的理解。
小云和玉梅也起身,向白主任敬酒。
亮亮的同学排队来向老人敬酒。
一凡和白主任、小云、玉梅、晓龙、首一、王颖、高一、晓雨、晓晴都起来,迎接孩子们,接受孩子们的祝福。
一凡和白主任同吟伟人的诗句:“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你们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同学们共同举杯,“世界是我们大家的。”
大家一一碰杯,午宴达到高潮。
林婕大声说,让我们唱首歌吧,我起头。
美酒飘香啊,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喝一杯,请你喝一杯,胜利的十月永难忘,杯中酒满幸福泪。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
十月里响春雷,亿万人民举起杯,舒心的酒啊浓又美,千杯万盏永不醉。
孩子们尽情地唱,一凡看着孩子们,感受到了新生力量的魅力。
唱罢祝酒歌。林婕、重生、春生、春来、艳明、启玉和王一,也过来敬酒。
一凡逐个向白主任介绍,白主任看着年轻有为的孩子们,也是赞扬有加。
“一凡哥哥,您的队伍整齐呀,这是第三梯队,真好啊。您的团队大有作为,您得好好享受成果呀!”
一凡表示感谢,“白主任,孩子们现在的思路我们跟不上呀,我们还停留在马车时代。”
白主任把林婕拉住,让服务员拿一把椅子来。
林婕坐在白主任身边。
一凡说:“孩子,这是白奶奶,你舅娘的老领导,老上级。”
“奶奶年轻,看着像50多岁,看不出年龄,您比我都白,一看就知道您年轻时,一定是个万人迷。呵呵!”林婕夸赞着白主任。
一凡小声说:“白奶奶,到现在都是独身。”
“啊,真的?我的白奶奶,您可是白白耽误您的美妙啦!”林婕还是快言快语。
一凡对白主任笑道:“这孩子从来都是这样直接,不会拐弯。您别介意,妹妹。”
“呵呵,我喜欢这孩子,给我当孙女儿吧,我的干孙女儿,谁在问我有后吗?我就有底气了。行吗?孩子?”
林婕看着一凡“爷爷点个头。”
一凡忙点头:“我的孙女儿,我管不了,你同意的事儿,我都同意。”
“成交,我的孙女儿,林婕。对李林婕。再细问,是我的外孙女儿。呵呵。”
“奶奶,以后我有赡养您的义务啦!”
“孩子,还不到那个时候,再老我就去敬老院,你抽时间看看我就行。”白主任笑呵呵。没结过婚,来个大孙女儿。
说着,白老师拿出个红包,“过来,孙女儿,这是奶奶给你的红包,补的今年的压岁钱。”
“奶奶,您留着,过春节再说!”
“那可不行,这是今年的,过春节那是另一回事儿啦,拿着,奶奶不高兴啦!”
林婕看一眼爷爷,一凡点头。
林婕起身,给奶奶深鞠一躬:“谢谢奶奶,奶奶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嗯,我是如意,今天就如意,飞来个金凤凰,我还不如意?柴火窝里出个金凤凰岛。来,让我们庆祝一下。”
白主任端起酒杯,和一凡碰杯干了红酒。
首一问白主任:“姐,今天可没少喝,行吗?”
“没有问题,我今天把酒量亮一亮,省得让你们男人看不起。”听这话,白主任有点飘了。
谁让今天白主任高兴那。认了个欢蹦乱跳的孙女儿,多就多点吧。一凡心里想,不过还是让首一少喝点,随时照顾白主任。
首一不喝了,紧紧盯着白主任。
白主任是有些兴奋,但能控制自己的行为,白主任对林婕说,“我住在西京宾馆那边,有时间你去家里,我给你做湖南菜吃。”
“湖南?”一凡愣住了。
首一介绍:“姐姐在湖南呆的时间长,我们老家是湖南的,我在西安长大的,对湖南印象没有,姐姐是很大了,才出来的。所以姐姐能吃辣的,我不行,没有湖南的经历。”
“湖南什么地方?”一凡问。
“我们是湖南珠州老家”。白主任告诉一凡。
“离湘潭远吗?”一凡问。
“不远,太近了,近的地方也就十几公里远吧,有很多生活习惯都很像。比如吃辣子。”白主任若有所思。“怎么,您对湘潭很熟悉?”
“不,我不很熟,我的老师曾先生是湘潭人,很能吃辣子。”一凡也沉默了片刻。
一提湘潭又勾起对先生的思念。
白老师很理解一凡:“又想老师了吧,如老师还在,我给他做一顿正宗的湖南菜。”
辣是灵魂,辣是王道,辣是主题,辣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第371章 老人对话新生事物
在老孙家饭庄,大家都吃美了,喝足了。
年轻人约好,去兵马俑去游玩去了,老人们回家休息。
一凡、小云安排白主任休息。
晓龙和玉梅也回屋休息。
一凡安排首一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会儿。
一凡和小云也回屋了。
一凡躺下,马上就睡了。约莫睡了二十来分钟,就醒了,这是一凡的特点,午休必须睡会儿,可也就睡二十分钟,准时醒,不起来,就躺着,满脑子开始活动,经常有一些灵感,是这个时候产生的。
一凡一醒,就琢磨午餐时,白主任的话:老人要接受新生事物,老人要人老心不老,要敢于和年轻人pK,所以要懂得年轻人,就要和年轻人交朋友。和年轻人交朋友,“和年轻人交朋友”。一凡不经意地嘟囔出来。
“睡醒啦?还是说梦话呢?”
“欧,我琢磨白老师的话。”
“白老师小几岁,可是思维像年轻人。就是她和年轻人接触的比较频繁”。小云分析着。
“看来,我们和林婕、王一、春生、春来、艳明多接触才对。还有重生、启玉、还有几个大学生,都多接触。我们得懂得年轻人的语言和思维。”一凡看来是真想和年轻人打成一片了。
“从何做起?”一凡嘟囔着。
“咳,那还不简单,用手机去请教。”小云给一凡开着窍。
“欧,对,对,请教一下。”一凡笑着。
一凡让小云看看白主任休息的怎么样。
一凡去客厅,首一已经起来了,坐那喝茶。
“你睡会儿没?”一凡关心地问。
“睡十分钟,我平时根本就不睡,就是喝酒了,就犯困。也就迷糊十来分钟的事儿。您睡好啦?”
“我比你多十分钟,我最多二十分钟,就是躺着了”。
你一言,我一语,随便聊上了。
白主任和小云也进了客厅。
“妹子,休息好了吗?”一凡看着白主任那睡眼朦胧的样子。
“我还真睡着了,都是那小酒闹的,平时我可没有那么多觉,睡的挺香,您这安静,没有其他杂音。我那边,是市区中心,车水马龙,汽车动静太大。不如您这边安静。真好。”白主任也喝口茶,提提精神。
“我换点新茶”。小云把茶壶拿走了。
“我回来啦,爷爷,奶奶。”林婕拉着王一跑回来了。
“唉?你们没有跟着他们去玩呀?”
在书院门那边一块玩了会儿,照点照片,合了几张影,我小舅带着同学和他们的同学去兵马俑了,我们都没去,人太多太乱,让他们去吧,我们几个就走了。春生春来艳明去逛街去了,石头哥和启玉回工坊了,说下午还光一遍漆,就走了。我们两个就回来了。和爷爷奶奶待会儿。
特别是看看我奶奶喝多了没有啊?”林婕笑的阳光灿烂。
“诶呦,我的孙女儿诶,还真是喝的有点多,刚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白主任使劲儿翻着白眼儿。
林婕趴在白主任身上,用手给白主任翻眼皮。
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白主任越发喜爱这个孙女儿,年轻人这么近距离接触的还真没有。白主任多么希望有个女孩子和她撒娇啊。看来认这个林婕为孙女儿,没错,正是这种感觉。
白主任,一把把林婕搂在怀里,亲着林婕的脑门,“我的好孙女儿,今天和我住一天去,明天再回来好嘛?”
林婕回头看爷爷,一凡点头同意。
“那好吧,给您捣一天乱去”。
小云也感到纳闷,这娘俩怎么一见面就粘上了呀?真不可思议。
林婕用手机拍两个人的头像,嘿,亲密无间。
一凡也是有点意外,这娘俩是什么魔力一下就粘上啦?
第372章 一老一小的默契
老人们讨论的新生事物引起的不大不小的旋涡和涟漪,引伸到了雕漆艺术中心的发展方向,老人们开始思索未来的艺术创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智能化’创新真的那么可怕吗?’智能化’创新真的都是那么好吗?人的科技发展到极致是都把人替代了吗?
一凡想的更多,难道我们一生追求的大漆艺术目标,出问题了吗?几十年的追求一文不值了吗?
一凡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小云对首一的分析也是大加赞赏。没想到首一的思维这么缜密。
一凡问小云:“今天首一的说法,你认可吗?”
“非常认可,分析的很是到位”。小云不假思索。
一凡点点头:“你说这个’智能’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可怕?”
“你认为它可怕,那它就可怕,可怕的能让人丢了魂儿,如果你认为它不可怕,那它就不可怕,因为他也有不能代替人的事情和技能,它也有短板,我们就在他的短板做文章。
我觉得那些重复性的劳动,那些特别耗费体力的事情,那些人做容易犯错误的事情,都由人功智能来代替。”小云一系列的话语,让一凡顿开茅塞。
一边是一凡和小云的心灵碰撞。
另一边是白奶奶和林婕的老幼对话。
白奶奶带着林婕回到家,这是在西京饭店东侧的两层小楼,林婕看着小楼,是个独立的小楼有些陈旧,外观看着,是个极普通的建筑,外墙只是灰色砖混结构,一层的楼门是个大单开门,颜色是绛红色,一层朝阳方向有两扇窗,楼二层有三扇窗,大门的上方有一扇窗。
白奶奶开始用钥匙开门。
林婕问:“奶奶,这个小楼就您一个人住吗?”
是啊,这个楼不是很大,虽然叫楼,里面的面积也就有百十来平方米,这是正好在夹缝中建的房子,据说是清末的一位被贬的官员,豪宅被没收了,并没有到满门抄斩的地步,就在这个夹缝里,给他盖了这么个小楼,一层供佣人用,二层主人用。卫生间到是楼上一个楼下一个,厨房在一层,客厅,饭厅都在一层。二层一个卧室,还有一个书房,到现在这个结构一百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这是我在90年代买的,非常便宜,才用了我四年的工资。现在要买估计要我二十年的工资才有可能。”
“奶奶,您太有眼光了。真棒。”林婕夸赞奶奶。
奶奶说:“当时我从湖南来,总睡在单位宿舍,确实不太舒服。我就一直想弄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我就下班后,没事就在西安城转,跑遍了西安城,看了几十套房,都可以住,但当我看到这套房,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这是一个单身老人住的房子,老伴儿去世了,老人就单独住了两年,叶落归根,老人就想回老家了,老人儿女都在国外,都回不来,老人就想把房卖了,回乡下,自己家还有个小院,门前有几分地,老人就想着,自给自足,种点菜,享受一下老年应该有的生活。
我就是那位幸运者,见到老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办好了手续,老人认了我为干女儿,我最后为老人送的终。帮老人把老家的房卖了,钱都打给了他的儿子。
第373章 林婕率队天水之旅
林婕在白主任家,如同休假一般,舒适、温馨、敞亮,一回到家,就马上紧张起来。
林婕和爷爷奶奶商量,这次去天水和兰州,来回来去一共六天,到时准时返回,不影响家里的工作。
这次去,只带王一、重生、春生、李义去,爷爷和小云奶奶、玉梅奶奶,兰州是否去看时间而定。共八人,由林婕负责全面情况,王一、重生、春生协助。
林婕通过手机在网上订了车票。Z305次列车,早8点52发车,中午就到达,全程3个多小时。老人能够接受。
原本准备坐夜车,考虑老年人吃不消。林婕和石头婶、郝姐商量,吃早餐时,做些肉夹馍带着,每个人四个,车上的午饭。
西安到天水,真的不太远,才不足300公里,动车只用一个来小时就可到达。
林婕之所以选择坐Z305是因为价格原因,相差一半的价格,林婕反复考量,不太划算,这样能省一千多块钱,几天的饭钱省出来了。
一凡和小云、玉梅并不干扰,一切听从林婕调动。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也是很快的,大家说笑中,就到了天水。
林婕的目标,天水飞天雕漆,号称西北派,与江南派的扬州漆器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到了天水南,大家出了车站,打了两辆出租车,直驶天水飞天雕漆厂家方向,司机说是秦州区东十里。20来分钟就到了,林婕让司机开到附近的快捷酒店,司机对这一带路段很熟悉,就把大家拉到汉庭酒店。快捷酒店价格比较合理,也比较卫生。八个人开了四间标间,林婕和玉梅奶奶住一个房间,一凡和小云住一个房间,重生和春生住在一起,李义和王一住一起。
安排好后,大家在酒店边上的小吃店就餐。
林婕开始联系飞天雕漆的朱总和张副总,来前联系过了。
朱总接了电话,相约明天上午8点半,在厂大门口,由张副总陪同参观,一切安排好后,林婕和爷爷奶奶商量,今天就逛逛天水古城吧。爷爷奶奶同意。
林婕和王一、重生、春生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天水秦州区的常记呱呱店。呵,排成一条长龙。足足排了半个多小时,才排到号,八个人围成圆桌,每个人来一碗呱呱,看着别人怎么吃,这是当地最有名的呱呱小吃,这是西北风味的荞麦凉粉,要配上特有的辣椒油和调料,味道独一无二。
吃起来,又筋道、又有嚼劲,再沾上辣油料,呵,又香又辣,真是特有口感。
一凡吃后,问小云和玉梅吃的有啥感觉?
玉梅张着嘴:“就是辣呀!”
“哈哈,你不能少放点吗?哈哈”。小云乐的够呛。
一凡也笑了:“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儿,不知道?”
林婕递给玉梅奶奶一瓶水,看着玉梅辣的张嘴的样子,是好可爱。
林婕品着味道,大加赞赏。“哪个地方都有美食,这西北对荞麦面和辣椒的配合吃法,别有研究。挺有特色,呱呱绝对好吃。”
第374章 参观天水飞天雕漆工艺流程和珍品展厅
林婕带领大家,到了秦州区东十里工业试范围区,找到飞天雕漆工艺家惧有限责任公司,诶呀,张副总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林婕忙走上前,自我介绍。张副总握住林婕的手:“诶呦,这么年轻有为的美女呀,快快,来,我们进园去,后面几位老人,“要不要来个车?”
一凡笑着摆摆手:“不用,我有拐杖呐,您前面走,我们跟的上”。
“好,那我走慢点,您随时招呼我”。张副总说着当地的方言,虽然不能逐句听懂,但意思是明确的。一凡听懂了,“谢谢张总”。一凡客气地谢过张总。
第一站,张总带着大家来到迎宾雕漆展厅,这是厂区内第一栋庞大建筑。
张副总介绍,这个大厅,也叫雕漆展销广场,建筑面积约1万平方米。是陇东南规模大、品类齐全的大型专业雕漆展销广场。
大门口醒目的大牌匾“千载漆艺 百年字号”,传递着历史的厚重和传承的责任。
张副总介绍:“我们主打的产品是’飞天牌’雕漆,包含着平磨螺钿、骨石镶嵌、堆漆彩绘、描金等多种工艺,所有的工艺,都要围绕着雕漆这一特殊和核心的工艺转,可以说,雕漆是’飞天牌’艺术世家的魂。
大家看这边,这是伟人的脱胎漆艺。这件作品,高有3米。十几位老艺人,用了两时间才完成。
这件作品叫’麦积瑰宝’,是高档漆艺座屏。
这件作品,有石刻镶嵌工艺、有堆塑工艺、有彩绘工艺、有锦纹阴刻超级技艺的雕刻工艺,这是国家级传承人张国栋先生的作品,汇聚了麦积山石窟的120余尊雕像,是飞天雕漆里程碑意义的扬名之作。这个作品的看点,一是多种技法融于一身,二是麦积山石窟的特殊意义。
这是’飞天雕漆’的重器,是’飞天雕漆’的代表作。
下面这件作品是:’麦积烟雨’座屏,融入了雕填和彩绘工艺,也是以麦积山石窟为题材,展现了烟雨中的空灵意境,集历史、人文、地域、意境为一身的综合展示和演绎。有看头。
这几件是:’万里长城’系列座屏。
都是以长城为主线,喻意深刻,民族感情深厚,将长城比喻巨龙,将我国的龙的传人表现的淋漓尽致。是个非常不错的题材。
采用的是雕填和彩绘技法,是大漆艺术的一种常见表现形式。
再看看这一件是《红楼梦》题材的作品,叫《金陵十二钗》围屏,是石骨镶嵌和牙雕表现的艺术形式。在青田石和牛骨上雕刻各种红楼梦的人物,栩栩如生、生动感人、形象逼真、人物紧凑。
这件是《八仙过海》大座情,属于高浮雕镶嵌,层次丰富、喻意深刻、人物造型夸张逼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作品。”
“张副总,我能提出个问题吗?”林婕开始开动那个不安分的脑袋。
“您说,小美女”。
为什么大漆的彩绘、雕漆的雕刻、大漆的雕填,在整体作品中,总是处于陪衬和基础环节?能不能让雕漆作为主角,让其他材质做为陪衬和配角?有什么不妥吗?”
张副总一下停住了宣讲,思索了片刻,回答林婕。
“这个小妹妹问的好。
第375章 天水雕漆历史悠久“飞天”打出品牌
参观完飞天雕漆,一凡让林婕,把西安大雁塔高浮雕雕漆盘准备出来,准备送给厂方做为纪念。
大家都整理好行装,准备和张副总打招呼,离开厂。
张副总回来了,一凡握住张副总的手,表示感谢。林婕将大圆桌,递给张副总:“这是我们刻的打雁塔雕漆盘,留个纪念,我们没有什么大件作品,只是略表心意。您收下。”
“诶呦,您还给我礼物理应我发礼物才对,这是有些颠倒了吧。行,我收着,西安大雁塔,满有纪念意义,我有时间一定去拜访几位。
这样,我们在厂外不远的地方,请大家用餐,比较简单,大家不要调理,也是我们的心意,厂里面都是职工食堂,人多,也不方便。所以我们到厂外,很近的地方用餐,您几位人生地不熟的,这中午了,就听我的,我和大家一起用餐,走吧,我们走,有百十来米吧,行吗老先生?不行我叫一下单位的车?”
“诶呦,可不能麻烦您了,这都不好意思了,百十来米没有问题,咱们走吧,我有两个拐架着那,没有问题走吧。”一凡起身,让张副总先走,大家后面随行。
真是很近,说笑间就到了。叫萨里亥红柳烤肉主题餐厅。
老板见到张副总,主动打招呼:“张总,几位呀?大厅比较乱,您到后院吧,我安排一下,您在大厅等几分钟。
随后,老板安排两个员工到后院安排。
老板和张副总寒暄这着,一边张罗着客人,真是得心应手,一派繁忙景象。
“行了,老板可以过去了。”伙计和老板汇报。
大家随着老板,进入后院,一看就是自家用的院落。
老板把大家带入一间会客室,四周都是沙发,中间一个大圆桌,可供十几个人用餐。
大家围着圆桌坐下,张副总说,“大家有去卫生间洗手的,到那个把角的小房间,上面写着男女,门口是盥洗室,去哪那里洗手”。
一凡和小云、玉梅也去洗洗手,看着院落还是很整洁和卫生的。
一凡问:“怎么起这么个名?萨理亥?”
张副总告诉大家:“萨理亥是用的汉语发音,阿拉伯语系和波斯语系,有萨丽哈的词汇,寓意善良、纯洁、美好之意,所以用这个萨理亥,就是这个萨丽哈的谐音,有时候用谐音以示正宗,但如果有人起过类似的名字,这些字眼就不能重叠,不能重复,工商是不批准的叫侵权行为,所以有很多涉及名称的名字的,都要很慎重,能反映出正宗,又不能找麻烦,也很累。
西域,伊斯兰教多,很多语言,是波斯语传过来的。这就是萨理亥的意思,我说明白了吗?”
“太明白了,您可太厉害了,要不您能当上老总呢?”小林婕这小话儿说的,让张副总哈哈大笑。
“你这可是拍的不太对呀,我了个餐厅名,跟我工作有啥关系?哈哈,你这小鬼,逗死我了,哈,哈。”
张副总拿过菜谱,“还是点菜吧。大家看看,你们选菜,我负责报菜名。老先生先点。”
一凡忙摆摆手:“这西域口味儿,咱不是行家,还是您代劳吧,我们擎现成的吧,您来,就是越简单越好,”
第376章 天水之约收获满满
上午的飞天雕漆参观,让大家异常兴奋、活跃,中午的午餐,张副总的一席话,又让大家开启了思索的通道。短短半天多的时间里,大家兴奋达到高潮,静静的思索,又进入了开动脑筋思考过程。就是说无论是体力和脑力都达到了高强度消耗。
下午大家一回到旅店,林婕让大家全体休息,5点起床,准备晚餐。
真的累了,大家瞬间都躺在了床上,接着就是鼾声四起。
一凡和小云也马上进入了梦厢。
林婕拉着玉梅奶奶,回屋,二话没说,躺下就睡着了。
只有王一,躺了会儿就起来了。坐在桌前,写上了参观有感。
王一很有心计,找出天水漆器和扬州漆器的异同点。反反复复琢磨,把去扬州漆器厂的场景回忆起来,一边回忆一边写。喝口水提提神。
写了足足一个小时,感觉有些困了,才躺下睡着了。
快到五点了,大家都起床了,只有王一还在睡。
林婕有些生气了,闯进王一的休息室,刚要发作,看到了桌上的笔记,就坐下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掉眼泪。
李义本想叫醒王一,一看林婕来了,林婕向他摆手,示意不叫。李义悄悄地出了屋。
林婕看看手表,该叫他了,过去坐在床边,轻轻地摸着王一的手,不停地抚摸,王一惊孪一下,醒了,看看林婕,睡眼朦胧地问:“你怎么在?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一个小时了”。
王一看看表,噌的一声起来了。“都这时候啦?真睡着了,走,我们走吧。去饭厅。”
林婕看着王一,觉得有事时,王一的速度还是蛮快的。
林婕手拉着王一进了爷爷的房间。
小云正在给一凡穿衣服。
“爷爷,穿睡衣呀?”林婕逗着一凡。
小云笑了:“这是什么睡衣呀?农民服。”
“欧,大对襟漆农服”。林婕起了个好名,漆农服。
一凡也笑了:“你太太爷要是活着,非得高兴坏了,有漆农服了,就是被重视了,得,我替你太太爷穿了吧。我替他老人家高兴。”
“走吧,我们去饭厅”。小云和林婕搀扶着一凡。
餐厅很热闹,人挨人,桌靠桌。
大家中午的烤羊肉,还没有完全消化,都没有食欲。
林婕征求大家的意见,都说不饿呢。
林婕决定,让大家溜会儿弯,7点整,准时在旅店餐厅集合。
重生、春生、李义去逛街,林婕和王一守在爷爷奶奶的房间,一凡哄林婕和王一:“你们也去吧,年纪轻轻的和我们老人凑什么呀,去吧,逛街去吧。”
小云和玉梅都哄她们两个。
林婕笑道:“嘿,还不要我们,那好吧,我们也去溜溜去,带什么吗?”
“啥也别带,就带着耳朵回来就行啦。”玉梅拍一下王一。
孩子们都走了。
一凡看看小云和玉梅,“我们就在门口溜达几步?“
“你行吗?”小云问。
“就在门口,不远走,看看这秦州区的夜景啥样”。一凡往门口走。
“嘿,说走就走?我们还得穿上外衣那,门口等会儿,别出去啊,别让人不放心”。玉梅叫住一凡。
第377章 天水古称秦州
一凡拿着天水介绍小册子,晚上翻看起来,反复看了好几遍。对天水有了新的认识。
小云问;“你看的是什么小册子?又是吃?”
“嘿,这可不是吃货,是天水的历史渊源。有点意思,我给你念叨念叨,明天要逛天水,去哪呀?诶,这个小册子都告诉你了”。一凡煞有介事地看着小云。
“那你就唠叨唠叨呗,我听听”。
一凡拿起小册子,开始照本宣科:
“我说主要的必看点啊。
华夏溯源核心景点,四个。
第一,伏羲庙,又称华夏第一庙,这是中国现存最早的最完整的建筑群,是明代建筑。每年都在这里举行大典,公祭伏羲。
伏羲和妹妹女娲结婚,造人,繁衍后代,是华夏文明源头。
伏羲是人首蛇身,也有说是人首龙身。每年都公祭伏羲,就是祭奠老祖宗。
伏羲是出生在天水。
伏羲画卦,开启华夏易学文化h。
《甘肃通志》记载,黄帝生于天水,今天的清水县。世代尊称轩辕黄帝。
麦积山石窟,必须要看,这是中国四大石窟之一。非常着名。
重点看,仙人崖和玉泉观。
大地湾遗址,街亭古镇,就是那个诸葛亮挥泪斩马谡,大意失街亭的三国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南郭寺,就在秦州区,陇右第一名刹,南北朝建成,有杜少陵祠、古柏、北流泉、古树和禅意共存,非常值得去那里静静心,吸一吸柏树吐出养气,肯定是心旷神怡。
诸葛军垒,是诸葛亮指挥军队做战的地方。是古秦州八景之一。
净土寺,是唐代古刹。有珍贵佛像,有传承历史。
天水古城,是西北地区现存最大的明清建筑群落。
民巷、古街交织,小吃和烧烤成主角。夜间游玩最佳,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烟火缭绕,生活气息浓厚。美食、非遗传承文化、民俗住宿,值得一游。
明天一天,游不完吧?还有那。”
“可走不了那么多地方,必须有人带着游玩。要不然一周都遛不过来。”小云摇头。
“对呀,我看了,天水景点分散,集中在两个大的区域。”一凡手比划着。
“问问林婕吧,要不要安排导游?”小云给林婕打电话。
“一会儿,林婕敲门进来了,爷爷奶奶,咋回事?”
“你爷爷设计路线图那,有掰不开摄子了,不知道明天你怎么安排。你爷爷说两大区域太分散,不好设计路线图。说漫无目的的走,得一周时间。那可不行。”奶奶看着林婕。
“欧,我们也商量那,刚才张叔叔来电话,问了情况,明天他派一个面包过来,司机带着游玩,一天把主要景点跑遍,有的故事,他就在车上讲了,就不去现场了。怎么样呀?爷爷。”
一凡和小云听了,连连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林婕搂住奶奶的脖子,高兴。
小云说:“诶呦,你玉梅奶奶不在,我的脖子就成了你的篮球筐了,受不了了。”
“那我回去啦,明天早上司机7点在门口等,我们早起,六点都起来,爷爷奶奶,没有问题吧?”林婕笑着。
“那当然服从命令听指挥啦!”爷爷奶奶异口同声。
林婕咯咯笑着走了。
一凡和小云,感慨万千。小云拍着一凡的肩膀,“真的老了,这点事,我们开始回来去的想,人家一句话,就解决了。我们没有啥用了,就看着孙辈儿们去折腾吧。”
一凡点着头,非常服气。
清晨,大家都准时起来了,洗漱完毕,大家去餐厅,吃早餐,半个小时用餐完毕。
大家排成队,等待车辆。
差时分七点司机准时到达。
大家陆续上车,林婕坐在副驾驶,和司机攀谈起来。
司机告诉林婕,上午要游六个景点,中午在古街吃当地小吃,下午再逛六个景点。我们加上古街小吃,一共十三个景点,看看行不行?
林婕表示,一切听师傅的。
师傅问张副总是你的什么关系?
林婕不假思索:“我是他干女儿。”
师傅点头乐了:“我说张副总一般不管这些杂事,你的事,特意让我关照到位。原来是小棉袄在天水带队。”
林婕笑了,张副总这叔叔不白认,干脆利落,林婕就喜欢这样。
到了麦积山,司机师傅对一凡几位老人提出建议,“咱们岁数大了,比不了年轻人,我带着叔叔、阿姨,到就近的点看看,大同小异,都是石窟,有几个特殊的石窟,让孩子们去看看吧,太远了,孩子们连跑再巅儿就去了,咱可就费了牛劲儿了,我的建议可以吗?”
“好,听人劝,吃饱饭。听你的准没错”。一凡夸司机师傅考虑周到。
师傅说:“麦积山虽然不是最大的,可是四个石窟最早的,而且以泥塑见长,麦积山石窟核心看点是’东方微笑’。是第133窟,小沙弥。
这是北魏时期的巅峰之作,嘴角微扬,神态天真而睿智。
孩子们可能还要到空中栈道去参观中七佛阁,要走非常刺激的悬空栈道。我们可就上不去了,所以我们就过过嘴瘾就得了,我也就去过一次,现在免费让我去,我也不去,我恐高,心里素质不好。”
一凡、小云、玉梅和师傅有说有笑,听着师傅的介绍,如同去过一般。
师傅很是负责任,带着几位老人,走最安全的的地方,尽可能地找个好角度,让老人们多照几张像。
遛了一个多小时,师傅说咱回车上休息,休息够了,他们一回来,就去伏羲庙。这是天水最牛的庙。
伏羲是谁?是咱的老祖宗,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几千辈儿的爷爷,是咱爷爷和咱奶奶女娲造的小人,才有了我们,这可是咱必须要拜的老祖宗。
一凡和小云、玉梅都被师傅的幽默逗乐了。
从师傅嘴里说出的事儿,都是简单直接明了,一听就懂,一说就明白。
两个多小时,孩子们都跑回来了。
师傅夸奖:“你们真快,走悬空栈道了吗?看小泥弥了吗?东方微笑?”
“都看了,我们跑着来跑着去,一路跑,锻炼身体”。春生笑着说。
“厉害,上车,下一个景点,伏羲庙,都要好好拜拜我们的老祖宗。”司机师傅张罗着。
十几分钟就到了伏羲庙。
司机师傅还是让年轻人先去,告诉他们怎么拜。
然后陪着老人跟在后面。
司机师傅对老人们说:“我们就在门口拜一拜就行了,心到了老祖宗不会挑理的。”
一凡三人,听从师傅的话,在大门口烧香拜了伏羲和女娲娘娘。都很虔诚。
半个小时,师傅提议回去,三个人跟着师傅回到车上,真是听话。
第378章 前往兰州
早上,大家全部整装待发,准备回西安了。
林婕有个想法,跟爷爷奶奶商量:“爷爷、奶奶,我有新想法。”
“嗯?走咋啦?”一凡看着林婕。
我想去趟兰州,据说兰州的漆器很有新意,很有特点,特别适合年轻人。我想看个究竟。
一凡看看孩子们:“怎么样?同学们,你们表个态。”
“去!”异口同声。
小云和玉梅就笑。
“得,这又拐弯了。那怎么去呀?”一凡笑道。
林婕说:“我们坐大巴去好不好?”
“好,听林总的!”好吗,孩子们都封官了。
“我查了,大巴随时有,一个多小时一趟,我们现在走,中午前后就能到”。看来林婕早有准备。
“那就走吧!”一凡一声令下。
全体直奔天水长途汽车总站。
真是方便,等了十几分钟,就发车了。
大家坐在大巴上,个个喜气洋洋猪八戒。都哪来的高兴劲儿呀,看来年轻人是喜欢新、奇、特。喜欢刺激。
高高的大巴车,舒适的座椅,敞亮的空间,洁净的车厢。眺望窗外,山峦起伏,层林尽染,漫水碧透,炊烟渺渺,百鸟朝凤,生机勃勃。
小云喃喃自语:“美呀,美。”
一凡也点头称是:“这大巴,跟我们以前坐的大轿子车可是真的不一样啊,这车真是舒适呀!”
玉梅也是美美滴感受着舒适。
孩子们,个个精神抖擞,东看西望、前仰后靠、眺望窗外、美不胜收。
一凡发现前座位的椅套,有天水到兰州的路线图,这回有活干了。小声对小云说:“我给你当导游,你可别睡觉啊”。
“导游?”小云笑了。
“诶,对了。我们马上出发了,我们从天水出发,沿着渭河穿梭,这段路程山多水多,这水就是渭河,你看渭河可不是咱们西安的专利,这儿渭河也够宽,够大,够长。”
“欧,这里的河也叫渭河?”
“不是也叫,她就是渭河,和咱西安的河是一个河流,就叫渭河。”一凡解释道。
你看两岸青山,威严挺拔、植被茂密,水流蜿蜒曲折,景色宜人,美轮美奂。
这一段路程是山水最多、景色最美、绿色植被最多的一段路了。”
“嗯,是挺美,在西安我都没注意过渭河美在哪里”。
“嗯,在天水开了眼了,这属于天水段”。一凡点头。
小云开始静静地观察着美景。
“你看远处,这是到了甘谷武山丹霞地段了,看见没?那是红色丹霞崖壁,远处那是大象山、水帘洞、石窟群、还有峭壁大佛。
这边平原多了,山上也有梯田,看那边的梯田、村落、好看的溪流点缀,色彩斑斓。”
“嗯,好看,这村完全融入绿色的植物中了。这村里的人,天天吸天然养吧。可是好哇”。小云点头夸赞。
“这是进入了陇西段了。现在我们要翻山了,这个山的最高点是2400来米,也是可以了。”
“诶呦,这么高?这是云彩吗?这一片一片的是白云?”
“对啦,这是云雾缭绕,层峦叠嶂。美吧?“
“嗯,美。”
第379章 艺术院校里的漆艺
林婕预约了甘肃省工艺美术研究所、博物馆、预约了简牍博物馆、兰州工业学院、山木漆艺工作室。
林婕查了一下地理位置。
兰州工业学院新区地址和山木漆艺工作室都在新区,路途要70多公里,林婕和伙伴们商量,决定先去工艺美术馆、博物馆、简牍博物馆。问爷爷奶奶是否可以?爷爷奶奶让林婕做主。
一大早,大家步行先前往甘肃省工艺美术研究所。
研究所的赵老师热情接待了大家,先请大家在会客室坐了一会儿。请大家品尝特色茶饮,简单介绍了工艺美术研究所的情况。
赵老师介绍了甘肃的漆艺简史:“各位来自十三朝古都西安的老少朋友大家好,我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甘肃的漆艺情况。
我们甘肃所处的位置,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甘肃漆艺是中原文化和西域文化交融的过程中,形成起来的一种有自己独特艺术魅力的漆艺文化。
天水有其历史原因,成为西北地区漆艺文化重镇。
而我们的工艺美术研究所是成立于1979年,主要是科研、创作、设计、传承。
早期主要是雕塑、地毯、服装设计,还有综合研究室。
后期增设了漆艺工作室,主要研究天水雕漆、兰州髹漆。
研究所也设立了漆艺专项,是为了抢救漆艺技法、研究新品创作,工艺研究,材料、技法、胎体、装饰多方面的创新。
我们也参与了全国漆艺研讨和展出。
我们的主体是创作、学术研究,辅助以一些商业性质,目前的外界环境,也确实需要我们自己摸索一条新的路子,所以我们就采用了研究、创作、开拓、展望多种形式并存,以适应现在的行势。
兰州现在有不少漆艺制作实体,但是并没有像天水飞天漆器那样的规模的大型企业,而是都集中在研究所、博物馆、高等院校,可见而知,主体比较倾向研究、开发、展示、拓展等等,有时也参加一些展出、展销,主要是考察甘肃、兰州漆艺在中国的影响力,在年轻人眼里的地位。
经过这些年的摸索实践,感觉还错,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认可和鼓励。
具体介绍一下我们所近些年所做的漆艺内容。
我们主要以丝路漆器为导向,把我们甘肃的历史文化,展现给世人。
我们甘肃特有的敦煌飞天漆艺、胡商、骆驼、西域特色等等,围绕着这些所做的漆艺技法,全方位的呈现出来。
所有文化,紧紧抓住我们自己的文化传承和地理文脉,形成自己的风格和历史传承,才能持续发展,才能让世人记住我们。
好啦,我们现在看一看我们的研究和创作室,结合我们的实践,可以体会更深,我们请吧,参观一下,并多提宝贵意见,我们欢迎留下墨宝,留下意见和见议。
请吧各位。
大家鼓掌以示谢意。
大家依次参观了设计室、小型成胎工作室、髹漆工作室、雕刻室、描金室、绘画室、彩漆工作室、推光漆工作室。
赵老师把工作室之间的相互有机衔接介绍给大家,并强调,漆艺研究所的重心,是在特色和开创上下功夫,而不是要扩大规模。
参观学习,用了一个多小时,大家拍了照,留了影,一凡也为研究所留下了:漆艺丝绸之路,西域之光,用苍劲有力的笔法,留下了墨宝。
孩子们看呆了,不知爷爷还有这么漂亮的毛笔字。
赵老师表示感谢:“一看老先生就是个传统文化先生,能有这么漂亮的毛笔字,实属不多见啊!谢谢老先生。”
林婕邀请赵老师到西安考察。赵老师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赵老师有意留大家吃午饭,一凡表示感谢,林婕告诉赵老师还有学习任务,就不多打扰了。
第380章 收获满满 满载而归
参观了兰州非常有特色的漆艺,结识了年轻有为的艺术兄妹,小伙伴们相互交流,并结下了友情。相互商定好定期见面交流。林婕邀请小伙伴到西安考察交流,兰州的伙伴儿欣然允诺。
林婕悉数写下新朋友:天水张叔、研究所赵老师、一下在西北增加了多位朋友。
西北的空缺到此终于弥补上了,这要归功于小林婕的努力和操作。也为爷爷一凡补上了这个西北漆艺空白。
一凡和小云、玉梅交流,对西北漆艺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
从兰州到西安的列车,林婕为了让大家在这一周来的时间里,对西北漆艺和饮食文化的回味更加深刻和留恋,决定乘坐最慢的列车。
从兰州乘坐下午的列车,第二天中午才能到达西安。一是价钱便宜,二是有充分的时间,大家在列车上进行总结和欢乐故事会。
林婕征求爷爷奶奶的意见,爷爷奶奶笑着同意。
列车行驶在回西安的路上,风景依然迷人,山水一样美丽,可列车上年轻人们顾不上这些。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互动上,每个人都把最好的感受呈现给大家。
林婕笑着开篇:各位学友,我们经过八天的紧张而有效益的参观、学习、游览古迹、品尝西北地区风味儿美食,收获满满。我们请一直陪伴我们的爷爷奶奶为大家讲几句心里话,大家欢迎。
小伙伴儿们热烈鼓掌。
一凡爷爷摆摆手:“现在是你们的天下,我们老人看着高兴,我们祝福你们一切都好。这几天的活动,我们老人也很震撼,很多新生事物,我们都不懂,所以我们也在学习中。我们和你们一样,都在学习。你们互相交流吧,我们多听,必要时,我们也参与意见。行,你们聊吧,我们听。好吧。”
大家热烈鼓掌。
林婕带头汇报:“我对天水飞天漆器印象最深,太震撼了,我的感受就是大气磅礴,有力量。另外,我了解到甘肃漆器是以天水漆器为龙头,是丝绸之路的产物,丝绸之路将中原文化和西域文化碰撞交融,是天水漆器得以起源和发展,兰州漆器做为甘肃的后起之秀,带着科学研究的态度,很自然的就融入到了甘肃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新军里。为推动甘肃漆艺的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我对赵老师和钱哥哥、孙姐姐、李姐姐印象都非常好,都非常值得人们尊敬和爱戴。
现在我们的关系,是朋友家兄弟姐妹的感情。大家随时聚会。
我们和天水和兰州都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但现在,我们的情意,拉进了我们的距离,我们随时可以相聚,只要我们愿意。
和几位代表性的人物交上朋友,是我们最大的收获,对西北漆艺文化不懂的问题,随时可以向人家咨询。太方便了。我很高兴。我先说这么多,过会儿再说别的。”
掌声响起来,玉梅拍拍林婕的头。
重生也要求发言,林婕摆手:“石头哥,说吧,我石头哥心很细,对特殊工艺观察的很细。哥,你说吧。”
重生点点头:“我觉得最让我感到印象深刻的有两点,第一点:飞天漆艺的雕漆嵌石,雕漆和石材搭配,怎么看着,那么的合情合理,单说石头和雕漆,这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材料,石头是坚硬的,雕漆是柔软温顺的,一软一硬,堪称完美。石有花、石有亭、石有景、石有山、漆有水、漆有大地、漆有天空、漆有柔美,这个石头经过石匠的剔凿,一块呆板的石头,变成了非常有灵性的主打景色,雕漆心甘情愿做配角、做陪衬。这一对情侣般的搭档,让我特别的特别的震撼”。
大家热烈鼓掌,都叫好。
林婕夸赞:“石头哥哥,就是棒,说的那么的有情有义,石头和雕漆是一对情侣,这是石头哥哥的新提法。我表示赞同。”
“说的好,太棒了”。一凡也拍手夸赞。
重生接着讲:“这第二点,是对兰州博物馆和工业大学的彩漆填漆的工艺手法。让线条变成彩色的五彩斑斓的光束。真是好看呀,我原来以为这条线,是我们用的花丝绸线,没想到是用彩漆填进去的,真是美轮美奂。
就是这两点,让我印象最深刻,最让我感动。
我说完了,大家评论批评指正。”
“说的好,小石头,太棒了”。一凡夸奖着。
小云也夸赞:“重生观察细,感悟深,用心了,真好。走马观花,就没有这么深刻的心路历程。”
玉梅也竖起大拇指。
一凡对石重生更是刮目相看了,这个孩子真是个人才。
春生也表示要说两句:“我听了石头哥的感悟,非常有感触,谢谢石头哥哥的启发。我也一直反反复复的琢磨,这天水是雕漆相嵌,扬州漆器也是雕漆相嵌,到底两家大型龙头漆器企业,纠竟从哪里进行真正有意义的区分和区别。
刚才石头哥提示了我。
我的理解是扬州漆艺,是以玉石为主,以点螺工艺为核心的超级雕漆镶嵌艺术,那细如发丝、薄如蝉翼的钿螺技艺,是扬州漆器的魂。还有那有灵性的超然玉石,经过艺术家的精心加工雕琢,做出雕漆相嵌的伟大艺术。
我们参观天水飞天雕漆的艺术就如石头哥说的那样,冰冷的石头,能和柔美的雕漆融和在一起,并相得益彰、互相陪衬,能够成为宏观而壮丽的漆艺风景线。
我觉得天水漆器,大气硬朗,有西北人的气质,庄重、大方、古朴、壮观。
平遥漆器,我不太熟悉,不好评价。
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嘿嘿。”
一凡带头鼓掌并给予肯定和鼓励:“春生进步很快,而且春生是个非常负责任的孩子,有这么细的理解,很难能可贵。不错,继续发扬。”
重生拍拍春生的肩膀。哥俩个早已成了知己朋友。两个年轻人的特点,是都有担当,都很负责任。都肯钻研,还有一个共性,都是父母离世早。很早就养成了独立的人格。
一凡默默祝福他们。
王一开口道:“我也说几句吧,看了天水漆器和兰州漆器,这两地的大体风格都有西北地区的特质。
天水漆器,刚才石头哥和春生都说过了,我同意他们的说法,可能兰州起步晚,但都继承了甘肃地区漆器发展的整体脉络,兰州漆器,更简朴实用,更贴近现实生活,填漆和描金都很有特色。蛋壳镶嵌、刻线填彩都很有特色。
兰州漆器,对年轻人来讲,更适合并受欢迎。
我觉得兰州漆器更能代表未来年轻一代人的奢求。
我是非常喜欢的,另外,在描印等技术工序,借用了电脑,也是值得期待和思考的事情。
我喜欢兰州漆器”。
李义举起手来:“该我了,我是一名新兵,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可我既然来了,也参观了,也长见识了,我就说说我的感受和初潜的想法”。李义慢条斯理地讲起来。
“首先,我对王一最后说的那个描印用了电脑,省去了人工的烦杂劳动,我觉得挺好。描印应该是怎么个方法,我也不太懂,可能比较麻烦,费工费力,还挺灰尘障气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用电脑操作,就省事和简单了,省时省力不污染,非常好,我高度赞同。”
一凡接过话来:“描印是雕漆必不可少的工序,传统描印是用硫酸纸,是透明纸,将设计所画的图纸通过透明纸描印下来,是用小楷书画笔蘸上白色的立得粉,按照设计图纸,将设计文线一点不差的全部画一遍。画好后,有立得粉的一面,面向光好漆的作品的漆面,对好位置,用力按压,将描印的图案转印到光好漆的半成品上,就算完成了描印过程。像瓶类等带有曲面的半成品,还需要多个描印过程才能完成。是挺麻烦,但又非常重要的一步环节。
你们说用电脑完成这道工序,我觉得还可以吧。”
“谢谢爷爷的讲解,看来描印这道工序,是不是可以改用电脑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普及。我是支持的。
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很多人工劳动都让智能机器人替代了,我们的雕漆雕刻是不是也可以让智能机器人替代,这样的话,我们只负责设计,剩下的工作都交给智能机器人,我们就省事多了。那该多好哇!”
一下子,大家都安静下来,大家都愣住了。
还是重生表示了态度:“我反对雕漆雕刻用智能机器人来代替人工进行雕刻工作,那样的作品,就是赝品,就不是艺术,不同意这么做。”
王一补充道:“可以尝试一下效果吧,到底好不好,不知道。到是智能机器人要进行投入,优势是一次性投资,可以用很长时间,可以刻很多作品,收回成本不会有太大问题。”
春生摆手:“我也反对,艺术本来就是人的智慧和才能、技术、手艺的最高体现,如把智能机器人替代活生生的人来操作,这样的雕漆就变味儿了,就是呆板的漆器,没有灵性,智能机器人确实很精细,有些地方可能比人都能干,可能比人干的还出色,可能刻的一点瑕疵都没有,那不叫艺术了,那就叫科技成果。
如果书法家、画家都让位于智能机器人,那这个人的价值和人生意义何在,都要受质疑。
那还叫什么艺术呀,都是’科技狠活’,这个’科技狠活’是受大家嘲讽的一个词儿。我也表示反对”。
林婕打圆场:“李义说的智能机器人是一个发展方向,但是是不是要替代我们的雕漆雕刻,我觉得还是太远,按目前的形势发展,暂时还不会到这个地步。
现在市面上的仿雕漆作品,用合成材料做的平面雕刻和圆盘雕刻,有用电脑雕刻的了,但那是合成材料,还有就是环氧树脂翻模具做的树脂的假雕漆,也可以直接说就是注漆类的作品,没有人的艺术加工,靠电脑和注漆翻模,绝不是雕漆,必须严格区分开来。
我觉得必须经过时间推移,来考察考验这个人工智能机器人的事儿,就跟现在大家都反对’科技狠活’一样。
当初’科技狠活’是个非常吸引人的词汇,后来演变成,人人都厌恶的词汇,一提科技狠活,简直就是邪恶。为什么?不是什么都是科技的好。这到目前已经到了不争的事实。勿容质疑。
刚才你们说的描印可不可以用智能机器人来带替,我觉得可以商榷。致于雕刻是不是也用人工智能机器人来带替,我觉得不能,最起码近年不会,过几十年以后,我觉得大概率也不会,艺术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可能还要引起人和智能机器人的竞争和打拼,到底是人指挥智能机器人,还是高级智能机器人来统治人,这是个根本的问题。
也是国家层面给出答案的事情。
我们先不为这些去纠结。
学友们,我们不去争这些,做好当下,学好技艺,适应发展,让我们的年轻生命,不挥霍掉,不浪费掉,我们努力做好我们的事情。爷爷奶奶来监督我们!”
三位老人,听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发言,都是非常认真的,也是非常现实的。
一凡感到了两种势力的对立,林婕暂时缓解了矛盾,可是并没有解决这个课题。
一凡也知道,这是一个暂时无解的课题,待时间去考察考验。
玉梅把风向标转动了一下:“这件事情,先放在这里,这不是一天半天能解决的事情。
我们说点解馋的话题,在天水、兰州这几天,大家说什么最好吃?选出三个最佳口味儿。
好不好?”
春生说:“那当然是烤羊排第一啦。”
重生高举双手:“手抓羊肉肉和呱呱片,并列第一”。
“兰州的黄河大鲤鱼和糟肉也不错,也能争个名次”。王一也加入行列。
“酿皮、麻辣三样也应该有一席之地”。李义说。
林婕竖起食指:“第一名,烤羊排,认不认同?”
“认同”。
林婕数了数:“行了,80%通过。”
“第二名,黄河大鲤鱼”。
“70%通过。”
“第三名,麻辣三样?”
“40%,不通过,帕斯,未通过”。
“下一个,呱呱,70%.通过。
第三名,呱呱片。”
一凡、小云、玉梅,三位老人也在投票。
人不多,挺热闹。
第381章 孙辈儿订婚
大家回到西安,放了两天假,愿意回家可以,在小院休整也可以。几个孩子都没有回家,在小院洗洗涮涮,好好地睡了两天觉。
玉梅回自己家了。
一凡和小云,带着林婕和王一,去和王颖、高一见个面,说说这几天的情况。
王颖热情接待,连做带买,凑了一桌酒席。
一凡和高一好好喝一口,当然还是黄酒。
高一问王一:“孙儿呀,这次去怎么样啊?”
王一忙站起来:“回爷爷,挺好的,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很是开眼。”
林婕也夸赞:“真是好,都是镶嵌和螺细、推光、描金。可好了,看了好作品。”
王颖问小云:“你和哥哥觉得怎么样?”
小云点头:“是不错,孩子们个个夸赞。”
林婕快言快语:“奶奶,我们有两大收获,看漆器,大气、豁达、硬朗、艳丽是天水飞天雕漆的西域特色。
兰州漆器更适合年轻人,比较接地气,古朴、简洁、大方、灵动、随缘,接近生活的填雕、描金、填彩、小巧而精致。我和王一都喜欢。
呶,我和王一给您带了几件”。
说着,林婕从小包包里拿出几件漆器小件,递给王颖奶奶。
奶奶接过来,惊喜道:“这都是什么呀?真好看。怎么这么惊艳呀?”
王一手指小件:“这个是耳坠;这个是扳指;这个是饰盒;这个是梳子;这个是簪子;这个是后视镜。”
看着一个个漆器小饰件,王颖爱不释手。有雕刻的、有雕填的、有描金的、有镶嵌的;有螺细的、有推光的,个个精致无比。
林婕问:“奶奶,好看吗?”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王颖喋喋不休地夸赞,一时忘了一凡、小云、高一的酒餐。
一凡笑着摇摇头:“女人爱美,挡不住的诱惑。”
高一笑道:“女人爱美,男人爱酒。合起来说就是男女爱美酒。哥哥呀,喝吧,我敬哥哥,辛苦了。”
一凡和高一喝着绍兴的黄酒,品着西安的美食,外面的美食再好,也不如家乡的土菜更馋人。
王颖忽然笑了起来:“哥哥,我被这小物件吸引住了,冷落哥哥啦,别介意啊,来,哥哥,我敬您。”
一凡笑着和王颖碰了碰杯:“说明兰州漆器接地气呀。小件是兰州的漆器一大特色。非常好。”
王颖点头称是。
“王一呀,你二十几了?”一凡忽然转了话锋。
“爷爷,我二十六。”
一凡捻着几根长胡须:“嗯,林婕也二十五了,你们是不是该考虑了?”
王颖和高一对视了一眼,王一也看着他们。
林婕看着几个人的面部表情。
王颖忙接过话:“哥呀,您看他们怎么办好?我们得听哥哥的,咱家您最大,长兄为父,您说的话重千斤”。
高一也附和着:“是啊,哥,您定夺,咋办都行,只要他们两个愿意,我们就只管烧高香就是了。”
一凡笑道:“我也做不了他们的主。看他们两个的吧。”
大家都看着王一和林婕。
“怎么样?你俩的事情,你俩办,我们算协办,就是协助办理。我先问个问题”。一凡郑重其事地问。“你们两个人,互相都愿意吗?”
“愿意”。两个人异口同声。
“那好,我问王一,你喜欢婕吗?”一凡看着王一。
“喜欢”。
“你喜欢她哪?”一凡再次追问。
“嗯,嗯,活泼可爱、开朗、有责任心,有上进心,爱护他人,比如我吧,就常受她爱护”。王一认真地说。
大家都笑了。
“行了,不用说了,我晓得了”。一凡笑道。
又转过身,盯着林婕问:“你喜欢王一吗?”
“喜欢!”林婕很干脆。
“你喜欢他哪?”一凡追问。
“我哪都喜欢。”林婕更是干脆利落。
哈哈,呵呵,四位老人都笑了。
这倒是脆声,省事儿。
一凡看看王一和林婕,又看看王颖和高一。然后掐着手指,不知道算的是啥日子,最后开口说:“今年把日子定下来,明年办事儿,明年要在春后办,林婕属龙,能呼风唤雨,要把春天的雨下的透一些,让春笋和青草都茂盛一些。因王一属兔兔,要有青菜、树叶和青草吃,把玉兔喂的饱饱儿的。
你们看如何?”
王颖和高一都乐了,还得等着青菜和青草,给玉兔喂食儿,哈哈。
王颖笑道:“哥呀,您算的太细啦,行啊,今年定婚,明年办事儿。我同意,高一同意。”
两个孩子,忙起身,跪在四位老人面前,“谢谢爷爷奶奶。”
“诶,起来吧,你们年轻人,不讲这个啦。”小云把两个孩子拽起来。
“大家选个吉日定婚,再选个吉日完婚。”一凡看着王颖和高一。
王颖看看日月牌,五月初五,“我觉得6月26日.阴历是5月19日,还属于春夏交接时间,我们王一,属兔,还有的吃,王一属龙,还能护住王一的青草、嫩叶食物,觉得怎么样?”
“可以呀,我同意,好啊,你们商量事儿,瞒着我,还吃好吃的,也不叫我?啥意思呀?”玉梅撩帘进来了。
“诶呦,快快坐下,谁让你不回家,到处跑的?赖谁呀?快坐,你跑哪去啦?打电话说你没有去门市部,那还去哪里找你去呀?去你们家?不认识。”玉梅搬过椅子。
玉梅坐下,擦着汗:“咳,晓龙说今天请客,让我去西京饭店找他去,说有客人,让我去陪一会儿,我想好长时间没吃饭店了,嘴一馋就答应了,嘿,我到了饭店,他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去咸阳了,在咸阳吃饭,今天不回来,问我去不去,我才不去那,就这么着,我就溜达回来啦,本想在这随便吃点,休息会儿,累了。没想到你们在这里偷偷吃好吃的,密谋。”
林婕过来,摽着玉梅的脖子:“奶奶,您可是冤枉爷爷奶奶啦,真给您打电话了,打您手机老不在服务区,可能在西京饭店吧,那就没有信息,时髦语叫屏蔽,您到哪儿就被屏蔽了,哈哈,没有信号了,肚子饿瘪了,没人知道呀?哈哈!”
玉梅咧着嘴:“祖宗,我没吃饭,没劲儿,你再把我脖子拧断了?”
“行,我给您弄好吃的”。
林婕拿过碗,把羊腿肉和鱼、豆腐夹过碗里,又拿了个馍馍:“奶奶,先吃,吃完再说。”
“你再摽脖子,我就不吃了。”玉梅瞪着林婕。
“好,好,好奶奶,吃吧,我不摽脖子了。”林婕坐在玉梅旁边,看着玉梅奶奶笑。
玉梅说一边吃一边说:“明年不是还要去马来西亚参展去吗?看看时间,能不能凑个热闹?在西安办一会婚宴,在马来西亚来一会旅游?”
一凡、小云、王颖、高一,都在翻看日历,没有明年的。
林婕和王一,打开手机,问爷爷奶奶:“明年是上半年吧?我看看通知。诶,有了,是在公历的7月16日,开展。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我们要提前一周到位,先到妈妈那,然后一切交给爸爸来办,他是地主,有我哥哥帮助,我们不用操心,也管不了,人吃马喂,都是爹爹和哥哥的事情。就是这么安排的。我们的东西,得需要一辆车。我们多去些人,让哥哥去安排住处,恐怕的住吉隆坡了,我们在那边办展。展厅设在KLcc片区,和双子塔在一个区域内,在地下通道,可直接去双子座。很方便。”
爷爷奶奶们开始商量,准备去多少人,王颖和玉梅都想去。
一凡琢磨了一下,和大家商量:“在此工作的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参加,我们这次带过去的东西,全部卖掉,所收费用全部用于展会和我们的旅游开销,不够我来补,这次我准备带上十万元,以备不时之需。如有富余,将全部留给林婕的妈妈。我的女儿使用。你们看怎么样?先期的各种差旅费用,飞机住宿费用,均由我出。”
小云点点头:“不够我有。”
林婕看着爷爷奶奶:“嘿,爷爷奶奶都是巨富和大款。”
玉梅、王颖都笑了:“吃大款,我们都去,让一凡哥哥,好好破费一次。我们都享受一次,这叫安慰职工吗?”
“好,我就安慰大一次”。一凡笑道。
大家又开始喝小酒,这是为王一和林婕高兴喝的定婚酒。
决定于6月26日,正式定婚。开酒席宴。
明天就去准备照像、申请、办证、安排酒席之事。
林婕和王一非常高兴,向爷爷奶奶表示了谢意,并准备发请柬。
一凡嘱咐:“除了家人外同学,亲朋好友,都可以邀请。不怕人多,没有什么仪式,直接办酒宴。一凡和王颖代表发言。
能办多少桌都行。
明年在马来西亚要由林婕的父母再举办一次国外婚宴。那个规模由林婕父母定”。
第382章 小汉斯携全家赴婚宴
清早,一凡洗漱完毕,在院内来回遛达,进行力所能及的锻炼。腿还是有疾,但慢走还是可以的。
小云做了一小锅的馄饨,很是香气迷人。
一凡闻到了馄饨的香味儿,回到了饭厅。
小云笑道:“闻到味儿啦?”
“我也闻到了!”曾山和魏铭、小静和秋花也到了小院。
一凡和小云一愣,这么早?
魏铭告诉一凡和小云,汉司院长的孙子带全家来了,现在在汉江的人民医院,今天上午到达西安,他们来人可能有七八口人,我家也容纳不了,再者我再通知你们,太麻烦了,所性就带他们来小院,全都有了。说完了,先给我们来碗馄饨吧。”
我煮着呐,很快,来小静和秋花你们两个先吃,让他们三个等两分钟。”
小静和秋花坐下就吃上香喷喷的馄饨。“谢谢嫂子了,真香。”
一凡、魏铭、曾山也是一边吃,一边夸赞。
上午10时,英国来的客人到了,魏铭、一凡、曾山在大门口迎接。
汉斯院长小孙子,叫小汉斯。
小汉斯带着太太、两个孩子全家人,一共十人。啊,庞大的家属团。
魏铭寒暄着,并介绍一凡、小云、曾山、小静。
一凡让石头婶和郝姐准备两桌饭菜,把西安拿手的特色菜,都上来。石头婶拿手的石头烤肉,都要上。
玉梅、晓龙、首一、白主任、高一、王颖、都请来了。
曾山带着王一、林婕将两个大桌支起来,可以容纳三十人同时用餐。
林婕和王一忙着给英国客人们沏茶倒水。
汉斯的孙子也是将近70岁的人了,两个儿子40来岁,孙子和孙女有二十岁上下,两个孙子,两个孙女儿。真是整齐有佳。
两个孙子叫迪、森。
两个孙女叫席、琳。
小汉斯说,是为了汉语好记,就简化了名字,纯属为了汉语记忆方便。迪、森、席、琳。
大儿子、大太太,小儿子,小太太。四个人是中年标准家庭的状态。
魏铭、一凡、曾山分别回顾了汉斯院长恩德和音容笑貌、精典的故事、拯救李家人的感人事迹,让在坐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小汉斯的儿孙们,也都感受到了太祖爷爷的伟大和豁达。
小院里的中英两国友人的聚会,成了汉斯院长的追思会。
大家回忆汉斯院长,在天主教堂医院,为中国普通百姓所作的努力和贡献。
回忆汉斯院长生活、工作,严谨的工作作风和可爱的生活笑场,逗的汉斯的晚辈儿孙儿们,笑声不断,他们为太爷爷点赞、叫好。
小院的气氛,分外融洽、热烈。
上西安特色菜肴了。
一对一进行使用筷子的家庭辅导。
林婕和王一教两个男孩子的使用方法,小云和玉梅教两个孙女儿如何使用筷子夹菜。
孩子笑声不断,学不会,好吃的就进不了嘴。
急呀,着急,笑呀,开怀大笑。还是最小的孙女儿,很快掌握了要领。
能够比较自如的进餐了。那三个哥哥姐姐,看着更着急了。
吃饭变成了,筷子比赛。
一凡让林婕和王一,手机订好西京饭店的中式风格标准间五套。
一凡让小汉斯特意住中式房间,找一下中国人的感受。还特意告诉小汉斯,这都是老汉斯院长特别爱住的房间。
连续三天,林婕和王一带着英国客人去兵马俑、去大雁塔、碑林、西安城墙游、长安不夜城,感受当年大唐不夜城的盛况。
小汉斯表示感谢。
小汉斯说:“我来也是为了追忆爷爷,正好赶上您的孙女儿和孙子成亲,我们热烈祝贺,我们参加婚宴。和大家共同庆贺新婚。”
小汉斯从太太的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礼盒,站起来,双手呈上,请一凡老先生收下,并说不成敬意。
一凡起身,林婕接过礼盒,递到爷爷手里。
一凡表示感谢,并拱拳施礼。
一凡拿着礼盒,不知怎么处理。
魏铭打着圆场,用英语问小汉斯,是给两个准备大婚的年轻人吗?小汉斯点头:“Yes ,yes。”
林婕和王一都听懂了,忙向小汉斯鞠躬:“谢谢,先生,让您破费了,谢谢您。”
一凡忙将礼盒,小心翼翼地交给林婕和王一。
小汉斯说:“这是水晶金边酒杯四件套,酒杯刻的英文是祝福你们。祝福新婚专用。用中国的传统文化来说,一是金镶玉,二是长长久久。
酒具就是取长久之意。
“谢谢叔叔、谢谢太太。”林婕和王一,也不知用何种语言答谢了,索性,林婕就用英语交流了起来,王一凑合着听懂一些,也有很多词汇不太熟悉,小汉斯和太太,以及他们的子女子孙,都很惊讶,这小林婕怎么这么通英语?
一凡直截了当;“哈,汉斯先生,我孙女儿出生在马来西亚,幼年、少年是在马来西亚度过的,从小学英语,用英语,来中国上大学,还离不开英语,所以英语水平比一般人要高”。
“欧,那她的父母都在马来西亚?”
她父亲是马来西亚人,她母亲是我亲女儿,她的公公和我是好朋友,是朝鲜人,按现在说,应该是韩国人。前几年去世了,我们是世交。父一辈、子一辈,我们的孙女,是个特殊人物,我孙女儿,来到中国就不走了,发誓做出点成绩来,要和妈妈和小舅pK,小舅在北京,三个人在三个地方,都做雕漆。明年准备在马来西亚的国际大展上,聚齐。在马来西亚评奖。所以明年想去马来西亚的人,就到那边聚会。我们都去,也欢迎汉斯携全家一同前往,我们热烈欢迎。”
“欧,如果时间允许,我们一定去,把准确时间,告诉我”。小汉斯高兴地说。
一凡逢人便说,也是为女儿助威,这次的马来西亚大展,雯雯是副总指挥,雯雯负责海外展团,和参展参观的参会人员。这次大展,预计将有上千个海内外的参展单位、团队、个人,进行参展。
一凡说如果有时间可以参加,一凡让林婕将邀请函发到英国汉斯府上。
小汉斯竖起大拇指:“Yes yes yes,定下来吧,发我一个二十人团的邀请函,我带队,我带我的家人们,还有我的同学家族,都带过去,这样吧,我的哥哥家族也带过去,三十人团吧。够一个巴士,45人吧,我负责安排。最后定了45人团。发邀请函吧。”
小汉斯也是个性情中人,说定就定下来了。
林婕拍手,真是非常喜欢这个外国叔叔。
林婕从包包里,拿出十个小雕漆物件,男士都是龙凤转运珠,女士一个雕漆牡丹花戒指和牡丹花会手串。
汉斯全家人,都非常喜欢。
一凡对英国客人说:中国对红色情有独钟,是红运当头、永远幸福,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天天开心之意。
小汉斯的孙女儿,站出来,为大家唱一首,英文歌曲。
大大方方,虽然听不懂,但看着小女孩儿的表现,就知道这首歌是祝福之歌。
林婕对老人们说,这是英国搞宴会,祝酒、互相祝福的歌曲。
林婕说:“总唱歌不行啊,我让春生,诶?春生没在,艳明也没在,唉,他们唱歌都好听。”
白奶奶站起来:“我代表中国老人唱一首我爱你中国,请大家挑毛病,指正,谢谢。”
白奶奶自己把手机调到K歌的曲调:
悠扬的曲调,美妙的音符、浑厚的吹奏乐,把白奶奶的情绪一下调动起来:
“白灵鸟,从蓝天飞过,我爱你中国。”
白主任,白奶奶一开嗓,就把所有人的情绪带动起来。
全体李家军都跟着白主任一块唱了起来,瞬间,小院被这首大气磅礴的歌曲充满小院的各个角落。
“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我爱你春天蓬勃地秧苗,我爱你秋日金黄地硕果。我爱你青松气质,我爱你红梅品格,我爱你家乡的甜蔗,好像乳汁流进我的心窝。”
小汉斯全家人,被震撼了,也随着节拍,左右晃动,手握拳头,做出强有力的样子。
白主任的歌,像非常专业的演员,唱的美而有力,嗓音通透,穿透强,林婕和王一都很惊讶,从来没有听到白奶奶唱歌。这次算是领教了。
白主任声情并茂,唱完后,全体人员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一凡、小云、玉梅也都掌声拍到了最后。
白主任说:“我年轻的时候,学过声乐,差点报考声乐专业。后来老人说,不太好,竞争太厉害,最后吃不上饭,我一害怕,就没去考。随后就来到书院门街道。每年的联欢晚会,都有我的节目。建敏知道,我们在一起工作了好几年。”
林婕夸白奶奶:“真棒!”
林婕偷偷说:“我今天晚上去您那可不可以?”
白奶奶笑着:“来吧,你回来,还没报到那。”
“您先回,我晚一点到”。
白主任点点头。
林婕为小汉斯全家,订好了西京饭店的住宿。
小汉斯全家人都用好了午餐。
一凡建议参观李家军的雕漆工坊。小汉斯非常高兴。大家一起陪同小汉斯去工坊参观,先路过一凡的小院,大家看了设计室和春生、春来、艳明、李义的雕刻,一下就吸引住了大家。小汉斯摇头:“这个刀刻太厉害了。太棒了”。
林婕看着几个小伙伴,每个人放了一小包好吃的。
白老师先回家了,为林婕准备晚餐去了。
其他人,都陪同小汉斯全家,去工坊去参观。
一进工作室,大家闻到大漆的味道儿,看着一凡和林婕,一凡告诉小汉斯全家人,这就是大漆的味道,不要手碰,大漆是接触过敏,不碰就没事,这个味道,没有污染,属正常的大漆味道儿,少闻一些,助于呼吸系统的清理,有杀菌作用。
光漆、窨房、烘干、雕刻、完成等工序,都进行了参观。
最后在工作室逗留了一个多小时。
汉斯全家非常震撼和高兴。
一凡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小汉斯全家人,鞍马劳顿还没来的及休息,一凡请魏铭和曾山代为陪同小汉斯,去西京饭店。
一切都安排妥善后,一凡由小云和林婕搀扶着,回到了家。林婕向爷爷请了假拿着从天水和兰州带回来的礼物,前去白奶奶家。
白奶奶一回家就给林婕包上了素馅韭菜饺子。
林婕从门口就闻到了新鲜的韭菜味道儿。
“奶奶包韭菜饺子?”
“啊。怎么样?不喜欢?”
“当然喜欢啦!奶奶,我也想学唱歌,能不能教我几首?”
“行啊,就是先得唱起来,先开嗓子,让嗓子舒服喽,没事就喊几嗓子。”白奶奶说着就哼起了歌,让林婕跟着哼哼。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边住,听惯了艄公地号子,看惯了船上地白帆,这是强大地祖国,是我生长地地方,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阳光。
真是好听。
林婕把从兰州带回来的雕漆、描金、螺细、彩填、金填,各种小物件,给白奶奶看。说是送给奶奶的。
白奶奶非常高兴。夸林婕有眼光。
饺子熟了,娘俩个一边说一边吃,白奶奶拿出葡萄红酒,两个人碰杯,抿着品尝红酒。
白奶奶忽然转移话题,问林婕:“今天的汉斯和家人们,都很规矩到位。他们这次来西安,看看他爷爷的干事时的地方。看看当时的老人,我听说还要到北京去。具体是游玩?还是有事儿?不得而知”。
林婕回答:“汉斯先生,去北京谈什么合作的事情,不知他们家做什么买卖?”
“你妈妈在马来西亚这次办大型展览会,是什么性质的大型会议?”白主任人问。
我听妈妈说联合政府,联合大的财团,联合亚州的大的艺术品公司,公同觉办。是史无前例的。所以,妈妈要多来些参展单位和国际友人,把大型展会,戳起来。
小汉斯先生,如有几十人的队伍,前去参展,也算是我们为妈妈做的贡献。
万事开头难。越大就越事儿多。
第383章 婚前准备
白奶奶给林婕出主意,让林婕去悦豪饭店看一看,那个地址比较近,而且有大厅,能容纳15桌以上的客人。
林婕和王一,按照白奶奶的指点,来到悦豪酒店。
在雁塔区,很方便,步行就可以了。远道而来的朋友,也可以坐地铁,公交都很方便。
林婕和王一进了饭店,服务员热情接待了她们,问清来意,服务员马上向领班进行了汇报。
领班来到大厅,请林婕和王一坐下谈。
领班问:“您二位定桌餐是婚宴?还是朋友宴?还是会议宴?”
林婕直截了当:“是我们两个人的婚宴。”
“欧,恭喜两位,祝好啦!”领班很客气,并拿出两个小香包送给林婕和王一。
林婕接过闻了闻,嗯,茉莉花味道。
林婕笑着谢谢领班。
领班问:“要多少桌?多少人?”
“大概要150人~180人左右吧,准确人数,只有方天才能知道,这样的事情,您懂得。”
“对的,喜事,都爱错凑热闹,随时会增加的”。领班点点头。
林婕问:“这个大厅,好像问题不大吧?”
领班说:“问题不大,就是有个小问题,有四桌是别人昨天定的,这个大厅能够容的下,就是两边可能要用屏风来分隔一下。”
林婕马上皱起了眉头,王一说无所谓吧。
林婕摇摇头:“不好,如果您这个不能处理,那我考虑一下,再回您。我留下您的联系方式。”
“这样,您把您的电话留下,我马上和您联系。给您一个准话”。领班还是很积极的。
“那好吧,谢谢您,我等您的信息吧”。说着,林婕起身就往外走,王一马上跟着。
“嗯别这么急吗,这事儿还没有定死吗?人家还在协调呀。”王一追着林婕叨咕着。
“我的大宝呀!你得懂我的意思”。林婕甩出一句话。
“欧,我懂,我懂了”王一笑嘻嘻地拉住林婕的手。
“走,我们去咖啡馆,喝咖啡去”。林婕拉着王一去了咖啡屋。
两个人叫了两杯拿铁,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
真够闲情逸致的。
林婕的真正意图,是等待领班电话,林婕对这个怡豪还是比较满意的。
林婕问王一:“咱的同学,两个班全体出动,得让班长受累,咱俩可支撑不住。”
王一点点头:“我跟班长说了,强哥没有问题。就是你们那女班长,你得说一声。叫什么来着?小妞儿?”
“我们叫妞儿姐,她比我们都大一点,比强哥干事儿利索多了。强哥就是大蔫鱼头,干事拖沓,得给他配个明白人,对了,那个跟强哥不错的,叫什么来着?”
“叫小恩子,是说他吧?”
“对,小恩子,比强哥利索,让小恩子帮强哥一把。对了,你说他们要随份子怎么弄呀?”林婕问。
“那就提前跟他们说好,每个人就100元,都拿的出来,多了不要”。王一不加思索地说。
“嗯,对,现在是随份子的最小面值了,再小没法办了,嗯,听你的,跟两个班长说一下。诶?对了,有远道来的,我们安排住宿,就在咱家附近的旅店吧,我们先预订六个,不够再说?那天当天开房,有累了的,喝多了的不走的,都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对,安排两个录像的,我得把这个场景给娘和爹爹发过去,让她们高兴一下。”林婕想的挺全面。
叮咚咚咚,电话响了,林婕看着王一诡异地一笑,果然对方是怡豪酒店的领班:“小姐你好,我们联系了那个客户,我们又把一个包间的客人倒到另一个小一点的房间,经过和两个拨客人反复交涉和解释,又给了一些优惠条件,总算安排好了,您来吧,我们正常安排就是了,大厅仅您和先生全家用,不再安排其他人,桌有富裕,您就放东西使好了,您来吧,我们详谈。”
一切如愿,林婕拉着王一,回到了悦豪酒店。
领班在门口热情接待:“快请进,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一直在忙,总算把那两拨客人安顿好了,这个大厅,您办婚礼全程无打扰,请您放心好啦。您两位是有福之人,没办法,福围着您二位转,运气追着您二位跑。”
领班一痛天花板级别的夸赞,林婕笑着说:“托您的福,一切都顺,谢谢啦。来吧,说说我们的事情。”
领班请二位坐下,服务员上茶水。
我们是6月26日中午婚宴,人数150人以上,到底来多少人,不敢定,现在通知的亲朋好友和客人是150人,当天再有新人,无法统计。你理解吧?”
嗯,懂的,这样,这个厅可容纳20多桌,您再多开客人,根据实际情况,我们随时为您增桌,菜我们也提前备出来,以防万一。您看好吗?”
“嗯,好的,这样好,你想的很周到,辛苦你了。我们看一下菜谱,你们婚宴桌餐都有什么标准?什么菜?介绍一下好吗?”林婕看着领班。
“好的,这张画片普通版的:这张是贵宾版的;这张是加强版的;这张是豪华版的。这四种桌菜是标准,可以在此基础上另家菜,或换菜。
这几种都不满意,您就单点菜,我们配合艺一下,为您出出主意。您看好吧,您先看一下,我和职工安排点事儿。”
“好的,你忙你的,我们先看一下”。林婕摆摆手,让领班去忙。
林婕指着菜谱问王一:“你说用哪个好?”
王一指着二档的贵宾菜,就这个就挺好。”
林婕笑着看着王一:“我看重的就是你的又细、又算计、又抠门的劲儿。
先生,我是结婚,不是请朋友聚会吃饭。这个豪华版的,我觉得都不豪华,加菜。这个事儿不能听你的,小一呀,你娶我得拿出点真东西呀,可不能在这件事上搞抠门呀,你可得认真点儿,这都是给你做脸呀,你放心,绝不让你爷爷奶奶在花钱这个问题上犯难,我存的钱都给你,你给爷爷奶奶用,别说是我的。”
“不说是你的,我哪里来的?偷的?”王一瞪着林婕。
“对呀,你偷我的呗!”林婕笑道。
“没正形!”王一甩出一句话,不说话了。?
领班回来了:“怎么样?您看怎么安排好?”
“我看了,挺好,能不能把贵宾菜系里不错的加在豪华版的套餐里?12道热菜吧。”林婕手指着菜谱。
“好,我给您改动一下,您加这两个菜吧。一是海参炖乌鸡,二是荷塘月色,这是个大拼盘,藕片、荷兰豆、青豆、木耳、莲子、百合全素菜,是非常高兴有意义的一道菜。也漂亮,我建议加上,寓意非常好,我再给您配和时蔬和醉河虾,还活着,在透明的玻璃盘里欢蹦乱跳的,活跃起氛。”领班建议着。
“好,听你的,非常好。就这么定了。来,把菜系归纳总结一下”。林婕说道。
好,您看着,我念着。
凉菜:荷塘月色、黑金鲍鱼片、法式鹅肝冻、帝王刺身拼盘、老陕酱牛肉、海蜇头、蔬菜双拼(两盘)。
热菜:浓汤佛跳墙(按位)、芝士焗溴龙虾、清蒸东星斑、鲍汁扒辽参、黑椒雪花牛肉粒、脆皮乳猪(整)、芙蓉粉丝蒸小青龙、香酥葫芦鸡、百合炒芦笋、瑶柱扒时蔬、海参炖乌鸦、醉河虾。
主食和甜点:
美点双辉、岐山臊子面、幸福海鲜饭、精美果盘。
您看怎么样?”领班看着林婕和王一。
林婕也看看王一,王一问:“菜快吗?”
“很快,我们厨师一大早带着配菜的就开始忙和上了,比平时要早上一个小时的班。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六到八个人忙和,您放心,不会误事。”
“那好,有什么酒水?”
“酒水全,应有尽有。”
“有黄酒吗?”王一问。
“有古越龙山。”
好,就是它。你每桌放两瓶茅台摆桌。黄酒要提热六坛。太白酒要备每桌两瓶,不用摆出来,随时上就行了。
对,还有饮料,农夫山泉随时上,红酒我们自己带吧,红酒讲究太多,麻烦,自己带就事儿少些。省的扯皮。还有其他的都我们自己处理吧,我们就这么多,要麻烦你们的事情。你看看怎么办?”
“这样吧,您在菜谱上签个字,表示我们商量过,以免闹误会。好吧?”领班手指着位置。
林婕签了字。
“您先交三全万元定金,其他事儿都办圆满了,菜上齐了,没有问题了,您结款,按发生的实际桌餐结账。我们会预结一些,待宴会全部结束时,多退少补。您看好吧?每桌餐费是3999元,按实际的桌数结账,酒水单算,预收您6000元,最后多退少补。酒水的价钱我给您一份价格表,我们按这个结算。全场下来,预计要10万到15万之间,因为准确人数定不下来所以也定不了准确数。我们就这样安排您看合适吗?”领班问。
“嗯,可以,我们先要有一个多小时的婚庆安排,大约一个多小时,估计用餐时间也差不多12点左右吧,差不了多长时间。”林婕看着领班道。
领班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安排好了,婚宴的事情。
林婕和王一回到家里。
爷爷奶奶在等着她们两个。
玉梅先问话:“怎么样啊,小祖宗?”
“办完啦?就等着花钱吧。”林婕笑道。
“这孩子,越来越不遮拦了,说说吧。”一凡笑眯眯地看着林婕和王一。
林婕把菜谱,往桌上一摊,“全在这里了,这张纸,就是十万块钱”。
一凡、小云、玉梅,都探着脑袋看桌上菜谱。
一凡摆摆手:“你别让我们看了,这花里胡哨的,也是瞎看一通。你还是念吧。”
林婕看着王一,王一拿起菜谱,“我来念,热菜冷拼:帝王蟹刺身拼盘、黑金鲍鱼片、法式鹅肝冻、老陕酱牛肉、浓汤佛跳墙、芝士焗溴龙虾、清蒸东星斑、鲍汁扒辽参、黑椒雪花牛肉粒、脆皮乳猪、蒜蓉粉丝蒸小青龙、香酥葫芦鸡、百合炒芦笋、荷塘月色、瑶柱扒时蔬、海蜇头。
主食、甜点:美点双拼、岐山臊子面、幸福海鲜饭、精美果盘。
酒水:茅台、古越龙山、太白酒、农夫山泉矿泉水,红酒我们自己带。
就这些,都说全了吧”。
一凡、小云、玉梅都目瞪口呆,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以前传统的风味儿菜,荡然无存。
三位老人,又不忍心伤害孩子们,一时半会没出声。
还是一凡说话:“孩子呀,我们都落伍了,好多菜我们都没吃过,也不知好坏,我们就是有一个事儿,要说一下。我们老人们有顺口吃的吗?”
林婕忽然觉得为老人们准备的可口菜,确实少了点。马上接过爷爷的话,“爷爷奶奶,我们和酒店说了情况,酒店说专为老人桌,上一些老的风味儿菜,供老人们品尝。”
“行啦,有这个就行,行了,我们没有意见,我把钱给你们,你们回王颖奶奶那边商量一下吧”。一凡让小云把钱拿出来。
玉梅说了一句:“不够,我这儿有。”
“够,早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天那。”一凡笑着。
“所有的请柬都发了没有?一定提前发,绝不能等。”小云问。
“发了,都发了,学校委托两个班长办这个事儿”。林婕告诉爷爷奶奶。
“好,这倒是个好办法,省得操心了,要不然这么多学生,也是个累活”。玉梅笑道。
“诶,对了,小汉斯特意来了一趟,他这几天的活动,不用我们操心了,他在西京饭店找了个导游,带他们去转,我们就不操心了,小汉斯说我们家里事太多,不能再麻烦我们了,6月26日,他们10点准时到达悦豪酒店。”爷爷告诉林婕和王一。
“太好了,我确实想汉斯事儿,怎么办。这下儿省心了,好,太好了。”林婕拍着巴掌。
小云奶奶把信封交给林婕,“拿去吧,钱富余点好,省的闹笑话。”
“不够我再拿,随时过来取,我们提前准备出来,别让王一爷爷奶奶着急。”一凡盯嘱林婕。
“嗯,知道了,爷爷奶奶。”
一切准备就绪,等待着婚宴的到来。
第384章 庆婚宴 高朋满座
来不及多想,婚庆时间到了。
林婕不打算穿婚纱,林婕对爷爷说:“爷爷,奶奶,我爹爹和妈妈都不在,我穿婚纱不合适,我就穿西装吧,比较简洁、明快,我和王一穿情侣装,新时代女性,我让白奶奶主持吧,并当证婚人。您们看行吗?”
“行,我孙女说了算”。
林婕特意去白奶奶家,请白奶奶主持婚庆。
奶奶问:“你对这次婚宴是什么态度?”
林婕被问懵了。
白奶奶笑道:“听不懂了?我是说按正规仪式吗?还是只是庆祝一下呢?非正规仪式。”
林婕说:“嗯,奶奶,我父母都不在,我不能在父母都不在的情况,私自完大婚。我和爷爷奶奶、和父母都商量了。所以这次就是庆婚宴,不大搞仪式,礼到即可。”
白主任继续问:“你和王颖奶奶商量了吗?”
林婕语塞了,摇摇头:“让王一去说的,我没有直接说。”
“那是你的不对,形式是你定的,你却不能给人家理由。你要想,是人家娶媳妇,而不是你纳妾。这点你必须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奶奶,我怎么说?没想好。”林婕有些木讷。
白奶奶思索片刻,意味深长地说:“这是个难题,原则上说,是人家娶孙媳妇,是要大办特办的,你父母也应该回来,这件事要明确,你自己要清楚,如果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操办,要争求人家意见,并且得到同意,这才是王道。你懂得吧?”
林婕若有所悟,点头道:“我先和爷爷奶奶说明白,再和王颖奶奶和爷爷说。”
白奶奶点头:“你爷爷奶奶是明白人,他们会亲自带着你上门说这件事,王颖奶奶和高一爷爷会完全听从你爷爷奶奶的意见的,这和你就没有直接关系了,王颖奶奶不会责怪你,这点你必须清楚,这件事都顺畅了,我主持这次婚庆,就游刃有余了。
你现在马上回去,和爷爷奶奶商量,你把这件最重要的事,办妥了,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去和爷爷奶奶商量一下。”
林婕按照白奶奶的意图,回到家,和爷爷奶奶商量这件事儿。
爷爷奶奶马上意识到了,白主任是点拨林婕了,心里很是佩服。
一凡和小云、玉梅带着林婕,到了王颖家。
王颖和高一马上迎出来,知道有事说。
把一凡、小云、玉梅让进客厅。
“一凡哥哥,有什么圣旨呀?”王颖笑道。
“没有圣旨,是像你们表示歉意的,请弟弟、妹妹谅解。”一凡诚肯地说。
王颖和高一有些懵了。
“是这样,我打电话给雯雯,想请她们回来,为林婕的婚事儿,办的圆满。
雯雯现在,正主持学生考试的事情,还要操心明年国际大展的事情,时间很紧张。
雯雯说明年大展完成,回国来,再补办婚礼的事情。无奈,我只能来向弟弟、妹妹,实话实说。请你们原谅。”一凡非常诚恳地说。
王颖和高一,马上起来向哥哥施礼:“诶呦,哥哥呀,这件事儿,还要您来这么正统?这原来就说好了呀?没有啥变化,我们不会有啥想法呀!哥哥多虑了。一切顺其自然。哥哥,都按原计划不变。林婕和王一实际上已经是一家人了,我们是亲上加亲,形式不重要,咱家的特殊情况,大家都会理解的。放心吧,哥哥。我们啥事儿都没有,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是按照哥哥的指示办,您是一家之主,您一定要继续当家,哈哈,哥呀,您怎么突然女人味儿十足了呢?”
高一瞪一眼小云。
小云很是委屈,瞥一眼高一,没理他。
一切顺利,如愿以偿。
林婕匆忙给白奶奶打电话,告诉奶奶一切顺利。
白奶奶告诉林婕,过一个小时过来。
一凡问林婕:“还有什么事情没想到?”
林婕告诉爷爷,白奶奶一会儿就到。
爷爷点点头,等待着。
白奶奶风尘仆仆,进门先给一凡道喜:“给您道喜了,祝福全家,阖家幸福,万事如意,福寿绵长。这是我给你的红包,”说着白主任给了一凡一个大红包。
一凡和小云愣住了,没反应过来,白主任又给了林婕两个大红包,告诉林婕她和王一,一人一个。
一凡忙推辞,小云也说:“这怎么好呀,给了林婕她们了,就不要再破费了,这怎么能这样?”
“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这是我的心意,你们辛辛苦苦把孩子带大,不容易,这是对你们老哥哥老姐姐的心血的补贴吧。一定拿着,别让我为难。
好了,说说我们的事儿。
林婕委托我主持这场婚庆,我也得有个尺度呀。
我先问清楚,我们这场婚宴,叫什么?怎么定位?是结婚庆典?好像不够隆重和严谨,林婕的父母都没有到场,这不合规矩和常理。
可完全是一场酒宴,也得跟大家说清楚,有个交待,所以怎么定调,就是个问题。您几位说那?”
一凡听的出来,白主任是非常认真的,不含糊。心里也是非常钦佩白主任的认真负责的态度。
一凡表态:“白主任呀,您看是不是这样,我们实际是介于两者之间。既不是大的婚庆典礼,也不是简单的聚餐。
我们要有些婚庆典礼的味道儿,也有些婚宴吃喝助兴的味道。看您怎么拿捏,您懂得。”一凡看着白主任,无法再用什么语言来补充说明。
白主任理解了。白主任想了想:“我们还是把目光投向马来西亚,这确实是特殊情况,使得我们的婚庆非常有特色,我会在会上,点明这一点。
我们把这场婚宴办的有婚庆喜气洋洋的味道儿,让大家都能尽情释放,让大家牢牢记住这个日子。”
一凡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期待。
6月26日清晨,魏铭和秋花、曾山和小静都聚到了一凡家,小姑由玉山和大宝陪着头一天就到了。
林婕和王一身着青年情侣装,打着红色金星的领结,看上去,分外亮丽,既有青春的魅力,有温馨柔美,还有情侣的含情默默。美极了。
白主任也来了,传了个大披肩,将整个身体上半身裹的严严实实。淡粉色把白白的面容,照的光鲜亮丽。
小姑太奶奶,打了个发结,罩上林婕买的绛紫色金光闪烁的发罩,黑白发迹打理的井井有条,略带皱纹的面部,透着几分历史留下的痕迹,这是李家的太上皇了,堪比武则天,那是绝对的一把手,小姑太奶奶一到,一凡都得下跪。
一凡、魏铭、曾山、小静、秋花、玉梅、玉山、大宝、晓龙、首一带着晚辈儿们,集体下跪。
白主任穿着不便,深深地给小姑躹了一躬。
全家人到齐了,小姑太奶奶说:“我的重外孙女,和外孙大婚,我们都很高兴,我们李家军后继有人,孩子们,你们没辜负你们太太奶奶和太太爷爷的殷切期望,我们家的大漆事业,越作越好,海内外都有我们李家的光芒在照耀,我为我们李家军而骄傲,我们可以出发了。
李家大院,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来了八辆红色轿车,轿车上披着鲜花和彩带,头车车头有两个年轻的情侣身披婚纱和彩绸,飘逸车的两侧。
这是个敞篷的卡迪拉克加长版,嘿,真是气派。
老人们看着红色车辆,陆续上车,个个都洋弈着幸福的笑容和激动的泪花。
十点整,大家陆续都到位了,尤其是那些大学生们,有组织地整齐划一地就坐于十张大圆桌旁,人人穿着一致,西服革履,红色领结,个个精神抖擞,有序地拍着巴掌,一对青春靓丽的男女佳宾,带动着百十来人的年轻大学生,一会儿欢呼,一会儿歌唱,一会儿传出朗朗的读书声,一会儿传颂着唐诗宋词,一会儿又是向大会表决心,好不热闹,好像赛诗会。
酒店大门口,聚集着看热闹的人群,八辆红色车,缓缓停在酒店大门口,鼔声雷动,乐曲响起,随之鞭炮齐鸣。欢乐的人群达到鼎沸高潮。
礼仪小姐拉开新婚夫妇的彩车车门,送上鲜花和祝福,由四位童男童女在新娘新朗的后面,向人群抛洒着糖果。人们争抢着甜甜蜜蜜的幸福。
小汉斯和全家人随着家人们,进入酒店,引起大家的驻足关注。
亮亮和建敏带着家人们入场。
有两位老干部模样的老人,也来到了酒店,一凡一眼就认出了是宣传部的李部长,和小张部长。都老了。
一凡和小云忙上前迎接:“诶呦,怎么还敢劳驾您二位领导呀,真是的,我这是借了大光啦!”
李部长笑道:“给李校长道喜呀,这是孙辈儿接班啦,我们听说后一定得来给您道个喜呀,这老人越来越少了,我们剩下的老人,可个个都是宝呀。”
小张同志也变成了老张了,小张部长也拱拳施礼:“给您道喜呀,您是双喜临门呀,我给您带来一份荣誉证书,您上次没有到场,说您出门去北京了,我就给您收藏着,今天给您带来了,教育局和宣传部两个部门颁发的为建设新中国贡献了一生的老教育工作者,终生成就奖。在盒里,先收好。”
一凡非常激动,感谢两位老部长。
还有小云的,谢彬的奖牌和证书。
小云接过来,也是对两位部长表示了万分感谢。
一凡忙将两位老部长,请进来,让坐在最尊贵的位置。
酒店内外,一片祥和。酒店外乐队还在不停地吹奏迎宾曲。
十点十五分整,婚庆仪式正式开始。
白主任身着淡粉色的职业正装,缓缓走上大厅的奖台,奖台正面镶嵌着红色、粉色、紫色、金色、桔红、彩色新鲜的大牡丹花,花的正中红纸金字,恭贺王一李林婕新婚致囍。
白主任手执麦克,庄重地向全体来宾宣布:今天是我们大家共同见证王一先生和李林婕小姐结为伉俪的美好时刻,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祝贺王一和李林婕新婚之喜。”
热烈的掌声、口哨声、欢呼声响成一片,大家起立,四位男女同学,将两幅大海报送到前台,海报内容是王一个林婕的巨幅双人照,中间是一轮明月,两幅海报,不同的身位,让两个人融入爱的银河。
大家同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歌声震撼着酒店的每一个角落,声音传递着爱情,美的旋律,爱的乐章,男女同学优美动人歌声,让大厅的气氛,达到了极致。
一凡、小云、玉梅个个泪流满面。
太姑奶奶也是潸然泪下。
林婕努力控制着情绪,怕泪水将眼影湿润掉。
王一内心激动,但表面还是比较平静的,也是性格使然。
第385章 婚宴聚友情、议智能、畅聊未来
难得的一次同学大聚会,以林婕、王一婚宴的形式实现了。
很多同学,上学四年从未说过一次话,从未共过一次事儿,可在这次婚宴上,却是格外的亲切,并引起特别的共鸣。
林婕和王一,每一位同学,都亲自斟酒倒水、沏茶水。
男同学逗着王一:“老同学,上学不说话,原来有人管呀?”
女同学也拉着林婕:“这么多帅哥,怎么就看上蔫蔫蔫的王一了那?哪根筋起作用的呀?”
大家一会儿说,一会儿唱,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又眼泪汪汪。真可谓不拘百态。
一凡、李部长、小张部长、于老师、白主任、小云、玉梅、晓龙、首一,王颖、高一,老一辈儿人聚在一桌,酒喝不动,饭也吃不动,大家只有说话还能够正常表达,白酒没有人动,黄酒每人一小杯,还能够象征性地喝几口。
李部长比一凡大半岁,小张部长比一凡小三岁,于老师比一凡小四岁,年龄上下不差五岁,属于同一代人。
高一、小云、玉梅、白老师、晓龙、首一都比一凡小一点,年龄也都相仿,上下差不了多少。
好人们看着年轻人热闹的场面,想起当年的自己,无不为之感慨万千。
李部长和小张部长回忆起那时候,在解放初期,大家面临着一无所有,一切从零开始。
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拼搏,各行各业都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新气象,特别是科技发展,让很多不可能,变成现实。
李部长说:“现在人工智能的发展,开拓了智能机器人替代人工服务于各行各业的先河,听说汽车可以无人驾驶了,更听说一个小企业,完全可以智能机器人自己管理自己,不用人来控制管理了,只要输入一个程序,就可以全程封闭自行工作。
真的看不懂了,我们真的老了。”
大家有同感,一凡问部长:“如果什么都用智能机器人,那我们人是不是就多余了?我们这次去兰州参观考察,看到了很多电脑操作的工序,代替了人工设计、描印、雕刻、髹漆、修饰,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于老师呀,以后都用智能机器人画画,那艺术家都变成智能艺术家了,学生也不招了呗。”
老人们都很木讷,不知所措了。
首一说:“不会不差别的全部智能机器人替换掉人的,今后会有详细的明文,那些是可以智能机器人来替人来做,比如那些劳动强度大的,那些需要运算能力很强的,确实智能机器人有优势,如同我们接受计算机一样,当初也不理解,结果计算机替代了很多劳动力强的工作。
我们这些老年人,可能对很多新的东西,理解不了。慢慢来吧,大趋势”。
于老师也是很无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一天,大家都只是学习一个专业,就是AI专业,没有美术专业,绘画都由智能机器人来完成,你只要输入指令和要求,就很快出来很多画作,任你挑选。我们辛辛苦苦学了一辈子的本事。
分分秒秒被取代,智能机器人全部取代人的艺术、劳作、审美、规划,总之,是人造的人,来代替了真人。听说国外现在都有了智能机器人替代丈夫或妻子?真的不理解了。
我们要重新认识人的概念了,人的最终归宿到底是什么?这是个新命题,也可能是个伪命题。”
于老师也有些无语了。
一凡举杯敬于老师:“不管他到底今后怎么发展,我们这一辈儿人问心无愧,我特别感谢您对我女儿的培养和关心爱护,这一切都是智能机器人代替不了的。您说是吧?我敬您。”
于老师笑着用红酒杯和一凡互敬酒。
大家都对于老师表示了敬意。
林婕和王一过来了,向长辈儿敬酒,给每一位长辈斟酒,到了于老师这里,林婕亲切地叫于奶奶。
于老师看着精明能干、又美丽动人的林婕,点头夸赞:“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我听说你在西安学的美术专业,毕业继续雕漆艺术,你们这一辈重任在肩,可不一般呀,刚才我们还在讨论这些事,艺术也受AI产业的冲击,不知路在何方,得你们这代人来探讨了,我们老了。你们多劳神了,这是个的突飞猛进的科技时代,是来不及思索的特殊年代,你们好好把握吧,我们这些老人在这些新科技领域,可是帮不上忙了。
诶?我听说明年你们要去马来西亚参加你妈妈组织的国际大展?我能不能也报个名?”
林婕愉快地答应:“于奶奶,太行了,我让妈妈给您发一个贵宾请柬,您凭着请柬办理各种出国手续。
您和我们一起走也行,我们提前一周就出发,我们也从北京走,到马来西亚和妈妈能呆上几天。”
“好,那我跟你们一起走,你们定哪天的飞机和班次跟我提前说一声。我们一道走方便些。”于老师愉快接受了邀请。
林婕对于老师说:“我的这么多奶奶,这次都去,您和奶奶在一起也方便。”
白主任和小云、玉梅都点头,表示一同去都很方便。
奶奶们结成了同盟。
一凡问李部长和小张部长是否有时间、有兴趣?
两位部长表示谢意,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没有底,怕给大家添麻烦,婉言谢绝了。
同学们相互敬酒,达到了高潮。
有几位同学,问林婕和王一,是否有招工的指标?准备报考你们李家雕漆工坊。
林婕乐了:“你们到我们雕漆工坊,有些大才小用了吧。都是大画家,画画多棒呀,我们是子从父业,没有办法的事儿。”
“我们是追星族,你们是我们同学中最早进入角色的星星,我们就追你们呗!”
林婕笑道:“嗯,是得考试,啥目的都有,一点都不纯,我不考你们,怕得罪你们,我爷爷考你们,不行的我爷爷就劝退了,跟我就没有关系了,哈哈。”
“欧,不看咱同学都面子呀?你可真行,包青天呀?”
同学们一言我一语,说的挺热烈。
一位同学说:“明年去马来西亚,我们也想去,可不可以?”
“诶呦,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看看有多少人要去?有人数我才好安排,让两位班长,统计一下吧,看看人数,要确确实实要去的人,可不是闹着玩,一会儿去一会儿不去的可没办法安排。”林婕强调着。
强哥点头:“好,真心要去的,向我报名,我统计一下。”
说着,还就真有三十多人马上报名了,吓了林婕一跳:“可别开玩笑,我得落实那边吃住行,展会期间,人多,宾馆饭店,展会周边,都紧张,我得提前预订,大家务必在明年一过春节就班上来准确人数。我们商定最后的报名日。”
第386章 筹划明年大展,走访成都漆艺
婚宴婚庆,圆满而富有诗意。
老年人回忆往事,怀念故人,缅怀先人。
年轻人畅谈今生,展望未来,心怀期许。
大家休息一天,让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
王一和林婕,并没有在一起住,按照爷爷奶奶的要求,在没有见到爹爹妈妈之前,不得私自住在一起。
两个孩子都很听话,两个人在一起亲热是年轻人的热恋常态,无可厚非,但是领了结婚证还不能住在一起,是一般人不能理解的。
在一凡家这个特殊的家族里,林婕和王一完全理解老人们的用心。
林婕知道,这是对自己父亲和母亲的尊重。
是爷爷奶奶不越雷池的一种大爱。
林婕和王一马上集中精力投入到紧张的筹备工作中。
休整一天后,林婕、王一和爷爷奶奶商量,光了大量的漆胚,等待设计规划。
小云和玉梅大体分了类,玉梅把可以刻人物的漆胚挑出来。
小云把可以做山水图案的漆胚挑出来。
林婕挑出来小件漆胚。
王一把谁都不挑的起漆胚再分类。分为挂屏类、插屏类、摆件类、饰品类、瓶类、罐类、壶类、杯类、墙内镶嵌浮雕类、特种雕漆件等等。
王颖和高一协助大家分类,整个房间和院落放满了漆胚。
一凡看了分类,让所有设计和雕刻人员,细细观察每一件漆胚,让大家先有感性认识。
小云和玉梅向年轻人交待:“每个人根据现有的漆胚,开始构思。一周内做出第一批初稿,大家再商量。”
很快大家陆续将设计方案都拿了出来。
林婕和王一主攻了各种小件作品的设计,花卉、各种纪念图谱。
玉梅设计出系列红楼梦图谱。
小云设计了壮观的长江、黄河、渭河、汉江、华山、黄山、泰山、芦山等山水图谱。
李义设计了各种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非常人性化。
张菊设计了八骏图和万马奔腾,上山虎、下山豹等动物图谱。
王杰设计了各种可爱的婴幼儿、活泼可爱的儿童、好动的翩翩少年图谱。
六大系列图谱,将贯穿在几千件雕漆作品之中。
一凡仔细察看了大家的作品设计,非常满意。
马上召集大家开会,将所有的设计方案,摆在桌面上,大家商量一下下一步的重点工作。
大家经过热烈而有序的讨论。决定就按照六个方向推进,近一段时间,就按照六个方向发展和扩大。
份量最重的,要属玉梅的红楼梦系列题材最为艰巨。小云也向玉梅倾斜,腾出一些精力,帮助玉梅完成部分图稿。
李义也腾出时间来打下手。玉梅和小云特意考察李义的设计能力和趋势。感觉有画画和设计功底,可以考虑转画红楼梦人物系列。
另对王一做了一系列考察,也想把王一的设计重心也转到人物的设计方向来。
一凡也同意,要全面培养接班人,李义和王一、春生做为第一批培养设计和雕刻人物的重点培养对象。
林婕、重生、春来、艳明重点培养山水、风景、楼台庭阁的设计和雕刻。
张菊主攻设计和雕刻动物类。
李义和王杰主攻生活作品的设计和雕刻。
林婕还有新想法,马上和爷爷奶奶商量,准备去一趟成都,把成都漆器再摸索观摩一下。
一凡表示同意,放手让孩子自己去闯荡一番。
林婕马上策划,所性就去三天,全体年轻人都去考察一次。
晓雨和晓晴也一同前往。
第387章 参观成都漆器
林婕带着大家一早就来到青羊区蜀华街,成都漆器工艺厂大门口,李主任已在门口等候,大家见面后,如同老朋友,李主任是非常年轻的女同志,林婕叫李姐,很是亲切。
李主任告诉林婕:“我在厂内负责宣传教育,全厂的各种培训学习班都由宣传教育科负责,你们外来参观学习的也都由我们科负责。我的职责所在,学习、宣传、教育、推广就是我们的工作。”
林婕非常高兴:“那我们来学习,就是您的学生了。是吧,李老师。”
大家笑着、聊着进了厂内。
林婕小声对李主任说:“这两位老人,是我的公公和婆婆,我也带来学习了,都是搞一辈子雕漆了,没出过什么门,天天拴着心,这次有徒弟了,可以出来溜达溜达了,也老了。都是古来稀了。”
李主任忙过去,握住王颖和高一的双手:“老人家,可是辛苦您们了,要不要我安排个车来吧,您二位坐车遛。”
王颖忙拦住:“可不用,我们腿脚没有问题,可不能麻烦您,我们跟着你们走,没有问题。”
高一也忙摆手,坚决不让找车。
晓雨和晓晴都说不用车,可以走。
李主任非常热情。
李主任带着大家穿越红黑大台阶的古戏台,进入一楼生产车间。
李主任介绍,这个楼层,制胎、髹漆、打磨都在这里。
大家看了工友们,井然有序的工作,每个工序都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虽然大家对这些工序都很熟悉,但是这里的打胎的精致,髹漆的熟练和打磨的精细,还是让大家长见识。
李主任带着大家上了二楼,这是主展区。李主任开始了她的专业介绍:成都漆器又叫卤漆,有着三千多年历史,在我国古漆器中,占据重要地位。
成都漆器以雕、嵌、填、刻见长,又称三雕一刻。
雕花填彩,又称雕填。是在漆层上雕刻花纹,填充矿物色漆,反复打磨推光,色彩艳丽、线条柔顺利落、光亮润滑。
雕银丝光,又称雕锡丝光。
是刻纹后嵌入银/锡箔,再罩清漆、打磨,金属光泽内敛、雍荣华贵、典雅至尊。
雕漆隐花,又叫隐花变涂。用金银箔、色漆做暗纹,多层髹漆后,打磨显出暗花纹,在光影下方显花纹。非常独有的含蓄张力,具有非常强的定力。
拉刀针刻,用针笔刻线,戗金填彩,线条纤细如发丝,精致入微,极致无比。
这就是我们漆器工艺厂的主要工艺。
还有螺钿镶嵌、描金、堆漆、罩漆、平涂彩绘”。
林婕问“李姐姐,刚看到的针刻、雕漆隐花、雕银丝光、雕花填彩,就是咱们的特色了吧?
我们的雕花填彩作品和天水、扬洲漆器有什么区别?”
李主任拍拍林婕的肩膀:“你有很细的观察力,大漆艺术有很多都是相通的,有很多人问我,成都漆器到底和扬州漆器、天水漆器、北京漆器、福建漆器、还有现在的天水漆器、现在还有景德镇漆器,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我可以负责任地讲,从本质上讲没有区别,都是大漆艺术,都是动刀子的雕刻艺术。
无论是雕漆还是雕填、还是填彩、还是描金,都是一样的工艺,单也确实有区别,单从刀具说,各地方所同刀具都是有区别的,都是本地区上千年传承下来的产物,有的刀具长而窄、有的刀具扁而尖,这些都是本地区传承过程中,前辈们用自己多年的经验,一辈儿一辈儿传承下来的,是心血和经验的结晶。
再具体一些,比如我的针刻雕漆,是别的地区所不及的。
而扬州的点螺技艺,是独特的。
天水的大气、硬朗的石镶嵌艺术,是西北人独有的风格。
北京雕漆的高浮雕艺术,是皇宫贵族特有的高贵品质。
这些都是大漆的不同外在表现形式,形成了不同风格的表现艺术形式,我这么说能理解吗?兄弟姐妹们?
对,还有我们可爱的爷爷奶奶,我说的能明白吗?”
王颖赞赏道:“说的太对了,真是不含糊,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详细做比较的。太对了,小李老师,奶奶为你点赞。”
李主任笑了:“谢谢奶奶夸赞。我又收不住了,走,走带你们去做体验。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我们漆器工艺厂,原来是属于轻工部的重点企业,是成都漆器的标杆企业。
成立于1954年,2006年我国第一批国家级非遗传承单位,也是’成都漆艺’唯一的保护传承单位。
成都漆艺的技法是:多层髹漆、精致雕刻填彩、嵌金丝螺钿、特别技法是针雕和雕漆隐花以及反复推光。
蜀地特有的精致、细腻、华丽、阴柔典雅、层次丰富多彩。
用一句话概括:雕填+嵌银锡+隐花+针刻,这就是成都漆器的特色。
金沙遗址出土漆器残片,纹饰斑斓,贵气十足。
从春秋战国到秦汉,到唐宋,最后到明清,都有不同历史时期的漆器特点。
这也是成都漆器得以延续今日的脉络传承。”
林婕又问:“姐姐,我们要体验吗?”
是的妹妹,今天我请你们一块体验我们成都漆器的特色。你们自己做些小物件回去,对成都漆器就会记忆深刻。走吧,我们请老师带领我们一同做漆器体验,我们用的漆是快干漆,是在漆里加了快干成分。
来,大家千万注意安全。”
林婕又接着问:“姐姐,我听说成都有很多经典款式的作品,什么是最好的?”
“嗯,我给你推荐几款,首先是女孩子们最喜欢的雕填漆器首饰盒,这是我们的招牌,花纹艳丽,漆面温润,光滑靓丽,人人喜爱。
还有我们的雕银丝光小饰盒,奢华低调、沉稳大气、暗纹艳丽、彩绘艺术高超。
还有我们的茶杯茶盘,耐烫、美观、多姿、多彩、雅致、川味浓厚。
还有非常体面的书签、筷子等,是手礼首选。
大的有屏风、挂屏等重器。
第388章 漆艺分析
紧紧张张的三天成都行,吃游玩乐、参观学习都达到了预期效果。
林婕、王一非常满意。
王颖、高一、晓雨、晓晴都非常开眼。
王颖说:“以前一提成都漆器,一直认为成都漆器,没有独立的漆艺体系,是东拼西凑的漆器,经过实地考察感受到了成都漆器的魅力所在,是承载了上千年文化历史传承的有血有肉的脉络精髓所在”。
林婕点头赞美:“嗯,奶奶说的是,成都漆器也是博大精深,有深度,有广度,有传承、有推广,特别是年轻人非常喜爱。我们体验漆艺的过程感觉非常好,特有感觉、特有成就感”。
王一接过话话:“我们也可以搞这个体验过程,真是太好了,奶奶,您看我做的这个,送给您。”说着王一把精美的小饰盒递给王颖。
“嘿,是漂亮,这个漆下有图案,这就是说的那种隐纹漆器的模式。嗯,好看。谢谢孙子”。王颖接过饰盒,反复把摸,手感非常圆润滑嫩。
林婕把一个烟斗递给高一:“爷爷,这是我给您做的,这是珍贵摆件,您可别真抽烟呀,”
高一笑道:“我不抽,我不抽,看着就喜欢,光看不用。”
“他早不抽烟了,听到没有?老头子,只看,不用。”王颖笑咪咪地看着高一。
春生也拿出自己的作品,“我做的是凤纹板指,我准备给我的婶婶,婶婶对我可好了,我祝她长命百岁。”
重生做的是大扇面,上面刻有诗作,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这是送给我的堂哥哥的,他在上大学,可爱拿扇子了,送给他,让他好好学习。”
艳明也取出小作品,“这个是送给我小姨的,我小姨可爱美了。”这是个小饰盒,装化妆品用的,盒上刻着牡丹花;还有个小簪子,上面刻着云龙纹。
李义做的是砚台盒,也很精致,有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诗作。
张菊做了十几个书签,准备送同学和朋友。
王做了几个手串,也是准备送人用,每个珠子上都有个佛首。做的很精美。
伙伴们,也都做了很多好物件。
王颖和高一,把机会给了孩子们,在一旁指导,自己啥都没做。
晓雨和晓晴手快,做了二十个挂坠。准备送一凡、小云、玉梅她们。
高一问王一:“你们得去弄块干漆呀?”
林婕接过话:“爷爷,您放心,我和李姐姐说好了,她给找,用多少都行,她不加钱,多少钱来的,就多少钱给咱们,李姐真好,我约她到西安来,她说休年假时候来,不忙的时候,旅游旺季她出不来。”
“太好了,这样咱就可以也搞体验活动了,真好。孙女儿你太能干了。”王颖称孙媳妇也叫孙女儿,实在是家内亲属关系比较复杂的原故。从哪里论都不远,真是亲上加亲。
伙伴们都特别的高兴,都愿意带徒弟刻活。
林婕看着王一,“这趟不白来,真是值了,太值了,回去,得好好向爷爷和奶奶汇报”。
王一赞同:“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真是对成都漆器了解太少,原来她有着3000年以上的历史,比其他地区的漆器史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也是我国第一批非遗传承的成都漆器,在我国的漆器行业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真是不可小觑“。
王一在领了结婚证后,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成熟了,说话也大气了很多,林婕也是发现了这一变化,感觉王一更像男子汉了,更加喜爱王一。
重生和春生一同和林婕、王一探讨成都漆器,感受到了成都漆器的厚重,并且都对成都漆器的体验程序非常感兴趣,并不约而同地想搞体验活动。
林婕和大家商量:“我们怎么做更好一些?”
王一说:“我们从学生做起,社会上也是以毕业生为主要体验对象,有文化的年轻人是体验主力军。这样的群体,有文化、有创造、有想法、有创意、有机遇、有担当,就是这样的年轻人能带来活力。”
重生和春生表示赞同。
林婕非常高兴;“那好,我们回去就搞这件事情,争取最快的速度,搞起来,爷爷奶奶一定同意。”
王颖提醒:“看着在什么地方合适?门市?工坊?小院?还是单找个地方?”
重生说:“能不能在门市那边搞一个地方?离门市部不要太远,也不用特别近,走个几分钟,十来分钟,就能到最好。去工坊和小院都远了点,有点脱节”。
王颖夸赞:“重生说的太对了,这可是个好方法,我觉得可行。”
高一皱了皱眉:“我觉得只适合做体验,但不能扩大,不能引入正常的大漆工艺,大漆工艺必须要保证原汁原味,觉不能让其他乱七八糟的什么快干漆代替,那就不是大漆艺术品了,那只能叫普通工艺品。
大家做体验,只适合大家动手练手,不可引进雕漆工艺内,这可是万万不能的。如果我们要这么做,我先不同意。”
林婕笑道:“嗯,看来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大漆艺术了,有时间,我们重温一下大漆艺术梦”。
王一也赞成爷爷的说法:“爷爷说的太对了,一定按照原汁原味的大漆工艺来进行雕漆艺术创作”。
林婕插话道:“有时间我们一块再讨论,谁都带什么好吃的了?我饿了,想吃点美食,谁赏脸?”
“来我的酸辣粉吧,正宗的。”
“得要开水,有水吗?”
“跟服务员要”。
大家七嘴八舌地念叨着。
服务员真听到了,马上提着一壶开水送过来。
一会儿,每个人一碗酸辣粉,真辣,真香,真烫。
大家品着又酸又辣又香的酸辣粉,一会儿张嘴儿、一会儿擦眼泪、一会儿哈哈笑,真是丑态百出,热闹非凡。
第389章 排兵布阵
成都之行,让林婕王一等伙伴儿们脑洞大开,又多了几条思路和方式,大家都很开心。
回来后,王颖和高一带着林婕、王一,向一凡!、小云、玉梅作了汇报和讲解。
王颖向一凡和小云、玉梅描绘了成都漆器的特色,并将大家如何进行了动手演练,以及从未见过的快干漆,展示了一番。
一凡、小云和玉梅很是惊讶。
林婕又详细做了解答:“爷爷奶奶,刚才奶奶说的确实是实际情况。
现在成都漆器,有一个很火爆的一项体验活动,要预约,有几十元,上百元价格不等,交款预约,既收回了成本,也体验了雕漆工艺,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体验有个关键环节,那就是使用了快干漆。
这是关键的环节,没有这个重举措就无法顺利完成体验活动。”
一凡追着问:“详细介绍一下,到底是啥情况?”
林婕和王一拿出几件小作品,“这个是给爷爷的,这个是给云奶奶的,这个是给梅奶奶的。”
三位老人接过饰盒等小巧玲珑的漆器作品,看了又看,瞧了又瞧,真是很精致。
一凡问:“这就是你们体验的作品?不错呀!用了几个小时就做完啦?真是这么快?”
林婕点头:“是的爷爷,就这么快,这一方式,颠覆了我们的正常认知。我们也很震撼。”
林婕和王一详细介绍了成都漆器的全部情况,王颖奶奶给予了补充。高一爷爷提出了一些忧虑问题,也正常一凡所担心的。
所性大家在这个问题上开展了大讨论。
把重生和春生也找来,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重生和春生代表了年轻人的现实感受,重生表示:“伙伴儿们一致认为成都漆器搞的体验方式很诚成功,值得推广,我们应该把这套方式拿过来用以开拓我们的工艺方式和方法,把西安年轻人也发动起来,把漆艺推向新高潮”。
小云也担忧地说:“可它不是真正的大漆漆艺呀,是偷梁换柱了,这怎么推广?”
春生也提出自己的看法:“爷爷奶奶,现在是有时代的符号,新时代有很多新东西,年轻人更喜欢能够跟上时代发展的新思想、新思路、新材料、新工艺、新潮流,一句话,年轻人更喜欢新。我觉得之所以大家都喜爱就是新意、新潮,是社会要发展来定夺的事。我完全赞成。”
一凡、小云、玉梅一句话没说。看的出来,一凡心里很是有些不平衡,或者说五味杂陈。
下一步,应该怎么发展漆艺文化,现在是个分水岭般的时间点。慎重慎重再慎重。
林婕看到了老一辈儿人和年轻人走在分界线边缘。
林婕打破了这个暂时的宁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年轻人敢于说话,敢于创新,更敢于尝试,这次我觉得就是要敢于尝试,来平衡现在的社会的希望和欲望。
我个人认为,现在快干漆和原始的大漆艺术并不矛盾,我认为这是两个相互矛盾又相互补充的艺术统一。
第390章 排兵布阵
林婕蒙蒙隆隆睁开眼,窗外传来唰唰啦啦的雨水声,林婕看了看表,半夜四点多钟,林婕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坐在沙发里,泡一杯菊花茶。随意翻看着海报和杂志,一个封面吸引住了林婕,细细端详,有位年轻女士,怎么看都像白奶奶,白奶奶年轻时候的模样?越看越爱看,越看越越好看。
看着里面的内容,一位年轻女主任的日常生活,林婕看着内容,都是街道上琐碎事情,调研、走访、协调、慰问、婚丧嫁娶、家庭纠纷调解、帮老助小、救死扶伤,诶呀,真是面面惧到。
这是一篇介绍一名普通街道主任的工作和生活,这些看似普通,又充满挑战的工作,暗藏着很多玄机和辛酸,文章赞扬了女主人翁默默无闻地工作,辛辛苦苦地付出,做了一件又一件好事儿,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没有光环、没有奖励,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掌声,没有喝彩,只有一颗火热的心。
林婕看着杂志的介绍,如同报告文学一样的文字传播,让林婕心潮澎湃。
不知什么时候,白奶奶已经站在林婕面前,可能是林婕太专注了,一时没有感觉到白奶奶进来。
林婕偎依在白奶奶怀里,白奶奶告诉林婕:“那还是三十年前的事情,白奶奶还很年轻,在主任这个位置上已经十余年了,每天都辛苦劲儿,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太苦太累了。没白日黑夜的忙,上千户的街道,谁家有事,都要操心。那个时候,真是有多少时间都不够用,有多少劲儿都不够使的。干了一辈子街道主任,这里面的委屈和艰辛,真是无法理解和表达。”
白奶奶眼里泛着泪花,想起以前的辛酸,总免不了要感慨万千。
林婕非常理解奶奶此时此刻的心情。
白奶奶说:“孩子,无论你是做什么职业,总免不了磕磕绊绊,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你们现在也会有很多问题,要碰到、要解决、要有方案”。
一凡点点头,认同。
白主任问:“孩子呀,你们去外面观摩、学习回来,有什么收获?都怎样贯彻在自己的工作中?”
林婕把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的一开始的态度和现在怎么支持和鼓励年轻人,这一历史性转变,讲给白奶奶听。
白奶奶很欣慰,知道这是林婕的功夫做到家了。
能让一凡改变自己的立场,真是难上加难。
白奶奶继续问:“你们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林婕用手比划着,要一往无前的前进:“奶奶,我们再难,也要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子,决不能人云亦云的过日子”。
林婕把在天水、兰州学习观察的所见所闻,都一一详细地向白主任做了汇报。
又把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如何转变思想,由一开始的反对和犹豫态度,转变成积极支持和鼓励。
白奶奶很欣慰,夸林婕:“这是你们做的好,而不是爷爷奶奶们觉悟有多高。你们的付出,有了回报”。
第391章 排兵布阵 实战体验
体验阵地搞定,马上进行一系列工作。
林婕首先请曾山爷爷,安排他的徒孙前来修缮,曾爷爷亲自查看,并面授技艺,告知老房子修缮原则,不可大拆,要以补为主,少拆或不拆。
徒孙姓白,白奶奶笑了,指着林婕说:“这是我孙女儿,她是这的主人,是你的甲方,你是我孙子,是装修队长,是我孙子就得听我孙女儿的,听见没?”
小白一下懵了,曾爷爷笑道:“还不赶快叫奶奶?你奶奶姓白,你应该该叫姑奶奶吧?”
小白扑通就跪下了:“姑奶奶好,我听姑奶奶的。”
白奶奶笑了:“对,叫姑奶奶,你的听你姐姐的,听见没有?”
“唉,我知道了,我姐姐满意,我姑奶奶就满意,我知道了,姑奶奶,您放心吧。”小白也笑了。
这么快,又认了个亲戚。林婕也笑了。
曾爷爷指着立柱和柁和梁对小白说:“这些木制结构都很完整,不能拆,只能加固,从侧面楔楔子,加固上就可以了,老木头千万不要拆,记住啦?要支、楔、绑、夹、搭、挤,就是不能拆。”
“师爷,我记住了”。小白非常听话,一看也是个机灵鬼。
曾山叫过来小白:“有什么事儿弄不明白的,你要和姐姐商量,听姐姐的,你不能擅自做主。”
小白点头:“我知道了,师爷。”
奶奶很满意:“行了,曾哥呀,你回家休息去吧,让你的徒孙大展宏图吧,我和林婕当监工,你放心吧,有啥事掰扯不明白了,再请你这师爷出山。”
林婕向曾山摆手:“爷爷上门市喝茶去,走,我和您一过去,奶奶咱一块回门市”。
曾山应道:“好啊,沏点好茶,坐几分钟”。
三个人回到门市,林婕特意测了一下时间,正常行走,大约12分钟,这个距离合适。
小杨看着三位进了门市,忙去沏茶。
林婕告诉小杨:“沏黑罐里的茶叶,用矿泉水沏茶。”
曾山笑道:“呵,还挺讲究,还矿泉水沏茶。我们以前最多说用井水沏茶,有味儿”。
“爷爷,这不是单纯是味儿的事,是矿泉水有矿物质,能激发茶叶里的活性物质,起到茶养效果。这可不一样,平时老这么喝茶,会神清气爽,精神饱满。您喝几口尝尝就知道了。对,还得用好茶具。小杨用那个大紫砂壶沏。”林婕一边说一边安排小杨沏好茶。
白奶奶看着曾山:“你看见没有?这越来越成事了,我们能不老吗?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谁个不老?年轻人越来越成事了,你只有看着高兴的事了,却没有插手的能力和理由了。你服不服?不服也得服!”
“我早就投降了,年轻人能干了,我就退休了,没有办法的事情,谁也不可能和年轻人去比拼去,真拼不过呀!”曾山摸着胡须,笑着自己。
林婕端过茶壶,给曾爷爷和白奶奶各斟了一杯:“您尝尝这茶的味道儿和感觉”。
曾山接过茶杯,一股清香飘溢过来,不由得多吸了几口气:“是好茶,闻着味儿就精神饱满,好像茶精提的神。好茶,不像龙井。”
“爷爷,这是武夷山茶,是在岩石缝里长的茶,矿物质营养丰富,越喝越清醒越喝越有劲儿”。
白奶奶笑道:“晓得了吧,这孙女儿啥都比咱们强了,我们以前哪里见过这些呀,一代新人换旧人,万古长青橄榄绿”。
曾山也笑了:“我们就看着她们成长吧,我们也该老了。过几年走路都成问题了,真不行了,你看我的魏铭哥哥,门都不出了。天天就是屋里转。”
“你还行,能出来走走好,心气儿不一样。这房子修缮,你得多来几次,给把把关,发挥点余热,让孙女给你备好茶好酒。”白奶奶笑道。
“得嘞,听您的话,我多来几次,把把关,喝点好茶美酒,我就知足了。知足常乐。您也常来,我跟您能说说话,这年轻人,我们没得说呀!”曾山苦笑。
“行,你来我就来,你这徒孙干的好,我请你喝酒”。白主任笑着说。
“好,一言为定。修房我把关,干事儿您把关。干的好,我喝您的酒,干的不好,您打我竹板”。曾山笑道。
白主任一边给曾山斟茶倒水,一边夸赞曾山是修缮专家。
曾山笑着:“您应该没事来这里林婕坐镇,老太太摸电门,精神抖擞。”
“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有那能耐吗?我也不是雕漆专业,您都比我强。我知道您做古建没少用大漆,我到是林婕的舅舅和舅妈,教了我不少雕漆知识,我对雕漆艺术很认可,对你们的家族很认可。大漆世家,也有叫你们’漆魔家族’,很厉害的家族。这在西安少有的,可能在全国也不多见。”白主任夸着曾山,也夸着李家的大漆艺术世家。
曾山问:“林婕呀,如果你的漆艺体验,人太多怎么办?”
林婕略加思索:“我们根据实际情况,看每天能接受多少人次,再定每天的预约人数,我估计了一下,每天应该在60人到80人之间的接待人数,所以预约是门市部登记入册的工作。可能周六周日会人多一些,我准备在门市的后院加一些体验工作,人实在摆不开了,就在后院增加一块场地,让奶奶都过来,亲自坐镇。当然我白奶奶也过来,帮助管理,我白奶奶搞管理是专家。”
白奶奶和曾爷爷都很夸赞林婕,有详细的计划。
林婕邀请曾爷爷和白奶奶一同回家,向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做汇报。
两位老人,就随着林婕打个电瓶车,回到家。
第392章 进入实战 李姐助力
小院修缮的同时,雕刻师们也在开始忙和起来。
各种小件作品胚胎开始陆续制作出来,为此特意做了很多长期用的标准样板,曾山家用了两间房间,专放标准件。
林婕和曾山爷爷商定了很多的标准,长时间用,每个标准件随时提取,永远有200件备用品,随时提取。
曾山表示,目前曾山家可以存储2到3万件的小件作品胚胎。
林婕做了计划。
重生、春生、艳明、春来、李义、张菊、王杰、王一、林婕共九人,可出体验作品,每个人每天辅导20名新学员,平均每天可达180人次。如有特殊情况,小云外婆、玉梅奶奶、晓雨奶奶、晓晴奶奶、还有王颖奶奶、高一爷爷都可以轮流上岗,都可以带学员制作,对,都得进行培训。
林婕给成都的李姐姐打了电话,请姐姐来西安几天,培训一下学员。
李姐姐还真的给林婕面子,答应下周过来两天,时间紧迫,只能两天。
林婕要从成都工艺厂进一部分果漆、快干漆。
李姐答应发货过来,林婕要账号,要打款过去,李姐说见面再说。
林婕很是钦佩李姐,是个爽快人,敢做敢为、雷厉风行。
一凡、小云、玉梅、王颖、高一,商量怎么帮帮孩子们。
“我们也学习一下快干漆的技术配方,争取在基础环节多做点事儿,不让孩子们太分心,让她们集中精力做好体验学员的培训工作”。小云琢磨着怎样为孩子们分忧解难。
“嗯,我们听孩子们调遣,多学一点没坏处,为孩子们当好后备军”。玉梅如是说。
“对,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储备力量,随时上岗。哪里有空缺,就去哪里。我同意。”王颖也表态随时上岗。
高一点头同意。
一凡也觉得说的有理:“艺不压身、能者多劳、多学有益、随时上岗。这几条就是我们的座右铭”。
小云代表老人,表了态,告诉林婕,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会支持她们,并把想法转告了林婕,林婕很高兴,告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等李老师来了,大家一块儿学习,共同进步。
小院的修缮进展很快,一周的功夫,所有木质结构修补完毕,曾山检查后比较满意,开始进入油漆工序和墙面修补,刮墙面腻子同时进行。
成都的李主任如期而至,随行李带来几大箱果漆和快干漆料,李主任的堂弟,随她一同来,所有的搬搬运运都是堂弟为主,看的出来姐俩个感情很深。
林婕和王一、重生、春生前去车站迎接。
姐俩个见面,分外亲切,林婕身上有一种天然的磁性,所有接触过林婕的人都说,林婕有特异功能,一见面就不能分离了,无论新老朋友,都有同感。
接回来了李主任和她堂弟,大家进了小院,一凡、小云、玉梅、王颖、高一五位老人,正在院里等待,大家走到门口,欢迎李主任和堂弟的到来。
大家坐下,沏了茶,一凡代表老人,表达了欢迎之意。
李主任表示感谢。
寒暄几句,李主任切入正题。
“小妹妹,我带来点快干料,配比方法都在箱子里,照着做就行了。
就是刷漆方法,和我们传统大漆的光漆方法有点区别。因为快干漆就是一个字’快’。所以没有修补时间,刷的不好,就不好修。
我和厂家打招呼了,如果你们每月有固定的量,我让厂家直接发给你们,价格和我们的一样,我说了,绝对不允许涨价。厂家已经答应了。到时候,你们通个话,彼此认识一下,你就说是我的亲妹妹,反正都姓李,由不得他们信与不信。
“开饭喽”,石头婶和郝姐端着大盘石头烤鱼和石头烤羊肉,大家忙着让路,林婕马上带着李姐和堂弟去洗手。
大家马上围坐在大圆桌旁,李主任头一次看到大石头上桌的,烤鱼、烤肉。
林婕忙请李姐和堂弟品尝一下,并说着是石头奶奶和郝阿姨的杰作,独门绝技,整个西安城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一凡也夸石头婶的手艺:“这石头婶的叫法,就是石头婶对石头有格外的特殊感情,用石头做饭已经几十年了,做出了特殊的石头风味儿,李主任您要好好品尝,过这个村没这个店,您回成都想吃这一口,可哪里都没有啊。快品尝,石头的特点是不易凉。”
林婕坐在李姐旁边,给姐姐夹菜斟酒,一凡和高一陪着李主任喝黄酒,李主任比较能喝,可能跟工作有关系,总是推广宣传,天天要请客吃饭喝酒。
林婕本来想陪着姐姐喝一杯,一看姐姐这么能喝,不敢轻举妄动了。
李主任喝了五六杯黄酒,一凡和高一都不敢再喝了。
李主任也摆摆手,表示今天超量了,大家不再喝了。
林婕给李姐铺好了床,让姐姐和自己住一块儿。
堂弟和王一住隔壁。
吃完饭,大家分别休息。
林婕和李姐聊了聊如何刷漆,
第393章 漆艺体验爆棚
漆艺体验,年轻人居多,一传十、十传百,周边的学生都凑到步行街来了。
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周六早上,书院门步行街的“敏亮雕漆”早早就排成了一溜长队。
林婕和王一查看情况,马上采取分号,并在号上注明时间来分散客人。
当天人满,以200人为界。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确定都是节假日期间人多,且突破200人。
林婕马上和外婆、玉梅奶奶商量,周六、周日请求支援。
周六周日,小云、玉梅、高一、王颖全部出动,参与体验活动。
门市部的后院也设置了桌椅,小云、玉梅、王颖、高一几位老人在这里进行指导。可接待30到40人。
临6号小院,每天可接待200人次。
正如预测的那样,周一到四人员都在30人到40人左右,有个特殊情况就是遇到旅游团时,会有人员增加,要看旅游团的人数多少来定。
这天周日,刚刚结束了一天的紧张工作,白奶奶带着林婕回到奶奶家。
白奶奶问林婕想吃什么?林婕有点累,跟奶奶说先躺会儿,过一个小时再说。
白主任知道林婕是累了,万事开头难,刚开始的事,要经过一个过程。
白奶奶包起了饺子,两种馅儿,一种是羊肉大葱,另一种是茴香馅儿。
白奶奶一边包,一边想白天的事儿,觉得白天的体验还没有程序化,衔接上还有点脱节。怎么更有节奏,让人员流动起来更顺畅。
林婕躺了半个多小时起来了,跟奶奶说洗个澡,嘿,真是洗澡解乏。冲洗完了,感觉浑身轻松。体感美极了。
闻到了香气,林婕仔细品,感觉有羊肉,其它没闻出来。可能是羊肉太好了,直接把别的味道儿冲淡了。
奶奶把饺子端上桌,让林婕品味,告诉林婕是两种馅儿料。
林婕坐在桌上闻到味道了,高兴地说:“奶奶,这两种,我都喜欢吃,茴香馅儿也特别好,爱吃,真香啊”。
白奶奶高兴:“只要你爱吃,我就没白包,哈,羊肉都是你的,我不是,我只吃茴香馅儿的”。
一煮两锅,四盘饺子,热腾腾、香喷喷的。
林婕不说话了,低头一顿打扫荡,羊肉馅儿没了多一半儿了。
白奶奶看着林婕:“留点地方放茴香馅儿呀!”
“诶呦,奶奶我尝三个,不能再吃了,肚子撑着了”。
白奶奶撇嘴道:“我就知道你这么吃就得撑着,我就差一句话,没说就变成了撑个肚歪,这到好,你吃羊肉,我吃茴香。”
“吃饱了,啥也干不了吧?”奶奶问林婕。
林婕看着白奶奶傻笑,白奶奶也笑了:“今天不说事儿,想不想事儿就不管了。我问个事儿,今天门市部那边去了多少人?我说的是体验人员。”
“诶呦,不知道,那边有外婆和爷爷奶奶都在,外公也应该都在,我没问。”林婕也觉得有点大松懈了。
白奶奶看着林婕:“现在漆艺体验是个好事儿,可有点面上活太多了,内心和思想有些太懈怠了。我的感觉是没了章法。感觉有些慌乱。我的感觉对不对不知道,但是我的感觉非常不好。你反复琢磨琢磨,体会一下。我让你来,就是要跟你谈谈。你晓得嘛?”
“嗯,我晓得,奶奶”。
第394章 作品在全方位的紧锣密鼓
雕漆工坊的担子很重,老人们专注着工坊的雕漆制作。
门市部的漆艺体验如火如荼,一下把门市搞活了,门市部来来往往的客人,在体验漆艺工艺的同时,也促进了雕漆作品的宣传和销售。
狄森先生的作品,全部如期交付,狄森回国,准备过了中国的春节后,再回中国,马上联系林婕,来西安看望一凡和小云几位老人,并商量去马来西亚事宜。
一凡赞叹:“外国人,也有很多好人,汉斯是好人,田先生也是好人、狄森还是好人,以后还会有外国友人,来参与我们的雕漆事业。
狄森介绍了一位丹麦的朋友,来到西安,找到了“敏亮雕漆”门市,玉梅和林婕接待了丹麦朋友。
这位丹麦朋友叫麦克。
麦克英俊潇洒,是个帅哥,带着女友前来参观考察。
玉梅和林婕客气地为丹麦客人详细介绍了雕漆作品的设计、制作过程,带着两位客人,参观介绍了门市部的所有作品,外国友人为之惊叹。正好体验漆艺的学生有几十人,林婕和玉梅奶奶带着麦克二人来到临6号小院,参观了学员的体验过程,麦克非常感兴趣,也要进行体验。玉梅为两位国际友人手把手进行雕刻、填彩漆,最后完成,整整半天的时间。到了中午,玉梅和林婕带客人回到家的小院。
一凡和小云热情接待,安排了西安特色的饭菜,上了石头婶的石头羊肉和石头鱼。
一凡用黄酒招待洋客人。麦克还真能喝几口,像喝啤酒一样,咕噜咕噜喝了几大杯,一凡看着不让再喝了,告诉麦克酒有后劲儿,不能再喝了。
麦克说这酒像中药的感觉,一凡心想看来没少吃中药。
一凡告诉麦克,我们喝惯了,也不多喝。三杯为界,酒拭不过三。绝不超过三杯。
麦克还是挺能喝,林婕马上送上西湖龙井。
麦克说中国的茶也好喝。两位客人又品起了龙井茶。
麦克问一凡:“老先生,贵府的雕漆我也看了,两位老师进行了详细解释,我也略知一二,以前狄森先生也给我讲过雕漆,这次亲眼目睹了这个艺术作品,也是非常的震撼”。
麦克的汉语说的也不错。
麦克拿出几张丹麦的着名建筑,想用雕漆的形式,雕刻出来,年底想要带回丹麦,用于社区艺术展出。
园塔,欧洲最古老的天文台,螺旋斜坡登顶可俯瞰全城,红砖结构。雕漆难点,全部红砖结构,要详细雕刻出红砖的立体浮雕,才会精彩。红砖由近及远,要找好最佳角度。
腓特烈堡城堡,三岛环湖,是丹麦最宏伟的文艺复兴城堡,城堡内有博物馆,有王室珍宝。城堡内花园景致如画、彩色缤纷。雕漆重点:古城堡、花海、古建筑、三岛、湖水。突出一个古外加城堡内景致宜人。
古伦堡宫,滨海要塞式城堡。红砖与塔楼给人以极强烈防御感,是北欧文艺复兴城堡的代表作。
雕漆难点,还是浮雕表现细致的红砖墙体和整体庄重,要富有历史沧桑感。
丹麦建筑中心:(bLox)彩色玻璃立面、景观阶梯、40滑梯。
雕漆难点,能否用彩漆来表现彩色玻璃的立体感受。
这四个绝版建筑,用雕漆形式表现出来,难度极大。
大家并没有马上给予讨论,而是等待要求,一凡非常客气地表示:“有一定的难度,做还是可以的,只是时间有些紧张,向丹麦客人表示,现在正全力以赴地制作参展作品,这四幅作品,要有四个人,专程制作,现在人员调整还需要研究。所以一下还不能定论”。
一凡建议把图片留下,再认真研究、琢磨、商量一下,才能答复麦克先生。
麦克先生同意。
第395章 漆艺体验进学校
漆艺体验持续了一个多月,效果非常好。学生是主体,也有一些旅游团成员,还有部分喜爱艺术的市民百姓,大家都总体感觉非常棒,自己能够亲自操作,亲自雕刻出自己想要的图案,做出自己喜欢的作品,亲眼目睹自己的艺术作品,心情格外好。
一位同学特别喜欢画画,在小饰盒上画了一条龙,画的活灵活现,然后又慢慢刻出龙的图案,填充了彩色漆液,干后打磨的非常平整,再刷两层透明罩漆,仅用一个多小时就干燥了。
这个小巧的饰盒上,一条彩色金龙呼之欲出、腾云驾雾。林婕、王一、重生、春来都看的目瞪口呆,这位同学有着天才般的画画和动手能力。林婕马上把同学的联系方式留下来,并赠送这位同学两件雕漆饰品,问清这位同学上几年级了,同学说高中二年级,快高考了。
林婕问报考什么专业,这位同学说想报美术学院。
林婕告诉这位同学:“我们两个都是美院毕业的,有什么可以帮忙,尽管说。”
同学非常高兴,问了很多问题,林婕和王一都一一解答了。
林婕问:“朱同学,能不能定期回来,多多体验一下雕刻艺术,你很有天分,绘画和雕刻以及动手能力都很强,我们非常看好你,喜欢你,希望能和你有个合作过程,为你今后做事,打好扎实的基础”。
朱同学非常高兴,愉快接受了邀请。朱同学名叫朱增艺,您看这名字,就是位艺术后生。
把林婕和王一喜欢的不得了,朱增艺清瘦高挑,洁白的肌肤,丹凤眼、高挑的鼻梁、微红的嘴唇,透着健康的体魄。
林婕和王一在体验完毕后,带着朱增艺回到家,预请小增艺吃饭。增艺觉得不妥,执意要回家。
一凡见到小伙儿,问了情况,哈哈大笑,问增艺:“娃娃,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增艺起身向一凡施礼:“爷爷好,您的记忆力真好,这古诗我听的不太懂,可您能记住这难背的古诗,我很佩服,我们背古诗都很费劲儿,看您倒背如流,我真是很佩服”。
“娃娃,叫什么?”
“爷爷,我叫朱增艺”。
“嘿,这个名字好呀。不用说,今后肯定是个大艺术家呀,增艺,真好。我们只有增寿了,增不了艺术了,我们得向你们年轻人学习了。”一凡也是爱惜艺术人才。
林婕把朱增艺做的体验漆艺术的小饰盒,拿给外公外婆看。
小云也夸赞朱增艺,龙刻画的真棒,简直刻活了。
小云问增艺:“增艺呀,你家有搞艺术的吧?还是有画画的?”
增艺忙说:“奶奶,我奶奶做过画画老师,我跟奶奶学的画画。你奶奶叫什么?”
“我奶奶叫张菊花,以前是学校老师”。
小云惊呼:“诶呦,那是我的老同事,退休后一直没有联系,也不知道张老师啥情况?你是张老师的孙子?”
增艺有些懵了:“奶奶,您和我奶奶是同事儿?真巧,我奶奶退休后,出国了,刚回来几个月。我爷爷一直在新加坡,我奶奶就去新加坡了,我爷爷去年去世了,我奶奶处理完爷爷的后事,就回来了”。
“孩子,快给你奶奶打个电话,我跟她说话”。小云催着增艺。
小增艺忙拿出手机打通了家里电话:“奶奶,我是增艺,我刚做完漆艺体验,我到老师家来了,老师的外婆认识您,您等会儿啊,奶奶”。
小云接过电话:“诶呦,张老师呀,我是小云,你好啊,我好想你啊,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你的信息”。
张老师也是很激动:“诶呦,李校长啊,你好啊,我刚回来,没有多少时间,我还没有来的及整理电话,正好,我们把电话都记一下。我听说您外孙女做老师?”
两位多年没见面的老师、老同事在电话里,足足聊了一个小时,最后小云说:“你孙子在我这里吃饭,吃完饭我外孙女和孙女女婿一块把孩子给你送回去,你放心吧,她们要聊会”。
对方传来张老师爽快的声音:“行,行,在你这校长家,我放心,不回来都没事儿。哈哈。挂了啊!”
增艺听着电话奶奶的声音,也是很高兴:“奶奶,您是校长?真棒!”
小云笑了:“现在是退休职工,没有职务,都是一样的,退休老太太。我去跟石头婶说一声,做点孩子们爱吃的好菜”。
“奶奶,不用,我们能吃饱就行”。增艺客气地说。
一凡点着头:“孩子真懂事儿,做点好吃的,我们也吃。王一打电话让你爷爷奶奶过来。就说我请他们喝酒”。
“唉,我这就打”。
一会儿功夫,高一和王颖过来了,玉梅和晓龙也过来了。一凡挺纳闷,怎么一块儿过来了?
原来玉梅和晓龙正在高一那和王颖说事儿,一听喝哥要请吃饭,马上就跟着过来了。说也巧,几乎每次家庭会餐,都不用通知,都很自然地就来了。
大家都坐下,石头婶和郝姐又开始做好吃的。
一凡让石头叔一块儿来吃饭,并告诉石头叔和石头婶,家里吃饭没有外人,就都一块儿吃饭。
石头叔被高一和晓龙架过饭厅,一凡让石头挨在一旁,高一旁出一个坐位,大家又欢聚一堂,笑逐颜开。
小云说:“哥呀,你看这个小伙子像谁呀?”
高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摇摇头。
增艺被看的脸都红了。
大家呵呵笑了。
王颖掐一下高一:“有你这么看的吗?看把人家看的,小脸都红了。”
增艺脸更红了。
林婕拍拍增艺的肩膀:“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开明人士,不拘一格,哈,适应一下”。
小云说:“这是张菊花张老师的孙子,叫朱增艺”。
“嘿,你不说还真没看出来,你一说还真有点像,高挑个儿,白晰的皮肤,红红的嘴唇,丹凤眼,还真像”。高一也觉得越看越像。
小云问增艺:“你家还在西大街那边吗?”
“奶奶,我家在钟楼北侧,北大街116号大院”。
“嗯,以前都是平房,现在都盖上楼房了,地址应该还是老地方。可门牌号都是新的了”。小云点点头。
“跟你奶奶说,我们有时间看她去”。高一张罗着。
“嗯,谢谢爷爷奶奶”。增艺很是客气。
林婕给小增艺夹着菜。
“对,先吃饭吧,多吃点。”小云爱惜地看着增艺。
增艺品尝着美食,享受着异样的幸福。像家一样的感觉,不,胜似家的感觉。
后来,经过畅聊,才知道增艺的母亲去世了,父亲再婚了,娶了个后妈。对增艺一直比较冷漠。增艺全部经历都在学习和绘画上,随了奶奶的基因,对画画有着天赋。奶奶回国后,增艺开受享受到了奶奶的厚爱,增艺感觉幸福无比。
现在有林婕大姐姐的疼爱,增艺更感到无比温馨。
一凡听了这个孩子的经历,嘱咐林婕和王一,你们一定把弟弟带出来。
又一棵可爱的幼苗降落在李家。
增艺透露出一件事儿,他们学校想成立个艺术体验学习小组,特意让增艺打前站,先来做体验,然后回学校汇报。
林婕想了想,对增艺说:“你回学校正常汇报,如果学校有意,就来找我,给我打个电话。”
“嗯,好,我明天回学校汇报完,给姐姐打电话”。增艺认真地说。
晚上,林婕和王一护送增艺回家,在家门口遇到了张菊花奶奶,林婕很客气礼貌地向张奶奶行礼,并带去了外婆的问候。
回到家,向外婆汇报了张奶奶的情况,瘦高个儿,白白净净,有些微微驮背。身体看着很棒。
小云微笑着摸摸林婕的脑袋,很是满意。
林婕把增艺列入自己的亲弟弟行列。
学校果然来了信息,准备和林婕见面,邀请林婕讲课。
林婕和玉梅奶奶带着王一一道去了学校,带着教学用具和实操雕漆半成品。
林婕讲了雕漆历史和雕漆简介,玉梅做了雕漆技法表演。王一做了果漆体验操作。
受到了近百名学生和老师的热烈鼓掌欢迎。
学校决定让林婕每月来学校讲两次课,学校方给予一次2000元的劳务补助。
陆续又有三所学校,仿效了增艺学校的模式,开创了漆艺体验活动先河。
林婕将书院门步行街的6号院的漆艺体验活动交给了重生和春生负责,自己和玉梅奶奶全神贯注地安排起了学校的讲学和实操表演。王一协助。
学校互相传播,一下有十所学校来和林婕签定合同,都是按照一个模式来统一讲课和体验表演。
也就是说每月要有二十多天的授课和表演。
林婕写讲稿,背课,向外婆请教讲课的要领和注意事项。
小云将几十年的教学经验传授给林婕。林婕如虎添翼,更加娴熟于讲学。
第396章 平利老家,三位老人一个月内相继去世
曾山和小静,没有打招呼,就出门了,去哪里了谁都不知道。
一凡有一种不祥之感,一凡问小云:“会不会老家出事啦?三叔的事儿?”
“有可能”。小云平静地说。
电话响了,一凡拿起电话,是大宝的声音,哥,三叔三婶和小姑父都没了,一个月三个人都走了。
玉山在看护小姑,小姑说你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不让跟你说,我琢磨琢磨还是跟哥说一声,我和玉山都料理了,现在等小静她们回来,应该快到了。三叔三婶就小静了,应该回来一趟。
我们守灵三日就入殓下葬。
墓地都安排好了,墓穴都安排了,哥放心吧,你别回来,小姑该骂我了。听见了吗?哥,行了,你多保重,我挂了啊。”
一凡顿在那了,一句话没说,一幕幕一件件就像故事片一样从脑中闪过,一凡的眼睛湿润了,大颗泪珠滚落下来,湿了衣衫,透了鞋面。
小云拿过毛巾,给一凡擦拭着:“三叔、三婶儿,还有姑父,都没了?”
一凡点点头:“设灵堂,七七四十九天,吊唁。把后院西房腾出一间房,香蜡24小时不灭,连续点49天。调出姑父和三叔三婶都彩色照片,灵堂布置好后,把照片发给大宝,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同步吊唁,三叔三婶再犯错误,也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家人里,有他们的位置。
让小静知道,我们的亲情胜过一切。”
一凡梗噎着。
一凡又拿起电话,打到魏铭家:“秋花呀,跟你说个事儿,小姑父、三叔、三婶儿,前后脚都驾鹤西游了,小静和曾山哥都回去了。刚才大宝给我打的电话,让咱们都别回去了,怕岁数大出什么意外。你跟魏哥哥说一声吧,别哭了,人老了,谁也拦不住。我在家设个灵堂,大家吊唁一下,魏哥哥就不勉强了,身体不行,就别动了。我挂了,代我转达吧”。
小云给一凡沏了水,一凡坐下,思绪万千。
忽然起来:“我去收拾一下,给玉梅打电话,给高一打电话让他过来和我干活,给孩子打电话让她们早点回来”。
说着,脱掉外衣就去西屋去收拾去了。
你干活要慢,不急听到没有,一会儿孩子们回来,她们手脚利索,你不要太用力,闪着腰腿麻烦。听到没?”
”唉,知道了!”
王颖和高一有一袋烟的功夫,到了。
一进门,看到一凡气喘吁吁地收拾房间,眼睛红红肿肿,一看就知道是以泪洗面的结果。
高一忙脱下衣服,和哥哥一同干起活来。
小云和王颖用剪刀剪着黄白花和纸钱。
用长卷白纸剪出白纸幡、曼帐。
魏铭和秋花来了,一凡紧紧握住魏铭的手:“哥哥,不让你来了,你身体不好,还得照顾你,你就坐在客厅,哪里都不要去,在那喝茶,都弄好,让你先吊唁。去吧,小云秋花扶着哥哥去客厅。”
魏铭很听话,顺从地去客厅了。
第397章 兼顾多项任务
老家几位老人的相继离世,对一凡的情绪影响颇大。
一凡心系小姑,专门给小姑发了几次电话,和小姑商量来西安住一段时间,以平复心情。小姑以林婕她们工作繁忙,不便打扰为由婉拒了。
范玉山跟一凡说,有他盯着小姑,不会有事的,让一凡哥哥先忙,待不忙时再带小姑来西安。
曾山给一凡打电话,告知一切顺利,不用操心,他和小静,和玉山、大宝将老人入土为安后就回来,不再多待。
一凡平静一下心情,告诉小云:“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握好有限的时间,把吊唁做周全,把麦克的作品落实到位,把参展的作品做好,还要把漆艺体验活动做扎实,林婕还要讲学,活儿真的是太多了。哪里都不能怠慢”。
这几天玉梅不在,我们重新调整一下,麦克的设计图稿出来没有?”
“林婕本来说用3d设计,我问问林婕王一,能否落实,不行我就先画着”。小云看着一凡。
“马上落实,时间太紧紧张了。”
林婕和王一来了,小云问:“孙女儿,3d设计可行吗?”
“正在搞,估计一两天吧,没有什么曲线要好的多,基本都是平面,快的多”。王一回话外婆。
“曲线?有啊,有不少呢?”小云睁大眼睛。
林婕笑道:“欧,外婆,不是平面曲线,王一说的是立体曲线,是三维空间的立体图案。比如园瓶类的,就是三维空间图了”。
外婆听懂了。
一凡问:“明天能行?”
“嗯,外公,要明天下午正在修图,画出两张了,外公外婆看看,如果行,直接往胎体上画了”。林婕说。
“能直接画?”一凡很好奇。
“外公,我们买了三d打印机,可以直接打印到我们的大漆胎体上,也是白色或黄色印记,打印时您看着,在6号院呢”。王一用手比划着打印机打印的样子。
一凡既惊喜又担忧:“这今后什么都让机器干了,那人还干什么呀?就干毫无意义的吃喝拉撒睡,那还有什么意思呀?”
“外公,有意思呀,机器得听人的呀,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你不让他干,你说他干的不好,就自己干就是了。对了,还有如果你嫌他做的不够好,也可以在系统里修改,就看您对bSK的精通能力了,就是对计算机的掌控能力,对编程序的能力有多强,越强就会打印出更好的作品”。林婕搂着外公。
一凡摇摇头:“看不明白,我抽空去看看。对我明天去吧,看你们打印”。
“好,明天下午您去看看。那我们先走了啊”。
“等等,图稿一定要层次丰满,立体感要强”。小云嘱咐了一番。
“好,外婆,知道了”。
孩子们走了,一凡问小云:“你怎么理解计算机打印?叫什么3d打印?”
“我觉得到了这个年代,就像山西的壶口瀑布,你看看那态势,我们就像站在水边的一粒沙子,由不得你,一块被带入滚滚洪流中,由不得你想,这就是时代步伐,不管你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都要跟着走。你理解吗?现在的计算机就是主旋律,如果倒退几十年就有计算机,我肯定是积极推广者。”小云如是说。
“嗯,人老心老脑袋更老,现在想学电脑,都吃力了”。一凡拍着脑袋。
“别学了,我们都是简单的会点,稍微复杂一点,都不懂了,那时候当负担,谁也没想到发展这么快,现在的电脑和手机功能,完全可以当个小企业来运营,以后我们不懂的事儿,还多着那,真是老了,老了不可怕,落后了,是非常恐怖的事儿。”小云带着伤感。
“现在孩子们用电脑画图,用电脑描印,以后用电脑雕刻大漆,那还叫艺术吗?”一凡有些木讷了。
“叫不叫艺术那是年轻人的事儿了,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事儿,以后比拼谁的电脑操作好,谁编程编的高级,你没听说吗?汽车都无人驾驶了,你敢坐吗?”小云看着一凡。
一凡忙摆手:“不敢坐,没有人驾驶,路况谁负责?碰车谁负责?出事了怎么办?一系列事儿,怎么解决?谁出的馊主意,不靠谱”。
小云瞥一眼一凡:“你太奥特了吧?人家既然研究出来了,就会有一系列措施,听说广州、深圳都已经上路了,试点,以后会推广到全国,你用手机随便一说,告诉你在哪里,汽车马上就到门口,非常方便,车辆自动导航,自动规避各种车辆和障碍物,比人驾驶还安全,人还有打盹的时候,自动驾驶车辆,全程不眨眼,有电就可以了,车辆充上电,能跑好几天,跑上千公里。你不懂了吧,所以我们就没有发言权。”
一凡无奈地点点头:“尔君与曹均惧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小云瞪着一凡:“非得拉上我呀?”
“你的意思,跟秦始皇似的?要长生不老呀?”一凡笑道。
“我的意思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留取丹心照汗青”。小云嘟囔着。
“诶?留取丹心照汗青,可是文天祥的大作,那是先人大英雄呀,可不能跟你说的那个王八乌龟放一块儿说呀,那是对先人的大不敬。收回吧”。一凡也叨咕。
“欧,那我收回吧,不能瞎说”。小云认真地说。
“说正事儿,现在正么多事儿,可得捋顺了,我担心麦克的活和参展活有冲突”。一凡很是担心。
“我先盯着干吧,玉梅也不会时间太长,关键是玉梅还有很多人物画要刻。”小云也是有些焦虑。
“红楼梦的系列图谱还没出来,我正在挑图。有历史故事,并有意义的图集,目前看有三十多幅,我怕刻不过来,现在她们年轻人也是试刻阶段,还拿不出手”。
第398章 集中精力 重点突破
林婕开始将所有任务下分到每个人身上,红楼梦人物故事儿,由玉梅奶奶带队,春生、春来、艳明配合。
麦克的四件古建筑美景由外婆率队,李义、王一配合。
漆艺体验工作由重生负责,其他人配合。
还要兼顾日常一般性工作任务。
在林婕、王一和几个大学生共同研究下,将设计、描印、打印一条龙,完全由电脑一次性完成。
一凡和小云,目睹了这一工作的顺利完成。
一凡看后,不得不赞叹自动编程的全自动电脑合成的工作效率。
工作任务紧,时间太紧迫。
一凡看了3d打印的速度和效率,马上决定,所有设计工作,能够用3d完成任务的工作,全部由电脑来完成。
新问题又来了,编程任务工作任务很重,现有人员完成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林婕只好再招生编程人员。恰好美术学院毕业一批打印绘画计算机编程人员。
林婕和王一经过老师和同学的引荐,终于挑选了两位出色的编程人员。一位女同学叫高婕,另一位男同学叫朱志强。
两位同学,一来就上岗,检查了设备,换了几个打印笔芯。
朱志强和林婕商量,再进四台设备,六台电脑打印机器同时启动,增速三到四倍。
林婕和王一速算了一下成本,觉得目前的态势,可行。
随后,马上同朱志强和高婕一块去电子城购置打印机器和高配置电脑。
经过一系列组合装配,设计描印室,正式运行,经过几天的紧张工作设计,打印系统正式运转起来。
一凡和小云、王颖、高一前来观摩,地点就设在书院门步行街东头的临6号院,专腾出一间北屋的东侧房,门口悬挂了牌子~设计描印室。
六台机器同时开启,描印雕漆花盘的;描印雕漆花瓶的;描印雕漆插屏的;描印雕漆立体件的;描印雕漆茶壶的;描印雕漆钵缸的。
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六项作品的描印工作都准确无误地完成了。
林婕和王一非常欢欣鼓舞,时间就是生命,节省了时间,就能非常好的进行下一步的雕刻任务。
一凡和小云、王颖、高一目睹了全过程。也是感叹新科技、新技术带来极高的工作效率。
老人们回到家里,小云开口道:“3d打印技术,可以支持,增加了效率,节省了时间,为雕刻创造了条件。就是设计上要把好关,设计到位了,这个机器就是一个加速器,为我们迎得了雕刻时间。非常不错。”
一凡点点头:“设计到位了,就交给电脑操作系统了,确实不错,太快了,有些作品,半天时间就能完成,真是太快了,一定在设计上,要下大力气,保证后续工作的合理有效”。
王颖和高一也都表示了赞同。
林婕和王一要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来把关设计这一关键工序。
林婕说:“设计总监由外婆兼任,以后外婆再培养接班人。外公、爷爷和奶奶都是副总监。
外婆带自己绘出的初稿,交给林婕:“抽时间研究一下这几张图,看看从哪下手。”
林婕把几个伙伴儿都聚在一起,把图铺在大长桌上,大家开始认真地观察。
一凡等几位老人向林婕摆摆手,走了。
回到家里,一凡问小云:“电脑和机器能完全代替人的大脑和工作吗?”
“不能,但低层次的肯定可以”。
“嗯?这怎么解释?”一凡兴致来了。
“我觉得有一部分重复性的、强度比较大的工作,可以用电脑来代替人来完成工作,电脑不偷懒,准确度也高,可以减轻人工劳力,能解决成本问题。是件好事儿。还有就是高难度的、靠人工难于完成的工作,交给电脑连动系统,我们只能结果就行了。
刚才看了孩子们的操作,我觉得她他们都很熟练,我有个担心,今后孩子们都变成熟练工种了,用脑和设计图纸画图的能力越来越弱,最后让电脑系统把人都替代了,人变成了电脑的奴隶,甚至有一天电脑直挥人来干活。那可就是本末倒置了啊,我听孩子们说,电脑了以指挥低一个层次的劳务人员,让他们去安排什什的,叫不出错,电脑的记忆甚至比人都强。安排基础工作更有成效。我也在反复琢磨这件事儿。”
两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电脑和人工智能的发展,是不是今后要全部取代人工,把人解放出来,今后人只有享受,那人还有什么意思呀?天天就是坐在电脑旁编程序。人好像完全违背了人的正常发展过程。
两个人在很多问题上,可以说无解。
玉梅和晓龙回来啦,一进门玉梅就瘫软地坐在沙发上,晓龙说:“玉梅累了,得休息会儿”。
小云忙把玉梅的鞋脱掉,给她盖上薄被,枕头垫在头下,让她好好睡会儿。
让晓龙也靠一会儿。
小云给晓龙和晓梅沏好茶,就拉着一凡出去了。
一凡和小云到了石头叔和石头婶的房间,告诉石头婶玉梅回来了,做点合口的饭菜。郝姐也过来了,三个人开始忙和起来。
曾山、小静也回来了。他们是搭着别人的车回来的,小静给三婶的老家人,都送回了家,才往西安返程。
小云让曾山和小静到客厅去休息,告诉他们玉梅进门就睡了,在我们屋的外屋那。
小静也是又累又困,靠在沙发就睡了,小云又拿过来薄被给她盖上。
小云是个非常细心的人,照顾人非常体贴入微。
一凡给林婕打电话,告诉她姑奶奶都回来了。
过了一个时辰,玉梅和小静都醒了,两个人一见面就愣了,怎么都这毛病呀。互相拥抱而泣。互拍着后背安慰着。
一凡和小云,拍着两个人的肩膀,让她们去洗一洗。准备吃晚饭。
林婕拉着王颖奶奶的手也回来了,后面跟着高一和王一。
经过短暂的分离,几位老人又团聚了,时间和时代,让几位老人形影不离了。
曾山、晓龙向一凡汇报着老家的情况。
曾山说:“小姑一下老了很多,精神还行,只是大不如从前了。头发全白了,一提到老人,小姑就哭。
小姑说;’老人都让她熬没了,就剩她自己了,没有意思了,有点想不开了。别人劝没有用,这是心底的事儿。”
一凡心里很是不舒服:“我一直想接小姑过来,在这边人多,能转移她的精神,不让她想太多的事儿,关键是不给她那么多单独一个人呆的时间。身边有亲人,她精神状态能好些。我一定说服她,让玉山陪着一块儿来,过了四七吧。”
“嗯,对,接过来好,小姑在老家,睹物思人,感景念怀。对她的情绪影响很大。我也同意,接过来吧。”曾山也如是说。
晓龙也点头同意。
石头婶过来:“我们马上开饭啦。”
玉梅和小静爱吃的饭菜上来了,烤羊肉、香酥鸭、葫芦头泡馍、清炒空心菜,又新添砂锅炖豆腐、手撕牛肉、蒜蓉包菜。
高一拿过来两坛黄酒,筛后给一凡、曾山、晓龙斟满,自己也斟满。
小云给小静和玉梅斟满红酒。
一凡开口道:“欢迎妹妹弟弟和曾哥哥回来,我们给你们接风”。
大家一饮而尽。
小静和玉梅汇报了家里的情况,小姑现在的状态堪忧。
玉山和大宝两个人,还有几个工人,在家进行采漆卖漆的事儿,工作量不是很大,每月开完工人工资,能剩下大几千块钱,够家里的开销,就是想存点给小姑养老看病的钱。
一凡回头跟小云说:“给玉山寄几万吧。你在给玉梅和小静每人拿两万”。
哥,不用,我拿回去三万了,他们够用的,我也不要,我有钱,没钱让晓龙去挣钱去”。
小静也说不要。
一凡生气了:“现在都老了,不听话了?谁都拿我的话,不当事了啊?”
“嗯,好,好,听话,我们拿着”。
小云回屋去拿钱去了。
林婕也想有所表示。曾山给拦住了:“行了,你们孩子们都别再凑份子了,王颖、高一都不要再弄钱的事啦”。
王颖点头说听话。
一凡叮嘱大家:“明天就是二七,我们都是早上7点过来,吊唁完,都去忙工作。都不要乱,要跟上节奏。玉梅给玉山和大宝打电话,报和个平安。一切按计划进行。明天玉梅也别休息了,去林婕她们都设计描印室,看看图稿和文案怎么样。描印都用3d打印机打印了。不用我们再弄化石粉去蘸料了。快了好多倍。就是刻的速度要上来了,古代图谱都出来了先后顺序你们再商量一下”。
大家吃完晚饭,一凡让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小云把钱都让玉梅给小静带回去了,又让林婕给玉山爷爷打电话,汇过5万块钱,给大宝汇了一万块钱。
一凡心情平静了些。跟小云说:“我们把北房靠近我们卧室的房间腾出来,让小姑住,本来应该住我们这间卧室,但这是曾先生的老房间,怕小姑有什么忌惮。小姑接过来时,我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免得大家误会”。
第399章 雕漆雕刻的困惑
玉梅的一句定了乾坤的话~雕刻师决定一切。让所有的雕漆制作人员,像是有了航海的灯塔,有了方向,大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系列制作过程。可也累坏了编程工作人员。
林婕要求编程人员,同时要抓住人物特点,尽最大努力,去尊重原着,尊重真实的景和物,特别是人物。
为下一步雕刻做最可靠的基础工作,另外每周有半天时间,由玉梅奶奶和外婆讲课,和编程设计人员互动,做到设计和雕刻进行有机的结合。
林婕又找到曾山姑爷爷商量,由林婕出资,将人工切割木料,全部改由电脑操作切割。
林婕请曾山姑爷爷参观了6号院的电脑设计和描印、打印程序,曾山非常欣赏这套自动系统。
曾山让林婕帮助招编程人员,林婕答应了。
过了两天,曾山给林婕打电话,告诉林婕,儿子曾静和孙子曾仪回家来了,已决定在家搞设计,说顺便就把电脑编程的事儿做了。
曾仪自己编制某一领域的自动化设计系统,正在推广,准备在家门口租个办公用房,顺便把咱家的做胎批麻的事儿子块儿做了。让我留下四个工人,留给他们用,其它人做家具,还是自己干自己的。
这样我就解放了,彻底退休了,曾静说就让我彻底放松了,哈,我就不用操心了,天天玩,我还是做家具去吧,手闲不住。
一凡一听说曾山的公子和孙子,将回家做事儿,听林婕说孩子们要合作了,都用电脑等自动化设备做事儿了,非常高兴,忙给曾山打电话,要求见见孩子们。
曾山和儿子、孙子约好周日过来见一凡。
一凡通知家人们,全体出席。迎接曾公子和曾孙儿。
周日这天,曾山先让林婕带着儿子和孙子参观了6号院的设计系统自动描印机,和漆艺体验过程,爷俩夸赞搞的好。
论年龄,曾仪得叫林婕姐姐。
姐俩个一见面就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没了,林婕问了曾仪很多自动化的内容,曾仪非常耐心地解释,并约好一个月必须给林婕的编程人员上一次课,曾仪统统答应,并给林婕推荐了自己的自动化设备,从设计到制作一条龙,这套系统才几万块钱,说的林婕有些心动。
一凡和小云、玉梅在大门口,迎接曾山爷三个的到来,真是像接亲一样热情无比,曾山一看到都在大门口等候,真有些招架不住:“嗨嘿,这是干啥?迎亲呀?受不了呀!”
一凡忙拉过曾仪:“我到现在,这孩子都多大了?该结婚娶媳妇了吧,我就没见过几次,这都是我们的亲骨肉啊。”一凡说着老泪纵横。
曾静忙说:“一小就在专业学校寄宿就读,也没回几次家,您老可别挑礼,都是我们做儿女的不好,对老人关心不够,老人疼爱隔辈儿人,这个心情以前不理解,现在轮到我们了,才有了切肤之痛。真是对不住呀,舅爷不挑理儿了”。曾静向一凡舅舅赔不是。
一凡和小云拉着曾仪的手,进了院子。
曾山和小静笑着跟在后面。
一凡先拉着曾仪,进了吊唁室,大家都跟着进了室内。
曾仪很懂事儿,马上上前点了三根香,向太姥爷和太姥姥以及太爷爷三鞠躬并敬香。
一凡带着大家,集体向已故去的亲人,三鞠躬,并敬香。
随后,大家洗过手,来到饭厅。
石头婶的拿手好菜,悉数上桌。
郝姐也做了最拿手的手把羊排和罗卜汆羊肉、四喜丸子。
大家坐在一起,一家亲的感觉真是感情深又真,王颖、高一都赶来了。
一凡端着酒杯说:“曾仪呀,我和你爷爷,从小一块儿长大,一块儿学习,一块儿劳动,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终于把你们这一辈儿人都熬出来了,我们也老了,我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去修张良庙;去修女娲庙;去修药王庙;去西京宾馆搞西洋房装修;去大雁塔、去咸阳文化馆、去中国中心原点、去天主教堂医院、去洛阳搞我们的大漆艺术装修,我们去的地方多了,我们把青春都贡献给了大漆艺术。
我们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大漆艺术。
曾仪呀,你看,现在小姐姐接过了大漆艺术的这杆大旗,继续扬鞭催马,奔驰在这条永不消失的康庄大道上。
现在我提议,为了我们的大漆艺术发扬光大,为了我们大漆艺术后继有人,干杯!”
“谢谢爷爷、奶奶”
“干杯!”
孩子们都举杯同庆、共祝大漆艺术的持续发展。
大家都举杯同饮祝福酒。
曾静说:“我向舅舅、舅娘汇报一下。
我和曾仪都从单位出来了,保留了五险一金,回来成立了自动化设备公司。由曾仪化率,我是助理,准备再招一些工作人员,大约要20来人吧,正在寻找合适的场地,到时候有需要小伙伴们帮助的事儿,还请多关照呀。”
曾仪起身:“我先谢谢啦!”
林婕把曾仪按坐下:“还这么大的动静干啥,咱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一凡看着也是笑呵呵:“小朋友们,这么长时间谋面,也是不见外,说明是砸断了骨头连着筋呀!”
林婕和曾仪看着舅爷爷似乎有些懵懵。
曾山姑爷爷解释:“老人讲,姑表亲是砸断了骨头连着筋,曾仪你的奶奶是林婕的姑奶奶,这就是姑表亲,就是一家人,就是亲上加亲的意思。
你们不见外,你们多年不见,这层亲属关系跑不了,你看你和姐姐,多亲热呀,有陌生的感觉吗?没吧。
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讲,你们骨头里,有相同的基因。
你奶奶和舅爷爷是一个奶奶的孙辈儿。
能懂吗?”
“懂了,我的太太姥姥和姐姐的太太奶奶是一个人对吧?”曾仪笑着说。
“对啦,你们都是一家人分出来的分支,还是一家人”。小云也笑着插话。
林婕和曾仪碰一下茶杯:“来吧,为我们是一家人,干杯!”
“干杯!”曾仪也是笑到了极点。
一凡、小云、曾山、小静几位老人,老着孙辈儿们,能走到一起,心里也是格外高兴,孩子们说的很多内容,老人们已经听不懂了,但不影响老辈儿人和年轻人的沟通,有两种主要因素,第一,本来就是一家人,叫一脉相承,流的都是一家人的血,说的是一家人的话。第二个因素,是大漆做为纽带,从爷爷那辈儿到孙辈儿人,都没有离开大漆这个特殊的媒介,这不,曾仪又要进入角色了。
曾仪的自动化系统,将由林婕主导,进入大漆艺术的系统制作里。
林婕和曾仪商定,先进入半自动化设备来进行试点,待时机成熟,再全部进入全自动化设备的准入。
老人们又看不懂了,索性也不问不管了,让孩子们去研究吧,社会要发展,人类要进步,对走的路数对不对,自己去摸索吧。
林婕向曾仪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想推出系列作品,想手工雕刻和智能机器人雕刻并存。
小件工艺品类,量比较大,全部采用电脑机器设计、打印、雕刻,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智能雕刻类也细分化,第一类,果漆或快干漆类工艺品,物美价廉,物超所值,做为一般性工艺品或纪念品来运作。第二类,是纯大漆类作品,价格要远远高于前两者,主要是大漆本身的价格就高,二是大漆干燥时间长,时间一长成本就高。三是大漆本身有自己的特性,容易黏刀,刻活过程比较复杂,对刀的切割速度等都有要求,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调刀具很麻烦。所以要求很高,也造成了成本比较高。
对大型的,不可复制的优秀作品和特殊专属作品以及重要人物肖像都必须由雕刻师、高级雕刻师来完成。这是无容置疑的。
曾仪答应和林婕一块儿探讨刀具和调速的问题。
这顿团圆饭,吃出了感情,吃出了姐弟情,吃出了大漆艺术新篇章。
老人们看着年轻人,都是那么的亲热,心里也都是美滋滋的、喜洋洋的。
吃完了饭,曾山小静带着曾静和曾仪回家了,一路上,曾仪问曾山:“爷爷,我的小姐姐是外国人?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呀?”
曾山瞪着曾仪:“谁说她是外国人,她妈是你舅爷的亲闺女,她是舅爷的亲外孙女儿,这是外国人吗?谁跟你说的,这么不负责任!”
曾山瞪一眼曾静:“你就不会传授点正经的?都是些歪七扭八的邪教。以后曾仪说习惯了,舅爷爷听了多难受呀?嗯?我们是过命的亲戚,以后不许瞎说八道。”
曾静和曾仪很少看到老人发脾气生气,看来这次是惹老人不高兴了。
小静忙解围:“行了,以后孩子们记住了,就行了,别老上纲上线的,跟文革是的。曾仪呀,以后不提这个问题了,就得了。”
小静也知道曾山和一凡哥哥的交情那是金不换的过命交情。
孩子们在一起,商量的这些方案,曾山还是认可的。
曾山问:“曾仪呀,你们这个自动化设备能刻雕漆?有可能吗?”
刻,肯定是能刻的,就是雕漆材料软硬度,我得调试刀具的吃深和转动方向,是否拽材料,就怕材料发黏,就是不干叟,那可就爱出问题了,所以我得尝试。”
曾仪把家里没有用的大漆漆板,拿来用机器和刀具进行尝试。
一次不行,二次不行。
反反复复,进行了二百多次,终于调到了合适的转速和力度,刻出来第一块没有啥痕迹的电脑智能雕刻作品。
第400章 人工雕刻和智能雕刻并驾齐驱
在林婕和曾仪的主持下,智能雕刻终身于上了前线,林婕的雕漆团队迎来了两驾马车并驾齐驱的时刻。
老人们脑补了新科技的知识和力量,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新科技,感慨时光飞跃,带来新气象,感叹新一代人的创新精神。
林婕先用果漆和快干漆进行了初步尝试。
一批小件工艺品,很快就在智能雕刻的强力工作下,成了首批成果。
林婕和王一、重生商量用较低的价格,迎合了市场需求。门市试销,效果很好。作为雕漆的附属品,得到了它应有的价值。
雕漆的胎体,要经过烘干过程。
林婕在东南角房间内,用防火砖砌了个独立的房间,房间中间放入一个大火炉,将炉温控制在较高的温度。炉稳开始时由低温慢慢调至中高温,避免出现温度瞬间高温,大漆胎体一下不能承受,出现炸裂状况。所以温度是慢慢升高的,让大漆物件可以承受温度的缓慢升高。
重生特别做了尝试,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小件大漆物件平均3~4天,可以达到雕刻条件。
林婕做了详细记录,对大漆胎体物件体积大小、重量、漆的厚度都做记录。
由低温升到中温,用多长时间。
由中温达到高温需要多长时间,都列表进行了登记。
林婕晓得,这是雕漆作品雕刻所需要的基础条件。就是大漆胎体必须达到雕刻的硬度。
林婕和王一、重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掌握了大漆胎体物件烘干的时间控制,曾仪来到6号院,就是大漆体验中心,反复测试了烘干效果,测试了烘干胎体物件的硬度,也详细进行了数字测试。
曾仪开始了作品加工实际测试。
进行了15寸漆盘的人物肖像雕刻,用了半天时间,全部完成。
重生将漆盘进行了执手打磨。将雕漆漆盘反复打磨到光而柔。大家看了完成的作品,很是惊讶,非常漂亮,大漆的特殊光泽,达到了预期效果。人物肖像的雕刻,也是刀刀到位,没有黏刀痕迹,也没有乱刀的情况。大家一致认为,雕漆作品合格,可以投放市场。
年轻人都来观看了智能机器雕刻过程。都认为太神奇了。
三种漆料都进行了雕刻。最后的排序如下:
大漆物件雕刻,最接近原始手工雕漆雕刻的作品,光泽和效果都达到了一流。
其次是果漆物件的雕刻,优势是快,而且作品效果接近大漆作品,光亮度和柔韧度都接近大漆作品。
最后是快干漆,优势是最快,缺陷是不如前两者的漆饰效果好。最后雕刻完成后,打磨意义不大,本身硬度高,艳丽光亮,漆面亮而刺眼,不够柔和、显得愣而艳丽。
最后,大家觉得快干漆不太适合,一致同意淘汰快干漆。
只留下大漆雕刻作品和果漆雕刻作品。
三种漆料的作品,林婕在背后贴上标签,大漆、果漆、快干漆。
王一用软布轻轻将三种作品包裹好,装入纸盒。
下班了,林婕、王一回家,将三件作品交给外公外婆,林婕说:“待明天玉梅奶奶来后,好好看看,评出一二三等,然后我们一起讨论”。
随后林婕让王一明天过来,一起商量。
王一回家,林婕跟外公外婆说太累了,回屋休息了。
小云做了一碗羊肉汤,带着两个馍,送到林婕的房间。林婕真是又累又饿。
谢谢外婆,我就吃一个馍,喝口汤就睡,就是困。
小云拿着一个馍回屋了,一凡问:“孩子没吃?”
“吃了一个,说困,就让她睡吧,不打扰了,这些日子,光忙和智能机器了,可能是出产品了。一般情况,是做完了重要的事,就累了。看这样子,是做完了,泄了气了,就没劲儿了”。小云解释着。
一凡点头:“孩子太累了,现在的孩子都一门心思研究自动化和智能机器人方面的事儿,还是个普遍现象,还都那么执着,研究的是省心、省力、省时间、省脑子、偷懒的事儿,可她们一个一个都不懒,还挺累。我真的看不懂了。老了!”
“我们也休息吧,别想太多的事儿,我记得有个《英俊少年》的外国电影,说过一句经典语言:’笨人总是最有福气的。你想有福气吗?那就当个笨人吧’,别想事儿太多,按我们的话说,就是当个傻子吧,事少活的久远。现在看会电视,看一个多小时吧,就什么都不想,睡觉”。小云鼓励一凡人老了少点事儿,当个傻瓜最好。
玉梅过来了,林婕、王一、重生都到齐了。
大家一起
第401章 电脑智能显身手
经过大家的讨论,为了不影响方方面面的工作进程,最后决定:选出一部分迎合参展和销售的一般作品,做为电脑智能雕刻作品,先行进入制作。
一下可忙坏了编程人员,曾仪也过来帮忙,在编程和自动化方面,曾仪都是鼎尖高手。
中国长城、颐和园、万寿山、故宫、天安门、长江、黄河、三峡、庐山等一批对尺寸有要求的定型作品,优先让电脑编程雕刻,以保证后续任务能够轻松自如一些。
曾仪又帮助调理出更好的刀具,使雕刻更顺畅自如。
林婕很是感动,干劲儿更足了。
雕脑雕刻在铜口边缘接口处,有些卷刀现象,由于铜口的边,不是特别的规则,电脑不好调整。
林婕马上找外婆和姑奶奶商量。
玉梅提出最后手工手口、收尾,如有困难由外婆和玉梅负责完成。
“活完后,我们过去,看看怎么交圈,你们有困难,我们来。”玉梅告诉林婕。
林婕踏实了,林婕查了一下所有的铜胎都存在边缘不太整齐的问题,马上反馈给厂家,厂家的机器出了问题,精确度降低了。林婕要求厂家马上整顿,不要影响后续工序。
这就是机器对机器的的问题,必须有准确尺寸要求,否则活的精确度受影响无法交活。
除了铜口、铜边需要人工补刻,其他都正常。
一个月下来,雕刻出40多块漆盘。争取下来不少时间。
漆盘有8寸、10寸、15寸,20寸多尺寸的漆盘。
几块20寸大盘,交给了姑奶奶和外婆了。
其他小一点的作品,由林婕和王一、重生、艳明几个人修补了。
全都做完后,交给王颖奶奶和高一爷爷审核。最后按排打磨完成。
做好的作品,全部放入门市进行公开展示。
竟然让门市的销售人员卖了十来块儿。
林婕是又惊又喜,又害怕,别都卖了。
电脑雕刻速度很快,两个多月,刻出将近二百块雕漆盘,大家喜庆之余,不免有些飘飘然了,大喜过望,猝不及防,问题来了,所有雕刻铜盘,有一半出现了大小不同的龟裂纹。
大家一下慌了,不知所措,问题出在哪里了?一时无解。
曾仪也检查了所有程序和零部件以及刀具,一时查不出问题。
伙伴们昼夜查原因,查不出来问题所在。急坏了林婕、王一、重生和曾仪。
林婕把问题向外公外婆和玉梅姑奶奶做了汇报,老人们也有些纳闷,一直很稳定的电脑雕刻,没有啥意外呀,龟裂像是烘干烤裂的样子,可要裂也是烤完了就马上裂了,也不可能刻完才裂呀。或者是烤过火了?可在刻的时候就会出问题,如漆盘粉了,刻不出来轮廓了。
老人们也是左找原因右挑毛病,就是无解。
一时大家都出现了困惑。静静分析,大家暂时停止了电脑雕刻,一定要找出问题所在。
一凡让林婕、王一,把出问题的盘子都拿过来,大家仔细检查,都是铜盘。
玉梅忽然灵机一动,问一凡和小云:“为什么都是铜盘出问题?别的没事,就是铜胎有问题?啥问题?”
一凡和小云也顺着玉梅的思路琢磨起铜胎来了。
小云给林婕打电话,问电脑雕刻力度是否比较大?比人工雕刻力度大?
林婕问了曾仪,曾仪说整体压实铜胎和雕刻的力度,都大于人工。
第402章 福州脱胎之祖
林婕思维敏捷,行动力强,啥事儿都是说做就做,绝不拖泥带水。
林婕和王一商量,把去福州的想法说了,王一不加思索,完全同意。
林婕带有嘲讽地说:“你连想都不想就举手通过?啥意思呀?躺平啦?”
王一笑道:“你想好的事儿,谁能挡的住?”
哼,大懒虫,你想过没有?大漆有这么多种艺术方式,我们有责任多掌握一些,多了解一些,多宣传一些,多传承一些。一细想还真不少事儿。所以我就想多掌握一些大漆知识。
福州脱胎,是我们雕漆的一个重要形式,脱胎漆器。我们雕漆也要用脱胎来做我们雕漆的胎体。我们自己又不会做,这就限制了我们的发挥。所以我们要学最低限度是搞明白脱胎到底是咋回事儿?”
王一点头:“完全同意你的想法,我们做准备吧,对了,还得和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说呀”。
“今天我们就和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说”。林婕看来是想好了。
“嗯,走吧,先跟爷爷奶奶说一声,得到她们的支持,下一步就有底气了”。王一看着林婕,像是征求意见。
“你都想好啦?那就走呗,你这小久久,啥事儿都有个盘算,我真服你啦。。哈,走吧”。林婕也真是服了。
王颖和高一在家正在密谋着什么,一看孙子回来了,不说话了,忙让林婕坐上坐,高一递过茶壶:“刚沏的,一口都没喝那,是信阳毛尖,尝尝。”
林婕坐那品茶,王一开口道:“爷爷奶奶,我们大漆艺术,您听说过福州脱胎吗?”
“当然听说过,我们做的脱胎技术,都是从那边传过来的,你们外公一直耿耿于怀,总想去,就是没去成。一直是遗憾。什么意思?你们有想法?”高一瞟一眼王一。
林婕笑道:“爷爷慧眼识珠啊,爷爷奶奶我们是有想法,我们准备去一趟福州,好好看看脱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颖也问:“你们真的想去?我也去行不行?”
“太行了,您去我们更有劲儿了,爷爷也去吧,估计外公外婆去不了了,岁数太大了。”王一跟奶奶说。
高一摇一摆头:“我都觉得力不从心了,你还能跑吗?别痛快嘴巴,你能连续跑路吗?”
王颖笑道:“我今天试验一下,看能不能跑路。”
林婕搀扶着王颖:“奶奶,到时候有我一搀,哪都可以去,王一搀左边,我搀右边,您还有什么不放心呀?”
高一也哼哼几句:“还有我那?谁搀扶我呀?”
“爷爷,让重生、春生搀扶您”。林婕逗着高一爷爷。
“得了,他们两个像是绑架,不像搀扶”。高一咯咯地笑。
林婕觉得奶奶爷爷真是认真了,还真得考虑考虑,每个老人都得有盯着,不能出任何问题。
王一也感觉到了奶奶是真实想出去走走,爷爷倒是不置可否。可去可不去。
林婕问奶奶:“要不要开个家庭会议,商量一下?听听外公外婆的想法?”
“那走吧,我今天不做饭了,蹭饭去”。王颖脱了围裙,准备穿衣服。
第403章 福建之旅成行
一凡同意了林婕和王一去福建学习考察的出行方案。王颖同行,高一留守。
组成人员,林婕、王一、曾静、重生、春生,当然,还有王颖老奶奶。
马上行动,林婕和王一带着春生,马上定了1215次西安到福州的普快列车,从西安发车17点12分,大约运行30来小时,次日23点55分到达福州。
林婕选择了三坊七巷的书香文儒酒店。提前预约了住宿。价格适中。
林婕向外公外婆和玉梅姑奶奶辞行,一凡拉过林婕:“一切以安全为第一,什么都可以不做,最重要的事,就是安全去,安全回,我要不是年龄的原因,我是非去不可,年岁不饶人啊。明年能不能去马来西亚看望你娘和孩子们,去看看你的奶奶,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人生没有回头路。我也快到了终点了。最后去看看他们,也看看我的老伙计,你的爷爷,给他上个坟,填把土。对了,那里不讲究填土,我带点酒菜,陪他喝一口。
林婕眼睛湿润了:“谢谢外公,争取我们一道回去,外公外婆,姑奶奶、奶奶、爷爷都去,对带着晓雨姑奶奶和晓晴姑奶奶都去,这次要搞个打旅游团,我带队。
我们今天7点多一点点始发车,1215次列车,大约明天晚上将近12点到福州。
三坊七巷的文儒酒店我都预订了三套房间,您放心吧。”
一凡深情地看着林婕:“我有女儿,可不在身边,我有外孙女,和外孙子,都在国外,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儿,在我身边守候,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你懂吧?”
“外公外婆,我晓得,您和外婆放心,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带队,都可以带旅游团了,这次考察,有曾静叔叔亲自考察,我心里就更踏实了,曾静叔叔是做胎专家,脱胎是曾静叔叔这次去考察的主要任务。
有啥事儿,我和叔叔商量。
“好,那你们吃点饭再走吧?”。小云问。
“不了,外婆,我们上车,吃快餐了,上车他们要过列车餐瘾”。林婕笑道。
“诶,男孩子就喜欢热闹,带点吃的吧,诶?好像还有几只酱鸭,带着吧,再带点馍。带点羊肉泡馍的料包,上车用开水一沏就可以吃了。让王一背着吧,够你们吃两顿的。你们要吃四顿饭,要注意搭配。多喝水,不要上火。
对了,带着这个小箱子,不大,里面都是药,泻药、退烧药、胃药、急救药。带着。”
林婕和王一给外公外婆深深鞠躬,向外公外婆挥手告别。
林婕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到外公在擦拭着眼睛,林婕也有些哽噎。
王一拍着林婕,让她别掉眼泪,外公外婆会不舒服的。
王一让林婕给白奶奶打个电话,汇报一声。
白奶奶听说去福建,马上批评了林婕:“怎么这么仓促呀?有什么急事呀?这么急急火火的?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呀?车票订好啦?旅店都订了没有?”
奶奶,都安排好了,您放心吧,我是昨天才和外公外婆商量这个事儿,经同意,我今天就马上安排了,我们去六个人奶奶跟着去。
春生、重生、王一、我和奶奶,还有曾静叔叔,我们马上就走,今天晚上7点12分的列车。明天晚上差不多12点到,酒店也订好了,是三坊七巷文儒酒店。是平房,带有古代色彩。应该挺好的”。
“嗯,林婕,我有个想法,我今天也去好不好?”白奶奶突然发问,把林婕问懵了。
“孩子呀,有点懵呀?”白奶奶笑着问。
“我不知道到车站车票还有没有?”林婕有些慌乱。
“没事儿,我有办法,能搞到车票。这个你不用管,你告诉我你们是几车厢就行了,我准备一下,一会儿我就过去,你们不用等我,到时候我找你们。”
林婕和王一,到了奶奶爷爷家,忙把所有的行李箱都整理好,春生和重生都到了。大家都打理好行装,马上打车,前往车站。
曾静叔叔,直接去了火车站。
第404章 身临其境感受福州漆艺
这家书香文儒酒店,真的很方便。
从酒店出来,左转几条街就是南后街,再向北经过安民巷、宫巷,路过吉路,沿朱紫坊路前行20分钟,就到了沈绍安漆艺博物馆,全程步行,既逛街又锻炼,不过给王颖奶奶,找了个手推轮椅,大家轮留推着也不累。王颖奶奶也是走一会儿,再坐轮椅坐一会儿,一路走三回,推三次,就到了朱紫坊芙蓉园。
沈绍安漆艺博物馆就坐落在美如仙境的芙蓉园内,这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南宋建筑,明清再修的三落四进古代园林的园貌。
木刻雕花、天井回廊,建筑古朴典雅、庄重华美,大殿内是具有古代韵味儿的漆艺展出。
话说沈绍安清代乾隆年间福州人,他将汉代失传的“夹纻”技艺再次衔接起来,复活了传统技艺,将漆器做成又轻又韧的水上漂,可见其轻如燕的羽轻之漆艺艺术。
大家进了展厅,一件件作品,漆美令人叫绝。人称“举之一羽轻,视之九鼎π”
从清朝到民国时期,沈家分出多个商号,是当年福州漆艺的天花板,作品曾获得巴黎世博会金奖。
展厅介绍了福州漆艺的历史。
从新石器时代的漆痕到商周漆器、汉代夹纻,再到唐宋的彩绘。明清达到鼎盛,有漆器残件、有老工具、有古代文献,就是一部漆艺通史。
清代、民国时期的脱胎漆器,沈绍安家族,将加纻、脱胎漆艺发展到了极致。
从文房四宝、茶具、花瓶、摆件,件件轻薄坚固、色泽温润。
兰记款银漆彩绘《西园雅集图》梅瓶是福州的镇馆之宝。
民国作品,银漆推光,画宋代文人雅集。2012年才从国外回归祖国。
大家还看到有李芝卿、乔十光、沈克龙等名漆画大家的杰作。
立体漆器、蛋壳、螺钿、金箔镶嵌等多种多样的漆艺作品,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福州漆器也引进了大漆体验活动。
林婕和王一推着奶奶,带着伙伴儿们,进行了超级体验。
亲手做了小漆盘、小挂件、小葫芦、小扇叶,啥都干就行了。
大家还尝试了漆画艺术,感受颇深。
福州漆器和北京景泰蓝、景德镇陶瓷并称“中国传统工艺三宝”。
馆内收藏了明清至现代的珍品宝物共千余件,完整地体现了中国漆艺八千年来的漆艺发展脉络和沈绍安家族的二百技艺传承史,展出了沈家最经典的加纻脱胎漆器。
老工艺,新传传承,沈家将老工艺做极致。
有雕漆看北京,脱胎漆器看福州的说法。一点不为过。
王颖也是看着非常过瘾。
看到加纻工艺,一层一层又薄又轻的加纻工艺,真是能在水上漂。
大家体验时,特别做了个加纻漆器,在水上漂了一会儿。真是轻啊,做个船帆水上漂一会儿
林婕、王一,做了非常详细地脱胎记录。
王一特别拍摄了加纻脱胎工艺的书明和实际操作工艺分段实际操作。
第405章 分析福州、扬州、天水 三大漆艺基地的异同点。
大家参观了福州漆艺,体验了福州有特点的漆艺。
收获多多,感慨也颇多。
王颖问孩子们:“你们说福州漆艺看什么?”
春生说:“轻如鸿毛、漆亮艳丽,福州漆器特别注重漆的表面质量,真是漂亮。”
重生说:“我始终没看明白脱胎到底是咋回事?”
王一也跟了一句:“福州脱胎是跟扬州、天水所不同的地方?可杨洲漆器和天水漆器都有脱胎呀?不明白。”
林婕超了个近儿:“还是让曾叔说说吧!”
曾静笑着说:“大家说的都很对,不错,脱胎是福州漆艺的根。
我是做胎儿的,所以就特别注意这件事儿。
福州漆艺的脱胎,应该说全了,叫做加纻、脱胎技艺。
这是汉代的产物,后代断代了,绝版了。
后来是明朝乾隆时期,安先生又把这一技艺技法给接上了,安先生是非常伟大的人物,是福州人的骄傲。我都为之动情。
夹纻是用纻麻一层一层地粘在一起,所以叫夹层的意思,就叫夹纻。纻麻我们接触的少,以后可以从福州进一些货,它比较薄、细、轻、韧、实、不变形等特点,比我们现在用的麻布可能要好的多,可能价格也会贵一些,但从整体来看,还是比较划算的。
所以我的关注点就是这个夹纻。
脱胎是先用泥灰或石膏现雕塑出图形,然后干燥后,用夹纻行式去将雕塑的物件包裹起来,形成形状后,进行干燥处理,待完全干燥后,将夹纻包裹起来的泥灰或石膏清理出来。夹纻自身完全能够独立行成新的胎体,并且是极轻的胎体。这个过程,就是福州漆艺的根,是福州独有的特色工艺。
我听介绍说:这是200年前的安先生把这个特殊工艺,挖掘出来,重见天日,这是福州人的骄傲,也是我国漆艺界的最重要的大事之一。
所以其他地方的漆艺也学到了这一方法,确切地说这门手艺都是从福州传出来的,福州的夹纻艺术是灵魂。
我这么说不知道大家能否听明白?”
王颖点头道:“我一个老太太听明白了,你们年轻人更应该明白,就是说现在其它地方都脱胎技法,都是从福州传出去的,这里是鼻祖。没有第二。”
林婕总结道:“曾叔叔和奶奶说的一点不错,我们这次来福州进行学习,实际学的就是夹纻和脱胎技艺,正是曾叔说的,夹纻和脱胎技艺,这里是鼻祖。
夹纻特色就是轻,可以在水上漂。这一个漂字,给了杨洲漆器一个精致的用语,叫轻如羽毛,可漂于水上。
所以我总结福州漆艺的特点,夹纻、脱胎、轻如羽毛,这三点就足以将福州漆艺区别于其他漆器产地的漆艺。
我特别观察了纻麻,确实又轻又薄、又结实又有韧性。我特别有感触。”
大家热烈地讨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明白、越说越清楚。
大家都开始写笔记,将福州漆艺的特色全部记写在笔记本上。
第406章 汇报福州之行
回到家,林婕非常兴奋,向外公外婆汇报福州之行的所见所闻。
外公外婆听了笑语不断。
外公说:“通知全家人,都来为你们接风。
林婕特别邀请了曾山全家。
全家聚齐,魏铭和家人,由于魏铭身体原因,没有到场,一凡和老哥哥通了电话,汇报了林婕情况,魏铭表示非常欣赏林婕的工作作风和坚韧不拔的精神。
魏公子全家人都在英国,也回不来,缺席了家庭聚会。
家人们都是兴高采烈,王颖手舞足蹈学说着福州的感受和见闻。
玉梅也是开心地逗着王颖:“嫂子,玩美了吧?吃、喝、玩、乐,一条龙到位了吧?呵呵。”
王颖笑着回玉梅:“妹妹,我是学习去的呀!我不是吃、喝、玩、乐去啦。我学学那漆艺的特色?对了,交给孩子们说吧。”
一凡笑道:“玉梅呀,王颖是代表我们老人去的,等就我们一帮老人在的时候,让王颖好好给咱们学说一下,王颖乐子多着那,她你还不知道?花样多着那。”
玉梅也笑了:“好,等咱们老人在一起时再说吧,我的小嫂,准备点故事啊。”
石头婶和郝姐做了可口饭菜,大家胃口都已经熟悉了石头婶和郝姐的饭菜体系。
一凡和曾山、高一斟满黄酒,祝贺王颖一行凯旋归来。
王颖向大家汇报说:这次福州之行,全部由林婕和王一统一安排,时间非常紧凑,福州漆器的内涵学习和体会了;福州的美食体验了、品尝了;景点也旅游了,可以用园满来形容。
漆艺方面,我觉得还是让孩子们汇报吧!”
林婕看着重生和春:“大家都说说吧,石头哥哥、春生、都说说吧。”
重生说:“我的感觉就是好,胎好、漆好、地好、天好、人好,我用五好来形容这次福州之行。”
一凡挺爱听:“嗯,重生就是五好战士,胎好、漆好、地好、天好、人好,总结的不错。你这五好,感觉最好的是什么呀?”
重生不假思索地憋出两个字:“胎好。”
“好,这就是重中之重。”一凡夸赞着。
春生也赞同:“我也有石头哥的感受,福州漆艺最重要的环节就是脱胎。确实胎做的太好了,薄轻是最有特点的地方。”
小云也夸他们哥两个:“看来你们对脱胎看到了真正的功底。我们能做吗?”
曾静接过话题:“舅舅、舅妈,我们这次去福州,确实收获不少,尤其是脱胎工艺,我们看到了最优秀的夹纻、脱胎工艺。
夹纻工艺,是将纻麻一层一层地像糊布一样,黏结在一起。糊表在石膏或者用泥浆做成的雕塑物件上,待全部干燥以后,再将石膏或泥浆塑件全部敲碎取出,这时候加纻完全成了胎体,这就是脱胎工艺的真正过程。
最主要的特点,胎体本身,轻如羽毛,轻而韧,很结实。可以放入水中漂移。
然后在胎体上,进行光漆处理,漆液也很优秀,柔和、明亮,非常有特点。
第407章 重新定义漆艺方向
通过几十年的摸索和实践,一凡、小云、玉梅、王颖、高一,几位老人的长时间切磋,现在又增添了年轻人的新内容:大漆电脑智能制作和果漆漆艺体验内容,都融入了大漆艺术的推广过程。
一凡和小云、玉梅、王颖、高一,经过多年的体会和新时代、新思维的冲击,也认可了年轻人的宽泛思维和全面尝试创新思维的模式。
对电脑智能制作和果漆漆艺体验,都给予了肯定和支持。
这对这些老年人来讲,确实是前进了一大步。
林婕和王一、重生、春生这些年轻人,得到了老一辈漆艺守护者的大力支持,更是如虎添翼,更加干劲十足。
麦克的作品,也是非常顺利地提前完成了制作。
不到五个月,两套同样题材的作品,用两种漆艺色彩的表现方式,前后脚结束了刀刻。进入了打磨完成的最后阶段。
第一种方案,红黑色彩,庄重、沉稳、苍桑,具有历史沉淀。
第二种方案,彩色绚丽、金色霞光、夕阳红,让所有的历史建筑焕发了新的光芒。
同是雕漆制作,反映了不同的历史风貌,使用了人工雕刻、电脑智能设计和描印,让两套作品,都如约完成,或者说超常发挥、提前完成了任务。
一凡家族人,都非常满意,对年轻人探索和使用新模式探讨新工艺给予了高度肯定和赞赏。
可以说麦克作品的完成,凝聚了新老三辈儿人都共同努力和心血。
麦克如约提前来西安,检查了全部作品,非常惊讶李家工坊的功力,高度赞赏了李家军。
特别是第二套的彩色建筑作品,更是惊喜万分。
麦克向一凡表示了感谢:“您的李家军太厉害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两套作品的雕刻,这是我真没有想到的事情,原本要用半年多的时间,现在5个月之内,就出色完成了两套作品的制作,我太感动了,这样我就从容了很多,就不用担心时间问题了,我可以提前回国,作准备工作了。谢谢老师们,你们辛苦了。谢谢您李老,这是您领导的好。我给您们躹躬了。”说着麦克深深地向一凡和各位老人鞠躬致敬。
“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本职工作。您也不用客气,您的时间充足了,我们也踏实了。这可是我们太应该做的事儿了。呵呵!”一凡回敬着麦克。
麦克,又拿出来个照片:“这是我们社区的公众人物,是个大好人,大公无私,做好事做的很多,不记报酬,不要鲜花,不要掌声,就是爱默默无闻地做好事儿,家里就自己,孩子都在国外,爱人改嫁了,他就是社区的家人,社区就是他的家,从早晨一起来,洗漱完毕,吃罢早餐,然后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一直工作到晚上,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家。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天天如此。我就想在社区展厅,把他的雕像展示出来。题材写上社区之光。我想想怎么写。
嗯,写。
第408章 亮亮和建敏回来探亲
百忙之中,亮亮和建敏回到西安。
一凡看着儿子和儿媳妇,也是头发斑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建敏告诉公公,母亲去世了,没有惊扰公公,怕公公前去吊唁,身体不方便,出现意外就不好了。
一凡半晌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落泪。他想起了侯老师,热情好客的亲家。
建敏和亮亮忙劝慰爹爹,多保重身体为上。
小云和玉梅、王颖、高一,都非常怀念亲家母。
建敏一一向老人们致谢、致敬。
亮亮和建敏向爹爹汇报,双双离休,以高级教师的身份,退下来了。
一凡又惊又喜,又是满怀惆怅。自己老的不成样子了,又看着儿子和儿媳也是满头白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无法形容。
林婕和王一,见了舅舅和舅娘,也是既惊喜又惊讶,喜的是很长时间没见到舅舅和舅娘了,那种亲情无法比拟。惊讶的是几年没见,怎么舅舅舅娘头发都白了,怎么这么快呀。
舅娘告诉林婕:“人人都要有这个过程,到了花甲之年,人不老也是白头偕老。头发白了不可怕,心不能老,有句古话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啥意思呀?就是只要人到心不死就有希望。而比悲哀还要命的就是心已死了。
所以,我们的心要保持一个永远的好心态,让青春永驻心田。
我和你舅舅互勉,要把余生活的更潇洒更美丽。你说好不好。”
林婕被舅娘和舅舅的勇敢所感动。
林婕向舅舅和舅娘汇报了自己的现状:“舅舅、舅娘,我们现在是传统的雕漆艺术以外婆和玉梅姑奶奶为核心继续制作。
又开始了电脑编程雕刻自动制作过程,还在尝试阶段。
同时也引进了果漆漆艺体验过程,效果非常好。每天都有几十人来体验。每个体验者缴费160元。每天都有万八千块的收入,养活了门市,将门市和体验的活动场所的所有费用,都承担了下来。非常好的感觉,舅舅、舅娘也回来吧。”
亮亮和建敏听了林婕的话,还真替她们高兴。
亮亮听说过果漆,但没有接触过,很想看看果漆到底是什么样的漆。
林婕告诉舅舅舅娘:“果漆有半个多小时就能成膜,而大漆要8个小时左右,时间压缩了7个多小时,简直太棒了。
还有一种快干漆,比果漆干的时间还要快,就是漆的光亮度和漆的成色不太好看,比较愣,所以大家觉得不适合,就淘汰了。只保留了果漆。果漆的漆色和成膜,接近大漆的成膜标准,干燥又快,所以是漆艺体验的最佳选择,通过一段时间的体验过程,效果不错。有很多地方都用果漆代替了大漆,我外公坚决反对用果漆代替大漆。我们都认可了,和外公外婆达成了不成文的协议,外公外婆姑奶奶也都认可了果漆的积极作用,体验漆艺的火爆,打破了外公外婆姑奶奶的传统观念,终于有了果漆的一席之地。”
第409章 漆器是友情的媒介
麦克约了狄森一同来到西安,林婕和亮亮建敏前去车站迎接。
一凡和狄森一见面,恰似故友相逢,倍感亲切。
麦克也是兴高采烈,一凡夸赞两位洋人,有着一颗中国心。
林婕把雕刻的人物肖像拿给麦克看,麦克惊喜万分:“真是活灵活现面”。
狄森夸麦克:“用词准确,比喻恰当。”
“No,不如狄森先生用语好啊!”
两个外国人先互夸上了。
大家都笑了,玉梅说:“您就是老师,您说及格,我们就踏实了。现在重刻,也来的及”。
“非常好,非常好,太谢谢啦,”。麦克一个劲儿的表示感谢。
大家看着人物雕像,立体感十足,人物高鼻梁、宽前额、大洛腮红胡子、卷发、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浓浓的眉毛、眉头上方有个斜疤痕,那是因公负的伤,整体人物干练、精神、正气凛然,左侧脸庞明亮、右侧脸庞暗重。
麦克询问这是怎样做到的?
高一回答,这是根据设计图稿,按照尺寸特殊要求,在光漆时,调了两色的大漆,在光漆时,深和浅交替进行,从而达到两种颜色深度同时出现在同一平面上。就成为现在的深浅两色。这对光漆的师傅是一种考验。
对雕刻师傅也是一种考验。”高一看一眼玉梅。
玉梅接过话来:“是的,对雕刻人员的考验,就是雕刻师要根据深浅两部分,来分隔人的光亮和暗深色的区别。以鼻为界,来分隔亮和暗两部分,就是光线打在脸的一侧,另一侧没有光,使人的面部具有阴阳两部分。立体感就这样行成了。人的神态更加精神抖擞、泰然自若。”
“嗯,真是太棒了,把我们的主人公一下升华了。我怎么看都非常好。”麦克感叹道。
狄森也是赞叹不已。狄森从皮包里拿出一幅照片:“这是我的父亲、母亲,我也想刻一组他们都照片雕刻。可不可以?明年我送给我父母亲,大约十月份吧。”狄森把照片递给一凡。
一凡看了看,又把照片递给玉梅。
玉梅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问狄森:“老人有70岁?”
“嗯,一位66岁,一位65岁,差一岁。父亲大一岁。”狄森笑道。
玉梅点点头:“嗯,刻的精神点吧,年轻些好,我们争取吧,眼镜也要戴上吗?”
“我母亲从小就戴,还是戴着吧,眼镜是她的命,没有眼镜的世界就是白茫茫一片。这是我母亲不戴眼镜时说的”。狄森静静地说,看的出来狄森很爱他的母亲。
“还是用盘吗?我建议用插屏形式更好些,这样吧,可以两用,一是可以悬挂在墙面、玻璃窗内,也可以坐落在桌上、柜上、平台上。”玉梅说着,指了指桌面上的插屏。
狄森和麦克走上前,察看细节。
一凡向两位外国友人介绍:“这是中国古代故事,苏武牧羊,苏武是位汉人的使臣,前去出使凶奴。结果被匈奴国扣押了。劝苏武降奴。苏武坚决不降,匈奴的头领单于,就给了苏武一群羊,全是公羊,告诉苏武,什么时候你放的羊,怀孕了就放你回家。那是没有可比性的,苏武知道这是软硬兼施,还是逼苏武投降。
苏武宁肯放羊,绝不投降。这幅插屏画,意义非凡,插屏比圆盘更加严肃、刚毅、庄重、大气凛然。”
狄森非常感动:“好,好,就用插屏。”
麦克也急切地说:“我也要为我的父亲母亲,刻一个插屏,我回去后,把照片发给林婕,好不好?”
林婕接过话:“好呀,好呀,我洗一张特大照片。”
狄森说:“我按五万元人民币结算。”
一凡忙推辞:“这两幅四位老人的插屏,算我送给两位的,不收费用,也是敬佩您二位的孝心,我替四位老人,谢谢你们。我们都是老人,老人都会有共鸣。”
两位外国友人,也是来回拉据,不肯免费。
第410章 成立绘画艺术中心
建敏为了亮亮能够多陪陪老人,特意在西安申请成立了绘画艺术中心,主要教高中毕业的学生,有文化有理想,高考失利的孩子们。
艺术班为社会培养人才,也为第二年继续高考的学生进行再次高考进行有效辅导。
亮亮一边协助建敏,协调辅导班的工作,另一方面也协助林婕进行本位职工再教育。
一凡看着孩子们都非常要强,都在做着努力,我李家的孩子个个要强,我放心了。
林婕非常欣赏舅舅和舅娘的才华,尤其是绘画艺术要远远超过一般的老师水平林婕和高一也报了舅娘的班,准备再重新学习,为下一步报考硕士做准备。
林婕和高一也按规矩,付了补习班的费用。舅娘把钱退给一凡爹爹了,一凡又转给了林婕。
林婕约舅娘和舅舅一块儿去看白主任,舅娘也是白主任的老部下,看望老上级也是份内事儿。
白主任热情接待,并安排了饭菜,大家一起包饺子,韭菜馅儿。
大家有和面的、有擀面皮的、有切韭菜和馅儿的、有包饺子的,活儿干的都很娴熟,林婕略显笨拙,王一的活儿干的也非常棒。
饭做好了,大家围坐在一起,白主任特意拿出黄酒和红酒。
亮亮客气地谢谢白主,拿过黄酒自己斟满一杯,白主任、建敏、林婕斟满红酒。
白主任提议:“为了我们的家庭团聚,我现在也是李家军的一员,建敏也改口吧,以后也叫我姑姑吧,白主任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现在我退下来了,过着最普通的市民生活,我一生独身,我也想有个大家庭,经过申请,你们的爹爹接纳了我。我就成了李一凡的小妹妹,也是你们的姑姑,是林婕的姑奶奶。
这样的称呼听着舒服。
建敏,亮亮,记住我是姑姑”。
“好,姑姑,我们记住了。”建敏和亮亮都非常高兴,这层窗户纸捅开了,直接成了亲戚。
林婕向姑奶奶举报舅舅和舅娘违反家规:“我和王一准备在舅娘的艺术培训班,进行再次学习,舅娘把我们的学费退回了,姑奶奶评评理,这样对不对?”
白主任看着建敏:“情况属实吗?”
建敏笑道:“属实,哪有舅舅和舅娘收外甥女的学费都?这样不妥呀。”
白主任严肃起来:“林婕做的很对,林婕的诉求,就是和同学们一道学习,有学生的氛围,和跟你们吃小灶感觉不一样。这点你们做老师的应该非常理解学生的心理状态,意义非凡,孩子自立自强,你们要支持。建敏,我做为姑姑,也请求你们尊重孩子的做法,让她们自主做事儿,你可以多帮助、多辅导,那是你做老师的责任和选择,孩子的请求,你接受吧。”
白主任看着建敏,开始露出微笑。
建敏涨红着脸,看着亮亮。
亮亮点头表示接受姑姑的教诲:“您说的对,让孩子有自主的权利。”
建敏接过话:“姑姑说的对,是我想多了,行,我听您的,林婕,你做的好,给舅舅和舅娘上了一课,好孩子学费我们收了,请林婕同学遵守纪律,准时准点,做好每件小事,祝你们学习有成。你们的目标一定能够达到,祝福你们。”
白主任,以姑姑的身份,教育了两辈儿大孩子。
大家在一起,其乐融融,饺子、饺子,姑姑、姑奶奶、舅舅、舅娘、外甥女、外孙女儿,四个人六个称呼,亲不亲一家人,俨然一个小家庭。
孩子们酒敬长辈儿,姑姑、姑奶奶笑迎来者,酒杯碰酒杯,心灵深处也在温馨的碰撞,那是四颗爱恋的心。大家有的只有爱。
白主任看着大孩子,心灵深处得到了极致满足,这是久违了的场景。
林婕问候姑姑的身体还好吧,白主任说:“好着那,我参加了林婕的福建参观、旅游和漆艺体验活动,感觉好极了,我还想参加明年的马来西亚之旅。趁着身体还行,多走走,多看看,多体会家属的感受,也多理解你们的心灵感应。你们觉得如何?”
建敏拍手:“太好了,我们一起去,感受一下异国风光。感受一下雕漆艺术在异国他乡的热度。我们结伴而行。”
林婕也高兴地举杯庆祝:“欢迎奶奶的加盟,奶奶去马来西亚有舅舅舅娘同行,我更安心了,好奶奶,热烈欢迎。我敬您!”
娘四个酒杯碰的砰砰响,气氛热烈而有分寸,三辈儿人,一颗火热的心。
建敏和亮亮告辞了白姑姑,林婕要留宿姑奶奶家,请舅舅舅娘向外公外婆请假,大家兴高采烈、喜悦欢颜。
姑奶奶对林婕说:“我喜欢这种家的感受,真好。我没有付出,就得到了外孙女儿,又得到了外甥和外甥女儿。”
“诶?奶奶,外甥和外甥女儿能成家吗?”林婕笑道。
“不能呀,可在我这儿行,你舅舅和舅娘在我这儿,一边远近。”姑奶奶笑道。
娘俩个开心的笑了。
林婕和奶奶说了很多很多,姑奶奶也是不厌其烦地细细和林婕细细分析每一件微小的细节,让道理永远站在制高点。林婕和奶奶切磋着,心灵深处得到了极致满足。
这一宿,林婕睡的特别的香甜。
姑奶奶关怀倍致,一大早就开始做豆腐脑,烙小菜饼,香味儿把林婕叫醒了,林婕伸伸懒腰,一身的轻松、满脸的幸福。
“奶奶,真香啊,有豆腐脑吧?闻到香卤味儿了。”林婕一边刷牙一边和奶奶打着招呼。
“鼻子真尖,有好吃的就不用我费嘴皮子了,呵呵。”
娘俩你一言我一语,小楼楼上楼下一派吉祥,林婕为白奶奶送来了温馨的家庭生活,让小楼的上上下下活了起来。确切地说是林婕还给了白奶奶一个有血有肉的温暖的家。
白奶奶告诫林婕,要好好平衡好家里的亲人亲属的关系,都是近亲,做事儿要有分寸感,因为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有成年人的成熟和尺度,虽然我们是最小的辈份,我们要做最硬核的大事儿,因为今后李家的漆艺艺术天地,靠的是你们这辈儿人撑着。
林婕默默地点着头,林婕出生在马来西亚,感受到是中国道德和文化教育,拥有的是一颗中国心。
亮亮开始跑关系,办理相关手续,很快绘画艺术中心就批下来了,地点设在了书院门步行街。
白主任又动用了老关系,帮助建敏找了个小二层楼。上下可容纳两个班。
建敏从林婕的同学中选了两位女孩子小陈和小许,做为助理。亮亮被聘为课外辅导员。艺术中心的班底就这四位,都是美院的高材生。
林婕和王一,偶尔也课串一把,做为艺术中心的特约讲师,每月也能上两三次课,艺术中心的课程排列非常满,但很有弹性。
绘画累了,建敏和亮亮就带着学生们去体验漆艺制作,很多学生都喜欢上了雕漆,建敏的绘画艺术中心,也成了雕漆艺术的补充形式,两者互补,相得益彰。
林婕很欣赏舅娘的讲学形式,舅娘风趣幽默、以点带面、现实和理想交融,真是大师级的讲学风格。
白主任听了几堂课,也非常欣赏建敏的教学形式,多年不见,建敏一下成了大师级别的老师,让白主任很是欣慰。
一凡和小云、玉梅、王颖和高一,也经常观摩建敏的教学课程,都是赞赏有加。
曾山和小静听了建敏的课,都想跟着学习班进行深造。可想而知,建敏的教学课是多么的吸引人呀。
林婕向妈妈汇报了舅娘的优秀讲学课程,李雯让林婕向舅娘带话,明年参加马来西亚大展时,聘请舅娘上大课。
您瞧这一家子,都是艺术精英。不服不行。
一凡看着大小老少都李家军,都是艺术天才,从心底里高兴,欣慰、幸福、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建敏和林婕相约,上一堂大课,讲绘画设计在雕漆艺术中的应用。
建敏讲绘画原则和技巧的应用。
林婕讲雕漆艺术中的设计理念。
建敏讲的生动、深刻。
林婕讲的活泼、可爱、灵动。
同学们都爱听。
大课完后,亮亮带着大家去体验了漆艺艺术制作,同学们都非常喜欢这种理论联系实际的教学方式,建敏引导学生们对艺术要全方位的进行钻研,不偏废学科。
建敏除了正常讲学外,还分析历届考学的方向,把可能出现的考试形式,全部进行认真分析。
学生们听的认真,听的明白,听的有兴致。
师生感情融洽,建敏和亮亮,把几十年的学习心得和体会,毫无保留的交底给学生。
第411章 李家军调整结构
一凡看着儿子、儿媳妇,都这样能干,心里非常满足,又见外孙女林婕和舅舅、舅娘这样融洽,更是满心欢喜。
一凡对小云说:“孩子们都这样能干,真是让我们心安呀。
小云也是安慰着一凡:“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一代又一代都是茁壮成长,你也该心安了。你从一无所有,到儿女双全,再到儿孙满堂,而且一个更比一个强。真该祝贺你呀。
来,我以茶代酒,敬你。我的一凡哥哥。”
一凡看着小云,一股苦辣辛酸涌入心田。真是五味杂陈,一凡看着一个个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孩子们,更加思念晓梅。
小云非常理解,晓梅也是小云的好姐姐、好老师。
小云也想念着晓梅,也思索着晓梅的很多方方面面:晓梅姐姐没有想到自己的子女们都这么出色,孙辈儿的孩子们也都是个个精彩、出类拔萃。
晓梅姐姐没有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儿,嫁到了国外,不知如果晓梅姐姐还健在,会是怎样的情况?她会同意女儿雯雯嫁到外国去吗?不得而知。
一凡看着小云在愣神儿,知如小云也在回忆中。
一凡递给小云一杯水:“我们年轻定的目标是做好大漆艺术的雕漆制作。我们在三十来岁就达到了目标,也做出了很多成绩,特别是为新中国,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我还记得你和谢彬、玉梅创作的长江和黄河的巨型地屏,获得了市里和区里的大奖,并得到了市里的表彰,真为我们李家军,赢得了无数的荣耀。
我也被区里表扬了多次。那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雕漆艺术在李家军生根发芽。
我们这一辈儿人,也是不辱使命,真的把雕漆艺术,硬是撑下来了。
我们为孩子们奠定了大漆艺术的根基”,
小云也是感慨万千:“我们年轻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我们都没有经验,就敢接大活儿,我们仅凭一腔热血和一颗为了大漆艺术而拼尽全力的火热的心,
老天爷也眷顾我们,没有为难我们,所有做的雕漆制作,基本都顺利完成。
你看我们做了长江、黄河;我们做了泰山的东方日出;我们做了咸阳文化馆;我们做了我国大地原点内部专业装修;还有很多很多,我们没有因为漆艺制作的问题掉过链子,可敬可佩呀。”
一凡也是有同感,夸着小云:“你和谢彬、玉梅都值得表彰呀,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无冕之王。
我也得感谢你,我应该给你颁发金制奖章”。
小云乐了:“发个银奖就行了,那好,我就要银奖,你颁发吧。”
一凡忽然觉得怪对不住小云的,连个像样的戒指和项链都没有送过小云。
一凡决定为小云补办一枚像样的金戒指。再做两个金耳钉。
小云表示反对,小云说不喜欢金色, 太晃眼了,反而倒是喜欢上了银色。
小云特别提示:“两个银制耳钉,一枚金戒指,就是我的最爱。
第412章 春节的大团聚
寒冬腊月,李家确是热闹非凡,一片节日的气氛。
西洋人狄森和麦克风人物肖像打包发走了,两位洋人付了款项,表示了感谢,并向李家老少祝贺了春节快乐、阖家幸福,万事如意。
玉梅、小云、王颖都非常满意肖像的雕刻制作,人物雕刻让玉梅成了专业户,对人物的拿捏恰到好处。
林婕为了让设计人员更好的把握人物肖像的电脑编程,定期让玉梅姑奶奶讲课,讲设计理念、讲光线效果、或称光谱效果。
王颖奶奶为大家讲了光漆的特制技法。
高一爷爷做了现场表演,虽然已经年迈,但手法却是异常娴熟。让年轻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今年的春节,一凡准备迎接小姑来西安一块儿过节。
范玉山也是做好了各项准备工作。
小姑身体还是蛮好的,已经是93岁的高龄,牙口还挺好,身板也挺直,每天吃的香睡的好,天生一副好心态。
老郎中说小姑的身体,可以活过100岁,应该不成问题。
一凡和家人们,也是满心欢喜,祝福小姑康健过百年。
一凡的女儿李雯也准备今年回西安过春节。
所以今年的春节格外的特别和有意义。
小云和玉梅、王颖,收拾好小姑住的房间,也为李雯一家人,腾出了住房。
林婕的心情也是格外的激动,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了,从门市到体验中心,都重新修饰的耳目一新。
王一也和林婕一道,精心准备,细致入微。马上要见到岳父岳母大人了,怎能不激动万分。
王一一时还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外国的岳父大人。
林婕看出了王一的心思,告诉王一:“我妈妈听我的,我爸爸听我妈妈的,你懂得这关系吗?”
王一笑了:“我也听你的,你就说你老大呗!”
林婕瞥一眼王一:“那你还怕什么呀?胆小鬼。”
“别,我还是胆小点好,可别闹个傻大胆。”王一笑道。
林婕拍了王一肩膀一巴掌:“你啥意思啊?这不是变相说我那吗?”
王一手指林婕:“你这领导,还有这样拣骂的呀,真是个神人,呵呵。”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真是打是疼,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是一家人啊。
小姑腊月初八,来到西安,腊七腊八,冻死寒鸦。这是北方最冷的时候,
西安虽然属于北方气候,也是北方最暖和的地方,还不像东北冷的那么邪乎。
小姑和范玉山来到后,受到了一凡、小云和大家的热情接待,这是李家最年长的长辈儿了,也是一凡最爱戴、最亲情的小姑,90多岁的高龄,还能长途跋涉来回跑,可见身体还是蛮硬朗的。
听说小姑来了,魏铭也坐着小轮椅车来了,小静推着进了院门。魏铭看到小姑,忙站起来,慢慢小步向前,伸出双手。
小姑健步迎过来:“快坐下吧,别那么多礼节,还准备下跪呀?别这么多事了,快坐下,谁让你不如我那,哈,秋花,快拉他坐下,你把他推过来。”
秋花,扶着魏铭坐下来。推着轮椅到客厅。
一凡笑了:“完了,我的大学长,
第413章 母女情深
李雯看到林婕在西安非常充实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非常高兴。
林婕看到妈妈身体非常健康,心里也是非常欣慰。
林婕对妈妈说:“我看着您非常健康,我就心满意足。我不要您做更大的事业,只是希望您身体棒棒的。”
李雯笑道:“女儿呀,你得知道你的妈妈不做事情,身体就会垮下来,我只要做事情,就会心情愉悦,身体就会好,不做事情,身体就差,你说我怎么能不做事呐?”
林婕语塞了。林婕生活的模式,做事风格,工作目标,都有妈妈的影子,林婕也是感觉到了自己太像妈妈了,林婕知道自己并没有妈妈的才华,没有妈妈的经历。怎么做也不会超过妈妈。
李雯虽然多年没有见到心爱的女儿了,可林婕的一举一动,都在妈妈注视之下。李雯和爹爹、云娘随时沟通,可以说林婕一切完全在妈妈的掌控之中,只是没有让林婕发觉。
林婕问了妈妈很多问题,包括妈妈的大学期间的学习生活。
妈妈告诉女儿,妈妈差点成了废人。
妈妈说:“我是你的外公和曾太舅爷,把我接回来,又通过你爷爷,到马来西亚找到一个特别的老医生,给我治好了差点瘫痪的腰病。
你外公和你的爷爷,又把我拉进正常人的生活。
我和你爸爸都婚约,是你外公和你爷爷磋和成的。可以说你外公和你爷爷非常有眼光。就好像早就知道会有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所以你应该感谢你的外公和你的爷爷。
是他们成就了你。”
林婕听有些惊诧。好像这故事太离奇了。
妈妈讲了外公和爷爷的很多故事。
林婕听的有些入迷。
妈妈说:“你外公和你爷爷的故事很多很多,有些我知道,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外公和爷爷有一段时间反目成仇了,我就不知道细节,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外公和你爷爷都不提及这些事儿了。我也无从谈起。
你爷爷身世只有你外公知道,我们都不太了解。
你爷爷是个神秘的老人,你外公是个守口如瓶的老人,两个老人凑一块就是一对奇葩。可以用神乎其神来形容”。
林婕听着妈妈的话,感觉外公和爷爷都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能让妈妈这么认可,可想而知,外公和爷爷都是大能人。
妈妈肯定地说:“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友谊,就体现在你的外公和爷爷的身上,他们是战友,都在追求大漆艺术,他们是冤家,用《西游记》里的一句话,叫做冤家路窄儿。
他们年轻的时候,都为自己的理想奋斗过,都做了很多事儿,而且都是彼此互相欣赏、互相理解,互相包容。
正是因为他们的相互尊重,所以才有了我和你爹爹都相识、相知和相爱。最后就有了你,我可爱的女儿。”
李雯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女儿,爱惜地抚摸着林婕的头,林婕眼圈是红红的,被妈妈讲的外公和爷爷的故事所打动了。
这是跨国感情,是一般人无法理解的超然情义。
第414章 春节怀旧
转眼就到了除夕,曾山指挥几个年轻人,特意做了个大长桌,可以同时容纳三十人吃饭,就像电影演的军人开会一样,长桌两头最北端是最年长的寿星,李家只有小姑太奶奶了,是四辈儿人中的最长者。
另一头是最年少的重孙辈儿,李家可能就属林婕了。
两侧分辈儿分,从小姑太奶奶那边排起,东侧为大,东西两面排序。
有长辈儿在,这个辈分儿是不能乱的。
一凡和小云、王颖和高一把魏铭和秋花也接了过来,全家人除了大宝在老家看家,其他人都到齐了。
魏铭秋花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媳妇,重孙儿也带来了。小不点儿刚刚5岁,可好玩了。大家都来逗他玩。长的是小洋人儿的模样样,他的妈妈是纯纯的英国土着。小娃娃叫汉娃。活泼开朗、可爱至极,一会儿说几句中国话,一会儿又叨叨起大家都听不懂的英语。
小太太姑奶逗着小汉娃,这是五辈儿人的两个极端,一头是最大的太太姑奶奶。另一头是最小的重重孙子。跨度将近一个世纪。
李家大家族,庞大的团队,也是西安地区少有的。
李雯和随缘带领家人从南洋的马来西亚远渡重洋,返回故土西安。
魏铭和秋花的公子魏晓秋和太太带着儿子魏洁和英国儿媳妇,再带着小孙子汉娃,也是远渡重洋,返回了自己的家乡西安。
李家人真是五湖四海、多种人种的大团圆。
石头婶亲自指挥,郝姐主厨,孩子们帮忙,做了最好的、大家都爱吃的可口饭菜。
石头婶把手艺全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郝姐,现在郝姐也能够做一手拿手的石头烤肉菜。
为了大家方便吃菜,长条桌分成三段,三段同时上菜,并且上同样的饭菜。这样就方便了大家。
郝姐最擅长石头烤鱼和石头烤鸭。真是外焦里嫩,香喷喷、脆皮肉糯,就连石头婶也夸赞不已。
雯雯的儿女和魏铭的儿孙们,都没有尝过这种中国美食。郝姐一连做了三份,才满足了这些孩子们的食欲。
一凡、小云、玉梅、晓龙、王颖和高一,都夸赞石头婶和郝姐手艺高超。
石头婶夸赞郝姐有灵性。
白主任和首一也是赞不绝口。
林婕也是好长时间没吃这种好吃的了,一边给哥哥和姐姐夹菜,一边和王一也是吃的美美的。
一凡为小姑专挑软烂的肉质,小姑也是情不自禁地吃了不少。
大家又是碰杯又是低头吃美食。
那个节日气氛浓浓的。
午夜12点整,林婕和王一带着哥哥、姐姐、和小不点们,开始燃起了鞭炮。
整个小院热烈的气氛达到顶点。
各种花炮、礼花,燃放,小院被炫染的通红、明亮。
小洋人汉娃高兴的直蹦高。
小姑奶奶抱着五岁的小汉娃,这是第五代重重外孙子。是李家最小的娃娃。
小姑太太奶奶笑的合不拢嘴儿。
一凡也非常高兴,看着小姑满脸笑容,心里也是甜甜蜜蜜。一凡和小姑的感情最深。小姑高兴,一凡就愉悦。
第415章 奏加快
春节过后,工作和生活节奏明显加快。
小姑要回安康了,一凡依依不舍,一凡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知道这个年龄由不得自己,一切都要听天由命。
小姑理解一凡的心里感受,安慰一凡:“小姑身体还能坚持几年,你放心吧,我会注意身体的,有玉山在我身边,我就踏实多了,身边的事儿都是玉山干,不用我操心。
大漆的事儿有玉山和大宝操心,我啥都不问不管,省心啊。
一凡你要多注意身体啊,我到是担心你们的身体,都不小了,虽然我辈分儿大,可大不了多少岁呀,一转眼,你们都已经由小不点儿,都表成老人了,你看魏铭才比我小几岁?都是老的不能再老了,唉,岁月催人老啊。
天天盼过年,可一过年,就是催命的号角。不知不觉我都快100岁了,一个世纪都过来了,这辈子啥事都没做,就是卖大漆,别的事一窍不通。”
一凡忙拦住小姑的话:“小姑,卖大漆,卖出了名堂,没有小姑在家买大漆的坚守,就没有我李一凡的后来的大漆艺术,就没有李家军的今天,是小姑垫定了李家军大漆艺术的基础,李家军才能在大漆艺术世界,游刃有余,开放出一朵朵绚丽多彩的艺术之花。
小姑,您劳苦功高,功不可没。”
小姑笑了,抿着嘴儿说:“瞧我大侄儿给我戴的高帽子,够我享受一辈子的了。行了,再戴高帽也得回家啊,走啦。”
小姑走了回老家了,一凡失落了,小姑就是上一辈子老人都代表,唯一的太上老君,像当年的一凡奶奶一样,镇着李家的大宅门。
一凡总是愿意有位老人,给一凡坐镇,一凡就会有使不完的干劲儿。
小姑就这样离开了西安;离开了李家军;离开了一凡;离开了李家的儿孙们。
一凡和小云、玉梅、王颖、高一马上投入到了林婕团队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中。
一凡坐镇,查看着每一个工序、每一位职工的工作、每一个交接工序的细节、每位同仁都情感状态、每一个信息都流入,所有的细节都要捕捉到。
最后,全盘向林婕汇报。以书面形式,交到林婕的手上。
林婕向白姑奶奶做了汇报,奶奶笑了:“这是老当益壮呀,要好好鼓励一下,让老同志再次发光发热,老同志有事干,是他们年轻心里的一次次体验。要鼓励,对他们好处多多。非常好,林婕是自己的外公外婆,也包括我,随时加入你的团队,随时接受任务,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你安排吧。请大胆任用。我们都服从你的安排。”
林婕被姑奶奶的一席话,说的痛哭流涕。
李家军从老到小,无论男女老少,都服从林婕的统一安排,绝没有一个有怨言的。因为有外公外婆带头服从林婕的领导,一切都那么和谐、那么顺畅。
一件件事儿、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一件件作品,雕刻完毕,打磨、完成、入库,都拿那么顺理成章,那么完善尽美。
林婕和王一,工作热情更加高涨。
第1章 前往马来西亚
林婕特意做了四面小彩旗,彩旗上印有中国雕漆四个大字,做为导游旗,红黄双色,分外耀眼。
亮亮和建敏、林婕和王一各执一面。
亮亮和林婕在团队前面领队,建敏和王一在队伍的后面负责安全压轴。
大家统一着装,外套是迷彩服,内装是半袖白衬衣随时配带红色领结。
傍晚6点,吃罢晚餐准时出发,乘坐动车d44,20点35分准时发车。
大家睡一宿,11个多小时抵达北京西客站,时间是8点半左右。
早有旅游大巴在等候,亮亮和建敏和巴士司机进行了短暂交流,大家顺利乘坐大巴,前往首都机场。
沿途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宽敞的马路和高高的高架桥,快速奔驰的豪车,让一凡再次感慨万千。
一凡赞叹首都的飞跃发展,全方位的城市现代化建设是全国的榜样,既有现代都市的超然,又有古朴的古典文化留存,故宫、天坛、颐和园、长城等一大批古典文化的精髓,还在展示着中国的文化和骄傲。
将近一个多小时,从北京西客站沿二环穿跃三环、四环、五环直达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时间真是紧凑,下了大巴车直接进入航站楼进行安检。
大家乘坐的是cA599,在11点10分准时起飞。
大多数团队成员,都是第一次乘飞机,一凡等几位老人闭着眼睛,所有乘客都系好安全带,飞机在向上爬坡,在飞机上感觉有倾斜感。
春生和艳明有些旋晕,春生想呕吐,空中乘务员让大家稳定情绪,告诫大家飞机在爬高,有不适的乘客请稍稍等候几分钟,马上就会平稳,告诉乘客坐椅前有防水纸带,如有需要可自行拿取。
春生取出纸袋,干呕了几口,没有啥东西。
艳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可能是初次乘坐飞机有些紧张。
飞机马上就平稳了,进入了正常飞行空中航线。
空中乘务员开始为每位乘客发放饮料和茶水、可乐、咖啡等。
春生喝了点茶水,平静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一凡等几位老人,空乘不停地在他她们身边,给予高质量的服务和体贴入微的关怀。
几位老人都很棒,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中午开始发放免费午餐。
鸡肉饭、牛肉饭、小菜、面包、甜点、冷热饮随叫随到。真是方便至极。
飞机平稳的飞行,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和湛蓝的海洋连成一片,分外壮观。
从飞机的小窗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船只镶嵌在蓝色的海岸线上。天空云朵在相互追逐,并和飞机赛跑,飞机没有惯着它们,远远地把云朵甩在后面。
飞行了六个多小时,飞机开始下降,再一次考验着乘客的身心和身体素质。
吉隆坡机场就在脚下,飞机慢慢下降、下降、再下降,由四周都是海洋看到了陆地,咚的一声振动,开始进入滑行,由快到慢,到慢慢减速滑行。像是落在了海洋上的岛屿上。
飞机停稳了,飞机舱门打开了,一次非常安全的飞行结束了,大家的心都由天空降到了地面,提着的心最终踏实了下来。
第2章 加急制作婚衣
清晨,随缘和李雯就带着林婕和王一,开车直奔吉隆坡,随缘已经联系好制衣师傅,加急赶制新婚服装和服饰。
师傅量了林婕和王一的身材,答应随缘一周内做好,来店试衣。
林婕和王一掐算时间,妈妈告诉两个孩子:“刚好在展会的第三天。“
林婕告诉师傅,由于展会,不能耽误工作,能否重午来拭衣?
师傅说没有问题,随时来都方便。晚上12点前都可以。
就这样敲定了时间。
随后,随缘和李雯又带着两个孩子,去婚礼商家买了婚用品。
林婕和王一看呆了。
林婕问:“爸爸、妈妈,还用这么多东西呀?“
随缘摸着林婕的头:“是啊,我们要按照马来人的习俗来办婚事儿,还得请阿訇来主持,因为我们马来人信奉伊斯兰教,你奶奶一直信奉伊斯兰教,我们要按照奶奶的嘱托和安排,全程以伊斯兰教的模式完成婚礼。你要特别的注意,不要出偏差和庇漏。”
林婕点点头:“我啥也不懂,出啥问题我也不知道呀?”
“到时候,会有人给你们指点。你们照做就行了。”雯雯告诉女儿。
“嗯,好吧,我就照做就行了。”林婕很乖。
“这就对了,你必竟在中国呆的时间比较长,马来习惯和习俗,你也不了解了。都得重新学习,你可能学的会快一点,必竟你是马来长大的孩子。重新学起,会快一些。”随缘手领着女儿。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雯雯找了一家马来特色饭店,请林婕和王一吃饭。
雯雯问王一:“王一呀,你和林婕在西安美院学习,有啥收获?西安美院和中央美院以前是联系非常密切的学院,经过几十年的洗礼,不知现在如何?”
“联系还是挺密切的,我舅舅回西安时,也特意去拜访母校,还有很多老师都和舅舅非常熟悉,也有不少舅舅的同学还在任教。中央美院也有舅舅的同学在做教学工作,他们来回联系都很紧密。”王一如是说。
雯雯点点头:“我有几个同学也在任教,你们舅舅都认识。说明现在还没断了合作的勾通。那就好。”
“妈妈,你们同学来过吗?”林婕问。
“来过呀,于老师也来过几次,那是我班主任。带孩子来过。也带同学来过,新那泰一条龙服务。
到马来西亚,我就是地主,得尽地主之谊。”雯雯深情地看着女儿。
“妈妈,您不想家呀?”林婕忽然问,似乎也觉得不太妥,因为还有爸爸。
“傻孩子,野新就是家呀,西安是我的老家,是我的家乡。我和你爸爸在野新成家,所以我们安的家就是野新县。”雯雯笑着看着随缘和林婕。
林婕手扶着爸爸的肩膀,似乎在安慰爸爸。
随缘到是潇洒:“野新县和西安市都是我们的家,我们都要回。我们会定期回西安的,我们已经定了计划,明年我们就回去一趟。”
“真的?那我可高兴。外公更高兴的。”林婕快活地对爸爸妈妈讲。
王一不说话,只是笑。
雯雯从侧面也在考察这个女婿,感觉王一和随缘有些像。
果然,不出所料,随缘和王一说话聊天毫无障碍。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俗话说臭味相投。雯雯暗自好笑,怎么那么像呀!
雯雯对林婕小声嘀咕:“你没觉得王一和你爹爹有些像吗?”
林婕眨眨眼睛,“嗯,是有些像,两个人不找钱,一般齐。”
娘俩笑了,笑的开心;笑的充实;笑的幸福。
天快黑了,四个人才有些疲惫地回到家。
林婕发现大家还没有回来,就问奶奶:“妮妮克,他们都没有回来吗?”
奶奶告诉林婕:“萨央,你哥哥回来一趟,说要在海边吃晚餐,让你回来后去找他们,就在我们家附近的海边。”
“嗯,谢谢妮妮克”。
“妈妈,我们都去找他们去。叫奶奶也去吧?”林婕看着爸爸,搂着妈妈的脖子。
林婕搂惯了玉梅姑奶奶,搂起长辈儿很顺手,温柔而亲切。
随缘说:“奶奶岁数大了,怕海风,在家吧,安全,我们去,可以给奶奶带点软糯的吃的,你跟奶奶说去吧。”
林婕跑到奶奶的房间:“妮妮克,我们去海边了,爸爸说您怕海风,怕着凉,我们给您带回来好吃的,好嘛?”
奶奶摸摸林婕:“去吧,妮妮克就不去了,我在家看家,等你们回来,给你们烧茶。记住,别吃的太多,肚子受不了。你离家时间太长了,海边的食物已经不太适应了,要注意肚子的安全。听到没?”
“唉,知道了妮妮克。”
林婕、王一把所有购买的货物都放到房间里,拉着妈妈和爹爹就向海边走去。
真是很近,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灯火通明的海边。
海风吹过来,清爽万分,略带咸味的空气,别有一番风味儿。
王一看着一盏盏明灯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曳着,海边风景这般独特。
林婕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毕竟是海边长大的孩子,一下子就激活了内心激情。
小艳明跑过来:“姐姐,我们在这边”拉着林婕就跑,跑到一个大大的圈子里。“啊,都是我们的人,一个小小的旅游团”。林婕兴奋地叫道。
哥哥成道拉着林婕到烧烤的小哥哥面前:“卡万,这是我的在中国的二妹。”
林婕点头:“卡万,你好。”
摊主忙放下手中的活儿:“齐克,你好,你好,听你哥哥说你在中国干的非常棒,你哥哥总夸你,说你是天才。”
林婕瞥一眼哥哥成道:“哥哥总是吹牛。”
“吹牛?我不会烤。”摊主一脸无奈。
林婕看着哥哥,大家都哈哈大笑,林婕说的是中文,有些话马来人也是听不懂的。
林婕让摊主烤了几串魔芋,回到外公外婆身边。好心的摊主找来很多靠背椅,让老人都坐在椅子上,坐一个小时,成道就和重生、春生等年轻人扶着老人,溜达溜达海边,老人们都穿着厚一点的衣服,成儒随时问老人累不累?冷不冷?体贴入微。
林琴也是跟着哥哥一道,随时照顾着老人。
老人们吃的东西不多,都是喜欢这种氛围。
玉梅姑奶奶真是不减当年,和年轻人一样。大吃大喝,白加红酒,喝的微醉,好赖有晓龙照顾。
林婕把烤魔芋分发给各位老人,特意给白姑奶奶烤了两串带辣椒水儿的。
这是一种马来特有的辣椒,白姑奶奶吃了一口,张张嘴,“爽,太爽了。我的宝贝儿,这马来辣椒跟四川辣椒有一拼呀。”
林婕跟奶奶说:“马来西亚口味儿特别注重辣,其次就是甜。
咖喱有些也是甜的,因为酱就是甜的。”
“嗯,我很适合在这儿,吃吃啥都好。”白姑奶奶张着嘴,释放着辣椒的辣味儿。
第3章 开始布展
展会组只给各个摊位两天的布展时间,由于近期展会很多,要给其它展会留出时间,布展时间就压缩到两天。
时间紧迫,任务繁重。
林婕说:“我们人多力量大。”
由于雯雯和随缘也有作品参展,林婕让舅舅和王一带着四个人,去支援妈妈爸爸。
林婕坐镇冷静指挥,白奶奶做助手,出谋划策。
一凡和高一被拦在家里喝茶、休息。
小云、玉梅、王颖,也来到展览中心,为林婕助阵。
雯雯为林婕争取了四个摊位,雯雯和随缘在林婕的西侧,中间隔了十几个摊位,组委会让中国摊位集中在一起,马来西亚的展团也是在一起集中起来。分片分段,便于管理和评比。
展品摆放需要审美和技巧,既要美观,还要突出参赛作品灵光和视觉效果。
小云、玉梅、王颖、白主任反复揣摩和观察,将四个摊位打开,让林婕带着大家,分层次大小宽窄错落有致,林婕告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和姑奶奶们,还有两个大电视,要挂在正中间,向下倾斜,便于观看。
王一个春生去找组委会申请电视。
参展作品有大小400多件,参赛作品有二十多件。
这也是一凡有史以来参加的规模最大的一次展出和参赛。
几百件作品同时展出,真是太振奋人心了。
王一和春生带着几名工作人员,抬来两台电视。在顶子上又加了两根钢管。将两台电视向下倾斜挂在钢环上。将电线接好,开始试画面。林婕将一个山水画面的视频插在电视上试播,画面从水纹状,慢慢调好。
画面稳定后,林婕才拿出雕漆制作雕刻和完成全过程视频录像的U盘,插在电视后面。
画面马上显示出来雕漆雕刻过程,另一台电视,全部是雕漆完成过程。
画面清晰、颜色正宗、整个雕漆过程,顺畅、紧凑。
小云、白主任、玉梅和王颖,一眼不眨地看着电视。
白主任赞叹孩子们做的真好,这台电视会非常吸引客人。
小云也感觉电视安排的非常好。
玉梅和王颖也夸赞孩子们,两台电视安排的非常棒。
玉梅把人物肖像安排在非常显眼的地方。
林婕和王一,春生、重生,也是左顾右盼,用了一天的功夫,把四百多件作品,都展示了出来。
大家就作品,品头论足,最后将小件作品,单独租了两个白色展柜,腾出一个摊位,将小件作品全部安放在柜台里,摊位后面展示漆树和割漆过程。
两台电视分别是雕漆雕刻过程和全部作品完成过程的滚动播出。
一个完整的播放过程要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左右。
上午滚动播出,两次循环就差不多到中午了。
组委会成员都分开进行大规模的安全检查。
走到雕漆作品展示展厅时,看到两台电视在滚动播出,非常认真地观看了雕刻全过程,组委会成员,特意和林婕说:“你们的作品,会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到时会很出彩儿的,也会有好作品获奖的。先祝福你们,祝好运。
第4章 国际艺术展开幕
盛大的国际艺术大展开幕了,会展中心门前广场,马来人、华人、印度人、南亚多国人都穿着节日盛装,在广场载歌载舞,大喇叭放着马来西亚着名歌唱家高亢的歌声《你鼓舞了我》。
马来西亚文化艺术部门负责人,吉隆坡市长,国际艺术大师,中国文化部和外交部相关首长,以及南亚各国使节,都参加了开幕式。
彩旗飘飘,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盛大开幕式拉开序幕。
首先吉隆坡市长讲话,对来自各国的国际友人表示诚挚欢迎。
对参展的各国艺术家们表示感谢和祝福,祝大家取得好成绩。
各国使节代表也表示了祝贺。
我国的使馆代表也发了言,祝贺艺术大展圆满成功。
随着一阵锣鼓喧天,国际艺术大展开展。
门票上标注每张门票,有六次投票资格,你可以将票,投给自己喜欢、喜爱的作品。
然后组委会根据投票结果,将投票数统计上来。然后组委会请来的各国评审专家,进行综合评审,以手写方式,将自己的评审结果写出来,并签名确认。
组委会根据投票数和专家评审结果,来确定评奖结果。
林婕带着大家忙和,小件纪念品发的很快,林婕要求大家,一定发给那些真正喜爱雕漆人士。路过的人,头都不抬的人,不要发。
哪个国家都有这样的人,叫劣根性,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多多益善。
经过控制,纪念品发放的速度减慢了。
滚动电视屏幕,吸引了不少客人。有很多人问雕刻工艺的很多细节,大家分组进行了介绍。
老人们,坐在各个摊位,也都没有闲着,年长者都问老人们。
问工艺、问雕刻、问价格、问历史等等。
一凡、小云、玉梅、王颖、高一,都是认真地解答各位来宾的问题。
狄森和麦克也来了,一凡忙迎接二位国际友人,老熟人在南亚国家相见,还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大家相互问候寒暄。
狄森很自觉,拉着麦克:“让大家先忙,闭馆我们再聚,我们也先去溜达溜达。”两个人不打扰大家的正常工作,溜弯去了。
一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嘴里嘟囔着:“西洋人也有好坏之分,这两个人就不是坏人。”
林婕正和两个年轻人交流,和狄森、麦克握握手,各忙各的,都很礼貌。
和林婕交谈的两位年轻人,是菲律宾的客人,想定几件作品,其中有一件是参评的作品,林婕答应两位年轻人,单刻作品给他们邮寄过去,从中国或马来西亚都可以,告诉他们马来西亚有我们的站点,也很方便。
两位年轻人同意,并交付定金。
林婕想了想,索性收了费用,早晚要走第一步。
春生和重生都谈了项目,
艳明和李义,卖了好多小件作品。
第一天,就签了十几份合同。卖了小件作品,足足有100多件。
第一天,圆满结束了。
大家带着笑脸,回到宾馆。
说明一下,为了方便,全体成员在吉隆坡夜市附近,租了一个独立院落,买了几十张简易床,买了几十张薄被,就凑合了。
大家出了国展中心,在大门外等候狄森和麦克。
两个人大包小包地出了大门。
大家忙上去帮忙,把狄森和麦克风包分担了。
一凡拉着两位老友的手:“走吧,我们住在夜市附近,我们到那边吃顿饭,在异国他乡续友情。”
两个人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一辆大巴士,将所有人装上车,直接拉到夜市的附近。
第5章 评奖过程竞争激烈
大展天天人山人海,川流不息,大家都没有想到展会竟然这么热闹爆棚、盛大空前。
林婕拉着哥哥成儒出席了组委会的评奖动员,大概意思是展会一共3266个参展单位。
其中可获金奖的比例是六分之一,银奖是三分之一,铜奖是三分之一,最后是优秀奖,只要不违规就可以得到优秀奖。
的确,能参加这样的国际大奖,本来都很优秀的作品,才能被邀请。
成儒为林婕做翻译,总不说马来语了,有很多词汇听不懂了,成儒准确地把会议情况向妹妹说的清清楚楚。
林婕回到展位后,向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姑奶奶汇报了情况,林婕有些紧张了。
一凡看着林婕,拍拍外孙女儿的手,示意没有什么大事,一切顺其自然:“以不变应万变,以万变应不变,没有必要纠结一些自己左右不了的事情。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纠结这个纠结那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第四天,评奖委员会成员来到雕漆展位,看了一些作品,问了林婕几个问题雕漆的历史?近期的发展状况?代表地方是哪里?有什么价值?在马来西亚有没有店铺?
当听说林婕本是马来西亚人时,评委老师马上惊讶不已。
了解了雕漆在马来西亚有妈妈在做,老师们更是兴趣盎然。马上让林婕带着去了妈妈的展位。
在妈妈的展位,看到了双子塔的雕漆作品和大挂屏母女情。
评审的老师们,当时就拍板,这两幅作品入围竞标金奖。
大家都很高兴。随缘和雯雯也是心里踏实了很多。
林婕回到展位,向老人们汇报了情况,大家都为随缘和雯雯感到高兴。
玉梅感到有些诧异:“评委老师就这么走啦?不回来啦?我们的作品还没怎么看呢?就这么过去啦?”
大家一下子缓过闷儿来,对呀,我们的作品,就这么走马观花过去啦?
一凡皱皱眉,没说话,凭着直觉,感觉评委老师还会回来的。
一凡摆摆手:“大家都要正常工作,正常干活,不要走样,我们第一天怎么干,还怎么干,一切如故。”
林婕马上明白了外公的意思,“大家正常工作,不要慌乱。干活。”
客人路过,看了电视的介绍,都要进去展厅,咨询雕刻的很多技术问题。
一位中年女子,走进展厅,详细询问了雕漆历史和技艺特点,问了很多问题,真是刨根问底,一刨到底。
一凡注意了这位女士,感觉这位女士,很有文学素养,总谈一些中国的小说和文章。酷爱中国的书法和国画。
首一也觉得很有意思,就搭讪了起来,通过聊天晓得了这位女士是位作家,经常写一些神评论,在马来西亚的文化界,有一席之地。
随后,首一把女士请到了一凡面前,告诉女士:“这是我们雕漆艺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有什么你可以向老人家请教。”
女士表示感谢。
随后,向一凡施了礼,一凡也回了礼,两个人开始聊起了中国文化和艺术。
从中国古老的艺术,聊到琴棋书画,聊到明清历史,女士非常健谈。
大有和一凡老人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凡聊着聊着,也觉得女士不简单,从文学角度看历史,从历史角度谈艺术,真是个全才人物。
第6章 评审一波三折
国际大展进入尾声了,评审工作迟迟没有结果,最后的时刻,组委会又召开了参展会员全体代表会议。
林婕和成儒参加了会议,组委会负责人向大家介绍了这次展会情况,表彰了与会人员的积极配合。这次展会非常成功,在最后的时刻,希望大家再接再厉,让展会圆满画上句号。
由于参展单位和地区比较多,在最后的评比中,比例有些失调,所以我们召开这次会议,强调了我们来参展的单位和个人,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好作品,所以每件作品,都是经受了考验。都理应获得好的成绩。
比例确实有限,望我们广大的参展单位和个人,能够敞开心扉,相互谦让和包容,相互爱护,相互理解,让那些出类拔萃的好作品,不要被错失掉。
每个展位,我们要确保有获奖作品。
具体数量,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请大家理解。
我先谢谢大家了。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左右,大家为组委会鼓掌表示感谢。
参展代表也发了言,表示对评奖评优工作的大力支持和理解,特别表示了,无论得不得奖,都将把最后的落实到位,绝不做对不起组织会和展会的事情,绝不因评奖情况,而带节奏。”
林婕也即兴发了言。对评奖工作表示大力支持。
陆陆续续有十几个单位代表发了言。
开完会,回到摊位。林婕向外公外婆和奶奶姑姑们做了汇报。
老人们听了一头雾水。
是奖牌做少了?还是获奖比例对不上?还是有的展位占多吃多占了?不得而知。
最后大家还是觉得展位多占名额了。
大家边聊边做撤展的准备。
几位评委老师又来到雕漆展位上,做了明确表态。
一位老师代表评委说:“确实有不少优秀的作品,大家舍不得让好作品沉默,一定给予应有的尊重和奖励,所以就出现了奖励断档现象,今天开会的意思也是让大家,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组委会准备增加一些名额,来满足需求。
可能有的展位,会先领走奖状。奖牌后寄给参展单位,以确保奖牌的庄重和严肃性。绝不在任何细节上放松要求。
我们向贵展位汇报获奖情况。
贵展位,获金奖三枚;银奖六枚,铜奖10枚。优秀作品奖20枚,其余奖励为参与奖。
贵单位也有两枚金牌和两枚银奖的奖牌要迟发半个月左右,现在正在赶制,给贵展位带来的不便,请各位海涵。
获奖名单在这个硬夹里,我们给贵展位留存。
真有些抱歉,明天我们把获奖的纸质奖状给贵展位送过来。
几位老师非常客气地说完了获奖的实际情况。
一凡说:“组委会尽力了,会有不少好作品登上评奖的榜位上,实际是增加了评奖数量,就是都来不及做。现在召集开会,也是让大家充分给予理解和支持。我们也要支持组委会,这么多摊位,这么多人员,能搞成这这个样,可真是不容易呀。
支持吧。
第7章 国际展会双丰收
为期八天的国际艺术大展,终于进入最后一天。
会议中心的艺术大展,进入了最为爆棚的一天。
上午大会评审委员会,终于将难产的国际大奖,向展会提供了最后的大奖名单。
扩音器里,分别用英文、马来语、中文、印度语分别滚动播出了金奖、银奖、铜奖、优秀奖名单。
随缘和李雯的两项大奖,都是金奖。
一项金奖是马来西亚标志性建筑双子塔。
另一项是金奖:母女情深。
林婕的三项金奖:彩虹连着我和你;湘云眠芍醉睡;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
银奖:六项
铜奖: 六项
优秀奖,50项
雯雯和女儿林婕挂帅,双双斩获了大奖,全家人都非常高兴。
亮亮和建敏上姐姐那里祝贺。女儿林婕也拉着一群老人前来祝贺。
随缘和雯雯准备下午撤展后,在吉隆坡夜市的美食广场,请大家用餐,吃大排档。这也是吉隆坡最标志性的美食夜市,应有尽有。
随缘和成儒连系了茨厂街的美食广场。
下午,展会开始人山人海,很多参展单位和个开始将参展的作品,低价卖掉,自己轻松瘦身,也是为了减轻负担,更好的游玩。
林婕和妈妈商量,只把获奖作品带回,其他作品全部留在马来西亚,由妈妈自行处置,展或买自己定,林婕说不再过问。
雯雯问一凡:“爹爹,林婕留下的作品,我卖后把钱寄给您。”
“不用,你和林婕商量,我不参与,你们娘俩商量,我不问,别问我了,我退休了。”一凡摆着手。
小云、玉梅、王颖都表示由雯雯自行处理,不再负责。
雯雯知道这是大家对自己的信任,不再坚持。
大家七手八脚把作品打了包,有很多小件作品,应很多来来往往的客人要求,低价卖了很多。
终于到了闭馆时间,大家把货物打包上车,由成儒安排车辆,直接拉回了野新县的家里,成儒安排了家里的货车,直接拉回家里。
成儒和林琴带着舅舅亮亮和建敏,去了茨厂街美食广场。让摊主准备了六十个座位。
大家到齐了,坐下,雯雯和亮亮、建敏、成儒、林琴、林婕商量,烤串、烤肉、烤虾、烤海产品。等等,让大家随时点餐。
成儒和林琴、林婕负责统计和结账。
大家吃了有一个多小时。林婕看着吃的差不多了,就安排大家自由活动,林婕约好一个小时后,统一回到饭店洗漱后休息。
明天早上,8点准时集合出发,回野新。
马兰和小周都在几位老人那里一起吃喝。畅聊老人们年轻的故事,聊小周奶奶周玉霞的故事。
短短一个多小时,追思了周玉霞在中国青少年时期的点点滴滴。
一凡对小周说:“你奶奶是学收发报的官方人才,可没有办法,生不逢时,先是参加了国民党时期,民办的收发报专业,并被聘为收发报专业的收发专业,负责国民党内部的官方联络员,在国共对立时期,毅然绝然辞了职。在同学的天主教堂医院又学了一段时间的西医。。
第1章 马来式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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