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饥荒年喂饱丈母娘成首富》
第1章 去死吧,人渣
(五湖四海兄弟多,加个书架你是哥。)
( 万水千山总是情,留个评论行不行)
“你去死吧!”
“你个流氓祸害我女儿这么多年,坑害我们母女,早该死了!”
江州市,第一医院的高等病房。
一个气质绝佳的老妇人,伸手拔掉了自己女婿陆垚的氧气管!
陆垚呼吸加剧,不停抽搐。
一旁贵妇闭着眼不敢看他狰狞痛苦的脸。
嘴里不停的祷告。
陆垚在极度缺氧的情况下停止了呼吸。
他的灵魂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突然间,
就感觉身边寒暑交替,万物流转变换。
再醒过来。
不由打了个冷战。
好冷!
周围白雪皑皑,树木银装素裹。
一片冰雪世界。
这是哪?
“土娃子,你醒啦!”
陆垚看向这个人,不由吓得“扑隆”一下坐起来。
这是死了多年的屯邻老八叔?
不对,这不是老八叔死时候的样子,这是他年轻的样子!
三十岁不到,却留了一脸的胡茬子。
胡茬子上带着冰溜子,一说话嘴里直喷雾气。
一旁一脸不屑站着的魁梧大汉,那是小时候水岭镇,夹皮沟村生产大队的队长丁大虎。
也就是自己丈母娘的老爹!
陆垚不由惊愕万分。
“老八叔,这是哪?现在是什么时候?”
“傻孩子,这不是兔儿岭么!啥时候?农历腊月初三呗。”
“哪一年?”
“一九七三年么?你是不是摔傻了?”
陆垚彻底惊呆了。
看看自己的手,这不是71岁人的手。
虽然冻得通红,不过绝对是一个少年人的光滑皮肤!
七三年,自己才17岁!
我是被丁玫那老太太给拔了氧气管死了。
难道没死?
我穿越了!
有人说时间是循环的。
宇宙中所有发生过的事儿并没有消失。
而是在平行世界周而复始的无限的循环演绎着。
这话以前陆垚不信,现在信了。
眼前的俩人就是实实在在的活证据。
陆垚出生就在这个山村。
19岁时候杀人后逃出村子。
在外闯荡几年,辗转出了国境。
在金三角走私过军火,在澳门开过赌场,揽金无数。
一直到四十岁的时候,才洗白回国。
好事坏事他都做过,什么事儿都经历过。
但是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一个被他从流氓手里救下来的女学生郑爽爱上了他,非要嫁给他。
两人年龄相差20岁。
而最挠头一件事,就是有个和自己同岁的丈母娘。
丈母娘丁玫竟然是和陆垚是同村一起长大的。
而且这俩人从小就不对脾气,以前有过很多瓜葛。
丁玫说什么都不同意女儿嫁给陆垚。
但是郑爽认准了陆垚,硬是偷偷和陆垚登了记,办了婚礼。
从此,
“老流氓”这个称号一直挂在丁玫的嘴上。
尽管后来陆垚生意越做越大,成了有名的企业家。
丁玫还是看不上他。
陆垚看在娇妻的份上,也极力的想要和丁玫搞好关系。
不过成见犹如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也无法搬动。
陆垚摆得平黑白两道,却摆不平一个丈母娘。
陆垚虽然很喜欢郑爽,但是他在国外养成的恶习难改。
吃喝嫖赌抽,做事无不用其极。
根本不听心地善良的郑爽的劝阻。
伤透了郑爽和丁玫的心。
后来在夜总会鬼混时候,染上了hIV。
在家同房时候又传染给了郑爽。
丁玫也被传染。
所以,在他弥留之际,丁玫才会这么决绝的拔了他的氧气管子。
他不恨丁玫,感觉自己是应有此报应!
幸好上天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重来。
可惜不是重生在两年前,七三年爸爸已经过世了。
自己和妈妈妹妹住在一起呢。
为了养活家,陆垚央求老八叔带他上山打猎。
这是哪一天呢?
陆垚极力的回忆着。
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和老八叔他们这些大人上山打猎时候太多了,记不太清了。
73年的时候那是很穷的年代。
那时候的老百姓日子都过得很艰难。
最在意的就是一日三餐和过冬的柴禾棉衣。
温饱是第一大难题。
由于物资匮乏,贫瘠的土地种粮食养不了上百户村民。
生产队给出的口粮不够吃,基本社员们家家都闲着半截肚子。
很多人都要靠打猎来维持生计。
土娃子陆垚刚才是和丁大虎、老八叔一起追一只梅花鹿。
结果他失足从山坡摔下来。
幸好下边积雪三尺厚,不然小命就没了。
陆垚在老八叔搀扶下起来了。
低头看看,破棉袄露着棉花。
棉鞋露着洞,用草绳子堵着窟窿。
家里穷。连补丁都打不起。
丁大虎用手里猎枪敲敲陆垚的脑袋:
“死了没有笨蛋,没死就起来跟上队伍。”
老八叔拉着陆垚:
“没摔坏就咬牙给我忍住。你不打点玩意回去,你妈可就把小倩卖啦,为了小倩,你也得给挺住。”
陆垚忍着心里的欣喜。
默默跟在老八叔身后。
极力的在想,七三年腊月初三的这一天,都发生了啥。
北风凛冽,大雪齐膝深,走路都得晃着膀子走。
陆垚好多年没有走过这样的厚的雪路了。
边走边看风景,走几步就落后不少。
丁大虎不停咒骂。
“老陆家也就是他爹陆川是条汉子,其余的人都是狗卵子!”
也在埋怨老八叔:
“老八,不明白你欠这小子啥,总要带他出来,就这怂样的,饿死得了。”
老八叔陪着笑:“队长,他爹是为了救村里粮食被火烧死的,怪可怜的,他妈穷的受不了了,要卖了他妹子,这小子还有点血性,主动要跟我出来打猎。”
丁大虎瞟一眼陆垚:“草你娘的,你跟上点,再掉队老子先一枪崩了你。”
陆垚一愣。
除了丁玫,好多年没人敢对自己说脏口了。
最后一个骂自己娘的人死的老惨了。
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嘴这么骚。
“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陆垚回了一句。
“哎呀,奶奶的你说啥,老子骂你敢回嘴?”
丁大虎抡着枪杆子就要过来抽陆垚。
陆垚知道自己这时候体质还没长成,力量上一定吃亏。
所以沉肩下蹲,重心落实,要在技术上打败这个高自己大半个头的壮汉。
他从小就信奉伟人一句话: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面对霸凌,就是零容忍。
不过老八叔在,哪能让丁大虎打陆垚。
拼死顶住比他重三十几斤的丁大虎:
“丁队长,你息怒,土娃子小不懂事。”
“土娃子,还不道歉,想挨揍呀。”
见丁大虎疯虎一样往前冲,老八叔都害怕了。
丁大虎真急了能连他一起揍。
陆垚根本不怕。
在他的信条中,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丁大虎是真的怒了,一个绊子撂倒老八叔,就奔陆垚。
“呜嗷”
就在这个时候,半山腰传来一声咆哮。
震得树上的雪“扑簌簌”的往下掉。
三个人回头看去。
阳光下,一只白额东北虎发着虎威。
正一步步逼近过来。
看见突然出现的东北虎, 陆垚顿时闪现出当年的记忆。
对,丁大虎就是在这一天死的!
记忆中当时丁大虎也是这么骂自己,自己没敢还嘴。
丁大虎就气势汹汹的走在前边。
然后突然扑出来一只东北虎把他按倒了。
老八叔拉着自己就跑。
晚上,丁家给丁大虎搞了影葬。
影葬就是写个生辰八字的牌位下葬,然后立个坟头。
因为他的尸体都没有找回来,被老虎叼走了。
想不到自己还了一句嘴,把丁大虎激怒了,他没有自己往前走,反而改变了历史!
此时,
东北虎已经加快速度了。
大雪封山,捕猎困难,老虎也是饥饿难耐。
遇上人类,就算是找到它度过难关的口粮了
东北虎凶狠中带着兴奋。
它已经迫不及待,不再像平时捕猎一样隐藏匍匐,直接就飞扑而来。
猛虎蹚起白雪,硕大的身躯仿佛是腾云驾雾一般冲了过来。
第2章 猎杀东北虎
东北虎的速度越来越快,对走在前边的丁大虎发起进攻。
“卧槽,大虫来啦!”
老八叔吓得背上的弓箭都拿不起来了。
打只野狼已经是他极限了,哪知道能和山中王相遇呀。
丁大虎顾不得打陆垚,赶紧端起手里的五连发猎枪。
手微微的在颤抖,枪托在脸上“突突突”直撞。
这么大一只老虎,他也头一次见。
猛兽一般都在深山老林里,很少往这边来的。
估计也是饿急了。
丁大虎自命夹皮沟第一狠人,但是和这个猛兽之王相对,也蒙。
“呯”
枪响了。
老虎停顿一下。
距离远,子弹打偏了。
这是膛线枪管,发射独头弹的猎枪,不像散弹枪大面积攻击,是需要精准的枪法的。
老虎随即变得更加快了,饥饿令它无所畏惧。
没有害怕枪声,反而激怒了它。
穿山越涧的老虎速度快的惊人。
这种压迫感让丁大虎的手抖的更厉害了,导致第二枪也打偏了。
眼看猛虎越来越近了。
老八叔大喊:
“快跑呀土娃子。”
他回身就跑。
心说不用太快,只要跑得过丁大虎那货就行了。
念头刚起,眼前人影一晃,丁大虎比他跑的还快呢。
跟头把式的把枪都甩掉了。
“土娃子呢。”
老八叔赶紧回头去找陆垚。
却见陆垚捡起了猎枪。
回头蹲下来。
枪,稳稳的端在手里,没有乱射击,而是静静等待老虎靠近。
硕大的猛虎在他瞳孔中不住放大。
张牙舞爪,气势惊人。
陆垚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老八叔已经吓得不敢叫,忘记了跑,直呆呆看着。
等着血腥的一幕出现。
他不想土娃子死,但是也不敢过去和老虎拼命。
此一刻,山谷中的一切仿佛都被定格静止了一样。
只有那只色彩斑斓的猛虎,纵跃而来。
距离陆垚只有不到十米远了。
“呯呯呯”
陆垚连开三枪,清空弹夹。
三颗弹头呼啸而出,弹不虚发,枪枪命中老虎面门。
老虎的一只眼球都被打爆。
多年以来,经历过黑帮械斗,军队围剿等腥风血雨洗礼的陆垚,丰富的远程狙击和近身肉搏的经验,让陆垚心态稳如止水。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陆垚酷爱射击,即便是后来回国了,他也经常去射击场练习枪法。
年纪大了的时候还是江州市射击协会主席,亲手调教出来好些射击运动员。
所以,老虎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移动的靶子。
枪枪十环命中这是常有的事。
东北虎再凶猛,也经受不起近距离的枪击。
有两颗弹头穿透眼球,打入大脑。
“轰”
积雪飞溅。
庞然大物在距离陆垚三米远的地方轰然倒地。
鲜红的血迹在白雪中蔓延开来。
“我的妈呀,土娃子杀了老虎……真的杀了,真的……”
老八叔激动的说都不会话了。
呆立了几秒钟,这才奔跑过来。
“土娃子,你杀了老虎……太牛逼啦!”
丁大虎也是愣住了。
怎么,这么大的一只老虎,被这么小的陆爻就给射杀了?
这枪是自己的呀!
自己才是夹皮沟第一狠人。
他醒过腔儿来了,为自己刚才逃命的状态也感觉到丢人。
这时候,
山坡上又出现了拿着猎叉三个人影。
“喂,大虎叔,是你开枪了么?”
这些人破衣烂衫,一个个冻得大鼻涕老长,脸蛋子好像红萝卜一样。
从山坡上打着跟头往过跑。
他们都是夹皮沟社员捕猎队的,刚才追梅花鹿的时候跑散了,听见枪声找了过来。
“呼”
丁大虎的身影飞速奔跑,超越了老八叔和陆垚,直奔那只老虎。
只见丁大虎手里一柄二尺长的大匕首,寒光闪闪的就往老虎脸上捅。
“我让你凶!让你凶!你再凶一个我看看!”
扎脸扎鼻扎眼睛,捅喉捅腹捅蛋蛋。
一刀比一刀狠。
“妈的,老子嫩死你。”
看着丁大虎一刀一刀的捅死虎,陆垚当然明白他的心理。
他是要挽回形象,刚才跑的太狼狈。
再者,他要抢功。
陆垚不由感觉这家伙可笑。
曾经沧海的陆垚根本不在意打虎这点虚名。
他心还在重生的喜悦中。
此时他的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
既然想起来今天就是丁大虎丧命的那一天,那么丈母娘丁玫也应该就在山里!
老八叔还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兴奋:“土娃子,你太牛了!你咋会打枪,咋还打的这么准?”
要知道在这之前,队长的五连发猎枪任谁都不给碰一下的。
看着老实巴交的老八叔拉着手臂一个劲儿的晃。
陆垚只是淡淡一笑:
“算不得什么。”
这话不假,上一世陆垚在国外曾经独自猎杀过很多猛兽。
杀一只虎,对这些社员们说天大的惊喜,对陆垚来说,那是自己打猎时期的日常。
老八叔兴奋劲儿依旧没过。
“我要招呼富贵他们来抬老虎,你就是打虎英雄!”
这时候满手是血的丁大虎吵嚷起来:
“王老八你他妈胡说什么呢?这小子的枪根本没打中,是我之前那两枪打中了虎眼,它死不也得有个过程么!”
说着,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很激动的围着老虎比比划划:
“我熟悉老虎的能力,它中枪以后会垂死挣扎,所以我先跑开几步,然后我再杀个回马枪,按住它,捅它!我捅!我捅!”
一边说一边又捅下去。
虎眼被他捅得稀烂。
老八叔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说这老虎是土娃子打死的,丁大虎就得急。
丁大虎打不过老虎,但是打老八叔一只手就够了。
此时山坡上那伙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丁大虎拿着匕首对着老虎继续捅。
不过也知道避开虎背和腹部,要保留虎皮。
这功夫他捅这只死虎,愣是累出一脑袋汗珠子来。
陆垚看着丁大虎抢功,倒不在意,反而觉得他那没见识的样子很可笑。
自己懒得此时和他较真抢功。
陆垚一身杀技回到这个年代,何愁猎物。
上一世丁大虎就是被这只虎给吃了,这一世自己重生改变历史,给了他一个装逼的机会。
陆垚现在有一件事儿更为重要,已经回身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那些人走近一些,惊讶大叫:
“我的妈呀,大虎叔杀了老虎啦?”
“我的天,真的是老虎,山大王呀!大虎叔,不怪你叫大虎,你比真虎还厉害呀!”
王富贵,李有田,何旺财,三个穷汉急吼吼的奔过来。
围着老虎打转转。
虽然都是多次进山捕猎了,但是从来没猎到过老虎呀!
以前看见过老虎的足迹都得躲得远远的。
这大家伙五百来斤,要是没有枪,十来个壮汉也不是它对手呀!
丁大虎此时擦擦额头的汗,哈哈一笑,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
“也算不得什么,我先用枪给了它两枪。怕它不死,再补上几刀。”
这些人双挑大拇指,把丁大虎夸的都快飞起来了。
丁大虎得空的时候,也朝着老八叔瞄一眼。
王老八是不敢揭穿他。
而陆垚此时不知去向了。
“走,把老虎抬回去,今晚打牙祭!”
王富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铜号,吹响集合号。
没一会儿,又来了五六个衣衫褴褛的汉子。
不是棉袄露着洞就是补丁摞补丁的。
他们全都是夹皮沟的社员组成的捕猎小队。
看见丁大虎打死了老虎,都是钦佩不已,且喜地欢天。
砍了几根树枝做杠子,一众人抬着死老虎就往山下走。
奔山沟的里炊烟升起的地方走。
而陆垚根本没在意那只虎。
就让他们先拿回去,想要的话一会儿再去找他们分肉。
因为他想起来了,今天的这个时候,丈母娘丁玫一定在东岭断崖上喊救命呢!
第3章 青春年少的丈母娘
当年陆垚和老八叔躲避老虎,跑散了。
自己就是走的那条路。
如果记忆没错,那个女人的命运还是一样的。
砍柴时候,滑下了山坡。
“救命呀!”
“救救我……有人嘛?”
忽然一阵女孩子的尖叫声传来。
陆垚不由一笑。
“没错,是她年轻时候的声音!”
顺着声音找过去。
到了一个断崖旁。
积雪厚厚的山坡上,还有她滑下去的痕迹。
陆垚小心翼翼的趴着往前爬,在山崖边上露出头,往下看去。
一个十几岁的大闺女趴在断崖壁上伸出的一截歪脖树上。
距离悬崖边十来米深。
歪脖树下边,就是几百米的深渊。
山崖底积雪下全都是石砬子。
这个高度要是摔下去,别说人,就是熊瞎子也得摔成肉饼了。
再看这个大闺女,那叫一个狼狈。
额头青肿,灰头土脸。
上身穿着一件带补丁的花棉袄,上边刮破了一个口子,露出棉花。
下身……
陆垚笑出声。
就一条花衬裤,也刮出了窟窿,露出来的肉都冻红了。
两条大腿上在山风中“突突突”直抖。
一条蓝色大棉裤倒挂在她斜上方三米高的树枝上。
估计是掉下去时候被树枝给扒了裤子。
看见陆垚出现,她赶紧招呼:
“土娃子,快救我。”
好年轻的丁玫。
陆垚不由有点出神。
这是五十多年前的丁玫。
没有皱纹也没白发。
一脸的胶原蛋白和鼻涕眼泪。
看着她的狼狈相,陆垚此时大有幸灾乐祸的心理。
这就是现世报来得快。
你不是拔我氧气管子么?
我要是不救你就没有机会拔了!
陆垚记得当年自己二话没说,就把她给救上来了。
结果这小辣椒警告陆垚回村里不准说今天的事儿,不然就让她爹揍他。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爹丁大虎已经喂虎了。
丁大虎说他自己当兵打过胡子。
不过陆垚看他更像是当过胡子,在村里横行霸道的。
“土娃子,你还不快点想办法救我,傻笑啥,是不是在笑话我?让我爹知道扒了你的皮!”
这个狗仗人势的劲儿又来了。
丁玫见陆垚盯着自己衬裤上划开的口子看,不由下意识的要把腿蜷缩起来。
又不敢动作太大,怕一不留神出溜下去。
丁玫又害怕又着急,但是陆垚一点不急。
趴在悬崖边上,下巴垫在手背上看着丁玫。
他喜欢这个居高临下的感觉。
此时的丁玫很是青涩。
纯纯的素颜美少女。
虽然她拔了陆垚的氧气管子,陆垚可是下不了手弄死她。
还指望她给自己把媳妇郑爽生出来呢。
她死了这世上就不会再有小郑爽了。
上辈子自己烟瘾毒瘾嫖瘾的,愧对了小郑爽。
这辈子郑爽生出来,我一定要把她当明珠一样捧着。
让她快快乐乐的过一生!
“土娃子你个傻子还不救我,快点,不然我爹来了饶不了你!”
看着丁玫还在叫嚣,陆垚呵斥了她一句:
“你个臭丫头还敢威胁我?求人有个求人样,叫一声爷爷,我就救你。”
丁玫气的差点一个跟头折下去。
这个平时老实巴交的穷小子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土娃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爹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话,能扒了你的皮信不信?”
陆垚懒洋洋站起来,伸个懒腰:
“好,你爹厉害。在这里等着你爹救你吧。”
说着,扭身就走开了。
他也不能不救她,不过这次重新活,可不能惯着她欺负自己了。
丁玫的声音一时都没断过。
“土娃子你个小王八蛋,敢把我扔在这不管我杀了你!”
“土娃子,土娃子你真走了么?”
“土娃子你别走,我求你了,我都没有力气了。”
“呜呜呜……土娃子我错了,我不骂你了,我好害怕……”
陆垚就在悬崖边坐着呢,根本没走。
听她嗓子都快喊哑了,这才再次伸头出去。
丁玫趴在树上哭呢。
她在这不知道趴了多久了,已经没有力气了。
一个失手,自己的媳妇就不能在三年后出生了。
“喂,哭啦?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呀?”
丁玫听见土娃子去而复返,先是吓一跳,随即擦擦眼泪,仰起脸笑了。
“土娃子,我就知道你不能走。快救我。”
“……”
原来年轻的丈母娘笑起来这么灿烂,好美,好清纯。
“那你叫我一声爷爷呀。”
尽管看在郑爽面子上不能不救他,但丁玫居然狠心拔自己氧气,陆垚还是不想轻易放过她。
丁玫听了不由秀眉一皱:
“别闹,咱俩同岁,要不我吃点亏,叫你一声土娃哥,咋样?”
“我就想听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暂时不计较你拔我氧气管的罪行了。”
丁玫一脸疑惑。
不知道啥是氧气管子。
不过确定现在自己要是不服软,这小子一定会扯皮没完。
自己手脚都冻麻了,可冒不起险了。
一咬牙,仰起头,眯起月牙眼,呲出一口小白牙:
“爷爷,求你救小孙女上去吧。”
“哈哈哈……”
陆垚乐的直打滚。
眼泪都出来了。
妈蛋,过瘾。
这么多年的被她欺压,这女人终于肯服软了。
不过想想也没劲。
毕竟此丁玫不是彼丁玫。
现在她还是个未谙世事的大孩子呢。
“算了,看在你现在挺乖的,爷爷就救你一次。”
陆垚把束着缅裆裤的绳子带勒紧了一扣。
找了一根树枝,伸下去把悬崖壁上的雪打扫一下,露出土石。
然后调转身子,攀岩而下。
他抠着岩石缝隙下来,到下边那棵歪脖树也就十米远,陆垚用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他不仅要下来,还要做好上去的准备。
用后腰掖着的柴刀不停在崖壁上敲击,挖出脚窝窝来。
也幸好崖壁是七十五度斜坡,如果是九十度立陡立崖的,陆垚也没办法救她了。
丁玫仰着头,看着陆尧的屁股逐渐接近,这才放松了一些。
陆垚没出现时候自己都喊了好半天了,冻得浑身发僵,还以为没救了。
幸好这小子来了。
陆垚到了歪脖树上。
伸手拉住丁玫。
“站起来,你在我前边往上爬,我都做好脚窝窝了。”
“我……我不敢。”
“不敢就死这里。”
陆垚硬生生拉着丁玫在树上站起来。
丁玫狠狠瞪他一眼。
这小子平时老实巴交挺好的,咋今天这么坏?
没办法,害怕也得往上爬。
她在陆垚的帮扶下,颤巍巍的趴在崖壁上。
“啪”
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陆垚一巴掌。
“往上爬呀,趴着不动你下蛋呢呀?”
丁玫气的直嘎巴嘴,在心里骂娘。
但是这功夫一点不敢得罪这虎小子。
试探着伸手找缝,用脚踩坑窝窝。
颤巍巍的上升一步。
刚一停,就试着一只大手托住了自己臀部,用力向上举:
“爬,别往下看。你摔死不要紧,别把我撞下去。”
“……”
丁玫无话可说。
臭小子你就牛吧,你等我上去再和你算账!
第4章 穷的穿不上裤子
丁玫试探着往上爬,要比陆垚下来更方便,何况有陆垚抠出来的坑窝窝借力。
别说,后边这只大手托托举举的助了不少力
要不然凭丁玫的力量肯定上不去。
就是……可便宜了他!
名正言顺的在后边摸自己。
陆垚在后边也是卖了力了。
累一头汗。
眼睛瞪大盯着丁玫屁股,一点不敢放松。
这么近距离看着那个部位……确实很诱人。
别说现在年轻弹性好,就是后来丁玫岁数大了,依旧保养不错。
身材管理上一点不放松。
以至七十岁的人了,臀部始终没怎么下垂,穿裤子还是蛮翘的。
想什么呢?
陆垚赶紧收心。
这光溜溜的石壁上,一个分心掉下去就粉身碎骨了。
终于,他把丁玫的屁股推上了悬崖。
忍住一口气,他也爬了上去,然后一翻身瘫在地上喘粗气。
举着一个人爬悬崖,那是相当的累了。
“嗖”
腰里的刀被抽走了。
紧跟着,一双大长腿骑住了自己。
丁玫把柴刀死死压在了陆垚的脖子上:
“臭小子,管我叫一声奶奶,不然我就弄死你。”
“妈蛋,就说你这人品不行。”
陆垚气的直骂。
“叫不叫,不叫我掐你。”
一把刀压着脖子,一只小手在陆垚脸上子使劲掐。
“不叫,你杀我吧。”
陆垚此时很累,懒得反抗,躺着摆烂。
“叫妈也行。”
丁玫降低条件了。
“呜嗷”
忽然,远处山坡传来一声野兽的吼叫。
丁玫吓得一哆嗦。
陆垚推她:“刚才我们遇上老虎了,雪大,野兽没吃的都出来吃人了,还不快跑,它看见我们跑都来
不及了。”
“对,快跑。”
丁玫爬起来就跑。
跑几步又回来了。
这件棉袄都穿了好几年了,以前能遮住屁股,现在只到腰了。
衬裤上开裂的口子直往里灌风。
虽然脚上的棉鞋没有掉,但是这一身儿也没办法走回村子。
用不上多大一会儿就得冻僵了。
“土娃子,帮我把棉裤拿回来。”
陆垚摇头:“为了救你冒点险就算了,毕竟是条人命。为了棉裤,摔死不值得!”
丁玫急了,俩脚乱跺。
“那咋办呀,我现在就快要冻死了,你不帮我就别想走!”
“帮你也行,再叫一声爷就帮你。”
“你没完啦?”
丁玫怒吼一声,但随即就换了笑脸。
拉着陆垚的手臂摇:
“土娃子,别闹了,我以后不欺负你了,咋样?”
“不叫爷爷也行,叫声爸爸。
陆垚心说我叫了你30年的妈,让你叫一声爸你也不亏。
“不叫。不去取就把你的脱下来。”
想不到丁玫这么强势,居然伸手来抢陆垚裤子,硬扒。
她哪里是陆垚的对手。
三五下,被陆垚按在地上,骑住腰,按着头
“你个三八疯了,扒男人裤子,信不信我把你衣服全都扒了。”
“你敢,我告你强奸。”
陆垚一哆嗦。
要知道这个年月法律还不那么健全,真的惹上这种官司不好抖落。
“你这女人不讲理,我懒得理你。”
陆垚起来要走。
“等等,我要是叫你一声……你帮我把裤子弄上来行么?”
丁玫知道陆垚要是走了,自己没法回村不说,必然被冻死在山里。
陆垚站住了。
“爸爸。”
蚊子声一样叫了一句。
不过陆垚还是佩服她当机立断,难怪以后也是商场上的女强人。
陆垚也不再刁难她。
砍了一截树枝,探身下去,把那条棉裤帮她勾了上来。
丁玫穿上棉裤还有要求。
拉着陆垚让他绕路回村子。
她害怕俩人一起下山被人碰见说闲话。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很是封建。
又叫了陆垚一声“爸爸”,陆垚答应了。
美滋滋的从别处绕路回家了。
丁玫一边往村子里走,一边咒骂:
“土娃子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整天管我叫妈妈!”
陆垚的脚程快。
到了村口,就追上了抬着老虎往回走的那群汉子。
他们一个个是热火朝天,争着抢着抬虎,都不嫌乎累。
有的干脆把狗皮帽子都摘了,头顶蒸蒸的冒着热气,“呼哧呼哧”的抬着杆子走。
陆垚在后边看着这些吵吵嚷嚷的汉子。
一个一个的捋这些人都是谁。
模模糊糊的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样子。
进村了。
陆垚看着眼前的情景十分的震撼。
少年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现在再看,不由感慨:
这时候太穷了!
这里是人住的地方么?
低矮的黄泥茅草房,有的屋檐好像都没有丁大虎的个头高。
门框的木头陈旧的好像烂棺材板子。
门上的窟窿用牛皮纸糊着。
家家的窗子格子上没有几块玻璃,多半都是牛皮纸。
甚至有的窗子还是木板条子钉的,呼呼透风,就用麻袋片子挡住。
一家屋门打开,一个女孩子出来倒脏水。
一看有人路过,吓得赶紧扭身往回跑。
陆垚看见她穿的是单裤,屁股蛋上的窟窿露着雪白的皮肤。
十八九的大姑娘,居然穿着露腚的裤子?
真穷!
“哥哥,你去哪了,咋才回来?”
一个十几岁梳着一条小辫子的丫头跑过来。
虽然身上的棉衣也是好几块补丁,不过倒是干干净净的。
“你是……小倩?”
看着那白皙的瓜子脸,陆垚认出来了,那是自己妹子陆小倩。
今年十四岁。
看起来瘦瘦弱弱,还不如二十一世纪的小学生高。
个头就到陆垚的胸口。
身子纤细,还没多少发育的样子。
不过丫头长的怪可人疼的。
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很灵活。
朱红的薄嘴唇,白玉一样的牙齿。
陆垚想起了自己妹子在十四岁的时候妈妈要把她嫁给渡船的艄公。
自己横扒拉竖挡没让。
但是后来实在是穷的吃不上饭,还是把她嫁了。
说是嫁了,其实就是卖了。
不卖也不行,因为守寡的妈妈养不起孩子,在家挨饿,还不如嫁出去能吃饱饭。
但是妈妈也没想到的是,妹子嫁过去就受家暴,妈妈制止不了,两年以后,妹妹跳井死了。
想到这,陆垚爱惜的伸手摸摸妹子的小脸蛋。
有点膻了。
冬天寒风吹的。
“家里做饭了吗,我饿了。”
陆垚搓着小倩的头顶问。
“没有,妈说没有米下锅了。”
陆小倩可怜兮兮的摇着头。
先回去看看。
此时,陆垚很想看看妈妈的样子。
在妹子跳井以后 她就神经不正常,最后也是抑郁而终。
陆垚跟着小倩往回走。
后边抬杠子的老八叔大声喊道:
“土娃子,回家拿盆子来分虎肉,你得分块大的。”
李有田怒道:
“凭什么呀,他娘长得俊你也睡不上,干嘛给他大块?”
何旺财也跟着叫:“土娃子都没跟着抬,凭啥给他肉吃。给谁吃得咱们大虎队长说了算。”
还有人干脆骂起来:“王老八你有啥资格分配虎肉,管好八嫂别给你戴绿帽子就行了。”
王老八憋的脸通红,也没敢说这虎是陆垚打死的。
看丁大虎脸色都撂下了。
他不敢再多说,抬着虎,也没去村委大院,直接抬到了丁大虎家。
第5章 虎肉,有我一份
陆垚跟着陆小倩进了一个小院子。
用黄泥和着稻草叉起来的土墙。
院子里积雪打扫的挺干净。
柴草堆列整齐。
屋门板上有一些裂口,都细心的用纸糊着。
打开门是外屋厨房,空荡荡就有一个大锅灶台和一个砖头土坯堆砌的碗架子。
东屋传来说话声。
“桂枝,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取30块钱,还有十斤的全国粮票和十尺布票给你,我欠你十斤鱼
,等开春儿河面开化时候打给你。明天我就先过来接小倩过门。”
说话间,一个瘸腿男人从东屋走出来。
三十来岁的样子,两撇老鼠胡子耷拉着。
身上褂子挺干净,裤子膝盖处两块补丁也整整齐齐。
脚上棉鞋也八成新。
他看见陆小倩,三角眼顿时大了一圈。
嘴角上翘,呲出门牙:
“小倩呀,你回来啦。”
口水顺着嘴角就下来了。
伸手来摸陆小倩的脸蛋。
陆小倩一脸的惶恐,傻傻的都不知道躲了。
陆垚本能的一个手刀打开他粗糙的老手:
“别碰她。”
男人捂着被他砍疼的手,愤怒看着陆垚:
“你吼什么土娃子。你妹子早晚是我的人,就算你是大舅哥,也不能无缘无故打我呀!”
陆小倩哭了,扑向后边跟出来的妇人:
“妈,你别卖我,我不嫁给刘渡工。”
陆垚看过去,眼眶湿润了。
妈也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比自己记忆中的还年轻,脸上干干净净的,手却粗糙的很。
此时是一脸的愁容。
姜桂芝含泪搂着陆小倩叹息:
“小倩,别怪妈。人活一世,吃穿二字。你跟了刘渡工,有吃有喝,还能帮家里度过难关……”
看着流泪的小倩,陆垚无限感慨。
这个年龄正是无忧无虑,享受青春的时候。
真的生不逢时。
妈妈在说话的时候,肚子还在咕咕叫,显然是饿得空了。
陆垚一拉那个瘸子:
“去去去,我们家饿死不卖孩子。滚!”
说着把他推出去。
这小子自己有船做摆渡,还在生产队赚工分,而且还能顺便打渔。
独身这么多年,没少存钱。
他在村里算是条件好的了。
刘渡工哪曾被人这么骂过。
顿时怒道:“臭小子,你要是妨碍婚姻自由,以后可别做老子船出山。”
明明是买卖包办婚姻,他还大言不惭说是自由?
“滚滚滚。”
陆垚打心里讨厌这个瘸子,一句不愿和他多说。
妈妈姜桂芝赶紧追出来,陪着笑脸对瘸子渡工说:
“刘渡工,别生气,我再和土娃子商量商量。”
刘渡工看着姜桂芝又挤出笑脸:
“要是土娃子舍不得妹子,那桂枝你就往前走一步,跟了我不比在陆家受气受苦强?”
姜桂芝咬着下唇摇头,拉着陆垚往屋里走。
关门时候,看着色眼迷离的瘸子渡工:
“我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陆川因为救我烧死的,我不可能改嫁。”
一家三口进门。
没人说话。
陆小倩在哭。
姜桂芝搓着衣角坐在炕沿上,不住唉声叹气。
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
陆垚本想和妈亲近亲近,这会儿也没心情了。
在碗架子找了满是破洞的搪瓷盆子。
这盆还是姜桂芝生陆垚的时候,村里人送的,用了十几年了。
回头对姜桂芝说:
“点火吧,等我回来烀肉吃。”
说着往出走。
姜桂芝忙问:“土娃子,哪里去?”
“你不饿么,我去要块肉来吃。在家等着。”
说着,顶着西北风出了家门。
此时天都快黑了。
队长家大院点了两堆篝火,照亮半边天。
好多屯邻们隔着墙头往里看着。
全都是羡慕嫉妒的眼神。
虽然一只大老虎出不少肉,不过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跟着分肉。
不过看看那红彤彤的虎肉,也算是拉馋了。
丁大虎站在自家屋檐下,美滋滋看着忙忙活活扒虎皮的社员们。
现在他被大伙儿夸的,都真的以为是他自己杀了这头老虎了。
王老八知道实情。
不过这个老实鬼不敢说。
现在说了也没人信了。
谁能相信手土娃子那小毛孩子能打死老虎。
丁大虎的小老婆谢春芳激动的在的丁大虎身前身后转。
想不到自己爷们儿这么威猛。
不仅仅是打自己厉害,还能打虎。
嫁这样的男人,受气也值!
就在社员们把虎皮扒下来,按着丁大虎和谢春芳的吩咐割肉的时候,陆垚拎着一个盆子来了。
“当啷”
扔在案子上,指着虎前腿说:
“这一角给我,其余的你们分。”
谢春芳被吓一跳。
抬头看,是十几岁的土娃子,不由乐了:
“给你一块?你哪里有爱人肉儿呀?毛没长齐和我吼什么,进山打猎的人都有份,这是约定好的,你没有!”
王老八陪着笑:“嫂子,他也进山了。”
“进山你也没出啥力,不给!”
谢春芳说不给,其余人都跟着起哄:
“土娃子,你要是想要,虎鞭给你行不?”
“虎毛要不要?”
“刚掏出点粑粑来,你要拿回去上肥也行。”
陆垚不理这些人,眼珠子瞪着丁大虎:
“你自己说,这虎肉,我该不该得一块!”
大家都是一愣。
以前的土娃子见了丁大虎和耗子见猫了一样,今天咋这么猛的脾气?
别说丁大虎,就连丁大虎儿子丁友亮都揍过土娃子,女儿丁玫都欺负过他。
今天这小子是饿疯了么?
丁大虎也感觉奇怪。
今天的土娃子眼神咋不一样呢。
丁大虎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拢:
“土娃子,别胡闹,给你割一斤,拿回去给你妹你妈炖点白薯吃吧。”
说着,就拿起刀来。
陆垚一把按住丁大虎的手,双目凝视他:
“打虎英雄你来做,给我一个前角,另外……”
伸手一指晾在墙头上的虎皮:
“这个虎皮我要!”
“沃操,土娃子你没睡醒吧?”
丁大虎还没说话,一旁的李有田急了。
过来就推陆垚:“去去去,给我滚出去,要虎肉也行,让你娘陪我睡一觉……啊呀……”
他还没等说完,陆垚扭住他一根小手指,一个回身,把他撂倒在地。
这个李有田平时没少欺负陆垚家的孤儿寡母。
上一世依仗他比陆垚大十来岁,见面不是骂滋滋的,就是阴阳怪气损他。
陆垚爸爸死以后,还总是对姜桂芝说些调戏的话。
所以陆垚特烦他。
一个反关节擒拿撂倒他,对着他的脸狠狠一脚就跺了下去。
第一脚,鼻血长流。
第二脚,李有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虽然陆垚现在只是个刚长起个头的大孩子,但是经验丰富的格斗技术弥补力量上的不足,打这个莽汉
还是很轻松的。
陆垚回头抄起分肉刀:
“还谁说我不配吃虎肉,还有谁想睡我娘?来,站出来!”
所有人都惊了。
土娃子的体型瘦弱,一百来斤的体重。
这些大人不怕他。
但是他今天的这股子狠劲儿,气势太吓人了。
一双野兽一样的眼睛,让人感觉他真的敢把刀子捅进你的肚子里。
院子里十来个人,没人吭声。
甚至没有人去把李有田扶起来。
陆垚又看向丁大虎:
“我要一角肉,还有虎皮,别的归你们分!”
丁大虎也僵住了。
放在以前,他早就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但是今天一来虎真的是陆垚打死的,二来他在陆垚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杀气。
他沉稳的端起枪射杀老虎的场景又出现在丁大虎的眼前。
院子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看向丁大虎。
第6章 操蛋的亲戚
谢春芳站出来,指着陆垚:
“你干嘛,敢在我家打人?”
陆垚把血淋淋的分肉刀递过去:
“咋?看我不顺眼,一刀捅死我,不然就给我滚开,男人说话女人闭上嘴!”
谢春芳看着血淋淋的刀,被陆垚给吓住了。
回头对着大虎扭她的小蛮腰:
“当家的,你看呀,这小子欺负人了!”
丁大虎此时也在衡量着利弊。
眼看着土娃子这是要拼命呀!
这小子面对老虎都不抖一下,一定不会怕自己。
要不然……先给他一块肉?
丁大虎看了一眼王老八。
王老八知道这功夫丁大虎需要一个台阶。
赶紧哈哈笑着过来:
“土娃子你这小子耍什么疯,你大虎叔知道你也有功,还能不给你。你也别要那么大你你拿不动,给
你半个前角,我帮你砍下来!”
说着,拿起利斧和尖刀,帮忙往下剁老虎的前腿。
丁大虎嘿嘿冷笑了一声:
“土娃子,我看你小,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你我警告你,下不为例!”
陆垚来的目的就是拿肉。
目的达到了就算了。
至于谁打死的老虎,这个虚名无所谓。
再说丁大虎在村民中的王者形象也不是自己三言五语能动摇得了的。
从王老八手里接过斧子,把前角剁成几块,装了满满一盆,足有三十几斤。
过去拿着虎皮披在肩上,还剩一半在地上拖拉着,吃力的端着一盆肉,走出院子。
王富贵这才说话:
“队长,就这么给他啦?”
丁大虎一摆手:“一个孩子,和他计较什么,毕竟是个没爹的孩子,就当施舍他们孤儿寡母了”
陆垚端着肉往出走。
迎面正碰上刚回来的丁玫。
丁玫瞪他一眼没说话。
眼睛就盯着他手里的肉和身上拖拉着的虎皮。
几十斤的虎皮,压得陆垚直不起身子。
要不是雪地滑,他怕是自己都拿不动。
丁玫看着虎皮和肉自然是很好奇,只是忍住没问他什么。
看着丁玫走过去,陆垚站下回头看。
虽然大棉袄二棉裤的,不过走路扭捏着,想起之前上悬崖的时候,那个在漏洞的衬裤在眼前晃……
衬裤里是空的。
嗨!
想这个干嘛!
可能是现在的身子骨比较年轻,一想到那情景血流还有点加速了。
刚好丁玫也回头看他。
一见陆垚看着她,赶紧扭回头跑进院子里。
陆垚不由苦笑一下。
自己上辈子有一次喝醉了把她当成郑爽好一顿折腾,不然她也不能感染上那个病。
没有那次,或许她也不会拔自己的氧气管子。
未来不堪回首。
陆垚端着肉回家了。
家里烟囱“呼呼”冒着浓烟。
姜桂芝在外屋地点燃了大锅灶。
小妹陆小倩正坐在炕上盖着被子暖腿呢。
听见院子里声音,就用舌头舔着,把窗子上的霜花化开。
用一只眼往外瞄:
“哎呀,老虎进院了!”
一声大叫把姜桂芝吓得赶紧嵌开门缝往外看。
见是陆垚拖着一张虎皮扔进仓房里,按上仓房的锁头,这才端着肉走进来。
姜桂芝惊愕万分。
赶紧问哪来的肉。
陆垚也饿得慌,一边洗肉往锅里扔,一边说:
“朝丁大虎要的。今天在山上打死一只老虎。”
“丁大虎会给你这么大一块?土娃子,可别是偷着拿的,你爹没了,咱们谁也惹不起……”
陆垚也不听胆小的母亲在身后磨叽,只管煮肉。
这时候,门一开,进来几个人。
陆垚的爷爷陆常有,奶奶陆张氏,二叔陆明,二婶张淑兰。后边还有三叔陆发。
这一家人带着冷风进来,本来要进里屋,却被厨房的肉香给留住了。
都瞪眼看着锅里:
“咋,偷着吃肉?”
陆垚想起来了。
那年的这一天,爷爷带着这些人,过来和妈妈说分家的事儿。
他们分别住在后院和西院。
现在是分开吃饭了,不过用具和房子都是爷爷名下的。
虽然知道盖房子时候陆川出力最大,但爸爸死了,爷爷都不承认。只是说房子产权是他的,给谁住他说了算。
三叔陆发有对象了,但是没有房子住。
所以爷爷带人过来要房子来了。
陆垚的爸爸陆川是陆常有大老婆生的孩子,生下来大老婆就难产死了。
之后陆常有续弦娶了现在的老婆陆张氏。
陆明是她从先房带来的孩子改姓的陆,和陆家没有实际的血缘关系。
而老三陆发是她和陆常有生的。
所以陆垚爸爸哥三个,三种来历。
这老头和后老伴儿生了孩子之后就不怎么喜欢陆川了。
儿子再一死,他拿着陆垚这一家根本就不亲。
陆垚记得当年过来是直接开门见山往出赶人,今天没有。
被肉味给封嘴了。
“真香!”
三叔伸手就用水舀子去舀肉汤喝。
二叔陆明拿着筷子就扎肉。
一扎一冒血,刚变色还没熟呢。
爷爷吸溜了几下鼻子,回头说话了:
“桂枝呀,你看着老三现在也大了,有对象要结婚,我们也没房子给他。你就先把房子腾出来给他,
等土娃子大了,我们在一起给他盖!”
姜桂芝是老实人。
一下被这么多人给围住,有点不太敢说话了。
支支吾吾说:“但是……我这也没处住呀!”
奶奶陆张氏说:“你们就先住下屋仓房呗。”
二婶跟这边添油加醋:“对,让老二帮你们搭个炕,多烧点火一样。”
三叔陆发一看肉不能吃,直接撸胳膊挽袖子:
“嫂子,我帮你搬家,下屋收拾出来,你明天就能搬进去!”
姜桂芝急的脸都红了。
仓房里四面透风,有火炉都烧不暖呀!
但是面对这一大家子的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她也不敢发火,只能商量:
“不行呀,孩子们小……”
“别往孩子身上扯了!”
奶奶陆张氏尤其看不上姜桂芝。
她比不上二婶张淑兰会说。
陆张氏颠着小脚指着姜桂芝的鼻子骂:
“你他妈都要卖自己闺女了,还假装为孩子好?说,这肉是不是卖孩子得来的?”
姜桂芝让陆小倩嫁给渡工,也是为了她能吃饱饭,过上安稳日子。
不过心里也感觉愧得慌。
被婆婆指着鼻子一骂,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爷爷陆常有人狠话不多,一摆手:
“别说了,明天就往出搬。”
说着,回身就走。
还不忘回头对陆明吩咐:
“捞一块肉过去,不能惯着他们吃独食!”
这么半天,陆垚一声不吭的往灶坑里加着柴禾。
此时见陆明真的拿了盆子来挑肉。
他终于忍不住了。
亲戚不假,但是他们太缺德了。
当年眼看着自己家过不下去,没有帮忙的,还无情的把一家三口赶进仓房。
而他们住的房子,也不是陆常有给的。
都是爸爸陆川和公社的人换工,然后大家一起背石头和泥盖起来的。
这些人里最不是人的就是陆明。
陆垚爸爸死了,他没事儿老过来趴窗户,总是说些露骨的话逗引姜桂芝。
“都给我滚出去!”
陆垚站起来, 一脸的怒色。
陆明哪能看得起他一个毛孩子呀。
骂道:“小兔崽子你和谁说话呢?”
连走出门的爷爷陆常有都回来了:
“小犊子,没有你爹教育你,变牲口啦?这都是你长辈,你骂谁?”
陆垚一双眼睛要喷火一样。
伸出手指来一个个的指:
“你,陆常有,你,陆张氏,陆明,张淑兰,陆发,你们这一帮犊子都给我滚,再来欺负我妈,我杀
了你们!”
“奶奶的,揍他!”
陆常有哪受得了平时闷声不语的陆垚骂呀,顿时勃然大怒。
大手一挥,就要指挥儿子们上来揍陆垚。
姜桂芝和陆小倩连哭带喊的拦不住,屋里乱成一团。
陆垚已经把菜刀抄起来了。
他们真的敢过来动手,陆垚就用刀抡他们!
大不了再去金三角,这次走带着妈和小倩。
就在陆垚要拼命的时候,门一开,进来一个魁梧的大汉:
“老陆头,你们这一家子叫嚷喧天的干几巴毛呢?”
第7章 咱俩今天必须死一个
来人是丁玫的老爸丁大虎。
这瓮声瓮气的一嗓子,屋里人都消停了。
总也看不见笑模样的爷爷陆常有笑了。
咧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
“呀,丁队长呀,啥风把你吹来啦?”
二婶张淑兰更是笑的两腿直夹:
“丁队长,您咋来啦?我听说你打到老虎了,还想过去和你要一块吃呢。”
丁大虎一脸的横肉抖了一下:
“打不打虎和你有鸡毛关系!”
把讨好人家的张淑兰噎得“哏喽”一声。
丁大虎又看向陆常有:
“你们在这干蛤呢?”
陆常有在丁大虎跟前一点脾气都没有,笑嘻嘻的说:
“不干蛤,不干蛤。”
“不干蛤你一家子堵着厨房干蛤?”
“真不干蛤!”
感情陆常有也知道一家子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事儿端不上台面。
丁大虎问他,他也不好说。
丁大虎一摆手:
“你们要不干蛤就回去吧,我有事儿和土娃子说。”
陆发和陆明听了早就往出走了。
张淑兰一直看着丁大虎笑,只可惜丁大虎没看她。
陆常有拉着小脚陆张氏也往出走:
“那我就回去了,丁队长一会儿到后屋坐坐吧。”
丁大虎声也没吭。
等陆张氏刚出门,他就“咣当”把门关上了。
把老太太的鞋都给掩掉了。
丁大虎看着拎着菜刀气呼呼的陆垚。
一笑:“土娃子你是真的长大了。来屋里来,叔跟你说点事儿。”
说完,一弯腰就进里屋了。
低矮的门框还是磕了他后脑勺一下。
姜桂芝有点忐忑的问陆垚:
“土娃子……咋回事儿,队长找你干蛤?”
“没事儿,妈,你看着烧火。”
放下菜刀走了进去。
丁大虎掏出一包没有过滤嘴的大前门。
后来扔沟里没人要的东西,在七三年拿出来那是绝对牛逼的。
丁大虎递过来一只给陆垚。
陆垚没接:“啥事儿说吧。”
“没事儿,土娃子,你要那虎皮没啥用,要不大虎叔再给你二斤肉,虎皮给我吧?”
丁大虎之前被陆垚的气势唬住了。
直到丁玫回家,知道爸爸打了一只老虎,就问他为啥把虎皮给了陆垚。
大家也都七嘴八舌的说。
一张虎皮现在拿到镇子上,有专门倒腾兽皮的,都能给出二百来块。
据说拿到边境那边,能卖上千。
不过那属于走私,本地人没人敢。
但是二百也是一笔巨款呀。
陆垚摇头:“大虎叔,我知道那虎皮能卖,一两黄金十两银,不抵一张大虫皮!”
丁大虎摇头,自己点燃一支烟,喷了一口雾才说:
“傻孩子,那是解放前,现在国家虽然没有明令禁止猎杀老虎,不过你拿出去也没有市场,没有门路
你卖不上价,高了也没人买。”
这话倒是不假。
社员们收入靠分配制,一年到头除了按公分分下来粮食,到手的现金几十块而已。
基本家家都是节衣缩食过日子。
就是喜欢这虎皮,有几个人能买得起的。
陆垚问:“那你要来干啥?”
丁大虎嘿嘿一笑:“我给你玫子姐做个褥子,以后当嫁妆。”
陆垚摇头:“不给,想要,至少给我二百块钱。”
“啥?你小子别太过份了。你要知道,在这个公社你得罪我,日子不好过!”
姜桂芝一直在厨房听着呢。
此时听见丁大虎放了嗓门,吓得赶紧跑进来。
“哎呀,他大虎叔 ,你别恼,土娃子拿你啥了,一会儿我让他给你送过去。”
被人要房子都不敢大声言语的女人,哪还敢留这一村之霸的东西。
从打男人死了,姜桂芝是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一点不敢惹是生非。
陆垚却拉开姜桂芝,看着丁大虎说:
“虎是我杀的,之所以我没说,是因为用的你的枪。看在亲戚面子上,我不和你多计较 ,我现在缺钱
,你也别和我争!”
“谁他妈和你是亲戚!”
丁大虎火了。
之前被陆垚当面拿走虎皮没吭声,他都感觉没面子了。
此时既然过来要,就有心理准备了。
已经不吃陆垚这一套了。
用手指头点着陆垚的鼻子:
“我再问你一句,给不给我?”
陆垚知道光是凭着犟种的气势已经吓不住这家伙了。
他既然又找上来,那就必然是要把虎皮拿回去。
而自己是坚决不能给他。
和丁大虎的这一架,是早晚得打!
宁可打死也不能被人欺负死。
要是把虎皮让他拿走,以后他还不把自己当人看。
陆垚一推姜桂芝,把吓得不敢吭声的陆小倩也拉过来:
“你俩都给我在屋里呆着别出来。”
对着丁大虎一招手:
“你给我出来,不是要虎皮么,打死我,我就让你拿走!”
说着,陆垚冲出屋子,顺手把厨房的烧火棍抄起来,去院子里等了。
丁大虎骂骂咧咧就往出走。
别看他让老虎吓尿了,在这村子里,还从来没有怕过人。
他身高一米八七,体重一百六十多斤,在那个年代几乎就是个巨人一样。
岂能怕陆垚一个大孩子。
即便长得个头也有一米七八了,不过身材还是太单薄点。
姜桂芝一看,岂能让儿子挨打。
一把抱住丁大虎的腿,拉着陆小倩:
“孩子,快给大虎叔跪下,求他别打你哥!”
陆小倩赶紧就跪下,抱着丁大虎的另一条腿。
娘俩哭的大鼻涕都蹭丁大虎的裤子上了:
“丁队长,别打土娃子,回头我让他把虎皮送过去。”
“大虎叔,求你别打我哥!”
丁大虎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汉子。
按着娘俩一个劲儿哭,骂了一句:
“起来吧,别号丧了,我也没说非要打他呀!”
这么一说,姜桂芝才松手。
不过看着丁大虎往出走还不放心,跟着出来。
却见外边丁玫也来了。
扯着陆垚不放开。
她追着他爹来的,一进院子看着陆垚拿着棍子站在中间气势汹汹的。
刚要问她爹在不,就听屋里姜桂芝娘俩哭。
陆垚大吼一声:
“丁大虎我草你妈,你敢欺负我娘!”
抡着棍子往回冲。
被丁玫一把拉住了:
“你干嘛呀,你能打过我爸么!”
丁大虎出来,一看也火了。
又要打陆垚。
被姜桂芝又给抱住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滚成土驴了。
最后陆垚眼眶被打青了,丁大虎一脸血。
丁玫的鞋丢了,姜桂芝裤腰带断了,陆小倩额头撞出了包。
几个女人好不容易连哭带嚎的把这俩人拉住了。
也是这俩男人都心疼自己家人了。
再打下去也没啥好的。
于是丁大虎骂骂咧咧的带着丁玫走了。
在大门口撂狠话:
“小瘪犊子,明天你不把虎皮给我送去,我还来揍你!”
陆垚在院子里跳着脚骂:
“别几巴吹牛逼,你别走,咱俩今天必须死一个!”
第8章 偷女卫生员的管皮子
丁大虎也是一边骂一边走。
不过心里也不得不佩服,陆垚这小子真是条汉子!
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可没有他这股子狠劲儿。
真敢下死手,自己鼻梁子差点让他给打断了。
脑瓜子被他踢的嗡嗡的,再打下去,说不定还真打不过他!
这院里这么闹腾,邻居谁也不敢过来拉架。
都怕丁大虎怕的一贴老膏药。
后院陆常有和西院陆明谁也没出敢来,还不如东院邻居左大爷隔着墙喊几句“别打了”。
陆家人有的躲在屋里听,有的蹲在墙根,隔着树毛子栅栏缝隙偷看。
就是没有一个敢放个屁的。
看着陆垚敢跟村里第一狠人丁大虎对着干,陆家的人也都有点害怕了。
这孩子莫不是疯了?
本来还打算丁大虎走了再过来要虎肉吃呢。
现在看着怒发冲冠的陆垚,他们没敢来。
陆垚一看自己就和丁大虎打了个平手,气的直捶自己脑袋。
就丁大虎这个战斗力,自己在二十几岁时候一起打他三五个不成问题。
只可惜现在才十七岁,还没有受过肌肉特训,身体还是太过单薄了。
只是凭着一脑子技术还是不行。
晚上,屋里点起煤油灯。
那时候夹皮沟村都扯不进来电线。
村里人家的电器也就是用电池的半导体和手电筒了。
三个人肚子饿的咕咕响,虎肉烀了快两个钟点了还没熟呢。
屋子里热气腾腾。
炕梢都烫腚了。
从来没舍得烧这么多柴禾。
陆垚坐在屋子小木墩上,用手搓着化开的黄泥,做成球球。
妹子陆小倩用手绢包着冰,在他后脑勺上滚动,给他被打肿的地方化瘀。
妈妈姜桂芝唉声叹气的埋怨着陆垚太冲动。
陆垚看看一脸担心妈妈。
犹豫一下,说:“妈,我和你说一件事儿,但是你和妹子都别出去乱说。”
“啥事儿?”
“其实,我能知道未来还没发生的一些事儿!”
“滚你个蛋,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
陆垚说的很真诚,可惜姜桂芝根本不信。
倒是小妹子陆小倩乐得“嘎嘎”的。
在身后抱着哥哥的脖子,趴在背上摇晃:
“哥,那你给我讲讲明天咱家会发生啥事儿呗。”
陆垚想了一下,不由摇头。
当年自己没打死老虎,老虎把丁大虎叼走了。而且爷爷把他们一家人赶出门,陆垚没能力反抗,三口人弄了个无家可归 住在生产队马棚。
陆垚没说后来发生的事儿。
因为后来太惨了。
妹子遭受渡工家暴,跳井自杀死了。
妈妈受不了打击疯了。
没多久就也死了。
19岁的陆垚把渡工捅了三十多刀。
脑袋割下来埋在小妹和妈妈的坟地里,然后跑出去自己闯荡了。
几十年历尽风雨,恶事没少做。
不能说这个。
说了她们也不信,还怪吓人的。
“妈,妹子,总之以后我一定要带你们过上好日子。”
“现在我们日子难过就挺一挺,以后政策好了我就下海赚钱。”
陆小倩又笑了:
“哥,咱们这边没有海,你去海里干嘛?”
陆垚笑着拍她搂着自己的手。
“现在是没有海,等过些年改革开放,到处都是下海的。现在,趁着不禁打猎,我就打猎养活你们。”
说着,又开始搓泥丸。
这些虎肉管得了一饥,管不了百饱。
现在这个年代需要挨过去才有发展。
政策不允许经商,就是马云这个年代回来也得消消停停的上班赚工资。
现在,还需要继续打猎才行。
自己没枪,就先做个弹弓打鸟吃。
枪,自己一定要弄到手。
不是丁大虎的五连发,而是张麻子藏在炕里的苏联造sks半自动卡宾枪。
张麻子解放前是胡子头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解放后剿匪,他的队伍被解放军打散了。
他隐姓埋名,假装逃荒的来到夹皮沟的。
一直到两年后才被被抓的同伙供出来,然后被公安抓走了。
在他家炕席下边的暗格里翻出的枪大家都看到了。
但是当时陆垚不认识那是什么枪,直到后来当兵了,才知道五六半自动都是仿造卡宾枪制作出来的。
卡宾枪最远射程达到一公里。
有效射程也是400米左右。
适合远程射击动物。
比丁大虎的五连发威力大多了。
五连发有效射程就几十米而已。
动物的敏感度比人高,你想接近它射杀很不容易。
所以还是卡宾枪更适合打猎。
只是,张麻子虽然五十多岁了,但是人凶得很,连丁大虎都不惹他。
他的小媳妇才三十岁,在外边可泼辣了,但是在张麻子跟前就像个小羊羔一样老实 。
张麻子让她跪着她不敢趴着。
所以,自己咋样才能拿到炕席下暗格里的枪,怎么才能找到那包子弹呢?
只要把枪拿到了,到时候再去提前举报他是胡子余党,也算为民除害。
他被抓,那枪就是自己的了!
“熟了,终于熟了!”
姜桂芝在厨房叫了一声,乐的陆小倩一个高就跳了起来。
欢呼着跑去厨房。
“吃虎肉喽!”
陆垚也出去,肉香味扑鼻。
唉,也就是这时候。
后来禁猎了,虎吃人可以,没听说谁敢吃虎。
你敢吃东北虎,那可是掉脑袋的罪。
陆垚也没吃过老虎肉。
咬起来好像嚼树根差不多,比牛肉腥,比鹿肉柴。
虽然熟了,也有点难以下咽。
毕竟他是山珍海味都吃够了的大富豪。
不过对于姜桂芝和陆小倩这俩人来说,感觉还是美味的很。
毕竟她俩都记不清上一次有荤腥的时候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从打六几年开始,荤油都吃不上,别说吃肉了。
陆垚虽然不愿意吃,不过看着妈妈妹妹这么高兴,还是陪着她们嚼虎肉。
一家人都端着碗吃肉。
其乐融融,比过年都高兴。
这种感觉,比自己做生意赚了几个亿都高兴。
陆垚看着失去的亲人在自己面前欢天喜地,不由落下泪来。
幸好厨房蒸汽大,谁也没见到。
陆垚是真高兴。
感谢老天爷的眷顾,我一定会把握好这次机会,让妈妈妹妹不再受半点委屈。
还有丁玫。
你不是骂了我几十年老流氓吗,我就流氓给你看。
拔我氧气管子,你看老子咋收拾你。
这一晚,一家人谁也没睡好。
炕太热了。
都挤在炕梢,炕头留出老大一片散热。
陆小倩非要和哥一被窝,听哥哥讲穿越的故事。
姜桂芝说她大了,不让她跟陆垚一被窝睡,她一个劲儿问为啥。
姜桂芝红着脸也解释不明白。
陆垚见小妹天真无邪,就告诉妈“没事,让她睡过来吧”。
在小妹保证了和谁都不说的情况下,陆垚又给她讲起了以后国家的发展趋势。
活了七十年的人,已经把这个社会看的很透。
他希望通过自己说的,小妹能有超前认识。
或许以后妹妹根据这个能靠她自己实力发展起来,当官或者发财呢。
一边和妹妹说,一边自己也用一个小本子记。
他要把自己现在能想起来,有用的资料都记下来。
比如说武装部的鞠部长和他女儿鞠雯后期和他是朋友,鞠部长身上发生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镇上派出所左所长,后期在江州和自己做了朋友,自己知道他的过去。
县里大流氓赵疤瘌,也是自己利用的对象。
利用这些资源,以后的路会更平坦。
第二天,陆垚起的很早。
轻轻挪开妹子搂着自己的手臂,爬出被窝。
“哥,你咋起这么早?”
陆小倩惺忪的睡眼看着陆尧穿衣服。
“妹子,我有点事。对了,你得帮我个忙。”
说着,在陆小倩耳边“嚓嚓”几句悄悄话。
陆小倩笑着点头,把头缩进被窝里:
“我就假装肚子疼就行了对吧?”
陆垚点头,穿好棉衣棉裤,戴上棉帽子,拿上打着补丁的羊毛手闷子。
把在炉子边烘干的几十个泥丸揣在手闷子里。
出来在仓房找了一根八号线铁筋。
用钳子捏着弯成了一个弹弓把。
没有皮筋呀。
不过陆垚早就想好了,出来奔黄月娟家。
黄月娟是个下乡女知青,二十七了没对象。
人人都说她眼光高。
因为她以前学医的。
下乡了就在公社当卫生员。
她住的房子是夹皮沟生产大队给盖的,就在大队长丁大虎家不远。
陆垚来她这里不为别的,她有打吊瓶针用的管皮子。
用管皮子做的弹弓,可比猴皮筋有力量多了。
“当当当”
敲窗户。
“月娟姐,起来了么?”
门一开,刚洗完脸的黄月娟露出头:
“土娃子,干嘛?”
陆垚一愣。
将近五十年没看见黄月娟了。
记忆里她挺漂亮的,但是没想到这么漂亮。
清水出芙蓉一样。
比后期满大街网红脸的女孩子真实多了。
柳眉弯弯,杏眼樱唇,一双眸子亮的能照出人影。
满头黑发结了两根粗大的辫子垂在肩膀前,辫稍在山坡上荡漾。
这就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真实版本。
“喂,土娃子你傻看啥?”
黄月娟抬抬湿啦啦的手,甩了陆垚一脸水珠。
陆垚这才醒过腔。
“哦,月娟姐,我妹肚子疼的厉害,你能去帮她看看吗?”
“肚子疼,好,我马上去。”
“那我帮你拿着医药箱。”
“好,我穿上大衣。”
黄月娟去穿衣服,陆垚悄悄打开她的医药箱。
第9章 诱杀山狸子
一根打吊针的管皮子,在这个年代可是个稀罕物。
现在的孩子缺什么买什么,那个年代的孩子,是缺什么捡什么,捡不到就偷。
过了五六十岁的男人没有几个小时候没偷过啥的。
陆垚偷出管皮子以后,黄月娟也穿好大衣出来了。
俩人走得急,踩得积雪“咯吱咯吱”响。
“啊!”
黄月娟忽然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陆垚在她身后一把抱住。
扶她起来,却见她脸红扑扑的打了陆垚好几巴掌。
“你个臭小子,毛手毛脚干嘛!”
陆垚这才醒悟过来,刚才俩手穿过她腋窝捂到她胸口了。
自己带着手闷子,黄月娟穿着大衣加棉袄。
陆垚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居然脸红脖子粗。
唉,这个时代的人,太保守了!
骗黄月娟去屋里给小倩看肚子疼。
陆垚假装上厕所,跑到了仓房用管皮子做了个弹弓。
等他回屋,黄月娟正给陆小倩揉肚子呢。
陆小倩一头汗,不是装的,是真的肚子疼了,昨晚虎肉吃多了。
最后黄月娟给留了几片助消化的药片走了。
陆垚看着同样肚子疼的老妈,说:“妈,你拿着虎肉换点棒子面,贴饼子或者插糊糊吃吧,不然你们这
清水肚子,吃多了肉受不了的。”
然后陆垚出来了,拿着弹弓在门口等着老八叔他们打猎队出来。
以前每天这个时候,打猎队的人就该出来了。
但是等了好久,还是不见人影。
这时候屯东一个人佝偻着身子,俩手抄着袖子走过来。
这人鼻子肿胀,脑门上一块乌青,正是昨天被陆垚踹晕过去的李有田。
看见陆垚站在门口,远远的“呸”了一声:
“哼,还等狩猎队呢吧?人家早就走了,丁大虎说不带你,看谁敢带!”
说完加快脚步,绕路去卫生所拿药去了。
原来他们都走了。
李有田说的不错,丁大虎说话,老八叔这些人一定不敢违抗的。
自己就一个弹弓一把柴刀,独自在山里转悠打猎,实力太单薄了。
遇上一只狼自己对付得了。
万一遇上三五只狼,自己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拉起弹弓,远远的先拿李有田练练准头。
“啾……啪”
“哎呀,谁? 谁?”
李有田捂着屁股直蹦。
回头看陆垚时候,陆垚已经走了。
他都不知道为啥自己屁股好像被炉钎子扎了一下一样疼。
陆垚没啥装备,不能去深山里,就在山坡这边转悠。
这边林子多,有鸟。
只可惜,这里麻雀居多。
这鸟在东北又叫老家贼,太贼。
人不等走近,它们就飞了。
有时候故意逗你,远远的叽叽喳喳,你往前一走就飞,还不飞太远,让你看得见。
陆垚追了半天打不到,气的直骂:
“老子要是有枪,才懒得追你们!”
最后陆垚选择了守株待兔。
躲在树林中不动。
直到有一群老家贼麻雀飞落在附近的树上。
“啾”
一枚弹丸打出去。
狠狠的把一只麻雀掀了下来。
落地就咽气了。
其余的麻雀一哄而散。
守了一个多小时,陆垚就打到两只麻雀。
还打了一只活的乌鸦。
这法子太笨了!
陆垚在树林中转悠着,心里着急。
这两只鸟,回去都不够陆小倩这个小吃货垫底的。
乌鸦是腐食动物,它的肉腥臊,也不好吃。
再往前走。
忽然,他看见雪地上有几个淡淡的爪子印。
“兔子?”
他赶紧走近去看。
不是兔子,是山狸子。
这玩意凶狠着呢,和小豹子差不多。
不过作为食物链顶端的人类自然不怕它。
陆垚想了个办法。
从系棉裤的绳子解下来。
抽线,做成了一根细点的绳子。
然后做个活扣套子,埋在雪里。
拉下一根树杈子,形成弯度,绳子绑上。
再用一根木茬做楔子,把树杈别在石头缝上弹不起来。
然后把那只受了伤的乌鸦用树枝穿透翅膀扔在套子里。
在用一截绳子把乌鸦腿拴在树毛子上。
避免山狸子过来叼了就跑,那玩意动作太快,怕机关弹起来套不住它。
乌鸦痛苦的哀鸣。
希望能把山狸子引来。
大雪封山,什么动物的日子都不好过。
本能就是为了吃饱而奔波。
所以只要是这附近有山狸子,就不愁不会过来觅食。
守株待麻雀,还不如守株待山狸子。
不管怎么它比鸟大呀!
只要它进入绳子套,自己在远处一记弹丸打飞插销,树枝弹起来,就能套住它。
然后快速过去,一柴刀结果了它。
想的挺好,就是不知道这粗略的机关能不能套住灵敏的山狸子。
这要是有根长绳子就好了。
这个年代,什么都是奢侈品。
即便是一根像样的绳子都不是谁家都有的。
陆垚拎着裤子躲远一些,趴在雪壳子里。
感觉一下距离。
最好离远点,避免山狸子发现自己。
但是又不能太远,要在弹弓射程之内。
爬了有十几分钟,那只扑腾的乌鸦都快死了。
山狸子还没来。
陆垚都有些要放弃了。
趴在雪里可是刺骨的冷,没一会儿棉衣服就凉透了。
就在此时。
一棵大树后跳出来一个小影子。
真的来了!
确实是山狸子,在悄悄的匍匐前进靠近乌鸦。
距离乌鸦十米……八米……五米……
陆垚拉起弹弓。
就等着他扑过去叼乌鸦的同时,打落插销,树枝弹起。
这个时间如果掌握不好,山狸子叼了乌鸦就跑了。
陆垚专注的目不斜视,屏住呼吸。
忽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踩雪声。
妈的,可别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别来只雪豹把自己给叼了。
回头一看,居然是丁玫。
手里拿着一捆绳子,另一只手柴刀,穿的厚厚的和个南瓜一样走过来。
陆垚赶紧对着她竖起手指:
“嘘”了一小下。
丁玫远远看见他在这趴着,不知道在干啥,就悄悄走过来。
咦?
这个土娃子缅裆裤没腰带咧着嘴,对着自己一个劲儿做鬼脸。
丁玫瞪他一眼。
偷听娘和爹说话,男孩子大了喜欢自己摆弄那玩意,这小子该不会也有那个爱好吧?
刚要走开,就见陆垚突然一挺身,手里的弹弓拉的满满的。
“啾”
一枚弹丸破空而出。
“啪”
打落插销,绳套子弹出雪地。
正在撕扯乌鸦的山狸子惊觉跳起来。
绳子套套住了它一条后腿,就差那么一点就跑了。
树枝弹起,山狸子在半空挣扎,回头去咬绳子套。
“你跑不了了!”
陆垚跳起来,手拿柴刀就往过跑。
丁玫这才看见陆垚原来是在下套打猎。
跟着他往过跑。
“咦!好恶心。”
土娃子的棉裤衬裤随着他的跑动都掉下来,眼前半个屁股!
陆垚顾不得许多。
扑过去对着山狸子的脖子就是两刀。
这刀锋利的很,山狸子中刀,在雪地上蹦跳挣扎,血甩的到处是。
它“嗷嗷”直叫。
但是还是挣不脱绳子套,拉着树枝乱晃乱摇。
最后,还是被陆垚活生生砍死了。
看着趴在地上打着滚追着山狸子砍的陆垚,丁玫直咧嘴。
有句话叫光屁股撵狼——胆大不嫌丢人。
这小子棉裤都甩飞了,也是够了胆大不嫌丢人了!
陆垚砍死山狸子,赶紧把扎腰绳子拿下来,提上棉裤。
一脸的兴奋看着丁玫:
“咋样,我牛逼不?”
第10章 套上了一个大闺女
虽然很惊讶陆垚这个土娃子居然有这独自捕猎的本事,不过丁玫还是嗤之以鼻:
“哼,杀一只猫有啥了不起,我爹打死一只老虎呢!
昨天要不是我拉着点,我爹能打死你!
不过你也不用感谢我了,就算我还给你救我上悬崖的一个人情了。”
陆垚看看她那傲慢的样子。
多少有当年刚做自己丈母娘时候的样子。
记得自己和郑爽结婚的时候,她又哭又闹又要上吊的。
最后见搅合不散这俩人,就逼着陆垚当众管她叫妈。
陆垚一想自己既然娶了她女儿,那么辈分上也只能这么叫了。
谁知道她以后老是在人多地方让自己叫她妈妈,还得大点声。
她不怕尴尬,陆垚都感觉尴尬。
那时候陆垚就想过,不是看在郑爽的份上,高低把她按在地上叫爸爸。
丁玫看着陆垚傻傻的看自己,以为是被自己给刺痛了。
“土娃子你就是个窝囊废,人家打虎你打猫,还很骄傲的样子,哼,就你这本事,你这穷家,以后媳妇你都娶不上。”
说着,拿着柴刀到树林里砍柴去了。
陆垚把山狸子和乌鸦拎起来。
跟着丁玫走:
“丁玫,你认识个姓郑的人不?”
“不认识,咋地?”
丁玫不看他,抡着柴刀砍柴禾。
别看胳膊纤细,还很有力气。
“咔嚓咔嚓”
干枯的树枝一截一截掉下来。
陆垚微微一笑:“不干啥,随便问问,我会看相,知道你将来男人会姓郑,而且你还给他生个闺女!”
丁玫一柴刀抡过来:
“你再胡说,我豁开你的嘴!”
陆垚也没躲。
知道这女人这个时候没有那么狠,不会真的下手。
不过想起她拔自己氧气管子的时候,气就上来了。
虽然她是将来给自己生媳妇的机器,但是也得收拾收拾她。
不能这么便宜她。
“喂,丁玫,你想进山打猎不?”
“不去,我昨天跟着捕猎队进山的,差点没命。”
“那是没人照顾你,你跟我去呀,打一只狍子回来,你就是女猎手了,全村人都羡慕你!”
了解这女人虚荣心强,陆垚故意逗引她。
“那也不去,跟你进山?你没安好心吧?”
“且,我要是没安好心,昨天你穿着个露腚的衬裤我就把你拿下了……”
“哎呀臭小子,你敢笑话我!”
丁玫抡着柴刀就过来了。
这次陆垚可得赶紧躲。
她用的是刀背,真砍呀!
“行行行,你不去算了,看你也是假厉害,根本没有胆量去,我自己去了!”
陆垚说完回身就跑了。
丁玫看着他背影,骂了一句:
“去吧你,去了遇上老虎吃了你!”
陆垚走远了。
丁玫砍柴砍不进去了。
她真的喜欢打猎的刺激感觉。
只是爹不带她去。
昨天悄悄跟着捕猎队进山,差点滑进山崖。
爹看见自己额头的伤,都没敢说是山里摔的。
但是跟着土娃子去……还是算了。
她不知不觉的往土娃子去的方向看。
干脆把砍下来的柴禾打包回家吧……
咦?
绳子呢?
刚才还在的!
一定是土娃子那家伙偷去了,记得刚才他的缅裆裤鼓起老大一个包,一定是他塞进裤子里去了。
这个天杀的土娃子。
等我抓到你的!
丁玫柴禾也不要了,拎着柴刀去追陆垚。
但是追了老半天,陆垚的足迹在一片向阳坡上消失了。
丁玫爬上山坡也不见陆垚的影子。
看着漫无边际的大雪地,足迹一会儿就被风吹雪给掩盖了。
要找一个人可是大海捞针了。
“土娃子,你个王八蛋,我去你家找你妈去说理!”
丁玫拧拧哒哒的走了。
柴禾没拿回去,还丢了绳子,气的走路都比平时扭得厉害。
其实陆垚没有走多远。
背阴坡的一棵老槐树上坐着看着她呢。
盯着她那扭来扭去的屁股。
穿着那么厚的棉裤,居然还能走出万种风情来,
陆垚好想对着她屁股赏她一粒弹丸,试试她棉裤够厚不。
瞄了半天,终究没有发射。
别打坏了自己媳妇的生命通道!
陆垚虽然花心,不过是真真的喜欢小郑爽。
他知道郑爽的爹叫郑文礼,住在镇子里。
不过自己没见过。
丁玫是自己杀了渡工跑路以后才结婚的。
而自己认识郑爽的时候,郑文礼已经去见马克思了。
所以从来没见过这个老丈人。
陆垚见丁玫走远,从树上跳了下来。
有了这根捆柴禾的长绳子就好。
做机关更容易了。
找了一棵粗大的白桦树。
折了一根枯枝。
在雪地上开挖。
山坡阳面的雪化了冻,冻了化的,在浮雪下边有一层硬壳。
即便是人走上去也不一定会塌陷。
陆垚脚跺开硬层,用树枝抠开一块三尺见方。
里边的雪抠出去,上边用树枝遮着,下好绳子套,再盖上浮雪。
把绳子拉到树枝上,绳子压弯树枝后再拴在树干上。
这样只要套住野兽,它往下一坠,楔子掉落,树枝弹起,绳子绷紧,就能把野兽吊在半空。
丁玫这根尼龙绳质量好,吊个几十斤的野狼都不会断。
陆垚再次把奄奄一息的乌鸦拴在树下。
然后把死山狸子埋在绳子套中间。
来回看看,感觉没有什么漏洞。
在北越打丛林战的时候,经常设伏。
只不过一个是雨林,一个是雪地。
那时候猎杀人,这时候猎野兽。
机关一定是灵验的。
设计完了,陆垚拎着弹弓又去林子里打鸟去了。
要是运气好,打到野鸡就更牛逼了!
结果转悠了二十多分钟,鸡毛都没见一根。
这里还是距离村子太近了。
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猎物才多。
好歹又打了两只麻雀。
就赶紧回来看陷阱绳子套了。
虽然捕到猎物的机会不大,也得勤看着点。
别套住东西再跑了。
但是就在此时,忽然响起了女人的叫喊声:
“滚开,放开我!不要碰我!”
陆垚不由一愣。
不是丁玫的声音,好像是公社卫生员黄月娟!
陆垚赶紧往出跑。
出了林子一看,绳套子已经触发了。
没套到野兽,套住了一个大姑娘,被吊起来了。
她的一只脚被吊在半空, 只剩下后脑勺在雪地上支撑了。
黄大衣棉袄都翻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肚来。
这倒是不算什么,在她身边,居然还有个男人。
这男人不但不帮她解开绳子套,反而来解她的裤腰带,要扒她的裤子……
第11章 女知青被侮辱
黄月娟是中西医学院的大学生。
毕业以后,也只能响应国家政策到乡下来做知青。
不过她这人积极向上,并没有感觉憋在小山沟沟里就没有发展了。
她除了给夹皮沟村八个生产队几百户的居民看病,闲下来的时候就钻研医术。
由于物资紧缺,药品不足,她就时常到山里来采药。
夏季大山里犹如草药的海洋,取之不尽。
冬季也有不少可以利用的药材。
她来砍白桦树皮,提取抗炎成分。
五味子冬季果实干枯到那时依旧挂在藤上。
野生赤灵芝,雪后更易发现。
所以她拿了一根打狗棒,带着镰刀,背着药篓子就上了小松岭。
兔儿岭猎物多,男人们经常去那里打猎。
小松岭林子多,妇女们常来采山货。
不过冬季没人采山货,尤其是大雪泡天的时候,山上没有人影。
青天白日的,黄月娟也不怕。
这边距离村子近,很少有野兽的。
不过她不知道,她一出村子,就被一只狼跟上了。
是一头色狼!
这个色狼叫杨明,不是夹皮沟村的,是水岭乡镇里的。
公社主任杨守业的儿子。
这小子是来夹皮沟村找丁大虎儿子丁友亮玩的。
结果没进村就看见黄月娟上山了。
这小子是见色起意,临时起了歹心。
城里来的大美女皮肤就是好!
虽然黄月娟穿着军大衣,浑身裹得和蚕蛹一样,不过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一双如含秋水的大眼睛,一样
引得村里的二流子们垂涎三尺。
别人是有贼心没贼胆,不过杨明不同。
他依仗着老子是水岭镇公社主任,在各个生产大队横行霸道的。
那时候的公社主任相当于镇长了,甚至职权更大一些。
所以平常社员哪个敢惹这位二世祖。
杨明平时也搭讪过黄月娟,不过人家懒得理他。
黄月娟也知道这小子不学无术,对她起的不是爱慕之心,是色心,是兽性。
所以黄月娟也是躲着他走。
今天老远看见这小子过来,就绕路上山。
却不想这小子还跟着来了。
这山坡虽然名字叫小松岭,不过是因为松树居多而已,其他树木也是种类繁多,不下百余种。
黄月娟找到了几棵桦树,就选择能用的桦树皮往下砍。
忽然,看见前边一棵树上有一颗黑色的瘤子。
不由心里一喜。
这可是稀有的“桦树泪”。
十几年才能成熟的一种真菌。
有增强免疫力和护肝解毒的功能。
她眼睛抬头盯着那棵桦树泪就过去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乌鸦和山狸子的诱饵,更觉察不到被雪埋住的绳子套。
一脚踩了进去。
雪面崩塌,一米多深的坑顿时把她撂倒。
绳子套一紧一拉,楔子脱落,树枝回弹。
就把她大头朝下了。
脑袋落在坑里,后脑勺支撑着,她根本自己无法起来。
这一下把杨明给吓了一跳。
他已经在树后观察半天了。
就纠结出来以后,黄月娟要是拒绝自己,跟不跟她动硬的。
突然一晃之间,黄月娟脑袋掉坑里了。
脚被一根绳子拉了起来。
杨明知道这是踩了猎人的套子了。
左右看看,一个人没有。
那晃动的小肚皮太诱人了!
他当机立断,上!
在身后已经 意淫半天了,这可是上天给的机会。
此时过去站在坑边上,玩了这个女知青,她都看不清自己的长相!
这小子飞奔就过来了。
伸手就解黄月娟的裤腰带。
本来中了机关就吓了黄月娟一跳。
不过知道可能是踩了村民们设的套兔子套狼的机关。
倒也不慌,准备试探着弯腰上来看看能不能自己解开。
但是突然出现两只大手,板着自己身子就给转过去了。
跟着就要扒自己的裤子。
这可是把黄月娟吓坏了。
这才大喊大叫起来。
也幸好是倒吊着身子,裤子往上扒不好扒,要不然裤腰带被抽下来了,裤子早掉了。
杨明感觉这么吊着不容易得手。
急的先脱自己裤子。
到时候不用把黄月娟的裤子全脱了,抱着就行了。
就在他腆着肚皮凑过来的时候。
就听“啾”的一声。
“啪”
屁股蛋子上好像被老鹰啄了一样,火烧火燎的疼。
杨明“嗷”的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赶紧回头。
“啾”
“啪”
陆垚弹弓打鸟的技术可是一绝。
这一下打在前边,杨明一个跟头就摔倒在地。
顾前顾不了后,疼的在雪地打滚儿。
陆垚走了过来。
他认识杨明。
上一世对这个主任公子可是敬而远之,一点不敢招惹。
不过现在经历了一世的风雨,根本不在意这个家伙。
在陆垚眼里,他就是个啃老的窝囊废而已。
伸手在地上把黄月娟的牛皮裤腰带拾起来。
过去解开绳子套。
“月娟姐,你往这里踩啥,我这是套野兽的,地上有乌鸦和山狸子你没看见呀?”
黄月娟身子一落下来,稀松的裤腰就脱落了一半。
白皙的腰身大腿露出来的就更多了。
吓得她赶紧伸手抓裤腰,脸红的和心里美大萝卜一样。
“快把腰带给我!”
陆垚笑嘻嘻看着她提裤子。
刚才闪烁之间,啥都看见了。
真白。
溜溜光的。
看着她羞臊额头血管都快崩开了,陆垚也不逗她,就要把腰带还给她。
这时候杨明跳起来了。
他认出陆垚来了。
这不是夹皮沟的土娃子么?
你个臭小子敢打我?
他一把扯起地上黄月娟掉落的镰刀,一刀就抡了过来:
“草泥妈的土娃子,我要你命!”
陆垚头都没回,根据地上的影子就判断了杨明的位置。
一低头一弯腰,一个抹身,闪过镰刀,直接抱住了杨明的腰。
陆垚一个老汉推磨,脚下一勾,这小子摔出一丈多远。
镰刀也丢了,裤子也掉到脚脖子了。
陆垚伸手一拉,直接抢下了他的棉裤。
大雪地的,这小子下半截光了。
陆垚抡起黄月娟的牛皮裤腰带,对着他就开抽。
“啪”
“我让你贼胆包天……”
“啪啪”
“我让你仗势欺人!”
“啪啪啪”
一条皮带都抡出重影了,每一下下去,这小子屁股大腿的就起一道血淋子。
又疼的满地打滚。
“妈呀,疼,别抽了,都出血了……哎呀呀,土娃子,别打了……”
黄月娟听着一个成年男子带着哭腔的嚎叫,后背直冒冷汗。
不过这小子没裤子,她也不好过来拉着陆垚。
俩手拎着裤腰远远的看着。
第12章 暴揍领导的儿子
黄月娟认出这个人是杨主任的儿子了,赶紧招呼陆垚:
“土娃子别打了,那是杨主任的儿子。”
她虽然恨杨明无礼,但是也害怕土娃子冲动惹祸。
毕竟杨守业是干部。
她深知在水岭地界,要是得罪了杨守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陆垚停了手,看着斑马一样蜷缩着的杨明。
“小子,还敢对我月娟姐无礼不?”
杨明恶狠狠地看着陆垚不吭声。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报仇了。
陆垚怒道:“还敢瞪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吊在这里喂狼!”
说着,扯过他一条腿就到了绳子套前。
就要把他倒着吊起来。
杨明这才害怕,赶紧求饶:
“别,别,我不敢了还不行么?服你了!”
陆垚拾起镰刀:“去,跪下给月娟姐磕个头,说以后不敢了,不然老子把你作案工具收割了!”
杨明这时候是一点硬不起来了。
在地上跪爬往黄月娟跟前去。
吓得黄月娟赶紧跑到陆垚的身后。
可不敢让一个光着屁股的大男人爬到自己跟前来。
“土娃子,快让他走吧。”
“滚!”
“唉。”
杨明如蒙大赦。
穿上裤子就跑。
依着陆垚的性格,荒山野岭杀了他,就地一埋都可以。
但是当着黄月娟终究不能杀人。
这一世还想好好陪着妈妈妹妹过日子呢。
陆垚回过头来,看看黄月娟。
俩手还拎着裤腰呢。
“给,皮带扎上。”
黄月娟臊得脸好像被热水烫了一样。
都不敢看陆垚的眼睛。
赶紧接过来系上。
刚才下来的时候裤子全开了,也不知道土娃子看见自己身子没有……羞死人了!
陆垚很欣赏的看着这个含羞的天然大美女。
这样的感觉太难得了。
后期发展经济时代,人们的生活水平好了,女孩子又是整容又是化妆的,很少能看见一张不施粉黛的真脸。
而且网络时代兴起,很多女孩子为了红,为了赚钱,众目睽睽下扭腰晃腚的搞直播,根本不在意脸面,很少能看见会害羞的女孩子。
黄月娟系上裤子,把裤腰带勒的紧紧的,这才有点底气。
抬手就给了陆垚两拳:
“你个坏小子看啥!谁让你到处乱下套子!小松岭这边哪来的狼?是不是故意给我下套子!”
陆垚被她逗得直笑。
“月娟姐你还真是恩将仇报,我给你下套子能拿去集市卖呀,还是能拿家去吃肉呀!”
黄月娟也感觉土娃子这么小,不会有色心。
也不再怪他。
为他担心说:“杨明他爸是公社主任,你打了他,会不会报复你呀!”
陆垚也知道城破厉害。
自己现在就是个山村的穷孩子。
没有网络小说中男主那样又是带着系统又是带着空间金手指的,穿越就无敌。
自己只有一世的记忆,想要翻身也不能见效太快。
这个时候得罪了领导很难混的。
所以必须要赶紧建立自己的人脉关系。
看看地上的山狸子:
“唉,这玩意送礼也拿不出手,不然我还能找我一个朋友帮忙!”
黄月娟问:“给谁送礼?”
“县委办公室秘书鞠雯。”
“你……”
黄月娟差点笑出来。
上下打量穿的补丁摞着补丁的陆垚:
“土娃子,别乱吹牛了,我看你还不如给丁队长送点礼,他和杨守业的关系不错,或许能保着你不被穿小鞋。”
陆垚连连摇头:“那都是一丘之貉,我可懒得理他。我鞠姐那可是江洲市长的苗子。我得找她帮忙。”
陆垚说的不假。
别看现在二十四岁的鞠雯是江洲县办公室的一个文职秘书,但是后来江洲升级为市,鞠雯在四十几岁的时候就做了市长。
之后一段时间确实和陆垚关系不错。
陆垚突然穿越回来,一时想不起太多能帮助自己的朋友。
即便是鞠雯,现在人家也不认识自己。
所以要去认识一下,怎么也得带点礼物。
不过眼前自己这点收获,确实有点拿不出手。
黄月娟犹豫了一下说道:“土娃子,你今天救了我,我不能看看着你为难,如果你真的想要送礼,我那有秋天时候采到的三棵野山人参,有一斤多,送给你了!”
“真的呀?”
野山参到什么时候都是好东西。
后期每斤售价都能达到几十万元一斤,甚至上百万。
但是七十年代国家统一收购,价格没有那么高。
不过怎么也得百十块钱一斤,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黄月娟本来是珍藏起来做药引的,不过感激陆垚救了自己,不想看着他为难,就慷慨的要拿出来。
陆垚知道鞠雯的爸爸鞠部长有点架子,如果送个兔子山狸子之类的东西未必喜欢。
不过老山参可是稀缺货。
或许拿着它就能打开自己发展的关键一步。
“行,月娟姐,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以后我打猎打到东西有你一份!”
黄月娟笑了。
看着带着几分稚嫩的土娃子,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不要你啥,你帮我把那堆‘桦树泪’采下来就行了。”
上树对陆垚来说如履平地。
一转眼就把“桦树泪”给黄月娟拿到跟前。
“我就先回去了,回头你去我那儿取人参就行了!”
“好嘞!”
陆垚看着黄月娟往回走。
人家走路就不那么扭屁股。
怎么搞的,又想起丁玫的屁股来了?
下了小半天的套子,就套到了一个知青姐姐,看来小松岭这边还真的不合适打猎。
陆垚收了绳子,把山狸子和麻雀收到一个破口袋里。
然后又往山里走。
天还早,怎么也得弄点像样的猎物回去呀。
过了小松岭,往前就是兔儿岭了。
兔儿岭过去就是野猪林好卧虎岭。
一处比一处凶险了。
没有枪,没有团队,自己一个人 进深山是十分危险的。
陆垚没有再贸然往里走。
而是在兔儿岭上转悠。
忽然,看见前边雪地上有一些蹄子印。
伴随着一些黑色的小粪蛋儿。
伸手摸摸,粪蛋蛋还是热乎的,陆垚不由笑了。
居然能碰到矮鹿,也就是狍子!
这东西后知后觉,还充满好奇心,是最容易捕捉的猎物。
所以老猎人常叫它傻狍子。
这东西比山羊大,弄到一只够妈和妹子吃几天的。
对,还有月娟姐。
答应给她猎物就要说话算话。
重活一回的人,格局不是一般的大!
陆垚跟着足迹就往前追。
翻过一个山谷,在一片林子前,果然追上了。
有那么三五只黄褐色的身影在徘徊着。
它们也是出来找吃的的,没想到已经成了陆垚的目标。
要是有枪,一只也跑不掉,老子一枪一个!
只可惜,弹弓子打不住傻狍子。
要是硬追?
那自己比狍子还傻了。
这家伙能跑出六十迈的速度。
不行就……骗吧!
第13章 诱杀傻狍子
陆垚在雪地爬近了一些,把绳子做成套,埋在雪里。
然后用一根树枝做记号,在远处好能看见绳子套位置。
再反身爬回去有七八米。
绳子伸展到了尽头。
然后站起来,吆喝一声:
“唉,傻狍子!”
几只狍子吓得一激灵,往这边看来,立马做出逃跑的准备。
陆垚却“咕咚”一声,倒在了雪里。
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赌的就是傻狍子的好奇心。
十秒,二十秒……
狍子没过来。
躺着看不见它们在哪儿,不过肯定没跑。
没听到蹄子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陆垚听见一声响鼻。
过来了!
他赶紧大瞪双眼看过去。
两只鹿角出现,是一只公狍子过来了。
走走停停,四处观望,很聪明的样子。
在它身后,还有三只母狍子,不知道什么亲戚关系。
陆垚紧紧盯着它的脚。
一步步接近了自己的绳子套。
这个绳子套直径一米,就等它踩进去。
几只狍子也是饿的乱窜。
此时见到倒地的陆垚先吓一跳,接着就来了好奇心。
几只狍子短暂的开个碰头会,就决定过来看看。
不过都很聪明,不走近,而是选择距离至少两丈远来观望。
陆垚的眼珠子都定格了。
就看着公鹿的腿和自己立起来的那根树枝。
终于……终于……终于平行了。
证明它的脚已经进入了圈套中。
“往哪跑!”
陆垚用力一拉,原地打滚儿。
把绳子套儿一下拉紧。
公狍子的腿一抖,差点摔倒。
想要跑,却被拉住,猛烈的蹦跳起来。
陆垚飞身跃起,拉着绳子冲过去。
母狍子们这才醒悟是中计了。
飞奔而逃。
那速度和智商不成正比。
真快!
公狍子跑不开就一个劲儿的蹦跶。
陆垚柴刀已经抽出来了。
扑在了狍子背上:
“兄弟,我死过一回了,一点不可怕,我送你去见你妈妈!”
“噗嗤”
一刀割喉。
白雪染红。
狍子跌倒在地,大瞪着双眼看着陆垚。
很好奇他用什么割了自己一下,就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陆垚看看几只母狍子已经跑出老远。
在树林边上看着自己呢。
要是如法炮制,不知道能不能再弄一只。
就在此时。
“呯”
一声枪响。
树上的雪“扑簌簌”的震落。
几只母狍子飞一般的冲下山谷去了。
瞬间不见踪影。
再看树林里,冲出七八个人。
拿着弓箭的,拿着猎叉的。
丁大虎首当其冲,手里的猎枪还冒着烟。
“操,这枪给他用算是浪费了!”
老远就开枪,那么多狍子一只没打到。
七八个人才弄了两只兔子。
陆垚也不搭理他们,用绳子把狍子捆起来,往肩头一背。
这家伙挺肥,估计有六十多斤。
远路没轻载,这要是走回去也得累个好歹。
陆垚干脆砍一根扫把大的树枝来,把狍子扔上去。
拉着树枝当雪橇走。
“轰隆隆”
脚步声,身后的王老八追了上来:
“土娃子,土娃子,你猎到袍子了?好厉害!”
陆垚一笑:“回头来我家,送你一只狍子腿。”
“不用不用,你留着给你娘你妹吃吧,吃不了冻起来过年吃!”
老八叔是由衷的为陆垚感到高兴。
拍他肩膀:“小子,没想到,你是天生打猎的材料!真行!”
陆垚只是一笑,没和他多说话。
不是讨厌老八叔,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老八叔人老实,实诚,感觉陆垚厉害就表示崇拜。
但是这样会引起丁大虎他们不满的。
陆垚在后来的日子里深知人情世故,人没有特定的能力,站队十分重要。
自己在实力没有起来之前,能在丁大虎他们面前能做到不卑不亢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八叔如果被他们针对,日子会很难过的。
这时候丁大虎也追上来了:
“土娃子不错呀,为集体做了贡献了!拉回大队部,这次还给你一只前腿!”
陆垚看看他:“你有病吧?我自己打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丁大虎嘿“嘿嘿”冷笑:
“傻孩子,你和这狍子一样缺根弦是不是?
别说这狍子,就是这座山,它都是国家的,打猎需要民兵队长批准的。
而且打到以后,归生产队分配,这个你不知道么?”
陆垚知道有这个令。
也有的生产队在严格执行。
不过人家分配合理公平。
但是丁大虎认为他个人能力强,所以带着队出去,从来都不说平均这个词。
每次打完了猎回来都是他分配。
说给谁多就给谁多,说给谁少就给谁少。
而且除了他的这个打猎队,也没有别的打猎队。
陆垚自己上山,要是打几只鸟他也不能说什么。
你打的比打猎队还多,丁大虎眼睛又红了。
直接搬出政策来唬人。
陆垚藐视的看着他:“你这么说也行,那么贴出公告,以后打猎队打到的东西,都按着政策平均分配给每家每户,你队长也不能多拿一块肉!”
“你……”
丁大虎被他噎得差点打嗝。
陆垚这才打到过一次,平时还是自己打的多,不可能因为贪图他这个狍子而损失了以后的利益。
一个小毛孩子居然懂这么多?
丁大虎没说出话,一旁的何旺财急了:
“你个小逼崽子,装逼装习惯了是不是,别以为你昨天打了李有田大家就都怕你了?大虎队长说这个狍子是集体财产,就得上缴!不然今天老子就揍你!”
陆垚斜了他一眼:“溜须舔腚的狗腿子,滚远点!”
“小比崽子你他妈骂谁?”
何旺财气的撸胳膊挽袖子。
他的肌肉块头比李有田大了很多,比陆垚也高了很多。
他感觉昨天陆垚把李有田打晕过去就是侥幸。
后悔当时自己没路见不平一声吼。
今天就想在丁大虎的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伸手就来抢陆垚树枝爬犁上的狍子。
“呼”
“咔嚓”
陆垚人狠话不多,一柴刀剁了过去。
幸好何旺财缩手快,不然这只手不保。
树杈子都被柴刀劈了下来。
“沃操,你动刀子?”
山里人性情鲁莽愚鲁的多,要是面对丁大虎,何旺财或许不敢暴躁。
陆垚一个小娃子,发狠他也不怕。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在家里脾气大,外边怂的原因。
他根本没把你当对手,没瞧得起你,脾气能不大么!
何旺财一把抢过丁大虎手里的那杆猎枪,就抬起来了。
王老八吓得就往前扑:
“可使不得呀旺财!”
却被堂兄王富贵一把抱住了:
“老八,别管,这小崽子不教训一下不行!”
其余人还是都看着丁大虎,看他管不管。
何旺财就听他的。
丁大虎一言不发,看着陆垚。
他就感觉奇怪。
从昨天开始,这个土娃子就和变了个人一样。
一下成熟了几十岁的样子。
就眼前这份淡定,恐怕自己也做不到。
面对黑洞洞的枪管子,陆垚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
直接往前一步,用脑门顶住枪管:
“来吧,开枪。打死我!”
第14章 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何旺财的手有点抖。
很是激动。
这可是在挑衅一个成年男人的面子!
不开枪,好几个人看着呢。
丁大虎一定更加的看不起自己。
开枪?
那可是一条人命呀!
就这么一犹豫。
手上一震,枪已经被陆垚抢过去。
“怂货,给你机会都不中用,不敢开枪就别碰它,辱没了这铁家伙!”
说着,对着何旺财的头顶。
“呯呯”
就是两枪。
吓得何旺财俩手捂耳朵“哇哇”大叫。
引来旁人的一阵哄笑。
何旺财彻底恼了:
“老子弄死你!”
作为一个成年人被一个大孩子戏耍,他再也压不住火了。
但是半分钟后,他就后悔不如压着火了。
因为被陆垚揍得那叫一个惨。
怎么这小子好像有着一身的格斗技术?
拳快如流星一样,打得何旺财抬不起头。
摔跤也厉害。
什么借力打力,背口袋,下绊子,花样百出。
比陆垚重四十多斤体重的何旺财被他打的鼻青脸肿脚没跟儿。
接连五六个跟头摔在地上,这家伙都起不来了。
幸亏是雪地,不然摔断老腰。
也亏得陆垚没下黑手。
不然就他这样的,脖子早就断了。
陆垚拍拍身上的雪,抬头看着丁大虎不说话。
不过眼神很明显,是在问丁大虎“还抢我的猎物么”?
老八叔这阵儿又过来打圆场:
“算了算了,丁队长,小孩子打点猎物都是侥幸,不容易,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回头又对陆垚说:“土娃子,下次别自己进山了。要进山,也得经过公社民兵队长那边批。”
看陆垚和丁大虎 俩人怒目相对,谁也不出声。
王老八赶紧把拉狍子的绳索递到陆垚手里:
“快拿回去吧,快走吧。”
挤眼睛努嘴的,推着陆垚走。
陆垚也知道,现在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和整个生产队的捕猎队来斗,力量差的太悬殊。
于是就坡下驴,拉着狍子往回走了。
所有人都看着丁大虎。
依着他们心中的丁大虎,这时候必然追上去,一拳撂倒土娃子,一顿爆踢。
踢得土娃子跪在地上叫爷爷,求他原谅。
因为丁大虎被誉为夹皮沟第一狠人不是浪得虚名的。
那可是一拳一拳打出来,一脚一脚踢出来的。
年少的时候那也是拿着菜刀砍村霸的主儿。
最近二十年,别说夹皮沟,就是整个水岭镇,谁不知道丁大虎的名号。
全村三百多男人,谁敢和他作对儿?
今天就遇上了。
毛还没长齐的土娃子昨晚就赢了一局,今天又把丁大虎叫板住了。
额头顶着枪面不改色。
打得何旺财满地乱爬。
把丁大虎给震住了。
丁大虎自己单挑也没把握打得过这孩子!
真拿枪崩他?
不至于。
虽然山高皇帝远,这年头打架没人管,但是真的杀了人也是要被追责的。
自己还要走仕途呢,往上爬弄个公社主任当当呢。
就这么一犹豫,就看着陆垚一步步走远了。
何旺财爬起来:
“大虎叔,就这么让这小子 走啦?你咋不揍他?”
丁大虎淡然一笑:
“你们这帮臭小子就知道动蛮横的。我什么身份,能和你们一样?等着吧,看我咋收拾他!”
……
陆垚拉着狍子回到村子里。
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
一进村,就被一帮穿着开裆裤的熊孩子跟上来。
在后边大喊大叫:
“土娃子哥哥打到狍子啦!”
“土娃子哥哥好厉害!”
隔壁左爷爷家的孙女左小樱趴着窗子看,很是好奇但是 不敢出来,十六七的大姑娘了,穷的没裤子穿。
大冬天穿漏洞的衬裤根本不敢出来。
陆垚妹子陆小倩蹦跳着出来。
“哇,哥,你打到狍子啦?”
别看狍子傻,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到的。
陆垚笑着把怀里的麻雀递给她:
“去,拿去灶坑烧着吃。”
陆小倩蹦蹦跳跳的往回跑。
边跑边喊:“妈,我哥打到袍子了,还有老家贼呢!”
左邻右舍都羡慕的不得了。
二婶张淑兰隔着杖子墙看见了,回头就往后院跑。
陆垚进屋,把正在烧火贴饼子的姜桂芝也乐坏了。
“娃子,你又弄回肉来啦?”
“嗯,后山打到的。妈,有苞米面啦?”
“是呀,我用虎肉换了十斤呢。总吃肉咱们这肚子也受不了。”
陆垚左右看看:“没剩虎肉么?”
姜桂芝叹口气说:“让你爷爷拿去了,说咱家人口多,不能吃独食,剩下能有七八斤,都给拿走了!”
“操,这老逼登!就知道占便宜。以后要啥别给。”
虽然是爷爷,但是陆垚从小就没感觉到他的爱。
他不但不喜欢陆垚,也不喜欢陆垚的爸爸陆川。
陆川活着的时候,就是陆家的一头驴。
爷爷更喜欢陆张氏生的三叔陆发,因为那小子会溜须。
陆川赚回来的工分都给了家里。
因为生产队的仓库失火,当时姜桂芝也在里边。
他冲进去救出姜桂芝,然后想要回去灭火,结果被烧死在里边了。
公社给的八十块钱抚恤金也都被爷爷奶奶给贪了,不给妈妈。
尤其是后来为了给三叔说媳妇,把陆垚一家人赶出家门,让陆垚对其十分的恼恨。
如果当初陆家人不落井下石,妈妈也不至于非要把妹妹嫁给渡工。
不过毕竟这老头儿是自己爸爸的老爸,陆垚也没有直接去把虎肉要回来。
就在外屋地上扒狍子皮。
这个时候,爷爷陆常有和二叔陆明,婶子张淑兰过来了。
“土娃子,你这是从哪弄得呀,刚好你奶奶后天过生日,这狍子拿后屋冻起来,到时候请你堂叔,还有丁队长他们都过来吃。”
陆垚气的不吭声。
手里的刀子“嗖嗖嗖”的,剃狍子皮剃得飞快。
张淑兰伸手就来拽陆垚的肩膀:
“喂,小子,听见没有,打到了猎物就得和家人一起分享知道么?你得知道孝顺老人……”
胆小怕事儿的姜桂芝在一旁提心吊胆:
“土娃子,你给爷爷割下一半肉来送过去吧?”
“一半?一半能够请客的么?我得把丁队长请来,咱们给人道个歉,你说你土娃子是个啥,和人家丁队长打架。不是丁玫懂事拉走他爸,都得打死你!”
爷爷陆常有数落着陆垚,气的胡子直抖。
仿佛是陆垚给他惹下了滔天大祸一样。
陆明伸手把陆垚手里的刀子接过来:
“土娃子,别弄了,你别把狍子皮割坏了,我拿回去自己弄就行,一会儿给你割回一个后腿你和你妈吃。”
说话的语气和蔼可亲,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就好像一个长辈打到了猎物,很开恩的分给小辈的样子。
张淑兰一眼看见一旁还有一只山狸子。
赶紧说:“不用给他割后腿,这个山狸子留给他家就够吃了。”
姜桂芝也说:“土娃子,帮你二叔把狍子抬过去吧。”
蹲在灶坑前烧麻雀的陆小倩听了半天了。
此时站起来,嘟着小嘴说道:
“狍子是我哥打回来的,凭啥给你们?你们要吃就自己进山去打呗?”
陆垚此时笑了。
赞许的伸手摸摸妹子的脑瓜顶。
回头看着他们:
“你们听见没有?一个小孩子都懂的道理,用我教你们么?去去去,滚!”
第15章 女人也照样打
陆常有也怒了。
本来就是带着气来的。
昨天吃了瘪,回去陆家人都连夜开会了。
鉴于陆垚昨天的反常表现,认为这孩子变牲口了。
虽然敢和丁大虎动手,但他毕竟是个大孩子,必须要教训他。
必须要维护陆家家规的尊严!
就不信他还敢和爷爷叔叔的动手!
“你个小兔崽子,你和谁说话呢?”
陆常有胡子又开始抖了。
陆明更是暴躁,拿着侵刀对着陆垚:
“土娃子你过份啦,和爷爷说‘滚’?有没有家教?”
张淑兰直接奔母亲姜桂芝去了:
“桂枝嫂子,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孩子!骂爷爷,骂叔叔婶婶啦?”
姜桂芝急的赶紧挡在大家中间,就怕打起来。
陆垚怕打到母亲,就往出走:
“来来来,出来,我和你们好好讲讲道理!”
说实话,陆垚并不太恨丁大虎。
那家伙虽然欺负人,不过有时候还挺仗义。
外村要是有谁欺负本村的人,丁大虎第一个站出来和他们叫板!
但是陆家这些亲戚太操蛋了!
在外边,谁都知道陆家人老实。
又穷又怂!
但是偏偏就在家里很霸道。
陆常有在外边人称“陆老蔫”,在家里还立家规,好像太上皇一样的存在。
吃饭他不动筷子谁也不许动。
陆垚真的以自己是这样人的后代而感到羞愧。
尤其是后来他们对姜桂芝一家的压迫排挤,在陆垚心里演变成了恨。
此时,陆垚出来站在院子里:
“陆常有,陆明,你们给我出来。”
在心里压制了五十多年的怨气,陆垚今天要来个了断!
陆明怕丁大虎,岂能怕陆垚。
拎着侵刀就过来了。
姜桂芝差点吓抽了。
陆小倩从地上拾起烧火棍就往出跑,灶坑里的麻雀也不要了。
“哥,给你棍子!”
但是等她出来,陆明都倒在地上了。
就陆明这个速度,在陆垚眼里好像一只蜗牛一样慢。
他和丁大虎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一个小擒拿叼住手腕,反关节扭曲,脚下一绊,身上一拱,陆明就倒下了。
侵刀也到了陆垚手里了。
陆垚打他,哪需要用刀。
伸手接过来陆小倩递过来的烧火棍。
陆明躺在地上捂着手脖子还在叫嚣:
“陆垚你个小牲口敢打我,我是你二叔!”
陆垚冷笑:“你要是把我当亲戚,我为你豁出命都可以,但你把我当软蛋欺负,打你是轻的!”
挥手一棍子下去,打得陆明“嗷”的一声,捂着脑袋就滚。
再来一棍子,他吓得连滚带爬到了陆常有的身后。
张淑兰可是不让了,过来就扯陆垚衣领子:
“小畜生,有本事你连我一起打……”
“啪”
一个大嘴巴子,抽的张淑兰转了一圈,差点找不到陆垚在哪了:
“你还真的打我,我是女人呀……”
“你没有女人该有的善良,连母猪都不如!”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过去,直接把张淑兰给抽了个跟头。
趴地上就哭起来了。
陆常有拾起一根柴禾棍子就打过来。
“你个小王八犊子,牲口,我们陆家没有你这样的……”
“啪啪啪”
三棍子打在陆垚的头上和肩膀上。
陆垚的额头都流血了。
陆常有还要打,被陆垚一把夺过棍子。
一脚踹断。
“老逼登,这三棍子,是我看在我死去的老爸份上,替他还你的。你再敢动我一下,我就弄死你,来吧!”
陆常有高举着手,愣是没敢打下来。
陆垚往前一步,瞪眼逼视之下,他倒退两步。
一脚绊在张淑兰的腿上,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儿媳妇的脑袋上了。
差点把张淑兰坐昏过去。
陆发这个时候跑进来:
“咋了爹?”
“给我揍土娃子,他……他把我们都打了,畜生呀!”
三叔陆发赶紧看向陆垚。
陆垚拎着烧火棍看向他:
“来吧,就差你没挨揍了!”
陆发一下笑了:
“都一家人,这是干啥呀!爹,快起来,你看你把我二嫂鼻血都坐出来了。”
又去拉张淑兰:“快起来,一家人打架让人笑话,快,回去。”
这小子是不吃眼前亏。
眼看着比自己魁梧的二哥都挨揍了,自己才不讨那个亏吃。
这一家人相互扶持着,往后院去了。
再看一旁紧张的要死的姜桂芝。
俩手快把衣服前襟扯碎了。
从一开始紧张、害怕、担心,转变成了一丝丝的兴奋。
这么多年被陆家人欺负,从来都不敢大声和他们说话。
土娃子居然把他们都打老实了……解气!
还缺一个事儿最多的老太太咋没来呢?
不过出于一个传统妇女的思想,她还是赶紧教训儿子:
“土娃子,你给我回家去,太不像话了。吓坏你爷爷咋办,能对得起你爹么?”
陆垚不服:
“要是爹活着,他们这么欺负你爹也不能让。你还不知道他们后来对你做了什么呢,知道的话,你都得上来踹他们几脚。”
“以后得事儿谁知道,快进屋!”
姜桂芝连拉带拽把陆垚扯进屋里,拿着红药水给他擦额头。
心疼的直掉眼泪:
“傻孩子,疼不疼呀?你咋突然变得这么爱打架了。昨天和丁大虎打的伤还没好,又打!”
陆垚一个劲儿笑:
“妈,没事儿,我抵抗力高!这些人都是软的欺负硬的怕。毛爷爷教导我们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枪杆子底下出政权不是么!”
陆垚这点小伤根本不在意。
回头继续扒狍子皮。
见陆小倩的鸟都烧糊了,就割下来一块狍子肉让她烤着吃。
山狸子扒皮更快,三下五除二就扒下来一个皮筒。
留着让妈给小妹做个手套。
姜桂芝的针线活儿在村子里可是有名的好。
陆垚割了一根狍子后腿带着半个屁股拎在手里:
“妈,我出去一下,你把这肉放仓房里冻起来慢慢吃。记得上锁,别被后院那帮人给偷了去!”
陆垚拎着十来斤的狍子肉就出来了。
一出门看见刘渡工在门口徘徊呢。
缩头缩脑的往院子里看。
看见陆垚出来,就问:
“土娃子,你妈和你妹在家么……哎呀,你咋打人?”
他没等问完,陆垚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跟着一脚踹倒。
“砰砰砰”
一顿踢。
一旁邻居都看傻了。
不知道为啥,土娃子就把刘渡工给打的鼻青脸肿的。
刘渡工也不知道,一个劲儿叫唤:
“土娃子,你干嘛打我?”
陆垚指着他骂道:
“再让我看见你在我家门口出现,我就见一次打你一次!再敢惦记我妈我妹子,我拿刀捅死你!”
刘渡工吓得爬起来就跑。
陆垚继续往前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躲避他。
都认为土娃子这是疯了,见人就揍呀!
连自己叔叔爷爷都打跑了,还有谁他不打。
左爷爷看着陆垚过来,也吓得往后退。
“噗通”
一个屁股墩坐地上了。
陆垚赶紧伸手扶他:
“老爷子 ,你别怕,你是好人,我尊敬你。我打那些人都是王八犊子,我不会欺负好人的!”
第16章 偷窥女知青
左爷爷赶紧赔着笑站起来。
看着陆垚远去,这些人才聚到一起:
张婶:“土娃子这可是变了个人一样。以前一说一笑的多好。”
李二牛:“哼,人善被人欺。以前老实,谁都想欺负他家,这回和丁大虎也打,和陆常有一家也打,看谁还敢欺负人家!”
左爷爷:“我听说昨天还把李有田打昏过去了。这孩子可?了!”
李二牛:“从明天起,谁惹我我就揍谁。”
左爷爷斜他一眼:
“你算了吧,一见你媳妇都腿软,还和别人打呢。”
“谁说的,昨天我还打得她啪啪响,直吭叽也不敢躲。”
一个清亮的女高音喊起:“二牛,又他妈出去闲聊,回来点火做晚饭了!”
“唉,回来了!”
李二牛 一路小跑就回家了。
左爷爷看着直乐:“唉,土娃子虽然小,人家是个硬骨头!你可学不来!”
……
陆垚拎着狍子肉,直奔黄月娟家。
路过丁大虎家,被院子里的丁玫看见了。
“土娃子,你给我站住!”
“干蛤?”
“我的绳子是不是你偷了……”
丁玫跑出 大门口,话问了一半,看见陆垚手里的狍子肉了。
“你从哪弄来这么大一块鹿肉?”
“打的呀,咋,馋啦?馋了也不给你。谁让你不跟我进山了!”
丁玫用袖口擦了擦冻出来的清鼻涕。
“就不跟你去。还我绳子!”
“没拿。谁看见你绳子了。”
陆垚转身就走。
丁玫跟着他:
“去哪?”
“给月娟姐拿一块肉吃,她今天跟我进山打猎了,出了不少力。”
陆垚随口敷衍着,越走越快。
丁玫哼了一声停住脚:
“吹牛,月娟姐会搭理你个臭小子,我哥约她都约不出来。”
“爱信不信,我何必跟你解释。”
陆垚到了黄月娟家门口。
轻轻敲门。
没人应。
看着烟囱冒烟,屋里半导体还播放新闻呢,咋会没在屋里?
陆垚绕道后院,踮脚看看院子里的后门。
顺着门缝,直冒热气。
月娟姐不会是做啥好吃的呢吧?
一米八的青石墙挡不住他。
直接跳墙进去。
这是前后两趟房子。
后院是大队部的办公室公房。
到了晚上没人住。
前边门房就是黄月娟的卫生所了。
此时后院没人,木头大门在里边插着。
一拉卫生所的后门,也没插着,一把就拉开了。
后屋热气腾腾的水蒸气。
看不见人。
但是听见有撩水声。
陆垚弯腰低头在雾气下边看。
哇!
好白的一双大腿。
好美的一个后背。
黄月娟只是穿着个带着花补丁的棉布裤衩,弯着腰洗身子呢。
城里人就是爱干净。
虽然冰天雪地,井里打水不方便,不过她隔三两天就要全身擦个澡。
乡下女人那时候有裤衩穿的都少,但是黄月娟必须要穿。
而且裤衩洗的很干净,就连补丁都细心的剪成心型的。
陆垚蹲在地上都不愿意起来。
当年自己小,看见月娟姐漂亮,也喜欢多看几眼 ,不过没啥邪念。
现在不行了。
经历太多,心理复杂得很。
他花天酒地惯了,在七十岁谈生意还选择在夜店KtV呢。
就是因为精力旺盛。
此时一个旺盛的灵魂回到了年轻的身体上,那比上一世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黄月娟洗着洗着,就试着好像有股风儿吹来。
凉飕飕的。
感觉后门开了。
但是一脸胰子沫,睁不开眼睛。
停下洗脸的手听了听。
没声。
后院是空房子,大门插了,院墙一人多高。
所以后门就没插,来回倒水打水也方便。
她又开始洗脸。
弯着腰,撅起身子。
猛然,就听着“啪”的一声响。
屁股剧震一下。
“啊!”
黄月娟吓得差点跳到灶台上去。
“谁?”
赶紧拿毛巾擦脸。
试着又是一股冷风。
门一开一合。
她赶紧擦脸看。
屋里没人。
追到门外……
院子里空荡荡的。
深宅大院的,没有外人呀?
但是刚才那感觉,真的好像是一只男人的大手拍了自己一下。
赶紧擦干身子穿衣服。
到前屋,关了收音机。
“咚咚咚”
前边有人敲门。
黄月娟隔着窗子看看。
是陆垚。
她把门嵌开个缝隙,露出脸去:
“土娃子,你干嘛?”
陆垚一举手里的狍子腿肉:
“给你送肉,你不是说给我人参么,我以后供你肉吃。”
黄月娟很不好意思的摇头:
“不用不用。我是感激你救了我,所以送你人参的。”
黄月娟赶紧把陆垚让进来。
虽然是一个人住,不过她这里是卫生站,也是 经常人来人往的。
陆垚还是把狍子肉给了她。
黄月娟也拿出来自己珍藏的野山参。
“土娃子,这个你送礼绝对是够用的。不过……你真的认识县委秘书 ?据我所知,你长这么大,好像没出过几次门吧?”
陆垚挠头说:“这个现在很难和你解释,不过以后你看着,我土娃子要是混起来,一定罩着你!谁欺负你,就和我说!”
看着一脸稚嫩的土娃子,黄月娟又笑了。
虽然不信他说的,不过好感还是满满的。
突然想起刚才被人拍的事儿,问到:
“土娃子,你是刚刚来的么?路上有没有看见人从胡同里跑出去?”
“没有呀,怎么了?”
“没什么,我感觉刚才后院跳进人来了,但是我……后屋烧水雾气太大,没看清是谁就跑了。”
陆垚一脸的愤怒:
“真的呀?月娟姐,你别怕,不行今晚我过来住保护你,谁要是敢往你这屋钻,我就揍他!”
“那不用,真不用,我都来了两年了,村里人其实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刚才是谁……”
陆垚提醒说:“该不会是那个杨明吧?”
一提到杨明,黄月娟心里确实“咯噔”一下。
今天在山上好悬了。
如果不是土娃子及时出现,自己被他给那啥了该怎么办?
难道报警抓他?
这事儿传出去自己就没法做人了。
那也不能留土娃子一个半大孩子在自己屋里住下,毕竟男女有别。
早点把前后门插上就行了。
杨明再大胆,也不敢到村子里来砸门对自己用强的。
陆垚和黄月娟逗了几句闷子,就出来了。
不能再呆这里了,看着这个出水芙蓉一样的小姐姐,总忍不住想伸手摸她。
这保守的大姑娘你要是露出轻薄的意思,她一定再不理你了。
陆垚多年来总结出来的泡妞之道很切合实际的。
如果是正经的女孩子,你必须正经的对待。
等混熟了,你适当的轻薄一点,撩动她的春心。
让她喜欢你了,你再见面就拍腚她都不会翻脸的。
虽然陆垚喜欢郑爽,但是毕竟自己媳妇现在还没出生呢。
出生了至少也得十几年才能当媳妇。
这么多年,自己不能单着。
那不得憋疯么!
趁着媳妇没出生,好好玩玩。
等郑爽长大了,自己发誓,一定只对她好!
但是现在……黄月娟确实很不错。
第17章 我喜欢光着睡
正在这里想着怎么把女知青给弄到手呢。
一个雪球丢了过来。
陆垚警觉性十分的高,余光扫到有东西接近,瞬间做出反应。
一个摆头,雪球落空。
再看,躲在树后的丁玫笑语嫣然的出来了。
虽然是大棉袄二棉裤的乡下打扮,也掩饰不了她的天生丽质。
陆垚骂道:“草你闺女的,疯丫头,你干嘛偷袭我!”
丁玫眉头一皱:“你胡乱骂什么,这不是和你闹着玩么!”
虽然板着脸,但是之前的态度完全变了。
“刚才我听老八叔他们聊天说了,你真的打个狍子?自己打的?”
“我和你吹那个牛干嘛?东北虎都是我杀的,你爸抢我功劳。我都不和他一般见识。不然你以为你爸能给我那么多肉,能把虎皮也给我?”
这话说的也是丁玫心里的疑惑。
按着爸爸平时的脾气,怎么可能给土娃子那么多好处。
给完了虎皮又去打着架要。
“你说的真的假的呀?那李有田和何旺财他们咋说是我爸打的?”
女孩子天生慕强,此时她看陆垚也顺点眼了。
要是陆垚会打猎,她感觉自己完全可以威胁他带着自己去。
陆垚说道:“他们是拍你爸马屁,你可以回家问你爸,让他发个誓,如果老虎不是他弄死了,他下次进山喂老虎。”
“呸呸呸,你才喂老虎。”
“爱信不信,懒得和你解释,赶紧找个姓郑的嫁了,早点生孩子吧。”
陆垚说完就要走。
被丁玫一把拉住了。
其实她现在已经信了一半了。
陆垚看看她手:“放开,不怕被人看见说三道四啦?”
丁玫被他说的,还真放开了。
赶紧四外看看。
现在天擦黑了,路上没人。
“土娃子,我想说……你要是真的会打猎,明天咱俩结个伴……我上山砍柴的时候,你跟着我,我看看你咋打的!”
这丫头心高气傲。
其实是想要和陆垚学打猎,却不那么说。
她央求丁大虎多少次了,但是丁大虎就是不让她去。
说女孩子就该做点缝缝补补的活儿,顶多上山采个山货,打打杀杀不合适,血腥气太重。
但是他想要带儿子丁友亮上山那小子还不愿意去,整天游手好闲的。
丁玫也是没办法了,自己太想成为一个女猎手了。
所以听人背后说土娃子打猎有一套,就来截陆垚。
她认为自己能压制住陆垚。
只要别被村里大娘婶子的看见说闲话,她倒不在意和土娃子结伴。
陆垚上下打量一下这个未来丈母娘。
“你跟我去,不怕我带你到山里祸害你?”
“呸,你敢,我爸知道弄死你!”
陆垚一笑:“行,你要去也行,不过你得听我的。”
“听你什么?”
陆垚拉着丁玫到了路边:
“咱们要去打猎,必须要有枪才稳妥……”
丁玫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我爸的枪他当命根子,就差睡觉没搂着了,我可不敢偷!”
“谁说偷你老爹的了,枪我有,不过我缺点子弹,你帮我到张麻子家去换。”
“麻子大伯?”
“对,你想跟我去,就帮我个忙!”
……
长灯时分了。
三十出头的喜莲洗脚洗头,躺在被窝里,就等着爷们儿也上炕。
享受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但是张麻子不但没脱衣服,反而把羊皮大衣穿上了。
“当家的,干啥去呀?”
“去三猴子家看牌。这么早,睡不着!”
说完就出去了。
其实张麻子也不是非要去看牌。
啥也不赢,就往脸上贴纸条,一点不刺激。
哪比得上自己做胡子时候,都是直接赢袁大头的。
但是看着白嫩嫩的媳妇脱光了进被窝,他是心有余力不足呀。
年轻时候抢了六个压寨夫人,争风吃醋的争着抢着用出浑身解数来取悦于他。
弄得他整天沉迷酒色。
现在刚刚五十几岁,就抬不起头了。
还怕媳妇笑话他不行,干脆就找借口出去躲躲。
等她睡着了再回来。
丢下自己在家叹息的喜莲小媳妇,张麻子提着灯笼去三猴子家看牌了。
却不知道,路边蹲着俩人,正瞄着他家呢。
就是陆垚和丁玫。
“他家真有子弹么?”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一会儿你就按着我说的,忽悠喜莲婶子。我在窗户外看着。”
“好吧。”
陆垚从怀里把黄月娟给他的三颗老山参拿了出来。
挑了一颗小的给了丁玫。
“这个怎么也有二两多,你去吧!”
丁玫拿着人参,推开栅栏门,就去敲张麻子家的门。
陆垚就跳进院子,趴着窗子,捅破窗户纸来看。
陆垚知道后期张麻子不行,喜莲出去找男人被他发现了,抓住在大街上打。
喜莲吵出来“你不行还不让我找男人,想要憋死我”这句话被陆垚听见了。
所以知道他家的这点事。
于是就想出一个主意来骗喜莲,其实就是想要知道张麻子的子弹藏在哪了。
丁玫敲响了门。
“谁呀?”
喜莲在被窝探出身子来问。
虽然煤油灯闪烁,也不怎么亮,还是把窗外的陆垚看的差点流鼻血。
好家伙!
这女人睡觉不穿衣服?
这一挺身,差点悠出来。
“是我,喜莲婶子,我是丁玫,开门。”
“这丫头,这么晚了来干嘛?”
嘴里叨咕着,喜莲起来穿衣服。
窗外的陆垚可是饱了眼福了。
喜莲也没多穿,就是 穿上一件肚兜,一条亵裤。
趿拉着鞋子就过去开门。
开了门就往回跑:
“快进来关门,风好冷。”
直接跳上炕,钻进被窝里。
丁玫看见她跑的波澜壮阔的也吃一惊:
“婶子你咋就穿这点就下地了,多冷呀。”
喜莲“嘻嘻”一笑:
“这还是刚穿上的,我睡觉喜欢光着睡,习惯了。反正也没个孩子,就我俩!”
“那麻子大伯看见也羞得慌呀!”
喜莲笑道:“傻丫头,你这么大了还不懂这个。我俩是两口子,害怕他看啥。你爸你妈不也睡一个被窝么?”
丁玫听得脸红脖子粗。
她知道陆垚就在窗户外偷看呢。
哪敢和喜莲讨论这个问题。
赶紧说:“你快穿上点,别冻着你。”
“不怕,我家烧的暖和。”
喜莲婶子说着,还故意坐起来,被子围在胯上,抖着上身。
好像和丁玫示威一样。
现在的丁玫才十七岁,身子发育自然不如她这个老娘们儿肥硕。
看得丁玫一个劲儿的瞟窗子那边。
心说你就嘚瑟吧,土娃子可在窗外看着呢。
又不好过多的提醒。
只能尬坐在炕沿边上。
喜莲问:“这么晚了,小玫子你来干啥来了?”
丁玫这才从尴尬中缓过来,想起自己的任务。
第18章 偷到子弹了
丁玫和喜莲说道:
“我最近想买一件新大衣,但是 钱不够,就拿着我去年在山里挖的人参去换。但是供销社的大哥说他不要人参,他说喜欢打猎,用卡宾枪的子弹换行,我哪有呀。我就拿着人参倒处家里问谁家买。”
说着拿出陆垚那颗人参:
“这是老山参,吃了可以大补,据说能让八十岁老头返老还童,有着二十岁小伙的能力。只可惜,供销社的人不要,婶子,你钱要是宽绰,就帮我收着。”
说这么多,喜莲就那句“八十老头变小伙听进去了”。
自己三十出头,如狼似虎的年龄。
张麻子一月也不碰自己两次,碰了也是草草了事。
再这么下去,自己都快疯了。
好期盼他能像让自己淋漓尽致的做一回女人。
要不然,能让自己怀个一男半女的也行呀,到老了有个依靠!
看着丁玫手里的老山参出神:
“小玫子,你这人参卖多少钱?”
“我听人说,怎么也得五十块钱,但药材公司统购统销的,给的价格太低了,买不了大衣,我就不卖给他们。”
“这么贵?”
喜莲婶子有点失望了。
张麻子腿上有伤,生产队照顾他,让他当饲养员喂猪,工分赚的都比别人少。
哪来的五十块钱闲钱买人参呀。
再说麻子死要面子。
要是说怕他不行,花钱买人参,还不揍自己!
只能说是捡来的,悄悄的给他煮点水喝,这他不能生气。
喜莲忽然眼睛一亮,抬头问:
“刚才你说供销社的大哥说什么,子弹换也行?他要多少子弹?”
“他说,卡宾枪的子弹二十发就他就把大衣换给我,还能给我一管苏联进口的口红呢!大事难事我上哪儿去给他弄子弹去呀,谁要是有二十发,我就用人参和他换!”
丁玫闪烁着大眼睛,演技爆棚。
表现得年少无知,迫切要得到一件呢子大衣而不惜败家的样子。
窗外的陆垚都把眼神从喜莲的胸脯上转移到丁玫脸上了。
这丫头真是个天生的戏精。
难怪以后做了自己丈母娘那么能闹人。
喜莲还是不错眼珠的看着那颗人参,仿佛看到了它是一个昂首翘头的大宝贝!
“这样吧,小玫子,这人参你给我留着,我看这几天能不能弄到钱或者子弹。”
“几天呀?”
丁玫故作为难的样子。
挠了挠头。
“我急着用呢,这样吧,我再去问问别人家吧。我记着以前三猴子大叔说过要买人参来着。”
“别,别去!”
喜莲有点急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下,我记着上次你麻子大爷捡到几颗子弹来着……”
说着就起来穿衣服。
窗外的陆垚直乐。
就知道这娘们儿好这口。
后来张麻子被抓,喜莲就成了村里女人们的公敌了。
没和她办过事儿的男人不多。
只见喜莲穿上棉裤,也不穿棉袄,直接把大衣披上。
然后就出来了。
说啥不让丁玫跟着,让她在屋里等着。
陆垚赶紧蹲在黑影中。
眼盯着喜莲出来了。
四外看看,就往鸡窝那边走。
回头回脑,生怕丁玫跟出来。
到了鸡窝跟前,蹲下来伸手进去摸。
摸了半天没摸到,干脆身子一矮,跪在地上爬了进去,就留个屁股在外边。
里边的老母鸡被她吓得“咯咯”直叫。
过了一会儿,她从鸡窝深处扯出一个小布包来。
打开,从里边往出捡东西,边捡边数:
“1、2、3……”
一直数到“20”,这才把小布包系好推了回去。
嘴里还叨咕:“我就拿二十个,老鬼应该看不出来,这么多呢!”
说完,就往屋里走了。
陆垚等她进了屋。
直接奔鸡窝。
看的准准的,抻腰伸手,就把布包从鸡窝下蛋篓子旁边墙缝把小布包拉出来了。
蹭了不少鸡粑粑。
不用打开,隔着包就能摸出是卡宾枪的子弹。
而且根据这个沉甸甸的重量,陆垚估摸着足有一百多发子弹。
发了财了。
子弹有了,拿到枪那自己就能在大山中称王了!
兴奋的抱着子弹包就跑到了墙外等着去了。
没多久,丁玫出来了。
手里拿着牛皮纸包着的二十枚子弹。
陆垚也不把自己得到的子弹包给她看。
伸手把她那二十枚接过去塞进怀里。
丁玫忍不住问:
“土娃子,你咋知道麻子大伯家有子弹,你用人参换子弹,没有枪也白扯呀!”
“这就不用你管了,回家吧,晚了。明早我找你!”
陆垚推丁玫走。
丁玫感觉不对,回头盯着陆垚:
“土娃子,你刚才是不是在窗户外偷看到喜莲光着身子了?”
“哪光着,不是穿肚兜了么!”
“你还真的看了?那你留下来干啥,不会要做什么不要脸的事儿吧?”
陆垚气的弹她脑瓜崩:
“你少瞎猜,郑爽就是跟你学的总是多疑!”
“谁是郑爽?”
“……”
陆垚这句话说习惯了。
这时候说出来,还真的有点伤感。
好想念自己那个温柔却又有点任性的小媳妇。
只可惜,就是丁玫现在怀孕生她下来,也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婴儿。
推着丁玫:“快回家吧,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镇子里早点找一个叫郑文礼的,给他点钱也让他快点跟你生个孩子,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郑爽!”
“爽你妈个头!陆垚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丁玫真的急了。
哪有老是急着让人家一个大闺女生孩子的。
一生气,真的不理陆垚了。
丁玫扭哒扭哒就走了。
陆垚蹲在张麻子家门口想主意。
子弹是到手了。
枪就在他家炕席子下的暗格里藏着。
现在喜莲婶子躺在炕上,自己也不能直接冲进去绑了她然后掀炕席呀!
至少得让这娘们儿出去呀!
事情宜早不宜晚,不然老麻子一回来,喜莲万一露出子弹换人参的事儿,就怕这个老匪惊觉。
要是把枪换了地方自己没处找了。
思考问题的时候,手习惯性的摸摸鼻子。
沃操,好臭!
一股子鸡粪味儿。
刚才掏鸡窝拿子弹,弄了一手的粑粑。
对了!
陆垚被屎味儿一冲,灵光一现。
还得仰仗这些鸡!
喜莲养了六只下蛋鸡,可说是她家的宝贝。
害怕被黄鼠狼叼走,都是用青石砌的鸡窝,晚上用木头板把门挡得严严实实的。
陆垚把子弹包埋在门口的雪堆里。
然后又跳进矮墙。
过去就把木板又打开了。
六只鸡都给弄出来了。
但是这些鸡在天黑的情况下都很老实,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陆垚干脆东边扔一只,西边扔一只。
然后挑了一只最大的抱着,到了窗子下。
“嘎哒哒”
他学了一声鸡叫,然后就把老母鸡直接丢在窗户纸上。
母鸡受惊,爪子一伸“哗啦啦”把窗户纸都挠破了个窟窿。
屋里的喜莲吓得惊声大叫:
“谁呀,干嘛!”
陆垚一个滚儿就到了屋门后边的阴暗角落里趴着去了。
第19章 偷枪被憋屋里了
喜莲趴在窗子上,顺着窟窿往外看。
虽然初四的夜晚没啥月光,但是外边有雪,雪地发亮,依旧看见了自家的几只鸡跑了出来。
这可不得了!
那年头谁家能买起鸡蛋吃,自己家吃鸡蛋就指望它们几个呢。
院墙很矮,树毛子板杖子根本挡不住。
飞到谁家还不得炖了打牙祭。
一定是刚才自己拿子弹没有挡好门板。
喜莲吓得赶紧套上棉裤,披上大衣,扣子都来不及系就跑出来抓鸡。
屋门留了一条小缝隙没关。
陆垚缩着身子就进去了。
直接爬上炕。
掀开褥子揭炕席。
果然炕梢位置有一个一米多长的暗格。
上一世公安来搜家的时候,陆垚就在窗户外看着了。
打开暗格,陆垚差点乐出声来。
里边不仅有一支锃亮的卡宾枪,一柄闪着冷森森寒光的军刺。
这钢口很好,放多久都不生锈。
陆垚抄起来掖在裤腰里。
再把卡宾枪拿在手里。
感觉这一刻自己就是个王者!
刚要顺着门再溜出去。
就听门外张麻子的声音:
“妈了巴子的,不睡觉你大半夜在院子里干鸡毛呢?”
喜莲赶紧说:“鸡跑了,我刚抓回去。当家的你咋回来这么快?”
“牌局散了,三猴子两口子膈叽起来了。她媳妇把他脸都挠了,还玩个屁!老娘们这玩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三猴子真完蛋,我看着都生气。”
喜莲挡好了鸡窝,赶紧过来帮忙开门:
“可别跟他们生气了,当家的快进屋吧,被窝可热乎了。”
两口子一起回来了。
陆垚无处可跑了。
要是喜莲一个人,他或许能躲开她视线。
实在不行,脸一蒙硬冲也行。
但是张麻子回来了就不行了。
这家伙不仅身高体壮,而且下手极其黑。
他不惹事儿,但是没人敢惹他。
后来公安来抓他,六个人没按住,被他冲了出去。
不是公安开枪打断了他的腿,就被他跑了。
听说后来县里公审大会时候,交代出他是解放前长白山里的胡子头。
手头的人命自己都记不清了。
而且是在土匪窝里硬打出来的大当家,身手十分了得。
自己没和他交过手,不知道他实际能力,不能乱来。
情急之下,一缩身,钻进地上的红漆大柜下边去了。
木板子打造的四四方方大柜子,下边用青石搪起来,放点杂物啥的。
外边是用一个破布帘子挡着。
陆垚蜷缩着在里边,还刚好能躲起来。
破布上大大小小不少窟窿,不过从外边不仔细往里看是看不到异常的。
陆垚的眼睛前有个窟窿。
视线正对着火炕上。
只见喜莲婶子进了屋就又脱了个大白条。
然后缩进被窝看着张麻子。
这麻子大伯慢悠悠的脱了衣服,也上炕了。
“噗嗤”
一口带着酒糟的气息吹灭了窗台上的煤油灯。
黑暗中,就听喜莲婶子撒呓症一样低语着。
“当家的,抱着我……嗯……我不嘛……我要你抱我……”
张麻子出去躲了这么半天还是没躲过去小娇妻的需求。
一阵叹息声后,俩人淅淅索索的鼓捣起来。
陆垚想要趁着这俩人热火朝天的时候,悄悄的爬出去。
但是刚有这个想法,炕上就传来了喜莲的一声叹息。
安静了下来。
张麻子说:“下地洗洗去吧。”
跟着划亮了火柴。
咋?完啦?
陆垚顺着窟窿往出看,喜莲起来洗身子去了。
脸上好大的不情愿。
张麻子坐起来,点燃了烟袋锅子。
看来外表强悍的麻子大伯并不是哪方面都强悍!
还没有自己撒泡尿时间久呢!
喜莲洗完了,肥屁股一扭一扭回来爬上炕。
可能是害怕麻子大伯心里不舒坦,就依偎在他怀里,让他讲故事。
麻子大伯也是 因为自己的无能,所以今晚脾气特别好。
给喜莲讲当年兴安岭那边的匪帮,打家劫舍,烧杀抢掠的故事。
当然他不能说是他自己做的。
不过一说到土匪把活人手脚砍下来,变成肉段的情节,陆垚看得见他眼睛里的光。
说到土匪当着村民丈夫的面,祸害人家媳妇的时候,他也很是兴奋。
喜莲当故事听,不过陆垚知道后来公审大会的情节,这都是张麻子自己做的事儿!
这两口子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这可坏菜了。
自己总不能在这里趴一夜吧。
忽然耳边有动静。
墙角一个小小的洞口伸出来一只老鼠脑袋。
沃操,自己躺在老鼠洞跟前了。
这只老鼠还没有发现陆垚,直接钻了出来。
贴着他的脸来回转悠。
老鼠毛扫的脸好痒痒。
陆垚悄悄的把手里的枪抬起来,对着老鼠猛捅过去。
用枪管把它的身子顶在支撑柜子的石头上。
“吱吱吱”
老鼠疼的叫了起来。
陆垚赶紧直接伸手一把捏住它的脖子。
手指用力。
掐的它没了声息。
张麻子早就惊觉了,推开怀里的喜莲:
“妈了个逼的,闹耗子,我这几天就想抓它呢!”
拿了笤帚疙瘩就下地了。
瞪着眼,猫着腰,滴里当啷的就过来了。
陆垚从布窟窿里看着黑乎乎的一片接近过来,不由紧张。
看来今天只能偷变抢了。
打不打得过这个杀人如麻的悍匪,就看运气了。
他把手里的卡宾枪准备好了。
只要是张麻子来撩布帘子,直接一枪托就砸他小腿迎面骨上。
说不得今晚就弄死他……
但是喜莲婶子陆垚下不了手。
这女人除了骚气之外,人还不坏。
看陆垚妈妈守寡不容易,还给送过鸡蛋和棒子面呢。
陆垚正在这里做心理斗争呢。
就听“嘎哒哒”一声鸡叫。
一只鸡扑在了窗户纸上。
又把窗户纸挠出两个口子。
本来喜莲刚才用破纸都暂时粘上了窗户,又被弄开了,冷风嗖嗖的刮进来。
“咋回事儿,鸡又跑出来了?”
全神贯注抓耗子的张麻子吓一跳。
喜莲也奇怪:
“刚才我明明用石头把木板子挡死了,鸡根本拱不开呀!”
“会不会是有黄皮子来叼鸡呀?”
这两口子也顾不得抓耗子了。
赶紧穿衣服去抓鸡。
生怕这几个宝贝疙瘩丢了。
天助我也!
看着两口子拿着灯笼出去,陆垚一滚就从里边出来了。
死老鼠直接扔张麻子被窝里边去了。
顺着门缝往出看……这两口子都猫着腰撅着腚在院子里抓鸡呢。
他侧着身子在暗影中溜出去。
直接顺着矮墙一个鹞子翻身就出去了。
到了院外雪堆那里,扒出来子弹包,回身就往家跑。
刚拐过弯,一个黑影跳出来:
“站住,小偷!”
伸手来抓陆垚。
被陆垚捏住来人手腕,一个过肩摔。
这人影被摔得腾空而起,就要往地上摔去。
第20章 搭马车进城
有人靠近就反击。
陆垚这是经过多年训练,大脑形成的反应记忆。
但是把这人甩到半空就惊觉了。
手腕纤细是个女孩子。
听声音是丈母娘丁玫。
赶紧扭腰伸手,把她即将落地的身子板给抱住了。
陆垚也失重,俩人滚在一团。
“哎呀,你个土娃子压疼我啦!”
“还压疼你了,你突然跳出来,我要是反应慢点把你骨头给你摔断了,以后别整这个事儿!”
俩人互相埋怨着起来。
丁玫气的揉胸口。
刚才被陆垚抓了一把好疼!
陆垚心里也合计,看着没多大,还挺有手感。
“你咋还没回家?”
陆垚一边帮丁玫打扫身上的雪,一边问了一嘴。
“我要是回家了,你不得在人家屋里憋一夜呀!是我放鸡救了你。”
原来丁玫走出去没多远,就迂回回来了。
想要看看陆垚不走想要干嘛。
老远看着陆垚拿着鸡往人家窗子上摔。
一开始不明白,但是看着喜莲出来抓鸡,陆垚钻进屋里,就知道陆垚是在用声东击西的障眼法。
不过也不知道陆垚进去干嘛。
该不会对喜莲婶子有啥想法了吧?
她也不敢贸然露面,就蹲在墙外看着。
一直到张麻子回来,两口子进了门,没见陆垚出来。
丁玫替他捏着一把汗。
屋里都吹灯了,还没有动静。
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藏起来了。
不然依着张麻子的脾气,屋里有男人早就打翻天了。
丁玫蹑手蹑脚的跳进院子,趴在窗子下听。
屋里一阵急促喘息之后,灯就亮了。
然后张麻子开始讲故事。
丁玫为了帮陆垚解围。
效仿陆垚的办法,回头又把鸡窝打开,把母鸡抓出来摔在窗子上。
一听是丁玫给自己解围的,陆垚一挑大拇指:
“行,脑瓜挺活,收你做徒弟够料!”
丁玫好胜,叉腰说:
“谁是你徒弟,我是你搭档而已。”
这时候看见陆垚怀里的枪,不由惊愕:
“你哪来的……”
随即醒悟:“麻子大伯家有枪?”
陆垚拉着她赶紧走出一段路来,找个树影子下边。
“丁玫,这事儿就你我知道,别说出去知道么?不然就没法一起上山打猎了。”
其实丁玫也是个野性十足的丫头。
此时反而有些兴奋。
摸着陆垚的怀里的枪:
“那你偷枪骗子弹的我也出力了,这枪有我一份!”
“行,咱们都是一家人,别分你我……”
“谁跟你一家人,胡说什么。你家那么穷,我才不会嫁给你!”
暗淡的月影下,陆垚看着她的神情,不由一呆。
好像小郑爽和自己耍脾气的时候。
每当这个时候,自己总会把郑爽抱过来,亲几下,她就娇羞的依偎在自己怀里像一只小鹌鹑一样。
“砰”
被丁玫怼了一拳:
“傻笑什么你,咱们啥时候进山?”
“你等我消息,我明天要先进城一趟。”
丁玫点头:“对了,明天生产队的马车往城里供销社送山货,我跟马车去城里买纺线锤,你就坐马车去吧,别说我让你去的。”
“好吧。”
陆垚答应一声就往回走。
丁玫招呼他:“土娃子,要不然枪我保存着吧。”
“滚蛋,别打我枪的主意。”
陆垚撒腿就跑。
自己全家人以后的生活全靠这杆枪了,给你保存?
要是被丁大虎看见还有自己的份了么?
陆垚不但信不过丁玫,这枪放在家里都不行。
虽然这个时候不禁止猎户有枪,但是至少你得有来源的枪才可以。
凭空你就多了一条枪出来,民兵还不把你当隐藏的土匪对待。
而且张麻子这老匪枪丢了,知道自己有枪一定过来找麻烦,
所以这枪得藏起来。
陆垚直接奔村外的后山。
山包上有一片槐树林子。
那里有一棵上百年的大槐树。
树上有个裂缝树洞,只有陆垚知道那个地方。
他爬上去,把卡宾枪和子弹包,连同那柄军刺,全都藏在里边。
再折了树杈子塞进去遮挡一下。
从树上溜下来,处理了脚印。
这才回家。
屋门没插,给陆垚留着门呢。
妈和小妹已经睡了。
陆垚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姜桂芝立马醒了。
点燃了煤油灯。
小妹抱着陆垚的棉衣服睡呢,睡得小脸通红。
姜桂芝往过抱陆小倩,给陆垚腾地方。
“不用了,让她睡这里吧,我有个空儿就行。”
陆垚侧着身子躺下。
没有进被窝,怕自己冰凉的身子凉醒了小妹。
上一世,妈妈妹妹受尽了苦。
这次重生,陆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让她们享福。
让全村瞧不起陆家的人都仰望这一家人!
……
第二天一早,天又下起小雪。
本来已经被太阳晒得化了又冻的路面就好像镜子,加上一层小雪,如同撒了润滑剂。
年轻人走上去都得夹紧屁股绷紧大腿,一不留神就摔跟头。
岁数大点的,腿脚不利索的,都不太敢出门。
要等雪融化一点才行。
陆垚喝了一碗糊涂粥,啃半个饼子,就披上破大衣出门了。
姜桂芝也不问他。
农村在这个时候是农闲,勤奋的人打猎赶山积攒柴禾,懒惰的人看牌喝小酒,吹大牛。
像陆垚这样刚长起来的孩子大多在冰面玩爬犁,放风筝呢。
所以孩子出去跑当妈的习以为常了。
孩子多的人家,晚上睡觉看见炕上有空隙,才能想起来还有孩子没回家呢。
陆垚怀揣两颗野山参,直奔大队部。
车老板子叫曹二蛋,是个二流子。
让他下地干活藏奸耍滑,干活连女社员都比不上。
但是偏偏喜欢伺候牲口。
丁大虎就让他给生产队赶大车,大红马这一套车归他赶了。
曹二蛋当上车老板那是相当的牛逼。
去城里他说带着谁谁就能坐这个车,说不带着谁,谁就不能坐。
惹急了就甩大鞭子。
这村里除了丁大虎,他号称谁也不怕。
看见陆垚来了,问:
“土娃子你干嘛来了?”
“二蛋哥,我进城,搭你的车一趟行不?”
“不行。找丁队长批条子,不然公家的车不能随便坐,那是耗费集体资源!”
刚说到这儿,丁玫跑进来了。
穿着一套崭新的大红棉衣。
一条大辫子又粗又黑,在脑后甩来甩去的:
“二蛋哥,我要进城一趟,搭你车行不?”
“行,丁队长不去呀?”
“我爸不去,他今天找民兵葛连长开会。”
“上车吧,这就走,你坐麻袋上边,不凉!”
第21章 被人碰瓷了
曹二蛋说着坐上了驾驶位,车老板的专用位置。
大鞭子一甩:“驾!”
枣红马就要往前走。
但是看着陆垚站在前边,打了个响鼻,没动弹。
曹二蛋骂道:“土娃子你滚一边去,挡害了!”
陆垚问:“咋我坐车就不行,丁玫就行,马车是大队的还是丁大虎私人的?”
“小犊子,你敢这么说不怕丁队长揍你!分不清大小王是不是?”
丁玫赶紧帮忙说情。
她不敢直接说要和陆垚一起走,说了一句:
“二蛋哥,就带着他呗,都是一个村的,他能有多重。”
见丁玫说,曹二蛋这才点头:
“上来吧,坐后边去。”
陆垚上车。
和丁玫坐在一个麻袋上。
丁玫赶紧往一旁让了让。
曹二蛋不是好眼神儿看他。
大鞭子一甩:“驾!”
那威风好像驰骋疆场的大将军一样。
马车出了村,过村南,四通河面结冰,比走大路要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公路上风大,留不住雪,所以光滑平坦。
大马车也跑得起来,速度还不慢。
陆垚看丁玫。
丁玫白了他一眼,把头扭向一旁。
过一会儿,余光感觉不对,回过头,这家伙果然在看自己胸口。
马车颠簸,上上下下的。
虽然穿着棉袄,还是能看出来点波澜。
丁玫踹了陆垚一脚:
“瞎看什么!”
“看我媳妇的奶瓶子。”
“又占我便宜!”
丁玫 捶了他两拳,偷眼看看赶车的曹二蛋,又距离陆垚远了一些。
陆垚笑嘻嘻看着她。
郑爽很像她,不论是相貌还是举动都像,只是郑爽更温柔一些。
据说像她爸郑文礼。
丁玫是很泼辣的女孩子。
陆垚在想,要不要尽早的把郑文礼找到,早点让他和丁玫成好事。
真的好想快点见到小郑爽。
车进了江洲县城。
“奶油冰棍……三分钱一根……”
路边老奶奶的一声吆喝,把陆垚的注意力拉过去。
不由在车上坐直了身子。
扯着脖子往大街上看。
几十年前的回忆早就淡薄了,但是再次出现在眼前,不由得热泪盈眶。
就是这种滋味!
人头耸动,没有奇装异服。
车水马龙,没有人维持秩序却也井井有条。
吵闹的叫卖吆喝声,儿童们毫无压力的欢笑声。
虽然穷,但是一片热闹景象。
这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个体户做生意,但是局限性很大。
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才可以,年轻人毕业没工作,基本都被动员下乡了。
少数的个体户有卖冰棍的,卖糖葫芦的,磨刀的,崩爆米花的,摆小人书摊儿的……
也就赚的微薄的收入来维持生活,想发财,不走偏门做违法的事儿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江洲还是县城,大街上汽车很少,多半是马车驴车。
行人多半步行,能推一辆新点的自行车,就会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偶尔一辆解放货车或者绿吉普开过去,会引着小孩子追着看。
为了听几声汽车喇叭,闻闻那股子现代化的尾气味。
曹二蛋一改路上的悠闲劲儿。
已经不敢坐在车上吆喝枣红马了。
下来步行,手里紧紧捏着马缰绳。
人太多,生怕马受惊,或者不注意碰了路边摊子的东西。
回头看看陆垚还在马车上坐着,就吆喝:
“土娃子,到了,还不下车,该去哪儿就去哪!”
陆垚看看丁玫:
“我就走了,回去就不用等我了!”
“谁说等你了。”
丁玫搓着辫子稍儿扭捏着。
等陆垚走出一段了才回头看过去。
这小子,从来没来过城里吧,别走丢了!
陆垚在上一世的17岁肯定没有来过江洲。
但是之后的几十年里,不但在江洲定居过,还参与了江洲的发展建设。
江洲很多楼盘都是陆垚建造的。
这一世,他不仅要把自己的事业做的更大。
要赚钱,让妈妈妹妹过上好日子。
而且要让村子里和自己好的小伙伴们也都富起来。
然后自己安安静静的等着郑爽长大,好好和她过日子。
和郑爽结婚以后,就一定不再胡搞乱搞了。
多生几个孩子,功成名就之后,就回村里安居乐业。
丁玫愿意和自己一起住,就把她当做自己的……
想到这儿自己都笑了。
虽然上一世丁玫做了自己几十年的丈母娘,但是心里根本就没把她当长辈看待。
不行,这一世,我要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的把闺女送给自己做老婆!
要想生存,先要站稳脚跟。
现在自己得罪了杨明,那是公社书记的公子。
丁大虎看不上自己,随时找自己别扭。
丁玫也从心里瞧不起自己。
她现在和自己属于相互利用关系,表面和谐,关系随时崩盘。
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受排挤。
那就要先拉拉关系网。
先找到鞠雯姐姐再说。
刚想到这儿,就听着后边骂骂咧咧的很多大嗓门。
回头跳着脚看,好像曹二蛋的马车被围住了。
陆垚赶紧往回来。
原来曹二蛋千小心万小心的牵着马往前走。
忽然就听“哗啦”一声。
就有人大声喊上了:
“哎呀,赶车的,你把我撞了!我的花瓶碎了!”
曹二蛋赶紧拉住马,绕道车那边去看。
一个三十几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在大嚷大叫。
马车下扔着一个帆布兜子。
有人帮忙打开一看,里边一个青花瓷的花瓶碎了。
曹二蛋有点蒙。
以前在城里赶车就曾经碰过人家自行车,被打了俩嘴巴子没敢吭声。
那时候乡下人基本很少出门,在村里豪横还行,到城里有点发蒙。
没有这些工人阶级有底气。
被人一围就害怕了。
城里人也是喜欢欺负乡下的,围上来七嘴八舌全都是数落曹二蛋的。
这次把人家花瓶又撞碎了,曹二蛋顿时吓得蛋都凉了。
“哎呀,大哥,咋整的,我咋没看见撞到你了?”
“我草尼玛的,你撞人还不承认?”
一旁过来一个穿着军棉袄的年轻人。
开口就骂。
另一边过来 一个穿着大头皮鞋的小伙儿,上来就是一脚踢曹二蛋屁股上了:
“你他妈会不会赶车?撞人了还敢说没看见!”
吓得曹二蛋脸蛋子直抖,俩手做出咏春起手式的样子防备对方打他:
“别,别动手,有话好说!”
“说你妈了个逼,赔钱!”
“多、多、多少钱?”
中年人扶了扶眼镜:“算了,乡下人也不容易,我这个古董花瓶是二百多买的,你就给我二百,零头我不要了!”
曹二蛋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兜里一共就六毛七。
还预备回去给媳妇山杏买一斤水果糖呢。
山杏就喜欢吃甜的。
人家要二百?
把自己卖了也不够呀!
这时候车上的丁玫站起来了:
“你们讹人!我看见是他自己把花瓶兜子扔进车轱辘下的!”
中年人和军棉袄,还有大头鞋听了顿时都炸窝了。
对着丁玫怒吼:
“臭丫蛋子,胡说什么?”
“赔钱,不赔钱就揍他!”
“臭丫蛋子乱叫唤连你一起揍!”
曹二蛋急忙拦着大家说好话:
“几位大哥,别发火儿呀。我没说不赔呀,但是我真没钱!”
“没钱?没钱车上不是有货吗,拿这些干蘑菇木耳什么的顶了!”
几个人说着,就要动手抢车上的货。
丁玫气的直接抄大鞭子就要抡:
“我看谁敢动生产队的东西!”
但是她刚抡起来,就被军棉袄一把给攥住鞭子把了。
后边大头鞋笑嘻嘻的抓着她的后脑勺的辫子根儿:
“小丫蛋子脾气不小,信不信我一把就能捏断你脖子?”
丁玫连蹦带跳挣不脱这个汉子的手。
曹二蛋刚要过来解围,被军棉袄一拳撂了个跟头。
“妈蛋的,你还想打人,拿不出钱来今天老子把你马车都给你扣了!”
曹二蛋吓得浑身是冷汗,感觉自己要糟糕了,局势已经进入了无解的地步了!
第22章 拿菜刀砍流氓
周围有几十人看热闹,不过没人敢过来说话。
这里是四马路,这三个小子是四马路一带有名的流氓二流子。
在这里欺负人是经常的事儿。
管闲事容易挨揍。
眼看着曹二蛋挨打,丁玫受辱是避免不了。
陆垚回来了。
他也不吭声,在地上拾起两块半截砖头来放在车上。
丁玫看见他大喊:“土娃子,快来帮忙!”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陆垚。
陆垚还是不紧不慢。
把车上一个棉布口袋装的大黄蘑倒在车板上。
把砖头装了进去。
军棉袄对着丁玫笑道:
“小丫头,那是你对象呀?太小了,爷爷我喊一嗓子都能吓死他,你叫他帮忙,他敢么?”
丁玫见陆垚拎着几块砖头扭身往一边走,也很失望。
“土娃子,你完犊子!看着自己村人被欺负?”
陆垚还是不吭声,往后走几步,好像在测算距离一样。
猛然间一挥手,装着砖头的口袋抡了起来。
“呼呼呼”
好像流星锤一样,对着军棉袄的脑袋就砸下来了。
军棉袄吓得举手一挡。
“砰”
手臂差点没断了。
陆垚这两块大青砖加上抡起来的惯性,力量可是不小。
吓得大头鞋也赶紧松开了丁玫。
上来就要抱住陆垚。
陆垚收回来口袋再轮出去。
“砰”
又在这小子头上来了一下。
大头鞋一个跟头摔了出去。
但是就在这个空档,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扑上来了。
在背后一把就把陆垚腰给抱住了。
近距离陆垚的砖头飞锤不管用了。
但是陆垚一弯腰,从下边抱住他的腿,屁股后坐。
直接把他撂倒。
陆垚拾起砖头口袋继续抡。
吓得周围的人四散躲避。
打得这三个成年人连滚带爬。
中年人体质最差,被陆垚又一锤子抡倒了没站起来。
陆垚抬腿就开踢。
连踢带踹,把中年人都踢到车底下去了。
这时候军棉袄回来了。
从卖切面的摊床上抢了一把大菜刀回来了。
吓得丁玫跳着脚喊:
“土娃子,他拿刀了,快跑!”
曹二蛋看着明晃晃的菜刀都吓的腿肚子突突了。
一个劲儿叨咕:
“完了完了,土娃子完了!”
就在军棉袄高举菜刀要砍土娃子后脑勺的时候,陆垚一挥手,就把砖头口袋丢过来了。
口袋遮挡着这小子的视线。
手腕就被陆垚一把抓住了。
一个反关节擒拿,菜刀就到了陆垚手里了。
“砰砰砰”
陆垚的菜刀对着他就砍下来了。
一刀,额头鲜血直流,再一刀,他用手臂挡,棉袄开花,血瞬间就渗透棉花。
第三刀没砍到他,军棉袄回头就跑。
却被从车轱辘底下爬出来的中年人绊了个跟头。
眼看着陆垚的菜刀又上来了。
军棉袄吓得举手大叫:
“别砍了兄弟,服了!”
陆垚冷笑:“操,就这还出来讹人?还以为你不怕死!”
“别,兄弟,都是误会,我哥是土产公司的赵疤瘌,给个面子。”
鼻青脸肿的中年人也问陆垚:
“小兄弟你混哪儿的,报个万儿。”
陆垚一听“赵疤瘌”几个字,心里一喜。
刚好自己要找他。
按着自己上一世,赵疤瘌比自己大十岁,现在是土产公司的职工,不过在四马路这一片打架很出名。
在二十多年以后,自己从国外回来和他认识的时候,他已经是江洲一个小建筑商了。
俩人脾气相投,在一起没少交集。
算得上是自己一个好友。
不过现在的赵疤瘌年轻气盛正混社会,也不认识自己呀!
陆垚把菜刀扔到马车上,伸手拉着军棉袄小伙起来:
“你要是提赵疤瘌,我倒是想起你来了,你是赵老三对不对?”
军棉袄捂着脑袋看着陆垚,有点惊奇的问:
“你认识我?”
“当然,你家赵老大72年杀人被判无期徒是不是?老二赵疤瘌最能打,是条汉子。你小子坑蒙拐骗不是东西。你弟弟借着你二哥的名字现在在学校称王称霸的。”
军棉袄赵三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一脸稚嫩,却有着大哥范儿的小伙儿。
“你到底谁呀?”
“别问我是谁,赶紧上医院包上你的脑袋。带我找你二哥去!我有事儿找他!”
赵三一听陆垚打了自己,还敢跟着自己去找二哥?
这人不简单。
就单凭陆垚这个气势,他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矮人一头了。
“好,那你跟我走吧。”
陆垚既然遇上赵三了,就临时把路线改了一下。
先去找上一世的好哥们儿赵疤瘌。
回头看看吓得目瞪口呆的曹二蛋,还有心惊胆战的丁玫:
“你俩忙去吧,我有点事儿走了!”
直到陆垚的影子在人群里消失,曹二蛋和丁玫才回过神儿来。
对看一眼:
“土娃子……咋这么能打架呀?”
不由自主都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仗,陆垚在他俩眼里的形象是完全改变了。
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少年,居然敢在城里暴揍流氓。
还一个打三个。
打完了还跟着人家走了?
完全颠覆了曹二蛋的认知了。
感觉即便是队长丁大虎,也未必有这个能耐呀!
那自己之前骂土娃子,他不会生气找自己麻烦吧?
不由得忐忑起来,合计回头拿点啥去土娃子家送点礼吧。
丁玫的心里也在想。
土娃子太狠了。
拿着刀就劈人家脑袋。
那天幸好和我爸没动刀子!
看着陆垚去的方向也有几分担心。
“二蛋哥,土娃子能不能吃亏呀?要不我们跟着去看看?”
“你疯啦小玫子,要是打起来,咱们也白给呀!快去供销社找刘主任,问问有没有认识人帮忙吧!”
丁玫一想也是。
自己去了也白给,不如找找熟人。
……
陆垚带着赵老三去附近的卫生院把脑袋上和手臂上的伤口缝了。
他也没钱,都是中年人掏的钱。
中年人和那个跑了的大头鞋都和赵老三一个单位的。
慑于赵疤瘌的威名,他们都听赵老三的话。
一到星期礼拜没事儿时候就去街上找个乡下人讹点钱喝酒。
今天遇上陆垚算是遇上茬子了。
看陆垚一路淡定得和没事儿人一样。
根本不在意他们会找人报复。
他们还真的就不敢轻举妄动。
赵老三包了脑袋,三个人往出走。
就听前边一阵乱。
十几个小青年簇拥着一个大汉过来了。
这大汉身高体型和丁大虎差不多,一脸的靑虚虚的胡茬子,一道刀疤贯穿左脸,看起来十分的凶恶。
第23章 我能预知未来
那个刚才跑了的穿着大头鞋的小子走在最前边,指手画脚:
“二哥,有人看见三哥他们来卫生院了,就在……”
忽然一眼看见了陆垚,赶紧伸手指:
“二哥,就这小子打的我们!”
来人正是四马路最有名的流氓赵疤瘌。
他十来岁在学校打架就出了名的凶狠。
拿着菜刀追砍过校长。
被十几个社会青年围殴,打得血葫芦一样愣是不服输,凭狠劲儿混出了名。
长大了到单位上班,依然是谁也管不了。
七三年还是个特殊时期,帮派械斗常有的事儿。
那时候学习好有文化没有用,胳膊粗力气大最受赏识。
所以在土产公司,赵疤瘌说话比领导都管用。
领导管不了的刺头儿,见了赵疤瘌都是毕恭毕敬的。
他不仅在土产公司上班,还是街道办联合会的队长。
武斗时候那是一马当先的标兵。
手下的追随的小青年无数。
在四马路一提赵疤瘌,没有不老实的。
所以说赵老三和赵老四能依仗着赵疤瘌横行霸道的。
今天听大头鞋跑回来报告说有人打老三,赵疤瘌顿时就火了。
带着十来个人就奔这边来了。
远远看见赵老三脑袋包着得好像带了孝帽子一样,赵疤瘌火气更大了。
眼睛不由对陆垚怒目而视。
下一刻,就要上去暴揍这个乡下小子了。
却感觉这小子怎么表情这么怪异。
陆垚看着年轻时候的赵疤瘌,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过来就给他一拳:
“疤瘌哥,你好呀!”
说着,热泪盈眶 。
上一世赵疤瘌死于肺癌,比自己早走了三年,是陆垚亲手给他穿了寿衣,亲手扶棺下葬的。
如今看见生龙活虎的赵疤瘌,哪能不激动。
赵疤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你有病吧?我认识你么?”
“现在不认识,一会儿就认识了。走,咱俩找个地方,一边喝酒一边说!”
“少尼玛套近乎,是不是你打了我弟弟?”
虽然陆垚的表情很亲近,但是赵疤瘌不吃这套。
砍我兄弟,然后请我吃顿饭就行啦?
陆垚虽然后来和赵疤瘌很熟,关系很铁,但现在不认识。
也不能上来就说我是活过一回,重生回来的人。
谁也不能信。
这话得慢慢的聊。
但是赵疤瘌现在看着老三脑袋包着,就要动手。
陆垚一皱眉:
“赵疤瘌你是不是男人?”
“啥?”
赵疤瘌心说,在四马路没有不怕我的,谁敢说我不是男人?
“你要是男人,你单独跟我去那边回族饭店,我有话和你说。你要是不敢,那就依仗人多来打我,我陆垚皱皱眉不是汉子!”
看着年仅十几岁的少年腆着胸脯和自己发狠,赵疤瘌乐了:
“小子,我很赏识你的胆量!有点刚儿!好,我就和你去。别以为请我吃顿饭我就不揍你!”
“我哪有钱请你吃饭,得你请我。”
“啥!”
赵疤瘌又把拳头攥起来了。
陆垚伸手拉他胳膊:
“快走吧,我和你说完了一些事儿,你马上就没脾气了。”
赵疤瘌身后的那些小弟们都一个劲儿的叫嚣要揍陆垚。
但是赵疤瘌没让:
“你们都消停点,等着我!”
回头一扯陆垚衣领子:
“走,我倒要听听你跟我说啥!”
这俩人拉拉扯扯的,进了回族饭店。
那时候饭店都是国营的,设施简陋,也没有单间。
不过赵疤瘌来了,服务员十分的客气。
从他媳妇那儿论,服务员都叫他姐夫。
赶紧把最里边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腾出来给他们俩。
赵疤瘌全程虎视眈眈看着陆垚。
自己都纳闷为啥今天这个脾气这么好。
换个人和自己忽忽悠悠的,早就电炮加飞脚让他闭嘴了。
但是一来这小孩儿岁数小,长得还挺讨人稀罕的。
二来他这个稳当劲儿,这个气度,也让赵疤瘌不敢小看。
面对自己这边十几个拎着棒子的人面不改色,谈笑风生,估计整条四马路也找不出一个来。
陆垚拿起菜单,笑着问:
“疤瘌哥,嫂子就在这个饭店上班吧。你是不是还是最爱吃烧子盖?喝酒还是六十度烫一会儿对吧?”
赵疤瘌一愣。
又重新审视的看看这个少年,自己确实没见过他,咋这么了解自己。
赵疤瘌拿出了从所未有的耐心,等到菜上来,见陆垚还不说正题,这才忍不住又问:
“你把我找这里来,要说啥快说!”
陆垚叹口气:“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咋和你说你能信。不过我知道你这个人最重诺言!后来为了和我的一句承诺,愣是损失了一个多亿。”
赵疤瘌气的哈哈大笑:
“小子,我不用有一个亿,要是有一万块就好了。你别瞎胡乱咧咧,要不是老子我看你小,现在就掀桌子揍你了!”
他这么一嚷嚷,吓得周围一桌上的客人赶紧起来走了。
陆垚倒是不紧不慢,给赵疤瘌满了一杯酒:
“疤瘌哥哥,我要你给我发个誓,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你不要和任何人说,我就和你说,不然你就揍我吧,揍死我也不说!”
赵疤瘌急的直挠头:
“行,小逼崽子,我今天就陪你玩玩。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答复,我必然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完,赵疤瘌举手对天,真的发了个誓!
陆垚这才低声说:
“我和你说几件事儿。你听好了。
第一,你家老三坑蒙拐骗,今天是要讹我们队里的马车。
拿着菜刀要砍我,被我抢了刀才砍了他。
他不提你,我下手还重。”
赵疤瘌刚要说话,陆垚一摆手:
“你听我说完再说!
第二件事儿,还是你家老三。
不过这是你们家事儿,我不方便多说。
你这段时间跟着他和你媳妇点,别让他发现了,保证你有收获。”
赵疤瘌气的站起来真要动手了。
“你他妈说我兄弟偷我老婆?”
这事儿是后期赵疤瘌亲口和陆垚说的。
他说的是七三年的腊月,自己回家撞见自己媳妇在老三身上骑着呢。
一顿暴打俩人承认在一起半年多了。
陆垚按住要动手的赵疤瘌:
“疤瘌哥,你认为没这事儿,我会当着你乱说么?你只要是留留神,三天之内就能知道真相。”
这话一下说到了赵疤瘌的心里去了。
这段时间感觉自己媳妇有点不对劲儿了。
办事儿的时候有点冷淡。
具体哪儿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总之和以前不一样了。
还开玩笑问她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再想一想老三平时看嫂子时候的眼神儿……陆垚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时候陆垚又说:
“这事儿咱们先不提,你自己注意就行了。我知道你倒卖兽皮,这事儿三年以后,政策大变天的时候你会被抓,为此蹲二年劳改,不过现在还没事儿。”
这话说的赵疤瘌浑身一抖。
这个年代自己倒卖兽皮,要是被核实了,那是“投机倒把罪”,要蹲笆篱子的。
“你到底是谁?”
赵疤瘌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第24章 叔嫂奸情
“我叫陆垚,你认为我行,以后咱俩是兄弟,一直到死都是兄弟。”
说完,陆垚的眼睛诚恳的看着他:
“我有一张东北虎的虎皮,你要是能收,到水岭镇夹皮沟生产队找我拿货。我不多要,一百块钱!”
这个价钱确实低的可以了。
赵疤瘌转手到黑市儿至少能赚三四百。
“真的假的呀?”
“我为啥要骗你!今天起我们是兄弟!你信我,我把你捧成江洲大亨,不信,你非要帮你兄弟报仇,那就来吧。你揍我都不带躲的!”
陆垚然后又看着赵疤瘌。
用手握着他的大手。
赵疤瘌瞪着陆垚好半天,突然一甩手:
“拉几巴倒吧,你小子也太能忽悠了!我差点就信了。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我叫老三他们进来群殴你!”
陆垚叹口气:
“我说实话怕你不信。好吧,你记着你发过誓了,不许和别人说。你听着,我……我能预测到很多未来的事儿,你信我,你我以后就是生死弟兄!”
陆垚深知团队的重要性。
自己虽然重生了,但是现实不是小说,没有什么这个系统那个空间的金手指。
要想混起来,就得依仗自己的智慧和前世记忆的先知能力。
不过自己身边没有死党帮忙,那么想要在这个时代崛起那是难上加难。
要让一个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人帮自己,尤其是赵疤瘌这样的硬汉,你不拿出点真诚来,很难让人信服!
……
赵老三他们在门外等的着急。
但是二哥不让进去,谁也不敢走。
忽然看见二嫂马兰芳拎着水桶出来倒水。
二嫂是回民,长得白净又俊美。
一双大眼睛毛嘟嘟的。
此时就穿着个小秋衣,一倒水,露出半截腰肚来。
赵老三顿时眼睛就直了。
马兰芳是个风骚的小少妇。
因为赵疤瘌在社会上很忙,在家时间少,她就耐不住寂寞了。
碰巧老三是个没底线的二流子。
久而久之,俩人就勾搭成奸了。
此时在这里遇上,都不由相视一笑。
马兰芳看见赵老三的头包着,就过来了:
“老三,头咋了?”
“没事儿嫂子,和人打架砍了一刀,小事儿。”
“那咋不戴帽子,别冻了伤口。你来,跟我去宿舍那边,我给你找个帽子戴上。”
小叔子跟着嫂子去拿个帽子,谁也不能怀疑什么。
人家是一家人。
但是谁也想不到进了宿舍以后的画面。
而这个时候,偏偏赵疤瘌抬了一下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如果没有陆垚之前的话,他或许还不一定多想。
但是今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起来一拍陆垚肩膀: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上趟厕所回来。”
从饭店出来就奔后院的宿舍。
陆垚也看见赵老三跟着一个女人奔后院了,看赵疤瘌的脸色,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看来自己的提醒,又改变历史了。
让赵疤瘌提前识破了他们叔嫂奸情了!
赵疤瘌从厨房穿过去到后院。
回族饭店的职工都认识赵疤瘌。
谁敢拦他。
赵疤瘌到了宿舍门口没进去,就听见里边插门声了。
他绕到一旁的小窗子跟前。
用舌头舔湿了窗户上的牛皮纸,用手指轻轻一抠,就露了一个窟窿。
单眼往里一瞄……
赵疤瘌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见自己媳妇和老三搂搂抱抱正在亲嘴呢。
老三的俩手乱摸,而马兰芳也是极力的配合。
“老三,亲几口得了,你二哥在前边喝酒呢。等哪天他出门了,你再上嫂子这屋来睡!”
声音虽然小,但是对赵疤瘌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呼隆”
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凶神恶煞一样的站在门口。
把屋里这俩人差点吓尿了。
赵疤瘌的凶狠他身边的人都了解。
那是杀人都不眨眼呀!
赵老三“扑通”就跪下了:
“哥,二哥,不怨我,嫂子勾引我!”
马兰芳气的一巴掌一巴掌打他受伤的脑瓜子:
“你个孬种。办事儿时候那个猛劲儿哪去了?”
随即看向赵疤瘌:
“当家的你别生气,算我姓马的欠你们赵家的,一起伺候你们哥俩行不?”
赵疤瘌气的一脚过去,马兰芳就躺下了。
赵疤瘌骑上去一顿大嘴巴子抽的她嗷嗷直叫。
赵老三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赵疤瘌几下就把马兰芳打晕过去了。
站起来看看老三:
“这媳妇我肯定不能要了。你也别再说是我兄弟。滚!再看见你我就弄死你!”
赵疤瘌到底是干大事儿的人。
长出一口气。
用手搓搓脸,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回了饭店屋里。
一个二两的杯子倒满六十度,一口干了。
看着陆垚:“你真的有点本事。愿意和我做兄弟?”
“当然,后来我们是生死交。你要不愿意认我,我就走!”
“别走,陪我喝酒。我信你一半了。以后我再研究你说的真假。今天咱俩就是喝酒!”
赵疤瘌心里不痛快。
而且也感觉到了陆垚的不一般。
也不管陆垚打赵老三的事儿了。
这俩人一边喝,一边谈论以后的事儿。
赵疤瘌听陆垚说以后的社会趋势,简直就好像听天方夜谭一样。
不过他说自己后来会成为亿万富豪,赵疤瘌非常的高兴。
他也算是干大事儿的人,暂时把戴绿帽子的事儿撂下。
和陆垚畅谈两个多小时。
陆垚了解赵疤瘌的性格。
只要他信自己了,那就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于是干脆让赵疤瘌再帮自己一个忙。
陆垚下一步,要接近县委秘书鞠雯父女俩。
单单靠送礼不如有人帮忙。
于是请赵疤瘌帮自己个忙糊弄一个女孩子。
而且这事儿只有他和赵疤瘌俩人知道。
去帮忙的人都不能告诉他真相。
代价是陆垚那张虎皮不要钱了,让赵疤瘌明天自己去夹皮沟拿。
……
午后,
一个梳着短发,穿着草绿军装的女孩子骑着自行车从县委大院出来。
她不是当兵的。
那个年代,穿绿军装是一种时尚。
即便是肥大的军装,依旧不能掩饰她的青春靓丽。
在后边看她蹬车时候扭动的小蛮腰,就能感觉到她曼妙的身材。
这女青年就是县委办公室的文字秘书鞠雯。
她下班回家。
骑车到了朝阳胡同,往里走,26号大院就是自己家了。
但是就在胡同口拐弯的时候,里边也骑出来一辆28自行车。
来人很快,鞠雯想躲都躲不过来。
“叽里咣当”
俩车撞在一起了。
鞠雯差点摔倒。
从车上跳下来,一看对面这辆车,是俩喝的脸盘通红的小伙子。
“你个丫头片子咋骑车呢?”
这俩人下来,对鞠雯推推搡搡的。
鞠雯也是据理力争:
“你们骑这么快能怪我么,躲你们都躲不开!”
“你少废话,赶紧赔礼道歉,我车前轱辘歪了,赔我二十块钱!”
俩小伙子怒目横眉扯着鞠雯的车把。
第25章 搭上女秘书这条人脉
鞠雯怒道:“凭什么就给你二十块钱呀,不行就找派出所说理!”
“找派出所谁怕你,你别跑,把车给我!”
一个长毛小伙子一使劲儿,推开鞠雯,就把她的自行车给抢去了。
“你干嘛抢我车,给我!”
这俩小伙子一人一辆车,回身就走:
“不是 上派出所么,你跟着跑着来吧!”
气的鞠雯直蹦,在后边就追。
要知道这辆凤凰牌28自行车,可是自己自己存了几个月工资新买的,一百八十多块钱呢。
别说被他们给抢走,碰掉一块漆鞠雯都心疼。
“给我拿回来!”
她在后边干着急,两条腿也追不上车轮子。
就在此时,前边出现一个乡下少年。
“你们凭什么欺负女孩子?”
这少年一伸手,就把长毛从车上拉下来了。
“车子还给人家!”
长毛被拉的掉下来摔了一溜滚儿。
车子被少年给夺了下来。
长毛和同伙一看火了。
跳起来就奔少年来了。
本来按着赵疤瘌的吩咐,这俩小流氓抢鞠雯车子,有人出来阻止就赶紧跑。
陆垚因此和鞠雯搭上话,接下来就看陆垚话术怎么忽悠鞠雯了。
这俩小流氓也就算完成任务了。
但是长毛被陆垚拉个跟头,火了。
“草泥妈的乡巴佬,你把老子摔疼了!”
顺势拾起一块砖头就飞过来了。
他们不认识陆垚,也不知道这次行动是陆垚和赵疤瘌商量好的。
陆垚也没想到他不跑,回来动手了。
没留神,被砖头正打在后脑勺上。
呯
陆垚一晃,差点摔倒。
长毛还上来了。
“老子弄死你!”
陆垚这个气呀。
你丫还要打?
回头就伸手,俩小流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陆垚有着乡村少年强健的体魄加上做雇佣兵的超级反应和经验。
三两下,俩小子就被他打的推着自己自行车跑了。
鞠雯一看乡下小伙帮自己抢回来自行车,很是感激。
过来道谢:“小同志,太谢谢你了……你怎么了?”
刚问了一句,陆垚脚步踉跄,一屁股坐地上了。
鞠雯看着他一脖颈的血,也是慌了手脚:
“呀,好多血,快,我送你去医院吧。”
陆垚摇头:“没那么严重,我找个地方洗洗,包一下就好了!”
说着,支撑着起来就要走。
鞠雯赶紧叫住他:
“那你别找地方了,我家就在胡同里,我妈是县医院的护士长,你跟我回家,让我妈帮你处理一下。”
虽然被打了一砖头是个意外,不过却更能博得鞠雯的好感。
愣是直接把陆垚带回了自己家。
让做护士的妈帮他包伤口处理。
鞠雯妈妈于兰听说陆垚是因为帮助女儿才受伤的,赶紧帮他包扎。
然后 又沏茶倒水,当他是客人一样。
恰好在这个时候,鞠雯爸爸鞠正华也下班回来了。
一看陆垚坐在长条沙发上喝着茶水,一问是谁,就有点皱眉了。
虽然帮了自己女儿,不过鞠正华感觉陆垚就是个乡下孩子,鞠雯作为女孩子,还是县里干事,不应该和他走的太近。
陆垚早就了解鞠正华的性格。
这个老红军出身的干部虽然有点架子,不过为人不坏。
如果熟悉了,还很义气的。
于是开始和他攀谈。
对待鞠家父女,就不能像对待赵疤瘌一样结交了。
这就是陆垚的为人之道。
那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几句话不到,鞠正华谈到了行军打仗。
顿时把鞠正华就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
这个小伙子虽然是个乡下人,不过有见地呀!
很是赞赏的亲手给陆垚满了一杯茶。
“孩子,你能打跑两个小流氓,体质一定很好,而且对军事上很有见地,有没有兴趣当兵呀?”
陆垚微微一笑:
“鞠叔叔,虽然当兵报效国家是我一大愿望,不过家里妈妈体弱,妹子没有成年,所以我还是要等几年,等妹妹能工作了,我再去!”
鞠正华听了略有失望。
现在虽然过了征兵季了,但如果陆垚有意思当兵,立马就能把他送去部队锻炼。
于是 问起了陆垚的生活。
陆垚直接把两棵老山参掏出来:
“鞠叔叔,我们乡下虽然赚工分,没有城里工人的收入高,不过我们有副业,可以采山货给供销社,还能打猎补给口粮。”
鞠正华点头:“打猎现在国家虽然没有明文禁止,不过你可千万别打了去卖,那可是投机倒把。”
“不会,不会。我们除了自己吃,就是送亲友。像鞠叔叔,鞠雯姐姐你们以后就是 我的亲叔亲姐,想吃什么野味,就和我说。这两颗人参,算是我认你们这门亲的见面礼!”
鞠正华赶紧连连摆手。
“这可不用,我们不能拿百姓的一针一线的!”
“那我就认你个干亲,叫您干爹,你这就不算是收礼了!”
陆垚看向鞠正华,很是诚恳。
上一世和鞠雯关系十分要好,叫鞠正华十几年的叔叔,这一世认个干爹也不为过。
鞠正华还在犹豫,鞠雯可是乐坏了。
她是独生女,看着别人兄弟姐妹成群很是羡慕。
突然出现一个英俊的少年要认自己做姐姐,很是高兴。
鞠正华夫妻俩也是很喜欢陆垚这个人。
就这样,陆垚在鞠家又混了一顿晚饭。
成功的和鞠家人打成一片,把鞠正华喝的舌头都硬了。
最后陆垚临走的时候,拉着鞠正华的手叮嘱:
“鞠叔叔,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不说感觉对不起你们,说了,怕你们不信。”
鞠正华的脸色一撂:
“小陆同志,你这就不把我当干爹看呆了。”
陆垚这才说:“我小时候和村里老卦师学过点看相。感觉我干妈面相上有点小灾。”
“什么意思?”
陆垚煞有其事说道:
“具体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记住我一句话,在腊月十五之前,千万千万别坐大客汽车!”
于兰笑了:“我平时上班忙,很少出门,坐什么大客汽车,这孩子喝多了吧?”
但是陆垚还是叮嘱鞠雯,让她千万信自己,别让她妈坐长途汽车。
鞠家人见他一片关心的样子,也就点头答应了。
陆垚知道,鞠雯后期多次和自己提到,自己母亲是七三年头春节的半个月出车祸死的。
死于坐大客车的一起车祸。
具体哪一天,陆垚也不记得了,所以只能笼统的说腊月十五之前。
第26章 狼进村
陆垚往回走时候天都黑了。
公交就到水岭镇,往夹皮沟没有车了。
陆垚就借着月牙的光往回走。
大环山那是山连山,延绵数百里。
山路蜿蜒崎岖。
陆垚望着如同怪兽耸立的群山峻岭,不由感慨万分。
当年自己正是青春好年华的时候,跑去国外。
走私军火,杀人越货,如同一个人间恶魔一样的存在。
后来回国后遇上郑爽,才收敛了戾气。
但一些臭毛病还是改不了。
这一世自己不走了。
不出国了,就在家乡发展。
第一步先要求生存,把家日子过好了,等待时机,往起发展。
能承包的时候,第一时间把后山包下来发展药材和种植。
然后就去城里,还走上一世的老路线,餐饮医疗房地产。
在郑爽成年之前一定要有成就。
不然丁玫才不会把女儿嫁给自己。
现在政策不允许做生意,那就发展人脉。
发展人脉也需要根基,那就用那支枪来打猎,养活妈和小妹的同时,还能用来和人沟通。
一边想一边走,十几里的山路也没觉得远。
回到了村子里时候已经一片漆黑了。
乡下没有电,没事儿煤油灯都舍不得点时间长。
但是有一家窗子亮着。
是黄月娟的卫生所。
看月亮高度,现在至少是亥时了,月娟姐还没睡?
上一世自己 在村子里默默无闻,是个没见识的孩子。
在这个村子里基本没有存在感,和黄月娟也没啥交集。
直到后来仇恨激发了自己的凶残,杀了渡工跑出去,才会性格大变。
这一世,他不会再做配角。
月娟姐不错,在郑爽长大之前,可以撩!
往前走,不知不觉的,就奔黄月娟那一抹灯光走过去了。
也没想做什么,就是路过。
但还是往屋里看了一眼。
想起自己趁着雾气拍她屁股一巴掌,也是忍不住笑。
黄月娟一定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拍她了。
窗子上边有霜花,没有挡窗帘里边也看不清里边。
不过就这一晃之间,陆垚感觉不对。
窗台外好像趴着个影子。
陆垚赶紧蹑足潜踪,悄悄的往过走了几步。
该不会是杨明那个王八蛋不死心又来骚扰月娟姐了吧?
影子下来了。
一晃就不见了。
不像是人,倒像是一条狗。
陆垚找了一圈,没见踪影。
在窗前的地面看了一圈,却看见雪地上的爪子印很大。
低头细看,感觉形状更像是狼爪的印记。
赶紧回头找,但是黑灯瞎火的,看不见那个影子去哪了。
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不清,就用嘴哈出热气,融化了一小块的霜花。
单眼一瞄。
只见黄月娟趴在桌子上,在煤油灯下看书呢。
知识青年就是不一样。
村里人这功夫不睡觉的,估计都是等孩子睡了和媳妇造人的。
人家居然挑灯夜读。
再看,黄月娟忽然笑呵呵的弯下腰去。
顺着往下看下去,在她脚底下原来蜷缩着一个小狗崽。
不对,这狗崽额头宽平,前吻有点长。
眼睛杏仁形状……
怎么看着好像是狼崽子?
这个时代可没有二哈的品种,都是田园土狗,没有长得这么像狼的!
再回忆刚才爬窗子的影子。
不会是把母狼给引来了吧?
月娟姐哪弄了一个狼崽子养着。
看她稀罕巴嚓的样子,一定不知道这是个小狼。
“咚咚”
陆垚曲起手指敲了敲窗子。
“谁呀?”
黄月娟问了一句。
“我,土娃子,月娟姐开门。”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开门就得了,我还能吃了你!”
黄月娟一笑。
赶紧整理一下衣襟儿,过来开门。
有了这两天和陆垚的接触,黄月娟感觉土娃子这人不赖。
所以也没防范他的心。
把门打开陆垚就进去了。
回头关门的一刹那,仿佛看见了黑暗中两点绿光闪烁。
那只狼一定没有走。
刚才被自己惊到暂时隐蔽起来,一定是寻找机会要夺回自己的崽子。
陆垚直接过去到桌子下,把那只靑虚虚的小家伙拿起来。
扒着嘴看牙。
确实是狼。
“月娟姐,你哪儿弄来的这小玩意?”
“丁友亮拿来的,问我要不,说他捡回来的,他爹不让养,我要是不留下,他就扔村外去了。我看小狗挺可怜的,就留下了。”
陆垚举起小狼崽子,给黄月娟看:
“姐,你在乡下住了两年多了,分不清是狼是狗么?”
“啥,是狼么?”
黄月娟惊讶的瞪大眼睛,黑漆漆大眼珠滴溜溜的圆。
看着陆垚手里的小狼崽。
“我感觉好像小狗呀?”
陆垚笑道:“你都把狼妈妈给引到家门口了。如果它确定你对它构不成危险,就会想办法攻击你,抢狼崽子了。狼是最护犊子的动物了!”
“真的假的呀?”
“我刚才都看见狼爬你家的窗子了。”
黄月娟一听,不由自主 就朝着窗外看去。
忽然,见窗子上闪烁着一对锃亮眼珠,一个黑影子就伏在窗子上。
“啊!”
她吓得倒退一步,撞进了陆垚的怀里。
“狼真的找上来了,咋办呀?”
陆垚笑着安慰:“不要紧,你把小狼崽给它放在门口,它过来叼走就可以了。”
说着,陆垚把门打开,把狼崽子往出放……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黑影一闪,一头硕大的青皮子灰狼极速而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要锁陆垚的咽喉。
陆垚没想到这只狼这么快,这么凶!
一定是嗅到自己幼崽的气味,所以奋不顾身了。
陆垚赶紧松开狼崽子,伸手来掐灰狼的脖子。
在它咬到自己的一刹那,控制住它。
同时是脚下在门槛上一绊,摔了个跟头。
这头狼不是母狼,而是一只大公狼。
体型之大,十分罕见。
平常东北狼大的也就是一百斤往里,一米五左右的长。
但是这只狼尾巴拉起来估计快两米了。
体重绝对不比陆垚差。
此时认为陆垚偷了它的崽子,竭尽全力要咬死陆垚。
但是陆垚俩手也是使足了力气控制它的脖子,不让它靠近自己。
两个雄性动物就在雪地里翻滚互撕。
可是把黄月娟给吓坏了。
站在门口大喊:“土娃子,快放手,快跑进来!”
陆垚心说我要是放开往回跑后屁股必然被咬,此时根本放不脱,唯一的办法就是制服它!
就不信自己弄不过它!
大灰狼没有锁到陆垚的咽喉,被陆垚反掐住咽喉了。
也是竭尽全力要反杀。
黄月娟跑回屋子里拿出来一个给炉子添煤的小铁铲子。
对着大灰狼的后背后脑就开拍。
结果“劈嗤啪嚓”陆垚也挨了好几下。
黄月娟竭尽全力,愣是分不开他俩。
第27章 撩女村医
就在黄月娟手足无措想要大喊来人的时候。
看见陆垚突然一个翻身,到了青皮子大灰狼背后。
左手弯曲锁脖,右手扳着左手手腕用力向后拉。
左臂的臂弯形成了一个死亡三角。
这在格斗中叫“裸绞”,基本无解。
陆垚把裸绞姿势形成,就只管用力了。
将近一分钟,大灰狼才软下来。
陆垚也是累个够呛。
松开它,见它的舌头都耷拉出来了。
口吐白沫,眼珠上翻。
虽然没有死,不过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陆垚接过黄月娟手里的小铁铲子。
就要对着大灰狼的脑袋拍下去。
但是却停住了。
只见小狼崽子扑了过来。
挡在公狼的额头上,不住的用舌头舔公狼的脸。
嘴里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
山里老猎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杀孕兽。
这公狼虽然不是孕兽,但陆垚看着小狼对它的依恋,也起了恻隐之心。
陆垚把铲子扔了。
想起自己少年丧父来了。
老爸的突然离世对他打击很大。
所以看着这对狼父子,下不去手了。
伸手把大灰狼反过来,按压它的胸部,做心肺复苏。
这一幕把身为医生的黄月娟都看蒙了:
在这个时代,别说乡村,就是城里有几个人会做人工呼吸的。
何况还是给一只狼做。
陆垚坚持不懈的做了大概一分钟。
灰狼果然缓过来了。
但是已经没有了战斗的精力。
呆滞的看着陆垚,艰难的往起爬。
陆垚把小狼崽送到它的嘴边:
“看在你对孩子这种大无畏的呵护,我今天放你一条生路,他日狭路相逢,不用留情!”
大灰狼叼起来狼崽,蹒跚而去。
身后的黄月娟看向陆垚的眼神不由发出敬佩的光。
土娃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小毛孩子了。
这种仗义,这种洒脱,即便是大老爷们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土娃子,你受伤了。你的头都出血了。”
陆垚伸手摸摸。
不仅自己后脑包着的那块纱布透出血迹,而且额头也出血了。
被黄月娟铁铲子拍的。
黄月娟赶紧把陆垚拉进屋里。
让他坐下,自己亲手给他额头上药。
陆垚坐在那里,闻着黄月娟身上淡淡的体香,看着在眼前晃动的那一幕,不由有点心神不定。
黄月娟现在棉袄都脱了,就穿着一件线衣。
给额前上药还好,看陆垚后脑勺的时候,身子就贴上来了。
陆垚此时的身体血气方刚,心理上还是个沾花惹草的老司机,哪里忍得住。
伸手一把,就抱住她的小细腰了。
直接嘴一伸,就在她裂开的衣领那儿狠狠的嘬了一口。
“啊!你干嘛土娃子?”
黄月娟吓得往后跳,俩手掩住领口。
大眼睛瞪得好像黑眼珠随时能掉出来一样。
看着陆垚:“你个混小子疯啦?”
陆垚呲牙一笑:“月娟姐,你真漂亮,我以前都没注意到你。我挺喜欢你的,你喜欢我么?”
经历过风雨的人,讨好女生的话随口就来。
根本不是那个时代的人能做出来的。
黄月娟的脸好像被煮过的螃蟹一样,通红通红的。
瞪了陆垚一眼:
“不许乱说,你才多大呀!”
“我啥都懂。已经长大了。”
陆垚说完,站起来直接搂着黄月娟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胸前,贴在一起:
“你看,我都比你快高一个头了。”
黄月娟捶他胸口:
“那也不行乱说,我当你是弟弟,你叫我姐!”
“好,姐,我挺稀罕你的!”
黄月娟无奈了。
伸手掐陆垚:“死小子,还乱说。”
陆垚笑了,他知道泡妞的力度,要适可而止。
之前黄月娟把自己或许真的当个小弟弟看待,不过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了,她就一定变了。
今天就到这儿,估计这半宿她都睡不着觉了。
于是陆垚及时岔开话题:
“对了,丁友亮突然间送你一只狼崽子干嘛?他爹丁大虎不可能不认识狼崽子。狼最能寻仇,他们不会不知道的。”
黄月娟惊异问:“你是说,丁友亮有意害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嗯,我知道。晚了,你也回去睡吧。”
黄月娟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呢,不敢再留陆垚在这里了。
“好,那我走了。你把门插好了。”
黄月娟送陆垚到门口。
陆垚一指黄月娟的背后:
“那是什么?”
黄月娟回头去看,陆垚伸嘴过去,在她脸蛋上“啵”的来了一口。
然后赶紧出门就跑。
“哎呀,你坏死了!”
黄月娟捂着脸,看着陆垚跑了,心跳的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
来夹皮沟以后,没少有媒人给自己提亲。
但是黄月娟还想回城里,再者也没有一个志同道合谈得来的。
乡村人认知普遍都低,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在夹皮沟搞对象的想法。
但是今天被陆垚这么主动的一撩,居然乱了芳心。
陆垚虽然色兮兮的,不过和杨明那种下流的上来就扒裤子的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有点气他无礼,却心底又有点感觉到一丝丝的兴奋。
……
陆垚回到了家。
跳进院墙,屋门妈妈给他留着呢。
一拉就开了。
小妹陆小倩还没睡,在等着他回来呢。
兄妹俩躲在一个被窝里,嘁嘁喳喳的又聊了好久才入睡。
梦里,陆垚扛着卡宾枪,领着丁玫进山了。
看见一群獐子,一枪一个。
随即出现一批麋鹿,一枪一个。
乐得丁玫在自己背后又蹦又跳的欢呼加油。
乐着乐着,怎么忽然变成了郑爽了。
陆垚丢掉枪,一把抱住:
“爽儿,我好想你!”
“垚我也想你!”
陆垚一口亲过去。
郑爽瞬间又变成丁玫:
“你敢对老娘无礼?你个土娃子反了天是吧,快,叫我妈妈!”
就在此时,一只吊睛白额老虎从树后一跃而出,扑向丁玫。
“小玫子,快躲!”
陆垚 吓得抱住丁玫,一个滚儿,就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
“哥,你干嘛呀?人家睡得好好的,你给我推地上干嘛?”
陆垚醒过来,发现自己和妹子陆小倩都在地上呢。
这个梦太真实了。
自己抱着妹妹从炕上轱辘下来了。
此时天都亮了。
妈已经出去抱柴禾点炉子取暖了。
陆垚赶紧把陆小倩抱起来扔炕上去:
“你睡吧。我出去一下。”
“哥你干嘛去?”
“给你打野兔子吃,要是运气好,弄头野猪回来,咱们过年的肉都够了。”
“不行不行。”
陆小倩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哥,野猪能咬死人的,你可千万别去惹它。爹活着时候说,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是最凶的了!”
陆垚哈哈一笑:
“那是动物排名,如果把人加进去,野猪就排第二了。”
第28章 流氓来抄家
陆小倩还是担心:
“不行不行,哥,你要是非进山,我跟你去,有个照应。”
陆垚笑着捏她鼻子尖:
“你拉倒吧,带着你个拖油瓶,我是打猎还是照顾你?你老老实实听话,哥哥赚到钱以后,送你去城里上学去!”
再过几年,到了77年就恢复高考制度了。
本科线才二百多分。
小妹聪明爱学,考个大学这辈子都不一样了!
“真的呀?”
陆小倩喜欢学习,但是家里太穷了。
尤其是姜桂芝认为女孩子学习也没用,不如嫁个能干的男人养着就享福了。
所以她读完小学就不去了。
如果真的能去城里上中学,那可是做梦都想的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听见外边有人叫骂,接着就是妈妈姜桂芝的央求声。
随着姜桂芝的一声惊叫。
就听“哗啦”一声。
窗户上玻璃被打碎了,半块青砖飞了进来。
那可是整个窗户唯一的一块玻璃,其余的地方都是牛皮纸。
可是紧跟着,“呼通呼通”又是几块砖飞了进来,牛皮纸也撕开了。
吓得陆垚赶紧搂着小妹躲进厨房去了。
陆小倩瞪大眼睛问:
“外边咋啦?”
就要出去看。
陆垚一把扯住:
“你躲在这里千万别出去,我自己出去!”
说完飞身就冲出去,到了院子里。
院墙只是齐腰高的土墙,上边插了点榆树毛子。
看外边清清楚楚。
十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墙外,有好几个都到处找石头土块的往院子里扔砸窗户呢。
刚才姜桂芝出来外边抱柴禾。
就看着一帮小青年骑着自行车到了墙外。
隔着墙问:“这是土娃子家么?”
“是呀,你们找他干嘛?”
“干嘛?揍他!”
为首的一个小伙子一挥手,后边的就下来到处找石头、冻土块子。
就要往院子里扔砸窗子。
姜桂芝吓得急忙出去拦挡。
但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十来个大小伙子。
看着自己家的窗子被砸的和蜂窝一样,吓得姜桂芝大哭。
拉着为首的那个小伙子一个劲儿的央求。
这个小子得意非常。
骂道:“你是土娃子妈吧,你儿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要挨收拾,你想我不揍你儿子,就跪下来,从我裆下钻过去,我就饶了你们一家。”
姜桂芝看着这些气势汹汹的人,已经吓得要死。
这要是让他们冲进去抓住土娃子,还不得被打死。
乡下女人自卑得很,如果自己下跪能免去儿子的劫难,那就跪吧。
“你们住手吧,我跪,我爬……”
忍着屈辱,就要屈膝。
“妈,不要跪!”
此时陆垚已经冲出来了。
直接顶着土块石头往前冲。
为首的这小子把棉帽子一摘,往前几步,一摆手:
“都等会儿再扔。”
这些人立马后退两步。
陆垚一看这个人就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因为带头儿的这个不是别人。
就是被自己用皮带抽成斑马的杨明。
这是摆明了带着人来寻仇来了。
杨明一脸得意的笑容:
“草泥妈的土娃子,你不是装逼么?你也跪下,不然把你家全都……”
“我去你妈……”
杨明根本想不到,陆垚会一点都不害怕。
从屋里出来,虽然挨了两块石头,但是一步没停。
直接从矮墙飞跃而出。
也不听杨明说话,上来就是一脚。
此情此景,多说无益。
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就是死也得打。
一脚就踹飞了杨明。
把这小子肚子都踹岔气了。
一个跟头栽进了雪堆。
他带来的都是镇里的小流氓。
一看杨明被打,对方只有一个人,他们不用命令,直接开干。
这些小流氓认为十来个人打一个,那是一瞬间就胜利的事儿。
但是他们可是小看陆垚的战斗力了。
陆垚虽然现在的体力上还不是巅峰,不过技术和经验完全不是这些乌合之众能比的。
尤其是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劲儿。
迎着三角刮刀就是往上冲呀!
虽然身上挨了两棍子,不过抢了对方一条硬木扁担。
这一下抡开了是生人勿近。
“劈嗤啪嚓”
就听着棍棒和皮肉接触的声音。
愣是把十来个人打的连连后退。
姜桂芝吓得一个劲儿的大叫“不要打、不要打”,但是也跟不上陆垚他们打架的脚步。
地上的杨明还吼呢:
“打,给我打死他,打死了我顶着!”
陆垚气的回头一扁担把他又抽翻了。
这小子连滚带爬跑到一边,站在土堆上叫嚣指挥。
就看村东头又来了五六个歪戴帽子斜瞪眼的小二流子。
带头的一个梳着小分头的跑过来到了杨明跟前:
“杨哥,咋的了?”
杨明一看是丁大虎的儿子丁友亮。
这是他的死党,过来帮忙来了。
一指陆垚:“帮我打他,今天老子就要抄他的家!”
丁友亮一挥手,纷纷身后的几个小二流子:
“抄家伙,弄他!敢得罪我们杨哥,今天必须揍老实喽。”
这些小二流子平时都是跟在杨明后边当跟班的家伙。
打砸抢都有一套。
一看自己这边人多更有本事了。
一个个纷纷找家伙往前冲。
周围邻居看着,都替陆垚捏把汗。
土娃子再能打,再胆大,毕竟是孤身一人。
好虎架不住群狼呀!
就在这个时候,大路那边来了四辆自行车。
四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过来,一看打架,都单脚支着地看热闹。
“疤瘌哥,这小孩不就是昨天和你喝酒的那个么?”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大汉点点头:
“这小子这是又惹谁了,一帮人来抄家,看看!”
来人正是过来取虎皮的赵疤瘌。
昨天和陆垚达成协议了。
本来陆垚要卖给他虎皮,但是陆垚有意结交他,说让他找俩人帮个忙,虎皮白送他。
赵疤瘌就找了俩小二流子去截鞠雯。
好让陆垚来个英雄救美搭上县委的小秘书。
当然赵疤瘌他们并不知道鞠雯的身份。
只是当陆垚是想要泡个妞。
今天,赵疤瘌就按着陆垚给的地址找上来了。
一看陆垚一个人对阵对方有十七八个人,赵疤瘌就想看看陆垚的实力。
所以带着几个哥们儿在这里观望。
就看陆垚好像一只冲入狼群的小老虎一样。
也不吭声也不喊,一双眼睛发出凶光。
一条扁担并不是瞎胡乱抡,他出招稳健,一看就是头脑清醒。
每一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他围着两棵大榆树来回跑动,避免被人围住。
始终保持自己正面对敌,不至于陷入腹背受敌。
而正面迎敌,这些小二流子没有谁能在他面前走上三招两式的。
几十秒的功夫,被陆垚撂倒了七八个了。
不过虽然陆垚凶猛,这些小子也不会轻易后退。
他们认定了自己这边人数有着绝对优势,叫嚷连天,喊打喊杀的,吓得姜桂芝和跑出来的陆小倩一个劲儿的哭喊。
第29章 爸爸饶命
姜桂芝一个劲儿招呼邻居们过来拉拉架。
但是这个场景谁敢过来呀。
胆小的邻居都不敢出屋,躲在屋里听。
陆家的几个亲戚甚至都盼着陆垚被杨明他们给打老实了,才解恨。
姜桂芝见邻居没有人敢帮忙,实在不能看着儿子挨打,自己冲上来了。
一把拉住丁友亮:
“友亮,你别打土娃子呀,咱们都是一个村的。”
丁友亮一把将姜桂芝推倒:
“滚犊子,你敢拉着连你一起打!”
说着,抬脚就要踹。
这个举动一下就把一旁观战的赵疤瘌给激怒了。
他在社会上混是最讲究江湖规矩的。
常言道祸不及家人。
和谁仇再大,不会动人家父母妻儿一手指头的。
一看丁友亮要打姜桂芝,气的扔了自行车就冲上来了:
“沃操你妈的!”
一拳,把丁友亮打的双脚离地飞出去一丈多远。
赵疤瘌一动手,他身后另外三个也上来了。
他们几个和杨明丁友亮带的这些二流子可不同。
那可是大小械斗中冲杀出来的猛将。
都是江洲各个派系武斗中搏杀出来的精英。
一上来,战局顿时扭转。
陆垚这边松了一口气。
立马回头找杨明。
擒贼先擒王。
先是追上去一扁担掀翻在地。
然后拾起一把打落的三角刮刀,就怼在他脖子上了。
扯着头发拉起来挡在自己前边:
“都他妈给我住手,谁敢动,老子先捅了他,再捅你们!”
这么多人看着,杨明也不能怂:
“哥几个,上,揍他!”
“噗”
陆垚一刀就捅在杨明大腿上了。
“啊,你真捅呀?”
“不捅你老子还留你过年么?你最好别怂,来呀,谁还来,过来一个我就捅他一刀!”
有一个不信邪的,拎着棍子往前就要冲。
陆垚抬手一刀,直接戳在杨明脸蛋子上。
腮帮子都戳漏了。
杨明吓得大叫:
“别,别过来!”
“让他们都把武器扔了。”
杨明刚犹豫一下,“噗嗤”屁股蛋子又挨了一刀。
“哎呀,大哥,别捅了。”
赶紧扯着脖子喊:
“快给我住手!把武器都扔了,我们投降!”
本来这帮小子就被赵疤瘌这边几个大汉打的四散开了,一看杨明还怂了。
这是没有赢的希望了。
谁还扔了武器等着挨打呀。
都是回头就跑,来时候骑的自行车有的都不要了。
赵疤瘌这帮人手狠,追出去几十米,一直把这些人给撵的头也不回跑没影了。
再回来,只见陆垚一脚一脚踢杨明呢。
杨明双手抱头,已经开始求饶了。
“土娃子,娃哥,我服了,别打了,饶我一条命。我再不敢了。”
此时他已经血葫芦一样了。
作为杨守业的儿子,几时被人打的这么惨过!
现在一看自己手底下人都跑了。
丁大虎的儿子丁友亮也不见踪影了。
就剩下他老哥一个,哪还有一点硬气在了。
陆垚越踢他越生气:
“草泥妈的,你和我咋打都行,你他妈的吓唬我妈?今天老子必须弄残废你!伸腿,我把你嘎拉哈给你抠出来!”
说着,一刀就把这小子棉裤腿豁开了。
拿着刀就要抠他的膝盖骨。
吓得杨明在地上爬。
看见姜桂芝赶紧招呼:
“婶子,陆婶儿,快救我。我都服了,别让土娃子抠我骨头!”
姜桂芝当然知道不能让陆垚惹这么大的祸。
这可是水岭乡镇土皇帝的儿子。
事情不能做绝了。
赶紧过来拉住儿子的手。
“土娃子,别傻了,让他走吧。”
陆垚被姜桂芝一挡,杨明爬起来就跑。
跑出十几米迎面遇上赵疤瘌。
赵疤瘌一个大嘴巴子就把他给抽倒了。
大脚丫子就踹下来:
“草泥妈的,抄我兄弟的家?老子踢死你!”
就在这一刻,赵疤瘌已经完全开始钦佩陆垚了。
这就是英雄惜英雄。
都是有着不怕死的狠劲儿的人,惺惺相惜。
如果今天看见陆垚是个软蛋,赵疤瘌以后都不会搭理陆垚的。
这一瞬,已经把陆垚当朋友了。
杨明又被踢的抱着脑袋滚:
“你他妈谁呀?别打我!我爸是水岭镇杨守业!”
赵疤瘌怒道:“你爸不是我么!叫爸爸,不然老子踢死你!”
几脚下去,杨明肋骨都断了。
“爸,你是我爸还不行么!爸爸别踢了!爸爸饶命!”
此时大街上远近看热闹的人都有那么几十号了。
听着公社杨主任的儿子一个劲儿叫“爸爸”喊“饶命”的,都不由脊梁骨发凉。
赵疤瘌这才停了脚:
“记着,要找麻烦,就去江洲找我,老子是联众街道359指挥部行动大队的队长,我叫赵云武,外号赵疤瘌!给我滚!”
杨明此时脑袋都被踢晕了。
哪里还有心思听赵疤瘌是谁,就听见“给我滚”三个字了。
直到是放他走了。
爬起来撒腿就跑。
大头鞋跑丢了都不敢停下来穿,用手拎着跑。
赵疤瘌笑呵呵的过来拍陆垚肩膀:
“行呀兄弟,我没看错人。是条汉子,以后你再到江洲,我家就是你家!”
陆垚也是苦笑:“让疤瘌哥你见笑了,走吧,进屋说吧!”
陆垚让陆小倩去左爷爷那院借点老烧酒,要陪赵疤瘌喝点。
赵疤瘌一看陆家穷的家徒四壁,当即婉言谢绝:
“不喝了,等以后你到江洲咱们再喝。我是来取虎皮的。”
陆垚把虎皮拿给赵疤瘌。
赵疤瘌当即扔给陆垚二百块钱。
本来还真的没打算给他钱,不过现在想要结交陆垚这个兄弟,就不能占兄弟的便宜。
赵疤瘌最讲义气,这也是上一世陆垚为啥和他交往的原因。
赵疤瘌又把跟着自己来几个好哥们儿介绍给陆垚。
孙大彪孙二彪是兄弟俩。
另外一个叫王老疙瘩,就比陆垚大三岁,不过也是一条猛汉。
几个年轻人都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
都告诉陆垚这个小兄弟,如果有人欺负,就去找他们。
召集个百八十人那就是赵疤瘌一句话的事儿。
陆垚往出送赵疤瘌他们。
邻居们纷纷躲在院子里窥视。
心里都嘀咕:
难怪土娃子谁也不怕,原来城里有人呀!
看这几个大汉的样子,都不是好惹的!
陆垚回到家,见姜桂芝是一脸的愁容。
“土娃子呀,你把杨明打成那样……杨主任不会善罢甘休的。要不然……我拿点狍子肉,去领导家串个门,给人家赔个不是吧?”
第30章 带未来丈母娘进山
陆垚看着妈妈担心,心里不好受。
伸手扶着妈妈的肩膀,举起另一只手来发誓:
“妈,我发誓会让你和妹子过上幸福的生活的。你不用为我担心。一切尽在我掌握中。”
然后回头又揪着妹子的小辫:
“还有你,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让你出去就不要出去。你们听我话就是帮我了。”
陆小倩亲眼看着大哥把敌人打的屁滚尿流的,已经是打心眼里佩服哥哥了。
于是用力点头答应。
陆垚又嘱咐她们:
“我不在家时候,不管谁来,你们都不要和他们来硬的,说什么你们就答应什么。一切等我回来就行。”
陆垚不可能守在家里看着妈妈和小妹,他还需要打猎养家。
等待时机到来,就有翻身的机会。
把赵疤瘌给的钱拿出一半来给妈妈:
“妈,这钱你留着办置年。”
看着十张崭新的十元大钞,姜桂芝也很是激动。
记忆中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一次拿过这么多钱。
陆垚又递给陆小倩一张十元钞:
“等去镇子里,拿着买头绳,买糖吃!”
陆小倩吓得小手背在身后,一个劲儿摇头:
“不,我不要这么多钱,哥你给我五分钱就行!”
陆垚乐了,捏捏她的小脸蛋:
“别怕,这只是个开始,哥以后会赚很多钱,让你随便花!你喜欢上学就上学,不喜欢哥就养着你,让你这辈子就是享受!”
陆小倩对哥哥的话是半懂不懂的。
不过还是听话的把钱接过去了。
等陆垚一出门,她就把钱给了妈妈。
换了一个五分的硬币。
陆垚喝了一碗糊涂粥就出来了。
在院子里拿起那捆绳子走了出去。
外边地上还有斑斑的血迹。
散乱的自行车都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被打跑的那帮小子偷偷回来取走了。
往出走,迎面跑来一个女孩子。
大红棉袄,不用走近就知道是丁玫。
村里就丁家条件最好。
丁玫有两件棉袄。
一个是粉底黑花带补丁的。
另一件是去年新做的大红趟绒棉袄。
是全村女孩子们所羡慕的款式。
丁玫平时也很少舍得穿的。
此时,她急火火的跑来:
“土娃子,看见我哥了么?”
“死了吧,可能去后山跳崖了。”
丁玫给他了一拳:“你少胡咧咧 。说,是不是 我哥带人来和你打架了,我听见王婶儿说我就赶紧跑来了。”
陆垚笑道:“那你是来帮你哥,还是帮我?”
“帮什么帮,我咋能让我哥打你。我想来拉架的。”
“那就免了,我现在要进山,你去不去?”
“去!”
看着土娃子没事儿,丁玫也就放心了。
她说什么也想不到,她哥丁友亮带了五六个人来,却都是带着伤跑的。
听陆垚说带自己打猎,不由就转移了注意力。
有点兴奋的样子。
让陆垚在前边走,她远远的在后边跟着。
出了村子才追上来和陆垚一起走:
“土娃子,昨天你去见城里的流氓后来咋样了?我和二蛋哥后来找你一圈没找到。回家来时候你也没回来呢。”
陆垚看着她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好像对自己充满了好奇心一样。
不由一笑:“我能咋样,去认识两个城里的朋友而已。”
“我哥为啥带人要揍你?”
“帮杨明捧臭脚,不过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和他计较。你最好告诉他也理智点,别惹我!”
“哼,你还挺能吹牛,我哥会怕你……”
虽然昨天看见陆垚在城里一个打三个。
不过丁玫知道丁友亮在这十里八村总是成帮结伙的,陆垚可不是大哥的对手。
忽然看见陆垚腰里掖着的一捆绳子。
“咣咣”就是两拳:
“你个土娃子,你不说没见我绳子么?这啥?”
陆垚笑着跑:
“这是我捡到的,又没有写你的名字!”
丁玫在后边捡雪块追着打:
“你个小偷。偷我的绳子,偷麻子大伯的枪……”
陆垚笑道:“我还偷人呢,你敢不敢跟我来了?”
“哼,谁怕你!还我绳子,我不跟你去了!”
嘴上说不跟着去,还是一前一后追着陆垚进山了。
追上山坡,前边有一片槐树林子。
一转眼陆垚不见了。
“土娃子,不闹了。别躲了。绳子你用着,用完还我就行……”
丁玫来回转着找陆垚。
突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屁股上:
“别动,举起手来!”
听着是陆垚的声音,丁玫怎么可能怕。
一转身,陆垚手里拿着卡宾枪呢。
刚才 他趁着甩开丁玫,上树把树洞缝隙里藏着的枪拿了出来。
丁玫一转过来,枪筒子还顶着她,不过部位有点尴尬。
气的丁玫又给了陆垚两拳:
“往哪儿捅,你个小犊子!”
陆垚笑嘻嘻躲闪:
“你呀,就爱动手。好像我打不过你一样!”
“你打你打你打?有本事你就还手!”
丁玫伸着头过来。
陆垚却掐了她脸蛋一把。
笑道:“你是我媳妇的妈,我咋能打你!”
说完,背着枪往山里走去。
丁玫跟在他后边,拿着一根树枝子抽他:
“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损,人家都喜欢占便宜当爹当爷爷的,你非要我当你丈母娘,咋,喜欢当儿子当小辈儿呀?”
陆垚也不回头。
任由她抽打,就好像在享受她的按摩。
叹了口气说:
“其实我和你说你也不能信。还是不说了。”
他的表情更加勾起了丁玫的好奇心。
她此时是个十七岁花季少女。
不是后来陆垚要娶郑爽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是已为人母的经商女老板。
现在,她没那么现实,没有那么世故,没有那么刁钻。
追上陆垚和他并肩走:
“土娃子,从那天你在悬崖上救我上来,咋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你和我说吧,我信。”
陆垚看着那双傻狍子一样好奇的大眼睛,不由笑道:
“我说我是活过一次的未来人,死了以后又回来重活一次,你信不?”
丁玫点头:“我信了!”
但是表情出卖了她,勉强忍着笑,还是有点憋不住了:
“然后呢,是不是知道以后发生的所有事儿?说来听听呗?”
第31章 叫声爸爸教你打枪
陆垚也不管她信不信,仰望林海雪原,长叹道:
“确实能记得很多事儿,只不过我不按着原来的事儿发展,历史就会改变。”
看看忍着笑的丁玫:
“你以前没和我这么心平气和说过话,总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不过那时候的我,也确实一无是处,胆小怕事。”
丁玫看他一副少年老成,一本正经瞎胡说的样子还挺有趣儿。
“那你倒是说说,明天,或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垚摇头:“我当年没有得到枪,也没有和你一起进山,这段是改变了的。”
“那……后天大后天,村里会发生什么事儿?”
陆垚笑道:“那你说说五年前的今天,你在干嘛?”
“那谁记得。”
“五年前你都不记得了,你让我说我五十年以前的事儿,我能记得么?”
丁玫还要再考问。
不是信得过和信不过,她只不过是把陆垚说的话当做玩笑游戏来听的。
这时候,就看前边原始森林的边缘处有个影子闪动一下。
然后就在荒草中隐没了。
陆垚赶紧端枪。
丁玫也看见了,从屁股后的棉裤腰里把柴刀抽出来了。
“土娃子,前边有东西!”
俩人顿时进入狩猎状态。
俯下身子,慢慢的靠近过去。
陆垚端起sks半自动卡宾枪,准星对着眼睛。
瞄着刚才黑影所出现的方位。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左右了。
陆垚停下来,丁玫也跟着停下。
一双秀气的大眼睛看看前边,在看看陆垚。
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半天前边没有动静。
陆垚又开始前进。
伸手把丁玫拦在自己身后。
横出去的手臂刚好按在丁玫的胸前,往后一推。
丁玫瞪了他一眼。
不过没吭声。
知道他不是故意占自己便宜。
陆垚一步步靠近那一堆蒿草。
步入进去……
什么都没有!
看看这里是下坡路,估计早就跑了。
低头看地上的足迹。
不由吃惊:“是人!看着鞋印不大,不是女人就是孩子!”
丁玫也是好生的奇怪:
这深山老林,哪来的女人呀?
此时这里已经过了兔儿岭,到了野猪林了。
即便是丁大虎他们的打猎队轻易也不敢往这边来。
就是来,也必须要五六个人以上。
不然遇上猛兽就是送餐的了。
一个女人,或者是一个不到四十号脚的孩子自己出现,这不合常理!
不过往林子深处看,怪石林立,蒿草丛生,树木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多远。
“别管她了,继续找猎物吧。”
陆垚拉着丁玫就走。
丁玫被他攥住手,跟着他。
忽然感觉不对。
赶紧甩开陆垚的手,把手插进手闷子里。
陆垚回头看看她。
“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儿。看前边,别看我!”
俩人继续走。
茫茫大山,苍苍林海。
雪域无边无际。
虽然陆垚有枪了,不怕野兽了。
但是想要在这漫无边际的大森林中找个野兽,也不是说找就找到的。
“土娃子,你会开枪么?也不知道这枪好使不好使?”
丁玫跟在陆垚后边,找着话题。
“我检查过,这枪应该是好用。不想浪费子弹,一会儿看见啥再试试吧。”
陆垚一边说话,一双眸子片刻也没有放松,一直在扫视面前的情景。
不由感叹自己现在的视力真好。
后来超过六十岁的时候,配了眼镜也看不出多远去。
远看近视近看花。
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保护视力。
现在重生就好了,两只眼睛都是最佳状态。
阳光下一看若干里。
“小玫子,那边有一只‘飞龙’,打到咱俩中午饭就有了!”
陆垚快步往一片树丛跑去。
丁玫紧紧跟上。
“飞龙”的学名叫花尾榛鸡。
在满语中,花尾榛鸡被叫做“斐耶楞古”。
意思是“树上的鸡”。
后来取其谐音,称为“飞龙”。
而且花尾榛鸡的颈骨长而弯曲,犹如龙骨。
爪子上长有鳞,样子也像龙的爪子。
肉质细嫩口感好,营养丰富味道鲜。
老人们常说的“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说的就是飞龙的肉。
并不是真正的龙。
看看距离有三十几米了。
再往前走,或许惊吓到它就飞了。
陆垚趴在了雪地上,右手搂枪扳机,左手前伸,把枪架起来。
“砰”
一声清脆枪响,声传数里。
“打到了!”
丁玫乐得踩着陆垚的屁股就蹦过去了,去找“飞龙”。
眼看这陆垚枪响,树上的鸟就应声而落。
飞奔过去一看,子弹打中“飞龙”的胸口,穿透过去。
丁玫拾起来飞奔回来。
都不用陆垚起来走过去,她就把飞龙拿回来了。
一条大辫子在脑后甩来甩去。
几十米的路上又蹦又跳,高兴的和个孩子一样。
陆垚都被她的情绪感染到了。
自己猎杀东北虎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看呀,土娃子,你正好打中它的胸口,好厉害,这么远你打的这么准!”
陆垚笑道:“这算不得什么,要是有望远镜准星的话,我猎杀过一公里以外的犀牛!”
丁玫“啪啪”来了两巴掌:
“说你胖你就喘,咱们这山里什么时候有过犀牛!”
陆垚只是笑,没分辨。
说了她也不会相信自己在境外的经历。
这丫头太爱打人了。
冬天还可以,要是夏天穿的少,身上都得被她拍红了。
陆垚不由有点出神。
忽然想到了那次自己喝醉了,把她当郑爽的事儿。
她不仅爱打人,还爱咬人。
那晚丁玫也喝醉了。
不知道把自己当谁了,很是配合,兴奋的把自己肩膀都咬破了。
陆垚一疼,才惊醒过来,知道自己是进错了丁玫的房间。
赶紧往出跑。
从那儿以后,没少被她打。
她也不说为啥,没人时候就连掐带打的。
……
唉,未来的事儿,对陆垚却是回忆。
而眼前的乡下大闺女丁玫根本不知道。
她伸手拿过陆垚的枪来瞄准:
“土娃子,教我打枪呗?”
“叫声爸爸就教你!”
“你是不是有病!一会儿叫我丈母娘,一会儿又想让我叫你爸爸,住家看狗玩呀?”
“不叫拉倒。不叫就不教你,把枪拿来。”
陆垚伸手去拿枪。
丁玫拿起来就跑:
“不给,这里有我给你换的子弹,你必须让我打几枪。”
“别跑,那边有东西!”
陆垚一招呼,丁玫这才发现,在他们俩侧面的一个山坡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第32章 猎杀野猪
“野猪!”
丁玫一下子眼睛瞪得老大。
直接把枪口就调转过去。
陆垚在身后一个飞扑就把丁玫按在身下了。
“噗嗤”
弄了丁玫一脸的雪。
陆垚用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勺,一只手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开枪:
“别动,别惊到!”
此时距离至少有一百多米。
万一打不中它跑起来非人力能追得上的。
陆垚在大雪地走了两个多小时才遇上这么个货,岂能轻易让它跑了。
丁玫被陆垚的身板子整个拍在地上起来不来。
气的直骂:
“你别趴我身上,压死我啦!”
陆垚松了松,不过还是用大腿骑着她屁股,生怕她此时跳起来惊到野猪。
搂着她肩膀:
“小玫子,别动,打到了我分你一条猪腿。”
“我要半扇肉!不然我现在就喊。”
“妈蛋的,那你也得把枪还我呀,你能打到呀?”
这俩人在雪地里滚了一圈,陆垚才把枪拿回来。
再抬头,猪没了!
陆垚气的一脚蹬丁玫后腚上了: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要是找不到野猪,就把你当野猪吃了!跟上我!”
陆垚拎着枪,起来就跑。
猫着腰,直奔刚才野猪出现的山岗。
估计这么远,它不会发现这边有人。
而是往林子里边去了。
丁玫拎起飞龙。
紧紧跟在陆垚身后。
还不住叨咕呢:
“我要一半肉。”
“操,那也得先打到再说呀!你再捣乱老子把你绑起来。”
“你敢!”
“你不妨试试!”
俩人一边低声斗嘴,一边上了山岗。
陆垚一下扑倒在地。
丁玫没留神,直接扑他身上。
被陆垚一把又给抡过来按在身下了。
丁玫刚要说话,被陆垚捂住了嘴。
随着陆垚的眼神和他一起往山坡阴面的树林中看去。
一个晃动的野猪腚,也就距离他们二十几米远。
陆垚悄悄的把枪调转过来架好。
丁玫小声问:“这个角度,只能打到腚。”
“打伤它就跑不了了。”
陆垚不敢再接近。
生怕惊动了这个家伙就疯狂逃窜了。
看这头野猪不是很大,估计也就二百多斤。
但要是打到,至少也够到过年的了。
“砰”
一枪。
这头野猪一个跟头摔出去。
跟着起来就跑。
“追!”
丁玫比陆垚起来的还快呢。
撒腿就追。
野猪受了伤,拖着一条腿跑,依旧不慢。
不过它在雪地上流下斑斑血迹,根本掩饰不了自己的踪迹了。
丁玫手拿柴刀使劲儿追,就是为了展现一下自己的作用。
到时候好能分到半个野猪。
丁家不缺口粮。
丁玫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在爸和小妈面前证明自己不比男孩子差。
陆垚拎着枪在后边追。
告诉丁玫:“不用太急,看这个出血量,它跑不了多远的。”
但是丁玫还是跟头把式的跑在前边。
原始地带,根本没有路。
深一脚浅一脚。
一个不留神,丁玫一脚踩空。
从一个陡坡上“叽里咕噜”就下去了。
这是一个两丈多深的天然大坑。
里边半人深的雪。
丁玫下去就上不来了。
“土娃子,拉我上去!”
陆垚在上边看着直乐:
“让你小心点了。在里边歇会儿吧,我杀了野猪来救你!”
说完就没音了。
急得丁玫在坑里又叫又骂。
试了好几次,就是爬不上来。
陆垚看看周围,知道没啥危险,就直接去追野猪了。
前边一块空场,野猪没有遮挡了。
陆垚抬手又是一枪。
“砰”
正中后臀。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又把野猪掀翻了。
陆垚追上几步。
陆垚数过,一共就只有一百三十二发子弹。
舍不得乱用子弹。
丢开了枪,掏出军刺。
按住还要挣扎的野猪,对着它的脖子就捅进去了。
军刺够长,直接捅心。
野猪“嗷嗷”嚎叫。
却挣脱不开这个杀神的控制。
终于,它血液流尽,倒在了地上。
然后陆垚有用刺刀把野猪身上弹头抠出来丢掉。
伪装成用刀杀死的。
陆垚坐下来休息了一小会。
然后站起来,用军刺砍下几根树枝来,用绳子捆好了,把野猪拖上去。
还是和上次拉狍子一样往回拖拽野猪。
不过野猪至少二百多斤,森林里草石多雪少,也不那么好拖拉的。
等回到丁玫掉下去的地方,把陆垚又累了个够呛。
丁玫在下边已经骂的没有力气了。
坐在雪地里傻傻的看着上边。
等待陆垚回来救她。
陆垚的脑袋终于在坑沿上出现了。
丁玫顿时喜笑颜开:
“就知道你会回来,快,拉我上去。你不是有绳子么,扔下来,我扯住就能上去。”
陆垚微微一笑,坐在了坑沿上,故作为难的样子:
“其实我救你倒是没什么,只是……你这人喜欢忘恩负义。我真的不想救!”
“喂喂喂,过份啦。咱们不是搭档么,你这样见死不救好意思么?要是你掉下来,我也会救你的!”
陆垚哈哈一笑:
“先不说我会不会像你一样的笨。单说上次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你还要抢我裤子,逼着我帮你捡回棉裤。这次我就不得不犹豫了。”
丁玫生气了。
小脸红扑扑的,干脆往地上一坐:
“那好,你别救我了,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那倒不至于,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儿,你得对天发誓!”
“快说,冻死了。是不是管你叫爸爸,你个无聊的家伙。”
陆垚一笑:“不是,我是想让你以后有了女儿嫁给我,不许阻挠我们婚姻,不许无故刁难我!”
丁玫傻愣愣的看着坑上的陆垚。
这家伙是不是傻?
正常人谁会说出这么变态的要求?
“好,你喜欢我做你妈我就答应你。乖女婿,快拽妈上去。”
陆垚心说,你现在感觉是占便宜。
等你有了闺女之后就怕你不这么想了。
“拽你行呀。你先发誓,反悔的话怎么办?”
丁玫是服了陆垚了。
举手发誓:“好吧,我如果反悔,我就……你说,我反悔怎么办,别我说完你不满意。”
“好,你要是反悔,就……罚你陪我一辈子,一时一刻都不许分开!”
“有病呀你!这叫什么发誓!不过我答应你了,拉我上去!”
“记住今天的话,不许反悔知道么!”
陆垚把绳子扔下来。
丁玫抓住往上爬。
陆垚拉到一半又说:
“还有,野猪是我打的,只能分你一条猪腿,敢多要我就松手!”
“行行行……你说了算!”
丁玫现在可是不敢得罪陆垚。
这小子根本不知道惜香怜玉。
上来以后,丁玫又要暴揍陆垚一顿。
但是陆垚早就知道她爱打人。
刚一举手,被陆垚扭着胳膊就按在野猪身上了。
伸手对着她后腚就是两巴掌:
“我再次警告你,再敢和我动手,我就加倍奉还。并且在你女儿出生之前,你得叫我娃哥。答应不,不答应扒裤子!”
第33章 咱们村出大事儿了
丁玫气的直蹬腿。
但是打不过陆垚,也没有办法。
真的害怕被他在这荒山野岭的被扒了裤子。
本来以为自己能压制住土娃子。
结果这小子和以前完全两个脾气了。
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想想他在城里刀砍流氓的霸道,丁玫被他按在身下,反而有了一丝崇拜的感觉:
“行了,土娃子,我听你的还不行么!”
“叫我什么?”
“娃哥。”
“起来吧。”
陆垚拉着丁玫起来。
帮她拍打身上的雪,怎么拍,拍哪儿,丁玫都不敢吭声了。
陆垚找了一些枯枝树叶的,在背风地方点燃一堆火。
把那只飞龙架在上边烤熟。
然后俩人一人一半撕了吃。
吃过之后,身子暖了,也有力气了。
俩人拉着野猪往回走。
翻山越岭的,走的十分艰难。
回到兔儿岭山脚下已经快黑天了。
陆垚去槐树林子藏好了枪。
回来看着丁玫坐在野猪身上发愁呢。
“怎么了?嫌我分你的少呀?”
丁玫摇头:
“我本来想能打回猎物去,要和我爸妈证明我不比男孩子差。但是你只给我一个猪腿……我怎么说?
我说我打了一条猪腿?剩下的猪跑了?”
“哈哈,你就说和我合伙打的呗!”
丁玫还是摇头:“爹不会让的,再说村子里会说闲话的。小黑妞喜欢和男人开玩笑,你都不知道大家
背后怎么说她,可难听了!”
“那你说咋办?我总不能把野猪都给你吧?你说你打的你爹也不能信。”
“我看还是算了。你家困难,等吃的。野猪给你了。我想好了,等我和你练好了打猎的本事,我去跟
着爹打猎,让他亲眼看见我的本事!谢谢你能带我进山学打猎。”
看着丁玫懂事了不少,陆垚对她也有点好感了。
然后,俩人在后山村外分道扬镳了。
丁玫争抢半天野猪,结果到了家门口还不敢往回拿。
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能和陆垚一起进山打猎。
追野猪时候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陆垚用绳子拉着树杈子,上边放着野猪。
一进村就又引来追捧。
“我的天,土娃子打回来野猪了!”
“土娃子,土娃子,你是怎么打到的这么大的家伙!”
大人小孩都追着看。
今早陆垚打跑了公社主任的儿子带来的小流氓,回头又打回来一只二百多斤的大野猪。
社员们看着陆垚的眼光完全变了。
这小子不仅能打人,还能打猎。
一路上婶子阿姨,嫂子姐姐的都对陆垚赞不绝口。
男人也夸土娃子大了有本事了。
和土娃子年龄晃上晃下的大孩子们主动过来帮忙。
也有一些被媳妇埋怨不如土娃子的男人们撇嘴:
“别看他现在风光,得罪了杨主任的儿子,还想好呀?”
“杨主任是领导,不能马上就过来找他晦气,不过,真的找上来的时候,够他一呛!”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在水岭镇公社下属的十二个大队,还没听说过谁敢和杨主任的儿子对着干。
别说土娃子一个小毛孩子,就是生产队长,敢不敢和人家杨明瞪眼睛。
现在杨明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杨守业能善罢甘休才怪!
陆垚在前边拽着绳子拉野猪。
一旁流着鼻涕憋红脸帮着拉的是铁柱。
后边闷头跟着推,累的直放屁的是狗剩子。
扎着羊角辫扯猪尾巴的是狗剩子的妹子二妮儿。
这都是和陆垚一起长大的发小,闻讯而来。
大家欢天喜地的回了家。
陆小倩一看哥哥拉回的这头猪,乐得又蹦又跳。
在院子里直喊:“我哥打回野猪啦,打回野猪啦!”
姜桂芝激动得直抹眼泪。
一个劲儿叨咕:
“这要是你爹活着多好!唉,他命短呀!没捞着享福。”
陆垚他们拉着野猪进了厨房。
经过这么久,野猪都硬了。
好在没有冻。
陆垚赶紧磨刀嚯嚯,准备开肠破肚。
看着灶台上一串黄蘑,就问姜桂芝:
“妈,这蘑菇哪来的,你买的呀?”
“不是,是曹二蛋媳妇山杏送来的,她说是她秋天时候采来晾干的,还说,让你和二蛋哥多走动。”
陆垚深谙人情世故。
不用多想就知道为啥。
自己去城里要坐曹二蛋的车他都不让,还要丁玫说情。
他媳妇能突然给自己送礼?
还不是因为看见自己刀砍赵老三,害怕了。
纯纯的欺软怕硬。
要不咋说人弱的时候别巴结别人,巴结人家也瞧不起你。只要你自身强大了,周围人立马就反过来巴
结你了。
看看那串蘑菇又大又圆。
这么匀称怎么可能是采来的,还不是趁着赶大车的方便条件,偷生产队上分拣完的山货。
不管咋来的,知道送礼,就是臣服的第一步。
陆垚带着几个大孩子继续收拾野猪。
让铁柱去借来气管子,在猪后脚上割开一个口子,用气管子打气,把猪打的球一样的圆。
用烧开的水烫猪毛,刮成一个大白条。
在用刀开膛破肚。
心肝肠子这些猪下水拿出来洗干净,冻起来留着过年吃。
这都是很好的下酒菜。
割下一块前槽肉,一会儿炖蘑菇吃。
铁柱一边帮忙洗肠子,一边眼巴巴的问:
“土娃子,大人们有打猎队,咱们也组建一个呗,你这么能耐,你当队长。”
狗剩子一边添柴禾一边也赞同:
“对对对,咱们和民兵连葛三旺队长说一声,申报个少年狩猎队,解放前不是有儿童团帮着打小日本么
!”
二妮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陆垚:
“娃哥,我也去,我要做女猎手。”
陆家是一片欢歌笑语一样。
但是,丁玫回家,丁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丁玫一进屋,就看见老爸丁大虎,小妈谢春芳,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丁友亮。
三个人坐成了一个三角形。
都是一脸的严肃。
“咋了爹?”
“坐下,女孩儿 家家的,别多言多语,听你哥说事儿!”
虽然说不让丁玫参与,不过毕竟都是家庭一份子。
丁友亮还是把已经说完的话要再说一遍。
十分严肃的表情对丁玫说:
“咱们村出事儿了你知道么?出大事儿了!”
“什么事儿?”
丁玫也瞪大眼睛看着脸上还有一片淤青的哥哥。
丁友亮叹口气说:“我刚从镇上回来,杨主任的儿子,被人打的不轻,挨了好几刀,肋巴骨也断了。
现在杨主任很生气!责令我回来,让老爸处理好这件事儿。”
丁玫一愣,问:“杨明挨揍啦?哈哈,就知道他那么嚣张,早晚挨揍。这个英雄是谁?”
一家人顿时都炸了。
丁大虎:“傻丫头。胡说什么!”
谢春芳:“小玫子,你傻呀,这么说被杨主任知道了还得了!”
丁友亮四外看看,好像生怕丁玫的声音传出去被人听见,就差没过来一把捂住丁玫的嘴了。
第34章 拿嫂子换点肉
丁大虎紧张的说道:
“就杨主任的儿子挨打事件,反应出了我平时对村民的管理疏漏,回头我得去公社向杨主任当面赔礼道歉。并且,我必须深究这个打人的凶手土娃子!”
“是土娃子?”
丁玫瞪大眼睛。
随即看向哥哥丁友亮: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听土娃子说是杨明带人上门抄家,你也去帮着捧臭脚对不对?你是不是也挨打了?”
陆垚并没有详细和丁玫说过程。
只是一嘴带过。
丁玫还以为没多大事儿呢。
但是丁玫一看自己哥哥带伤,杨明住院了,而土娃子一点事儿没有,不由就起了强大的好奇心。
非要让丁友亮说说当时的情景不可。
丁友亮哪里肯说自己的糗事儿。
“现在过程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杨主任的儿子受伤住院,咱们大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丁玫一撇嘴:
“那就报警呗,杨明带人抄家,土娃子打他是正当防卫!”
丁大虎眼珠子一瞪:
“来不来你就给结案了!你说话好使么?你有权利么?”
“那爹你要咋办?”
丁玫问了一句。
丁大虎也有点头疼。
这个土娃子最近怎么了?
几天的时间打了一圈的架。
居然打到领导孩子身上了。
不治他是真不行!
对丁友亮说:“你去找你的朋友们打听一下土娃子最近都干了什么,我去找葛三旺商量一下。这个土娃子,就是作死!我就不信我丁大虎还弄不了他了!”
爷俩商量一下,就分别出门了。
丁玫一看也坐不住了。
起来就往陆垚家走。
想给陆垚送个信儿。
但是到了陆垚家墙外,又犹豫了。
自己一个大闺女往土娃子家跑……别被人说闲话。
这时候就看着狗剩子和二妮儿兄妹俩抬着一桶泔水从屋里出来了。
“你俩咋在这儿?”
二妮儿比丁玫小一岁,平时经常在一起跳皮筋。
看见丁玫乐得招呼:
“小玫子,你也来啦,进屋,陆垚打了一头大野猪,他要组建少年打猎队,你参加不?”
本来是他们自己的想法,陆垚还没同意,二妮儿就开始给他招队员了。
一看这么多小伙伴,丁玫也不用担心出闲话了。
跟着进来。
屋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姜桂芝正炖肉呢。
陆垚和铁柱传授打猎的技巧。
很多都是他在出境以后当兵期间学的。
不过没提自己有枪的事儿。
看见丁玫进来,只是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这么多人在,丁玫也不好和陆垚说老爸要弄他。
只是默默坐在炕沿边,看着陆垚他们男孩子聊天。
过了一会儿,丁玫见也没有机会和陆垚单独说话,又没有勇气叫他单独出去。
就起来说要走。
但是被姜桂芝和陆小倩拉住,非要让她吃过饭再走。
盛情难却。
留下来吃了一顿野猪肉。
临走,陆垚每个人给割了二斤猪肉。
等大家都走了,丁玫才说要走。
陆垚单单给丁玫拿了一条猪腿。
“答应你的。这回回家可以说,是我给你的!”
丁玫瞪了他一眼:“还美呢。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呀?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哥说,杨主任要收拾你,你得小心点。”
陆垚一笑:“我揍杨明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放心,杨守业是干部,不可能和他儿子那样带着流氓来抄家,一定会想什么阴招来借刀杀人。”
“你……猜到了?那你咋不怕?”
陆垚还是笑呵呵,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儿一样: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他千条妙策,我有我的老猪腰子!”
见陆垚这样淡定,丁玫放了点心。
“那我就回去了,总之你要小心。”
看着丁玫扭身往回走的背影。
能感觉出她宽大的棉袄下那纤细的体态。
油光锃亮的大辫子,发质发量不是一般的好。
不知道那个郑文礼是个什么样子,有幸能把自己丈母娘给拱了。
陆垚送走了丁玫,往回走。
“土娃子,你来!”
对门的寡妇玉芬招呼他。
她男人赵光腚是个又穷又懒的家伙,后来得了痨病死了。
丢下她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人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所以玉芬嫂子很在意自己的言行。
平时玉芬嫂子很少出门,也不和男人乱打招呼。
怎么今天叫我?
陆垚走过去:
“啥事儿嫂子?”
“你来。”
王玉芬看看左右没人,一把就把陆垚扯院子里去了。
而且还进了仓房。
虽然没有灯,不过木板子墙四外透亮。
“你干啥呀嫂子?”
“扑通”
玉芬嫂子给陆垚跪下了:
“土娃子,嫂子求你了。”
“有话说话,别这样。”
陆垚拉她都不起来:
“土娃子,我几天没吃饱饭了。下不来奶孩子就得饿死,你行行好,给我点野猪肉吧。你……你要做什么,嫂子都答应你!”
说完这话,玉芬自己的臊得不行了。
脸上的血管好像要胀开一样。
一咬牙,扯着棉袄的前衣襟,往两边一拉就开了。
穷的能穿得上棉袄,但是穿不上内衣。
里边空荡荡的啥也没穿。
“来吧土娃子。嫂子啥都给你!”
这一幕把陆垚弄得愣住了。
并不是对这个奶孩子的母亲身体有多大兴趣。
玉芬嫂姿色平庸,也没啥身材。
瘦的都看得见每一根肋巴了。
而是觉得这个平时畏畏缩缩做人的女人,为了孩子把自己拉进家门,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陆垚伸手把她衣襟帮她合起来:
“别这样嫂子……”
“不不不,是嫂子愿意的。你千万别嫌乎我。嫂子跟谁也不说。你来吧,只要你给我点肉吃就行!”
玉芬嫂子说着又要脱裤子。
陆垚赶紧按住她的手:
“不用,这不用。我给你一块肉还不行么!”
陆垚从玉芬嫂子的家出来。
送了一块肉给她过去。
玉芬嫂子是千恩万谢。
还悄悄的告诉陆垚,以后想啥时候做那事就来她家。
本来是一个良家妇女,被饥饿压弯了腰。
只要自己和孩子能活命,她什么都豁出来了。
陆垚看看夜幕下的夹皮沟村。
低矮的草房没有几家起炊烟的。
家家都是节衣缩食,能忍一顿就忍一顿。
陆垚暗想,这一世,别只是自己富有了,带着父老乡亲一起发。
眼前政策限制,是计划经济的时期,要发大财是不太可能。
但是能帮着大家吃饱饭也行!
铁柱说得对,就组建打猎队。
不能让丁大虎搞垄断。
打来的猎物他想咋分就咋分?在村里活的好像个祖宗一样。
必须要把他拉下神坛来!
第35章 林中的枪声
一夜无话。
陆小倩撑得又拉肚子了。
半夜拽着陆垚出去蹲大便三次。
兄妹俩雪堆这边一个,那边一个。
一边聊天一边拉屎。
多年以后的陆垚,在上卫生间的时候也常常想起来小时候陪妹妹半夜起来一起拉粑粑的事儿。
到了早上,陆小倩和姜桂芝都没起来呢,陆垚就起来出去了。
他没等丁玫,也没招呼铁柱他们。
昨晚和狗剩子说了,让他们兄妹俩今天去找老藤。
给了铁柱五十块钱,让他去镇里卖马鬃和牛筋,还要到铁匠铺去订制二百个箭头。
由于打猎的人多,镇上也有卖弓箭的。
但是那时候没有复合弓,只有竹子制作的简易弓箭。
陆垚感觉那些都是样子货,杀伤力太小。
还是自己制作的强弓比较好。
给了他们任务,自己就进山打猎去了。
不想再带丁玫。
虽然这丫头挺倔强的,不过脚程太慢。
影响自己发挥。
再说真的遇上危险自己好脱身,带个姑娘就难了。
万一有个好歹,将来谁给自己生媳妇!
但是陆垚刚刚走到后山坡。
不由暗暗叫苦。
老槐树林子那边,一个俏立的红棉袄,站在风中,看着自己笑呢。
她的背上,还背了一张弓,斜跨走兽弧,里边插了十几支竹箭。
正是丁玫。
“哼,陆垚,你是不是自己进山不带我?”
陆垚叹气说:“你跟着我干嘛,打了东西给你点不行么,多冷,多累呀!”
丁玫皱起眉头,撅起小嘴,扭动腰身:
“我不嘛!我要自己打猎才香。昨天给你给我野猪腿我都不敢往回拿,让我埋在后院的雪堆了。你看,我偷了我爸爸给哥哥做的弓箭。”
说着,弯弓搭箭:
“我在家后院经常练的!”
“嗖”
“啪”
弓箭飞出去,正中一棵小树。
准头还可以,就是力量差不少。
不能弓开满月,弓箭不能及远,对大型动物也没啥杀伤力。
但是丁玫还是很满意的样子:
“你去取枪吧,我不和你争枪用了。”
陆垚无奈。
只好自己进入树林,在老槐树上拿了卡宾枪。
俩人再次结伴进了山。
一回生二回熟,今天再进山,丁玫都感觉和陆垚熟悉了不少。
走路也不一前一后了,和他肩并着肩。
“土娃子,你真的不害怕杨主任找你麻烦?”
陆垚一抖枪:“怕啥,真的逼急了,我把他们都突突了,大不了还去国外混!”
“土娃子你好威风!”
丁玫看着陆垚端着枪无所畏惧的样子,忍不住失口赞了一句。
随即一囧,看向一旁。
这种含羞的样子,让陆垚神魂一荡。
这妮子好美!
上一世在村子的时候,丁玫也是看不起自己,自己和她吵吵闹闹的。
但上一世自己没本事,直到后来杀了人跑了,和丁玫的交集也就结束了。
村里人也不知道渡工的失踪和自己有关。
直到二十年后再见面,自己已经和郑爽相爱,要结婚了。
见家长的时候,想不到家长就是守寡的丁玫。
丁玫就开启了为难反对的模式。
一直到她拔了自己氧气管子,也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这种羞答答的表情。
“丁玫。”
“嗯?”
“你说我这个人怎么样?”
“不错呀,人穷志不短,能自力更生,比别人家那些孩子强多了。”
这是多么高的评价呀!
上一世如果她能对自己这样一次就知足了。
“那你生了闺女会不会给我做媳妇?”
“你有病呀!”
丁玫气的“咣咣”来了两拳。
不过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好奇的问陆垚:
“你又不缺母爱,老想做我姑爷干嘛?怎么老爱说这个没影儿的话!”
陆垚一笑,也不解答。
只是想,我先给你打打预防针,免得等郑爽大了你又不乐意了。
走了一会儿,丁玫忽然从手闷子里拿出一个烤红薯:
“给你吃。我刚才用来焐手了,现在热了,给你吃。”
陆垚接过来,看丁玫又看向一旁了。
不由暗笑:
死要面子。
给我带吃的还说是焐手的。
“谢了。”
陆垚一边吃一边走。
吃噎了,就划开雪层,从里边抠出点干净的雪塞进嘴里当水喝。
打过野猪,就不想打别的小玩意了。
直接翻过兔儿岭。
再次到了野猪林这边。
正走着,陆垚忽然一拉丁玫,俩人一溜滚就倒进了一旁的一个雪坑中。
“你干嘛土娃子?”
“我感觉左侧十一点方向有人盯着我们!”
“你看见啦?”
“凭直觉。”
丁玫吃惊不小。
赶紧问十一点方向是哪边,然后从雪地冒出头去,往远处看。
林子那边黑乎乎的,看不见什么东西。
“昨天就看见有人的脚印,今天还有人,说明这人说不定是跟着我们的!”
陆垚把枪口伸出去 ,对着那边的树林看了半天。
“应该是跑了。我就怕对方打我们黑枪。走,进树林!”
这么走在旷野上,目标太明显。
俩人匍匐前进,用厚厚的积雪掩藏身体。
靠近树林才站起来。
“砰”
树林里真的响起一声枪响。
陆垚竖着耳朵听:
“是猎枪。大概是俄式立式双管猎发出来的。跟我来!”
陆垚迅速朝着枪声方向奔了过去。
对方的武器十米之内杀伤力不小,但是五十米之外基本无效。
所以没有什么可怕的。
陆垚要俘获这个暗中盯着自己的人。
看看到底是谁!
丁玫在他身后五米处跟着,但是越来越远。
她根本跟不住陆垚的脚程。
一分钟之后,丁玫已经在二十米开外了。
陆垚已经到了之前自己感觉有人的地方。
自己从树林中穿行过来。
对方不会发现。
而且既然对方开枪,不是遇上猎物就是遇上敌人有了危险。
所以不会盯着自己这边看的。
陆垚放慢速度,端着枪全神贯注往前走。
忽然,一旁草地里有动静。
他用枪管拨开草丛。
一只被轰掉了半张嘴的灰狼躺在那里,气息奄奄。
“呯”
距离几十米外,又是一声枪响。
这时候丁玫跟上来了:
“哇,你打了一只狼?”
“不是,那个人打的。”
“那怎么没拿走?”
陆垚眼神凝望枪响的方向:
“这个人不是在狩猎,而是被狼追了。不然不会丢下这只猎物跑的。”
“有枪还被狼追?”
“说不定是狼群!”
“陆垚我们追不追?”
“不知道狼的数量,在林子里蒿草太高,狼善于隐藏偷袭,贸然过去太危险!”
“会不会是我爸他们?”
“不会,你爹的枪是五连发,不是这个声音!”
陆垚一边说,一边用刺刀割断这只狼的脖子。
“这个算是我们的战利品了。”
看看丁玫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陆垚问:“怎么了?”
“那个被狼追的人会不会很危险?你有枪,要不过去看看?”
“好吧,但是你得在我后边,要听话!”
陆垚也是艺高人大胆。
有卡宾枪在手,即便是十几只的狼群他也不怕。
找了一个天然的大坑。
里边都是积雪。
陆垚把狼扔进去,然后用积雪埋在上边。
再用树枝做了个记号,留着一会儿回来取。
俩人就朝着刚才第二声枪响的地方追了过去。
第36章 遭遇狼群
一路跑出几百米。已经穿过了这片林子。
前边是一段下坡。
满地的白雪上,几个黑点十分的明显。
前边的,居然是一个穿着花布棉袍,戴着头巾的女人。
手里拎着枪,慌张的逃跑。
在她身后,呈扇子面一样的阵容,有七八只灰狼在追。
灰狼追的近了,女人就回身半蹲举枪。
灰狼立马掉头就退。
一看女人回身跑,它们就又追。
女人一边跑,一边上子弹。
但是手慌,把子弹包掉落了。
回头去捡,一只狼已经扑杀来了。
一口咬住她厚重的棉衣,直接拉扯她倒在地上。
眼看着又有两只狼扑了过来。
丁玫手里的弓箭飞射出去。
只可惜太远,箭没到动力就没了。
掉落在雪地里。
“砰”
丁玫脑后一声枪响。
一只狼一个翻滚,倒在地上。
“呯呯”
又是两枪,又有两只狼倒地,全都是被打穿了头骨。
丁玫顿时欢呼。
只见陆垚把卡宾枪举得与肩膀平齐,一边走一边开枪。
弹无虚发。
每一枪响过,就有一只狼扑倒在地。
四只狼瞬间倒在血泊里。
剩余的狼落荒而逃,很快就消失在雪丘后边了。
陆垚依旧端着枪,靠近这个穿着啰里啰嗦的套装大棉袄的女人。
用枪对着她:
“丁玫,缴械。”
丁玫伸手来拿这个女人的枪。
女人忽然一脚踹倒了丁玫。
然后爬起来就跑。
陆垚丢开枪,一个飞扑上去,就把她按在了雪地中。
扯了她束在腰里的麻绳,绑住她的胳膊。
然后扯下她的头巾。
陆垚不由一愣。
居然是个美艳的少女!
双眸如水,五官立体!
一条破败的头巾下,居然有这么一个美艳的脸庞。
“放开我!”
女孩子很是倔强的看着陆垚,只有愤怒,没有惧怕。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你叫什么,为什么偷窥我们?”
陆垚并不放开她,反而坐在她屁股上,敲打她的后脑勺问。
丁玫揉着肚子也过来了:
“我们救了你,你还踹我?快说你是谁?我们就不为难你。”
“我叫……依玛娜……”
“你怎么会在大山里,你家是哪里的?”
“我……”
依玛娜长相不错,但是汉语说的不怎么样,交流很是吃力。
废了好半天的力气,丁玫才问明白。
原来这个女孩子也是十七岁。
她的家在深山的一个部落。
部落有那么七八十人,都是打猎为生。
依玛娜是几天前和叔叔他们出来打猎,结果在山里遇上大风雪,人都走散了。
依玛娜第一次走出这么远,根本找不回去。
她一个人在这片山林已经好几天了。
不认得回去的路,也不敢和山下上来的陌生人交流。
陆垚见她没有那么大戾气了,就松开她的手上的绳子。
把自己吃剩下的半个烤红薯给她。
“姑娘,你别怕。只要你听话,可以带你回村子里暂时住住,等联系上你家人你再回去。”
丁玫白了陆垚一眼:
“土娃子,是不是想要留人家在你家?”
悄悄凑过来:“她长得挺漂亮,你见色起意了吧?”
“是呀,带回去当媳妇,你有意见呀?”
“谁管你!”
丁玫没想到陆垚就这么厚脸皮承认了。
心里感觉到有点不舒服。
依玛娜见他们也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也就去掉了不少戒心。
又看陆垚弹无虚发的猎杀饿狼,心里钦佩。
于是点头,答应跟他们回村。
四只死狼,他们三个根本拿不回去。
于是陆垚又找了个雪坑,把死狼埋进去三只。
上边放了石头做记号。
准备带铁柱他们来的时候,再拿回去。
好在大冬天零下几十度,肉是不会腐烂的。
三个人拖着一条几十斤的灰狼倒是不累。
往回走,要去林子里把刚才那一只也拿上。
刚进林子,陆垚就感觉出不对了。
周围草动,不像是风声。
依玛娜也很警觉。
否则一个人在山林里也不能活下来这么多天。
赶紧伏低身子四外观望。
原始森林中,参天古树数不胜数,遮天蔽日的大树冠如同遮阳伞,把林子里遮挡的黑漆漆的。
走在后边的丁玫也跟着观察。
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吓了一跳:
“土娃子,是狼群!”
陆垚回头看去。
只见刚才林外的雪地山包上,露出一个个黑影。
足有五六十只。
自己埋起来的三只狼被挖了出来,十几只狼在啃食它们的尸体。
看来这些狼是很久没有进食,饿极了。
不然不会轻易啃食同伴的。
剩余的并不直接靠近,而是慢慢的分散着向着树林这边靠拢过来。
而且就在此时,树林里的草动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了。
陆垚打出一枪。
这边的草动声音停止。
但是其余两边的蒿草依然在动。
有的地方蒿草矮,都看见靑虚虚的狼背了。
暗影中,看不清有多少只狼!
陆垚心中飘过大大的“沃操”俩字!
什么情况?
野猪林这边这么多狼么?
没听说过呀!
难道是今年的雪太大,大雪之下,难以猎食,大山里的狼都聚集到这边来了?
粗略统计,树林里的狼不比外边的少。
一百几十只的狼群围攻,这边三个人可是凶多吉少了。
依玛娜也就十来发子弹。
陆垚珍惜为数不多的子弹,害怕跑山的时候弄丢了。
所以保险起见,没把所有子弹带在身边,就带了五十发子弹出来。
感觉有五十发子弹,就是遇上老虎,遇上狼都能对付。
也根本没想到能遇上这么大的一个狼群。
一枪一个,也不能全部消除呀!
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大规模的狼群。
一般的狼群也就是十几二十只的。
上百只狼在一起,十来个小群体组团,还是第一次见!
不然把那些子弹都带着,还有的一搏。
但是如果狼群这么隐藏在蒿草中,也是难以一一击毙。
“啊!”
丁玫一声惊叫,棉裤后腚被草丛里扑出来的一只狼给咬住了。
距离近,开枪害怕误伤乱蹦的丁玫。
陆垚一挺枪,锋利的刺刀戳进这只狼的侧胸。
饿狼摇晃着,带着一嘴的棉花逃开几步。
跟着,又有狼接近,往陆垚的身后绕。
砰
依玛娜开了一枪。
周围的狼暂时退后几步。
但是这些被饥饿缠身的饿狼已经无畏枪声,根本不会放弃眼前的三道美食。
“到树上去!”
陆垚当机立断。
此时不明对方阵容,不知道哪边狼多,贸然往出冲出十分的危险。
宁愿深陷围困,也不能贸然冒险。
依玛娜从小在大山里跑大的,身手很是敏捷。
“蹭蹭蹭”
三五下,就爬上了一棵赛过腰粗的大树。
骑在树杈上,附身把双管猎枪伸下来拉丁玫。
陆垚警惕的看看周围,然后伸手推丁玫的屁股让她上去。
丁玫就试着一只大手直接掏进了自己的棉裤里。
“啊?你干嘛?”
陆垚也感觉手感不对。
抬头一看。
要不是生死攸关的紧张气氛,他都能笑出来。
原来刚才那只狼叼住丁玫的棉裤一顿狂甩,棉裤露了,衬裤撕开了。
陆垚手一举,毫无障碍就伸进去了。
第37章 险象环生
“别往下看了,快上去!”
陆垚就这么一抬头的功夫,一只狼已经从草丛中看准时机上来了。
陆垚单手持枪,“砰”的一声把它干翻了。
丁玫也是吓得手蹬脚刨爬了上去。
也不顾及陆垚在下边能看见她屁股了,双腿盘住树杈,一动不敢动。
陆垚对着草丛又开了两枪。
这才把枪往背后一晃,回身上树。
动作之快,让依玛娜又是羡慕一回。
三个人继续往上爬,在距离地面七八米的地方稳住身子。
这里是大树分叉,坐上去牢固多了。
再往下看,不由得都冒了一身冷汗。
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清下边干草丛中隐藏的狼群。
它们十几只一个小群体,从四面朝着这棵大树而来。
至少有五六个小群,也就是七八十只。
再加上外边雪地里过来的,至少要有一百二十多只狼。
通常是 没有这么大数量狼群在一起觅食的。
但是今年的大雪把山覆盖,导致它们觅食困难,也许是临时组团的!
这也许是刚才陆垚干跑的那一小股狼带回来的大部队。
总之,他们现在已经深陷狼群,根本不可能离开这棵树了。
一只小族群的头狼一声吼。
几只灰狼居然过来啃咬大树根。
妄想啃倒这棵树。
三个人的眼光都吸引到啃树的狼身上。
见它们没什么成效,稍微安心。
陆垚 突然想到什么。
狼是最会伪装打掩护,然后偷袭的。
赶紧回头看树的另一边。
果然,有几只狼居然叠罗汉一样的在往树上爬,最上边一只忽然纵跃,差一点就够到依玛娜的小靴子了。
“砰砰砰”
陆垚接连几枪下去,狼群丢下几只尸体撤到草丛里去了。
虽然陆垚的这个角度依然能射杀他们。
但是狼已经饿到一定程度,枪声不能吓跑它们,那么子弹数量不够,还是 要保存一些实力,观察一下再说。
十几分钟过去。
树林外的狼群都进来了。
它们东一堆,西一伙,分成十几个小团体。
或在树后,或在草丛,或在石头后。
各找掩体,把这棵树围住。
并不靠的太近,不过也不离开!
显然是既想要吃人,又对陆垚的枪有几分惧怕。
丁玫看着下边的狼越来越多,不由吓得浑身直抖,流着眼泪看着陆垚:
“土娃子,咋办呀?”
原来霸气的丁玫也会害怕。
倒是依玛娜冷静得多。
狩猎民族的女孩子,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心理很强大。
她看看手里还有七枚子弹,看向陆垚:
“你还有多少?”
陆垚早就算计过了。
自己带了五十枚子弹出来,刚才干掉几只狼,现在手里还剩下四十二枚子弹。
俩人即便是弹无虚发,一颗不浪费,也打不死一半。
而子弹打光的情况下,剩下的狼还围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陆垚冷静分析:
“狼群有极高的耐心,所以我们不能奢望它们自己离开。这里是深山老林,捕猎队很少会来这边,也不能指望被人救援,所以必须赶在天黑之前突围出去。”
看着下边一张张凶恶的面孔,丁玫摇头:
“怎么可能突围,它们现在都不怕枪了。”
陆垚看看她惊恐的小脸:“把眼泪擦了,别把脸冻坏了。”
丁玫这才意识到自己泪流满面了。
赶紧用棉袄袖子使劲儿擦。
她可不想在陆垚面前露怯,何况还有别的女孩子在。
陆垚眼睛盯着下边,冷静分析:
“狼群有头狼制度,我们找头狼来射杀,头狼死必然会引起短暂的混乱。只要我们把南边一面杀出一条路来,然后穿过林子到外边,狼畏光,在强光下胆子小,我们逐渐退,或许能行!”
“或许?那就是不一定了?”
丁玫质疑陆垚的做法。
这时候一个决策错了,就是送命。
被这么多狼咬死分尸,丁玫想想就浑身冷汗。
“行不行也得试试,总之不能坐以待毙!到晚上即便是狼群上不了树,我们也得被冻死!”
山上的温度取决于阳光的照射。
所以日夜温差要有十几二十度。
晚上四十多度的低温,在树上一动不动,显然是难以持久的。
陆垚盯着下边,在观察每一队狼群的头狼是谁。
依玛娜说道:“我们可以制造一些火和烟雾来,狼就会畏惧不敢靠近。”
“好,你和丁玫砍点树枝下来,做准备,等着听我的命令!”
此时陆垚就是三人小组的主心骨。
即便在打猎长大的依玛娜感觉只有听他的才有活路。
在 依玛娜和丁玫往下砍树枝的时候,陆垚几次点射,杀了几个小队的头狼。
但是 狼群立马就开始隐蔽,躲开的更远一些。
轻易不会 暴露在枪口下了。
需要等好半天,才有机会再杀一只。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三个不运动的人已经感觉到了寒风刺骨,有点冻透了。
“必须要走了,不然一会儿腿都麻了!”
陆垚回头看看她俩用头巾做出来的火把。
没有油很难点燃,只能冒烟。
必须要有干树枝才行。
依玛娜抽出短刀,对陆垚说:
“你用枪掩护我,我下去砍干树枝。”
“我去吧……”
“不,你的枪法比我好!”
说着,依玛娜一扭身,已经从树上滑了下去。
附近的狼群顿时有了反应。
几只狼在借助草丛掩护靠近过来。
“砰砰砰”
陆垚不敢大意,一枪枪打过去。
丁玫也拉弓射箭,即便力气不够,也能射伤灰狼。
依玛娜快速在树下的干树毛子中砍下枯枝。
“丁玫,你也下去,帮她做火把。”
丁玫不太敢,腿都有点抖了,不过不想被人看不起。
尽管脊梁骨刷刷的直发麻,还是顺着树杈出溜下去了。
陆垚肩负两个人的安全,利用树杈上的优势,点射企图靠近的饿狼。
这些狼一开始畏惧枪声,但是难以忍受的饥饿感还是驱使它们不住 向前靠近。
陆垚一边射击一边观察。
听见一个特殊的嚎叫声,狼群似乎根据它的节奏在运动。
顺着声音找过去。
在远处的草丛中一块怪石后,露出一双凶恶的红色眼珠闪烁。
随即,跳出一只体型巨大的公狼。
恶狠狠的看向陆垚这边。
这个眼神有点熟悉。
该不会就是那晚进村的那条公狼吧?
因为像它体型这么大的狼真的很少见。
想不到这么两天不见,它们聚集了这么多同类在一起。
而且,它看样子在狼群的地位十分的尊贵。
它的嚎叫,似乎是整个狼群的推动器。
陆垚举枪瞄准。
公狼一闪就隐蔽到了石头后。
好机敏的家伙!
陆垚不敢分心寻找射击它的机会,因为大树后又有狼接近了。
在树上掩护两个女孩子做火把,就不能每一枪都保证射击狼头要害了。
只要看见有过来的就要打。
二十几枪过去,顶多消灭七八只狼。
剩下十来只带伤的。
眼看着自己的火力不足以压制这么多狼的靠近。
这时候依玛娜抬头招呼陆垚:
“已经好了!”
陆垚低头看下去。
丁玫已经用火柴点燃了杂草,再用杂草点燃枯枝。
又把之前头巾缠着的火把点燃。
一霎时浓烟滚滚,呛得陆垚在树上直咳嗽。
第38章 鄂伦春马队
陆垚赶紧也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一下来,那只公狼的嚎叫声音骤然变大。
狼群立马加速。
看来公狼就是这些小狼群的老大。
头狼中的头狼。
这是要带着狼群报仇呀!
只可惜无法精准射杀它。
“撤!”
按着陆垚安排的队形。
陆垚端枪开路,丁玫两手火把挥舞放出烟火。
依玛娜手拿猎枪断后。
三个人呈三角形相互照应。
而且不停的变换队形。
一时间又撂倒了六七只狼。
“快走!”
三个人加快脚步,冲向正南。
前方狼群的几个头狼已经被陆垚干掉了,所以比较松散。
被三个人一下冲破了防线。
然后陆垚断后,掩护两个女子飞奔。
几分钟的路程,仿佛是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终于冲出了林子。
“你俩快跑!”
陆垚扑身在一块石头上,趴在那里对着从林子里追出来的饿狼一枪枪射击掩护。
丁玫拉他:“一起走!”
“不行,这些狼一转眼就追上,子弹打没就完了。你们先走。”
陆垚想要一个人断后掩护这俩女孩子先走。
但是狼群也是具有智慧的。
不会迎着子弹硬冲,而是开始绕开,从两翼包抄。
而丁玫和依玛娜没跑出多远,就被狼群又给圈了回来。
依玛娜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丁玫的箭也射尽了。
回到陆垚身边,三个人背靠背,被几十只狼给围住了。
狩猎者现在已经成了狼群的猎物。
陆垚手里还有八发子弹。
他把枪头的刺刀掰开,眼露凶光:
“妈的,说不得今天就和这小家伙拼一拼了!”
回头看看丁玫握着柴刀的手不住的颤抖。
伸手握着她的手腕:
“对不起,我不该带你进山!”
“是我自己愿意来的。不关你的事儿!”
陆垚一笑:“难得你不怪我,我死也把你送出山去!”
陆垚说着,看看丁玫的肚子。
不由叹息一声。
不知道有没有命等到郑爽出生了。
想不到,老天爷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却活的这么短暂。
不过能回来看看妈和妹子,也值了。
伸手在丁玫的头顶搓了一把。
“我带你往出冲,有机会就赶紧跑,不用等我!将来你生了孩子……记得让她给我上坟!”
此时死到临头,他还是胡言乱语,丁玫也是服了他这张嘴。
陆垚跳起来站在石头上,端着枪,那些狼一时倒是不敢靠近。
狼群再次发动进攻。
陆垚又射杀了三只。
“啊!”
随着丁玫的一声叫,身后已经有两只狼攻了上来。
丁玫和依玛娜挥舞手里的刀乱砍。
和狼开始了近身肉搏。
陆垚展开刺刀,回身帮忙。
狼群彻底围了上来。
虽然陆垚枪膛里还有几颗子弹,不过看来想要把丁玫和依玛娜送出去也是难上加难了。
看来三人都难免要丧身狼腹了!
就在此时。
就听远处“砰砰”两声枪响。
紧接着,一阵狂乱的马蹄声响起。
一队人马犹如天降。
十几匹快马飞奔而来。
枪声接连不断,马蹄卷起风雪,犹如腾云驾雾而来的天神。
狼群的狼不住有倒下去的。
这一下就把狼群的阵脚冲散了。
随着远处公狼的一声嚎叫。
剩余的几十只狼快速朝着树林里撤了进去。
这股队伍的气势已经完全压垮了狼群。
这十几匹快马一直把狼群追出老远,这才奔回到了陆垚他们身前,围着他们打转。
依玛娜惊喜万分的喊了一句:
“阿爸!”
只见一个带着狗皮帽子,一脸大胡子的男人翻身下马。
把手里马枪一扔,一把就抱住了依玛娜:
“我的孩子,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这些人都是 依玛娜的族人。
依玛娜和族人走散,他们一刻也没放弃,一直在找她。
今天这是听见了枪声,这才找了过来。
也恰巧是们的出现,才救了这几个人的命。
依玛娜和陆垚虽然刚认识两个多小时,不过共同经历生死,属于患难之交了。
赶紧拉着爸爸巴图过来见陆垚。
巴图他们在远处就见识了陆垚的枪法了。
看着满地狼尸体,也是十分的钦佩。
鄂伦春人以打猎为生,自然是最尊崇强大的猎手。
陆垚年纪轻轻,居然有这样的好本事,他们和陆垚也是相见恨晚。
一个个全都过来拥抱陆垚。
并且十分感谢他救了依玛娜。
陆垚见他们这些汉子各个英勇,也很是爱慕。
巴图看见有族人要拾起地上的死狼,巴图摆手不让:
“这是陆兄弟的战果,猎物理应留给陆兄弟!”
大家一起把死狼都捡到了一起,居然有四十多只。
看陆垚没有马匹,根本拿不回去。
巴图让大家把狼放上马背,然后送陆垚回家。
这队人马一进村子,把村里所有人都震惊了。
陆垚这是在哪里带了个队伍回来?
大人孩子的都跟着过来看。
当四十几条死狼被放进陆家的院子里,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虽然好奇。但是没有人敢过来搭话。
一直到巴图等人告辞,他们才敢过来。
本来陆垚想要留下巴图他们吃晚饭,但是巴图说他们还有不少人在别的山谷找依玛娜,需要赶紧召集回来。
和陆垚告辞时候,特地画了地图告诉陆垚自己村子的位置。
虽然很远,但是也希望以后陆垚能过去做客。
最后,陆垚让巴图他们每匹马带了一只狼回去。
那自己院子里还剩下了32只狼呢。
巴图带着人上马,依玛娜回头看看陆垚,想要说什么,却脸一红,欲言又止。
跟着阿爸跨马扬鞭,走了。
村民们此时才涌进陆家的院子里,七嘴八舌,问长问短。
丁玫此时很是 兴奋的和大家讲如何遇上狼群,如何对峙,如何又被巴图他们给救了。
听得这些人唏嘘不已。
但就在此时,李二牛 问了一句:
“土娃子你在哪儿弄得枪?”
丁玫一时兴奋,把话说漏了。
说陆垚在树上一枪一个的杀狼。
自然有人想知道陆垚的枪是哪来的。
因为和巴图他们一起回来的,陆垚也没有倒出空上树把枪藏起来。
拿回来就在家里被垛后边塞着呢。
子弹打光了,就是一只空枪。
陆垚笑道:“你们别听丁玫乱说了,她是在捧我,杀这些狼的时候,巴图他们来了,我是借用了他们的猎枪,和他们一起作战,杀了这些狼。”
回头对丁玫低声说:
“你先回家吧,你要是想要狼,回头你拿独轮车来推几只回去。”
“我才不回去呢,我还没说到我射箭的桥段呢。”
“你还露着屁股呢,还不回家换裤子。”
丁玫这才想起来,自己棉裤被狼撕破了。
吓得赶紧捂着腚往家跑了。
接下来,大家就听陆垚版本的故事。
陆垚自然把卡宾枪的故事改编了。
而这时候,他就感觉人群里有个眼神不太对。
所有人都是敬佩自己,赞赏羡慕的眼神一片,唯独这对眼神不是 很友好。
抬头看过去,这人赶紧扭头走了。
只见一个魁梧的背影,一瘸一拐走远。
是张麻子?
陆垚的心也是一紧。
他知不知道他的枪和子弹已经丢了?
如果知道了,那么一定怀疑到自己头上。
行家看这些狼的尸体,就能看出个大概用什么枪打死的。
看来要早点去举报他,不然这个悍匪在身边,早晚是病。
回头对姜桂芝和小妹陆小倩说:
“妈你们查点一下,把这些狼冻起来,村子里超过六十岁的,每人免费领取二斤,其余的,一斤棒子面换一斤狼肉!”
外边人听了,顿时高兴的不得了。
有老人的赶紧回家让老人过来领肉。
没有老人的回家弄棒子面,换肉开开荤。
虽然狼肉粗糙而且发腥,但是用凉水拔一拔,用香料草和白酒腌一腌也好吃。
怎么也比没有荤腥强!
后院的陆常有不敢过来要狼肉,打发小脚陆张氏过来。
端着个盆子:“土娃子,奶奶和爷爷都是快七十的人了,我们要四斤!”
陆垚一摆手:“没有你们的份。啥时候彻底变善良了再说!”
陆张氏顿时怒气冲冲,也不跟陆垚说话,直接奔姜桂芝:
“桂枝,我是你婆婆,你得教土娃子孝敬老人!”
姜桂芝感觉面子上过不去,就让狗剩子割下一块狼肉来。
却被陆垚抢了回去。
“我只孝顺善良的老人,总是算计我妈,算计我们家的人无需我孝顺,赶紧躲开,割肉刀别割到你的小脚!”
陆张氏一看陆垚是真的不给,只好骂骂咧咧的回后院了。
即便是不高兴也无可奈何。
毕竟一家人出来也打不过陆垚自己。
何况现在陆垚身边还这么多捧臭脚的了!
这时候,又有人吼:
“好呀,土娃子你这是闹大了,开始公开买卖了?你私自打猎,谁允许你了!”
随着一句怒喝,外边走进两个人来。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草绿军装没有领章。
斜挎一把大肚匣子枪,也叫驳壳枪。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生产队长丁大虎。
大家也都认识这个汉子。
他就是水岭公社的民兵连长葛三旺。
第39章 狼肉全都没收
丁大虎自己管不住陆垚,刚好陆垚得罪了杨守业。
于是丁大虎借着杨守业的名,就找到了民兵连长葛三旺的头上了。
葛三旺一听陆垚私自上山打猎,还打了那么多猎物,自然眼红。
当即和丁大虎一拍即合。
白天来陆家,没见陆垚在家。
俩人就在丁大虎 家喝酒了。
到了傍黑天的时候,就听着外边吵。
俩人出来站在院里往往外看。
见社员村民们都往西走。
隐约听着什么“马队”什么“狼群”之类的。
刚要出去问问,丁玫跑回来了。
“小玫子你去哪了?头巾也不带,这咋棉袄都破了?”
丁玫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呢:
“爹,你总说我不能打猎,今天我去了 ,我和土娃子打了几十只野狼回来!”
本来是不敢和爹说自己偷着上山的。
但是今天的战果太伟大了。
要是不说出来憋得慌。
丁大虎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能打几十只狼?你疯啦?”
“我说的是真的……”
丁大虎一看丁玫的裤子都露肉了,醉眼朦胧的葛三旺一个劲儿瞟。
一脚踢丁玫屁股上:
“挺大闺女稳重点,还不进去把棉裤换了!”
丁玫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家换裤子来了。
赶紧往屋里跑。
丁大虎拉住回头看丁玫的葛三旺:
“三哥,咱们去陆家看看。这段时间,陆垚这小子是真能作妖!”
这俩人出门就往陆垚家走。
路上就看见有些小脚老太太,拄棍儿老头,拎着盆子拿着碗的。
丁大虎问:“你们这是干嘛去呀?”
“土娃子打了好多野狼回来,岁数大的就白给二斤,还能拿棒子面换,这孩子……真好!”
这话说的好像在丁大虎脸蛋子上抽了一巴掌。
他平时带着打猎队进山,打回来的猎物他来分配。
跟着进山的,能分到一点肉。
其余的,都让他以生产队名义送去公社上了。
公社再以下边村民名义去县里合作社换供给。
几经倒手,实惠都落在他和杨守业手里了。
当然葛三旺也能分到一些。
至于那些进不了捕猎队的人家,就屌毛捞不到一根了。
土娃子居然回来给村民们搞福利?
这不是给我这个队长上眼药么?
回头看看葛三旺。
葛三旺一搂挂在怀里的盒子炮:
“走,我看看这小子多大个本事!”
俩人气势汹汹就来了。
进门一看陆垚院子里堆着的三十几只死狼,也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么多青皮子,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不管你是多好的猎手,你得服管呀!
我的职务高,你就要听。
所以把怀里的盒子炮往前一推,摆在最明显的地方,腆着肚子,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陆垚。
但是陆垚好像根本没听见他这一嗓子一样。
依旧维持秩序让大家排队领取狼肉。
铁柱和李二牛,还有狗剩子都在帮忙扒狼皮分肉。
车老板曹二蛋也过来帮忙了。
他现在都是陆垚的粉丝了。
刀砍流氓是他亲眼所见,又猎杀这么多狼,在他心里陆垚都成神了。
天虽然冷,大家忙了个热火朝天。
有的狼已经冻硬了,就拿进屋里去化一化。
一张狼皮如果给赵疤瘌,怎么也能卖到十块钱以上。
三十二张狼皮就是三百多块钱。
葛三旺见自己一嗓子,居然没有镇住大家。
有点尴尬。
站在土墙上,扯着脖子再喊了一嗓子:
“都给我住手,这些狼是集体的,都别分了!”
丁大虎也跟着推搡众人:
“都别吵吵了,听葛连长说话!”
这大家才把眼睛从狼身上挪到了墙头上站着的葛三旺身上。
只见葛连长摘下棉帽子,露出热气腾腾的脑袋。
捋了捋头上斑秃的几缕头发。
清了清公鸭一样的嗓子,明知故问:
“这些狼是谁打的?”
不等陆垚说话,曹二蛋已经帮他回答了:
“这都是陆垚打的呀!这孩子是真牛逼!”
陆垚冷眼看着葛三旺,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也不吭声。
葛三旺冷笑一声,脸色不阴不阳:
“打猎,是要经过民兵连批准的。没有批准就不能随便打。这座山是国家的,也是集体的。山上的一草一木,一只兔子一只老鼠都不是你们说打就打的……”
陆垚打断他说:
“葛三旺,这个规矩是国家有明文法律规定,还是你自己定的?国家规定,你就拿出相应的文件出来,要是你自己信口开河定的,我怀疑你是想要玩旧社会地主恶霸的套路,把这山上的资源占到自己手里!想要做资本家么?”
陆垚这话,犹如一柄锋利的刺刀。
直接扎了过去。
本来村里人听了葛三旺的话,都认为是无解了。
毕竟人家是当官的。
看样子陆垚的狼今天是保不住了。
但是听了陆垚的话,顿时就感觉有转机。
自以为见过世面,去过江洲的几个男爷们儿都不得不佩服陆垚。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这小子,怎么就会想到要文件?
怎么就会想到反咬一口,一个大帽子扣过去呢!
这个年头,所有人都害怕和“资本”“地主”挨上关系。
葛三旺的父亲成分不好,他是和父亲划清界限才当上这个连长的。
陆垚这话好像一记重锤,差点把他从土墙上轰下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代表水岭公社!我代表的是集体利益!”
陆垚微微一笑:“我这不也是给大家分肉,不正是集体吗?葛三旺,你是不是感觉这肉不能分给大家,应该送到你们家里去呀?”
然后看向丁大虎:“还是把肉给你丁队长,你看谁顺眼就给谁,看谁不顺眼,你就自己拿去卖呀?”
丁大虎怒吼:“你少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自己卖了!”
葛三旺也是气急败坏:
“我啥时候说不分给大家了?”
本来是来问罪的,让陆垚几句话质问的变成急于自证清白了。
眼看着这些村民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葛三旺这才反应过来。
陆垚这话看着是和自己说,其实是在煽动群众,蛊惑人心呢。
赶紧叫道:
“陆垚,土娃子,别的不要说,我现在以民兵连长的身份,扣押你的狼肉。等你交代清楚再说。这些肉,我会通过丁队长发放到社员手上顶口粮。”
说着,对着曹二蛋一挥手:
“二蛋,回去取大车来,把狼肉拉走!没收!”
第40章 抢枪是死罪
曹二蛋很为难的看看陆垚,再看看葛三旺。
有点没主意。
不敢不听葛三旺的,又不想得罪陆垚。
葛三旺又一指陆垚:
“你,跟我回民兵连,别等我带人抓你!”
陆小倩怒道:“你凭什么抓我哥?我哥也没有犯法?”
“不听我的,就是犯法!”
说着,葛三旺手按在盒子炮的枪把上:
“陆垚,你敢反抗公社么?”
陆垚看着他那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真的好想夺下他的驳壳枪来。
一枪把他的秃头给他掀开。
不过还是忍住了。
这一世,他真的不想再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他笑了:
“姓葛的,你还真敢说。你代表公社么?你怎么不代表江洲县呀?你说代表就代表?人民给你权利,是让你维护治安,保护老百姓的,不是让你利用职权欺负老百姓的!不是让你骑在人民的头顶作威作福的!”
这些话说出来,院里院外上百社员们差点鼓掌叫好。
这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平时看着葛三旺飞扬跋扈,都是敢怒不敢言。
即便让他们说,也说不出陆垚这种掷地有声,刚正不阿的话来。
土娃子的话咋这么解恨呢!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看着葛三旺。
看他如何接!
葛三旺本来就公鸭嗓子,一着急嗓子更哑了。
扯着脖子一喊,身上绷紧,腿上用力,把陆垚家墙头上的土给蹬掉了。
一句话没说出来呢,“出溜”一下掉下来了。
一个屁股墩坐在雪里。
雪堆里埋着陆小倩拉的屎,冻得梆硬,差点把葛三旺痔疮硌犯了。
起来一个劲儿揉屁股。
惹得社员们都偷笑不已。
丁大虎一看,赶紧帮腔:
“咋,土娃子,葛连长代表不了公社你能代表呀?你是人民群众,就要服从革命干部的领导!让你干嘛就干嘛!难不成我们还得听你的?”
葛三旺一听,马上也反应过来了。
立马打官腔:
“对,我现在就是要以公社民兵连长的身份,扣留你这些来历不明的狼肉。并且对你展开调查!”
“蓬”
葛三旺后脑勺上挨了一个雪团子。
不知道院子外谁丢进来的。
打得他满秃头雪白。
气的葛三旺回头叫骂:
“谁?谁侮辱干部?信不信我关你们禁闭?”
好几个人都看见是狗剩子的 妹子二妮儿扔的,没人说出来。
现在,陆垚已经成功的俘获人心了。
社员们对丁大虎和葛三旺的专治已经产生强烈的不满了。
很多人好久没吃过肉了,就等着在陆垚这拿点肉回去打牙祭,解解馋。
看着葛三旺要拿走,就知道吃不到了。
所以怨气很大。
不过基于葛三旺和丁大虎 平时的威风,大家依旧是保持沉默,谁也不敢说句公平话。
葛三旺已经气急败坏了。
把匣子枪都掏出来了。
举在半空挥舞:
“现在我下令了,狼肉拉走,土娃子跟我回公社!谁敢不听就是违法乱纪!”
指点曹二蛋:“让你去拿车,你听见没有?”
“是,葛连长!”
曹二蛋无奈的看看陆垚,往大门口走去。
葛三旺过来伸手就扭陆垚衣领子:
“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放开我哥”
陆小倩忽然扑上来,抓着葛三旺的手臂就是一口咬在他手脖子上。
“哎呀,你敢咬我!”
葛三旺抡起匣子枪的枪把,就要在陆小倩头上砸下去。
“杂碎,你敢动我妹,老子弄死你!”
葛三旺就感觉手臂一震,手上的枪被陆垚瞬间就给扭了下去。
“你丫敢抢我的枪?”
姜桂芝也吓坏了。
拉住陆垚:“土娃子,可使不得呀!”
她知道,抢夺民兵的枪那可是死罪呀,人家可以当场击毙你的。
赶紧把陆垚手里的枪抢下来,还给葛三旺。
哪知道葛三旺接过去就把子弹上膛了,顶在陆垚脑门上:
“麻痹的你想反是不是?老子一枪毙了你!”
“啊呀!”
大腿上又被陆小倩咬了一口。
葛三旺真的急了。
再次要用枪托砸陆小倩后脑勺。
“砰”
他脸上挨了陆垚一拳。
手里的枪又被陆垚给抢下去了。
直接顶在他的脑袋上:
“你喜欢毙人是不是?我让你尝尝吃枪子的滋味!”
“你敢开枪?”
“砰”
陆垚直接在他耳边开了一枪。
子弹贴着他头皮飞上半天。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葛三旺双手抱头,一下就蜷缩在地上。
“砰砰砰”
陆垚对着他身边的雪地又是三枪。
葛三旺吓得满地乱滚,哇哇的叫:
“不要呀,别开枪,饶命!”
“跪下,你个瘪三!不然老子真的毙了你!”
葛三旺吓得魂不附体。
他深知子弹的威力。
这个土娃子两眼冒火,一脸杀气,万一真的一枪打偏,自己小命就没了!
他爬起来,真的要跪……
而丁大虎看着陆垚冒烟的枪口,也不敢多说一句。
所有的社员都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变故。
都知道,现在让葛三旺跪下容易,但是陆垚这个祸事算是惹上了。
该怎么脱这个身呀!
就在此时,忽然墙外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胡闹,简直胡闹!陆垚,把枪放下!葛三旺,你还像个人样子么!”
大家看去。
只见这是个穿了一身的军装的中年人,浓眉大眼,气度不凡。
跟在他身边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整洁干净,落落大方。
这姑娘站在一众乡下社员堆里,显得如同鹤立鸡群一般。
这俩人早就来了。
墙外的人都在看里边打架,都动了枪了,谁有心思理外来人。
而这两个人看见里边闹得这么凶,也没吭声,就推着自行车站在墙外看着。
直到现在矛盾升级,陆垚一顿枪吓得葛三旺要下跪求饶。
外边的这个军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赶紧走了进来制止。
陆垚和葛三旺抬头看过去,都认识。
武装部的部长鞠正华。
葛三旺的民兵连长,是鞠正华直接任命的。
此时看见顶头上司来了,一下眼泪都下来了:
“鞠部长,你来的太好了,这小子抢我的枪……”
“别说了,我都看见了!”
鞠正华是个军人出身,宁折不弯的性格。
一看葛三旺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选错人了。
也是当初公社主任杨守业极力推荐,自己才没有明察。
此时一看,这个软骨头根本不适合做这个工作。
一个民兵干部这么软弱,当着这么多社员的面,鞠正华都感到脸红。
“行了,别窝囊了!我现在宣布,你的连长被撤职了!”
“啥?为啥呀?我没犯错呀领导!”
葛三旺还以为鞠正华能为他撑腰呢。
没想到进来先把自己职务撤了。
第41章 你为什么能预测灾难
作为一个带队的头儿,居然被枪声吓得抱头求饶。
这是鞠正华所不能容忍的!
陆垚最会见风使舵。
一看鞠正华进来,立马把枪递过去:
“鞠部长,他确实不够资格做连长。我们需要的是保护一方平安的英雄,不是欺压百姓的恶霸!”
这时候周围群众也有人说话了:
“确实,他平时耀武扬威的,我家丢了一串蘑菇,到公社找他帮着查查,把我给撵出来了。”
“对对对 ,他在我家拿了一筐的山芋也不给钱,那是我们自己在山里挖的。”
“还有,那天他骑车子把我小孙子撞到了,还骂我们不长眼睛!”
“那算啥,他表弟杨懒子要和我闺女处对象,我们不同意,他给我当家的一顿揍。”
常言道,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
刚才还都看着葛三旺心里打怵。
但是被陆垚抢了枪一顿虐,抱头求饶。
形象全无了。
再加上领导出现,直接撤职,谁还怕他啥。
还不如丁大虎,人家至少身高力壮能打。
葛三旺如果没有这个队长的职务,挑个好娘们儿都能打得过他。
所以谁还怕他。
上来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上去踩他几脚。
就连丁大虎此时都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村民他谁也不怕,但是害怕当官的。
人家是武装部部长,正团级干部,和县长平级,自己这个生产队长和人家差好远呢。
生怕被葛三旺牵连。
悄悄的退到一边,从人群后边走了。
鞠正华严厉批评了葛三旺一顿。
然后告诉他:“你回去,把社员同志们举报你的这些事儿好好给我写个报告。民兵连长这个职务暂时让副连长代理,你把事情交代清楚再说。如果真的做欺负老乡的事儿,必须把你清除民兵连伍!”
“是是是……”
葛三旺连连点头哈腰答应着。
眼睛还盯着鞠正华手里的匣子枪。
这是他的装逼神器。
每天睡觉都放枕头底下。
就等着鞠正华能再还给他。
但是鞠正华一伸手:“把枪套给我,这枪组织上暂时收回了!等确定下一个民兵连长之后再发放!”
“是是是……”
葛三旺万般无奈,往出走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他刚走出人群,还没走远,就有人带头鼓掌:
“好!这样的人就不该让他做队长!”
“支持领导大公无私!”
“支持青天大老爷!”
鞠正华赶紧换了笑脸,安抚社员们:
“同志们,以后我会尽量多关注一下咱们公社的民兵连,一定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这时候二妮儿在人群里喊了一句:
“领导,就让土娃子哥哥做民兵连长呗?他有本事,又不小气,带我们大家打猎,也能保护我们安全!”
一说完,好几个大孩子和妇女也都随声附和。
“对,土娃子这个孩子有刚儿,适合领兵带队!”
鞠正华当然不能凭大家的三言两语就任命陆垚当民兵连长。
只是笑着说:“好,我会考虑的,大家要分肉就先分,我找小陆同志也有事儿要说。”
陆垚一听,就让姜桂芝带着李二牛和铁柱、狗剩子他们继续给社员们分肉。
自己则带着鞠正华父女俩进了屋里。
关上门,鞠正华立刻变得更加亲切起来。
双手伸过来,紧紧握住了陆垚的手:
“小陆呀,你简直就神了,你是雯雯妈的救命恩人呀!”
他一说这个话,陆垚就知道了个大概。
不过还是笑着问:“怎么了干爹?”
鞠雯也很激动得过来,给陆垚鞠了一躬:
“小陆,我也代表妈妈谢谢你。本来妈妈也要来亲自感谢你的,但是她不会骑车子,山路骑车带人很累,就没有让她来。”
原来,就在今天上午,县医院领导通知鞠雯妈妈于兰,说医院临时组织一场下乡义诊。
雇了一辆大客车。
两个医生和三个护士,带着一些设备,去江洲下属的山湾子公社那边的一个敬老院义诊。
由于走的比较晚,当天未必能回来。
临走于兰就给鞠雯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一定能回来。
鞠雯突然就想起陆垚说的话了。
问于兰坐什么车。
于兰一说大客车,鞠雯立马就不答应了。
让妈妈千万别去。
虽然陆垚说的话他们不是很信,但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在心里是个疙瘩。
于兰拗不过女儿,就假装不舒服,请了假。
结果那辆大客车出了江洲,没等到山湾子公社的时候,由于路面滑,司机一时操作失误,掉进悬崖了。
几十米高空落下去,油箱被摔爆了。
车上五个人无一生还。
于兰听了这事儿都吓傻了。
赶紧就和丈夫女儿说了。
一家三口不由得大为惊讶。
不知道为什么陆垚能预测几天以后的事儿。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得感谢陆垚。
不然于兰必然命丧当场。
而鞠正华也十分的想要知道陆垚为什么会预测到这场事故,他还知道些什么。
所以立马就要见陆垚。
由于领导干部不能搞封建迷信的一套,所以他也不敢和任何人说陆垚曾经预测了这场车祸。
于是 父女俩骑车几十里,到了水岭公社夹皮沟村。
一番话说完,父女俩恳切的看着陆垚。
想要让他解开谜底。
别看陆垚和赵疤瘌说了实话。
但那是江湖哥们儿。
他和你好,没有原则可讲。只要是哥们儿,好赖都不会出卖你。不管你对你错,掉脑袋在一起。
所以和赵疤瘌说没事儿。
鞠正华和鞠雯不一样。
这是走仕途的人,有原则性,有可为有不可为。
自然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
陆垚于是一笑:“我说了我怎么知道的,就怕你们俩也不信。我这人最近有个怪病,就是在梦里能预知未来。当然并不是经常性,而是很随机的。”
“愿闻其详!”
鞠正华对陆垚的话似懂非懂,一脸请教的恭维神态。
陆垚笑道:“举个眼前例子。在前一段,我做了个梦,梦见在山上会遇上狼群,但是不仅不会有危险,还能遇贵人相助。具体哪一天我不能断定,但是就在今天就发生了。我上山的时候被狼群围困,出现一伙儿鄂伦春族的猎户兄弟,不但救了我,还把打来的大量猎物送给了我。”
鞠正华和鞠雯并不打断。
都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知道陆垚的话必然和自己问话有关,就耐心的等,听他继续说。
第42章 我的枪呢
陆垚又说:“而我那天去你家看见干妈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我在梦中见过她,而且发生了车祸。
不过梦境没有那么清晰,所以不能具体到哪一天,哪个时间。
不然我一定会尽量阻止悲剧发生。不会让干妈的同事丧命的。
但是我那天如果说是做梦梦见的,你们一定不信,我就只能说我会看相。
其实我知道,即便是说看相,你们也未必相信我。
不过还是谢谢鞠雯姐姐您信我了!”
陆垚一番话下来。
鞠正华鞠雯父女面面相觑。
不信,事实摆在眼前。
信?
眼前这个弱冠少年能预测未来?
不过 七十年代,科技不发达,老百姓认知也浅薄。
而且那个时候确实流行很多民间传说。
即便是到了八十年代,春晚上出现的气功大师,老百姓还深信不疑呢。
其实在后来都被证实是一些江湖骗子而已。
所以,即便是陆垚说的有些离谱。
鞠正华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小陆,那你还梦到什么了?关于我的有没有?”
陆垚笑道:“暂时没有,不过如果有什么大事儿发生,我想我应该会梦到。”
鞠雯问:“那你还有什么没和我们说过的梦?”
陆垚看看门外,对鞠正华说:
“干爹,其实我真的还做了个很离谱的梦。不过这话不能乱说,说出去别再扣我一个造谣,制造恐慌的帽子,我就完蛋了!毕竟梦是没有真凭实据的。”
鞠正华已经完全被陆垚把兴趣拉起来了。
摇头说:“咱们关上门是一家人。你是我干儿子,鞠雯是你姐,难道会告你,还是会扣大帽子整你?”
陆垚就是要他这句话。
然后说道:“今天是腊月初七,也是阳历30号。
那么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见除夕之前,江洲一定会开展一次清剿土匪余党的行动。
是由新上任的公安局长来带队指挥的,武装部需要组织民兵配合。
而这个新来的公安局长是一位女同志,也就三十多岁,短发,姓梅!
毕竟是梦,也不是完全那么清晰。
不过通过我以往梦的准确性,我感觉一定是不会错的。”
听到这儿鞠正华“哈哈”笑了起来:
“小陆呀,你这个梦恐怕是不可信了。我和现在的局长老方是老朋友了。
我们昨天还在一起闲聊。他说革委会已经通他们了,年后会和工商部门联合搞一次清查。
主要打击目标就是投机倒把,贩卖物资的犯罪。
他现在还在部署过年期间的安管工作,怎么可能在年前换局长。
你还说的有模有样的,还女的,三十几岁。我就不知到有这么个姓梅的女同志。”
鞠雯怕陆垚感到尴尬,赶紧打圆场:
“哎呀爸爸,人家都说了是梦,你还那么较真。我昨晚还做梦当县长了呢,你也当真的么?”
陆垚听了不由注目看鞠雯。
确定她是在开玩笑这才放心。
还以为她也有预知能力了。
不过她也算是说对了,日后她还真的就做了江洲的老大。
不过不是县长,是变市以后,做了市长。
如果自己能推动历史加速,那么或许让她也早一步升官。
陆垚上一世在七四年还在村子里没走呢。
上边搞运动他是知道的。
而且当时江洲有个女局长上任,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陆垚也在村委会的报纸上看见梅局长的照片,好像明星一样漂亮。
自己说是梦,那么即便不准鞠家父女也不能说什么。
如果准了,那么以后鞠正华会更加器重自己的。
结识了这父女俩,即便不给自己做靠山,至少别人想欺负自己也得想一想。
杨守业即便想给他儿子报仇,也不敢太过于公开。
鞠正华听了陆爻的话,虽然不太相信,不过心里也疑惑。
至少陆垚预测他妻子会出车祸准了。
如果不是他提醒,鞠雯不可能阻止妈妈工作。
自己妻子 也不可能找借口不去下乡。
那么就一定在劫难逃。
现在陆垚又说下预言,反正也没多久,就看能不能是真的。
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绝对不会是碰巧了。
这个需要几天的实践验证。
如果这次再准了,那么以后可得把这个干儿子维护好了。
有啥大事儿他就都梦见,可是多了个先知在身边。
至于陆垚说梦到上山遇到狼群,就无从考证了。
当然陆垚也是胡乱说来铺垫自己其他预言的。
陆垚穿越回来,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历史,从而改变了不少身边人的未来。
不过和他没有关联的历史事件,应该还是会如期而至的。
用这些事儿证明自己的预言,那么以后发展,鞠正华和鞠雯一定会完全的支持自己的方针。
三个人相谈甚欢。
外边,村民们也是对陆垚和鞠正华的谈话内容十分好奇。
陆垚一个小毛孩子,是怎么接触上武装部长这么大的领导的?
而且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亲自登门密谈。
会不会是相中土娃子,要招上门女婿呀?
想归想,好奇归好奇。
谁也不敢去趴窗户听。
大家在外边分割狼肉。
在院子外,还有俩人在密切的关注屋里的人。
不过关切也没用,不走近,听不见屋里的声音也看不见人。
一个是不甘心的丁大虎。
另一个,是去而复返的张麻子。
张麻子看了这些狼的伤口,并且狗剩子分肉的时候,挖出了弹头。
张麻子认识那是卡宾枪的弹头。
而他在以前久居山林,落草为寇,对游猎民族的鄂伦春也有所了解。
他们最早用枪的时候用的是铜泡枪和“别拉堂克”枪 。
笨重而不及远。
所以他们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摈弃弓箭长矛。
后来伯丹步枪传入,成了他们最常用的武器。
但是从来没听说过他们用更加灵活的卡宾枪。
而这些狼的大部分都是中了卡宾枪弹头死的。
中额头一枪毙命的就有十几只。
这说明都是在正面迎击之下,才会在这个位置射中狼头。
而狼群如果面对大队的猎人,是不会正面进攻的。
被打中后背,后脑,或者臀部的才是追击之下射杀的。
这个山匪也是打猎的老行家。
所以,一看枪眼,就猜到了几分。
这些狼在围攻一两个人的时候发起进攻。
而这个人用的是卡宾枪,而且枪法十分厉害。
不过狼群数量多,并没有完全击退狼群。
被困的时候,鄂伦春人出现,给他解围了。
那么用卡宾枪的这个人是谁?
是土娃子?
是丁玫?
这都根本不可能!
这俩孩子他看着长起来的。
谁有啥本事他还不知道么。
虽然听说最近土娃子性格突然暴躁,又是和丁大虎单挑,又是暴揍李有田何旺财的,也不敢信他有独扛狼群的本事。
再者说他会有卡宾枪和这么多子弹么?
张麻子满腹猜疑的就回家了。
把在炕上懒着的喜莲一把掀开。
喜莲倒是挺高兴。
当家的今天咋这么猛。
难道是自己偷偷给他喝人参汤的效果。
赶紧就趴在炕上,撅起屁股。
但是等了半天,张麻子没碰她。
回头一看,张麻子把被褥扔到一边,掀开了炕席。
张麻子枪藏在这里多年了。
虽然有时候插上门拿出来擦擦,不过间隔的时间也不短。
这次已经有个把月没擦枪了。
此时打开暗格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我……我的枪呢?”
第43章 暗中的老匪
喜莲一看也蒙了。
爬过来跟着看。
平时张麻子擦枪不背着她。
张麻子只是说自己当过兵打过土匪,可没说他就是土匪。
和她说这支枪是留下来做纪念的。
那些子弹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她知道这枪是张麻子的宝贝,甚至比稀罕她都稀罕这枪。
一直睡觉时候都压在身下,如今就剩个空巢了?
张麻子二话不说,跳下去就奔外边鸡窝。
伸手进去掏了半天,摸了一手的鸡屎也没找到子弹。
这一下张麻子可是火了。
回头进屋,把正在往腿上套大裤衩子的喜莲一巴掌扇倒。
骑着胸口按住脖子:
“贱人,我的枪哪去了?”
没等她回答,先来了两个大耳刮子。
喜莲也是一脸的委屈:
“当家的,我也不知道呀!你也知道我是忠于你的。怎么会监守自盗呢!”
张麻子也感觉喜莲不可能串通外人拿自己的枪。
问:“土娃子这几天有没有来过?”
“没有,我对天发誓,他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可能和他有事儿!”
“我没说你和他有事儿,我是想知道谁拿了我的枪和子弹!说,这些天有什么反常的事儿发生,不说
老子掐死你!”
“没有没有……”
喜莲说的一点都不自信。
张麻子怒了:“你个贱货整天就想着那点事儿,老子今天让你爽个够!”
说着,伸手把一旁地桌上的擀面杖拿起来了。
喜莲一看吓得赶紧夹腿:
“不要呀当家的,你想弄死我呀?”
“那就说实话!”
事到如今,喜莲也感觉到了严重性。
赶紧就和张麻子说了初四晚上丁玫来过,用人参换子弹的事儿。
张麻子的脑袋可不是喜莲这个乡下家庭妇女可比的。
一听就感觉到了蹊跷。
该不会是丁大虎指使丁玫来的吧?
但是随即就否了。
丁大虎和土娃子不对付,众所周知。
这枪百分之八十在土娃子手里。
那个丁玫换子弹,说不定是和土娃子串通好了来探路的。
但是土娃子咋知道自己有枪,咋知道藏在哪儿的?
子弹在鸡窝里墙缝快一年都没动了。
自己擦枪都是晚上吹了灯才拿出来擦的。
别管怎么丢的了,要想一下怎么拿回来!
张麻子骑着喜莲,陷入沉思。
去要?
土娃子必然不承认!
硬抢?
那就说不得要杀人了!
杀了人,这个村子就住不下去了!
虽然穷,但是安逸,他也不想杀了人逃进大山。
不行,还是先去观察一下再说。
土娃子只是偷枪还好一些,万一要是上报,我说不出枪的来源必然被查。
越看整天赖在被窝里不愿意穿衣服的喜莲越生气。
擀面杖就操起来了。
“啊,哎呀,当家的你好狠呀!”
喜莲一声惨叫。
张麻子放开她,转身出门就又奔陆垚家而去。
喜莲在屋里一边骂,一边慢慢的往出抽擀面杖。
试着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张麻子回来陆垚家这边。
本想看看要是没人了,就找陆垚问问。
软硬兼施也得把自己的宝贝要回来。
但是再回来,却听说刚才陆垚居然把葛三旺给收拾的抱头求饶了。
而且现在,居然在陪县里武装部长聊天呢。
他一下就木了。
土娃子上边有人呀?
他没敢进去。
在墙外,看着屋里,心里合计如何才能确定就是陆垚拿了自己的枪。
怎么弄回来。
忽然看见丁大虎也在外边徘徊。
别人的注意力都在狼肉上,而丁大虎的眼睛和自己一样,也是盯着陆垚家那新糊的窗户纸看。
看眼神,这个老匪就知道丁大虎也是带着恨的。
他和葛三旺还有杨守业那是一丘之貉,此时葛三旺被撤职,估计是兔死狐悲,他也在恨陆垚。
张麻子独来独往,也不想拉帮结派。
见丁大虎这样,他反而撤了。
到了远处盯着。
直到陆垚送鞠正华和鞠雯出来,他也不敢靠前。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只能暂时作罢。
回家吃饭,等待时机再说。
土娃子已经不是以前的土娃子了,不能轻易动硬的了。
陆垚留鞠正华父女吃饭,这俩人说什么都不留下。
陆垚就一直送他们出来。
并且让狗剩子给割下几斤狼肉,卷起一张狼皮给拿着。
让鞠正华拿回去过硝,熟皮子,就能做个褥子什么的。
鞠正华是干部,不肯收礼物。
陆垚硬是给他夹在了后座上:
“你是我干爹怕什么,干部不许有亲戚来往啦,我改天进城不是还要在你家吃饭不是!”
鞠正华一想也对。
陆垚又不求自己办事,这也不算是贿赂干部。
于是拿了,和鞠雯一起骑车走了。
全程鞠雯虽然没和陆垚聊几句,不过一直在一旁观察这个年轻人。
感觉他说话有条不紊,张弛有度。
面对自己父女也是不卑不亢,很有风度。
别说是乡下,就是城里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也难以找出这么有见地,有自信的。
出了陆家,对陆垚赞不绝口。
鞠正华看看闺女,笑道:
“怎么,你看中小陆啦?他可是农村户口,没有职业!”
鞠雯一下扭捏起来。
“哎呀爸爸,你说什么呢,人家是站在工作角度看事情的,你怎么扯到个人感情上去了!”
鞠正华一笑:“我是怕你带着个人感情看事情。小陆是很优秀,不过毕竟是乡下孩子。”
“乡下的怎么了?不就是个住址问题么?再说,你要是让他变城里人不也是一句话么,把他吸收到部
队,搞个户口调动不就行了!”
鞠正华可没有女儿那么冲动,摇头说:
“那不符合规定,再说他要照顾妈妈妹妹,也不想当兵。如果他想当民兵,我倒是一句话的事儿。”
鞠雯点了点头,不过害怕父亲误会,也没和他说让他提拔陆垚。
明天要陪郝县长去林城开会,到时候,就如此这般。
郝县长是个爱才的人,说不定就会……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就是因为她也是真的很欣赏陆垚这个小伙子。
这父女俩的心里,对陆垚的印象十分的好。
而这边,丁大虎看着武装部长走出去了。
也不敢自己来为难陆垚。
回家拿了自行车,就直奔水岭镇公社。
此时,公社主任杨守业还在公社没有回去。
最近下属12个大队,有一半以上申请粮食补助。
都是入不敷出。
秋天分下去的口粮 不等过年就都吃光了。
很多家已经食不果腹,求助政府帮忙了。
但是公社的粮食也是有数的,根本救济不了那么多农户。
申请县里帮助?
那可不行。
秋后的时候自己在县里递交的报告可是说自己水岭镇今年大丰收。
还得到县长郝利民的特殊嘉奖,奖状还在墙上挂着呢。
回头你说一半的老百姓挨饿?
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只有动员社员们自力更生,自己想办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夹皮沟大队的队长丁大虎骑着车急匆匆赶了进来。
一看见他,杨守业就想起儿子在夹皮沟被打的事儿,顿时脸就撂下来了。
第44章 利用一下女儿
“你来干啥来了?”
杨守业阴阳怪气看着丁大虎。
虽然平时丁大虎没少请自己喝酒,不过不代表他有错自己就可以原谅他!
丁大虎也感觉有点愧对领导。
要是换个人敢打杨明,不用说刀子捅,就是薅杨明一根毛,丁大虎都能押着他来杨守业跟前负荆请罪
。
但是陆垚不行。
自己在他手里吃了好几亏了。
今天居然能直接导致葛三旺被就地免职。
他自己是绝对对付不了陆垚了。
这才厚着脸皮又来找杨守业。
“杨哥,我是来跟你汇报情况的!”
接着,嘚吧嘚吧把今天陆垚打狼,自己和葛三旺过去找别扭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杨守业是越听越吃惊。
一个小小的乡村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如果仅仅是个狠人,那好对付。
随便扣他个大帽子就送进去教育教育。
但他如果有后台就难搞了。
杨守业摸着下巴颏在地上转了两圈。
抬眼看丁大虎:“他认识武装部长又怎么样?我儿子就白白挨打了么?”
丁大虎只好说:“要不,咱们就让镇上派出所的人直接以故意伤害罪抓他?”
杨守业摇摇头:“如果他上边没人,也不是不能这样做。就是冤枉他都的挺着。但是……万一上边问
,下来调查,是小明带人去抄家,这事儿容易把我卷进去!”
丁大虎看着杨守业,知道他这么问,一定是有自己主意了:
“那您说怎么办,你说,我就去做。”
杨守业说道:“首先,我们要知道他到底和鞠部长什么关系,鞠部长会不会为他出头。关系一般,我
们找个借口就拘留他。如果是过密的关系,我们就只能等一等,伺机而动了!”
“怎么打听?我也不认识鞠部长呀!”
“笨蛋,你在本屯子没有亲信么?找个人去试探陆垚不就完了!我就不信,一个乡下孩子认识这么大
的人物,能忍住不说!先听听他怎么说,然后我再找人侧面打听一下鞠部长。”
“好,那我马上回去办。”
丁大虎从公社办公室出来,往家骑车的这一路,就想怎么能问出来陆垚和鞠部长的真实关系。
找王老八?
他和陆垚关系不错,陆垚不能骗他。
不行,王老八表面和自己挺亲,其实看得出来,他很不屑自己的行为。
那还有谁?
一直到家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
一开大门,看见女儿丁玫了。
不由眼珠一亮。
招呼丁玫:
“来,小玫子,进来爸问你点事。”
丁玫看老爸一脸的严肃,不由心中忐忑。
今天回来时候太兴奋了,直接说出来自己和土娃子打猎去了。
也不知道爹能不能骂自己。
两年多没挨鞋底子了,要是惹急他,不知道会不会又让自己屁股吃亏。
跟着丁大虎进了屋里。
谢春芳在炕上纳鞋底呢。
丁大虎一摆手:“去,拿西屋弄去!”
谢春芳二话不敢说,收拾起来就去西屋了。
丁大虎在家里那是具有绝对的权威的。
女儿和媳妇都是用鞋底子教育出来的。
就是儿子丁友亮舍不得打。
那是他传宗接代的户口本。
丁大虎坐下,丁玫拘谨的站着。
“你今天跟土娃子进山了是吧?”
“嗯……”
“打了不少的狼?”
“是鄂伦春人打的,送给土娃子的!”
丁玫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敢再说陆垚有枪的事儿。
“好吧,我知道你和土娃子的关系不错。但是以后离他远点,他要出事儿了。”
丁玫一听就急了:
“能出什么事儿?”
“上边要办他。他打了那么多狼去换粮食,换就等于买卖,他这是非法交易,是投机倒把,县里公安
局已经挂号了,我听说这几天就要抓他了。这事儿做实了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徒刑。除非,他县里有
人能保他,不然他就废了!这事儿你别和他说,离他远点,别被牵连到!”
“嗯,我知道了。”
“行了,没事儿了,你去把院子扫扫,我有点喝多了,眯一会儿。”
“好。”
丁玫出来,心不在焉的扫院子。
丁大虎在窗子里看着她呢。
果然,丁玫扫到大门口时候,扔了扫把就跑出去了。
“死丫头,真的和这个土娃子一伙儿的了?”
赶紧招呼纳鞋底的谢春芳:
“你快去,跟着闺女。”
“这丫头咋啦?”
“别废话,你就跟着,她一定去土娃子家了,你最好能偷听到她和土娃子说啥!”
谢春芳怕丁大虎发火,自己屁股该肿了,就赶紧下来穿鞋往外跑。
她是丁大虎的小老婆,比丁玫就大十二岁。
进了门以后就不咋受丁玫待见。
也不怎么敢惹丁玫这个小辣椒。
倒是丁友亮被她哄得关系蛮不错的。
不过她表面不得罪丁玫,也是从心里看不上她。
一看丁大虎让自己跟着丁玫,感觉任务艰巨。
赶紧一路小跑。
远远的看见丁玫往陆垚家走,就悄悄跟着在后边。
陆垚家现在已经分完了狼肉。
一只狼出个三十多斤的肉。
三十二只狼,出了一千来斤的肉。
给老人们福利,六十岁以上一个人二斤。
分走了一百多斤。
剩下的换棒子面。
换了有五百多斤的棒子面。
再就没有人换了。
因为全屯子能拿得出来棒子面换肉吃的人也不是很多。
后来陆垚就说拿柴禾换也行。
多点少点的陆垚也不计较。
就是让全村一百多户,都能沾点肉。
分到最后陆垚还剩下六只光腚狼。
陆垚这才给李二牛,狗剩子、铁柱几个帮忙的分肉。
曹二蛋被葛三旺撵走了又回来了。
也分了一只狼,乐颠颠回家了。
虽然他比陆垚大五六岁,已经自己以是陆垚小弟自居了。
陆垚拎着两张狼皮,隔着板子墙扔到东院左爷爷家。
冲着窗子喊:“左爷爷,给小樱做个狼皮褥子吧。”
左爷爷乐得直张嘴,说不出话。
左小樱隔着窗子偷看陆垚,陆垚看过来时候,赶紧躲了起来。
陆垚又拎了一条狼腿,二斤棒子面,到路对面。
给寡妇玉芬嫂子送去。
玉芬嫂子没来换狼肉。
她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换。
在院子里听着这边热火朝天的,也不敢出院来凑热闹。
见陆垚送了这么东西给自己,这个苦命女人又热泪盈眶。
拉着陆垚的手:“土娃子,嫂子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要不……你今晚睡嫂子家?”
第45章 尿一腚
一看玉芬嫂子又要脱衣服,陆垚都不高兴了。
怎么你们女人就以为男人只有那么点爱好么?
我堂堂男子汉,想女人哪不能找,非要占你一个寡妇的便宜。
再说,玉芬嫂子瘦的和刺一样,他还真的不感兴趣。
害怕硌得慌。
“嫂子,再别这么说了。看在是邻居,我接济你一下是应该的。以后有好人我帮你掂对一个,找个男人养着你!”
一看陆垚给自己送东西吃,还不是贪图自己的身子,玉芬也是对男人有了新的认知了。
土娃子和那些调戏自己的男人不一样。
和那些爬女厕所偷看妇女方便的男人也不一样。
他……是个好人!
其实她不知道,当初陆垚也趴过女厕所。
男人小时候对异性身体产生好奇是很正常的心理。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有这种欲念。
爬女厕也是需要勇气的。
但是随着年龄大了,就有了自己做人的底线了。
虽然好色,但是面子更重要。
陆垚从寡妇家出来,就遇上丁玫了。
“喂,土娃子,你快来!”
丁玫赶紧把陆垚拉到路边。
前后看看,却没看见远远隐藏在墙角的谢春芳。
看丁玫和陆垚在路边大树下说话,这个距离听不清,谢春芳也是拼了。
趴在雪里,从路边的壕沟往过爬。
别说丁大虎有命令让她来跟踪丁玫。
就是她自己也很想听听丁玫和陆垚到底说点啥。
毕竟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这壕沟是夏天排水用的,冬天里边一半的冰。
周边都是蒿草,倒是能掩饰谢春芳的身子。
她匍匐前进十几米。
在距离大树只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刚好沟边还有个柴禾垛作掩护。
她伸出脖子,完全听得见陆垚丁玫他俩的话。
就听丁玫很急切的说:
“你还是躲躲吧,要不然你就找找关系,别等真的把你抓进去,什么都晚了!”
丁玫刚才不在场,根本不知道陆垚把葛三旺都给斗败了。
听了丁大虎的忽悠,她已经急的不行了。
来了就说公安要抓陆垚。
如果是当年真的只有十几岁的陆垚听着这番话,必然吓得够呛。
但是已经有了几十年阅历的陆垚当然不会轻易相信。
“你听谁说的要抓我呀?凭什么呀?”
“我爸说的,他消息很灵的。他还说,你除非上边有人,不然这次在劫难逃了。你上边有没有人呀?”
陆垚就一笑,对丁玫说:“我哪有什么上边的人呀。我这么多年不怎么出屯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咋办呀?”
“没事儿。他们再想搞我。也得有凭有据的,我做的事儿不犯法,不用怕。”
“你真的没有上边的关系呀?”
丁玫还是不放心。
陆垚刚要说话,就听着树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侧目一看,壕沟草垛后边露出一块衣服角。
有人在偷听?
紫色的棉袄,不会是谢春芳吧?
结合丁大虎突然和丁玫说这么些话,陆垚就猜到个差不多少。
妈的,这是利用丁玫来试探我来了吧?
于是陆垚不由笑道:
“我真没人,就之前来个武装部的人,我也不熟悉,来找我买狼皮的。”
“那我求二蛋哥去城里供销社,问问刘主任有没有熟人,不过也不一定行,上次你在城里打架我们求他找找你在哪就没求动。”
陆垚伸手拍拍丁玫的头:
“别为我担心了。我心里有数,如果公安真的来抓我,我会和他们说明情况。他们也不会不讲道理的。回去吧,你爸找不到你该生气了。”
“好吧……那我回去了。”
“去吧去吧。”
丁玫忧心忡忡的回去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这么担心土娃子。
以前和他不怎么交集,就这几天常在一起,还真的把他往心里去了。
陆垚送了丁玫几步,就站在左爷爷家的柴禾堆旁边看着丁玫走了。
用眼角一扫,谢春芳还在柴禾堆后边趴着呢。
陆垚就往柴禾这边走来。
吓得谢春芳赶紧扭过头往里钻。
只是露着半个屁股在外边。
“哎呀,尿急!”
陆垚说了一句,就解开裤子开始方便。
一泡尿一点没浪费,居高临下全都呲在谢春芳屁股上了。
棉裤都透了。
她以为自己进了柴禾堆,陆垚看不见。
所以一动不敢动。
直到试着屁股热乎乎的。
伸手一摸,骚呼呼滚热。
再回头,陆垚已经走了。
气的谢春芳直骂。
起来就往家跑。
路上遇上人都转着走,生怕人家看见她湿啦啦的棉裤。
回到家,丁玫扫完院子已经回西屋了。
她急忙去报告丁大虎。
把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
丁大虎不由乐了:
“哈哈,看样子这小子和武装部的人也不是很熟悉,只不过是今天赶上了葛三旺的怂蛋样让领导看见了,所以才把他给撤职了。那就好办!那就好办!”
突然皱眉问:“他们在大路上说话,没有看见你吧?”
“没有!我多机灵呀。躲在柴禾垛里了,他们在外边看不见!”
“快去洗洗脸吧,头上都是苞米叶子。”
“好嘞。”
得到男人的夸奖,谢春芳很是高兴。
回身去洗脸。
丁大虎问:“你裤子咋都湿了?”
“被土娃子那小子尿身上了。我也不敢躲呀!我当时在柴禾垛里,要是一动他就发现了!”
“你确定他真的没发现你?”
“真的,要不然能尿完就走么!我多机灵呀!”
“……”
丁大虎真的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
蹬起骑自行车,拿着手电筒,又奔公社去了。
……
陆垚尿完了,回家拿了两块狼肉,出来就奔卫生所。
这功夫天都黑了。
黄月娟正在灯下织毛衣呢。
陆垚敲门,她过来开门。
让陆垚进去,赶紧把毛衣藏在了褥子下边。
回转过来的时候,脸还有点红。
这都被陆垚看的真真切切。
他身体是十几岁花季少年的身体,但经验可是个开了几十年车,阅女无数的老司机。
六十岁的时候曾经开创过妇女杂志社,请的编辑都是情感专家。
就连社长都是陆垚的老情人。
所以陆垚善于解读女孩子的心理。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比较单纯,不像后期社会变迁后女人们的心那么善变。
他看着黄月娟的慌乱劲儿,就猜个差不多。
“娟姐,是给我织毛衣么?”
开门见山,更加让黄月娟手足无措。
赶紧摇头:“谁给你织毛衣,想的美!”
脸红的程度已经加一了。
第46章 解锁女知青
陆垚把手里的肉拿出来:
“你毛衣不给我可以,但是我打到猎物可必须要给姐姐吃。”
然后,眼睛热情似火的盯着她看。
上次自己亲了黄月娟两次,她这次还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开门。
证明心里已经对自己放下防范了。
黄月娟伸手接过来狼肉:
“我听来拿药的大娘说了,你打了好多的狼,还分给村里的人吃。你好厉害!”
“那你怎么奖励我?”
“我给你做个奖状!”
黄月娟笑着,有点躲闪陆垚那炙热的眼神。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来让你给我看看腰的,我打猎的时候,腰扭了。”
“是么,哪里?”
陆垚一摸后屁股上方:
“就这,一碰就疼。”
“哎呀,可别是伤了腰椎,你快趴下,我帮你看看。”
陆垚脱了棉袄,掀开线衣,趴在了诊疗床上。
“腰带也解开!”
陆垚按的位置是臀上方,穿着棉裤也没法看。
陆垚解开腰带往下脱棉裤……
“不用都脱了,露出腰就行。”
看见陆垚的臀大肌,黄月娟心跳加速。
性别生理差异,一般女孩子是不会对陌生男人的身体产生多大兴趣的。
不像男人,看见异性的身体,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会产生反应。
但是黄月娟现在心里对陆垚有点感觉,看见他强健的背后和发达的臀大肌,就有点不淡定了。
赶紧收心。
用手指点他后腰:
“这里疼么?”
“不疼。”
“这里呢?”
“也不疼。”
“这里呢?”
黄月娟按的都是一般扭腰会扭到的骨关节部位。
陆垚都说不疼。
陆垚干脆坐起来:“月娟姐你转过去,我告诉你哪疼。”
然后拉着黄月娟,手在她屁股上方捏了捏:“就这里。”
“行了,松开手,趴下!”
黄月娟脸都红了。
赶紧打开陆垚的手,按着他趴下。
在他的臀肌上来按。
奇怪地说:“这里疼,该不会是抻到肌肉了吧?”
“我也不知道,你就揉吧。”
陆垚十分享受这两只热乎乎的小手。
嘴角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再往下点,嗯,舒服!”
“啪”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起来,我才不给你按了,你骗我的!”
黄月娟看见他歪头在笑,就知道上当了。
哪有屁股蛋子扭伤的。
陆垚笑嘻嘻坐起来:
“月娟姐,你这么按可舒服了,我给你也按按,你试试!”
“你少来。”
黄月娟坐到一边,俩手玩自己的辫子,都不敢看陆垚了。
陆垚见自己把她撩得差不多了。
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
“月娟姐,你真漂亮。全村的女人加起来也没有你漂亮!”
黄月娟此时有点木,想要甩开陆垚的手,却没有力气。
被他这样搂着就感觉舒服得很。
她越是这样拘谨,陆垚看着就越是喜欢。
这种羞涩的感觉多美呀!
后来的女孩子你脱了她裤子都不见得会有这种羞涩。
胆大的女孩子都自己脱不说,还直接帮你脱呢。
“啵”
陆垚一口亲在黄月娟的脸上。
“啊,不行……”
黄月娟的脸迅速红温,赶紧就往一边躲:
“土娃子,你不能这样,你太小了,咱们不合适……”
陆垚搂着她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小?你从哪看出来的?”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不合适。”
“不试试你咋知道不合适!大不了以后我养着你!”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黄月娟还是挣扎。
“你这么讨厌我,那我走了!”
陆垚直接放开她站起来。
黄月娟十分的凌乱。
低着头,左手撸右手,把手指撸得通红。
听着陆垚往外走,心里矛盾万分。
“土娃子你别生气,姐不是讨厌你……”
“哗啦”
窗帘被陆垚扯上了。
“吧嗒”
门插上了。
黄月娟抬头一看,陆垚没走。
回来了,看着自己笑呢。
“你咋没走。”
陆垚一把抱住她:
“你不讨厌我,我也喜欢你,那我就多和你聊聊。”
“聊什么……你先放开我。”
本来落落大方的女知青,此时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被陆垚抱着,俩手本能的去推他,却用不出力气。
抱住他……又不好意思。
俩手下垂,好像断了一样。
“啵啵啵”
陆垚从她的眼睛亲吻,往下脸蛋,脖子……
香喷喷的月娟姐激发了他雄性激素。
从打穿越回来,还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异性。
不到二十岁的强健体魄犹如燃烧的火团一般。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把好像被点了穴的黄月娟按在了诊疗床上……
黄月娟看着天花板。
一动不动。
心里乱的如同一团麻。
……
半夜了。
陆垚帮黄月娟盖了被子,穿好衣服要往出走。
黄月娟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陆垚:
“土娃子……你……坏死了!”
陆垚附身亲她额头:“你放心月娟姐,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我再娶别人也得等到二十年以后!”
黄月娟伸手掐他:
“你还想娶谁?你咋和个小流氓一样!”
陆垚哈哈一笑。
“我走了,插门!”
陆垚从黄月娟的诊所出来。
想想刚才,月娟姐真的是回味无穷。
二十七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一点经验都没有。
多难得呀!
后期的女孩子,恐怕二十岁之前能保住贞操的都是凤毛麟角!
上辈子陆垚风流成性,不过和月娟姐绝对是纯洁的。
这辈子不想纯洁了。
放眼这村子,成熟的女孩子还真的是月娟姐最漂亮。
不收她收谁!
或许她现在的思想还很保守。
但是相信二十年后,郑爽长大了,她会接受的。
等以后有机会,和她说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也相信她不会认为自己再娶郑爽是背叛她。
回到家,这一觉睡得是十分的美味。
毕竟刚才的一番操作有点猛,这也是“四大累”之一的体力活。
睡着了,做了个梦。
梦见丁玫生了小郑爽,自己和月娟姐一人拎着郑爽的一只小手去逛公园。
一转眼郑爽长大了。
亭亭玉立的一个大美妞,穿上了洁白的婚纱。
给丁玫敬茶,给黄月娟敬茶……
第二天一早。
陆垚把仓房石头碾子拿到院子里,做肌肉力量训练。
他现在有着前世的记忆,但是体质能力还是远不如前世年轻时候,所以必须要强化锻炼才行。
要不然和月娟姐折腾一会儿都感觉累得慌,怎么保持旺盛的精力等着宠郑爽。
陆垚正练得一头大汗,铁柱和狗剩子兄妹就找上来了。
昨天分狼肉太忙了,也没有腾出时间做弓箭。
今天几个小伙伴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陆垚做技工指导,铁柱和狗剩子出力制作,二妮儿当打零工的。
搓马鬃拉牛筋,刀削老树藤条。
做了四张强弓。
陆垚拿过来拉一拉,弓开满月,试着可比供销社卖的那种弓箭有力量多了。
比丁玫的那张弓射程要远一半。
第47章 我知道你的丑事
看看时间,已经快日上中天了。
狗剩子问:“土娃子,咱们今天就进山呀?”
“会带你们去的,不过今天不行。”
几个大孩子附近山头打鸟没少去,不过正式没打过猎。
大人们组建的打猎队根本不带他们去。
自己没有武器,没有经验,也根本不敢进深山。
有了陆垚这个捕猎能手带着,他们一个个全都豪气万丈的。
准备打回一些猎物让大人们看看,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倒是陆垚心里有顾忌。
上次虽然杀了几十只狼,但是并没有杀干净狼群。
所以陆垚有点忌惮。
几个小伙伴都是新手小白,真的再遇上狼群,他们估计都比不上依玛娜淡定。
不能贸然就去冒险,先带他们练练弓箭标枪的本事再说。
几个少年收拾妥当,刚要出门。
就听外边有人喊:
“这里是陆垚的家么?”
陆垚他们出来一看,外边来了几个推着自行车的人。
前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胖子,后边有三个身背步枪的年轻小伙子。
说是胖子,那个年代并没有太虚胖的,只是胖乎乎而已。
不过一看就是不缺油水的脸。
陆垚认识他。
水岭镇地区的土皇帝,公社主任杨守业。
陆垚不由冷笑,这是亲自登场了。
问道:“你们找我干什么?”
胖乎乎的杨守业可不认识陆垚这个小毛孩子。
此时一听他承认自己是陆垚,不由上下打量他一番。
就他?
捅了自己儿子好几刀?
杨守业不由恨得咬牙根。
昨天葛三旺没弄了他,还丢了民兵连长的职位。
这次,自己不仅带了三个民兵,还联合了派出所的左所长,估计马上就到了。
看着陆垚晾在院子里的一张张狼皮,既生气又妒忌。
平常猎人能打到两只狼就美的到处吹牛逼了。
这小子弄了一院子。
太不像话了!
虽然已经把陆垚恨之入骨,不过他还是不表现在脸上。
笑呵呵说道:“你就是陆垚呀,好,我们是公社的,来你家调查点事儿!”
“哎呀呀,你是杨主任吧,快,屋里请!”
此时姜桂芝出来了,一看是杨守业,差点没吓掉魂儿。
这么大的领导咋来我家了?
即便是昨天武装部的部长,她也没有如此震惊。
因为对部长没有多大概念。
县官不如现管,这个可是水岭公社的大哥大。
尤其是姜桂芝知道陆垚打的是杨守业的儿子。
那么杨守业来了,一定是兴师问罪来了。
吓得陪着笑,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惶恐。
陆垚伸手推姜桂芝:
“妈,你回屋里去,我和他聊几句。”
“那也得请领导进屋呀!”
“不用,他不想进。你快回去。狗剩子,二妮儿,带我妈回屋。”
狗剩子和二妮儿兄妹一听是公社杨主任来了,也都害怕。
赶紧拉着姜桂芝进屋去。
姜桂芝不放心,上炕把窗户纸捅开往外看。
院子里,就只有陆垚和杨守业,以及三个背着枪的民兵。
杨守业笑过之后,脸部表情逐渐变冷:
“说说吧,你打到的那些野狼都哪去了?”
“分给村民社员了。”
“收人家钱财物件没有?”
“咋,想扣大帽子抓我,公报私仇是不是?不就是因为我打了你儿子了!别装腔作势了。你儿子带人抄家,你们不占理,就想要在别的事儿上来找我麻烦?”
一个民兵怒喝:“你老实点,怎么和领导说话呢!”
另一个民兵问杨守业:“杨主任,要不要带回去?只要回去问他啥就说啥了。装牛逼的人我们见多了,不揍不老实!”
杨守业摇摇头:“别急,咱们不带他。如果他是投机倒把,那么自然有左所长收拾他。”
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垚:
“你不用血口喷人!我找你,和你跟杨明打架的事儿没关系。你有没有犯罪你自己知道!等会儿吧,一会儿镇长左所长就到了,是你们村上的人去派出所举报的你。”
看看手表,于是把俩手搭在小肚子前,得意的看着陆垚。
陆垚冷笑道:“那你来干嘛?想要看看热闹是不是?”
“我带着民兵来,是来配合公安部门的。”
“我看你还是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了,谁还不知道你这个人徇私舞弊?你儿子仗势欺人,都是你在背后撑腰!”
杨守业嘴角抖动,还是挤出笑容:
“骂,尽管骂!一会儿进去我看你还有没有胆子骂我!”
陆垚继续骂:“好,是你让我继续骂的。你不仅纵子行凶,将来还会扒儿媳妇。还会因为利用职权来欺辱女下属,如果不惹我,是在一年以后被查,最后以流氓罪强奸罪判处十年徒刑,但是你偏偏要来招惹我,那我就实名举报你,你和多个村的妇女主任有染,人家不答应你就威胁人家!”
这话仿佛是晴天霹雳。
“啪嚓”
在杨守业的头顶炸响了。
想不到一个小孩崽子,居然能说出这种令他震惊的话来。
陆垚之所以不怕杨守业,就是预知未来。
他记得杨守业是在七五年底被查了。
后来他杀了渡工出逃的时候,在城里还看见杨守业被带着一个大牌子游街来者。
据说被判了十年。
因为认识,所以陆垚跟着游街批斗的车走了好远,听完了大喇叭对他罪行的介绍。
不过年头太久,他记不那么详细具体怎么回事儿,就大概的说出来,也是吓得杨守业不轻。
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是要被重罚的。
后期到了八几年严打的时候还枪毙过跳贴面舞的女青年呢。
何况他还不止这些作风问题,截留扶贫款,挪用公社资金也是常有的事儿。
杨守业表面上公正廉明,工作一丝不苟。
其实也是中饱私囊。
想为儿子报仇,还要兜一个大圈子,就是要掩人耳目。
让人觉得他是个好官。
自己亲人都不知道的事儿,想不到被一个少年“咔嚓”一下给揭露出来了。
杨守业嘴唇都发抖了: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信口开河,你有什么证据来诬陷我?”
陆垚当然没有证据。
几十年前听的事儿,只是记住个大概,具体的早就忘了。
不过他可以确定,杨守业肯定是身上有屎。
此时不由微笑着说:
“我有没有证据,我会和领导说,和你说有什么用?你不是找派出所的人来抓我么,到时候我戴罪立功,检举贪官污吏!”
杨守业感觉心都在抖。
“哼,你一派胡言,我姓杨的行得正,坐得端,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组织对我的培养……”
一旁的民兵看着都感觉奇怪。
这个小二流子就那么随口说一句,我们都没信,杨主任这么激动干嘛?
咋还表忠心了呢?
就在此时,外边来了一辆吉普车。
大山里的孩子很少都见过机动车。
看见吉普车,跟着在后边跑。
杨守业一看也一愣:
“这是县里的车呀!”
赶紧往院外跑。
吉普车停下,从上边跳下来一个把短发扎成小刷子的漂亮姑娘。
“陆垚,你来,我们领导要见你!”
另一边车门一开,里边下来身姿挺拔,笑容可掬的老者。
一下车,就被院子里晾晒的狼皮给吸引了。
“霍,鞠雯,你还真的没骗我。”
杨守业一看,吓得可是不轻。
这不是郝利民郝县长么?
他怎么来了!
第48章 县长都来了
杨守业赶紧小跑着出了陆家的院子。
迎着吉普车过去,个头从一米七零一下就变成了一米六都不到了。
弯腰点头,笑的脸上全是褶子了:
“哎呀呀,郝县长,你咋来了,咋没提前叫人通知一声呀?”
郝利民收拢了笑容,脸色严肃,看着杨守业。
很不喜欢他这卑躬屈膝的样子。
郝利民是行伍出身,当年抗击老美的时候是尖刀连的连长,专门和老美鬼子面对面硬刚的部队。
那也是死人堆里爬回来的。
最崇尚硬汉,讨厌软骨头。
别看他是个县长,见了市长省长都不会弯腰。
所以也没回答杨守业的话,直接问:
“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在水岭镇住么?”
“哦哦哦……我来办公,办公!”
“办什么公,还带着民兵?”
杨守业有点矛盾,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是来问罪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跨斗摩托开了过来。
上边一个藏蓝色衣服的警察,挎斗里是丁大虎。
原来一早上丁大虎就去镇里派出所报警了。
当然也是杨守业授意他这么做的。
左所长有人私自打猎不上交,还可能持有来历不明的枪支,这可不是小事儿。
73年农林部已经起草的《野生动物保护法》,不过还没有全面实施。
但是各地的官方已经有了管理的意识。
可以打猎,不过要得到当地民兵的允许。
而且持有枪支必须是有来历的,备案在册的。
私自持有来历不明的枪支还是违法的。
所长左守权一听公社主任都去了,直接骑摩托带着丁大虎也过来了。
到了这里一看,县长的车也在。
左守权就和丁大虎说了那是县长的车。
看县长和杨守业站在一起,顿时丁大虎来了精神:
过来先敬个礼:
“县长大人好!我们村这点是小事儿劳烦你,真的惭愧!”
郝利民摇头:“我就是去林城开会路过,不是特地来你这里,你们这里发生什么了?”
丁大虎一指陆垚:
“这小子私自捕猎,还不上缴!而且帮我怀疑他私藏枪支!”
郝利民看向墙里的陆垚:
“就这个孩子么?”
“是他!”
郝利民眯起眼睛看着一脸倔强的陆垚。
招招手:
“小伙子,你过来!”
陆垚毫无惧色,抬腿轻巧的翻越一米多高的土墙。
显得身手是那么的利索。
往自己跟前一站,英姿飒爽,英气勃勃!
好一个小伙子!
看着就让这个老兵喜爱的不得了!
“院子里这些狼都是你杀的?枪从哪来的?”
“报告领导,是我遇上了鄂伦春族的大哥们,帮我一起杀的!”
“他们杀了狼会都送给你?”
“报告领导,因为我救了他们族人的女孩子,所以为了感激我,给我留的多一些!”
嘿!
回答干净利索。
郝利民越发的喜爱。
刚要说话,一旁的丁大虎嗷一嗓子:
“你撒谎!”
把郝利民吓了一跳:
“你有话就说,吼什么呀!”
杨守业也气的一个劲儿瞪丁大虎。
心说你没看我说话都弯着腰呢,也不知道在领导面前稳重一点。
丁大虎是个粗人,此时就想领导帮他出气。
粗声大气说:
“土娃子,你说,你前天是不是还打了一只野猪,也没有上缴!你说你没枪,谁信?敢不敢让我进屋翻?”
“你凭什么进我家翻?”
陆垚一瞪眼,挡住丁大虎。
他的枪还真的在家里。
准备有时间再放进树杈。
昨晚就在炕梢褥子下了。
还给陆小倩拿着撸了一会儿。
今早又放在被垛里了。
姜桂芝问他从哪来的,他说是巴图他们留给他的。
他叮嘱娘俩别和外人说呢。
现在如果真的进去搜,那么十几平米的小地方,必然搜得到。
此时一旁的鞠雯说话了:
“你就是丁队长呀?昨天我看你和葛三旺在一起,不是来过了么?怎么还没完了?小陆同志打到了狼肉给全村老人发福利不是一件好事儿么?怎么还非要为难他呢?”
丁大虎这才看见鞠雯。
想起来她昨晚是跟着武装部的部长一起来的那个小丫头。
今天又站在县长旁边,自然不是一般人。
他不敢和鞠雯硬犟嘴。
但是也不甘心。
嘟嘟囔囔:
“哼,你们是不是和土娃子有啥关系,要是你们有关系,他犯不犯法我也不管了!”
这不过是一个粗人的心里话,但是郝利民听在耳朵里很是刺耳。
“你这是质疑我徇私是不是?”
“那谁敢呀!你是领导!”
郝利民笑了。
丁大虎口无遮拦,他反而感觉比谄媚的杨守业好一些。
于是问陆垚:
“小伙子,你自己真的没有私藏枪是不是?”
“没有!”
陆垚心里有点忐忑,不过这时候只能嘴硬。
郝利民对丁大虎说:“你没有资格翻人家的屋子。”
然后看向左守权:
“小左,你去看看。”
左守权想不到县长还知道自己姓左,都有点意外。
一个县城区就有七八个派出所。
下属二十来个乡镇也都有派出所。
所长也就是在某些大会上见过县长,没有机会单独接触县长。
所以他认识县长很正常,县长能知道水岭镇有个左所长,这就不容易了。
左守权赶紧立正敬礼:
“是!”
然后郝利民又对陆垚说了一句: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其实他这话是对陆垚的鼓励。
因为他信了陆垚。
而且,在这一刻,他有心提拔一下陆垚。
不为什么,就因为喜欢。
他去开会的路上一听鞠雯说起陆垚这个打了几十只狼的少年,就非常感兴趣。
刚好路过这里,就让司机转个弯,说来看看这个少年有没有鞠雯说的那么好!
主要也是听鞠雯说他爸爸鞠正华都很欣赏陆垚,就起了好奇心。
而一看见陆垚这孩子就感觉眼前一亮。
说话得体,干净利索,不卑不亢。
这要是自己带兵那时候,必然一拍他肩膀,说一句“小子,跟我走”!
但是现在在地方上当官,就不能那么随意了。
心说只要这小伙子没啥毛病,那么倒是可以提拔提拔他的。
左守权见县长这么说,也答应了一声。
对陆垚说:“走吧,咱们进屋看看!”
说着,就进了栅栏门,直接往屋里走去。
陆垚跟着他走。
郝县长自重身份,自然不能跟着进去。
杨守业见县长没动,他也不敢动,陪在一边。
鞠雯虽然很担心,但是也不好跟进去。
本来丁大虎就怀疑她包庇陆垚了。
所以只有陆垚,胸有成竹的跟在左守权身后,走了进去。
第49章 搜枪
一进屋吓了左守权一跳。
小房间里挤了好多人。
姜桂芝陆小倩母女,狗剩子二妮儿兄妹,还有五大三粗的铁柱。
刚才都在炕上趴在窗户纸上听外边声音。
听到要进来搜,吓得都站在了地上。
本来就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去除六平米的一个大炕,去除地上箱子柜占据的地方,五个人都快把地面占满了。
而且狗剩子和铁柱手里还都拿着弓箭。
左守权细一看都是大孩子,就笑了:
“你们这是少年捕猎队么?武器可挺落后呀!”
陆垚一摆手:“你们到外屋去,让左所长检查一下。”
姜桂芝心里七上八下,却不敢吭声。
几个大孩子更是以陆垚为主心骨。
他让出去就出去吧。
陆小倩不由自主的一个劲儿看被垛。
等他们出去,陆垚一摆手:
“你看看把左所长。”
左守权没有马上翻找,问陆垚:
“你和郝县长啥关系?”
陆垚一笑,这个人确实是挺稳当的。
想要了解一下自己再搜。
没回答,说了一句:
“左大哥,嫂子最近肺病好点没有?”
这话问得左守权不由一愣。
“怎么?你认识淑文?”
他媳妇张淑文患有肺结核,用药很久都没有治愈。
听陆垚说起张淑文,不由很是奇怪。
陆垚笑着摇头:
“左大哥,我听人说的嫂子得了肺痨,我就问问。”
“哦,没事儿,好多了!”
左守权又问了一句:
“你和郝县长有亲戚?”
陆垚这么小,自然不可能和县领导有啥交集,认识就必然是有亲属关系。
陆垚摇头:“不是亲属,我也刚认识,你该翻就翻,不用客气。”
这话说的左守权有点不自在。
好像自己害怕县长而不敢搜查一样。
于是开始在屋里打量。
柜子都没锁,掀开里边就是一些夏季的衣物。
陆家穷,也没有几件衣服,诺大的两个箱子空着一半。
柜子底下也看看。
只有些破盆子。
回头可就看向了被垛。
左守权走过去,伸手往被垛里摸去。
陆垚又问了一句:
“左大哥,我想问一下。挪用公款,算不算犯罪?”
这话说的左守权“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本来摸到的枪把,愣是没敢往出拿。
回头看向陆垚:
“你什么意思?”
陆垚依旧笑呵呵的看着左守权:
“左大哥,嫂子看病,自己是不是也花有个千八百的了?你还有俩孩子要养着,也挺不容易!”
左守权的手始终捏在被子里的枪把上,没有拿出来。
看着陆垚,很是惊异:
“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
“左大哥,我会看相!我就感觉如果挪用公款达到五百元,可能不仅仅是要丢工作,很有可能会蹲监狱!毕竟,这个罪和贪污一样,现在的形式,必然从重从严呀!”
左守权冷汗都下来了。
他这个人并不是贪心的人,但是一切都是因为媳妇的病。
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肺结核几乎就是绝症,被称为“痨病”。
要是在大城市或许好一些,而左守权在江洲这个城市治疗延误了病情。
张淑文是家庭妇女,没有单位给报销。
派出所资金也紧张,向领导申请了几次,也不可能全额报销。
为此左守权带着媳妇去上京市治疗,多半都是自费。
后来在医院买不到药,左守权还通过黑市儿给媳妇买药。
那时候的异烟肼和利福平医院里也是紧缺的药物。
因此,前前后后,左守权已经利用自己职务之便,挪用了五百块钱了。
现在媳妇的病情稳定了,但是窟窿却堵不上了。
每个月工资发下来都要留出一点想要补齐。
但是不等到月底,又要拿出来家用了。
一家四口他一个人开资,既要给媳妇买药,供孩子上学,还要养着农村的老人。
他也是紧打紧,干着急还不上。
不过这事儿谁也不知道呀?
这个夹皮沟的大孩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当然做梦也想不到,眼前的陆垚,后期和他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上一世,左守权的事儿在之后不久露馅。
公职丢了,差一点坐牢。
那段时间差点逼得自杀上吊。
后来经商下海,日子才逐渐好起来。
但他不善于经商,后来又赔光了家底。
好在遇上陆垚,看着是老乡,收留他当自己公司的安保经理。
并且对他和老朋友一样。
俩人茶余饭后聊天,左守权把这个事儿说的非常详细。
毕竟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但是现在没有人知道呀。
半年以后系统大排查,查账的时候他才露馅,现在他也不知道。
所以陆垚直接说出“五百块钱”的这个数字,不亚于给了左守权当头一棒!
手摸着枪不敢拿出来。
瞪大眼睛看着陆垚,想问,又不敢问。
生怕陆垚知道的更多。
陆垚见他愣住不说话,哈哈一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走吧,出去吧。以后兄弟还有惊天大瓜给你说,不过现在不能说。你帮我,我必然让你飞黄腾达!”
左守权的手被陆垚拉出来,自然而然的把枪放开了。
心里疑惑、惊愕,但是也不敢问出来。
一问的话,等于承认了自己的事儿。
而看着陆垚含笑的眼睛,感觉上他也是知道自己的事儿!
于是,选择了暂时沉默。
陆垚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是说到他心窝子里去了。
俩人出来了。
外边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左守权。
左守权赶紧整顿一下自己的情绪。
领导跟前,不能魂不守舍。
对着郝利民摇了摇头:
“我看过了,什么都没有。”
郝利民看看杨守业,杨守业赶紧又挤出笑容来:
“领导……”
等待郝利民说话。
郝利民问他:“还有啥事儿要问这个孩子么?没有的话,我和这孩子说几句话。”
“没有了,没有了!”
此时他有事儿也不能说呀。
谁大谁小要是分不清,怎么混仕途。
郝利民就问陆垚:
“你会打枪?”
“会!”
郝利民一招手,一个民兵赶紧把肩膀上的m1加兰德步枪递了过来。
这枪是美国造,配备八发子弹弹夹,所以也叫“大八粒”。
当地民兵多半用它,还有少数五六半自动,剩下的就是配备红缨枪了。
郝利民把枪拿过来递给陆垚:
“打一枪我看看你的本事!”
然后眼睛扫视周围,要给陆垚找个靶子。
见大概五十几米的地方有个枯木拴马桩,一指,对陆垚说:
“看见拴马桩了么,你一枪能打中不?”
第50章 好厉害的枪法
拴马桩如同一个成年人高矮胖瘦。
五十几米打中他,对一般刚练枪的人有些难度。
但是对一个经常打靶的民兵来说就是一般般。
陆垚不由笑了。
自己考教徒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简单过。
于是眼睛看向更远处。
距离大概一百多米外的一棵老槐树上,此时刚好落下两只乌鸦来。
说道:“木桩是死的,看不出能力,我还是打那乌鸦吧。”
郝利民年纪大了,眼神都不是很好。
恍惚的看见那边树上有两个黑点,还得说是远处雪白的山体映着才能看见。
不由怀疑的再看看陆垚:
“小伙子,别难为自己。还是有点把握的吧?”
此时他有点质疑陆垚,是不是年少轻狂说大话呀!
陆垚微笑道:“领导,你想要检查我的功底,我总不能不往外露,藏着掖着吧。我有把握的!”
说着,抬手就是一枪。
枪声把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陆垚说打就打,都没看见他瞄准呀!
枪声回荡,还没有完全消除,那边树上一只的乌鸦已经落了下来。
另一只受惊,振翅高飞。
“砰”
陆垚又是一枪。
这只飞到几十米高空的乌鸦也是应声而落。
“好耶,我哥是神枪手!”
陆小倩乐得连蹦带跳。
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连一直看不惯陆垚的丁大虎,都不由得不钦佩的喊了一句:
“哎呀沃操!真呢呀!”
几个民兵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大孩子做出来大事儿
枪打飞鸟?
还距离这么远?
目测距离至少要有一百四五十米。
他们都是拉练打过靶子的,这么远能打中靶子就行了,不用中靶心,枪法都堪称不错了。
而且陆垚抬手就开枪,几乎没看见他瞄准。
一枪是蒙的,第二枪不可能蒙。
他们都惊讶的不得了。
杨守业看陆垚更生气了。
这么优秀,不用问,县长一定喜欢他……
杨守业是专攻溜须拍马上来的,哪能不研究领导心态。
知道郝县长行伍出身,最喜欢的就是举行民兵大比武。
每次必到。
对优秀的民兵总是亲自颁奖。
只可惜,水岭镇的民兵没有一个给自己争光的。
每次连前十都进不去。
果然,郝利民脸上露出惊喜。
不过毕竟是领导,还是忍着,只是微笑着挑起大拇指。
而他身边的鞠雯早就跳脚了。
两手直拍:
“好厉害的枪法!小陆你太棒了!”
郝利民笑眯眯的看着陆垚:
“你在这方面太有天赋了。想不想去当兵?”
和鞠正华问了同样的问题。
陆垚也同样的回答。
自己不想离开妈妈妹妹太远。
郝利民却比鞠正华更侃快。
“那好,那你就进民兵连!这样的好苗子,不能浪费了!”
回头看向杨守业:“你让民兵连那边好好培养点这孩子,将来大了是一个!”
杨守业连连点头:
“是,领导。我一定让民兵连队把他培养成最优秀的民兵!”
郝利民看看时间:“那行了,我还要去林城开会。就不打扰你们聊了。”
看看一旁的鞠雯:
“雯雯呀,你没吹牛,这小子果然是块好料!”
“那当然,我爸爸都一个劲儿的夸他。你知道我爸可是不轻易夸人的!”
郝利民哈哈一笑:“我也不是轻易夸的,不过这个孩子……真不错!”
用欣赏的目光看看陆垚,这才上车。
直到目送着郝利民的吉普车转过弯不见了,杨守业这才收了胖脸上的笑容。
回过头,又是一副阶级斗争的脸。
虽然郝县长很赏识陆垚,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郝县长和陆垚并不认识,也不熟悉。
领导只是因为他枪法好而欣赏他而已。
说不定过几天就忘了这个人了。
不过暂时杨守业还是不敢过份为难陆垚了。
“行了,小陆,你是不是想当民兵,明天拿着你的户口本,去水岭镇的民兵连,找副连长王彪报到,去了就要守纪律,听指挥,知道么!”
陆垚没搭理他。
而是看着左守权:
“左大哥,你要是没啥事儿,进屋喝点水。我让我妈给你弄点炖狼肉吃。”
一个冷屁股给了杨守业,让他很是尴尬。
这要是换一个人,他早就发脾气了。
但这是县长钦点的民兵,他也不敢说不让去。
怒气冲冲瞪了丁大虎一眼。
“我走了!”
说着,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几个民兵赶紧跟上。
其中一个姓姜的民兵组长不停地回头看陆爻,十分的钦佩这个小伙子的枪法以及胆量。
左守权也看得出来杨守业和陆垚的火药味。
此时留下来不太好。
但他心里还放着陆垚的那几句话。
也是忐忑不安。
“小陆呀,这样吧,你明天去镇上时候,到派出所找我,咱俩再聊聊。我就不进屋了。”
说完,他也走了。
陆垚既然没有当县长说出他知道自己的事儿,那么自然不会到处说。
也不用急着一时三刻问。
现在这么多人,也不方便多说。
他上了挎斗摩托,“突突突”的走了。
墙外只剩下一个丁大虎了。
陆垚看看他:“你还不走?不走也没有你吃的!”
招呼妈妈妹子,铁柱狗剩子等回屋。
丁大虎自己在大街上站了一会儿。
气的一边往回走一边骂街。
骂了杨守业骂左守权,连郝利民也骂。
不过心里可是对陆垚另眼相看了。
这个小犊子怎么就突然这么本事了呢。
初三那天进山时候自己骂他都不敢还嘴呀。
进山摔了一跤之后,起来就好像换个人一样。
想起来他冷静的猎杀东北虎的样子就心寒。
不行,必须弄服这小子,不然以后村子里谁能看得起我!
丁大虎在夹皮沟称王称霸惯了。
突然出来一个令大家敬佩的年轻人,他有点接受不了。
感觉自己霸主的地位要动摇一样。
……
陆垚他们进了屋。
几个大孩子还处在兴奋中。
一个个围着陆垚问怎么会打枪的。
只有姜桂芝感觉有点不妥。
她看见丁大虎和杨守业看陆垚的眼神就害怕。
县长虽然看着好像挺稀罕土娃子,不过毕竟非亲非故,人家也不能做你的保护伞。
县官不如现管,要是杨守业和丁大虎找麻烦给小鞋,日子可是不好过。
铁柱拿着新做的长弓,问陆垚:
“土娃子,咱们今天还进山不进山了?”
“是呀,我们去打猎吧!”
狗剩子也迫不及待了。
但是陆垚却摇了摇头:
“山里的狼群还在,我们没有枪,如果再遇上必死无疑。”
二妮儿也说:“是呀,我早上碰见老八叔了,他们说队上的捕猎队都没进山,丁队长也害怕遇上狼群!”
见铁柱和狗剩子有点扫兴的样子。
陆垚一拍他们肩膀:
“别气馁,等我去了民兵连就能分到枪,用不几天,我一定带你们进山。”
铁柱问:“那今天我们干啥?”
陆垚诡秘的一笑,趁着姜桂芝不注意,悄悄问:
“你们敢不敢偷东西?”
第51章 咱们去偷点东西
这些调皮蛋哪个没偷过东西。
问陆垚:“你说偷啥?”
陆垚害怕被妈听见挨骂。
一摆手:“穿好了衣服,咱们出去说。”
陆小倩一看陆垚他们都开始穿衣服,也跟着把小棉大衣找出来穿上。
把姜桂芝的大围脖也围上了,就露两只眼睛。
陆垚看着她笑了:
“你干嘛小妹?”
“你们不是 要去打猎么,我也去!”
陆垚爱惜的搂着她的小肩膀:“妹子,你别去。”
“为啥?二妮儿都能去呢,我咋不能去!”
二妮儿一挺胸,展示自己个头:
“我比你大!”
陆小倩垫着脚:“我也不矮了,都到哥肩膀了。”
陆垚笑着把她搂到厨房,劝她:“小倩,不是不让你去,我有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给你,别人我信不过。”
“啥任务?”
“咱们家还有两只狼的肉,五百多斤的棒子面,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产。外边晾着二十九张狼皮。你说,咱们村谁家有这么多东西?”
“谁家也没有!”
陆小倩骄傲的一咧嘴。
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骄傲过!
“那你说,会不会有人惦记咱家的东西,趁着我不在家过来偷呢?”
这么一说,陆小倩还真的犹豫起来:
“是呀,那我把狼皮拿屋里来。”
“那不行,皮子没熟,拿屋里来太热,皮子就捂了,不值钱了。”
陆小倩歪歪头:“那让妈看着不就行了。”
“妈太老实,你也不是不知道,任谁都能欺负她。来个人说给我一张皮子,妈都不好意思说不给,一定说‘拿去吧,我家这么多,也用不了’。”
陆垚学着姜桂芝说话的语调和做派。
逗得陆小倩“咯咯”一笑,感觉妈妈还真的会这么说。
“所以,你得留下来看着家,不然丢了东西我不是白拼命了!”
这么一说,陆小倩有点难以取舍,挠着头问:
“那我是不是总也不能跟你进山打猎了?”
陆垚爱惜的用力搂了搂陆小倩的肩膀:
“妹子,你脑瓜灵,是上学的料,将来做大官。打猎赶山这些活儿留个大哥就行了。女孩子,多看看书,学学习!等我有机会就把你送镇上去上中学。”
陆小倩确实爱读书。
不过也想去打猎。
但是陆垚这么劝她,她也不能硬跟着了。
“那好吧。不过哦你得答应我,有机会也让我跟你上山。”
“不用说,我以后还想把整座后山包下来呢。到时候都是咱家的采摘园,猎场!”
陆小倩不知道啥是采摘园,不过看哥说的意气风发的,就跟着点头。
现在陆垚是她的偶像。
看着哥哥脑瓜后边都起了光圈了。
好说歹说劝着妹子留在家里。
陆垚带着另外三个小伙伴出来了。
铁柱十八,个子和陆垚差不多,不过身子骨壮实,和生产队牛犊子摔跤都赢了。
狗剩子长得瘦小,不过很是灵活。
再看看二妮儿,十六岁花季,虽然穿着花棉袄大棉裤,不过依然能看得出来已经发育的身材。
一张小脸白净净的,两只毛茸茸大眼睛带着灵性。
三个大孩子出来就都瞪眼看着陆垚:
“土娃子,你让我们偷啥?”
铁柱一脸的憨厚。
陆垚站在他们前边,好像领导训话一样:
“我让你们偷刘渡工的打渔工具。我们去打渔。打渔没风险,等我去了民兵连,有了正式的身份,再带你们上山,把狼群扫了。”
“偷打渔工具?”
三个孩子都有点蒙。
二妮儿问:“现在大冬天,你咋打渔?”
陆垚一笑:“这你不用问,只管去他家,看见什么偷什么,只要能打渔的,都拿出来。”
狗剩子纳闷:
“土娃子,这个时候刘渡工在家听戏匣子呢,谁能偷得了他的工具呀?”
陆垚“嘿嘿”一声坏笑。
“我们来一招调虎离山,我把他引出来,你们去拿东西,什么渔网鱼竿,水桶冰穿子,有啥拿啥。然后到四通河三岔口那边等我。”
几个大孩子不知道陆垚的心思,但是绝对服从命令。
于是四个人开始行动起来。
铁柱狗剩子不知道陆垚要干嘛,但是陆垚心里的路线很清晰。
现在自己的任务就是搞钱。
任何社会没有钱都是玩不转的。
但是搞钱的同时,他还有别的事儿要同时进行。
都是一等一大事儿。
现在张麻子不知道发没发觉自己枪丢了,所以要尽快联合左守权抓他。
还有那么多狼皮,放在家里也不妥,得赶紧联系赵疤瘌出手。
这个时候个人手里没有手机,座机都没有,联系全靠一双腿。
所以要跑的事儿很多。
好在有几个小伙伴愿意跟着自己混。
也是多了几个帮工。
四个人来到村南头的刘渡工家门前。
刘渡工家单独一户,住在村子最南边,距离四通河也是最近。
一到夏天,他就去河边摆渡。
赚取工分。
船也是生产队公有财产。
但是他可以利用空闲时间打渔。
他家以前世代打渔为生,渔网是爷爷祖辈留下来的。
那时候国家的政策是不允许个人私自捕捞的。
不过夹皮沟属于偏远山区,又是信息闭塞的时期,打渔不是人人都会,也就没有人管了。
刘渡工也是把丁大虎和葛三旺这些管事儿的人嘴都用鱼喂饱了。
所以他的生活也比一般社员强很多。
别人到了夏天也可以去打渔,不过没有工具,只能下河去摸鱼了。
虽然四通河里的鱼不少,不过能吃到鱼的人是少之又少。
陆垚到了刘渡工家门口。
不由想起了当年。
妹子小倩嫁给刘渡工以后,自己和妈妈来过两次,刘渡工没好气的往出赶。
根本瞧不起这对穷母子。
最后来的那次,陆垚是带着杀猪刀来的。
那天是妹子自杀后的五七。
妈妈就是那天晚上死的。
陆垚埋葬了妈妈,就到了刘渡工家。
敲开门,叫他出来,说要和他谈谈。
刘渡工一路骂骂咧咧的跟着陆垚走。
到了河边。
陆垚二话没说,对着他就开捅。
一共捅了他多少刀陆垚都不记得了,到最后累的陆垚筋疲力尽。
割下了刘渡工的脑袋,把尸体扔进河里。
脑袋拿去祭拜了妈和小倩,从此浪迹天涯。
今天在看着这两扇木板门,恍如隔世。
伸手敲门。
里边的戏匣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渡工走出来开门。
“谁呀?哎呀沃操……你来我家干嘛?”
见是陆垚,吓得刘渡工挥手就抄起顶门的铁锹来了。
第52章 凿冰下网打渔
刘渡工被陆垚莫名其妙的一顿打之后,很是憋屈。
回来就要找几个人揍陆垚去。
那个年代一般打架没有人报警。
可不像现在你打人一拳就拘留,还手就是互殴,俩人都拘留。
那时候只要是你不把人打残废,不打死了,都不算大事儿。
你报警也懒得抓,抓了也关不几天。
而且都穷,谁也没钱赔你。
所以多数人挨打就是找人打回来。
如果惹不起对方,那最好就是忍气吞声。
因为你如果报警抓他去拘留,等他出来就会更加凶狠的报复你。
别说是山里,就是城里,在这个时候被武斗打死的人都不计其数。
谁来关心山里的治安。
都是民不举,官不纠。
所以渡工就在村里找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帮忙,
当然不敢去找丁大虎,也知道求不动人家。
就找三亲六戚的年轻人。
但是刚找了两个,就听说陆垚把公社主任的儿子杨明给用刀捅了。
吓得刘渡工赶紧就解散了自己的亲友团。
杨守业那是土皇帝,自己见了腰都不敢直的主儿。
陆垚用刀捅他儿子,这不是摸老虎屁股么!
一来他认为陆垚太生性,不好惹,不敢来了。
再者就想看看陆垚得罪了土皇帝的下场。
但是今天突然陆垚出现在他家门口,他怎么能不害怕。
以为陆垚知道自己找人要报仇呢。
下意识的就把铁锹给抄起来了。
陆垚问:“你要干啥,要和我动手呀?”
“啊?啊!不,我要出去收拾收拾雪。”
刘渡工反应过来了,人家没说打自己,就赶紧解释了一句。
虽然陆垚只有十几岁,不过这份淡定的气势让刘渡工不敢翻脸。
“土娃子你来找我干啥?”
“你跟我来,我和你商量点事儿。”
“啥事儿,在这说呗?”
“关于小倩的事儿。”
“哦?哦!”
刘渡工忽然乐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
这小子一定是又吃不上饭了,贪图我的钞票和粮票,要把妹子嫁给我了!
这些天就惦记着陆小倩的小模样。
睡觉抱着枕头都当成是陆小倩。
枕头都弄出窟窿眼儿来了。
所以陆垚一提小倩,顿时他就来电了。
瘸着腿跟着陆垚往出走。
离开院子,拐过一个弯。
刘渡工站住:
“有啥话就说吧,非要走出来干嘛,小倩在这里么?”
“啪”
脸上就挨了陆垚一个大嘴巴。
陆垚一把扭住他的衣领:
“我来找你,就是要警告你,以后不许再从你嘴里说出‘小倩’两个字。不然我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我也没提呀,这不是你提的么?”
刘渡工被打的这个冤枉呀!
看着陆垚的眼珠子里好像冒火一样看着他,不由心虚害怕。
陆垚也知道,他逼死小妹是上一世的事儿,这辈子小倩还活生生的呢。
不过就是看见他这张脸就讨厌。
把他按在地上,点着他脑袋教训了好半天。
就是为了给铁柱狗剩子他们一点时间。
虽然刘渡工见了自己就怂了,不过也不能抢人家的东西。
抢劫和打架两个概念。
再说你抢了他的渔具,他一报警,警察来了你就得把东西还给人家。
要是偷的,他没证据也不敢找自己。
刘渡工被陆垚欺负的啥话不敢多说。
一个劲儿保证,以后不敢再去陆垚家。
见到姜桂芝和小倩娘俩躲着走。
陆垚这才放了他,自己走了。
刘渡工回到家,气的喝闷酒,却没注意到自己放在西屋的渔具丢了不少。
陆垚往南一路跑下去。
到了河边,折返向东。
穿过一片小树林,就是三岔口。
果然铁柱狗剩子和二妮儿都在这儿。
铁柱子抖落这手里的两张打着补丁的渔网:
“土娃子,你看,是不是这个。”
二妮儿拿着两个空水桶,是用来装鱼的。
狗剩子一手冰镐,一手冰穿子。
乐颠颠问陆垚:“你看这俩家伙有用没有,和渔网在一起,我就直接拿来了!”
狗剩子并不认识冰穿子,只是感觉沉甸甸的,卖废铁都能卖不少钱。
他以前除了偷大粪,就是偷铁拿去镇上收购点卖钱。
陆垚看了都不由惊奇万分。
“我的天,这老小子原来这么有货?我还以为他没有冰镐和冰穿子,没见他冬天打过鱼呀!”
刘渡工腿脚不方便,前些年冬天出来凿冰,把好腿又摔断了一次。
所以祖上留下来的冰镐冰穿子留着冬捕的东西他都不用。
也不告诉任何人冬捕的方法。
这些山沟沟的社员也懒人居多。
都是混大锅饭,只要是有口吃的谁也不愿意卖力。
陆垚看看这些捕捞工具,检查一下,都能用。
这个时期就是一个洋铁桶都是稀罕物。
一般家庭还用木桶,胶皮桶呢。
满夹皮沟村估计也找不出个两个铁皮桶来。
“好,我教给你们咋用这些东西。这里地势高,那个瘸腿就是发现东西丢了也找不到这边来。”
陆垚开始在三岔口找打渔的地方了。
这些技巧,都是后续回江洲,和一些专业的打渔者学的。
那时候陆垚到了冬天就回四通河来冬捕。
所以陆垚的经验,比刘渡工这个靠祖上传授那点技巧强多了。
凿冰下网不是随便找个河道就行的。
需要找河道的转弯处,深水和浅水的结交地带最好。
然后还要看冰面的特征。
通过气泡和趴在冰面听微弱的流水声音,断定水下是否有鱼群。
最佳的水深是一米五到两米五之间。
深了,鱼不缺氧不冒头。
水浅了鱼太少。
铁柱拿来的渔网有一张抄捞子,有一张挂网。
抄捞子冰眼小了用不上,最好下挂网。
挂网也不大,只有十米左右。
陆垚在后期使用的都是机械化的绞盘拉网。
一张网贯穿河面。
现在小网,就得找最窄的地带。
陆垚选好位置。
然后用十来斤重的冰穿子猛戳冰面。
戳出豁口,铁柱用冰镐再刨。
下网口和出网口都得砸出直径一米左右的窟窿。
两个孔之间,砸出几个小窟窿来。
用来透气诱鱼,还能用走杆拉渔网。
他们没偷来走杆。
陆垚就在河边砍了几根树杈子。
反正冰眼间距小,就用树杈子勾着拉网。
把一张挂网下好了,几个半大孩子都累的浑身是汗。
帽子摘了,棉袄都脱了。
二妮儿站在一边成衣服架了,身上都是他们几个的棉衣。
下好了网,陆垚吩咐他们几个:
“你们也不用在这里死守着,到一边的树林里,练练弓箭弹弓的。这一张网下去,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以后再起网。”
铁柱狗剩子只是下水摸过鱼,谁也没用网打过鱼。
更别说冬捕了。
见陆垚什么都懂,更加崇拜了。
什么都听陆垚的。
陆垚说:“我回家去有点事儿,你们就这里一边练射箭一边看着吧。”
陆垚说完,穿上棉袄就往家跑了。
那支卡宾枪不能老是放在家里,得回去藏起来。
还没等到家门口,老远的就看见一抹红棉袄在路边转悠呢。
不用细看,那是未来丈母娘丁玫。
只见她在路边树下,捏着自己的辫子,身子一个劲儿的扭呀扭的。
看着好像含情脉脉的样子。
陆爻憋不住笑,看这个表情咋好像是撒春一样。
陆爻放轻了脚步从她身后走了过去。
宽大的棉裤遮掩不住那纤细的腰肢。
想起在悬崖下推着她的后腚往上爬的时候,那一份浑圆也是丰满诱人。
别说,丈母娘这线条是真不错。
第53章 敢扒我裤子告你强奸
陆垚到了丁玫身后,突然拍她肩膀大叫:
“喂,你干嘛,想偷东西呀?”
丁玫被他吓一跳,抬头看过来:
“哎呀你个死土娃子去哪了,我是来找你的!”
“啥事儿,上屋里说呗?”
“不了,我听到我爸和小妈说话,说你要去公社做民兵了?”
陆垚一腆胸脯:
“咋,你不信呀?”
“不是。”
丁玫有点失落的样子,晃晃头看着陆垚:
“那你以后还能带我打猎么?”
陆垚忍不住笑了:
“你的瘾还不小,打了猎物你又不要,还总想进山干嘛?上次多危险,不是遇上鄂伦春那些大哥咱们现在估计骨头都不剩了!”
丁玫忽然脸上堆出一个笑。
凭上辈子陆垚对她的了解,这是有啥目的的时候才会有的笑容。
“土娃子,要不然,你别去当民兵了,我和我爸说,让你加入咱们村子的打猎队。”
陆垚叹口气摇摇头:“算了吧。我和你爹整不上来。我还是去公社。不过我以后要是能发展公社的打猎队,一定带着你!”
“去公社也不是你说了算。”
丁玫小嘴撅得老高。
这时候,对门的玉芬嫂子出来倒脏水。
丁玫赶紧对陆垚说:“那我就走了。你要是去,也记得常回来。”
陆垚不由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在公社那边住,我来回通勤,晚上回来住。”
“真的呀?那好呀!”
别的公社提上去的民兵,很多因为路途远就在公社民兵宿舍住。
那里还管三顿饭的。
基本上都愿意在公社住。
如果通勤,就只能在公社吃一顿饭了。
丁玫想不到陆垚会来回通勤,去公社骑车子都要半小时,走路虽然能超近,也得四五十分钟的时间能到。
看着丁玫听说自己每天还回来乐的样子。
不由由想起上辈子俩人的紧张关系。
本来重生了,陆垚还想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为难了自己半辈子的女人。
结果她和上辈子完全是两个态度。
不但不讨厌自己了,而且还很依恋的样子。
看着她美滋滋的甩着大辫子跑远了,那背影还是那么婀娜多姿。
这丫头蛮漂亮的,一点不比黄月娟这个城里丫头差。
要是……
吁——
想什么呢,那是你丈母娘。
你要是想歪了,那么郑爽从哪出!
陆垚还是很想念自己的小娇妻的。
虽然不能为她守身如玉,不过也不能阻断她的投生之门呀!
陆垚回了家。
要把枪拿去后山老槐树上藏起来。
却见院子里的狼皮都不见了。
赶紧进屋。
只见陆小倩和姜桂芝都在厨房里梳理狼皮,把狼皮都摞了起来。
“妈,为啥把狼皮都拿回来了?我还要拿去镇上熟皮子,然后让赵疤瘌帮我卖出去呢。”
陆小倩气愤的说:
“再不拿回来就丢没了。你走的时候我数了一次,是二十九张一点不少。然后就回屋里暖和一下,再出去看看,就少了四张。”
“啥?谁偷的?”
“没见来人,大门口我故意撒了柴禾灰的,一个脚印都没有。”
陆垚明白了。
“行了,我去要回来。”
姜桂芝忙问:
“土娃子,你找谁要?”
陆垚怒道:“还能有谁,一定是西院的二叔二婶他俩,隔着板墙能拿到。”
狼皮晾晒的位置陆垚都记着。
东院的左爷爷为人厚道不可能偷自己。
前门没人,后院的爷爷和三叔需要绕圈走大门才能过来。
就西院的二叔二婶最方便。
一定是隔着墙偷了自己的狼皮。
一张狼皮少了说也能卖十块钱。
偷四张就是四十块钱,去了熟皮子五毛钱一张,能赚三十八呢。
比一个女社员俩月赚的工分都钱多了。
陆垚岂能丢的这样不明不白的。
姜桂芝叫不住陆垚,他出来以后也不走门,从板杖子墙直接就跳到西院了。
到了门口一拉。
这门里边用绳儿挂着,当门插。
禁不住陆垚大力拉扯。
“蓬”
拴门绳儿就断了。
门一开,一股冷风刮了进去。
就见一个大白屁股一闪。
张淑兰“蹭”的一下提上了裤子。
一双眼珠因为惊恐而瞪得溜圆。
原来她刚才出来外屋厨房这里解手。
大冬天的一般撒个尿,解小手都是在屋里的泔水桶里。
免得到外边厕所冻屁股。
她刚尿了一半。
“蓬”一声门开了。
哪能不吓到。
等看清是陆垚了,剩下的一半都尿裤子里了。
“哎呀你个土娃子干嘛?把我家门插都拽坏了,不会敲门呀?”
“陆明呢?”
陆垚懒得和一个女人多说。
推开她直接进里屋。
陆明正在火炕上躺着烙腰呢。
美滋滋的不知道想什么好事儿呢。
突然陆垚进来了,吓得“腾”就坐起来了。
“你干嘛土娃子?”
“把狼皮给我拿出来。”
“你说啥你?别胡闹!谁拿你狼皮了。”
陆明不自然的伸手把裤腿上的狼毛往下搓。
陆垚一把就将陆明从炕上扯下来,扭着胳膊按在炕沿上。
陆明上次被他打怕了,一见他就胆怯,居然没有反抗之力。
只是大声叫喊:
“哎呀呀,你干啥土娃子,你敢打我?”
“草你妈的,你别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土娃子,把你当个亲戚看。咱俩没血缘你知道么?你们欺负我们家的日子到头了。”
陆垚手上用力,扭得陆明“嗷嗷”直叫。
张淑兰在身后一个劲儿捶陆垚:
“你干啥,你给我松开。你无法无天了你!”
陆垚恼怒之下,回手一把就将张淑兰拉过来。
直接按在身下,用脚踩住。
“贱人,你给我老实点!”
陆垚以一己之力,控制了这两口子两个人。
扭得陆明“嗷嗷”叫。
踩得张淑兰也“嗷嗷”直叫。
陆明被反关节制服,根本用不出力气挣扎,而张淑兰被踩住腰部发力点,也用不出来力气。
俩成年人愣是被这个十几岁少年给控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小兔崽子,你他妈放开我?沃操尼妈的!”
陆明挣扎不开,就一句一句的骂。
骂的陆垚怒火中烧!
上辈子对他们太了解了,都把欺负自己妈妈当乐趣。
但是自己却打不过也骂不过,无能为力。
现在自己把他们压在身下,他们居然还敢在口头上侮辱自己妈妈。
“杂种操的陆明,你喜欢撒春是不是?好,你不是总惦记我妈么,我就当着你的面,玩你老婆!”
陆垚一伸手,把陆明的裤腰带绳子给拽下来了。
乡下人那时候穷,系裤子的腰带多半是绳子。
长短刚好够用。
陆垚把陆明的手捆住往下一拉,连同一两只脚脖子捆在一起。
这叫驷马倒攒蹄!
陆明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了。
陆垚一把就将张淑兰给扯起来,压着她趴在炕沿上了。
这一下可把陆明吓坏了。
这媳妇可是他们陆家省吃俭用存了一百斤口粮换来的。
还没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的,哪能让别人动呀!
“陆垚,你个畜生,那是你婶子!”
“婶你妈个蛋,你和我都没有血缘关系,我还管她!”
张淑兰一个劲儿尥蹶子。
就是挣不开陆垚。
“小逼崽子,你敢扒我裤子我就告你强奸,送你进大牢!”
陆垚此时也是气的俩眼发红:
“老子连杀人都不怕,我怕坐牢?”
第54章 不说就祸害你媳妇
陆垚想起小时候陆明对自己家人的欺负就来火儿。
这时候蛮劲儿上来了。
真的就要在要让陆明难受一回。
把张淑兰按在炕沿上,手就扯住她的裤腰。
试着湿啦啦的。
妈的,是尿!
陆垚赶紧在她后背上擦拭。
陆明被捆着扔在地上抬不起头,看不见陆垚和张淑兰的情况。
也不知道自己媳妇被没被这小畜生得手。
就听着张淑兰被按得“哎呀呀”一个劲儿叫。
陆明可是受不了了。
不敢用自己媳妇和陆垚较真:
“行了行了土娃子,放开你婶子,我告诉你狼皮在哪,让我送后院去了,在你爷爷家仓房里呢。”
“现在说,晚了!在一边看着吧,给我加加油也行!”
陆垚依旧骑着张淑兰不放。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响起姜桂芝的喊声:
“土娃子,你可别乱来呀。别打架!”
姜桂芝见陆垚从板杖子跳了过去,吓得赶紧追。
她可没有跳板杖子的身手。
只好绕到大门口去。
陆明家的木板门插着呢,在外边也打不开。
姜桂芝就隔着门板一个劲儿的大叫。
陆明赶紧喊:
“嫂子呀,快来,土娃子犯浑了,要祸害他婶子啦!”
陆垚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继续了。
要是让妈知道自己这么浑,一定生气。
于是放开张淑兰: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以后你们还敢搞小动作惹我,我就把你们两口子捆起来挨个弄!”
说完,回身出去了。
此时陆小倩撑着姜桂芝都从大门爬上来了。
只是棉裤挂在门板一根旧钉子上,下不来了。
陆垚赶紧过来把妈从门板上卸下来。
笑嘻嘻说道:“妈,你这身子板就别爬墙了!”
姜桂芝锤他:“还不是怕你惹祸。你把二叔二婶咋啦?”
“没咋,我问他们狼皮放哪了,告诉我了,在后院,我去拿,你们回家吧。”
姜桂芝有点不信似的:
“问就告诉你是他们拿的了?”
“是呀,都是亲戚么。开个玩笑。妈你快回去吧。啥事儿没有!”
陆垚把姜桂芝和陆小倩推回家。
姜桂芝见他笑嘻嘻的样子,也感觉没打架的样子。
叮嘱说:“过去和爷爷奶奶有点礼貌,别再打架了。”
“嗯,我不会的。”
说完就往后院去了。
姜桂芝又往西院陆明家看看。
没动静,应该刚才是没打架。
却不知道,此时陆明还驷马倒攒蹄被绑着呢。
陆垚虽然松开了张淑兰。
张淑兰可没有马上把陆明解开。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被捆的好像待宰的猪一样的陆明。
忽然感觉他好窝囊。
晚上被窝里对女人不行,白天面对别的男人也不行!
刚才陆垚强制性的把她按在炕沿上那一刻,她感受到了自己作为女人的柔弱。
同时也感受到了陆垚这个大小伙子的强悍。
再看趴在那嘴啃泥的丈夫。
相比之下,他小气龌龊,卑鄙无能!
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丝厌恶之心。
“淑兰,快,快放开我,我的胳膊快断了!”
直到陆明叫,张淑兰才过来把他的腰带从手腕上解开。
陆明一坐起来赶紧看张淑兰的裤腰:
“刚才他成功了没有?”
“胡说什么,他就在我背上擦擦手,棉裤没脱下来!”
陆明还是有点不信:
“那你叫唤那么欢,你发誓,真的他真的没进去!”
“你放屁,才多大一会儿呀!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这么快呀!”
气的张淑兰哭了起来。
……
陆垚到了后院。
侧开的门是玉米杆做的。
被他一脚就踹开了。
往里走,直接到仓房门口。
上边挂着一个小锁头。
陆垚扯着门把手,猛地一拉。
小锁头崩坏,门开了。
果然四张狼皮在里边放着呢。
房梁上还挂着二三斤的虎肉。
陆常有趁着陆垚不在家在姜桂芝的手拿回来的。
舍不得吃,留着过年的。
陆垚把四张狼皮拿起来往出走。
屋门一开,陆发听见声音出来看。
一看是陆垚来拿狼皮,吓得回身就进屋了。
告诉了陆常有和陆张氏。
结果一家三口赶紧把屋门插上了。
谁也没敢出来。
直到确定陆垚走了,这才出来修大门。
陆常有气的直骂:
“哎,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一个牲口八道的家伙!早晚让雷劈,让车撞死!”
除了口头上骂几句,他是真的不敢惹陆垚这个小太岁了。
陆垚回到家。
感觉这些狼皮还是尽快出手的好。
自己也不想熟皮子了,直接给赵疤瘌送去,少要点钱让他自己熟皮子就完了。
先是拿了卡宾枪,用一个破棉衣一卷,夹在咯吱窝下走出去。
和姜桂芝说自己去还枪。
姜桂芝是个老实巴交的妇女,没有主见。
儿子大了,只要不打架她就不管。
过去妇女没有见识,都是本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原则。
现在陆垚已经成了她的主心骨了。
陆垚先是到了村外山坡上的树林子。
前后左右看看没有人迹,就进了树林。
上了老槐树,把子弹包抠出来,装满弹夹。
然后再把卡宾枪放了进去。
从树上下来回村子。
又去找曹二蛋。
一会儿要是打上来鱼,连同狼皮,需要拿到城里去找赵疤瘌。
铁柱和狗剩子他们几个连自行车都没有,就得求曹二蛋套车走一趟。
现在的曹二蛋已经不是以前的曹二蛋了。
他已经成了陆垚的忠实小弟了。
不过听了陆垚要用车进城,也是犯难:
“娃哥呀,你让我帮你干活我是啥话都没有说的。但这车是生产队的,无缘无故就赶走……让队长知道不行呀!”
陆垚看看他为难的样子,叹口气说: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我再想别的办法。”
说着往出走。
曹二蛋看看自己家饭桌上的狼肉炖土豆。
没有陆垚,他哪里吃得到这肉。
没有陆垚,上次在城里就被人讹上了。
陆垚就求自己这点事儿,不帮忙就说不过去了。
再看着陆垚的背影,一咬牙,招呼他:
“娃哥,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找个别的借口就能去了。”
陆垚一笑:“好,你慢慢想吧,我还有事儿。”
曹二蛋追过来一把拉住陆垚:
“这样,我说马有病了,带他去公社找兽医看看。丁大虎是不会管这点小事儿的。”
陆垚一看这个汉子还是一片诚心交自己的,于是点头:
“那好吧,一小时后你把车赶到村西头。咱们村外集合,也不能让别人看见,给你添麻烦。”
“好好好,那我马上准备。”
曹二蛋也是感觉能为陆垚做点什么而高兴。
陆垚出来,直奔三岔口。
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起网捞鱼,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够了。
但是他没想到,他走的这一会儿功夫,三岔口那边还出事儿了。
铁柱和狗剩子被人打,二妮儿差点被无赖给祸害喽。
第55章 被无赖欺负了
陆垚走了以后。
这几个小伙伴们就在冰面上玩。
铁柱和狗剩子对着河边的垂杨柳练习射箭,二妮儿就给他俩往回捡。
正玩的嗨呢。
从荒野中走过来三个男人来。
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
两个拿着标枪,一个大个子拿着猎叉。
铁柱认识,是上游上河湾村的几个社员。
那个那两股猎叉的大个子是个无赖二混子,叫刁老四。
他们家哥四个各个身强体壮的。
所以在上河湾村没人敢惹。
威慑力相当于夹皮沟的丁大虎。
这个是老四,最小的一个。
平时带着几个小青年,就爱各村窜,打架斗殴,调戏女社员。
铁柱小时候还被他抢过琉琉球呢。
这几年有丁大虎镇着,他们才不怎么敢去了。
铁柱看着他们直勾勾的奔着这边来了,不由紧张起来。
招呼还在大树那边的二妮儿:
“回来,到我和你哥身后来。”
说着,和狗剩子都把一支箭扣在弓弦上,看着对方三个人。
刁老四把猎叉扛在肩膀上,到冰窟窿那边转悠一圈。
冷笑着看看铁柱他们三个:
“小逼崽子,哪个村的?敢跑到上河湾地头来打渔?”
憨厚的铁柱回答:“我们是夹皮沟村的。”
狗剩子分辩:“这里是四通河分叉子,也不归你们上河湾呀?”
刁老四一脸的轻蔑表情。
根本没把这俩大孩子放在眼里。
吹着口哨走过来。
隔着铁柱和狗剩子看二妮儿:
“小丫头片子长得不错呀,有胸有腚的!叫啥名?”
二妮儿瞪他一眼没吭声。
狗剩子护着妹子后退一步。
刁老四要往前来,却被铁柱给挡住了:
“你要干啥?”
铁柱心里紧张,知道自己不一定打得过这个大个子,但是也不能不护着二妮儿。
刁老四伸手扭住铁柱的衣领子:
“小逼崽子,不服是不是?我和你说,我让你在这里打渔你就能打,不让你就得滚,丁大虎来我们村都不好使!”
狗剩子想要息事宁人:
“行,我们一会儿就走,等我们还有个伙伴回来,我们马上走。”
刁老四乐了,指着二妮儿说:
“如果这小姑娘和我处对象,我就让你们在这里打渔,一直打到开春都可以!”
铁柱和狗剩子知道这小子的恶名。
知道这是故意找茬,要调戏二妮儿。
于是俩人都挡着二妮儿,一起说:
“我们不在你这里打渔,一会儿土娃子回来就走!你也别惦记我们二妮儿。”
刁老四皱眉,拍拍铁柱的胸口:
“你要是不识趣儿,现在就给我滚。渔网水桶都给我留下。没收了!”
说着一挥手,就吩咐身后两个跟班的小青年:
“大宝,晓峰,把渔网拽出来!”
这一下铁柱和狗剩子可不答应了。
虽然对方年龄大都是成年人,不过这么硬抢也不行呀!
铁柱和狗剩子带着二妮儿就去护着渔网。
“你们干嘛?不能动,土娃子不能让,这都是土娃子的!”
刁老四不止一次的听铁柱提起到土娃子。
不由奇怪:“土娃子谁呀?”
铁柱十分骄傲的挺起胸,声音都大了几分贝:
“土娃子就是陆垚!是我们村最牛逼的猎手!县长亲自点他明天去公社当民兵!”
刁老四听了哈哈笑了:“操,民兵呀?还是个没去的?”
一旁叫大宝的那个小青年就是刁家哥几个的跟屁虫。
此时听了也跟着乐:“好个最牛逼的猎手,打过狼么?我们四哥前几天自己叉死了一只野狼,五十多斤!”
晓峰也帮着捧:“我们队长早就让四哥去当民兵,四哥嫌乎受人管,所以都不去。你当个民兵有鸡毛吹的?还县长亲自点的,县长咋那么愿意搭理你们!你们大队长丁大虎见没见过县长呀!”
这几个小子还是不把铁柱和狗剩子当回事儿。
过来“呯呯梆梆”的就用拳头怼这俩大孩子。
二妮儿一看知道哥哥和铁柱打不过他们,回身就跑:
“我去找土娃子揍他们!”
刁老四要追二妮儿,被铁柱一把抱住腰。
狗剩子一脚就踹过去,把刁老四踹了个趔趄。
这一下可是惹急了这几个家伙。
“揍他们!”
刁老四一声喊,三个大小伙子就开始下黑手了。
那时候的人比较野,尤其在东北山里。
不动手是不动手,动手就是狠的。
虽然没说拿猎叉直接扎,但是掉过来用硬木杆往脑袋上抽也够疼的。
铁柱和狗剩子虽然也是年轻气盛,不过手里没家伙,弓箭近距离用不上,被他们三个一顿棒子就给撂倒了。
二妮儿一看,心疼哥哥,跑回来扑在狗剩子身上帮他挡。
没多大一会儿,铁柱和狗剩子二妮儿三个人都被他们的棒子给控制到地上动不了了。
刁老四用猎叉指着俩大男孩:
“小逼崽子,敢和我动手是不是?跪下!不然老子就当着你们面操了你的妹子!”
说着一把扯着二妮儿的头发就拉起来了。
他倒是不敢当众强暴二妮儿,不过说出来就是羞辱这俩男孩子的。
铁柱气的刚要跳起来,被大宝一枪杆子又给打趴下了。
正要再来两下,就听着身后有“扑通扑通”的脚步声。
刚一回头,只见一个少年手里抡着一根黑通通的冰穿子砸了过来:
“我草你妈,敢打我兄弟!”
大宝用枪杆一挡。
“咔嚓”
白松木杆根本承受不住这铁家伙,直接砸断了。
酒杯口粗的冰穿子十几斤重的生铁打造的,这是靠着份量的惯性来砸冰的。
一下砸断枪杆,第二下抡过来。
大宝下意识的用手臂挡。
“咔”
这次断的是胳膊臂骨。
“哎呀沃操!”
大宝被砸了一个跟头。
刁老四有点蒙:
“操,这谁呀?干嘛?”
就听二妮儿哭着叫:
“土娃子,他想祸害我!”
“王八犊子,放开我妹子!”
陆垚一铁棒子,直接奔着刁老四脑袋就砸下来了。
陆垚老远就看见铁柱和狗剩子挨打了。
急的飞步往前跑。
知道自己现在身子骨没有受过特训,不是非常的强壮。
这仨人要是没兵器,自己倒是可以和他们一战。
都拿着标枪猎叉的,自己就没把握。
直接奔扔在一旁的冰穿子。
拎起就冲上来。
二话不用说,直接开干。
自己朋友都被打趴下了,根本不用问为什么,打就完了!
第56章 狼群出山了?
刁老四一看这是遇上生猛的了。
和铁柱狗剩子年纪差不多,但是这小子敢杀人!
大铁棒子一点不含糊,直接砸脑袋呀!
这要是砸上一下脑袋就放屁了!
吓得赶紧后退,把二妮儿推过去挡住陆垚。
这时候晓峰上来了。
一枪头对着陆垚大腿扎了过来。
刚才用枪杆,是因为铁柱和狗剩子手里没家伙,根本打不过他们。
现在陆垚这么猛,他也下黑手了。
这一枪要是戳中,必然把陆垚的大腿穿个透亮。
陆垚那是什么样的经验。
在国外杀的人自己都记不起有多少了。
什么样的战役没见过。
所以心不哆嗦手不抖,十分的冷静。
而晓峰相比之下心态差得多。
这一枪毛手毛脚就捅了过来。
陆垚一侧身,就把枪头给哦抓住了。
单手抡冰穿子。
“啪嚓”
打在晓峰肩膀上,晓峰一条手臂顿时就麻了,抬都抬不起来了,手里的标枪也扔了。
铁柱这时候跳起来,一把就抱住晓峰的腰把他按倒在地。
狗剩子上去就踢。
蹦着高的踩脑袋。
陆垚回头就奔刁老四去了。
刁老四举起猎叉一比划,被陆垚一铁棍子就给砸飞了。
刁老四本来 挺能打的,但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到了。
这小子太猛了,上来几秒钟的功夫就给自己俩得意跟班都给撂倒了。
大宝捂着胳膊次牙咧嘴起不来,晓峰被铁柱个狗剩子打的抱着脑袋直叫唤。
再看陆垚凶神恶煞一样抡着大铁棒子奔他脑袋就砸来了。
这小子回身撒腿就跑:
“小逼崽子你敢打我,我回去叫我哥揍你!”
陆垚骂道:“打完人想跑,老子不把你腿打断了不姓陆!”
刁老四在前边跑,陆垚就在后边追。
这小子慌不择路,冲进河边小树林。
哪里蒿草高往哪里钻。
希望能躲过陆垚。
但是一头钻进林子深处一片蒿草中的时候,吓得“嗷”的一声,愣在那里。
草丛中,竟然潜伏着几只野狼。
它们瞪着凶狠的三白眼瞪视着刁老四。
可能是这个突然冲过来的莽汉也把它们吓了一跳。
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一只头狼呲出长长的尖牙,滴着口液。
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
它们只是稍微的慌乱一下,就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刁老四想跑都来不及了。
一只狼已经到了背后。
猛地纵跃起来一口咬住他的棉袄后襟,刁老四连忙挥手捶它额头。
但是好像是锤中石头一样,手疼,对狼却根本没有伤害性。
此时,身后十来米远的陆垚已经停住脚步。
他也很是惊愕。
狼群居然下山了?
之前自己遇上狼是在野猪林那边。
和村子隔着小松岭和兔儿岭,走路翻山越岭的至少两三个小时才能到。
村子里人多, 狼一般是不会轻易接近村子的。
这群狼不知道是不是野猪林的那一批。
竟然在大白天的出现在这里。
陆垚冷静的观察了一下。
刁老四已经连蹿带蹦的出了草丛,不过咬住他后衣襟的狼始终没有松开。
而另外跟出来一共四只。
一公两母一个小崽子。
看来这是一个狼家族。
并不是大批狼群。
周围也没有狼的迹象。
看来就只有这五只了。
不过即便是只有五只,收拾赤手空拳的刁老四也是绰绰有余了。
又一只母狼已经冲了上去。
咬住了刁老四的腿。
刁老四弯腰扑过去抓住母狼后颈要把它甩开。
但是这时候公狼已经看准时机扑上来要锁他的喉咙了。
刁老四是顾头顾不了腚,吓得赶紧闪避,哇哇大叫。
瞬间棉袄被撕得棉絮乱飞,手臂上已经挂了彩了。
狼闻到血腥味,更加的疯狂凶残。
就连半大的小狼崽子都加入了围剿中。
刁老四一个一米八二的大小伙子,愣是被几只狼给按在了地上。
他已经绝望了。
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陆垚。
赶紧大声呼救:
“大哥,救我,快……快救救我!”
陆垚早就认出来他是刁老四了。
上一世自己在江洲做地产生意的时候,刁老四是个小包工头,老是和自己套近乎,说是一个公社的。
后来刁老四就是自己的一个跟屁虫,倒是没少给自己跑腿卖力。
陆垚对他倒是并不讨厌。
如果今天不是看见他打铁柱狗剩子,也不可能见面就揍他。
此时见他被撕扯的血淋淋的样子,当然不能不管。
此时用人之际,这小子是个无赖,做事不讲原则,反而更为好用。
人打江山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胆大妄为的人。
全是老实本分的人,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陆垚笑道:“让我救你也行,叫声娃哥,说你服了!”
“娃哥,我服你了,快救我,我叫你娃爹都行!”
陆垚此时已经观察透彻了。
附近就只有这五只狼。
看来未必是野猪林那伙狼群的成员。
这几只狼也看见陆垚的存在了。
一边攻击刁老四,一边也溜着陆垚呢。
陆垚一动,顿时就有一只母狼迎了过来。
陆垚手里可是硬家伙。
双手持铁棍,高高举起。
对着母狼迎头一棒……
母狼很是机敏,看见人类有武器,是不会正面硬刚的。
已经扭身闪避,往陆垚身后绕。
陆垚也是熟悉狼的习性,这一棍并没有打实,而是虚晃一下。
等母狼躲避,一棍直奔它的后腰而来。
狼是铜头铁背豆腐腰。
头背都很硬,腰胯最脆弱。
被陆垚一棍击中,顿时掉了腰子一样拖拉着后半身哀嚎不止。
此时刁老四已经被公狼咬住了肩膀按在地上动不得。
陆垚挥舞铁棒,野兽一般嚎叫而来。
又一只母狼迎过来,被陆垚横扫一棒,打出两丈多远。
麻杆腿被打断了一只。
其余狼都吓得闪开两步,唯有公狼不舍得松口。
被陆垚一棍直戳过来。
冰穿子一段带尖,虽然不锋利,但是有份量,加上陆垚的全身力量,“噗嗤”一声,愣是捅进了公狼的粪门。
公狼疼的顿时松口。
陆垚抽棍,再来一棒。
公狼已经没有心思恋战了。
一声惨呼,带着几只狼就跑。
都被陆垚的一股猛劲儿给吓到了。
陆垚也不追赶。
看看地上的刁老四:
“你死了没有?”
第57章 卖了三百多块
刁老四爬起来看看身上,有两处流血的伤痕,好在不是要害。
棉袄棉裤都已经破碎不堪,染满了血迹。
对着陆垚作揖:
“娃哥,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喂狼了!”
“你不用谢我,以后少他妈欺负人知道么?”
虽然陆垚没有打到他,不过陆垚瞬间击败大宝和晓峰,然后独战狼群的神勇,刁老四已经感觉到自己不是他对手了。
此时这么狼狈,哪还敢反抗。
赶紧点头:“你放心,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好,看在你懂事儿,今天就不揍你了。滚吧!”
陆垚回身往回走,刁老四赶紧跟过来了。
“娃哥,我自己回去怕遇上狼,能让我把猎叉捡回来么?”
“走吧,正好过去给我俩兄弟道歉!”
三岔口这边。
铁柱和狗剩子已经把晓峰给打的求饶了。
这一顿猛踢,踢得这小子鼻青脸肿。
此时在地上跪着呢。
大宝胳膊折了。
也没有反抗能力,和晓峰在一起跪着呢。
看着陆垚回来,身后跟着浑身是血的刁老四,这俩小子更害怕了。
以前瞎混混也是拿着刁家哥几个撑腰,自己没啥大本事。
现在一看刁老四老老实实,垂头丧气的跟在陆垚身后,就知道这小子估计也是让陆垚打老实了。
铁柱和狗剩子一看刁老四回来了,直接奔着他就去了。
想要揍他一顿。
陆垚一摆手:
“算了,都是附近村的,知道错了就行了。”
然后问地上跪着的俩人:
“你俩服不服?”
大宝和晓峰早就服了,连连点头。
“服了就行,回去找地方治疗一下吧。以后见了我们村的人别惹知道么?”
刁老四他们连连称是,拾起自己的兵器走了。
二妮儿担心的问陆垚:
“娃子哥,刁老四会不会找他哥他们报复我们呀?”
陆垚看着他们蹒跚而去的背影。
倒是不担心刁家哥几个,很是担心狼群。
刚才的狼也不知道是不是山里的那些狼。
之前大灰狼下山寻子,现在又有一个小家族出现。
要是真的有大批狼来入侵村子,即便村里人多能抗争,也必有伤亡。
而且如果它们不进村,只是在村子周边狩猎,那来回落单的人就危险了。
要是选择晚上进村偷牲口也不行呀。
这一批狼群必须要彻底消灭,村子里的人才能得安生。
自己的力量肯定不够。
丁大虎那伙打猎队狗屁不是,不足为伍。
那就明天去公社进了民兵连,看看能不能利用民兵的实力来消灭狼群吧。
“大家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陆垚是他们的主心骨,自己要是表露出担心那就乱了军心了。
“走,起网!”
虽然铁柱和狗剩子都挨了打,不过打回来了,气儿就顺了。
如果不是陆垚及时赶到,今天挨打事小,关键是憋气丢人呀!
现在好了,虽然带点皮肉伤,不过心里痛快了。
一起到冰窟窿跟前,往出拉渔网。
扯出一半来就把一旁看着的二妮儿乐得直跳:
“哇,好多呀,好大呀!真肥呀!”
一条条大鲤鱼活蹦乱跳,草根比胳膊都粗。
还有鲫鱼、白鲢、柳根、小胖头。
看起来确实很喜人。
把渔网全都拉起来,一条一条的从网洞里往出摘。
在没有任何诱饵的情况下,摘了满满两水桶,还剩出六条二斤多重的鲤鱼们呢。
狗剩子把自己的腰带绳解下来穿起来六条鱼,然后扯了几根长草,搓在一起暂时当腰带。
几个人抬着水桶,是欢天喜地的往回走。
快到村子的时候,看见曹二蛋已经赶着大车等在那里了。
把鱼放在车上,然后陆垚吩咐:
“狗剩子和二妮儿,你俩把渔具都送家里藏起来,然后就去我家。铁柱你跟我去家里,咱们去拿狼皮。”
曹二蛋拉着马车还在村口等着。
没多久,陆垚他们四个大孩子抱着狼皮来了。
曹二蛋大鞭子一甩,直奔江洲县。
此时都已经是午后了。
到了江洲县城,就奔四马路的土产公司。
赵疤瘌倒蹬私货,所以不能直接把狼皮送进去。
车停在路边,陆垚自己进去找赵疤瘌。
赵疤瘌一见陆垚,很是亲热。
“呀,小兄弟你来啦?有事儿没有?”
陆垚拉着他出来,掀开车上的苫布,赵疤瘌一看一车的狼皮,眼珠子瞪溜圆:
“沃操,兄弟你可以呀!哪弄的呀?”
二妮儿得意的说道:“这都是我娃子哥打回来的,你没看脑门有弹孔么!”
赵疤瘌顿时对陆垚是又打量一番。
这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小兄弟确实让他另眼相看。
“兄弟,你这个狼皮要卖多少钱?”
“你是内行,你给价。一分不嫌少,一百不嫌多!”
赵疤瘌笑了:
“兄弟,就你这豪爽劲我就愿意交你!我坑谁都不能坑你,没熟的狼皮一般我最高就给到十块钱,但是你的我少赚点,一张多给你一块钱,十一,你看咋样?”
陆垚也笑呵呵,接过赵疤瘌递过来的河南烟黄金叶。
虽然两毛六一盒,不过那时候物流不流通,在江洲没有门路很难买到。
点燃了烟,陆垚吸了一口,然后一拍赵疤瘌肩膀:
“别那么客气,就十块钱我就知足了。我还挂了点鱼,你拿两条吃,其余的帮我卖了!”
赵疤瘌看着一桶鱼,虽然死了一些,不过看着是真新鲜。
“兄弟我是服了你了,你在哪弄得的呢!”
左右看看没人,把苫布扯过来遮住,低声说:
“现在城里吃鱼都凭票供应。
现在要过年了,需求量大,工商局抓的也紧!
不过我也认识黑市鱼贩子。
公家是两毛钱一斤,黑市儿能卖到六毛八毛。
不过这是零售价,要是批发给人家,看我面子,估计能给到四五毛钱一斤吧!”
陆垚点头:“就听你的,你帮忙吧。”
这个年代是计划经济,一切都是国有。
你私下里买卖交易是违法的,没有门路你有货也卖不出去。
万一被查就得没收不说,还要追究你法律责任。
赵疤瘌在厂子里混得开,又是街道委员会的武装队长,所以他门路宽。
借着身份掩护做黑交易,认识的行内人士也多。
陆垚的鱼一共是六十六斤鱼。
各种鱼也不分类了,统一给了五毛钱一斤。
一下卖了三十三块钱。
而狼皮就更多了。
二十九张狼皮,按着十块钱是二百九。
但是赵疤瘌执意多给了十块钱。
凑整,给了三百。
赵疤瘌手里现金不够,把五十斤地方粮票都给了陆垚也不够。
现回去厂子财会室打借条借了五十块钱,出来才给陆垚补齐。
要不然后期陆垚怎么能和他好的和一个人一样,就是因为这个讲究劲儿!
不欺负弱小不说,对兄弟绝对够义气。
赵疤瘌还要抓紧处理狼皮,所以就没留陆垚吃饭。
陆垚怀揣巨款,和几个小伙伴坐着大马车离开土产公司到了大街上。
看看挂着四个晃儿的国营饭店,打了个响指:
“走,我带你们下馆子!”
第58章 快把灯闭了
五个人进来饭店坐下。
陆垚过去窗口点菜。
曹二蛋他们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哪儿都好奇。
几个人长这么大,就没下过馆子。
听老人们说,城里的饭馆做菜比家里好吃多了。
就是一个豆芽,都能炒出不同的味道。
这次借了陆垚的光,可是要长见识了。
二妮儿使劲儿的吸溜鼻子。
这屋里的味儿太好闻了。
本来中午就都没吃呢,此时几个人的肚子是此起彼伏的叫唤。
陆垚回来了。
端回来了一大盘子的馒头。
又白又大,热气腾腾。
几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二妮儿刚一伸手,被狗剩子一筷子打回去了:
“等会儿,菜上来一起吃。”
陆垚笑着说:“是呀,别一会儿菜上来你吃饱了。”
二妮儿低声问陆垚:“娃子哥,你都点啥菜了,我看那桌上炒干豆腐还有肉呢!”
陆垚开始先给他们报菜名:
“我点了一个溜肉段,一个红烧肉,一个血肠汆酸菜,一个尖椒干豆腐,一个回锅肉,一个芹菜炒肉。”
“这么多菜?”
曹二蛋的眼珠子瞪得和琉璃球一样:
“这得多少钱呀?”
陆垚笑道:“没多少,一盘溜肉段才四毛二,这些馒头3分钱一个二两粮票,咱们一桌子下来,也不到一张狼皮钱,怕啥!”
曹二蛋满是羡慕的眼光。
是呀,人家土娃子刚才卖了三百多块钱。
可是个小富豪呀!
这点钱对他来说,真的算不得什么!
菜一上来,周围快来吃饭的人都纷纷看过来。
城里人一个月的薪水高的才三十块钱。
除去每个月的开销,能来饭店奢侈一次的不多。
即便是来了,也得算计着要菜。
也不敢这么大吃大喝。
陆垚他们身强力壮的,六个菜愣是没够吃,陆垚又点了俩。
单是主食大馒头就吃了二十多个。
二妮儿撑得小肚子溜圆。
狗剩子的稻草腰带都撑断了。
曹二蛋偷偷地往怀里塞馒头,被铁柱看见了。
“你干啥,连吃带拿?要脸不?”
曹二蛋很是尴尬:
“我是……想给我家山杏拿回去点。”
陆垚笑道:“你先别忙着打包,先吃,我们都吃饱了,我再点一些,各自都拿回家去给家人。咱们不能只顾自己对不对!”
这几个人一听,乐得什么似的。
对陆垚说不出的感激。
陆垚又嘱咐他们:
“往回拿归拿,谁也不许出去嘚瑟!别说我卖了多少钱,不然以后就没有这个好事儿了!”
几个人连忙答应。
陆垚深谙人性。
这几个孩子和自己好,不代表村里所有人都对你好。
甚至看你好,他们都嫉妒。
说不定背后使坏。
自己还属于发展阶段,别没等起步就被别人下绊子。
吃完了饭。
陆垚每个人给打包了十个馒头。两碗红烧肉。
那时候没有塑料袋和打包盒,打包都是自己提供盛具的。
陆垚出去在商店买了好几个饭盒拿来装肉。
把饭店的肉都给包圆了。
陆垚带着他们赶紧走,看服务员那疑惑的眼神,都害怕她报警。
一定是怀疑他们钱不是好路来的。
在往回走,几个人美的一起唱山歌。
大马车的蹄子声好好像架子鼓一样的节奏。
回到村子,曹二蛋为了表示尊敬,都一直把陆垚送到了家门口。
陆垚一进屋,陆小倩就闻到他身上的肉味了。
扑过来就开翻:
“你身上有啥,咋这么香呢?”
“哎呀,馒头!”
“哎呀,这饭盒里是啥?肉!好香!”
姜桂芝知道陆垚出去卖狼皮。本来天黑了还没回来,很是担心的。
此时见他回来带回来又是肉又是馒头的,不由满心欢喜。
看着妈妈妹子吃的满嘴流油,陆垚也是高兴。
拿出十块钱来给妈妈。
姜桂芝不由问:“狼皮卖了多少钱呀?咋就这一点?”
陆垚笑道:“哪能就这点,三百多呢。不过这钱我有用。要帮一个朋友!”
“三百多……都拿出去帮朋友?帮谁呀?”
陆垚安抚疑惑的老妈:
“你不用管了,你就等着儿子让你享福就行了。以后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上一世陆垚有钱之后,时常懊恼身边没有亲人可以享受自己的成果。
这一次,妈和妹子都在,一定要让他们好好享福!
看着她们吃晚饭,陆垚说出去溜达一会儿,就走了出去。
不是去别处,想要去看看黄月娟。
昨晚睡过她之后,一天没见她了。
来到卫生所门前。
此时都晚上打更时分了。
诊所的窗子闪烁着煤油灯。
陆垚凑过去往里看。
只见黄月娟还在灯下织毛衣。
她的手好快,昨天织了一个圈,现在都成了一个筒了。
都成坎肩了,再来俩袖子就差不多了。
看样子这一天她是啥也没干,就织毛衣了。
伸手敲敲窗子。
“谁?”
黄月娟吓了一跳:
“是我,月娟姐。”
“土娃子?”
黄月娟一下露出喜悦的表情。
本来站起来了,但是随即又坐下了。
“你还来干啥?晚了,回家去吧!”
“我来看看你。明天我就去公社当民兵了。”
“啥?”
黄月娟又是表情一变,站了起来。
但是随即又坐下了:
“去就去呗,有啥了不起!”
陆垚在窗户上看着她表情变化不由好笑。
这是把一个羞涩的女孩子形象体现的淋漓尽致呀!
明明很关心自己,却又假装生自己的气!
“那好,那我就不进去了。我走啦。去当民兵就说不定啥时候能回来了!”
说完,走了出去。
绕了一圈回到了门口。
就赌自己能不能猜中她。
窗口一黑。
黄月娟过来趴着窗子往外看。
随即,门开了。
黄月娟披着棉袄追了出来。
“土娃子,喂……土娃子!”
对着陆垚家的方向接连叫了几声,黑夜里没有回音。
黄月娟有点失落的回身往屋走。
“唉,说走就走,你倒是多敲一会儿,我不就给你开了!”
回了屋,把门插上了。
一回头,吓得叫了出来:
“我的天呀,土娃子你啥时候进来的!”
陆垚正坐在床上笑呢。
“我听见你叫我,我就进来了呗。”
说着,过来,直接一把搂住,手就插进棉袄里边去了。
“快,给我捂捂手!”
黄月娟羞涩扭捏,不过没有拒绝。
“别乱捏,外边走人能看见,快,把灯闭了。”
第59章 憋丁玫的被窝里了
只要女人是自愿的,有第一次了,第二次就不难了。
陆垚闭了灯,就和黄月娟滚上了床。
虽然诊疗床是铁架子的,但是“咯吱咯吱”好像要散架一样。
俩人赶紧又换地方上了里边的小火炕。
这一次陆垚不像上一次那么轻柔,黄月娟一个劲儿的躲:
“不行,声音太大了。窗外有人会听到的!”
“听到就听到,又不是啥背人的事儿!月娟姐,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等我发达了,带你进城!”
黄月娟苦笑一下:
“我申请好几次了,根本不让知青回去。”
“我说能就能。你信我,我一定带你回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啥条件?”
黄月娟心说我裤子都让你脱了,还有啥不能答应你的。
陆垚笑嘻嘻说道:“答应我,二十年以后让我再娶一个天命媳妇。我俩上辈子就是夫妻!”
“胡说八道,你就是想要等我老了抛弃我是不是?”
陆垚在黄月娟怀里拱,撒娇一样:
“不是,我就是娶了她也不抛弃你,你依旧是比我性命都重要的女人!只是那个媳妇是预定的,我怕
没有我她受不了!”
“哼,二十年后谁管你!我本来也没想嫁给你!”
其实黄月娟说的也是实话。
她和陆垚在一起那也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心里也很矛盾的。
自己比土娃子大十岁。
现在自己二十七还算年轻,不过再过十年二十年呢?
女人家老的比男人快。
人说女大五就赛老母了。
自己大十岁岂不是赛奶奶了?
所以她虽然和陆垚暂时你情我愿的睡在一起,不过还真的不敢想能有未来。
陆垚喜欢她是真的,因为黄月娟真漂亮。
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抵制见色起意。
但是他也真的喜欢郑爽。
如果现在有郑爽在,陆垚或许不会撩黄月娟。
但是要等郑爽就要二十年以后。
这期间一个精力旺盛的大小伙子也不能全靠手呀!
一顿操作猛如虎。
俩人暂时放下未来,享受当下!
……
陆垚不能在黄月娟这里住。
黄月娟也不敢让他住。
万一被人发现,自己就要背上一个跑破鞋的名字。
所以完事儿以后,让陆垚洗洗身子,就赶紧走了。
此时晚上九点多了。
乡村里漆黑一片。
陆垚摸黑回家,路过丁大虎家。
只见西屋还亮着灯。
他知道西屋是丁玫住的小屋。
在夹皮沟这个穷山村,能给闺女自己单独盖一间房子住的也就是丁大虎了。
一大溜的青砖房子,是村子里最雄伟的。
丁大虎两口子住东屋,对门是丁友亮。
西屋是单独开门的,是丁玫自己住。
此时还点着煤油灯多浪费!
咋还没睡觉?
陆垚起了好奇心。
悄悄跳进院子。
蹑手蹑脚的到了西屋窗子下。
丁家都是大块洋玻璃的窗子。
全村唯一一家不是上下掀的窗子,是对开扇,和城里一样。
窗子上没有多少霜花,说明屋里烧的暖和。
而且丁玫家还挡了花布窗帘。
这在山村也是个稀罕物,谁家有布不做衣服,要挡在窗子上呀!
脱衣服洗澡或者两口子办事儿就把灯一吹,谁能看得见。
无需浪费布料。
但是丁家富裕,所以给丁玫用两块花布做了窗帘子。
只是窗帘小了点,中间有缝隙。
陆垚单眼瞄着往里看。
想看看这个小丈母娘干嘛呢。
是不是私会情人,像自己和黄月娟一样搞事情呢。
如果是,那个男人一定是郑文礼!
但是失望了。
丁玫只穿着线衣线裤坐在炕桌边上。
歪着腿,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双手托腮,盯着煤油灯。
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出神呢。
在窗子上的霜花衬托下,她好像一张唯美的年画一样的美。
陆垚在这里趴了半天,额头把窗子上的霜都焐化了,丁玫一动都没动。
傻丫头想什么呢?
被人点穴了么?
陆垚伸出手指,在窗子上挠了两下。
发出“吱吱”的声音。
“谁?”
丁玫被惊动,忽然扭头看过了来。
陆垚没吭声。
继续挠玻璃。
丁玫爬上炕,拉开窗帘朝外看。
突然看见是陆垚,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又露出一丝喜悦:
“怎么是你?”
她要开窗子,忘记了窗子缝儿避免透风已经用牛皮纸糊上了,根本推不开。
于是赶紧下炕,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跑。
到走廊掀开棉门帘,打开门插,推了一条缝。
陆垚已经过来了。
被丁玫一把拉了进屋里去:
“你疯啦?跳我家来干嘛?我爸看见打死你!”
陆垚看着一脸紧张的丁玫,笑嘻嘻的说:
“我想你了,来看你!”
陆垚一句随便的笑话,丁玫却脸红了:
“别瞎闹!大晚上的,来干嘛。你快走吧,别让我爸看见,他都讨厌死你了!”
陆垚笑道:“你不讨厌我就行,我管他讨不讨厌。我想问你这么晚了不睡觉,是不是等汉子呢?”
“哎呀你个死陆垚,敢追到我家来胡说八道。”
“咣咣”
给了陆垚两粉拳。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于院子里亮起一道手电光。
就听着丁友亮粗声大气吼道:
“我明明看见一个影子进来了!快找!”
丁大虎的声音:“妈蛋的,一定上我家来偷鸡的,找到他我一枪轰了他!”
丁玫吓得一激灵:
“完了,我爸看见你进来了。”
此时要出去肯定不行了。
院子里两道手电晃来晃去。
这爷俩都出来了。
丁玫赶紧插门。
还没插上丁大虎就来拉门:
“小玫子,看见有人进来没有?”
门没插好,门直接就被拉开了。
幸好隔着棉布门帘子,不然陆爻就被丁大虎看见了。
走廊到里屋两步之遥。
这要是丁大虎看见陆垚半夜在自己女儿房里,说不定真的用猎枪轰陆垚。
吓得丁玫一把就将陆垚推回屋里,推到炕上,扯了被子就把他蒙住了。
一看不行,被子拱起一个大包。
赶紧自己也进被窝去了。
把腿支起来,让陆垚多一些空间。
陆垚也害怕这时候被丁大虎堵屋里。
那家伙拿着猎枪不说,也给丁玫添麻烦呀。
自己这么欠干嘛,回家睡觉就得了,非要进来撩丈母娘干嘛!
佝偻在被窝里一动不敢动。
头就在丁玫屁股下,鼻子都顶瘪了。
丁梅也感到不适,但就在此时,丁大虎已经掀开门帘走屋里来了。
“你干嘛呀爹,还拎着枪!”
她是害怕陆垚忍不住出来,赶紧提醒他丁大虎拿着枪呢。
第60章 乱了丈母娘芳心
丁大虎也是担心女儿:
“你都躺下了不插门?”
“刚才洗头倒水了,刚要插。”
丁大虎左右看看。
屋子不大,藏不了人。
女儿围着被子还扯起被角,可能是脱了衣服了,怕自己看见。
闺女大了要避父的。
“友亮刚才起来到厨房撒尿,说看见有人跳墙进来了,我俩出来抓贼,你插上门别出来。”
“嗯,好!”
丁玫此时就试着屁股下大腿窝“呼哧呼哧”的热气很是难受。
被陆垚的鼻子尖顶着尴尬的要死!
眼看着丁大虎出去了。
这才跳起来赶紧插门。
回来,就看陆垚在被窝里蜷缩着直哆嗦。
“你怎么了?至于这么害怕么?都发抖了!”
一扒拉陆垚。
只见陆垚笑成一团了。
“你笑什么你,又占便宜了是不是?”
丁玫使劲儿掐陆垚大腿里子。
穿着棉裤也掐不疼。
“赶紧下来,鞋子都把我被窝弄脏了!”
陆垚坐起来,脸还红着:
“我在想,刚才如果你放个屁我就惨了!”
这么一说把丁玫的脸也说红了。
使劲打陆垚:
“小兔崽子,我要不是怕我爸一枪崩了你,我才不让你占便宜。”
陆垚一边挡一边笑:
“我脑袋都让你坐屁股底下了,我占啥便宜了!要不你躺下,我坐你脸上一会儿,让你也沾沾便宜!
”
“你还说!”
这俩人一个掐,一个躲,还不敢出高声,在屋里闹成一团。
这时候丁大虎又敲窗子。
吓得丁玫一把捂住陆垚的嘴,把他按在炕上不动。
抬头问:
“爸,你还干嘛?”
“小玫子,我和你哥没找到人,你睡觉精神点,听着点外边,有动静你就喊我!”
“行!”
好在丁大虎没有像陆垚一样趴窗子。
不然看见陆垚和他闺女在炕上滚成一团,必然火冒三丈。
听着丁大虎走了,丁玫才松口气。
这才觉得自己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线衣线裤,趴在陆垚身上很不雅。
赶紧起来钻进被窝:
“起开,地上站着去,离我远点!”
陆垚起身要走:
“好吧,你这么烦我,我回家了!”
“谁说烦你了!但是……”
丁玫瞪他一眼,犹豫一下说:
“你还是等会再出去,我爸说不定没进屋呢。”
果然,就听外边丁友亮和丁大虎还说呢:
“我千真万确看见有人影进来了,我回头招呼你的功夫他还能自己出去?我再看看猪圈里有没有!”
丁玫赶紧“噗”的一声,把煤油灯吹灭了。
害怕外边的人看见陆垚在窗子上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这爷俩进屋了。
陆垚要走,又被丁玫拉住了:
“再等会儿,等我爸他们上炕躺下你再走就安全了。”
陆垚顺着她拉着,就坐在了炕沿上。
丁玫松开手,缩到炕里。
后背依着墙角。
蜷起膝盖,拉过被子盖着自己腿。
虽然没有灯光,也不敢看陆垚。
“这么晚你来干啥呀!”
“闲溜达,就是来看看你。”
“我不用你看,再晚上可别来,有事儿咱们白天还不能说。”
这俩人坐着,相距一米半远。
谁也不说话了。
其实此时心里同时想起刚才在一个被窝的感觉来了。
刚才有丁大虎的威胁,谁也没多想。
现在一回忆,丁玫感觉万分的羞涩。
刚才陆垚的嘴和那里可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
不知道他什么感受?
陆垚也在想,丁玫的屁股好重,好在挺软的。
又过了一会儿。
陆垚站起来:
“你爸他们该是睡了。我走了!”
“走吧,轻点。”
丁玫没动。
还好没开灯,不然自己的脸这么热,一定很红。
陆垚悄悄打开门,伸头看看。
确定院子里没有人,这才出来。
贴着窗台根溜到墙边。
翻墙而过,撒腿就跑。
回到家,妈妈妹子都睡了。
赶紧脱吧脱吧钻被窝。
把陆小倩给凉醒了:
“哥,你咋才回来?”
“嗯,我害怕狼进村,出去转一圈。”
陆小倩伸过纤细的胳膊,抱着哥哥睡了。
一夜陆垚睡得很踏实。
但是丁玫几乎没合眼。
之前她坐在桌子跟前看着煤油灯时候,就是在想陆垚。
这个土娃子这段时间咋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欺负他也不敢还手。
看见老爸一出来好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现在的他好勇敢呀!
在山里遇上狼的时候,时时刻刻的把自己护在他的身后。
一枪一个,好帅气呀!
女孩子哪有不慕强的。
陆垚用实际能力征服了丁玫这个小辣椒。
不过丁玫可不好意思说她崇拜陆垚。
不过总会在不经意间就想到陆垚那张笑嘻嘻的脸!
……
第二天一早。
陆垚在家吃了个玉米面的饼子。
虽然是粗粮,不过吃着很香。
这时候的粮食都是纯天然的自然肥料,味道和后期的科技狠活儿种植出来的粮食味道就是不一样。
和妈说今天要去镇子里一趟,到民兵连报到。
姜桂芝赶紧把他爹陆川最好的那件绿军装给找了出来。
让儿子打扮的精神点。
陆垚换了衣服。
一出来遇上铁柱来找他,问他今天啥行动。
陆垚吩咐:“你们在家待命。等我把民兵连那边的工作搞定,再带你干工作。你们只管在家好好练练
射箭。”
现在铁柱狗剩子都把陆垚当领导看待。
所以他说啥是啥,很是服从!
陆垚自己往村子西头走去。
刚出村子。
就看丁玫推着一辆半新不旧的二八大杠在那儿站着呢。
“你在这儿干嘛?”
陆垚问了一句。
丁玫看了陆垚一眼,忽然低下头玩辫子。
声音和蚊子叫差不多:
“我也想和你一起到镇上,我去……供销社买蛤喇油。”
这丫头一向在自己面前泼辣的很,怎么变得这么羞答答了。
就因为自己昨晚钻了她被窝,闻了她屁股?
陆垚一笑:“抬起头好好说话,怎么还假里假气的,我们那时候管这个叫夹子音!我还是感觉你自然
点好,不然起鸡皮疙瘩!”
丁玫把辫子甩到脑后,抬起头,秀眉又挑起来来:
“你不埋汰我你能死呀!就你好,像个大傻帽似的!”
说完,推着车就走,单腿蹬地三五下,然后一片腿上车:
“走吧,顺路,我驮你!”
“好,那我谢谢你了!”
陆垚快跑几步,俩手捏着她的小细腰,一纵身,屁股一歪坐了上去。
“哎哎哎……你好重呀……”
丁玫被这一股冲力冲击的车把狂摇,奔着路边的坑就去了。
陆垚赶紧跳下来,要拉她没来得及。
车子倒在了一边。
“噗嗤”
丁梅一头扎进坑里的雪堆里边去了。
脑袋直接就没了,就剩一个肥屁股在雪堆外边撅着。
第61章 他就是郑文礼
还好雪够厚没受伤,不过弄得丁玫满头满脸的都是雪。
陆垚一边哈哈笑,一边把她拔了出来。
“还是你在后边坐着,我驮你吧!”
丁玫生气的拍打身上的雪:
“你好重,我以前还驮过我哥呢。”
陆垚接过车子,飞身上车,丁玫也跳了上来。
俩手抓住陆垚的棉衣,在后边一个劲儿看陆垚的后脑勺。
嘴角露出微笑。
自己还是第一次让男人驮着呢。
有了自行车,往水岭镇这一段十来里路也不是很远。
到了镇子上,陆垚把车子还给丁玫。
“你去买蛤喇油吧,我去报到了。”
“你这就走呀?不陪我去么?”
“哪有时间陪你闲逛!”
“……”
丁玫还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
不过陆垚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陆垚的心里,她是郑爽的母亲,自己的丈母娘。
上一世有点讨厌她,拔掉自己氧气管那一刻,有点想揍她。
但是转世回来,自己没有死,还能重活一次,自然也就放下了这点仇恨。
就等着日后她能给自己生个小媳妇出来。
但是丁玫不是重生的。
陆垚经历过的事儿一无所知。
这段时间陆垚的优异表现太出众了。
现在村子里女孩子们背后议论的焦点都是“土娃子、土娃子”的。
丁玫能和陆垚走的这么近而感到自豪了。
尤其是昨晚陆垚晚上去找她。
在她被窝里那么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陆垚憋出来的汗水都把她衬裤湿透了。
那滋味令她彻夜难眠。
所以一大早就又来找陆垚了。
现在要是一天见不到陆垚,就魂不守舍的。
虽然见了面就互掐,但就喜欢这个感觉。
丁玫想着陆垚,精神有点溜号。
一没留神,车子“咣当”一声,和另一个人车子撞一起了。
俩人都摔了个跟头。
“嗨,你怎么骑车的?”
对方是个小伙子,爬起来赶紧看自己新车子。
150块钱买的白山牌大二八,车圈都撞弯了。
顿时火气上涌:
“你给我赔……”
怒火刚冲到顶门,看清了丁玫的脸,“呼”的一下,火气就下去了。
“太漂亮了!”
丁玫清水出芙蓉的长相,哪个男人能对她发出火气来。
丁梅也知道自己溜号撞了人家,赶紧道歉:
“对不起同志,要不我给你修车吧?”
对方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此时换了笑脸:
“你个小姑娘骑车这么毛楞呢。好吧,你陪我去修车。”
丁玫想不到对方一个大男人真的要自己给修车。
愣一下,说道:“要不,你自己修去吧,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拿着。”
眼镜小伙晃晃车把:“这平圈怎么也得个三两块钱吧!”
“那么多?我兜里只有一块六毛钱呀!”
这点钱还是要买蛤喇油和香脂的呢。
眼镜小伙点点头:“那好办。我信得过你,我自己先去修也行,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叫什么,花多少钱改天我去你家取。”
“真的呀?”
丁玫倒是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大方。
“我是夹皮沟村的,我爸叫丁大虎,你啥时候有空去拿就行。”
说完,推车就要走。
“那你叫什么呀?”
“我叫丁玫!”
“好,我记得你了。我叫郑文礼!”
本来都上了车的丁梅车把一晃,又掉下来了。
郑文礼?
陆垚可是不止一次的提到过这个名字。
赶紧下来回头看他。
二十多岁,很时尚的小分头,圆圆的眼镜,一身中山装笔挺,一个补丁都没有,看着家里条件 一定很不错。
不过……陆垚说要我嫁给他生孩子?
咦!
好肉麻!
不喜欢这个类型,太嫩,看着像是唱戏的小生一样。
丁玫笑了一下,骑车就走了。
虽然疑惑陆垚为什么总在自己面前提到他,但是也不想和他认识。
丁玫这么回眸一笑,郑文礼的魂儿都跟着一颤。
“好美!好清纯!”
……
陆垚没有直接去公社民兵连报到。
而是先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派出所就只有五个人。
所长和副所长。
一个户籍员小姑娘。
还有两个外勤人员。
他们主要负责刑事案件,还有四类分子的监视工作。
一般的治安案件,都是由公社派民兵来管理的。
左守权此时刚刚来上班。
搪瓷茶缸子刚倒满一杯白开水。
就听有人敲门。
“进来。”
门一开,陆垚走了进来。
左守权一下站了起来。
自从在夹皮沟回来,他一直忐忑到现在。
本以为自己的事儿神不知鬼不觉,却想不到被这个乡村少年给当面点破。
左守权约了陆垚过来,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如果今天陆垚不来的话,他还想过去找陆垚呢。
见陆垚进来,赶紧让座倒水:
“来,小陆同志,坐坐坐。”
陆垚一笑:“别客气了,我还要去民兵连报到呢,顺便过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
老朋友?
左守权也没有更正他的口误。
看着陆垚不说话。
陆垚也不用开场白,直接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摞十元大团结来:
“这三百块钱你先拿去把你挪用的钱补上一部分,等我再赚了钱,再帮你把另外的部分补齐,不然查账的时候你就完了!”
左守权端着杯子的手有点抖: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陆垚笑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关键是怎么解决麻烦!”
“你的钱我不能要!”
左守权心里不安,根本拿不准陆垚的路数。
陆垚一皱眉:“你别死心眼!我这不过是帮你解决麻烦,随后我还要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如果你办成了,有可能将来你都是江洲公安局长的苗子!”
“立什么功?”
“你严密注意镇子上一个修鞋的,据我所知,他是土匪出身,后来做了特务。他还有个同伙叫张麻子。就在我们村生产队做饲养员,以前是个胡子头儿!”
这话十分的敏感,让左守权不敢小看。
走近两步,一把抓住陆垚的手腕子: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什么人?”
陆垚笑了,推开他的手:“别这么紧张行么?我都说了我想和你做朋友,只会帮你不会害你!你还怀疑我,那就去查查,我家世代贫农,我爸爸还是给生产队救火死的英雄呢。”
左守权早就已经查过陆垚的档案了。
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村里社员的后代。
祖上也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而且陆垚也没有过离开江洲的轨迹。
但还是逼问:“你想让我信你,就要如实说出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
第62章 到民兵连报到
陆垚伸手拿起水杯,先吸溜了一口白开水:
“好吧,我要是不说你也不能信我。我是偷听到了张麻子和一个外乡人说话,才知道他以前是土匪,即便是解放后,还在大山里藏匿了一段时间,六几年才跑到夹皮沟这边来,假装逃荒的落了户。而和他聊天的那个人,据说是在你们镇上修鞋呢!”
水岭镇就一趟大街。
一共两个修鞋的,左守权都认识。
一个是残疾妇女,一个是孤寡老头儿。
陆垚说的,自然就是这个老头儿胡守财了。
想一想他平时老实巴交的没有什么可疑的,怎么会是特务呢?
“好吧,我记着了。这钱……”
左守权又要推辞这三百块钱。
毕竟在这个时候,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陆垚又给他推回来,很诚挚的眼神看着他:
“我的钱是那些那狼皮换来的,这个是县领导都知道狼皮的来历。虽然我是通过贩子销售的,不过不会连累你的。你如果不用我帮忙,不久就会被查,你会被抓,副所长会顶替你的职位,他会去抓鞋匠和张麻子。”
陆垚说完,也不和左守权磨磨唧唧了。
回身就走。
到了门口又说一句:
“那二百我会尽快想办法帮你。记着,我是你朋友,不是敌人!”
说完就走了。
把呆若木鸡的左守权扔在屋里。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小伙子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
陆垚知道左守权一时半会是接受不了自己。
不过也知道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毕竟自己知道他的短处。
他是绝对不敢得罪自己的。
从派出所出来,陆垚就奔公社委员会去了。
……
公社主任办公室。
杨守业抽着烟卷,喝着茶水。
看看眼前斜挂盒子炮的黑大汉。
他叫王彪。
现在是民兵连的副连长。
葛三旺被撤职成了普通民兵,他暂时代理连长。
杨守业不会甘心就这么放过陆垚的。
他回来这一天一夜脑子里全都是陆垚的影子。
他已经捋清了陆垚和县长还有武装部鞠正华的关系。
应该就是普通的认识。
县长日理万机,不可能总记得这个小人物。
鞠正华更不可能结交他。
只不过是听说他是个好猎手,所以起了点爱才之心而已。
时间久了,自然就疏远了。
那么,陆垚到自己手底下工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也不用亲自出面,就让王彪这个莽汉收拾他就完了!
于是,他把王彪招呼过来。
递了一支烟给他:
“彪子,你知道葛老三为啥掉蛋了?”
“不是鞠部长亲自撤的么!”
“对,鞠部长也和我通过电话了。说葛三旺太软弱,不合适做民兵连长!所以撤职,这把枪暂时你戴着,连长你来当。但是……”
让王彪二把手变一把手,当然高兴。
瞪大眼睛看着领导的嘴。
听他的吩咐。
杨守业拉个长音:
“但是……你得硬起来!你手下的兵你要管好!”
“这个一定!这些小兔崽子们都让我管得老老实实的了!”
“那是原来的这些,今天还会来一个。夹皮沟的陆垚。可是个刺头。你要是不把他弄得明明白白,你的连长做不长知道么?”
“是!主任,什么刺头到我手里,都让他规规矩矩!”
“嗯,去吧。这个陆垚是个讨厌的家伙,你小心他点。”
“是!主任你放心吧。”
话不用多说。
杨守业就这两句,已经把王彪的火儿点燃了。
陆垚没来呢,他就憋着劲儿了。
虽然民兵连长的职务是由县武装部长任命,但是平时工作是要听从公社安排的。
所以杨守业也是王彪的顶头上司。
领导这么说了,王彪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一个小小的社员居然敢得罪主任,这不是找着不自在么!
回到办公室,二郎腿一翘,就琢磨如何给陆垚一个下马威了。
这功夫,陆垚到了。
第一次来公社大院,一个大院占地十来亩。两排平房有十几间,哪屋是干嘛的都不知道。
身后一个推着自行车进来的戴眼镜小伙子,问陆垚:
“同志,公社主任在哪屋?”
“我也不知道,我是赶来报到的。”
这小伙子就是刚修完车的郑文礼。
一听陆垚也是新来报到的,眼睛一亮:
“是呀,我也是新分配过来的。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从夹皮沟过来的村民,报到当民兵!”
郑文礼本来露出的笑容收了:
“民兵呀?我是县里指派的文教助理,扫盲组组长!”
说着,一挺腰板。
感觉自己的职位绝对是高陆垚半头。
那时候的文教助理,相当于后期乡镇教育办公室主任。
属于干部。
陆垚一个民兵,还是属于社员。
陆垚看出这个小伙子眼神变化,明显是没瞧起自己。
也不和他多说,就在门牌上找。
看见一个写着“办公室”的牌子,就走了进去。
郑文礼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廊里一趟房间。
最里边的一块掉了漆的木头牌子上,写着“主任室”几个字。
郑文礼一推陆垚,自己抢先一步走了进去。
杨守业看见,问道:
“干什么的?”
郑文礼一脸堆笑:“你是杨叔吧,家父是郑宝利,鄙人叫郑文礼,是来报道的文教助理,上边让我当扫盲组的组长。”
“哎呦呦,我们的大秀才呀!快来,我们公社就需要你这样的文化人来帮助扫盲的!和这帮没文化的大老粗说话都没法交流!”
杨守业走过来,伸手紧紧握住郑文礼的手。
他认识郑文礼的爸爸郑宝利,那是县里文化馆的馆长。
陆垚就在郑文礼身后。
一听到“郑文礼”三个字,不由也是虎躯一震。
沃操。
这就是我老丈人!
端详一下这个文绉绉的年轻人。
咋没看出郑爽哪里像他,难道只是这个文弱劲儿遗传给了郑爽?
陆垚想起来了。
好像郑爽和自己说过,他爸爸确实是个文化人。
而且郑爽家有郑文礼四十来岁时候的一张照片。
陆垚仔细对比,那张遗像也确实是他!
丁玫嫁给他,然后生了郑爽?
陆垚的心里隐约觉得,要是丁玫嫁给他,有点亏了丁玫了。
这小子一点阳刚气都没有!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没有他,就没有郑爽!
陆爻有点犯合计,就这小子的德行,我那雷厉风行的小丈母娘能看得上他么?
能让配么!
第63章 当兵以武为主
杨守业和郑文礼在一边聊了好半天了。
没有人搭理陆垚。
但是陆垚也不说话,就在那儿端详郑文礼。
把郑文礼都给看毛了:
“你瞅啥呀你?”
“哦,没什么,感觉你长得眉清目秀挺好看!”
郑文礼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这小子咋色眯眯的呢!
杨守业这才看向陆垚:
“你来干啥?”
“报到呀,你岁数不是很大,咋健忘啦?”
陆垚对杨守业是一点用不着客气。
还没等杨守业发火,郑文礼已经不高兴了:
“哎呀,这个小同志你会说话么?怎么和领导讲话,有没有礼貌?”
看起来还很义正言辞的。
陆垚不由一笑,如果不是看他是郑爽的爸爸,陆垚还真的不怎么喜欢这奶油小生的样子。
“和你没关系,别参与进来。你不知道什么情况!”
郑文礼皱着眉头:“什么情况也不能没大没小呀!一个民兵怎么可以和杨主任这么说话呢?”
“那你要怎么和他说话?”
“最起码得尊敬要有呀!怎么说也是咱们的领导呀!”
郑文礼说着,又给杨守业赔了个笑脸。
陆垚心里有点不适应。
郑爽也不附炎趋势呀?
怎么这个老爸这么贱呢?
“行了,你和你的领导讲文明懂礼貌吧,我有我的处事方式。”
然后看向杨守业:
“我是来报到的,你也是知道的。”
杨守业一摆手,指了指另一端:
“去去去,民兵连在下一趟房,找王彪去!”
“哦,早说呀!”
陆垚转身就走了。
郑文礼很是气愤的对杨守业说:
“这个小伙子太不懂事儿,民兵连怎么会要他?”
杨守业苦笑一下:“唉,不管他,不听话王彪就收拾他了。来来来,快坐,你爸还好吧!”
这俩人相互客气着,坐了下来。
陆垚从屋里出来,直奔后一趟房子的民兵连。
此时,王彪背着手,手里拎着一条武装带,正在屋里来回踱步。
“报告。”
门口一晃,一个高大的黑影顶着门框站着。
不用细看就知道,是民兵连的刘大猛。
这小伙子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一百九十六、就是个小巨人。
是王彪的远房表弟。
虽然为人蛮鲁一些,但是对王彪是言听计从。
刘大猛能进民兵连,完全是因为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勇猛。
王彪也是仰仗这个小巨人的拥护,欺压下边的人也没有人敢吭气。
“大猛,今天有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来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知道,我揍他!”
刘大猛撸起袖管,露出小檩子一样的胳膊。
“不不不,别搞得那么明显,据说这小子上边还认识点人。所以,你要听我的命令,我让你打你再打
,让你轻点,就是让你重点,明白么?”
“是!”
“去吧,告诉民兵连的人,都随时待命。”
“是!”
大个子刘大猛出去了。
王彪发着狠继续踱步:
“哼哼,和主任作对,这不是找死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你好,王连长在么?”
有人说话,王彪一回头。
只见一个体型修长而不失健硕的小伙子站在门口。
“我就是王彪,你干嘛,你找谁?”
王彪乐呵呵问。
看这个小伙子干净利索,眉清目秀,挺讨人喜欢的。
“哦,我叫陆垚,是夹皮沟村的村民,来民兵连报到的。”
“你就是陆垚?”
“怎么你知道我呀?”
一看王彪的脸色都变了,陆垚笑呵呵问。
王彪也感觉自己失态了。
虽然杨守业指示了,让他收拾陆垚,不过尽量要在暗中,不要那么直接。
于是再次挤出笑容:
“哦,我听说过,据说你是你们村的打猎能手是吧?”
“不敢当,只是能打到一点猎物而已。”
“去院子里,集合!”
王彪忽然脸色严厉起来。
带着陆垚走出来,在公社后院一声大吼:
“集合了!”
然后嘴上叼着哨子“嘟嘟嘟”一阵猛吹。
后院的宿舍门打开,“啼哩吐噜”二十几个小伙子奔跑出来。
五六半自动有六支,加兰德步枪十二支,剩下几个岁数小点的扛着红缨枪。还有一个抱着大砍刀的,好像个刽子手一样的气势。
虽然服装和武器都不是很统一,不过步伐整齐,看起来倒是没少训练。
一排八个人,三排二十四个。
高大的魁梧,瘦小的精神。
高出别人一个头的刘大猛瓮声瓮气:
“报告连长,除葛三旺请病假之外,民兵连二十四人全部到齐!”
王彪好像个大将军阅兵一样在人前走了几步。
腆胸瘪肚背着手:
“同志们,我们成立民兵连,是响应伟大领袖‘全民皆兵’的号召,落实党中央加强战备的指示!随
时准备为国捐躯,流血牺牲,你们准备好了么?”
二十几个人齐声呐喊:
“时刻准备着!”
王彪点点头。
继续高昂训话:
“我们拿起锄头是民,扛起枪来是兵。不是摆花架子,我们呢是要有过硬的基本功!今天,我们新来
一位小同志,我们临时集训,让新兵熟悉一下我们的紧张环境!”
然后看看陆垚:
“小陆同志你不用怕,以后我们都是阶级弟兄,今天算是认识一下。”
陆垚对着民兵们招手:
“大家好,我是夹皮沟陆垚,你们叫我小名土娃子也可以。”
王彪一摆手:“听我口令,三队变一队,围成圈子坐下。”
这些人“哗哗哗”小碎步垫步倒开步伐,每隔三尺一个人,席地而坐。
王彪看看陆垚:
“小同志,很欢迎你的到来。不过民兵连需要的是体能过硬的战士,所以我们必须要对你进行考量。
”
一个民兵高声喊了一句:
“王连长,这小兄弟枪打飞鸟,连县长都夸他,我亲眼看的。”
“住嘴!”
王彪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多嘴的民兵。
然后又笑呵呵看着陆垚:
“枪法只是一方面,近身战斗技巧也是免不了的。我要就检验一下你的基本功,你来选一个人,和你
较量一下。点到为止。”
陆垚倒是很喜欢民兵连这个氛围的。
兵么,就该以武为主。
于是随便的一指,就是刚才那个替自己说话的小伙子:
“老哥,咱俩过过招吧。”
第64章 往死里摔他
这人叫姜宝才,是和杨守业一起去抓陆垚的民兵。
不过很是钦佩陆垚的枪法。
此时见陆垚叫他,马上跳起来。
俩人互通姓名,然后搭手摔跤,你来我往,陆垚先让他摔自己两下,然后再反击,摔倒他两次。
然后笑呵呵拉着手,惺惺相惜的样子:
“宝才哥,你很厉害呀!”
“你也不错,你是让着我,真打我打不过你。”
坐着的民兵们也是鼓掌叫好。
刚才陆垚的几下兔起鹘落,确实挺利索的。
本以为这个仪式过去就完事儿了。
但谁也不知道,这不过是王彪一个开场白而已。
用姜宝才做个过渡。
此时又说:“这小伙子本事不错呀,谁还想和他过过招?”
眼神就落在刘大猛的身上。
“让我来会会这个小兄弟!”
大个子往起一站,不少人就开始劝了:
“拉倒吧,大猛你多大体格子,摔小孩儿不是欺负人么!”
“是呀,谁能摔过你呀!”
“不用比,你是公认的摔跤王。老母牛都被按倒了,你别摔坏了这孩子!”
这么一说刘大猛都有点不好意思上前了。
看向王彪。
王彪一拍巴掌:
“安静,都给我严肃点!怎么个子大就不能摔?上战场你们还挑挑敌人的体型呗?对方长得魁梧你们
是投降还是逃跑呀?”
这么一说,民兵们都不做声了。
知道再说话,王彪就要叩大帽子了。
王彪对着陆垚一挥手:
“小子,上,别管他多大个子,就把他当敌人,撂倒他!”
说着,又对刘大猛用了个眼色。
早就嘱咐好了,往死里摔陆垚。
直接摔断他的骨头,让他回家养伤去吧。
刘大猛往圈子里一走,所有人的压力都上来了。
陆垚笑着摇头:“不了,我摔不过他。”
他已经猜到杨守业一定会为难自己,说不定就是公报私仇。
此时一看王彪的态度就明白了。
故意示弱:
“王连长,我摔不过他也不会影响我进民兵连是不是?”
王彪皮笑肉不笑的推着陆垚:
“去吧孩子,别怕,摔倒他,摔倒他我让你做小组长。”
八人一个小组,民兵连一共三个小组。
小组长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陆垚刚才就和姜宝才有输有赢,表现一般,此时又故意露怯,王彪就认为他不行。
为了把戏做真,故意显得大度一些。
心说给你点动力,你就会勇往直前的想要摔倒大猛。
到时候大猛出全力摔你也是理所当然。
陆垚一听,顿时较真:
“真的?王连长你说的,我要是摔倒他,就让我当组长是不是?”
“是,你去吧。”
陆垚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到了圈子里。
对刘大猛抱拳:
“哥们儿,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呀!”
“你就来吧!”
刘大猛为了讨好表哥,发了狠了。
硕大的身子板猛然就扑了上来。
两只大手就来扭陆垚的棉衣。
陆垚身子一旋,快速下潜。
抱住刘大猛一条腿,同时伸腿蹬他另一条腿。
这是陆垚做雇佣兵时候和老兵王学的正宗摔跤术。
尤其适合以小博大,全是巧劲儿。
刘大猛力大身沉,实打实的摔跤没有人是他对手。
但是民兵队的都是村民莽汉,技术上欠缺,多半都是靠力气。
此时被陆垚一招技巧用出来,这个小巨人出其不意,一个狗吃屎就摔出去了。
民兵们不由自主鼓掌叫好。
这一下抱腿蹬太利索了。
稳准狠,没有半点动作是多余的。
陆垚一骨碌爬起来,笑吟吟看着王彪:
“算我赢么?”
王彪气的骂刘大猛:“蠢材,稳扎稳打,平时怎么告诉你的!起来,再来!”
刘大猛好半天才爬起来。
见民兵都给陆垚叫好,也是恼羞成怒。
展开大手:“小子,我摔死你!”
一把抓住陆垚的衣领子就举了起来。
“去死吧!”
这个蛮鲁 的家伙竟然对着一块石头要把陆垚甩过去。
大活人从一人多高落在石头上,必然骨断筋折。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哪知道陆垚半空伸手,一把抓住了刘大猛后脑勺的头发。
他用力丢的同时,后脑勺一疼,没扔出去。
而陆垚随即膝盖一挺。
“砰”
正撞在他太阳穴上。
刘大猛头一晕,手上力气就小了不少。
陆垚趁机一个扭身,已经盘住他的手臂俩脚锁住他的脖子。
一招十字固就把刘大猛放倒了。
手用力向后拉,胯部顶住他的手肘往上挺,双脚锁住他的咽喉。
用全身力量控制他一只胳膊。
这一招用实了,如果你还敢用力,就能把你手臂掰断。
“啊,好疼!”
刘大猛痛苦大叫。
民兵们大声呼喊“加油”。
也不知道是给刘大猛加油让他反抗起来,还是给陆垚加油,让他制服这个平日里嚣张的大块头。
民兵们不认识这种技巧叫做“十字固”。
一旦形成,不是巨大的体力差别是无法解脱的。
陆垚虽然肌肉没有完全发育好,不过力量也不小。
控制住刘大猛的关节,让他苦不堪言。
一个劲儿叫唤:
“哎呀,疼,疼疼疼!”
陆垚叫到:“服输就拍地,不然你胳膊会断的!”
刘大猛知道认输是很丢人的事儿,但是胳膊的剧痛已经让他忍受不了了。
“我输了!”
“啪啪啪”
用另一只手拍地,拍陆垚的腿。
陆垚这才松开,一跃而起。
伸手扶他:
“没摔坏吧?”
民兵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王彪气急败坏。
感觉陆垚明明是打不过刘大猛,根本不敢正面交锋,却被他侥幸耍花样制服了刘大猛。
对着一脸惭愧的刘大猛一使眼色:
“三局两胜,大猛,再来!”
狠狠瞪了刘大猛一眼,那眼神很明显,就是“给我往死里摔他”。
刘大猛不敢违抗他,一伸手就又把陆垚棉衣抓住了。
“我摔死你!”
使足力气就要把陆垚扯过来按倒。
陆垚知道和这个大块头拼力气肯定不是他对手。
被他抓住后衣领的同时就把纽扣解开了,一缩身,一个脱袍让位,就把棉袄甩了。
趁着刘大猛一个趔趄,立马一个反扑就上了他宽厚的脊梁骨。
从后边右手前伸,左手抠住右手手腕。
一个三角区锁住刘大猛的脖子。
这就是之前用来制服狼王的“裸绞”。
一旦形成,即便是力量上相差悬殊也难以解开。
第65章 赢了个民兵小组长
陆垚虽然力量和刘大猛比有所不足,但是一身的技巧和经验。
速度上也是灵敏过人。
所以刘大猛空有一身蛮力,还是被人家给制住了要害。
一开始还扭动身子,伸手后抠,想要摆脱背上的陆垚。
但是不到三十秒,他大脑缺氧就站不住了。
“咕咚”一声,落地生灰。
陆垚还没有放手,问到:
“你服不服,服了就拍地。”
刘大猛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此时不拍地就得被勒晕过去。
“啪啪啪”
拍地认输。
陆垚放开他跳起来。
刘大猛一时还缓不过来,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民兵们都跳起来了:
“太厉害了!小陆,你是怎么做到的?”
有人激动的跑过来,撸起陆垚的衣袖来看。
即便是有些肌肉,不过也比不得强悍的刘大猛呀。
陆垚看向王彪。
“怎么样?要不然你和我较量一下?”
王彪心里恨,但是嘴上笑:
“哈哈,不错不错,不用较量了,你归队吧,你合格了!”
“只是合格么?我是不是该做个小组长了?”
王彪脸色变冷:“行,给你一个小组,但是你能服众么?现在有三个小组,你来挑,挑中哪个,就和组长比武,赢了就就做组长。”
心说你一个新来的就想当组长,谁服你一个小毛孩子。
姜宝才拉着陆垚:“你到我们我们组,我这个组长让给你来做。”
王彪气的直瞪眼:
“姜宝才,你也太没志气了。他可是个小孩子!”
姜宝才倒是不计较名利:
“别管他大小,他有本事,枪打飞鸟,摔得服刘大猛,就是比我强!”
此时的姜宝才不仅服陆垚的本事,而且钦佩他的人品。
刚才和自己较量,有输有赢,明显是让着自己,给自己留面子。
所以对陆垚的好感爆棚。
非要拉着陆垚到他们小组来接替他。
虽然组长一个月能多赚三块钱,但是他也认了。
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在自己小组,就不怕一组二组的组长欺负了。
此时一组的小组长张宗山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支五六半自动:
“小陆,我听说你枪法很厉害,我想和你比一比,你能赢我,一组组长给你当。”
说着,子弹上膛。
姜宝才赶紧把自己的加兰德步枪拿过来:
“小陆,给他们露一手。”
看武器装备,就知道三组是个受气的。
三组一共就两支加兰德m1,一把五六半自动没有。
红缨枪和大砍刀冷兵器都在三组呢。
队员年龄也都偏小。
张宗山是民兵里枪法最好的。
根本不服气传说中的陆垚的枪法。
枪打飞鸟,他也能。
但是这个时候王彪发话了:
“行了,不用乱比了,就让陆垚做三组的小组长,姜宝才你辅助他。这几天好好练兵,过几天有任务给你们!”
“是,连长!”
姜宝才立正敬礼。
推了一下陆垚,陆垚也学着他的样子,敬了一个礼。
解散了。
不少民兵过来和陆垚接触。
都很钦佩他摔跤的本事,纷纷请教。
虽然陆垚年纪小,不过一跤走红。
尤其是三组年纪小的那些队员,和他尤为亲近。
也有不少看不上陆垚的,感觉他出了风头,后来居上,看他就不顺眼了。
之后王彪又开始拉练,出去跑五公里。
陆垚是跑惯了山的孩子,自然是不在意跑步,
一天下来反而感觉很充实。
晚上,留下几个民兵值班,其余的都下班了。
陆垚不想住宿舍,直接步行回家。
天下起了小清雪,西北风也挺硬。
比早上来的时候还冷。
这要是走到家,估计天也大黑了。
陆垚刚走出镇子。
看着一辆自行车顶风冒雪而来。
走近一些,居然是裹了一件花棉猴的丁玫。
“土娃子,就知道你这个时间差不多下班了,我来接你了。”
看着冻得小脸通红的丁玫。
陆垚不由有点感动。
如果上一世她也对自己这么好,那么一家人多温馨!
“谢谢你了。以后不用接我,我走路也挺快。”
“不领情是不是?少废话,上车!”
丁玫扭转车子,骑了上去。
这次陆垚小心一些,坐在后座上。
俩手就捏着她的腰。
“你没带手套呀?”
“忘在民兵连了。出来时候不冷没觉得。”
“唉,你把手插我棉猴里,不然不等到家冻掉你的爪子。”
陆垚就把手从她的衣服下摆往里伸。
“哎呀,好凉!我说插棉猴里,你插我线衣里干嘛!快拿出来!”
陆垚笑着把手拔了出来。
直接摸在肉皮上,丁玫被他凉的差点扎沟里去。
陆垚把手重新插进棉猴和棉袄中间的这一层。
捏着丁玫的腰,感受着她蹬车时候腰部的扭动。
俩人几乎同时说:
“我今天遇上郑文礼了。”
陆垚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也遇上郑文礼了?”
丁玫停下来:“是呀,你也遇上啦?以前我以为你开玩笑,想不到还真的有这么个人。”
“你们都干什么了?”
陆垚伸手拉住丁玫,有点紧张,导致手都有点发抖了。
“没干嘛呀,撞车了。”
就把遇上郑文礼的事儿和陆垚说了一遍。
现在丁玫知道真的有郑文礼这么个人了,就问陆垚:
“你到底怎么认识他的,为什么总说要我给他生孩子,又说你要娶我女儿的。”
陆垚犹豫一下。
还是不想说自己是未来回来的人。
说了她也不能信。
这事儿要是闹吵出去,对自己也不利。
信自己的找自己问未来,不信自己的说自己神经病。
你要说你是未来回来的,知道多少都不算多,一旦不知道人家说你故意不说。
还不如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未来的人,那么对自己英明决策还都能信服。
于是和丁玫说:
“我会算,就知道你和姓郑的最合,然后你们生下来的孩子和我命最合!”
“我呸!”
丁玫下来也不骑着了。
一个劲儿骂陆垚:
“你就会胡说八道,我一点都不喜欢他那样的男人,感觉很虚伪的样子。咦……想想就起鸡皮疙瘩。以后不许你再提他!”
陆垚挠挠头:“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郑文礼是这么个人。我也不喜欢。但是你不嫁给他,我的媳妇没着落呀!”
“你还胡说。我不理你了!”
丁玫飞身上车了。
陆垚跟着上来。
刚一张嘴:“其实郑文礼……”
“闭嘴,在我面前不许再提这么个人。不然我不和你说话了!”
陆垚又提了一句,丁玫果然一路都没再说一句话。
陆垚拍她屁股她都不言语。
到了村子,直接把陆垚推下去。
然后上车回家。
陆垚在后边问:“明早还去镇子么?送不送我了?”
丁玫骑出去好远了,才回头:
“你个傻子,我才懒得送你!”
操,老子绝顶聪明,哪里傻了!
第66章 来借粮食的表哥表嫂
陆垚往回走,故意把兜里的民兵袖标拿出来戴上。
一进家门,乐得陆小倩直接扑过来抱着他戴袖标的胳膊:
“妈,快看哥哥的袖标,哥哥当民兵了!”
姜桂芝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这回好了,没人再敢欺负我们了。快,进屋去,你表哥表嫂来了。”
什么?
陆垚进屋,看见屋里炕上坐着一个面积消瘦的男人,炕沿上,坐着一个小媳妇,虽然穿着补丁褂子,不过还是蛮清秀的。
陆垚记得他们。
是舅舅家的表哥姜长顺和表嫂春燕。
上一世,陆垚一家三口被陆家扫地出门。
走投无路的时候,姜桂芝带着儿女投奔住在马家店的娘家哥哥。
表哥把他们一家挡在门外不让进门。
之后还是公社里网开一面,让姜桂芝一家住在生产队的马棚中度日。
没多久,长顺表哥赌钱输了自己家的口粮。
他听说渡工喜欢陆小倩,就来怂恿姜桂芝把陆小倩嫁过去。
他当时充当媒人来回跑。
促成了这段孽缘。
之后在妈妈这里拿走一部分聘礼,还在渡工那边拿到了酬谢。
陆垚对他也是讨厌至极。
此时见他大模大样的坐在炕上,面前炕桌上有酒有肉。
妈妈还把他当好亲戚来看待。
用野猪肉炖粉条,在左爷爷家又拿了自酿的烧酒给他喝。
陆垚强忍着没有掀桌子。
长顺表哥看着陆垚,一副很亲切的样子:
“哎呀,我兄弟回来啦。快,快上炕,咱哥俩喝点。”
虽然这一世他没有伤害陆垚一家什么,但是陆垚还是对他厌烦。
这种虚情假意的亲戚只会在你好的时候锦上添花,一旦你落魄了马上落井下石。
表嫂春燕有点腼腆,看见陆垚进来赶紧站起来让地方。
瓜子脸有点营养不良的苍白。
“表弟,你回来啦。上炕吃饭吧。”
陆垚没理她,直接招呼长顺表哥:
“你,下来,穿鞋,赶紧走。我家的肉不是招待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的。”
屋里的气氛一下尬住了。
表哥端着酒杯看着陆垚:
“土娃子,这是咋说了呢?哥听说你出息了,打了不少猎物,过来给你道喜,借个光,你咋还这么说我?”
表嫂春燕的脸都红了。
看着陆垚,俩手在屁股上直搓,很是难堪的样子。
姜桂芝赶紧说儿子:
“你干嘛土娃子?咋能六亲不认,这可是你表哥,你舅舅的大儿子,你不认识啦!”
看看妈也很激动,陆垚不想惹她不高兴。
毕竟这一世妈妈没有机会再看清她这个侄子的真面目。
这种人只会在你落魄的时候露出最真实的嘴脸。
现在陆垚打猎出了名,家里有粮食有肉,即便骂他,都没有翻脸。
长顺还是带着笑,伸手来拉陆垚:
“小姑,别骂我兄弟,他和我亲着呢,都是开玩笑呢。来,兄弟,上炕,好久没见你,咱哥俩喝点。”
当着妈妈的面,陆垚也不好直接把他扔出去。
于是说道:
“我不喝酒。天黑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着伸手拉着长顺的胳膊往地上拉。
长顺体型干瘦,哪里有陆垚的力气。
被他直接扯了下来。
一看陆垚一点面子不给,长顺顿时哭丧着脸讨饶了:
“别这样兄弟。哥实话和你说吧,我也不是奔着喝点酒来的。我是来借点粮食的,你大舅他生病了,我把口粮都卖了给他开偏方治病……”
“住口,你是赌钱输了口粮吧,还来骗我妈的同情?”
长顺吃了一惊。
马家店距离这里二十几里的路,自己今天刚被债主拿走口粮,他咋就知道了?
长顺表哥并不是来借粮食的。
毕竟知道陆家也穷,不可能拿出多余的粮食。
他是打陆小倩的主意,带着媳妇来,想把陆小倩给骗走。
然后就说路上走丢了。
直接把小倩给卖给哪家的光棍。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主意,春燕也是被他利用的。
春燕人老实,长顺说啥是啥,都不敢多问一句为什么。
多嘴就会挨嘴巴。
那个年代的媳妇讲究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有离婚的权利。
即便你自己争取离婚了,也会被别人戳脊梁骨,坏了名声。
所以,那时候嫁了好男人是烧高香,嫁了坏男人也只能自己认命。
姜长顺揣着一肚子的坏水,到了小姑姜桂芝家,没想到贫穷的姜桂芝居然拿出野猪肉来招待他。
一看仓房里还冻着狼肉狍子肉,他都震惊了。
一问之下,陆小倩毫无保留,很自豪的就把陆垚这段时间的英雄事迹说了。
长顺表哥听得是又嫉妒又恨得慌。
土娃子窝窝囊囊的一个大孩子,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本事了?
立马就改了主意,想要多借点粮食和肉回去过年。
要是以前陆垚进门就撵他走,他都能揍陆垚。
但是刚才听陆小倩说了陆垚不仅打了几十只狼回来,而且还打了来抄家的流氓。
就连公社主任的儿子都被他用刀捅了。
被县长亲自点名去镇里当民兵。
长顺哪有那个胆子敢翻脸。
此时即便是陆垚揭穿他是输了口粮,他也不敢急眼。
堆着笑商量陆垚:
“兄弟,既然你知道,哥也不瞒你。我确实赌输了。当时也是奔着赢去的。毕竟家里的口粮不输也不够过年的了。兄弟,我走也行,你给我拿点肉和棒子面。”
“滚滚滚,我要是没有吃的,去你家你也是一样这么撵我走!”
说着,陆垚扯着衣领子就往出推姜长顺。
姜长顺还是陪着笑,不过笑的比哭还难看。
姜桂芝赶紧过来拦着:
“土娃子,可不能这样。咱们现在又不是没有粮食,咋能这么六亲不认。”
回头还安慰长顺表哥:
“长顺你别生气,我都给你预备好二十斤棒子面和一块狼肉一块野猪肉了……”
陆垚怒道:“妈,这种人一肚子坏水,不值得我们可怜他!不给!”
见陆垚怒吼,姜长顺也害怕。
“土娃子,土娃子,别这样,我拿一半还不行么?”
“你给我出来。”
陆垚拉着他就往出走。
姜桂芝过来拦都拦不住。
姜长顺被陆垚扯着衣领子直接拉出大门口推出去。
表嫂春燕倒是不用往外推,吓得小跑着跟着出去了。
姜桂芝要去把侄子拉回来,被陆垚推着回了屋。
陆小倩最听哥哥的话了。
在后边把屋门插死了。
姜桂芝进屋就哭了:
“土娃子,咱们可不能做这种绝情绝义的人呀!”
第67章 给哥拉邦套吧
陆垚舍不得老妈难过,搬着她的肩膀说:
“妈,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能预知未来的事儿?”
这话陆垚重生当天晚上就和姜桂芝说过,只是她当做是玩笑,根本没往心里去。
毕竟在她看来,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自己一步。
陆小倩却记得,用力点头:
“哥,你说过!”
陆垚拍拍她头顶。
继续和妈妈说:
“我知道我们家穷困潦倒的时候,去他们家求个住宿的地方,他们家有空房子都不给。还不如咱们公社的人给了个马棚。而且表哥还蛊惑你把妹子嫁给了渡工。”
陆小倩拼命摇头:
“我死了也不嫁给他!”
陆垚又伸手摸她头。
心里怜悯,没把上一世的事儿说的太多。
一提起来自己心都扎得慌。
姜桂芝还是不信:
“孩子,毕竟都是你想象出来的。长顺又没有真的害我们,都是实在亲戚,能帮就帮一把,别有了本事就忘了亲情。”
姜桂芝这话让陆垚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妈妈根本不信自己的话,上一世的事儿毕竟这一世不会再发生,如果执意断她娘家的亲戚,会伤害到母子的感情的。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的姜长顺扯着脖子喊:
“土娃子,你出来,我和你谈一谈。”
陆垚叹口气:
“妈。你也别哭了。我就是看你,也不能让他们饿死。但是我出去谈,你别来,不然我就是把肉扔了都不给他们。”
姜桂芝一听犟儿子说话留活口了,赶紧擦眼泪:
“嗯,只要你帮他渡过难关,妈什么都依着你。”
唉,一家的人,同样姓姜,妈妈的心太过于善良。
陆家又何尝不是这样。
爸爸陆川最善良,结果就最吃亏。
盖的房子,赚回来的钱都奉献给陆家,最后落得自己媳妇孩子被陆家人欺负。
陆垚扭身出来,让小倩在家插门,别让妈跟着出来。
到了院子里。
只见长顺表哥扒着墙头伸着脖子还招呼呢:
“土娃子,兄弟,哥在这里呢。你过来,我和你说几句。”
“说啥?”
陆垚走到墙前,俩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一脸巴结笑容的姜长顺。
记忆里这家伙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
小的时候就喜欢在自己面前装大。
他结婚的时候,进他新房坐一会儿都被他赶出来了,说怕把他被子坐脏了。
此时,他没有了当表哥的尊严,笑的和三孙子一样:
“土娃子,我知道你不咋喜欢表哥。表哥实在穷的受不了了。你要是不帮我一把,年就过不去了。”
陆垚冷冷一笑:“过不去年的多了,与我何干?”
长顺表哥的手都快把墙头土抠下来了:
脖子伸的好像乌龟探头一样:
“兄弟,你过来点,我和你说……”
“爱说不说,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
陆垚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害怕他那带着酒糟味的嘴,把唾沫别喷在自己脸上。
“好吧好吧。我说。”
长顺表哥四外看看。
跟前没人。
就连他媳妇春燕都站在十米以外,在左爷爷家门口等他呢。
依着春燕就回家了,饿死也不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
但是长顺子心不甘,他可不想饿死。
“兄弟,你看你嫂子长得咋样?”
陆垚不由眉毛一挑。
看向长顺子。
头小脖子长,还真的有点龟样。
“你什么意思?”
“兄弟,我活的太累了。说实话,我早就想要找个拉邦套的。不然你的小侄子都养不大了。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肉烂在锅里,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垚看着这个家伙。
本来的厌恶又增加的几分。
拉邦套是个旧习俗,一般都是丈夫患重病,不能抚养妻儿、赡养老人,所以让媳妇另外找个心地善良的男人担负全家生活。
等到丈夫去世了,媳妇也就理顺成章的跟这个男人结为正式夫妻,一起生活。
但是你姜长顺有手有脚,身体健康的一个爷们儿,居然想到让媳妇出卖身体来养活家?
陆垚伸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姜长顺,你他妈的是人么?你年轻力壮找人拉邦套?”
这句话春燕也听见了。
顿时紧张起来。
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攥拳。
感觉自己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很羞愧。
但是同时也感觉无能为力。
太穷了。
她真的有心不和游手好闲的姜长顺过了。
但是没有提出离婚的勇气。
何况姜长顺是个无赖,要是自己硬走,他都能拎着刀去剁了自己娘家人。
上次自己赌气回娘家,就被他拎着刀给抓回来。
爸爸出来阻拦,被他一脚把肋巴都踹断了。
以前男社员和自己多说一句话姜长顺回家都骂自己贱,现在居然要找别人拉邦套?
他这是要看着别的男人睡自己?
眼神不由自主的就往陆垚脸上看去。
顿时心乱跳。
即便是陆垚比长顺长得英俊,毕竟是个外人。
春燕想都不敢往下想。
传统女人的思想,把这个事儿看的比命都重要。
哪像现在的女孩子,有很多精神小妹把前男友的名字纹在身上,都快成百家姓了,不以为耻反以为傲。
春燕就这么稍微一动念头,脸上的血管都快崩开了。
长顺表哥虽然被陆垚打了一巴掌,不过根本不把头缩回去。
反而哭唧唧的说道:
“兄弟,哥也是没办法。我现在别说过年,口粮都没有了。你要是不答应,一家几口人就得饿死!”
“那你就把你媳妇卖给渡工去,他能给你口粮。”
上一世你能卖我妹子,这次就卖自己媳妇吧。
但是长顺狂摇头:
“不行不行,我也不能没有春燕。”
这小子想拿媳妇身子换钱,还不想失去她,妈的,真不要脸。
陆垚开门出来,扯着他的衣领子就往外拉:
“下去,别趴我家墙头,赶紧给我滚!”
长顺子“扑通”就跪下了。
抱着陆垚的腿:“兄弟,我求求你了!要不然你睡你嫂子一次,就一次,把小姑给我的那些粮食和肉让我拿走行么?”
说着,回头看着春燕:
“你还不赶紧过来求我兄弟。”
春燕的脸皮再厚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呀。
陆垚看着这个不要脸的表哥。
忽然点头说:“好吧,只要是春燕嫂子答应,我就给你!”
长顺表哥顿时乐了。
回头就跑过去抓住春燕的后脖颈:
“春燕,听见没有,我兄弟答应睡你,你快谢谢人家!”
第68章 表嫂春燕
春燕的脸都红成火烧云了。
“我不,不行!”
“不行我掐死你,再去你家掐死你爹妈,反正我是活不了了,大家一起死!”
这个在陆垚面前卑躬屈膝的男人,在自己媳妇面前犹如恶魔一样的凶狠。
春燕吓得眼泪都下来了。
“行,但是……就一次!”
声音犹如蚊虫鸣叫。
姜长顺乐得差点跳起来。
拉着她就到了陆垚跟前:
“兄弟,她答应了。你说在哪睡,我给你放风。”
陆垚回头看看,妈和小妹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
她俩确实没有出来。
但是在仓房里太冷了。
再看看另外一边。
是二叔二婶的房子。
此时亮着煤油灯,烟囱还冒着烟。
他这屋烧炕了,记得去要狼皮的时候,挺暖和的。
“表嫂,你跟我来吧。”
到了二叔家门口。
陆垚敲门。
陆明开门。
看见是陆垚吓了一跳:
“土娃子,你干啥来了,狼皮你不都拿回去了么?”
“嗯,我借你家房子用一会儿,你和二婶都去后院爷爷家呆着,一个小时以后你再回来。”
“干嘛呀?”
“借你房子操个人。”
看看陆垚胳膊上的红胳膊箍,陆明心里忐忑也不敢多问。
被陆垚揍过两次了。
还差点被他当着自己面把张淑兰给搭进去。
现在他已经对陆垚不是一般的怕了。
只要陆垚不翻脸,他是不敢大声说一句话。
此时看着羞红着脸站在陆垚背后的春燕,他明白陆垚的意思了。
虽然感觉把房子借给陆垚做这个事儿,有点显着窝囊。
但是又没有勇气直接拒绝。
“等会我和你二婶商量一下。”
说着,扭身回去。
陆垚也给他时间,往里走的速度慢点。
正在灯下纺棉花的张淑兰伸着脖子听外屋说话呢。
房子又不大,坐在炕上完全听得清门口的对话。
见丈夫陆明跑回来,赶紧问:
“他要操谁?”
上次被陆垚给按在炕沿上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了。
虽然感觉羞耻,不过也有点刺激。
但是土娃子要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敲开自己家门来要睡自己,那肯定不行。
陆明说:“他带了个女人来,不认识。”
“哦。”
张淑兰长出一口气。
放松的同时,又有点失望。
原来是要睡别人。
赶紧下地穿鞋。
“那咱俩去后屋爸妈那屋坐一会儿吧。”
张淑兰倒是爽快。
陆明也没有别的借口。
虽然感觉这么被人家撵出去有点窝囊。
但是翻脸又打不过人家。
昨天陆垚在门口打枪他都在院子里看见了。
公社主任,生产队长,还有派出所的警察都在。
那辆吉普车据说是县长的。
土娃子已经不是以前的小毛孩子了。
是自己再也惹不起的人了。
陆明现在在陆垚跟前根本直不起腰板。
赶紧和媳妇穿上棉衣服。
往出走,只能是象征性的说一句:
“快点啊,你爷爷他们睡得早。”
张淑兰的眼睛就盯着低着头春燕了。
唉,别说,这小媳妇确实比自己年轻漂亮。
两口子出了门,见院子里还站着一个男人,吓了一跳:
“你谁呀?”
“啊,我是土娃子表哥。”
陆明奇怪:“那你在这里干嘛呢?”
“等我媳妇,就是跟着土娃子进屋的那个!”
“……”
陆明和张淑兰对望一眼。
都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个土娃子太牲口了。
陆明赶紧拉着媳妇走。
这要是那个表嫂满足不了土娃子,可别再惦记我的媳妇。
这俩人快步往后院走。
知道陆爻认识当官的,现在怎么欺负他们都不敢吭声。
进了陆常有的大门,就是他们自家的后墙。
墙上有个小窗子,是厨房透气放烟用的。
张淑兰一拉陆明:
“别去爸那屋了,在这里听听。别祸害咱家东西。”
陆明一听有道理。
其实他家穷的也没啥可祸害的,就是单纯的想要听听。
……
陆垚带着春燕进了门。
等陆明和张淑兰走了。
看向春燕。
春燕低着头扯衣服角,身子不由自主的有点抖。
陆垚刚往前一凑。
她吓得“啊”的一声叫出来。
抬头瞪大眼睛看着陆垚。
陆垚一笑:“你要是后悔现在走也来得及。”
春燕咬着下唇摇摇头:
“不后悔,我出去你表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们女人家……就是命苦。”
说着,流下泪来。
感觉受到了侮辱,却又无能为力。
伸手就解开棉衣扣子:
“土娃子,把门插上吧。”
“嗯。”
陆垚走出去到外屋。
春燕自己脱衣服。
陆垚到了门口,开门招手:
“你,进来,在外屋听着。不许进屋。”
“啊?不用了吧?”
“你来吧。我不怕你听。”
姜长顺小跑着进了屋。
陆垚插门,警告他:
“不许出声,不然啥都没有你的。”
“嗯。”
姜长顺坐在了张淑兰烧火坐的小板凳上。
看着陆垚进了屋。
此时的春燕已经把外衣都脱了。
因为衬衣衬裤上有补丁和破洞,不好意思站在陆垚跟前,所以扯开炕上的被子钻了进去。
陆垚进来,再看春燕。
只留了半张脸在外边。
一双眼睛清澈的很,洁白的额头,乌黑的秀发。
颜值确实不错、
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老婆,陆垚不会动。
缺吃的就给他家点吃的也不算什么。
但是姜长顺这人太讨厌了。
既然你舍得老婆换吃的,那我也不用客气了。
直接脱了衣服进被窝。
里边还真热乎。
窗外,陆明和张淑兰两口子竖着耳朵听。
厨房里,姜长顺坐着小板凳,听得更清楚。
陆垚不仅体能好,而且技术也过硬。
几十年的风花雪月,深知驾驭之道。
老实巴交的春燕哪里经受过这个。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
四十几分钟后。
陆垚从屋里出来。
姜长顺一脸铁青。
不过还是挤出笑来:
“兄弟,粮食和肉我能拿了是吧?”
“能!不过你记着,如果你回去以后,对春燕不好,我随时把你抓民兵连去。我们那里是最能教育欺负女人的男人的地方。”
“怎么会。”
姜长顺赶紧保证:
“我自己的老婆,我疼还疼不过来呢。怎么会欺负!”
这时候春燕也穿好衣服出来了。
一边走,一边系棉袄的扣子。
看见姜长顺就在厨房里,顿时大羞。
刚才自己那么大动静,原来丈夫就在屋里听着。
隔着个透风的门,说不定还偷看了。
第69章 打死你个贱人
陆垚把春燕搂过来,对姜长顺说:
“你要是养不起她,就别硬逼着人家和你过。如果我听说你还让她出卖身子给老姜家换东西,我就把她接走。”
“不会了不会了,只要过了难关我就办法了。”
姜长顺心里也难受,不过面对强悍的陆垚,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陆垚对春燕说:“回去吧,我过几天去马家店那边看看,你要是挨欺负就和我说。”
春燕含羞低头不吭声。
虽然和陆垚在一起的感觉十分的美好,也知道不可能长久,自己还是姜长顺的女人。
陆垚回家,取了二十斤棒子面和五斤猪肉、五斤狼肉。
让这夫妻俩背着回家了。
当着姜长顺的面睡了他媳妇,多少也算是解了点上一世的恨。
陆垚回家去睡觉没事儿了,但是西院陆明家还不消停了。
这俩口子听着陆垚走了就回来了。
张淑兰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这个土娃子可真厉害,我听着至少半个多钟头……”
陆明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没吭声。
回到屋子里。
看看炕上的被子都被春燕叠起来了。
两口子擦脸的手巾在炕沿边放着。
拿起来,上边满是污渍。
陆明骂道:“这个小王八犊子,居然拿老子毛巾擦那玩意?”
张淑兰没说什么,拿起来闻了闻:
“没事儿,洗洗就行了。”
陆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吭声。
平时老子让她亲一口都嫌乎脏,现在居然又说没事儿!
陆明感觉憋屈。
以前都是他欺负土娃子。
最近被这个小混蛋接连欺负,好像心里堵着一块石头一样。
上炕扯开被子躺下。
看看撅着肥腚在地上洗手巾的张淑兰。
耳朵里还想着之前在外边听到的声音。
不由有点内火上身。
“别洗了,脱了衣服上来,睡觉!”
知夫莫过妻,张淑兰自然知道丈夫这功夫想干嘛。
其实她在外边也听得心浮气躁的。
干脆也不洗手巾了。
手巾搭起来,洗洗下面就上了炕。
钻进被窝。
三分钟后,她就又起来洗身子了。
一边洗,一边叹气。
陆明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三分和三十分的差距有多大还用说么。
陆明没吭声。
熄灯睡觉。
张淑兰做了一个梦。
梦见和自己一个被窝的是陆垚。
她用力的抱住陆垚:
“土娃子,我知道你厉害,来,用力抱着婶子……”
做梦也就算了。
关键她还说梦话。
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压抑半宿的陆明再也忍耐不住了。
“沃草你个祖宗的张淑兰,你他妈的还惦记让土娃子抱你。老子打死你!”
伸手就把被子掀开,从一旁裤子上把皮带抽了下来。
抡圆了对着张淑兰就开抽。
张淑兰从美梦中惊醒,惊愕的抵挡着劈头盖脑的皮带。
“怎么了?你打我干嘛呀当家的!”
“打死你个贱人!你他妈做梦给老子戴绿帽子,还是和土娃子,老子不打死你还留着你真的给我扣绿帽子么?”
“你咋知道我做啥梦?”
张淑兰一边挡一边跑。
把头钻进褥子下去了。
但是顾头顾不了腚。
让陆明这一顿抽,打的屁股和斑马一样。
最后磕头作揖的求饶,陆明才不打她。
张淑兰躲在炕梢哭了半宿。
这功夫,她还挺羡慕陆垚的表嫂,有那样一个大度的老公。
……
翌日一早。
陆垚还没起来,狗剩子和二妮儿就上来了。
姜桂芝给他俩开了门,进来就站在还躺在炕上的陆垚头顶。
一股冷风把陆垚给凉醒了。
抬头看看这兄妹俩:
“这么早干嘛?”
狗剩子蹲在地上和陆垚脸对脸:
“土娃子,昨天你不在,我们练了一天的箭,我现在五十步以内箭不虚发了。”
二妮儿说:“我三十步以内,铁柱哥六十步,射的可准了。”
陆垚乐了:“你们是想问啥时候进山打猎是不是?”
“是呀。”
兄妹俩一起点头。
陆垚坐起来穿衣服:
“别急,你们要是实在没啥干的,拿着挂网去把那个冰窟窿砸开继续捞鱼。捞了以后咱们几家分,留着过年。”
陆垚现在刚到民兵连,还没站稳脚。
先不能张罗打猎的事儿。
狗剩子其实更喜欢打猎,不喜欢捞鱼。
但是陆垚这么说,他也不敢不听。
“那啥时候打猎呀?”
陆垚穿好了衣服坐在炕上和他说:
“等我今天去民兵连再看看,最好和他们联合进山。你们去打渔也得带着点弓箭,万一遇上出山来的狼也好能对付。”
“那好吧,我们去找铁柱。”
狗剩子有点不满意的往出走。
陆垚还叮嘱他:“打到鱼千万别声张,悄悄的就咱们这几家一分就行了。等我弄到钱,咱们自己买了挂网就好了。”
现在的渔具是偷人家刘渡工的。
如果被人家抓住就得要回去。
狗剩子带着二妮儿出去,嘟囔道:
“也不知道土娃子啥意思,做了弓箭又不进山,打了鱼不让卖,啥都听他的。”
二妮儿赶紧劝:“哥,咱们不都说好了听娃子哥的么,他这么做一定有道理。就别着急了。”
这兄妹俩走了,陆垚起来。
先是在院子里做一百个俯卧撑,用石头碾子做了一会儿肌肉训练。
这是每天必要的素质锻炼。
然后洗把脸就出来了。
奔卫生所。
昨晚如果不是姜长顺把媳妇奉献给陆垚,陆垚就想去卫生所那里了。
虽然春燕嫂子不如月娟姐好看,也不如她白,但是当着姜长顺睡他媳妇还是很刺激的。
至少很解气。
刚出来没走多远,就感觉后边有人跟着自己。
陆垚回头,那人就隐在了树后。
陆垚回来了:
“别藏了,看见你了。”
树后站出来一个穿着黑棉袄的汉子。
魁梧身子板儿佝偻着。
居然是张麻子。
“是你,跟着我干嘛?”
张麻子看看陆垚胳膊上的袖标,上边写着“民兵”两个字。
咽了一口口水,挤了个笑容:
“土娃子,当民兵了,是不是发枪呀?”
“那当然。五六半,驳壳枪,子弹随便用。”
张麻子脸色越发不自然:“有没有卡宾枪?”
他那双野兽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垚的脸。
“那没有。啥是卡宾枪?”
“就是你用来杀狼的。”
陆垚哈哈一笑:“是嘛,我都不认识,那是鄂伦春那些大哥的,别说,他们给我用的那支枪还真的挺好用。”
陆垚表面谈笑自若,不过也防备着这个老匪暴起伤人。
他藏的那支枪,他看得比媳妇都重要。
第70章 不甘心的老匪
张麻子这两天彻夜难眠,就惦记自己那支枪了。
昨天去丁大虎家送了点鸡蛋。
想要顺便探探丁玫的口风。
结果丁玫不在家。
农闲时期,大孩子们都到处跑,家长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个屯子野去了。
那时候没有手机,没地方找。
只有卖孩子还卖不出去的,没有丢孩子的。
孩子一天不回家都正常。
张麻子也不敢深问人家大姑娘去哪了。
只好回来,再等土娃子。
但是昨晚看着陆垚带着红袖标回来,他就没敢截着问。
自己心虚呀。
前一段村子里墙上还新写了标语要深挖土匪,打倒反动派的标语呢。
都是那些背着枪的民兵过来写的。
现在土娃子是民兵,他看着有点打怵。
毕竟自己手上血债累累。
解放后自己还杀过不少进山剿匪的当兵的。
直到自己那柳子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这才跑出来,自己毁了脸,弄了一脸麻子坑,隐姓埋名躲在了夹皮沟这个穷乡僻壤。
枪丢了固然可怕,但是你要声张出去,恐怕更是惹祸上门。
他不能确定枪在哪,在谁手里。
也不想贸然的就离开住了这么久的地方。
所以他纠结的不得了。
一大早,又来陆垚家附近转悠。
没想到被陆垚给发现了。
忍不住就问了几句。
陆垚很沉稳,谈笑风生,一点没有心虚的样子。
陆垚也不能惊动这个老匪。
就等着左守权那边掌握证据,就会过来抓他了。
上一世张麻子就是被水岭镇副所长带着县里增援的警察,把这个老匪给抓走的。
这回自己给了左守权消息,他能提前抓到鞋匠,然后就能提前抓张麻子。
此时自己不能惊动他。
只要自己不承认拿了他的枪,他就拿不准主意。
果然。
张麻子苦笑了一下:
“哦,土娃子,你这么小,都没摸过枪,就能打死那么多狼,真厉害!”
陆垚笑道:“嗨,那都是我和他们吹着玩,其实都是人家鄂伦春的那些猎人大哥打死的,只不过是感激我救了他们的孩子,才把狼给我留下不少。您也信是我打死的呀。”
“是么?但是我听说你枪打飞鸟,很准的。”
陆垚点头:“这个确实,民兵王连长都说我太有天赋了,没练过枪,居然能打的那么准。”
张麻子看陆垚对答如流,一点不心虚,心里就更拿不准了。
不然的话,一个十几岁的大孩子偷了自己的枪,是绝对不会稳如老狗的!
陆垚笑着反问:“对了大伯,你咋在这树后边站着,和我躲猫猫呀?”
张麻子赶紧解开腰带:
“我哪有功夫和你躲猫猫,是我想撒泡尿。”
说着,真的就开始放水,一点不在意陆垚就在一边看着。
陆垚看看他那蔫了吧唧的玩意。
难怪伺候不上去喜莲。
“你尿吧,我走了张大伯。”
陆垚转身走了。
张麻子盯着他的背影,尿了鞋面子也没察觉。
俩人一番试探,都很沉稳,都认为没有惊动对方。
陆垚到了卫生所门口。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平时黄月娟早就起来了。
但是昨晚熬夜,今天有点头疼,没起来。
陆垚敲门,她才披着衣服过来开门。
“月娟姐,你脸色不太好呀。”
“头疼,我再躺一会儿,你把门插上吧。”
说着上小炕进被窝。
陆垚在后边看着她饱胀的衬裤后边,不由又有点膨胀。
把门一插,笑道:“你不怕有人来看见我在,影响你的名声呀?”
“来了也不开,今天我休息一天。”
黄月娟躲在被窝里,只是露出头。
陆垚过来摸她额头:
“怎么会头疼,烧不烧?”
“不烧,我就是昨晚熬夜有点着凉了。睡一会儿就能好!”
“熬夜干嘛?”
陆垚坐在她炕沿上,手又伸进被窝,捏着她的小手。
“给你织毛衣呀,已经织完了,你穿上试试,就在那边炕梢脚底下。”
“真的呀?”
想不到她织毛衣的速度这么快。
陆垚过去拿起来。
虽然是几种毛线兑着织的,不过款式新颖,针码匀称,这手艺是真不错。
陆垚脱了棉袄套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大小正好。
不由一个劲儿夸赞黄月娟的手艺。
黄月娟看着陆垚穿上新毛衣,更显得英姿勃勃了。
心里也是喜欢。
这个年头,在乡下没几个能穿的起毛衣的。
陆垚回头看着缩在被窝里的黄月娟,柳眉杏眼,杏眼含春,如果不是看她有点难受的样子,必然狠狠地宠爱她一番。
过来手捏她的脉搏:
“你是不是有银针呀月娟姐?”
“有呀,中医必备么!我是中西结合。”
“拿来,我帮你扎几针,你的头疼就能缓解。”
黄月娟吓得赶紧躲开陆垚的手:
“你又没有学过针灸,谁敢让你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能扎坏了神经的!”
陆垚看她的样子不由笑了:
“在你这个行家跟前我还能蒙的了么?你现在属于风寒头疼,我在颈后枕骨下风池穴,还有头顶百会穴下针三分,停针三分钟,针刺手背合谷穴,停针五分钟,就能有显着疗效。”
上次陆垚给狼做人工呼吸时候就惊到了黄月娟。
此时陆垚再次说出来治疗风寒头疼的针灸之法,不由更加的惊愕。
“土娃子,你和谁学的呀?”
陆垚笑道:“我在梦里神仙教的,那个神仙说他叫伏羲大帝。”
黄月娟听了笑着摇头:“不说实话不让你扎。”
“好吧,我是自己看书,用我自己做实验学的,这可以了吧。”
“什么书?”
“《黄帝内经》”
陆垚说着,背诵了几句黄帝内经中《灵枢》的几句话。
黄月娟更加的惊讶。
那个年代书籍可是十分稀有,并不是谁都能看得起的。
即便是县里的图书馆的图书也是十分有限的。
黄月娟在读大学的时候,也只能在学校图书馆借来,然后摘抄到自己的笔记上。
陆垚一个十几岁的大孩子,竟然张嘴就是中医精髓?
她坐起来了:
“土娃子,你怎么会这么多?”
她好像捡到宝贝了一样兴奋的看着陆垚。
陆垚却被她颈部以下那一片白吸引。
衬衣穿的久了,领口松垮,黄月娟一动,呼扇一下,就好像有什么要跳出来一样。
第71章 给女村医扎针
黄月娟看陆垚的眼神不对,赶紧捂住领口,打了他一下:
“傻样儿,看啥,你又不是没见过!”
此时的黄月娟对陆垚更加的喜欢了。
陆垚会打枪准,会打猎,她不感觉怎么样。
如果在她自己的知识领域超过她,她才会真的钦佩。
陆垚上一世在国外的时候,因为经常上战场,所以急救外科的一些知识是必须要学的。
后来就喜欢上了学医。
即便是回国以后,也经常钻研医术。
而且他那个时候身价很高,接触的都是各个领域的成功人士。
他身边就有几个十分出色的医生,很喜欢和陆垚在一起探讨。
陆垚后来自己开了仁爱医院,就是为了救死扶伤,费用都十分的低廉。
他也经常跟着这些专家教授坐诊,临床经历了很多的病例。
他虽然没有考医师证,不过医术绝对不弱于本院的那些教授。
只是他不想以医疗赚钱。
因为他总感觉医生是救人出苦难的职业,用来赚钱就是落井下石。
何况他从来都不缺赚钱的路子。
陆垚上一世可以说坏起来真坏,好起来也真好。
他有家国情怀,也有仁慈之心,只是分在什么时候,针对什么人而已。
但是这些都不能和黄月娟说。
说这些的话,和对她说做梦学的没啥区别。
她必然不信。
此时,他捏着黄月娟的手背合谷穴按摩:
“捏一捏也会缓解头疼,不过还是不如针灸的效果好。你能信得过我么?”
如果陆垚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黄月娟自然不会信他。
此时见他说的头头是道,马上下地,去把自己的银针针囊拿了过来。
“那你先给我扎手,我看看你是不是嘴把式。”
陆垚微微一笑。
也不怪月娟姐谨慎,头上穴位不是乱扎的。
扎不好轻则嘴歪眼斜,重则危及生命的。
陆垚用碘酒为黄月娟手背消毒,然后捻起一根银针,随手一针刺入皮肤,然后轻轻捻进去。
这认穴的水平远远高于黄月娟本人。
黄月娟看得很是钦佩。
就单单这下针的准确性就比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
黄月娟头一歪,躺在陆垚的腿上:
“你合格了,可以扎头了,如果我被你扎坏了,你养我一辈子!”
陆垚哈哈一笑:
“不扎坏我也打算养你一辈子了,只要在你四十几岁的时候,你让我再娶一个。”
“行,等我过了四十岁你就随便了!”
黄月娟是当笑话来说,陆垚说的可是真的。
不过现在较真为时尚早。
毕竟丁玫还没有认可郑文礼呢。
陆垚用银针在黄月娟的头顶百会穴和枕骨后的风池穴再下针。
本身她的头疼也不是大毛病,加上中华针灸术的神奇,几分钟就好了。
停针这几分钟黄月娟就侧躺在陆垚的腿上。
陆垚的手可没闲着。
领口开了,那么诱人的地方焉能不去探索。
黄月娟也是闭起眼睛来享受他的大手。
感觉扎针的这一会儿的功夫好幸福。
能感受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的温暖。
年轻小伙不会那么体贴,而年老的男人会照顾人却又不够英俊,这两样被陆垚给综合了。
焉能不吸引女孩子的心。
把银针拔下来,陆垚收拾针囊。
黄月娟也不进被窝,就那么坐在那儿看着陆垚。
还故意把领口又往下拉一拉。
陆垚一抬头,和她四目相对。
顿时就明白了这位小姐姐的意思。
满脸的求宠表情。
好在陆垚年轻,不然昨晚睡过春燕,这一早再来恐怕是招架不住。
既然月娟姐想要,焉能不满足。
陆垚就开始脱自己的棉衣棉裤。
……
水岭公社的办公室。
杨守业拍着桌子骂王彪:
“你个混蛋是没本事还是有病?”
王彪低着头也不吭声。
杨守业在地上来回转圈:
“让你收拾他,结果还给他个组长当?你咋不把民兵连长的位置让给他?”
王彪哭丧着脸说:“主任,我也不想呀!谁知道刘大猛那么大个子,摔跤从来没输过,居然被他个大孩子给差点勒死。我说出去了赢了给他个组长,这话也收不回来了,姜宝才那个混蛋也跟着起哄,直接把组长就让出来了!”
杨守业气的一巴掌拍他头上:
“你个猪脑袋。杨明带了十来个人拿着刀都没弄了他,这小子摆明了能打,你让刘大猛和他比摔跤,咋想的?你咋不让谁和他比比枪法呢?那小子还能百步打飞鸟呢!”
王彪心说昨天一组的张宗山还真的想要和陆垚比枪法了。
见杨守业吵完了,他谄媚说道:
“主任,其实我给他个组长也是有目的的。”
“说,别卖关子。”
王彪低声说道:“我是想弄个危险的任务给他。完成了,功劳是咱们的,完不成,出了事故,罪责就是他的!”
杨守业一想也对。
要想让陆垚担责任,确实得让他当个小头目。
“嗯,可以这么搞。只是他一来就让他做组长,还以为我们怕了他,拿他没办法,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王彪看看时间。
“杨主任,已经八点了,这小子还没来,我们可以用这个借口,先收拾收拾他!”
“你看着办吧,杨明在医院里疼的睡着觉,总之不能让这小子舒坦了。”
“是,主任,你就瞧好吧。”
在门外,过来送开水的姜宝才听见了。
不由得暗自为陆垚担心。
他早就看不惯杨守业和葛三旺、王彪等人勾结。只是人微言轻,即便是看不惯也没办法。
好不容易来个有本事的陆垚做他的朋友。
真的不希望被这些人整治。
只希望陆垚能快点来上班,别迟到太久。
……
陆垚从卫生所出来的时候都早上七点四十多了。
民兵连是八点上班。
陆垚回家送毛衣都来不及了。
赶紧奔镇子里。
到了村外。
雪地上还有昨天丁玫等自己时候的脚印,只是今天她没来。
都一夜了,和自己生气还没好?
不就是让她嫁给郑文礼么。
不嫁给他郑爽从哪出来?
有什么生气的,这都是命。
郑文礼这小子虽然看着挺烦人的。
不过也是自己老丈人呀。
就等着他给自己生媳妇呢。
陆垚虽然风流半生,不过最喜欢还是小郑爽。
自己重生是一喜,如果后半生没有郑爽的陪伴,那将是最大的遗憾了。
没有丁玫送他,走路就要慢得多。
到了公社大院,都已经快八点半了。
迎面遇上王彪和刘大猛走出来。
王彪手里还拎着武装带。
一边走一边和身后的刘大猛发狠:
“可找到他毛病了。第二天就迟到,放在过去三卯不到就是杀头的死罪!今天我必须收拾他!”
第72章 追着连长揍
王彪一抬眼就看见陆垚了。
大吼一声:
“陆垚!”
“干啥?”
气的王彪直瞪眼:
“什么‘干啥’,你得说‘到’,你现在是公社民兵,不是普通老百姓!”
“嗯,好,我下次喊‘到’。”
陆垚说着就要往里走。
被王彪一伸手就给拦住了:
“你迟到了知道么?这要是有任务全都让你一个人耽误了。”
“哦,我预计错误,还以为有人能骑车送我,结果没有来,明天我早点从家走。”
解释完了,陆垚又要往里走。
被刘大猛给推回来了。
“你给我站住,连长说完话了么?”
这个大个子好像一堵墙一样挡住陆垚的去路。
王彪抡起来皮带就是一下抽过来:
“给我立正稍息!”
陆垚敏捷后撤闪开,皮带正抽在刘大猛肚皮上。
陆垚怒道:“你干嘛打我?”
“打你?你是兵,犯了错就得罚。没听杨家将么?元帅点兵,头卯不到,二十军棍,二卯不到,四十
军棍,三卯不到,推出去问斩!打你几皮带是轻的!”
陆垚一听就明白了。
这小子这是公报私仇,抓自己小辫子呢!
笑道:“连长,你说的是哪朝哪代的王法?现在是什么时代?你在现在这个时代做领导,却用封建王
朝的律条来约束我们,你这是要复辟封建王朝么?”
一句话把王彪弄出一身冷汗来。
沃操,这小子说话比刀都锋利呀!
难怪葛三旺被他弄掉蛋儿了。
这要是被上边革委会听见,自己也够喝一壶的。
赶紧纠正自己:“不,我说那是过去,现在的话,迟到也是要受罚的。”
说着,武装带抡得虎虎生风:
“陆垚,给我立正站好!”
赶巧这个时候杨守业也出来了。
陆垚招呼他:“杨主任,王连长要打人,是不是违反纪律?”
杨守业爱理不理的样子:
“迟到了就要受罚,这是规矩,不能因为你破了规矩。”
王彪得意的抡着武装带:
“你给我老老实实站着,不然我把你关禁闭,照样能揍你!”
说着就要打。
“叮铃铃”
一阵自行车铃声响起,郑文礼骑着车子进来了。
一边下车子一边笑嘻嘻:
“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迟到了迟到了。”
陆垚哈哈一笑:
“不要紧,过来挨几皮带就没事儿了。这是咱们公社的规矩。”
“啊?真的呀?”
郑文礼听了吓一跳。
看着气呼呼抡着武装带的王彪,凶神恶煞一样的刘大猛,吓得郑文礼直捂屁股。
呲牙咧嘴看着杨守业:
“杨叔,是真的么?”
杨守业一摆手:
“别听他胡说,进屋吧。”
郑文礼的爸爸和杨守业是旧相识,而且在城里做文化馆长,人脉也广。杨守业岂能连他一块打。
郑文礼赶紧急匆匆进了办公室。
陆垚看看王彪:“规矩是不是破了,不用打了吧?”
“哼,你是民兵连的,和人家文职人员比什么,立正,还是要打的!二十下,不许躲。”
“好。”
陆垚站着不动了,王彪就用足了力气抡起武装带,用铁卡子那边抽了过去。
还没碰到陆垚,被陆垚抡圆了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
“啪”
王彪被打原地转一圈,有点头晕眼花了:
“好小子,你敢打我?”
“公报私仇就该打!徇私舞弊也该揍!”
“什么公报私仇?”
“你认为我昨天打了你表弟刘大猛,记恨我不是公报私仇么?立规矩只针对我一个人,自己的人就不
打,不是徇私舞弊么?”
王彪一个莽汉要斗嘴哪里是江湖阅历丰富的陆垚的对手。
王彪骂道:“去你妈的,打了上级还敢顶嘴,刘大猛,给我把他捆起来,送禁闭室!”
刘大猛狞笑着就过来了:
“小子,今天不是比武切磋,不讲规矩了。”
伸手就来抓陆垚的头发。
陆垚抬腿一脚:
“不用讲规矩最好!我就不爱守规矩!”
“砰”
这一脚正中刘大猛的裆下。
“嗷”
这个家伙再强壮也擎受不住踢打要害。
俩手捂裆,“咕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
陆垚直奔王彪:
“草泥妈的,今天老子就给你这里改改规矩!”
王彪一武装带抡过来,被陆垚劈手夺了下来。
这种靠着关系上来的干部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吓得王彪回身就跑。
直奔后院。
院子里,民兵们都已经集合做早操呢。
王彪看陆垚来晚了,就故意带着刘大猛出来堵他,要收拾他一顿。
现在一看陆垚反抗,一招撂倒大块头表弟,知道打不过他,回身到了后院。
后边还有二十三个民兵呢。
大声呼喊:
“来人呀,把陆垚给我捆起来!这小子要造反!”
后边的这些小伙子们都傻了。
刚才王彪气呼呼的出去要收拾陆垚这个第二天就迟到的新人。
姜宝才他们三组的人都为陆垚捏着一把汗呢。
三组的人历来受气。
本来看陆垚有本事,想要让他做组长来带着三组,不再受另外两组的气。
哪知道这个组长刚上任就要被连长收拾了。
但是一转脸,就见连长在前边跑,陆垚在后边追。
手里还抡着连长的武装带。
那可是代表着王彪的权威。
他做连副的时候,谁不听话他就用这个抽。
今天居然被被一个新兵蛋子抢下去要抽他?
这还得了。
一组组长张宗山,二组组长何奎一起吩咐手下:
“拦住陆垚!”
“把他抓起来!”
但是三组的姜宝才带着人过来拦:
“等等,问清了再说。”
他本来替陆垚担心迟到了会被收拾。
现在一看陆垚反过来要揍连长,他更是担心了。
帮不上忙,拦着点吧。
这么一耽搁,王彪一头钻进自己办公室里。
陆垚也进去了。
这些民兵再要进去,里边已经被陆垚给插上了。
隔着玻璃窗看这俩人在里边围着办公桌绕圈,也没有人敢轻易砸玻璃救人。
这个时候玻璃也是很稀有的。
办公室去年才换上玻璃,以前还有一半是牛皮纸呢。
之前小六子弄碎了一块玻璃罚了五块钱,心疼的都哭了。
这些人就都趴在窗台上往里看。
大声呵斥也不能制止陆垚追王彪。
这时候王彪也急了。
扑倒墙上,就要掏他挂在那里的驳壳枪。
“小子,反天了你,老子毙了你!”
第73章 接下剿灭狼群的任务
王彪刚把枪套子拿下来,被陆垚一脚就踢飞了。
跟着一个鹞子翻身,驳壳枪已经到了陆垚的手里。
抽枪出套,顶在他脑门上:
“杂碎,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打碎你的狗头!”
王彪彻底傻了。
要是陆垚没追着揍他,抽枪出来他不一定怕。
但是陆垚小老虎一样追着他打,此时二目圆睁,白眼仁上都布满血丝,这是真的急了。
他也不敢确定自己要是再还手陆垚会不会开枪。
别说他,就是陆垚自己不确定能不能忍得住不杀他。
在国外二十年,陆垚练得心硬如铁,杀人不眨眼。
如果不是因为留恋家乡,不忍让母亲和小妹儿跟着自己颠沛流离,他现在真的会杀人。
此时王彪要是还反抗,他或许一激动,也会开枪。
不过王彪没动。
“陆垚,你要为你做的事儿负责!”
陆垚冷笑:
“放心,我会负责的。你打电话,给武装部,我要找鞠部长!”
王彪此时被枪顶着,也不敢不听。
拿起桌子上的座机,一边要号,一边和陆垚说:
“找鞠部长正好,我带不了你这样的兵,我让他来评评理。”
俩人属于僵持住了,陆爻也不确定鞠正华来会不会帮自己,不过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这时候,门上玻璃“哗啦”一声碎了。
杨守业砸碎玻璃伸进手来,打开了门插。
气呼呼走进来:
“胡闹,简直胡闹!陆垚,放下枪。王彪,你也别乱打电话!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
陆垚冷冷一笑:
“怎么,不追究我迟到的事儿了?”
杨守业老奸巨猾。
今天郑文礼拖了他的后腿。
如果陆垚真的闹到县长或者鞠正华那里,自己不好说话。
现在只能息事宁人。
过来一脚踢在王彪屁股上:
“你要是定规矩,也不能定了就用!小陆又不知道迟到受罚!”
然后和颜悦色伸手把陆垚手里的枪接过去:
“小陆呀,不是我批评你。你不能动不动就和领导对着干。民兵也是兵,要服从领导的安排。不然就
是鞠部长来了,他也不能偏袒你不是么!”
一副仁慈长者的样子。
陆垚也是服了这个家伙,是要哪一套有哪一套。
对着捅了他儿子,令他极度讨厌恼恨的人,他说笑就能笑出来,这也是一种功夫。
陆垚虽然夺了王彪的枪,但是不能真的开枪。
一旦杀了王彪,就是一条不归路。
现在和鞠正华算是有点交情,和郝利民只是认识,他对陆垚有点赏识而已。
你有理,可以找他们来评理。
你没有理,人家是不可能帮你撑腰。
所以,陆垚也是见台阶就下了。
搞得太僵,也是不好收场的。
既然人家杨守业能冷在心笑在面,自己也要圆滑一些。
“哈哈”一笑:
“我知道,王连长这不过是考教我的反应能力。考教我的身手而已。”
说着,伸手拍王彪肩膀:
“王连长,怎么样,我做个民兵还合格吧?郝县长没看走眼吧?”
王彪吃了个哑巴亏。
本来气的发抖,但是杨守业对他使了个眼色。
王彪也就就坡下驴:
“哈哈,你还行。身手可以,做三组的组长够格。回头我给你下达任务。”
说着,也伸手在陆垚的身上拍了两巴掌。
俩人也算是心照不宣了。
王彪要是咬住不放,那么真的闹到县长和武装部,也不好收场。
陆垚刚刚跟鞠正华建立关系,和郝利民不熟,也不能保证这俩人帮自己。
官场的朋友和社会朋友不一样,他们做事的顾虑很多。
所以陆爻和杨守业他们这叫“竹竿打狼——两头心没底。”
民兵们有的看出来,这俩人是勉强讲和了。
有的还真的以为是王彪在考教陆垚呢。
这时候刘大猛一手捂着裆回来了。
另一只手里拎着半块砖头。
“姓陆的,老子弄死你!”
说着,抡着砖头就要砸陆垚。
“大猛,老实点!”
王彪和杨守业同时叫了一声。
刘大猛还没来得及收手,陆垚一闪身,已经到了他侧面,俩手抓住他粗壮的手腕,掰住他一根小手指
。
用尽全身力气摇晃一圈。
这是擒拿手中的一招。
面对力量大过你很多的人,就要全力以赴的用全身力气最快速度攻击他一个点。
刘大猛再有力气,一根小手指也抵不过陆垚。
手指疼痛,跟着陆垚的力气而动。
“蓬”
硕大的体格又摔倒了。
手里的砖头也被陆垚给夺了下来。
陆垚把砖头扔给王彪:
“王连长,测试完了没有?拳脚无眼,伤到他就不好了。”
王彪赶紧一脚踢过去,像杨守业踢他一样,踢在刘大猛后腚上:
“你个蠢蛋,别再打了!”
此时王彪也是看出来了。
陆垚是真能打。
体格虽然比刘大猛小不少,不过技巧上完胜。
对付陆垚,看来只能智取,不能蛮来了。
王彪看看门口看的蒙逼的这些民兵,大喊一声:
“集合!”
大院里,二十五名民兵,列队站好。
王彪在众民兵面前来回踱步。
在他身后两丈远,杨守业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立正,稍息!”
王彪一声大吼之后,开始分派任务。
“同志们,最近,水岭公社辖区最近出现不少流氓地痞偷抢老百姓的物资。派出所人力不够,所以需要我们的配合。”
看向张宗山:
“一组,你们配合派出所左所长,搞治安清理活动。”
“是!”
一组民兵齐声回答。
王彪又看向二组组长何奎:
“你们二组留守公社,应对随时可能突发的事件。”
“是!”
王彪最后才看向陆垚:
“三组!”
陆垚瞩目看他,并没回答。
标准的军人站姿,十分的挺拔。
让王彪心里也是不由称赞了一声。
妈的,这小子,真精神!
大声命令道:“最近大环山里边有狼群出现,陆垚你有打狼的经验,带领三组八个队员,明天开始
,进山打狼!什么时候把狼群清剿,什么时候任务结束,不然就别回来!”
陆垚一听,就明白了。
这小子是硬的不行,开始玩套路了。
不过自己本来也有打猎的想法。
于是问道:
“连长,打狼我没有问题,但是三组的武器配备上太欠缺,能否再分配给我们一些枪支?”
王彪一瞪眼:
“枪已经都分配下来了。多给你们,别的小组就缺。我就问你能不能完成任务?不能就说你不行!害
怕就别当兵!”
陆垚冷笑一声:
“好说,你不给枪也行我也会完成任务。不过,我有要求,打了猎物归我分配!”
“嗯,好,只要你不占为己有,是为了集体利益,就让你分配。给你两天做准备,后天进山!一星期
时间不能消灭狼群,就是你不称职,回来就自己离开民兵连!”
“可以!”
虽然知道王彪和杨守业是在耍自己,不过陆垚既然来当民兵,就不能不服从调遣。
不就是打狼么,怎么说还给了自己八个人,不给自己还要组织人进山呢。
而且,他准备利用这次机会,打出成绩,先让这些民兵服自己。
那么到时候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第74章 我就是要你去送死
三组的队员年纪最小,都是新上来的民兵。
都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整个小组就只有姜宝才一个老民兵。
枪只有两杆加兰德m1。
剩下都是五杆红缨枪,两把大砍刀。
这样的队伍去打狼群明显力量不足。
但是陆垚知道和杨守业还有王彪再多说无益。
他们要的就是让自己死在山里。
解散以后,张宗山抱着五六半自动过来,一脸嬉笑:
“三组长,小陆同志,你行不行呀?要是不行,你就说一声,我们三组和你换一下工作,我们进山打狼?”
陆垚微微一笑:
“不用,这任务比较艰巨,你们不行!”
整个一组的人都被逗笑了。
张宗山眼泪都快出来了:
“说我们不行?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组都是选拔出来的,比武中的前八位?”
陆垚也哈哈一笑:“是么?是全县大比武的前八位么?”
“……”
一句话就把张宗山的优越感给打没了。
水岭镇公社民兵连在全县二十四个公社中,大比武只能算三流的。
人家第一的永远是西山镇公社。
那里的民兵各个会武术,带队的民兵连长是个少林和尚还俗的。
民兵连就是他的徒弟班子。
在五几年剿匪的时候就立下不少战功。
水岭镇这个后组建的民兵连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张宗山见到人家西山镇的民兵,都得赔笑脸递烟。
就害怕比武的时候人家下手太重。
张宗山此时冷冷说道:“小子,别看你上次侥幸打了那些狼,但是这次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小子话里有话。
陆垚见他奸笑着走开,心里不由犯了合计。
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纰漏没有想到?
杨守业和王彪不会想不到自己有鄂伦春人帮忙,也不会想不到自己这一次会不会去联系鄂伦春人。
为什么还把打狼的人物给自己呢?
管他呢。
自古富贵险中求。
这一世要利用自己的记忆知识尽早发达起来,让身边的人都跟着享受生活。
陆垚回头看看三组成员一个个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脸。
最大的姜宝才二十二岁,最小和陆垚同岁。
问了一句:“你们怕不怕?”
“不怕!”
有四个人回答,其余四个没吭声。
从眼神里就看出露怯了。
陆垚笑着说:“你们不用害怕,我和狼群打过交道,被我和鄂伦春的大哥们杀了有小半了,剩下也就是五六十只,我再联合村里的几个小伙伴,咱们完全有能力消灭他它们。”
这时候二组的何奎在陆垚身边走过,低声说了一句:
“小陆,我看你是条汉子,提醒你一下。昨天和平村大队的一个猎户上报,说在他在野猪林那边看见狼群,数量可……”
刚说几句,王彪在那边招呼:
“何奎,你干嘛呢,过来一下!”
何奎赶紧就走过去了。
姜宝才也是一脸的疑惑:
“组长,今早我看见王彪和一组二组的组长单独聊天了,鬼鬼祟祟看着没安什么好心!”
“没事儿,只要我们打赢这一次,他们就不敢再为难我们,现在你们都回家安排一下,后天一早到夹皮沟村我家里集合。”
陆垚遣散了三组队员。
然后自己也要走。
院子里就剩下王彪和杨守业了。
王彪截住陆垚,阴阳怪气说道:
“小陆呀,还有什么需求么?你就尽早说。”
陆垚点头:“好,我需求就是多给我们三组配备子弹可以吧?”
“哎呀,不巧呀,子弹已经发放下去,要是再申请,得下个月了。”
“那公社还有强弓硬弩借我一些用。”
“呵呵,也没有呀。不过你倒是可以到供销社自费买一些。”
陆垚嘴角抽动:“那你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
王彪哈哈一笑,低声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到民兵连来,就是自投罗网。你不服从命令就开除你,服从我的命令,我就把你送上鬼门关,只可惜,三组的人或许要被你连累了!”
一旁的杨守业也是一脸的阴沉:
“陆垚,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想安安稳稳的吃国家饭,做梦!”
周围没人,这俩人一点都不掩饰。
王彪又说:“你不服从命令,就滚出民兵连。你要是服从,以后什么任务危险,什么任务就是你的。”
陆垚点点头淡然笑道:
“我会完成这次任务,等我回来的时候,杨守业,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我等着你,你还敢杀了我?”
陆垚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杨守业就感觉陆垚话里有话。
心里发毛。
上次去陆垚家,陆垚就说过自己一年后会被查。
这事儿始终在心里是个疙瘩。
自己确实和不少村的妇女主任有染。
如果被查出来事儿小不了。
但是陆垚还说过自己这个老公公扒灰,自己和杨明对象刚刚在一起一次,这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拉着王彪:“彪子,为什么要后天,怎么不明天就让他们去?”
王彪咬牙切齿:“你放心主任,这就是你见这小子最后一面了。我听了天气预报,后天午后开始,持续有暴风雪。他们即便不遇上狼群,都够他受的。”
杨守业点点头:“希望我再也见不到这个混蛋!”
那个年代,收音机都是奢侈的家电了。
整个夹皮沟村,就丁大虎家有,刘渡工有,再就是黄月娟有个半导体。
而且现在是农闲的时候,一般的村民很少关心天气变化的。
陆垚当然也不知道。
陆垚背着步枪从公社里出来。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派出所。
左守权一看陆垚来,顿时起身相迎:
“小陆你来啦。”
马上去倒开水给他。
见他背着枪,带着红袖标,笑着恭喜:
“我听说你都当了民兵组长了?”
陆垚苦笑一下:“这算不得什么。小喽啰而已。我来是想问你,那件事儿进展则怎么样了?”
左守权自然知道,陆垚指的是他给提供的情报。
修鞋匠和张麻子都是土匪出身。
而修鞋匠还是一个来策反的特务。
一提这个,左守权眼睛都发亮:
“鞋匠已经被抓了,我们的人盯了他一天就发现了异常。他和外地人接头的时候,被我的手下当场抓了。鞋匠把江洲县城的所有驻军,民兵的人数和驻地都绘制了图纸。”
陆垚赶紧问:“他交代张麻子了么?”
第75章 去抓张麻子
左守权叹了口气:
“他刚说了一句张麻子,就吞吞吐吐的不说了,我们一个同志当时看他隐瞒有点生气,踹了他一脚,哪知道这家伙犯了心脏病,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
这剧情不对呀!
陆垚知道,一旦已经发生的历史事件被干预,就可能导致后续的事儿大为改变。
就好像自己打死了东北虎,丁大虎活了下来。
后续他和自己发生很多的纠集。
那么这个鞋匠被不同的人抓了,结果也不同。
后续剧情就不一定完全按着自己了解的上一世而发展了。
问左守权:
“那你们打不打算抓张麻子?”
左守权苦笑:“无凭无据,我们不能随便抓人。你要是举报他和鞋匠勾结,也得有鞋匠的口供呀!”
现在张麻子的枪在自己手里,这老匪稳如老狗,一点错不犯,确实人家警察不能抓他。
但是张麻子已经盯上自己了,如果等他出手犯罪,那恐怕第一个被下手的就是自己了。
这时候左守权又说:
“陆兄弟,你的钱我以后一定想办法还你的。至于那个张麻子,我会让队长丁大虎帮我盯着,如果出现任何可疑的事儿都要通知我。”
陆垚听了,不由感觉几分不妥。
虽然左守权因为这次立功,一样会感激自己,不过自己目的并没有完全达到。
张麻子就是一个肉刺,不拔了早晚是病。
让丁大虎去盯着他,说不定更会打草惊蛇。
看来这个张麻子就得自己处理了。
好在现在自己已经是民兵了。
有这个职务便利。
一定要在进山之前搞定他,不然别伤害到妈妈和小倩。
陆垚起来告辞,左守权十分亲热的往出送他:
低声问了一句:“小陆,那支枪到底是谁的?”
陆垚一笑:“还是别和你说了,你是要守纪律的。”
“看不起我是不是?”
左守权也是个红脸汉子。
陆垚这么帮他,他没有帮上陆垚的忙,就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见陆垚笑而不答,左守权又问:
“是不是张麻子的枪?”
“这你都猜得到?”
“你当我这个警察是吃干饭的呀?你这么急着搞掉这个老匪,必然有缘故。”
陆垚也是佩服的笑了笑。
左守权拉着陆垚的手:
“陆兄弟,如果你想搞他,可以想想别的办法,逼他就范。”
“怎么做?”
左守权一笑:“引君入瓮。你激怒他,引他犯错,我就有理由抓他。只要是抓起来,就有办法!”
陆垚不由笑了。
这种招数他了解。
后期被定性为钓鱼执法,已经被禁止了。
不过现在用来对付作恶多端的土匪,倒是未尝不可用用。
这也就是左守权欠陆垚的人情,要不然是绝对不会为了别人这么做的。
“好吧,那就多谢左哥了,你剩下的那二百块钱包在我身上!”
“不用不用,我会想办法的。”
陆垚笑道:“你我已经推心置腹,还客气什么!”
俩人一起出来,上了左守权的挎斗摩托。
至此,陆垚知道左守权已经把自己当做死党了。
以后还需要进一步征服,不仅仅是要他和自己关系好,还要听命于自己!
见左守权就一个人带自己走,陆垚不由问:
“就你自己去抓张麻子?”
左守权一拍腰里的大五四:
“怎么,你还怕我抓不住么?”
陆垚笑道:“我不是不信你,不过你要记住,他反抗你就先下手为强。这个家伙很彪悍的。”
上一世陆垚知道,抓张麻子的时候来了六个公安还被张麻子挣脱了。
最后用枪打断了腿才抓住。
不过好在这一世自己也有枪能帮忙。
既然左守权这么自信,就让他去见识一下张麻子的勇猛吧。
坐着左守权的挎斗摩托回家就是快。
眼见着村子就在前边,陆垚眼前忽然又浮现出一个红棉袄大姑娘。
晃晃头,人又不在了。
是自己的幻觉。
总能想起丁玫在前边等自己的场景。
妈蛋,老是想她干嘛,不是应该多想想月娟姐么。
现在月娟姐都不那么腼腆了。
下次让她坐上边,教她骑马。
一定又羞得都不行了。
车子进了村子陆垚还在想,如果此时丁玫看见,一定气她。
不用自行车送自己,自己有大摩托坐。
一路没有遇上丁玫,但是碰上不少村民社员。
这些人一看陆垚带着红袖标背着枪,坐着派出所左所长的大摩托回来了。
都赶紧驻足来看。
有的连招呼都不敢打。
等到陆垚的车过去,这才聚集在一起:
“我的天,那不是土娃子么?”
“可不就是咋的,都背上枪了!”
“真呢呀!这孩子咋出息这么快!”
“那是派出所的左所长,咋带着土娃子来村子了,该不会去抓丁大虎了吧?”
村里人都知道陆垚和丁大虎不对付。
突然带着派出所的人进村,自然乱猜起来。
左守权和陆垚并没有找丁大虎,直接奔张麻子家。
俩人路上已经商量好了。
先让陆垚去激怒他,让他动手,然后左守权出面平息纠纷,把张麻子骗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就直接扣人。
到时候大刑伺候,就不信他不招。
第二个方案就是如果张麻子不肯去,并且反抗,那么左守权就用枪打断他的腿,栽赃他袭击民兵,硬抓他去。
总之现在左守权对陆垚已经十分的信任了。
到了张麻子家附近,左守权停住摩托,陆垚自己下去。
把枪扔在摩托挎斗里。
如果带着家伙,就怕那家伙不肯发脾气。
陆垚过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喜莲。
这女人裹着张麻子的大衣出来。
看腿上就穿了衬裤,估计上身也没穿什么衣服。
这女人就是不愿意多穿衣服。
夏天穿个跨栏背心,里边空荡荡的,从咯吱窝能看进去。
这要不是张麻子管得严,她估计都能往家里带汉子。
看见开门的是陆垚,顿时桃花眼就眯成一条缝:
“土娃子呀,你咋来了?”
“老麻子在家没有?”
喜莲一愣。
以前陆垚见了张麻子都大伯大伯的叫,今天咋直接叫上老麻子了?
张麻子这个外号都是大家背后叫,当着面的时候,就是丁大虎都要叫一声老张。
这家伙在山里曾经用斧头砍死过野猪。
村里没有不知道他心狠手辣的。
陆垚这一句张麻子,把喜莲吓一跳。
伸手打了陆垚一巴掌,瞪他一眼:
“这死孩崽子,怎么说话呢?要是让你大伯听见,还不揍你!”
“他在呀?”
“不在。”
“是么,那我进屋咱俩聊一会儿?”
说着,身子贴近喜莲。
第76章 丁玫失踪了
陆垚和喜莲没话找话,要是张麻子在屋里,听见必然出来。
现在有左守权协助自己,一定要把他拿下。
“真没在。”
喜莲笑嘻嘻说:
“你要是不怕你大伯回来看见误会你,你就进来,我是不怕!”
说着,邪魅的对着陆垚眨眨眼。
她知道陆垚不会进去,故意挑逗陆垚。
但是没想到,今天陆垚就是来找事儿的。
伸手在喜莲脸上一捏:
“婶子,你这么年轻,咋会想着嫁给老麻子?”
陆垚说话,眼睛可是盯着屋里看。
如果这个老匪在家,听见自己调戏他媳妇,肯定冲出来拼命。
喜莲脸一红,赶紧伸头周围看看,随即又打了陆垚一巴掌:
“你个小色狼,别乱说话!”
其实她此时心都在“蓬蓬”的跳。
很是矛盾,要不要把陆垚扯进来,交流交流。
心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还是不敢。
毕竟张麻子的凶狠她最了解。
虽然他不在家,也不敢乱来。
而陆垚见自己这样了,张麻子还不出现,应该是没在家。
不过既然来了,就要进去看看。
就在此时,身后“叮铃铃”的有人按车铃。
回头一看,是丁友亮骑着车过来了:
“喜莲婶子,见到我妹子没有?”
喜莲摇头:“没见到。”
丁友亮看着脸色有点急,瞄了一眼陆垚就要过去。
却被陆垚拉住了车把:
“你姐咋了?哪去了?”
丁友亮以前曾经欺负过陆垚,不把他当回事儿。
但是经过上次和杨明一起抄家以后,就对陆垚有了几分惧怕。
本不想和他说话,却也不敢不答:
“不知道,和我爸吵了几句就走了,我爸让我找她。”
“为啥和你爸吵?”
丁友亮摇头:“这我真不知道,我刚回来,我爸就让我出来找了。”
陆垚松开他的车把,也没当回事儿。
毕竟丁玫是个小辣椒的脾气,和她爹吵几句应该也不算啥稀奇事儿。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想法,不是爹妈蛮横就能压制得住的。
看着丁友亮走远了,陆垚回头,一看喜莲,俩手扯着大衣裹着身子,倚着门框眼神痴痴的看着自己。
眼神里有火一样。
“走,我进屋去等老麻子。”
既然要抓张麻子,今天就一定要办成。
张麻子已经惊觉了,认为自己拿了他的枪,不抓后患无穷。
他和丁大虎不一样。
得罪丁大虎,顶多是找你点麻烦。
而得罪一个杀人如麻的土匪,他随时会要你命的。
陆垚直接往里走,喜莲就在后边跟着。
“土娃子,你今天咋这么大胆子,可别乱来。你大伯这段时间火气可大了……”
陆垚不听她说,直接进了屋。
房子不大,一眼看到底。
屋里没人。
陆垚把当初自己藏身的柜子下都看了,确实没人。
喜莲不高兴了:
“土娃子,你这是干嘛?咋还翻上了。你大伯难道会藏在柜子下么?”
陆垚回头看着她:
“快说,老麻子去哪了?我找他有急事儿。”
“我真不知道。”
喜莲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的,把抓着大衣的两只手松开了。
对襟的大衣敞开,里边白花花的。
这女人居然连一件背心都没穿。
大衣的衣襟来回呼扇,根本遮不住。
此时不是玩女人的时候。
再说陆垚也不想碰她。
上一世张麻子被抓以后,她那个风流劲儿就没说没管了。
一开始是偷偷摸摸的勾引人,到后来传开了,没人不知道她勾汉子。
后来还被人举报,被派出所抓了。
挂着一双破烂棉鞋在脖子上游街。
夹皮沟第一破鞋的名字算是留住了。
后来陆垚四十几岁回夹皮沟来的时候,她那时候快六十了,还没有家,也没孩子,依靠着勾引老头过日子呢。
这样的女人纵然有点姿色,陆垚也不想碰。
看看她那对襟下的澎湃汹涌,扭身就走:
“我出去找找,看看是不是上三猴子家看牌去了。”
“土娃子……你就这么走啦?”
“你还想干嘛?”
喜莲很纠结。
陆垚现在长得英俊强壮,十分符合她的审美。
真的好想抱着陆垚好好温柔一会儿,但是对张麻子是真的怕。
不知道这个老鬼去哪了,啥时候回来。
所以还真不敢留陆垚太久:
“没事儿,你走吧,等有时间我找你!”
说着,俩手还故意把衣襟扯开有些。
悠悠荡荡的晃眼。
陆垚克制眼神,扭身就出来了。
这女人的行为太超前了。
在这个年代,能做出如此放浪的举动,也就是喜莲了。
陆垚没时间和她闲扯。
抓完了张麻子,还要组织人,张罗后天进山打狼呢。
出来以后,到了胡同口那边,左守权还等着呢。
就等着陆垚和张麻子打起来,他过去把俩人都带走。
张麻子认为自己有理,一定跟着去。
到了派出所他就跑不了了。
但是看陆垚自己回来了。
就问:“没在么?”
“嗯,我去找找他。”
通常张麻子没有别地方去,就爱去三猴子家看小牌。
陆垚往三猴子家走,左守权远远的开着摩托跟着。
正走着,看见梳着两个小辫子的陆小倩跑过来:
“哥,你干嘛去,你咋不回家?”
“哥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回去。要是铁柱和狗剩子他们去咱家让他们等我。”
陆垚要抓完了张麻子就回来组织打猎队,跟着民兵一起进山打狼。
但是陆小倩说:“哥,喂猪的张大伯还找你呢。”
“什么?”
张麻子还在找自己?
俩人早上已经见过面,相互试探几句就过去了。
他居然还在找自己。
陆垚赶紧问陆小倩:“他去咱家啦?”
“嗯,之前去,我在院子里玩雪呢,说你不在,他让我告诉你,带着他要的东西去后山槐树林找他,只能你一个人去。还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着,陆小倩从兜里抠出来 一块叠得很小的一块红布。
陆垚展开一看,是手绢大小的一块布料。
上边还带着不少棉花。
这布料眼熟……
这不是丁玫的红棉袄布料么?
那时候物资匮乏,满村就丁玫有一件崭新的红棉袄。
这几天丁玫总穿着,陆垚自然记得。
他一把抓住陆小倩的小手:
“张麻子还说什么了?”
第77章 小丈母娘被抓
陆小倩眨着大眼睛看着陆垚:
“没说啥,就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样子凶巴巴的。”
陆垚紧张起来:
“他没进咱家屋吧?有没有对你和妈怎么样?”
“没有。”
看来丁玫是在张麻子手上了。
他没找丁大虎,而是找上自己,让自己带上他要的东西去后山槐树林,一定是知道自己拿了他的枪了。
这家伙心黑手狠,他率先发难很难办呀!
丁玫失踪了,衣服被张麻子送来,那么偷枪的事儿必然是败露了。
要是带着左守权去,万一抓不住这个悍匪,丁玫就会很危险。
张麻子杀人不眨眼,陆垚可冒不起这个险。
现在看来老麻子不过是想要拿回那支枪,那么衡量轻重,即便是用枪换人也得把丁玫先换回来。
历史全都因为自己的改变而改变。
事情有变,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一旁的左守权已经过来了。
听说张麻子抓了人质来要挟陆垚,顿时怒火上升:
“小陆兄弟,我们去,看我不一枪崩了这老匪!”
陆垚一把按住他的的车把:
“不行左哥,我不能拿丁玫的命开玩笑,你不能跟我去。我自己去!”
“那怎么行,你不是说了张麻子是个悍匪么!你自己去怎么行!”
陆垚心里焦急,担心着丁玫呢。
赶紧和他解释:
“这家伙心狠手辣,如果看见我带个公安,他说不定真的伤害丁玫!”
那左守权也不放心陆垚自己去。
“那我在暗中保护你。”
陆垚想了一下,自己也不能不防备张麻子拿了枪以后不会杀人灭口。
于是,和左守权耳语了几句。
……
丁玫做梦也没想到,郑文礼居然托媒婆上门来提亲了。
就仅仅是昨天在镇子上偶遇了一次,就把郑文礼的魂儿给勾去了。
一整晚脑子里都是丁玫的一颦一笑。
那清纯的笑容,娇花般的容貌,让他彻夜难眠。
一见钟情起于见色起意。
丁玫的相貌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
一夜之间,他都想好和丁玫生几个孩子了。
名字都起好了。
儿子就叫郑好,女儿就叫郑爽。
今早郑文礼去晚了,就是因为和家里吵了起来。
他看中了夹皮沟的丁玫,但是父亲不同意他找农村姑娘。
郑文礼闹起来,说不给他提亲,就不上班了。
他爸爸没办法,这才答应下来,说找媒人过去说说。
也看看对方条件。
如果还可以,就让他们先处一处。
这郑文礼才安心上班。
他爸爸郑宝利就找了一个妇联的大姐,大姐认识的人多,直接托关系到夹皮沟村的妇女主任小黑妞王海燕头上了。
王海燕性格开朗,和谁都爱开玩笑,所以大家也喜欢和她闹。
因为皮肤有点黑,所以得了个“小黑妞”的外号。
虽然黑,长得可是不错。
尤其是身材,冬天看不出什么,一到夏天,半截袖的衬衫总好像要崩开一样。
蓝迪卡的裤子也是撑的溜圆。
可不是胖,那叫丰乳肥臀。
她和丁大虎都是村里干部,关系不错。
自以为这个亲事易如反掌一样。
毕竟男方的条件是真好。
只要丁玫一点头,那么嫁过去就能脱离农村户口。
这辈子就告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了。
果然,王海燕来了一说,丁大虎顿时乐得什么似的。
想不到自己还能攀上城里文化馆长做亲家。
立刻满口答应下来,还一个劲儿感谢小黑妞给丁玫找了这么好一个婆家。
但是丁玫火了。
当场就和王海燕说了,让郑文礼死了这条心,她没相中他。
丁大虎怒了,都要拿鞋底子抽丁玫了。
这么好的机会上哪找去呀!
城里的知青脑瓜子削个尖想回城里都回不去。
你一个农村娃,能嫁到城里去,这不是祖坟冒青烟了么!
你不答应不说,还直接封门,一点不给男方留面子。
丁玫别的事儿都能让着老爸,但是这个终身大事,她是坚决不让。
被丁大虎一骂,哭着就跑了。
她跑出来没去别处,知道陆垚去公社上班了,就去村西头等陆垚。
虽然这还是上午,陆垚要傍晚才回来,但是她也等。
感觉此时就只有和陆垚才有话说。
这小子为啥一开始就知道郑文礼这个人?
该不会是他让郑文礼来提亲的吧?
等他回来的,掐死这个混蛋。
正蹲在地上用树棍划雪等着呢,身后一黑,一个魁梧的黑影投射在她身上。
丁玫一回头,只见张麻子笑呵呵站在她身后:
“小玫子,干嘛呢。”
“没事儿。”
丁玫从小看着这个一脸大麻子坑的人就有点害怕。
起来就要走。
张麻子说了:“刚才我问土娃子了,他说你在我家拿了子弹,都给他了。”
丁玫一激灵。
“你啥时候看见土娃子了?”
“就刚才,他在槐树林子那边,让我给俩嘴巴,就啥都说了,这小子,居然偷我东西!”
丁玫心里一紧:
“你胡说,土娃子上班了,他去民兵连了。”
“我这么大岁数还糊弄你呀?你就说你子弹是不是给他了,他不说我能不能知道!”
丁玫年纪小,哪里经过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儿。
被张麻子一诈,顿时就有点慌了:
“土娃子在哪,我要去问问他。”
“还在槐树林那边呢,让我都打哭了。”
“不可能,土娃子可能打了!”
丁玫一边说着,一边就往槐树林那边跑。
从这里去槐树林不远。
她也担心张麻子说的是真的。
因为从小就知道张麻子是个狠人。
丁大虎都和儿女说过,惹谁别惹张麻子。
当年刚刚组建打猎队的时候,邀请过张麻子。
那时候他腿还不瘸。
但是张麻子不同意。
他上山就只是砍柴,采点蘑菇木耳的回来自己吃。
有一次捕猎队在山里遇上一头四百多斤的大野猪。
打了两枪都没倒下,反而疯了一样冲向丁大虎。
追得丁大虎滚了山坡。
刚好遇上张麻子。
张麻子手拿一柄砍柴斧子,迎着大野猪冲上去。
一番血战,张麻子腿断了,不过愣是把枪都没打死的野猪给砍死了。
从那儿以后,虽然他在村里老实巴交的样子,也没有人敢惹他。
包括丁大虎。
所以张麻子说打了陆垚,丁玫也半信半疑。
说不定陆垚真的打不过他。
毕竟陆垚偷人家枪,一定是心里虚。
结果丁玫跑到槐树林这边,找一圈也没找到陆垚。
这就叫关心则乱。
她害怕陆垚出事儿,所以也没多想就跑来了。
再回头,张麻子也跟来了。
手里拿着一柄柴刀,还带着一捆绳子。
“张大伯……土娃子在哪?”
张麻子狞笑:“一会儿就来了!”
扑上来就把丁玫按住了。
这身高体壮能力杀野猪的大汉,丁玫哪里是他对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丁玫给捆上了。
丁玫气的又叫又骂:
“张麻子,你这样子我爸知道一枪崩了你!”
张麻子冷笑:“老子现在就是把你大卸八块,也没人知道!”
第78章 与老匪交涉
张麻子拿着柴刀对着丁玫虚劈两刀,吓得丁玫“哇哇”大叫。
“说,土娃子把老子的枪藏哪儿了?”
丁玫“呸”的一口吐在张麻子的脸上。
害怕归害怕,不过倔强的姑娘轻易不服软:
“我不知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土娃子和我爸知道一样把你大卸八块!”
张麻子一脚踩在丁玫的肚子上,冷笑着:
“丫头,别以为老子会惜香怜玉,你不说,我现在就扒光你的衣服,然后绑在树上,再去叫全村的人来看。”
说着,“刺啦”一刀,把丁玫的一块前衣襟的面料割了下来。
这一招果然管用。
丁玫不怕他打人,就怕被侮辱。
这老小子牲口劲儿上来真祸害自己咋办。
赶紧赔笑脸:
“张大伯,对不起,我不骂你了。我也和你说实话。土娃子拿没拿你的枪我真不知道。你去问他就行,就在公社民兵连呢。”
张麻子用柴刀拍着丁玫的脸:
“臭丫头,别以为小小的民兵连就能吓住我。老子当年……”
本想说当年杀人无数,但是又憋回去了。
张麻子想好了,把枪要回来就得远走高飞了。
但是也别把以前的身份暴露出来。
不然全国通缉自己也难受。
拿了枪走人,也不至于被通缉。
于是威胁丁玫:“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我就不难为你。”
说着,把丁玫的袜子脱了下来,吓得丁玫大叫:
“张大伯,大伯,我是您侄女,别这样呀……”
“臭丫蛋子,乱说什么呢!”
以现在张麻子的状况,已经不至于对丁玫一个黄毛丫头动邪念了。
自己的漂亮媳妇整天光着屁股在被窝里等他,他都懒得看,怎么会出来吃野食。
把丁玫的袜子塞进她的嘴里。
然后用头巾把丁玫的脑袋抱起来。
带着她到了后山兔儿岭的一个山洞里。
把她绑好了,然后拿着那片衣襟儿,就回来村子。
到了陆垚家,让陆小倩传话给陆垚。
然后,张麻子就躲在村口那边。
直到看着陆垚飞奔着奔槐树林那边去了,这才跟了上来。
陆垚到了槐树林这里四下张望。
看见地上有些杂乱脚印,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于是对着树林大叫:
“丁玫!”
“张大伯。”
“你们在哪?我是陆垚,我来了!”
身后踩雪的脚步声响起。
一回头,张麻子拎着一把柴刀出现在他身后。
他距离陆垚五步远停了下来,冷冷问道:
“东西呢?”
“丁玫呢?”
“枪给我,就能让你见到她。不然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了。”
“好!你等着。”
陆垚回头往树林里走。
到了老槐树下,几下就攀爬上去。
张麻子想不到陆垚就把枪藏在了这里。
不过只能在下边看着。
他的腿有伤,绝对爬不了这么高。
从树洞里拿出那支卡宾枪来。
顺着树出溜下来。
枪口就对准了张麻子。
“交出人来,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张麻子只是冷冷一笑:
“开枪吧,杀了我,没人能找到丁玫。或者你可以把我打伤,抓住我,你可以看看爷爷我会不会说出来丁玫在哪。”
看张麻子的冷静劲儿,陆垚信他。
这家伙是个亡命徒。
上一世他被抓起来据说在监狱把狱警的眼珠子都打冒了。
后来被折磨瘫痪了,自己掰断牙刷,磨尖了,挑开了颈动脉自杀了。
就这种人,你可以杀他,未必能征服他。
如果枪伤他,这一副硬骨头就是不说丁玫在哪,那么用不上一天就能把丁玫给冻死在山里。
所以陆垚已经决定,把枪还给他,让他放人。
先把丁玫换回来再说。
不能因为帮自己偷枪把她的命搭进去。
再说自己留有后手,好在这个老匪没有搜身。
陆垚把弹夹卸下来别在腰里,枪扔给了张麻子:
“带我去见丁玫,见到她,子弹就给你!还有一包都被我藏起来了,到时候一起给你。不见丁玫我一颗子弹也不给。”
张麻子见陆垚一脸坚毅,也知道他是个硬汉。
这段时间在村子里的事迹他也听说了。
硬逼陆垚也未必能服气。
看看陆垚赤手空拳,自己手拿柴刀,如果动手自己也不怕。
于是点头。
把枪背在背上,捏紧柴刀,让陆垚走在前边,他在身后。
警惕的盯着陆垚,防止他反抗。
陆垚被他押着往前走。
俩人奔兔儿岭走去。
张麻子问陆垚: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枪。”
“听渡工说的。”
“胡说,他怎么会知道我有枪?”
“他说是听你媳妇喜莲说的。”
陆垚早就知道张麻子一定会问。
所以就把渡工拉进来。
万一自己今天抓不住这个老匪,他一定会回去杀渡工的。
那种人渣死不足惜。
什么?
张麻子脑袋“嗡”的一下。
渡工有钱又好色,全村人都知道。
难道媳妇给自己弄了绿帽子了?
张麻子不再问了。
他信了。
因为陆垚是少年初长成,他不信会和喜莲有什么瓜葛。
要说渡工,他就信了。
而且一想到喜莲那种欲求不满的样子,说不定真的背着自己偷人!
张麻子牙齿咬的“咯吱吱”的直响。
本来他拿回枪以后就要自己走,扔下喜莲不要了。
现在自己力不从心,媳妇再漂亮也没用。
但是喜莲真的在和自己过日子的时候就给自己戴绿帽,那么必然回去把这对奸夫淫妇给弄死,然后再远走高飞。
俩人上了兔儿岭。
在一处隐秘的山林荒草中,到了那个洞口。
洞口用石头封着。
张麻子用枪一顶陆垚:
“在那个洞里,自己去搬开洞口石头。”
陆垚走过去,搬开了洞口的石头。
丁玫的脚露出来。
陆垚伸手一扯。
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丁玫被他拉出来。
解开头巾,美少女一脸的惊恐。
陆垚赶紧把她嘴里的袜子拿了出来。
“土娃子,你来啦。”
丁玫眼里含泪。
这两个多小时,她想过无数次,自己可能是活不了了。
但是这么死了真不甘心。
临死最想见的,就是陆垚。
此时见了他,再看看身后拿着枪的张麻子:
“张大伯,枪给你了,放了我们吧。”
张麻子冷哼一声,突然一把抓过丁玫,柴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对陆垚命令道:
“废话少说,子弹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陆垚见丁玫没事儿,先是长出一口气。
现在把子弹给他,说不定张麻子就会杀了自己和丁玫。
不过此时不给,丁玫在他手里也是很难救出来。
第79章 两根小黄鱼
于是,陆垚把弹夹拿出来,扔了过去,掉落在张麻子的脚前两米远。
同时,他的手做好准备,想要和张麻子比一比手速。
张麻子看看地上的弹夹。
用脚扒拉着,看看确实是满弹。
于是一把将丁玫推向陆垚,然后迅速弯腰伸手去拾弹夹。
他要推弹上膛,直接射杀这两个年轻人。
然后回家,把渡工和总是缠着自己行房的贱货喜莲全都杀了,远遁山林,再也不回来了。
“呯”
突然间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射穿了张麻子伸出去的手。
“啊!”
张麻子疼的差点摔倒。
用右手捂住了左手上的枪洞。
惊愕的看向陆垚。
只见陆垚双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冒着青烟。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五四手枪。
陆垚当然不会傻到自己自投罗网。
他临走,和左守权借了他的五四手枪。
按理说,作为左守权的职务,是不可以随便把枪借给别人的。
不过一来陆垚和他交情非同一般,那是掌握他要命短处而帮助他的人。
二来,陆垚是民兵的身份。
在执行任务中,警方时常是要和民兵相互配合的。
所以特殊时刻,陆垚把自己的枪给了左守权,他拿了左守权的枪也不是不允许的。
张麻子做梦也没想到,陆垚腰里还有一支短枪。
目光只是在地上的弹夹上,想要捡起来装进卡宾枪,直接崩了陆垚。
陆垚的子弹早就上膛了。
没见到丁玫自然不敢袭击张麻子。
害怕这个悍匪宁死不屈,不说囚禁丁玫的地方。
现在丁玫已经救出来了,还有什么客气的。
张麻子挨了一枪,也仅仅是一愣。
随即一个前滚,已经拾起弹夹,顺势朝着一旁的大石头滚去。
动作快捷,非一般人能反应过来的。
不过他遇上陆垚算是遇上了克星。
陆垚飞奔而至,如影相随。
他刚到巨石后,“呯”一颗子弹打飞了他一只耳朵。
随即,枪口顶在他后脑勺上。
陆垚冷笑道:“你再跑,试试我的子弹快还是你的身手快!”
张麻子气急败坏:
“你个不讲信用的臭小子,有本事你放下枪,和我单挑!”
陆垚哈哈大笑:
“对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家伙,讲信用就对不起被你害死的那些老百姓了!
你个老匪,比当年日本鬼子不差什么!
你洗劫村寨,抢夺穷人的粮食,杀人放火,当面奸淫别人妻女。
能这么安稳活到五十几岁,也算是侥幸了。”
张麻子不由吃惊非小: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谁告诉你的?”
他解放前做土匪,不管穷人富人、好人坏人,能抢就抢,能杀就杀,恶名远扬。
但是解放后政府开始大力剿匪。
他负隅顽抗多年,最终队伍被打的支离破碎,这才潜逃出山。
自毁容貌,改名换姓,苟且偷生。
不过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在夹皮沟落户都已经超过十年了,他来夹皮沟的时候陆垚和丁玫都是穿开裆裤的小娃娃呢。
所以他俩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事儿!
陆垚骂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麻子面容狰狞:“好好好,你知道又怎么样,杀了我吧!”
“杀你?哪那么容易,你这种人必须要受到审判才行!”
陆垚抡圆了枪托就是一下。
砸中张麻子的后脑勺。
张麻子还真彪悍,愣是没晕。
起来就要反抗,陆垚再来一枪托砸在他额头上。
这老匪这才一个趔趄倒下。
陆垚刚要扯了绳子把他绑起来。
丁玫抱着一块石头就过来了。
对着张麻子脑袋就是一下。
“咚”
十几斤重的石头正砸在张麻子头顶。
老匪这才“咕咚”一声,倒地晕了过去。
想不到上一世六个警察才抓住的老匪,被丁玫给干晕了。
不过不是陆垚手里有枪,单打独斗的话,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这老小子可不是丁大虎等流氓可比的。
他每一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都是要置人于死地。
陆垚赶紧把张麻子捆丁玫的绳子拿来把他双手绑起来。
在他身上一搜,口袋里竟然有两条小金条,每根能有一百克左右。
这可是稀罕物!
这时候的金子8块多一克,只是国家经营,个人不能买卖。
张麻子抢回枪要跑,所以把以前存下的金子带在身边。
陆垚赶紧夹在手指缝隙,悄悄塞进里怀兜里。
那个兜有别针封口,陆垚特地让姜桂芝给他缝的,揣钱用的。
他背着丁玫,都没让丁玫看见。
然后把卡宾枪和弹夹拿了,找个石头缝隙藏了起来。
再用白雪掩埋,消除附近痕迹。
回头用雪搓张麻子的脸,把他弄醒。
张麻子不停的叫骂。
陆垚此时心平气和了:
“你骂街没用了,跟我走吧,下边有人等着你呢。”
丁玫却怒道:“你在敢骂我们一句,我就用袜子把你的嘴也塞起来。”
这一招果然管用。
张麻子不敢再骂了。
改成利诱:“小子,我兜里有两根小黄鱼。四两多!你放了我,我给你!”
陆垚“呸”了一声:
“想要收买我们人民公社的民兵?你痴心妄想!”
丁玫听说有黄金,自己没见过。
过去伸手掏张麻子的兜。
“没有呀?”
“左边兜里。”
“没有呀,空的!”
张麻子急忙低头看,丁玫把口袋都翻过来了,也没有金条。
“不对,我有呀!刚才出门时候我揣着了。咋会没有?”
看向陆垚:“是不是你小子给我拿去了?”
“哎呀?你还敢诬陷民兵?你这是血口喷人。”
陆垚一脚踹在张麻子屁股上,押着他下山。
张麻子也疑惑。
他没拿,难道是刚才打滚儿时候丢了?
只可惜他怎么说陆垚也不信,也不回去找。
只好被他推着往前走。
在穿越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忽然林子里有动静。
陆垚看过去。
枯黄的蒿草有半人多高,在里边有个黑乎乎的身影。
丁玫也看过去了:
“土娃子,好像是野猪!”
“果然是!”
只见那头硕大的野猪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在它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三只半大不大,一百斤往里的野猪幼崽。
这是一头带仔的母猪。
兔儿岭这边以前很少有大型的野兽,今天雪大,山里不好觅食,居然接连出现猛兽。
山林里传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觅食的野猪是十分凶残彪悍的。
陆垚一拉丁玫:
“别吭声,别惹它。”
“蓬”
陆垚只顾看着野猪,突然张麻子跳起来狠狠地撞在了陆垚身上。
第80章 喂猪
陆垚被张麻子撞了一个趔趄,撞在丁玫的身上,俩人险些跌倒。
而张麻子一闪身,骨碌碌顺着山坡的蒿草丛就滚了下去。
丁玫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动那只肥头大耳的野猪。
野猪“哼哼哼”的小跑起来,两只大獠牙在阳光下闪烁,好像两只小匕首一样。
若是平时遇上野猪,你不惹它,它或许理都不理你。
但是现在看它的样子绝对是饿极了,低着头发力冲过来,越来越快。
三只小猪跟在后边,一样的做出冲锋陷阵的样子。
陆垚赶紧端起手枪。
手枪威力比不得卡宾枪,野猪又是皮糙肉厚。
所以陆垚要等野猪靠近再开枪。
这个功夫,张麻子已经在山坡下爬起来,要跑。
“呯”
陆垚开枪了。
没有打野猪,而是打在了张麻子的腿上。
张麻子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如果这个家伙逃了,那么潜在的威胁可比野猪还要大。
杀了他也不能让他逃走。
陆垚拉着丁玫就跑。
顺着山坡下来,超越了倒在地上的张麻子。
野猪一家四口岂能把到嘴的食物放弃了。
跟着从山坡上冲下来,势不可挡一般。
张麻子还没爬起来,被母野猪“轰”的一声拱在后腰上。
这头野猪足有三百多斤。
从山坡上冲下来,力量惊人。
直接就把张麻子的腰椎给拱裂了。
张麻子一跤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后边的三只小野猪上来又咬又拱。
张麻子还要做最后挣扎。
大母猪“噼哩噗噜”又回来了。
大嘴巴子一撅。
张麻子被挑起两米多高,落下来摔在地上,又被小猪们撕咬。
张麻子被绑住双手,腿被子弹打中,腰椎受损,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这个家伙也真是彪悍。
被野猪咬的血肉模糊,不叫一声,眼睛始终盯着陆垚。
陆垚此时就在距离不到十米的大石头后看着呢。
张麻子突然开口大喊:“草你阿妈的土娃子,老子下辈子托生,再回来找你报仇!”
陆垚哈哈一笑:“希望你下辈子托生别做土匪,别祸害自己同胞,就不会遭到这个报应了。”
张麻子还要说什么,被大母猪一口咬住了脸。
眼球都在巨齿之下崩裂。
他终于忍受不住,惨嚎了一声。
丁玫看的心惊胆战,手都快把陆垚的手抠出血来了:
“陆垚,我们快跑吧。”
陆垚拉她过来,脸冲着自己胸口在怀里抱着,轻抚她的后背:
“不要看,别怕,有我在呢!”
刚才陆垚抓到张麻子的时候并没有想置他于死地。
还想把他给左守权,让左守权立个功。
但是拿了张麻子的两根金条,陆垚就改变想法。
自己拿了他的卡宾枪和那两条小黄鱼。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最好也别让这个家伙活着。
他活着,审问时候就会把枪和金条的事儿说出来,无端的惹警方怀疑。
但是当着丁玫不能直接杀他,正在合计怎么做的完美,野猪就出现了。
反正他是难逃一死,还不如把他喂猪算了。
和左守权就可以说遇上了野猪,情况不可控。
有丁玫这个活证人证明这件事儿呢。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急速接近。
是左守权来了,手里端着陆垚的加兰德m1步枪。
“是陆垚么?”
刚才俩人商量过了。
如果左守权跟着,张麻子一定不会出现。
而且丁玫会有危险。
所以俩人换了枪,一前一后的来。
距离不敢太近,害怕惊动张麻子。
这时左守权听见了枪声,才快速找了过来。
老远看见陆垚拉着丁玫在一块巨石旁躲着。
但是到了跟前才看见,四头野猪正在啃食着一个人。
“那是张麻子么?”
左守权急忙问。
陆垚伸手把五四手枪递还给他,接过自己的步枪。
开保险拉大栓,对着那头母猪:
“左哥,咱们一起上,把这几头野猪收拾了!”
说话间,已经扣动扳机。
“呯”
母猪左耳根中枪,一个趔趄倒下,支撑着还想起来。
“呯”
陆垚再来一枪,正中猪眼。
三百多斤的大母猪直接被掀翻在地。
其余几只小野猪可能也是饿的太久,都疯了眼的撕咬张麻子,根本没在意到它们老妈被枪击致命。
左守权和陆垚俩人端着枪一边射击一边往前走。
几声枪响之后,三头小野猪也都倒在血泊中。
一只小野猪都趴下起不来了,嘴还叼着张麻子的一只手不放呢。
可见求食的执着。
陆垚走过去,先看张麻子。
脑袋已经被咬的变了形,眼见是活不成了。
陆垚抽出张麻子后腰的柴刀。
在他的腿上抠出了弹头远远丢开,掉落在皑皑白雪中。
左守权看着他的操作,问:
“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垚这才把刚才的事儿说了。
左守权皱眉:“出了人命不好解释呀。本来抓他就没有证据,现在他死了,怎么解决?”
他在向陆垚要主意。
左守权相信陆垚说的,张麻子就是土匪。
不过也得抓回去让他交代,或者让鞋匠指认他。
现在直接弄死不好交差呀!
陆垚收起枪来,看着左守权:
“他是自己进山被野猪咬死的。我们刚好来勘察山林情况,遇上了,直接杀了野猪。既然这家伙已经
死了,也不用非安他一个土匪罪名了。带回去让家属收尸就行了。”
现在张麻子手上和腿上的枪伤已经被野猪撕咬的稀烂,根本看不出来了。
左守权看了看丁玫。
陆垚知道他的顾虑,点手把丁玫叫过来:
“小玫子,你是和你爸生气自己跑到山里来的,刚好遇上野猪咬张大伯,我和左所长杀了野猪救了你
,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
丁玫瞪着毛嘟嘟的大眼睛,看看左守权,再看看陆垚,点点头:
“我听你们的。”
陆垚早就和丁玫说过张麻子不是好人。
刚才他又把刀压在自己脖子上威胁陆垚交出子弹。
而陆垚舍身救自己。
谁近谁远她还是分得清的。
对陆垚不利的话自然不能说。
左守权此时已经是被陆垚带上道了,只能是帮着陆垚打掩护。
三个人砍了树杈当爬犁,把已经残缺不全的张麻子扔上去。
然后又把那头大野猪也放上树杈。
三头小猪就暂时埋在雪里,做了记号。
然后三人一起用力拉着树杈爬犁。
到了山下,把张麻子的尸体扔进左守权的挎斗摩托中。
陆垚和丁玫拉着野猪在后边走。
此时已经完全安全了。
陆垚看看惊魂稍定的丁玫。
伸手捋她后脑勺:
“没吓坏你吧?”
丁玫瞪他一眼:“看不起谁呢,我才没那么胆小。”
倔强的小模样,有点丈母娘的霸气。
陆垚一笑:“没怕就好,以后可不能再让你干危险事儿。”
丁玫凝望陆垚,欲言又止。
本想和他说说郑文礼托人来提亲的事儿。
但是又怕他没有正经的笑话自己。
忍着没说。
在心里回味刚才陆垚枪击张麻子救自己,击毙凶悍的野猪时候的样子。
好男人,好威武!
陆垚看过来,她赶紧扭头。
害怕陆垚看见自己潮红的脸。
他们几个人一进村子就引起哗然。
“张麻子被野猪给咬死啦!”
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全村。
社员们都出来看热闹。
离老远就听见喜莲婶子的号丧声音:
“我的天呀!当家的你出去一趟就这么走了,让我一个女人家可怎么活呀!”
跌跌撞撞的跑出大门外。
左守权身份特殊,他的话很有权威性。
现在根本没有人质疑张麻子的死因。
大家七手八脚帮忙,就在张麻子家院子里搭起灵棚。
陆垚让能干活的几个人把野猪抬着进去收拾了,直接做成席,算是给张麻子发丧了。
旁边不少人围着张麻子的尸体,你一言我一语的感觉惋惜。
也有人发愁道:“今年这野兽咋这么多!又是狼群又是野猪的,会不会跑到村子里来呀!”
大家都看向陆垚要主意。
毕竟陆垚现在是个狩猎高手。
都想问问他意见。
第81章 夹皮沟第一狠人
陆垚一看,此时正是好时机。
直接登上左守权的摩托挎斗。
“父老乡亲们!今年雪大,野兽在山里没吃的,就跑出来祸害人!所以我们要齐心协力的打掉他们!
从后天开始,我带民兵进山打野兽。有愿意参加的,打回来的野兽优先分配。”
老八叔第一个举手:
“我报名!”
从打陆垚在山里遇上狼群,夹皮沟的打猎队就没有再进过山。
连兔儿岭都不敢去了。
都知道就凭着丁大虎那一支五连发,跟狼群根本就没法抵抗。
但是不打猎,口粮也都不够吃,这些人也是着急呀。
此时陆垚一提,有民兵撑腰,那还不参加。
老八叔一带头,顿时王富贵等村民社员就也跟着举手。
就连被陆垚揍过的李有田和何旺财都举手了。
这时候就听有人喊:
“干鸡毛呀!我也没说打猎队解散,咋都跑这儿报名来啦?”
只见丁大虎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看着陆垚,双手叉腰:
“小逼崽子你还想撬我的打猎队?”
丁玫过来拉他:“爸,土娃子也是为了村子里好!”
“你给我滚,你个不孝女!”
丁大虎大巴掌一挥,都想扇丁玫。
本来和她就赌着气呢。
人家郑文礼那么好的条件,你还耍脾气不要。
整天跟着土娃子这个反骨仔混。
陆垚看着丁大虎发飙,不由一乐:
“大虎叔,我这打猎队是自愿报名。不是我撬行。如果你行,别人还能来跟我么!”
“什么意思,我哪不行了?”
陆垚直接质问:“你敢上山打狼群么?”
“我怎么不敢?谁说我不敢!”
陆垚笑道:“那我们俩现在就进山,单独走,每人打一只狼回来。你敢不敢!”
“我……”
丁大虎还真的不敢。
公社里传,前几天东平村那边有一家猎户亲兄弟三个人拿着两条猎枪一起进大环山,就跑回来一个,还满身是伤。
说遇上了狼群,另外两个哥哥掩护他,被狼群给撕了。
现在已经都知道大环山里野狼成群了。
公社不派民兵谁敢进山。
而陆垚要和他单独去,他才不傻。
一摇头:“我不和你逞能。总之,我的打猎队不参加你的行动。我们等开春再去,那时候雪化了,狼
群一定散了。”
“那你就别干涉我组织队伍。如果你想参加,我看丁玫面子,也算你一个。”
这话说得丁玫脸上一红。
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看自己。
所有人都看着丁大虎和陆垚呢,没人看她。
丁大虎那是名副其实的夹皮沟第一狠人。
十三岁的时候,有个村霸欺负丁家,被他拿着菜刀追着砍了二十多刀。
愣是把一个三十几岁的村霸给砍成了瘫子。
在炕上躺了没两年就死了。
因为那时候丁大虎年纪小,所以也没有追究责任。
但是从那以后,他在十里八村就出了名。
别说同龄人,就是成年人也不敢惹他。
最有名一次战役是上河湾村的生产队长带人开荒开到了夹皮沟这边那次。
夹皮沟的生产队队长出头阻止,被人家给打了。
丁大虎带领夹皮沟年轻一代,冲上荒岭,顶着对方的猎枪冲上去。
八条镐把对战上河湾村三十多社员。
不但抢了对方生产队长的五连发猎枪,还把对方打的跪地求饶。
从此夹皮沟第一狠人的称号就留下来了。
肩膀上的疤痕就是硬挺着接了一枪的英勇勋章。
从那以后丁大虎被大家拥护做了生产队长。
二十八岁做了队长,每次选举都是全票通过,继续连任。
到现在十一年了,从来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但是今天,土娃子陆垚和他挑衅了。
土娃子仅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在村子里的威望迅速提高。
刀捅公社书记的儿子,打退流氓抄家。
结交桀骜不驯的鄂伦春人。
带回几十头狼来。
虽然有人还感觉比不上猎杀东北虎的丁大虎,但是也有不少人暗地里说,夹皮沟又出了一个狠人,这
叫江山代有人才出,丁大虎要被顶替了。
丁大虎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心里不甘,十分的恼火。
不过他也是不想和陆垚有正面的冲突。
毕竟自己现在是队长,才三十九岁,还想往上爬,不想和个小崽子把事儿闹大。
但是土娃子要是把自己的打猎队给抢走,那以后在夹皮沟还能抬起头么!
这是挑了丁大虎的底线了。
其实陆垚组织打猎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从来也没有把丁大虎列为自己的敌人。
上次俩人因为虎皮交过一次手。
那时候毕竟中间隔着三个女人,都是陆垚最在乎的几个人。
一个妈,一个妹妹,一个未来丈母娘。
看在丁玫的面子上,也不能出全力,下死手。
所有这俩人互有伤害,没分输赢。
丁大虎本打算利用公社主任杨守业来压制陆垚呢。
现在一看,人家陆垚私自打猎没事儿,捅了杨守业儿子没事儿,还大摇大摆进了民兵连。
杨守业拿他也没办法了。
丁大虎的蛮劲儿上来了。
一指陆垚:
“你个小逼崽子,你要撬我打猎队也行,你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你给我下来!”
左守权还在一边看着呢,顿时眉头一皱:
“丁大虎,你要干嘛?谁规定打猎队是你的了!陆垚想的是为民除害,你呢,只想着自己的地位是不
是?”
丁大虎这才想起来派出所的所长在。
不过狠劲儿上来,他也不怕了:
“我带队打猎不也是想着社员们的生活么?他要抢我的打猎队也行,打得过我,我就服气!”
丁玫急火火的要往家拉爸爸,但是丁大虎一把就将她推了个跟头:
“滚蛋,你再敢护着这个小瘪犊子我连你一块揍!”
陆垚站在挎斗摩托上,冷眼看着丁大虎发飙。
周围的村民围了上百人。
此时如果被他镇住,以后是没法再混了。
他招呼丁玫:
“小玫子,你别劝了。不就是较量一下么。有左所长在,连同大家做个见证。如果我能把你丁大虎撂
倒,组织打猎队的事儿和你就无关了。不许再干涉!”
“行!你来吧!”
丁大虎这段时间憋得火,今天就要发出来。
“呼呼呼”
把棉袄脱了。
冰天雪地的,就穿着个跨栏背心。
上边印着“夹皮沟生产队”几个大红字,肚皮部位一个“奖”字。
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
这不是健身房锻炼出来的大块头,而是实实在在种地抡大镐抡出来的肌肉。
“来,小子,今天我不和你分个高低,我丁大虎不是人!”
陆垚也知道,上次打架,仅仅是让丁大虎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但是他不服,憋着劲儿老想和自己较量。
要是不迎战,今天的打猎队都组织不成。
于是也把棉大衣脱了。
从挎斗摩托上跳下来:
“来吧,你说怎么打!”
这一下顿时群情激奋。
夹皮沟村两代狠人要较量了。
今天就要看看谁是夹皮沟以后的王者。
第82章 重组打猎队
左守权过来挡住陆垚:
“小陆,你确定要打?你如果不打,他不敢动你。动你一下我就拘他!”
陆垚一笑,轻拍左守权的肩膀:
“没事儿,左哥,男人嘛,也不能事事儿都靠关系!相信我,我行的。你帮着维持一下秩序就行。”
此时,大街上已经乱了。
丁大虎称霸这么多年,用现在的话来说粉丝一定的少不了。
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都把丁大虎当偶像。
他们之间聊天都是丁大虎当年怎么怎么样的威风。
把丁大虎事迹当故事讲。
有了丁大虎,夹皮沟村的人才能抬起头来。
不然以前总是被上河湾村以及东平村,西石砬子村欺负。
所以,他们虽然也佩服陆垚的能力,却不想自己心中的偶像崩塌。
多半的人在给丁大虎鼓劲儿。
甚至有的开始针对陆垚了:
“土娃子你可是不自量力了。大虎叔牛逼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土娃子,别打了。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人家大虎叔可是打虎英雄,陆垚你打几只狼,和人家没法比呀!”
丁玫也跑过来。
劝不住爹就劝陆垚:
“土娃子,打人没好手,可不行,你听我的,不能打!”
陆垚往前一走,都被丁玫给抱住了。
陆垚看着她憋红的小脸,不由心神一荡:
“你是害怕我挨打,还是怕我打你爸?”
“别胡说,谁我也不想你们挨打!”
看着女儿抱着陆垚不让动,丁大虎都火了:
“小玫子,你给我滚一边去,不然老子先抽你一顿!”
回头招呼跟着自己来的谢春芳和丁友亮:
“你俩把丁玫弄一边去,别耽误我事儿!”
谢春芳也知道老公今天要是不教训陆垚一顿,以后工作没法干。
丁友亮的眼里,丁大虎就是个神话。
所以他完全相信丁大虎一定能把陆垚撂倒。
这俩人过来一边一个就把丁玫给扯住了。
连拉带拽弄到了一边。
丁大虎穿这个小背心,蹦蹦跶跶,好像个蒙古摔跤手上场一样:
“土娃子你快点,想冻死我呀!”
陆垚又笑着问:
“怎么个打法?”
“倒下起不来就是输了!”
丁大虎嚎叫一声就扑上来了。
陆垚身子下蹲,重心放低。
看着犹如猛虎出笼一样的丁大虎,他并不硬冲。
他现在的体质上并不占优势。
丁大虎不但力气大,而且摔跤的技术也不弱。
最关键一点,他实战经验非常丰富。
民兵连的刘大猛徒有一身力气,和丁大虎不在一个档次。
丁大虎的勇猛,和江洲城里的赵疤瘌有的一拼。
都是真刀真枪的打出来的名头。
丁大虎这是落在了农村,要是城里,估计也是武斗大队的骨干。
陆垚一闪身要借力打力,把丁大虎撂倒。
却不想丁大虎反应神速,身子一歪就压了过来,要把陆垚压倒。
陆垚赶紧继续下沉重心,抱住丁大虎的一只腿。
肩膀一顶他的小腹,另一只脚伸出去一别。
顿时把丁大虎给撂倒在地。
但是丁大虎拉着他的衣服把他也给拉倒了。
陆垚骑在他身上,一拳对着他的脸砸下去。
丁大虎躲不开就硬扛。
但是陆垚没打:
“这一拳,我让你,看在丁玫的面子上。”
说着,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丁大虎差点没气死:
“我草你妈,我才不用你让,你尽管打,打死了老子认命。”
压抑这么多天的丁大虎终于爆发了。
猛的扑了上来。
不比那天在兔儿岭遇上的东北虎气势弱多少。
而陆垚这也是心理战。
他是故意激怒丁大虎的。
此时的陆垚,技术上,心理上,完全可以碾压丁大虎这个土流氓。
只是缺少肌肉锻炼,力量上稍微要差一些。
所以他就利用自己的长处,先扰乱丁大虎的心神。
果然,丁大虎求胜心切,反而乱了节奏。
接连被陆垚给摔倒两次。
陆垚不和他缠斗,利用技巧把他摔出去就脱身。
站起来就气他:
“你又倒了,服不服?”
丁大虎怒骂:“有本事你别躲,硬碰硬的来……”
说着,一记“爆肝拳”打向陆垚软肋。
陆垚没有闪开。
就听丁大虎惨叫一声:“哎呀沃操,你怀里揣什么了?”
他这一拳正打在陆垚里怀兜的两根金条上。
手指头差点断掉。
陆垚见他捂着手下蹲,这个姿势刚好挨揍,猛然间出击。
一记高鞭腿扫了出去。
正中丁大虎的头部。
“咣当”
丁大虎一个跟头就摔了出去。
他见陆垚一个劲儿退让闪避,利用技巧来摔自己,就忽略了防守。
也没想到陆垚一米七八的身高能踢到他一米八六大个子的头。
这一脚踢得他头晕目眩。
刚要起来,陆垚跟进一步,左脚一个垫步提膝,右膝盖抬起。
“蓬”
实实在在的顶在丁大虎的下颚上。
他的头又“嗡”的一声,一个跟头倒在地上。
只感觉天旋地转。
想起来,手脚有点不受用。
陆垚又是一脚对着他的脸跺下来。
丁大虎已经没有能力闪避抵挡了。
他完全没想到,胜负就在这一瞬间。
眼看着陆垚的大鞋底子在眼前不住放大,这一脚下来估计鼻子都得断。
但是躲不开,所能做的,就是闭眼睛硬挺了。
“陆垚,不要呀!”
丁玫挣了命的喊。
陆垚收住了脚。
对丁大虎说了一句:
“大虎叔,你输了。”
然后转身走到一边:
“打猎队报名,现在继续!”
赢得是那么云淡风轻。
不少少年人都忍不住高呼起来。
“土娃子赢了!”
“土娃子太牛逼了!”
上一次打跑杨明带来的流氓只有左右邻居看见了。
这一次光明正大撂倒丁大虎,差不多整个村子的社员都在。
引起不小的轰动。
丁玫跑过去把丁大虎扶起来。
丁大虎头还有些晕,脚还有点飘呢。
摸摸嘴上,流了不少血,牙掉了一颗。
感觉今天是丢人了人了。
“妈了个逼的,我大意了。土娃子呢,再来!”
“您行啦爹,还嫌不够丢人呀!快回家吧!”
丁玫赶紧招呼谢春芳和丁友亮一起往家拉丁大虎。
丁友亮一看自己老爸也白给,也丧了气了。
“爸,先回家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丁大虎也感觉脑袋有点浑。
陆垚这一脚加一膝盖打的不轻。
只是看着这小子比猴子还灵,看来力气也不比自己小多少。
往家走还不忘回头叫喊:
“我告诉你们打猎队的,我还是队长,你们别乱报名。土娃子,我和你没完。”
一些对丁大虎抱有希望的人都开始摇头叹息了。
夹皮沟第一狠人可不是只会说狠话的。
陆垚对丁大虎其实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陆垚打架不是蛮打。
上一次不熟悉自己身体素质,对丁大虎能力也不熟悉。
又有三个女人在中间横扒拉竖挡的,所以和他打了个两败俱伤。
他结合上次的经验,稍微整理一下就有了击败他的战术。
这都是多年雇佣兵的实战技能。
今天换做别人,他不把对方胳膊腿打断,也得打掉他几颗牙。
他以来并不讨厌丁大虎这个浑人,再者,这是丁玫的爸爸,郑爽的外公。
比自己大两辈子的长辈。
看着丁玫和没出生的郑爽,也不能把他打的太狠。
此时陆垚再登高一呼,又来了好几个报名要参加打猎队的。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感觉陆垚得罪丁大虎,自己乱站队弄不好得罪人。
所以也有不少弃权,不想参加任何一方的打猎队。
陆垚张罗半天,组织了十八个人。
看看铁柱和狗剩子居然不在其中。
连二妮儿也不在。
今天让他们去打点鱼留着过年,都这个时候了,也该回来了。
村子里这么大事儿,他们三个咋不见。
这时候,就见远处急火火的跑回来一个小姑娘。
头巾都快掉了也不顾的整理,边跑边喊:
“娃子哥,出事儿了,快救我哥!”
正是狗剩子的妹子二妮儿。
第83章 卖鱼被抓了
陆垚一看二妮的半边脸有点肿,不由吃惊不小。
赶紧问:“二妮儿,怎么回事儿?”
这可是他在夹皮沟最好的几个朋友。
从小一起光屁股长起来的,一起撒尿和泥玩的小伙伴。
看着二妮儿好像是受了很大委屈,陆垚的心都揪得慌。
二妮儿看看周围全是人,刘渡工也在一边角落眯着呢。
赶紧拉着陆垚:
“我要和你单独说。”
陆垚知道二妮儿虽然小,不过做事谨慎。
回头招呼王老八:“老八叔,你帮我登记一下,咱们村里一共多少人参加打猎队。名字记下来,以后
我给发薪水!”
“什么?”
大家听了不由吃了一惊。
不是因为给发薪水而高兴,而是 因为陆垚的大胆而害怕。
你这么说,不是在雇佣别人么!
这可是走资本主义路线。
前一段公社还号召割资本主义尾巴呢。
家里养鸡养鸭子的,都要递交申请报告,说明自己是为了给国家减轻负担,是为了增加点口粮。
你居然敢养人。
陆垚看着大家鄙夷的目光,知道自己大意了。
赶紧更正:“我以民兵队小组长,这次进山打猎负责人的身份向你们保证,这次进山打猎所得的猎物
,给夹皮沟的村民们做福利,不过按劳分配,多干多得。没有出力的,在家里搞好安全防范,防止野狼进村伤害人,也算有功!”
“哦?好事儿呀!我们在家也有的分?”
“对,在家也有,但是你们的风险小,所以分到的一定没有进山人的多,你们没意见吧?”
左爷爷双挑大拇指:
“土娃子说的对,我举双手赞成!”
大家也觉得陆垚说的公平合理。
于是纷纷表示赞同。
陆垚知道现在的特殊情况,就要用特殊的方法来处理事情。
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用大帽子压死。
看大家没啥疑虑了。
陆垚才拉着二妮儿到了一旁:
“发生什么事儿了?”
二妮儿哭了。
拉着陆垚的手:“娃哥,对不起!我没有拦住我哥。现在我哥在城里被人抓了。”
“什么意思?你们去城里干嘛?”
陆垚吃惊不小。
随即就反应过来了。
直接就问:“我让你们打了鱼留着过年,你哥是不是拿去卖了?”
二妮儿见陆垚直接猜中,抹着眼泪点点头:
“嗯,我劝了,劝不住。铁柱子哥也不让,但是我哥说不去就和他绝交,还说留几条给你吃,我们自
己的那份拿去卖,卖了钱过年买鞭炮。铁柱哥就动心了……”
陆垚急的直跺脚:
“这个狗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就知道他总是有馊主意!”
伸手摸二妮儿的脸:“是不是挨揍了?”
二妮儿的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掉:
“我挨了一个嘴巴,屁股挨一脚,不过没抓我,让我滚。我哥和柱子哥都被抓了。一边走一边揍他们
。娃哥你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
陆垚虽然焦急,不过赶紧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问:“是哪里抓的人,知道不?”
“他们说了,叫什么江洲联合协管指挥部,领头的叫李旭刘主任。当时有十几个人呢。”
“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别跟任何人说这个事儿。”
二妮儿还是担心的问:“娃哥,你能不能把我哥救回来呀,那个李主任说我哥回不来了,弄不好就判
刑。”
陆垚伸手在她肩膀上拍拍:
“回家去等着,我一定把你哥和铁柱弄回来。信我!”
“嗯!”
二妮儿深深点头。
她信陆垚有本事,但是对方那么大的气势已经吓到他了。
就感觉陆垚本事再大,对方是城里的领导,也不能听他的,还是看不到希望,提心吊胆的。
但是她一个乡下小姑娘,没本事没见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垚的身上了。
把二妮儿劝回去,陆垚又回来了。
左守权还没走。
等着陆垚呢。
作为老办案民警,已经看出陆垚和二妮儿有事儿了。
就问:“小陆,要帮忙么?”
陆垚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拍:
“我没看错人,你还是未来的那个老左!古道热肠!”
左守权一笑,感觉这小子缺少点文化,什么叫我还是未来的那个我呀?
陆垚也不客气,直接问:
“江洲联合协管指挥部认识人么?管个人买卖的。”
左守权一皱眉:
“没听说这个地方呀。个人做买卖归工商局管,我有个同学在工商局,不过只是个后勤,没啥职位。
”
陆垚就把狗剩子和铁柱打渔被抓的事儿说了。
左守权看起来有点为难:
“这事儿很麻烦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托人问问。”
“那走吧,你把我送城里。”
“好。”
左守权认识陆垚以来,就是陆垚在帮他的忙。
不仅帮他垫钱,而且抓了鞋匠,功劳也不小。
上边都已经提议给他涨工资,并且颁发奖章了。
这个荣誉要是拿到手,将来有很大的升职空间的。
所以力所能及的帮陆垚点忙,是他所期盼的。
不然感觉欠陆垚太多。
当然,不仅仅是还人情,他还是觉得和陆垚结交,有着很大的前景利益。
势利眼人人都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结交没有错,别为了自己利益踩挤别人就是人品好的。
人人都慕强,但是别欺凌弱小,就没有毛病。
陆垚坐进左守权的挎斗摩托车中。
俩人刚离开张麻子家不远,陆垚看见妈妈穿着最干净的布褂子,拉着妹妹小倩往这边走呢。
左守权也认识那是陆垚家人,赶紧停车。
“妈,你干嘛去?”
姜桂芝打怵的看看穿着蓝警服的左守权:
“土娃子,你这是咋了?要去哪?”
陆垚笑道:“妈,你以为左哥要抓我呀?现在我和左哥是朋友,我去城里,他送我一趟。”
姜桂芝有点接受不了陆垚说派出所的所长是他朋友的这句话。
感觉儿子太无礼了。
陆家何德何能,敢和人家领导干部称兄道弟的。
赶紧对着左守权赔笑:
“左所长,这孩子不懂事,胡乱说话,你可别怪他。”
左守权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很尊敬的问:
“婶子,你去哪,我用车送你。我和小陆确实是朋友!”
这一下姜桂芝可是大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看着和自己年纪没差多少的左所长,顿时拘谨的俩手连连摆动:
“不用送不用送,我就是听说本村死了人,去看看,给拜一拜。”
原来妈是要去参加葬礼。
那时候也都不用随礼,谁家都没钱。
所以有力气的出点力气帮个忙,有物件的,就给点物件食物什么的,以尽邻里间绵薄之力。
姜桂芝让小倩拎了二斤棒子面,要给喜莲送去。
第84章 兄弟,你们太嫩了
陆垚急着去救人,对姜桂芝说:
“你们快去吧,告诉喜莲婶子节哀顺变,我去城里一趟,天黑前差不多能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说着,和左守权上车,一阵烟走了。
姜桂芝瞪眼看着挎斗摩托远去,心里百感交集。
“你哥可真的是长大了。居然能和大所长交上朋友,人家不知道看中他啥了,咱们家这么穷!”
陆小倩可不这么任认为,一歪小脑袋:
“我哥才多大,就有这么大的本事。等长大了,说不定当大官呢。”
姜桂芝苦笑一下:“陆家往上八辈子都是贫农,怎么可能当官。你哥能自己娶上媳妇,为陆家续香火,我就知足了,就是陆家祖上保佑了!”
娘俩儿等陆垚的车不见踪影了,这才回头去张麻子家。
陆小倩帮哥哥捎了那句话:
“喜莲婶子,我哥去城里办事儿了。他让我告诉你,让你节哀顺变。”
喜莲不由眼睛一亮,擦擦眼泪:
“你哥真的这么说?”
感觉心里暖呼呼的。
回味一下上午陆垚来看她的时候那一脸调笑的样子,就好像戏文中的西门大官人一样的风流倜傥,惹人爱!
……
狗剩子和铁柱今天打的鱼没有上一次多。
不过也有个三十斤左右。
如果按着上次陆垚卖的那个价钱,怎么也能卖十五块钱。
在这个苹果才一毛钱一斤的时代,这些钱对这几个大孩子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所以狗剩子起了歪心了。
鼓动铁柱:“上次土娃子买了三百多,就请咱们吃点东西,剩下钱都自己揣走了。这次咱们自己打的鱼,自己卖吧,给土娃子家剩回来两条过年吃就行了。两条鱼也三斤多呢。”
铁柱话语少,头脑也简单,但还是摇头:
“那不好吧,土娃子上次三百多,人家狼皮和咱们也没啥关系。要是没他渔具都被刁老四抢走了。打渔也是他教的,不然咱们也不会。”
狗剩子白了他一眼:“木头脑袋,那狼皮咱们没跟着往车上拿呀!打刁老四咱们没动手呀?怎么说,三百三十多块钱,一个人给十块钱也行呀!”
二妮儿听不下去了:
“哥,人家曹二蛋都还出了大马车,还那么知足呢。咱们和娃哥从小一起长大,咋还能这么计较。娃哥说了,这是刚开始,钱有用,等到将来发大财,必然带着我们一起飞。”
“别听他忽悠了。”
狗剩子有点不高兴了。
推了妹子一把:
“那我今天打了鱼自己卖,将来发了财也带着他一起飞不就完了!总之,我不能白忙活,这鱼我自己拿城里卖去。”
铁柱挠头:“你自己卖?有门路么?”
二妮儿“哼”了一声:“你去找人家娃哥的朋友,人家还未必帮你。”
狗剩子赌气说到:“这年头都缺钱,我就不信只做土娃子的生意,不做我的。我的鱼也不是臭的!”
然后拎起水桶:“你们就说你们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把你们的那一份拿回去吧。”
说着就要分鱼。
分成四份,给陆垚一份。
兄妹俩剩下两份,大大小小有那么十几斤鱼。
铁柱一看狗剩子要翻脸,只好说:
“那就别分鱼了,我的也卖。咱们得给土娃子留回两条大的,其余都卖了,然后把钱分四份,再给土娃子一份。这样他或许不会生气。”
狗剩子听了也不能过份反驳。
铁柱不去,他自己进城还真的有点打怵。
二妮儿惹不起哥哥,人微言轻,只能盲从他俩。
虽然心里感觉不听土娃子的不太好,但是也只能跟着去了。
狗剩子借了王富贵家的二八大杠。
骑着车,前大梁驮着二妮儿,后座子驮着铁柱。
车把上挂了半桶鱼。
后边的铁柱拎着半桶鱼,晃晃悠悠的就往城里去了。
到了城里三个大孩子就发蒙了。
路都找不准。
也不敢去市场卖,也知道私自打渔来卖是违法的。
就按着记忆找上次的那个黑市儿。
本来二妮儿提议去四马路土产公司找赵疤瘌帮忙。
但是狗剩子就想证明自己,不靠陆垚一样行。
就是坚持自己找门路。
在路边和人搭讪,问哪里有黑市儿能买到鱼。
问了几个人,终于问出点眉目。
说黑水路那边有个马市场。
以前贩卖牲口的地方。
那里常有些黑市儿的贩子,他们手里有货。
你要是买鱼就去那里问问。
狗剩子顿时乐了。
能买到鱼的地方,必然就能把鱼卖出去。
于是带着铁柱和妹妹就去了。
想象的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很容易的就找到一个黑市贩子说自己手里有鱼要卖,结果人家就给一毛钱一斤的价格。
狗剩子不卖,说至少五毛。
那个贩子嘿嘿一乐,说那你就找别人吧。
三个大孩子正在马市场里边转悠呢。
呼呼啦啦就来了一帮人。
各个胳膊上都带着胳膊箍。
为首的一个大汉过来二话不说就开打。
几个大嘴巴过去,然后才说话:
“小逼崽子,这么小就敢走资本主义路线?带走,回去审问,鱼和车子都没收!”
一旁给一毛钱一斤的鱼贩子笑嘻嘻看着他们:
“兄弟,你们还太嫩了,给你一毛钱还不卖,我举报你们都有两块钱的奖励。这回一分钱你都得不到,等着蹲大牢吧!”
狗剩子彻底懵逼了。
他想的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抓到把鱼给没收了。
想不到人家不仅没收鱼,把车子也扣了,人还要抓走。
这一路挨了多少脚,挨了多少嘴巴子自己都数不清了。
然后被扔进一个小黑屋,说等着接受处理。
狗剩子悔恨难当,抱着铁柱就哭。
铁柱把他踹开:“别几巴号丧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怕个鸡毛!”
狗剩子抹着眼泪:“我不是害怕,我是想如果蹲监狱,我妈得多上火。我小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家……”
这么一说,铁柱也哭了:
“我要是进去了,我爸妈也上火呀!就我这一个儿子!”
俩人悔不当初,现在只能有落泪的份了。
就在这俩人哭的大鼻涕挺长的时候,大门“咣当”一声开了。
进来两个大汉,扯着他俩的衣领子就往出走:
狗剩子吓得赶紧问:“大哥,干啥去呀?过堂呀?”
“过你妈比的堂,游街,刚好缺俩人,你俩充数。”
说着,一个白色大牌子挂在俩人脖子上。
上边写着“走资派”和俩人的名字。
跟着就有人过来五花大绑。
一个白纸做的高帽也戴在了他俩的头上。
上边黑墨大字“投机倒把犯”。
第85章 游街示众
陆垚和左守权到了江洲都是下午下班时间了。
左守权摩托车快,挂到五档,直接冲到工商局的大门口。
结果进去一打听,他同学说工商局没有抓人。
而联合执法队是区里自己组织的。
和局里没关系。
是一帮红卫兵组织的联合执法协会,又叫革委会。
和他们工商局干脆就是俩单位。
这么一说,左守权也没有办法了,他也没有认识的人了。
陆垚赶紧又让左守权拉着自己去找赵疤瘌。
赵疤瘌正在土产公司的门卫喝茶水呢。
就看着一辆公安的挎斗摩托进了大院。
赵疤瘌吓一跳,还以为自己倒卖皮毛的事儿犯了。
赶紧坐起来。
一看挎斗里坐的是陆垚,更加纳闷了。
我这个小兄弟不会是出卖我了吧,咋带着个公安上来了。
见陆垚在院子里打听工人自己在哪,就赶紧出去了:
“小陆兄弟,找我干啥?”
嘴里和陆垚说话,眼睛却不停的打量一身蓝警服的左守权。
陆垚赶紧招呼他,和他说了铁柱和狗剩子打了鱼来城里卖的事儿。
见赵疤瘌还是一个劲儿看左守权。
陆垚赶紧介绍:“疤瘌哥你不用担心左哥,这是我朋友,生死之交的那种。”
陆垚深谙用人之道,懂得人性。
他和左守权可以说是利益关系的朋友。
但是他这么一说,顿时就让左守权有所感动。
认为陆垚真的没把他当外人。
在后来社会变故,这种套路叫做忽悠。
不过那个时候人比较实诚,身边尔虞我诈的事儿也少。
所以陆垚这句话作用很大。
激发了左守权男人的义气。
在后来很长时间,他自己都认为是陆垚的过命之交。
而赵疤瘌一看陆垚居然有个警察好朋友,顿时对陆垚又高看一眼。
这个警察跟着陆垚到处跑,充当司机,来拯救他的朋友,那么必然不是一般的关系。
听陆垚说完,挠头说:
“你说的李旭我知道。城东区黑水路的‘李破四’,破四旧时候那是黑水路司令部的总指挥。这家伙以前就是个臭流氓,因为调戏我们单位的女同志还被我揍过。不过现在可不得了,手底下至少有二百多人。而且他们枪也多,他不来找我麻烦就不错了,我找他肯定不好使!”
说着埋怨陆垚:
“你朋友来卖东西咋不来四马路这边,南关区这边我都熟。”
陆垚也是有苦难言。
心说这个死狗剩子就是要瞒着自己,一定是想要让自己看看,不用自己的门路,他狗剩子也能卖出去。
从小就那么好胜。
狗剩子和自己好是好,啥事必须听他的。
上一世自己没啥本事,没有见识,几个小伙伴在一起也没啥大事儿,陆垚也不和他计较谁说了算。
这一世自己可谓饱经风霜了,怎么可能还听你个小屁孩的指挥。
陆垚听了“李破四”这个外号有点耳熟。
该不会是江洲县志中记载的那个人吧?
就问赵疤瘌:
“那你知道黑水路的指挥部在哪么?”
“那倒是知道,前几年我们两个指挥部还打过几架,每次都是上百人参加。这小子个人能力我能打他仨,只是他们那边兵多枪多,我们这边不是他们的对手,后来县里出面给讲和了。”
陆垚一摆手:“疤瘌哥,我理解你的难处,我自己去。你就告诉我在哪就行。”
赵疤瘌一听就是吃了一惊:
“兄弟,虽然你现在是个民兵,不过你去肯定不好使。别说你,你整个水岭公社民兵连来了都未必管用。要不,我帮你找找我们这边区长……”
“谢了疤瘌哥,我不想难为你!你不用管了。”
说完陆垚就出来了。
赵疤瘌追出来要跟着去,明知道去了吃亏,不过赵疤瘌还是跟着。
陆垚很是感动,骗他说自己找官方的人出面,才把赵疤瘌劝回去。
陆垚上了左守权的车:
“左哥,你把我送到黑水路指挥部就行了。”
左守权替他着急:“不行呀小陆,现在的这些联合会指挥部什么的地方都不是说理的地方,说抓人就抓,连公安局都不用通知,很乱的。”
“我有办法。我就是死都得把我兄弟救出来。但是我不能连累你!”
“什么话!”
左守权不爱听了。
“小陆你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左守权点了一支烟,也是真的为陆垚的事儿上了心。
想了一下,说:
“要不这样,我们就说这俩小子在公社里捕鱼,我们带回水岭派出所处理,这是公对公,好说话。带回去以后,我简单的批评教育一下就放了。”
陆垚看看左守权。
看来他还真的把自己很当朋友。
于是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这么试试。”
俩人的摩托往出走,到了大街上。
忽然前边有两辆挎斗摩托开路,后边两辆解放大卡车徐徐开过来。
每辆车上,打横站着四个挂着白牌子的人,一个人身后两个押解者。
这些人被绳子五花大绑,头上还戴着高帽。
车在十字路口停了,立马围上来好多群众。
车斗上的大喇叭,在批判这些被游街者的罪行。
其中有给学生偷偷补课的女老师,有在家里供佛像的老居士,还有当过前朝兵的老头儿……
总之,并没有十恶不赦大罪的人。
他们的事儿在这个时候属于犯罪,到后来改天换地之后,有很多还是主导提倡的。
就好像那个补课的老师,分文不收还给学生做饭吃。
如果放到后来二十一世纪,打着灯笼都难找这样的好老师。
但是现在不行,被学生家长揪出来就给送联合协会指挥部来了。
一共是八个人,都被压低脑袋不敢抬头。
陆垚忽然看见第二辆车上,狗剩子和铁柱也在。
大喇叭介绍,说他俩是投机倒把罪,私自打渔销售,走资本主义路线,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我靠,这个时候办事效率这么快么?
中午抓人下午就给戴大帽子游街了?
不过也知道,非常时期,就有非常之人做非常之事。
要不怎么叫动乱呢。
看着这俩小子垂头丧气的样子,陆垚心里揪得慌。
虽然狗剩子有私心,不过也没忘了给自己分一份。
也怪上次卖了钱自己没和他们做解释,弄得他以为自己独吞吃独食了。
陆垚刚要要往前去。
被左守权拉住了:
“这时候过去没用,跟着他们回指挥部再说。”
陆垚看看,两辆车加上前边挎斗摩托,一共有二十多个穿着绿军装的人,至少十个人手里都有步枪。
尤其是后边一辆卡车上,还架了一挺轻机枪。
是捷克Zb—26轻机枪。
自己现在要是硬来……那不可能。
自己一支破步枪,怎么可能是人家对手。
再说他俩犯的又不是死罪,不用劫法场。
就好像那个女老师,被游行完了就放了,回家等着,啥时候想拿她做典型,就把她揪出来再批斗一下。
她平时该上班上班,也不羁押你。
陆垚听了左守权的,就在游行车队后边跟着。
车队赶着下午下班的小高峰时间转了一圈,就回了黑水路的指挥部。
到门口把那些游街的该放的就放了,该关进牛棚的就关起来。
“牛棚”不是生产队养牛马的地方。
而是关押那些被定了罪,扣了帽子的人的。
那时候叫他们“牛鬼蛇神”。
“牛棚”可以是地下仓库,也可以是废弃教室,车间的一角。
就是临时羁押场所。
铁柱和狗剩子都被扯着衣领子拉进院子里去了。
陆垚和左守权对望一眼,相互鼓鼓劲儿:
“走,我们进去!”
第86章 主任李破四
大院里,组织游行的队伍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车进库,武器上缴。
那个时候虽然民间组织有枪,不过也是管理严格。
多半单位下班是集中管理,不许带回家的。
也有不少单位保卫科发放的枪支,可以随身携带。
游斗的时候,枪支使用之后也要上缴。
只有个别的领导身上的短枪还可以佩戴着。
赵疤瘌也是街道指挥部的队长,只有执行任务的时候,上级单位才会统一发放枪支。
平时是没有的。
此时,院子里的那些红卫兵们把枪统一上缴入库。
已经开始陆续下班了。
左守权和陆垚进来,没有人注意他们。
左守权穿警服,陆垚戴袖标,警察和民兵都是这个大院里常来常往的人。
大家都各忙各的,谁也没问他们一句干什么的。
陆垚拉住一个岁数大的问:
“大叔,这院负责人在么?”
“你找李主任呀?在,办公室里呢。”
陆垚和左守权就走了进去。
只见指挥部办公室很宽敞。
周边都是木凳和长椅。
把屋子围了一圈。
如果坐满了人能坐三四十人。
倒是很像一个会议室。
只是墙上挂着几根带血的皮鞭,墙角粗大的脚镣子,看着有些违和感,令人打怵。
地中间烧了一个铁炉子,炉筒子用铁丝吊在房梁上,延续着伸出窗外。
炉火正浓,把靠近炉子的炉筒子都烧红了。把屋子里烤得暖融融的。
一张写字台后放着一把宽大的木头太师椅。
太师椅上坐着个两腮无肉的马脸中年人。
此时正在打电话:
“好好好,集合我们的所有兵力,约458厂指挥部的人,后天谈判,谈不拢就干他们!”
一旁一个梳着两个小刷子的女孩子正在沏茶水。
看见陆垚和左守权进来,小姑娘忙问:
“同志,你们找谁?”
撂下电话的马脸中年人也抬头看过来。
左守权堆出笑脸:
“小同志,我们是水岭公社的,我叫左守权,是水岭派出所的所长,他叫陆垚,是民兵小组长。”
“你们有事儿么?”
那个小姑娘看样子是个勤务员,替领导发问。
左守权忙说:“我们是找你们的领导李旭李主任。”
“我就是。有什么事儿?”
马脸中年人坐在那里连动都没动。
陆垚一直没说话。
眼睛盯着眼前这个马脸的人。
脑子里在快速回忆着。
上一世,陆垚从国外回到江洲发展。
对于江洲的历史必须要有所了解。
于是他经常翻看江洲县志。
《江洲县志》是对于江洲地方介绍的百科全书。
不是小说也不是故事,而是一部很严谨的全面系统的地方资料工具书。
里边从解放前到解放后,文革期间,以及改革开放发展,都有详尽的记载。
其中不乏大事件,主导人物的记载。
而这个李旭“李破四”就在县志中有所记载。
陆垚还特地拿给郑爽看,说这个李破四是个破四旧的标兵,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
由他手里毁坏的古籍古迹不计其数,迫害的知识分子和艺术家也数不胜数。
但是后来在这个时期结束的时候,第一个被捕的就是他。
在他家地窖里还翻出了不少文物和钱财首饰,都是他搜刮来的。
记得这个李破四被捕的时候,已经成了江洲民间协管组织的最高指挥部部长了。
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区的,挂了工商协管的名字。
将来他会走的更高。
陆垚对他的记忆不是很多。
不知道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
此时,左守权递烟给李破四了:
“李主任,您好。”
李破四伸手接了过来,任由左守权弯腰给他点燃。
还把二郎腿翘了起来。
好大的架子,十足的官威。
左守权陪着笑脸说:“我来确实有事儿要找李主任。”
然后自己化解尴尬的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坐在李旭对面继续说:
“我和民兵小组正在联合调查一个偷捕案子,是夹皮沟村的两个大孩子。我听说他们被你抓了……”
李破四吸了一口烟,敲敲烟灰,慢条斯理打断了左守权:
“嗯,有这么两个投机倒把的小崽子,刚才还游街了。我准备明天上送到公安局给他定罪。”
左守权含笑说道:“不用了,不用你麻烦了。我带回去收拾他俩就行了,我还有不少事儿要问他。”
李破四“嗤”的一声:
“左所长你这就不懂规矩了。人是我抓的,给你?你去领功呀?”
左守权赶紧解释:“不至于,他俩都是大孩子,这点事儿谈不上什么功劳,我就是想要自己公社上的事儿,自己来办。如果以后有江洲这边的人在那边犯事儿,我肯定给你送回来。”
左守权是强压着火儿在这赔笑脸。
心说我是警察,抓犯罪分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你丫算个屁呀!
不过是个臭流氓投机钻营,借着时代的错乱上位,拉起自己的势力。
这些事儿根本就不归你管,你还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
说了一大堆好话,李破四眼神都不看左守权,问勤务员:
“丽莎呀,水好了没有,给我倒一碗,渴了。”
勤务员赶紧端着茶水送过来。
看了一眼左守权。
按理说,左守权和陆垚是客人,应该给客人也倒上水。
但是主任没发话,看主任对客人态度冷淡,她不敢擅自做主。
李破四端起茶水来,吹了吹,看看左守权,又看向那个叫董丽莎的小勤务员。
勤务员明白了。
主任常听评书,她也跟着听,这叫端茶送客。
董丽莎一伸手,很客气的对左守权和陆垚说:
“对不起两位,我们主任还有事儿,你们先回去吧。”
左守权气的心口都疼了。
但是勉强忍着。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陆垚,我们走。”
陆垚一句话没说,跟着出来。
他也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没瞧起左守权这个下边公社的所长,更别说自己小民兵了。
左守权很抱歉的看看陆垚:
“小陆,我尽力了。你看看要是不行的话,你找找郝县长?”
“嗯,左哥,不用你担心了,我知道怎么做。那你就回去吧。”
左守权也知道自己起不了作用了,陆垚还有别的人脉,如果自己在,陆垚还不好意思找别人。
所以左守权就告辞走了!
陆垚在院子里想自己要再找谁来救这俩混蛋小子。
和鞠正华还有郝利民的关系还不是很到位。
鞠正华对自己能力还不是很信任。
需要等到实现了自己的预测,他才会真正的相信自己。
现在江洲的那个新女局长还没来。
自己求鞠正华能不能求得动都没准儿。
郝县长那里也未必能说的上话。
就在陆垚在院子里犹豫的这个时候,就听身后有人叫自己:
“土娃子,快救我出去!”
陆垚回头一看,狗剩子又被两个队员给拉出来了。
绑绳没松,只是大帽子和牌子摘下去了。
这俩人抓猪一样拎着他往前走。
狗剩子看见陆垚了,赶紧大叫。
陆垚过来拦着问:“哥们儿,你们要往哪带他?”
一个怒目横眉:“什么哥们儿,谁跟你是哥们儿,叫同志!”
另一个说:“闪开,我们主任要审问他!”
第87章 小黄鱼的魅力
陆垚阻止不了这两个大汉的行为,眼看着狗剩子子被拖拉进了办公室。
陆垚想要进去,却被一个带胳膊箍的队员给拦住了:
“不许进去,主任要审问犯人。”
这么轻易就给冠以“犯人”的名字,也是够了草率的了。
不过陆垚了解这个时候,别说草率定罪,草菅人命也是家常便饭。
死个人真的就好像死个牛马一样的简单。
屋里传来李破四的喝问声:
“小逼崽子,打过多少次 鱼了?说!”
狗剩子的央求声音:“第一次,叔,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放你?好,你说,你有多少同伙,那个叫张铁柱的卖过几次鱼,老实交代,我可以考虑先把你放回去。”
狗剩子犹豫了一下,说:
“其实铁柱是陪我来的,我卖了钱也不给他。这事儿和他没关系,领导,叔,你先放了他吧!”
“麻痹的你还敢骗我!想逞英雄是不是?给我揍他!”
屋里传来“呯呯啪啪”的打人声音。
狗剩子一开始忍着不叫,后来疼的“啊啊”的叫了几声。
那个叫董丽莎的女勤务员问:
“还不快说,你有没有别的同伙,一共买过几次,坦白从宽!不说就一直揍你!”
狗剩子此时上来倔强了:
“我没同伙,这是第一次,铁柱和我买鱼没有任何关系!”
女勤务员董丽莎也怒了:
“揍,这种人不揍不老实!”
又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
狗剩子已经不再吭声,闷头挨揍,一声不吭。
只有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嗯嗯”两声。
陆垚急了。
作为一个曾经刀山火海,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人,真的很难容忍自己兄弟在眼前受辱。
他现在已经起了杀心!
把背上的步枪拿下来了。
枪里有八发子弹。
现在别的队员都下班走了,院子里加上屋里也就七八个人。
但是……
如果真的杀了这帮杂碎,以后就注定浪迹天涯,不仅要带上狗剩子和铁柱,还要带着妈妈妹子……
顾虑有点多。
就在此时,看门的老兵拍了拍陆垚的肩膀:
“小伙子,里边你什么人呀?”
“发小,兄弟。”
“去托托关系吧,不然主任不可能放人。要不然,你就有好东西给他。”
老兵说这个的时候,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知道。
看面相,这是个善良的好人。
也是看不得孩子们受苦,才出言提醒。
他了解李破四这个人。
陆垚一听就明白了。
《县志》上写着,李破四是抄家能手,也是搜刮能手。
而且潜规则女下属,非礼受害者女家属。
这是个十足的贪财好色之徒。
那么自己暂时也不用动粗,能来文的,就先来文的。
“大叔,那你帮我个忙,和主任说一声,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儿和他说。”
老兵看看陆垚:“现在?你可别骗主任,他脾气不好。”
“嗯,你就现在和他说。”
“你等着。”
老兵人还真的不错。
回头进去了。
没一会儿出来:“你进去吧,但是枪我先帮你保管着。”
李破四在窗口早就看见陆垚在门外站着了。
所以让他进去,让老兵先下了他的枪。
陆垚已经知道如何应对了,把枪扔给老兵就进去了。
狗剩子满嘴是血,在地上卧着呢。
看见陆垚进去,赶紧说:
“土娃子,你快走吧,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
被一个大汉一脚踢脑袋上,不敢再言语了。
陆垚看着心里冒火。
再看看一张马脸的李破四,心说,你小子完了,这个年你就在下边过吧。
但是脸上堆着笑:
“李主任,我得单独给你谈谈,事关重大。”
说着,陆垚轻轻的拍了拍胸口的里怀口袋。
李破四立马就明白了。
冷笑着说:“刚才你跟那个姓左的来我就看出来你们是来捞人的,还假装办案,过来,我单独问问你。”
带着陆垚到了里间屋。
回头看着陆垚:“有啥话快点说吧,我可没时间和你废话。”
说完,眼睛就盯着陆垚的胸口。
陆垚伸手入怀,把在张麻子身上搜出来的两根金条拿出来:
“李主任,这俩小黄鱼孝敬你,放了那俩孩子吧。”
李破四的瞳孔都大了。
“你哪来的小黄鱼?”
陆垚诡秘一笑:“李主任,咱们都是拿枪的,这个还用明说么?以后我有啥好处,忘不了李主任你的。”
李破四一听,也是会心一笑。
不用说,也是没收上来的。
别管哪来的了,既然这小伙子这么懂事儿,那么两个小贩儿收不收拾不就是自己一句话么。
“好说。”
李破四伸手就把金条接过去了。
却不知道他从这一刻起,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李破四和陆垚从里屋出来,已经是一脸笑容了。
二百克的小黄鱼,八块钱一克,可就是一千六百块。
他工资一个月才四十二块五,这笔钱可谓是一笔横财。
对着两个手下一挥手:
“把这俩小子放了吧,是一场误会。他那鱼是公社允许打捞的,想往供销社送,这俩毛孩子找不到地方走错了!”
一句话,投机倒把的罪名就抹了。
陆垚一看,这家伙是个老油条了,这种事儿估计没少干。
俩大汉也是李破四的得力亲信,自然明白领导的意思。
弯腰就把狗剩子的绑绳给松开了:
“跟你朋友走吧,到院子里等着,我们去把那个叫张铁柱的也放了。”
狗剩子都蒙了。
陆垚跟着李破四进屋说什么了,咋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李破四这个凶神就变得这么慈祥了?
跟着陆垚到了院子里。
老兵把枪还给了陆垚。
见陆垚办事儿这么有效率,也很是佩服陆垚。
主动给陆垚递了一根烟,和陆垚聊了一会儿。
没多久,铁柱也被带出来了。
不仅人放了,就连自行车也还回来了。
只是鱼没有了,说已经被大伙儿分了。
陆垚也不计较这点小事儿,一脸堆笑的和这些人告别。
一出大院,陆垚的脸就撂下来了。
要不是为了救他们,才不会对这种人赔笑脸。
铁柱知道是陆垚救了他,很是惭愧地道歉:
“土娃子,是我们错了。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
回头就怼了狗剩子一杵子:
“你个混蛋给土娃子跪下!”
狗剩子也是悔不当初,刚要下跪,让陆垚拉住了。
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也不想责怪他。
这小子虽然一时贪财,不过到节骨眼上,还挺讲义气的。
那么挨揍,始终想一个人顶下来。
“趁着天没黑呢,你俩赶紧往回走,车子给我留下,我还有点事儿。”
铁柱赶紧问:“啥事儿,我们能帮忙不?”
“不用,回去找老八叔报到签个名,后天带你们进山打猎!”
这俩人一听也是满心高兴。
知道陆垚是做大事儿的人,也不跟着他了。
把自行车给他留下,俩人就往家走了。
陆垚把自行车推到拐角处,抱着枪,蹲在墙角,眼睛盯着那个指挥部的大院。
等着李破四出来。
自己的两条小黄鱼不能就这么没了。
第88章 偷袭狗男女
夜幕降临。
阴天,没有月亮。
街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线。
星星绕绕的小雪花随着北风飘舞。
陆垚冻得在胡同里做了几百个蹲起。
忽然听着有车声。
赶紧起来趴着胡同口往外看。
一辆吉普车开出来了。
陆垚在和老兵聊天的时候,已经套出话来。
这个李破四平时是住在这个大院里。
他搞对立得罪人多,所以指挥部更安全。
但是有时候也会回家去住,家就距离这里两个街口。
陆垚想好了,如果他住指挥部,等他手下走的差不多再说。
如果他回家,那么就两个街口,自己大二八也落不下多远。
此时见吉普车出来了,陆垚骑上车就跟了上去。
不用跟太近,远远的跟着车辙都丢不了。
这个时候汽车少,路上有小雪。
车走过留下痕迹很久不散去。
也就两三分钟的路程。
吉普车就停在了一个深宅大院前。
陆垚知道这里原本是老干部住宅区。
估计是被他们指挥部给征用了。
不然这个以前的地痞流氓怎么可能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就连院子里的大门都是铁的。
里边是二层俄式独栋小洋楼。
远远看着李破四下来了,他的勤务员董丽莎也跟着下来了。
俩人都裹着军大衣。
直接进了大院。
随即“咣当”一声关门。
吉普车就自己开走了。
没一会儿,小二楼的灯就亮了。
李破四在窗口拉上窗帘。
陆垚没把车子骑过去,自己抱着枪走了过去。
此时月黑风高,夜冷无人。
他左右看看,确定一下环境。
然后,把枪背在后背上,一纵身,就爬上了两米多高的围墙。
在墙上往院子里观察一下,没有狗。
悄悄的溜了下来。
到了门口,看不见里边的情况。
陆垚侧耳倾听。
里边是留声机的声音,正在放着金嗓子周璇的“四季歌”。
屋外寒风凛凛,屋内此时却实温暖如春。
壁炉的火光闪烁,焚烧的木料发出“噼啪”的声音。
红绒地毯上,摆放真皮沙发。
虽然旧,不过依旧看得出原本的奢华。
这以前是一对苏联工程师夫妇住的别墅,后来他们回国,这个房子分配给了一个老干部。
再后来,老干部被调查成分带走了,这里就成了李破四的住所了。
他原本这段时间是在指挥部住的。
但是得了这两条小黄鱼,揣怀里不安生。
就临时改变主意,回了家。
带着女勤务员董丽莎回到这个温馨小窝。
到了楼上,先让她去洗澡,自己拿出小金条端详。
每一次得到好东西,都要欣赏够了,然后再藏起来。
就在此时,忽然楼下响起“哗啦”一声。
好像是玻璃碎了。
吓得李破四赶紧揣起来金条。
关了大厅的灯,伸手把自己手枪掏出来。
压弹上膛,警惕的往楼梯走去。
小心翼翼的下楼,喝问一句:
“谁,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
从楼梯上往下看,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块。
冷风呼呼的刮进来。
前些年或许有不知死活的仇家晚上偷袭他。
但是最近几年,他的势力逐渐强大,手里有兵有枪的,早就没有敢随便靠近他了。
何况自己并不是经常回家来住。
难道是458厂的那些混蛋来搞偷袭?
按理说不能呀。
他们已经托人来说和要谈判,没有和自己死拼的必要呀!
此时李破四有点后悔没留下司机和警卫员了。
为了和董丽莎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所以才让他们回指挥部住的。
他谨慎的蹲在楼梯上往下观察了半天,没有动静。
这才蹑手蹑脚的往下走。
到了门口,想要检查一下门插。
要是门还插着,就是没进来人。
但是门插开了。
他吃惊不小。
人已经进来了?
猛然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枪托砸在他的脸上。
他头一晕,一下昏了过去。
陆垚用枪托砸碎玻璃,伸手开房门进屋,用时三秒钟。
直接就滚到了楼梯下隐蔽起来了。
做过特种雇佣兵的人,身手岂能是常人所比的。
李破四听见声音,关灯拿枪走到楼梯上,至少十几秒钟的时间。
陆垚早就藏好了。
等到李破四全神贯注去门口,陆垚已经到了他身后了。
此时要杀他,他都死了好几次了。
陆垚伸手把李破四抱住拖进楼下的客厅。
在他的腰上拿下一副手铐,把他的右手铐住往后拉,另一边拷在左脚上。
这家伙趴在地上,即便醒了他也起不来。
把留声机的声音开大。
然后陆垚上楼。
他知道李破四带了董丽莎回来,不确定房间还有没有其他人,所以要检查一遍。
端枪走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了,到了洗浴间的门口。
这年头能洗的上淋浴的,估计整个江洲也没有几家。
敲敲门。
里边的董丽莎娇颠的回应:
“急什么呀亲爱的,人家还没洗好呢!”
“先出来。”
陆垚压低嗓子说了一句。
磨砂玻璃的门打开了。
董丽莎湿啦啦的头伸出来:
“干嘛呀,我就快了……啊……谁?”
感觉出不是李破四,还没看清陆垚是谁,就被陆垚一把揪住头发扯了出来。
陆垚二话不说,拖着这个不挂一丝的大白条就往楼下走。
在楼梯上磕磕绊绊,疼的董丽莎一个劲儿叫唤。
陆垚是毫无惜香怜玉的心。
之前审问狗剩子的时候,陆垚就看出来这女人是徒有一个漂亮外表,内在却是一颗黑透了的心。
也是为虎作伥,帮狗吃屎的货。
到了楼下,把她丢在李破四的身边。
董丽莎这才看清陆垚的脸。
再看看被铐起来的李破四,她立马就明白了利害关系。
“老弟,不不不,大哥,你别伤害我。我就是个勤务员而已。我还有个吃奶的孩子,是李破四逼我和他在一起的,我有丈夫的,我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
她不解释陆垚火气还小点。
这么一说陆垚火气更大。
你丫是不是被强迫了老子还看不出来么?
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个骚浪劲儿,浑身上下看不出有一根毛是不情愿的。
陆垚抬手一枪托。
董丽莎的门牙掉了两颗。
捂着嘴开哭,说不出话来了。
这功夫李破四也醒了。
一看董丽莎的惨状,再看看陆垚,也是怕了。
强挤着笑容:“小兄弟是你呀,哥知道错了,小黄鱼就在我兜里呢,物归原主。”
说着扭动着腰,用左手去掏兜。
兜早就空了。
金条已经被陆垚拿回来了。
看着陆垚冷如冰霜的脸,他脊梁沟直冒冷汗:
“兄弟,这娘们儿会的活儿可多了,你玩玩吧,哥哥送给你当赔罪了。”
说着,用右脚直踹董丽莎的屁股:
“去,陪陪我兄弟,把我兄弟伺候爽了我给你加工资!”
第89章 饶命,我什么都给你
一看清是陆垚进了房间,并且肆无忌惮的也不掩饰面容,李破四就真的怕了。
但是他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
想要拉拢陆垚:
“兄弟,你跟我混,别做什么破民兵了。哥和你拜把子。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的女人你随便睡!”
说着还踹董丽莎:“快点说句话,我兄弟睡你你高兴不?”
“高兴,我喜欢!”
董丽莎也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处境。
这小子手里拿着加兰德步枪,脸比冰雪还要冷,目光似乎能冻结人心。
这就是平时小说中所说的“杀气”!
他这是要杀人呀!
所以此时的董丽莎,根本不敢装紧,摆出自己认为最诱人的姿势。
用脚尖一个劲儿碰陆垚的腿:
“大哥,来吧,我陪你。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咔”
陆垚一枪把子,敲在她伸出来的大白腿上。
“啊……疼死我啦……”
小腿骨打碎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令董丽莎杀猪一般的哭喊起来。
陆垚冷笑道:“你不是很喜欢看打人么?挨打的滋味怎么样?”
董丽莎知道陆垚这是在给狗剩子报仇。
吓得在地上跪爬:“大哥……不,爷爷,你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女人!我有丈夫有孩子,家里还有父母……”
“蓬”
陆垚又是一枪把子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贱货,背叛家庭,更该打!”
这女人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陆垚看向李破四:
“你想死还是想活?”
“我想活,兄弟,有啥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个平时耀武扬威的指挥官已经吓破胆了。
陆垚用枪捅着他的胸口:
“你的地窖在哪?”
“啊?什么地窖,我没有地窖呀……”
结结巴巴,显然被陆垚提到地窖很是意外。
这个房间以前没有地窖,是李破四来了以后自己挖的一个地窖。
为了安全,他一个外人没找,自己每天回家就开挖,干了好多天才完工。
可以说隐蔽的天衣无缝,谁也不知道。
怎么这个下边公社的小民兵会知道自己有地窖?
一双迷茫疑惑的眼睛看着陆垚。
“啪”
陆垚用枪把砸他的脸,鼻骨顿时破裂。
这个人迫害死不少无辜的人,陆垚心里极度讨厌他。
所以打他都不想用手,就用硬木枪托。
每一下都打得断骨头的力量。
疼的李破四“嗷”的一声惨叫。
陆垚用枪管顶着他的头:
“我不会再问第二次,你的地窖在哪?”
李破四这个纠结呀。
说,自己存的那些宝贝就没了。
不说,这小子真的杀了自己咋办?
说,万一他拿了宝贝一样杀人灭口怎么办?
不说,他就算不杀自己,也得皮肉折磨……
三秒中转了十几个念头。
眼睛就盯着陆垚的手指。
陆垚骂道:“你个杂碎还这真的是舍命不舍财呀!”
手指一动,吓得李破四左手一把抓住枪管,叫道:
“别开枪,我说,我说!”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这家伙都崩溃了:
“兄弟,我可以啥都给你,只求你能留我一命。”
边说边哭,大鼻涕流出老长。
陆垚看着他直恶心。
不怪赵疤瘌说他如果没有这个指挥部撑腰,能一个打他三个。
现在看他这个软骨头的德行,赵疤瘌那狠人打他八个都很轻松。
“说吧,说了我就不开枪。”
“就在那边衣柜的下边。”
“过去打开。”
陆垚暂时打开他的手铐。
这小子腿软到站不起来了。
手脚并用爬了过去。
陆垚在他身后跟着。
害怕他还有什么机关暗算,时刻警惕着。
只见李破四打开衣柜的门,把里边装衣服的一个个包裹都扔出来。
然后抠开了底板。
底板下有个轨道开关,他伸手进去一扭。
衣柜前的地板缓缓移动。
地毯塌陷下去。
李破四掀开地毯,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出现了。
李破四再按电源开关,里边的一个六十度灯泡亮了。
陆垚往里一看。
面积不大,也就是两米见方的一个地窖。
陆垚抬起枪托。对着李破四后脑勺就是一下。
这家伙身子一软就昏过去了。
陆垚又把他和董丽莎的手臂穿过桌腿拷在一起,这才下去。
这地窖里藏了好多的好酒好烟,还有一些名人字画,古董花瓶。
有一个小木头盒子,打开一看,里边码了好多的现金和金银首饰。
妈蛋的,在这个穷时候,他竟然搜罗了这么多宝贝。
比张麻子那个土匪还富有。
陆垚也不客气。
赶紧找了个军用书包。
把盒子里边的现金往里装。
足足三百五十张大团结,三千五百块钱。还有五百斤全国粮票。
金银首饰有两大把,陆垚抓起来都扔进书包。
古董花瓶太显眼,这个不能往出拿。
字画打开看看。
陆垚对真品赝品也有一定的鉴别能力。
挑选一下,有一幅是已故大师徐悲鸿的《奔马图》陆垚十分喜欢。
虽然文物值钱,但是这个时期根本出不了手,需要等好多年才能卖。
拿回去留在家里说不定会惹祸端。
所以陆垚还是以现金和首饰为主。
字画只拿了这张徐悲鸿的奔马图。
看看书包还有富余,塞了一瓶茅台酒进去。
然后上来。
此时李破四和董丽莎都醒了,俩人合力要爬出去。
但是陆垚的手铐是穿过桌子腿和桌面中间的横梁拷的,他俩要走,就得把那张几十斤重的梨花木桌子带出去。
刚爬了一半,李破四就被陆垚踩住了脚。
李破四绝望的吼,声音都嘶哑了:
“兄弟,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要干嘛?”
陆垚从腰里把李破四的手枪拿出来,擦掉指纹扔在地上:
“这里有一颗子弹,你们只能活一个,自己选。”
董丽莎的眼睛朝枪看去,李破四赶紧一把抢先抓了过来,顶在她额头上。
董丽莎吓得求饶,黄色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
“李主任,亲爱的,我是你的小宝贝呀!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的……”
李破四也下不了手。
自己毕竟和这个女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
回头看着陆垚:
“小兄弟,我求你了……”
陆垚把步枪枪口顶在李破四的头上:“我数到三,你不开枪我就开枪!”
“一……”
“呯”
陆垚只是数了一个数,董丽莎的头就爆裂了。
子弹前额打入,后脑炸开,血液脑浆一地。
李破四浑身瘫软,破防大哭:
“这回你满意了吧!”
陆垚蹲下来,控制他的手把手枪按在他的头上:
“其实,这里还有一颗子弹。”
李破四惊恐的瞪大眼睛:
“啊?你什么意思?你说不杀我的?”
第90章 妈这辈子太苦了
“呯”
陆垚按着他的手扣动了扳机。
李破四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弹头穿透他的太阳穴。
这家伙手脚摊开,扑倒在了董丽莎胸口咂上。
陆垚看看这对野鸳鸯,松了一口气。
杀了李破四,又改变了历史,估计很多被他害死的人的也由此改变了命运。
杀他就是积德了!
虽然杀了两个败类,陆垚一点没有慌乱。
上一世的经历让他心态沉稳,泰山崩于前而不惊。
别说杀两个窝囊的家伙,就是面对军队,即便下一刻就会战死,他都不会慌乱惧怕。
陆垚很冷静的把房间打扫了一下。
把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都擦掉。
别的值钱东西不能拿,太贪心容易惹祸上身。
然后退出来。
踩着院子里原本的脚印回去,依旧从墙头跳过去。
虽然墙头有痕迹,不过雪越下越大,如果持续下一个小时的雪,那么什么脚印都掩埋了。
至于明天他们被发现,公安来查,定性他杀、自杀、情杀……那就随便了。
这个李破四仇家众多,之前还电话联系,要组织谈判武斗呢。
他死了估计怀疑不到自己这个小人物头上来。
陆垚骑着车子一路回家。
到了村子西边已经深夜了。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槐树林。
把装钱的书包放进树洞。
拿出茅台酒,把五百块钱揣在棉袄里怀兜。
又把树洞里剩余的卡宾枪的子弹拿出来。
这个打猎要用。
然后这才骑车回家。
此时的积雪已经老厚,骑车都很艰难了。
不过陆垚反而很欣慰。
因为雪下的越大,那么自己在李破四家院子留下的痕迹就越不可能被发现。
屋子里自己清理过了。
现在这个时候的侦破技术有限,又没有任何监控设施,想要破案不是那么容易的。
进了家门,把车子放在仓房里。
然后进门。
妈果然给自己留着门呢。
灶坑里有火星。
摸摸大锅的木头锅盖,还有点温。
掀开一看,妈给自己留了玉米饼子和一点白菜炖土豆。
陆垚确实饿了。
拿起来三五口就吃进去一半。
“慢点,别噎着。”
门里,妈妈姜桂芝探出半个头。
她听见动静探身来看。
陆垚呲牙一笑:
“没事儿,我嗓子眼和下水道一样,宽绰。”
快速吃了饼子,用葫芦瓢在水缸里来了半瓢冷水,咕嘟嘟喝进去。
然后进屋。
妈已经点燃了煤油灯。
小妹陆小倩瞪着锃亮的大眼睛,俩手垫在下巴上,趴在炕沿上看着陆垚呢。
陆垚捏她鼻尖:
“你咋也没睡?”
“等你呢。”
“等我干啥?”
姜桂芝担心的问:“土娃子,我听说你组织人要进山打狼群?能不能不去呀?”
陆垚一笑:“他们和你说啦。不要紧,我现在是民兵,有枪你怕啥,何况我也不是一个人进山,好多人呢。”
陆小倩问:“哥,那带着我呗?”
“等你再大大的……”
陆垚一边说,一边脱了衣服上炕。
睡在炕梢。
妈妈吹了煤油灯。
屋子里黑了下来。
陆小倩身子一拱,就进了陆垚的被窝。
陆垚笑道:“你干嘛?”
“哥,给我讲讲杀野猪的故事。”
说着把脑袋枕在哥哥的手臂上。
陆垚有点尴尬。
毕竟小倩都已经十四岁了。
有很多穷人家的姑娘在这个年龄都已经嫁为人妇了。
但是妹子还那么天真无邪。
黑暗中,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闪呀闪的。
陆垚笑着用脚把她蹬回自己被窝。
隔着被子抱着她,给她讲了今天猎杀野猪的过程。
当然不能说真实的过程,不过说的更精彩。
说得陆小倩两眼放光:
“哥,你组队去山里打狼群,带上我呗,求你了。”
陆垚轻揉她的小脑袋:
“你一个小姑娘总惦记打什么猎。我明天还要去一趟城里,回来给你买几本书看,等过了年,我送你去城里读书,哥一定供你上大学。”
陆小倩撅起小嘴。
虽然不高兴哥哥不带她进山,不过一想到能上学读书,也很是兴奋。
小时候爸爸曾经教她认字,虽然没上过学,但是也认了不少字,能自己看书读报纸。
如果真的能像城里孩子一样坐在教室里读书,确实很令她向往。
小妹在美好憧憬下睡着了。
这时候姜桂芝才说话,感情她一直没睡:
“土娃子,现在咱们家的吃喝都够,你能不能别去打猎了?”
陆垚知道妈妈是担心自己安危。
但是一个女人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理念很深,又不敢强硬的阻止自己。
此时只能是安慰她,别让她担心。
“妈,你放心,我们民兵连队员各个本领大得很,武器精良,别说狼群,老虎群见了我们都得落荒而逃。你就别担心了,等我完成这次任务之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哎,那你可千万要小心呀。”
娘俩又聊了几句,再不说话。
但是陆垚还听得见妈的叹息声。
陆垚感觉妈妈这一生过得太苦了。
三十三岁就守寡,带着俩孩子生活。
在后期二十一世纪多少三十出头的女孩子还没结婚,宅在家里当小公主呢。
“妈,等我有钱了,给你找个伴儿,一定是超级大帅哥!”
陆垚突然冒出一句。
吓得姜桂芝坐了起来,隔着陆小倩给他了一巴掌:
“你个傻孩子,再胡说我抽你嘴巴。”
见陆垚把头缩进被窝打不到,这才躺下。
又叹息一声说:“傻孩子别说疯话,我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爸的事儿的。我生是他陆川的人,死是他陆川的鬼。我现在只想把你俩抚养成人,我这辈子就没白活。”
哎,妈妈太伟大了!
传统女性的观念根深蒂固。
不找不找吧,她不感觉苦就好。
毕竟自己要是帮妈找伴儿,老爸在地下不知会不会骂自己!
一夜无话。
第二天还没亮陆垚就起来了。
惯例,在院子里先做肌肉训练。
零下三十几度的气温,愣是练得额头见汗。
此时天刚蒙蒙亮。
陆垚把那瓶茅台酒拿出来了。
这个他不喜欢喝,是带回来给东院左爷爷的。
上一世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酒他都随便喝,但是始终感觉不如左爷爷自己弄得烧刀子好喝。
重生回来,和左爷爷借了好几次酒了。
刚好弄到了茅台,让左爷爷也尝尝这国酒。
和东院是用榆树杈子编织的院墙,底下有洞,陆垚一缩身就钻过去了。
屋里已经点起煤油灯了。
估计左爷爷也起来了。
一推双扇的破木门进去。
拐过厨房进了屋。
“左爷爷……”
一句话没等说完,陆垚惊呆了。
一头秀发披肩,细腰美背, 好一个白生生的身子。
左小樱在炕上站着抖落背心,除了臀上一件带着破洞的粗布裤衩,什么都没有。
好久没见,这丫头这么大了?
第91章 没衣服穿的女孩子
左小樱刚把背心套在头上,听见门响,以为爷爷回来了,吓得背心没穿上,赶紧钻被窝里去了。
只留了个脑袋抬头看过来。
好一张清澈的小脸。
她和二妮儿同岁,也是十六岁。
不过不如二妮儿那么外向。
上一次陆垚见到左小樱出来玩还是秋天时候。
那时候穿着粗布褂子,看着还是个大孩子。
怎么几个月不见,这丫头长了这么多。
左小樱见是陆垚,更是不好意思:
“娃哥,你咋过来了?”
小脸顿时和水煮虾一样的红。
家里太穷了,没有钱给她做棉衣服。
就连单衣也都破烂不堪,所以一到冬天,小樱就只能呆在屋里。
她父亲上山砍柴摔死了,母亲病了买不起药,也死了。
这些年就跟着爷爷相依为命。
也是个苦命孩子。
陆垚问:“你爷爷呢?”
“天没亮就出去捡粪去了。”
“哦,我给他一瓶酒,放这里啦。”
人家大姑娘光着呢,自己也不能久留。
虽然风流,但是不下流。
在他心里,把小樱当个小妹子一样看待。
不过这个小妹子虽然营养不良,发育的还是蛮不错的。
往出走,到了厨房又回来了。
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
“对了……”
话没说完,又吓一跳。
左小樱以为他走了,坐起来了。
手臂高抬,背心套在头上,身子板舒展……
好白!
陆垚看了个满眼,吓得赶紧转了过去。
左小樱哪知道陆垚杀了个回马枪。
吓得背心又没穿上,“滋溜”回了被窝。
呼扇着大眼睛看着陆垚,本来恢复本色的脸又红了。
“娃哥,干嘛?”
陆垚这才转过来,把二十块钱扔在她枕头边:
“这钱给你的,让你爷爷给你扯点布,买点棉花,做一套棉袄棉裤。”
“啊?不……不行,爷爷不能让我要。”
左小樱在被窝里伸出光溜溜的手臂推辞。
不经意的,被子掀开,都看见里边藏着的枣馒头了。
“拿着吧,别客气。”
陆垚扔下就走。
虽然没邪心,但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老在你眼前晃晃悠悠也受不了呀。
男人是感官动物,对异性的身体很敏感。
陆垚这十七八岁的生牤子小伙儿,哪受得了这个。
扔下钱就出来了。
屋里,左小樱攥着二十块钱,看着陆垚出去了,急忙起身。
撅着屁股趴在窗台上。
隔着仅有的一块玻璃窗往外看。
看着陆垚的背影。
“娃哥……娃哥……”
她的心在躁动。
虽然见识少,但是生理本能,每个少女都含春。
遇上陆垚这样英俊优秀的少年郎,谁不喜欢。
陆垚当然不知道自己往出走的时候,这个矫健背影还令一个少女神魂颠倒的。
一出门,遇上捡粪回来的左爷爷。
“土娃子,你来干嘛来了?”
左大爷现在是陆垚忠实老粉儿。
一见了陆垚很是亲切。
“左爷爷,我给你送来一个瓶装酒,总喝你自己酿的烧刀子太不好意思了。”
“嗨,这孩子太客气了,啥瓶装酒呀?”
左大爷也是酒中豪杰,对酒很亲切。
“茅台。”
“啥?贵州茅台?”
陆垚看着左爷爷惊奇万分的样子不由乐了:
“咋,左爷爷你也知道贵州茅台?”
“国家名酒,我能不知道么!我解放前是开酒厂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对酒的熟悉,酿酒的技术,可不比你打猎差!”
俩人都哈哈大笑。
陆垚拉着左爷爷的手:“你要是有这个本事,以后我要是开酒厂,你就是我的厂长!”
左爷爷赶紧摆手:“可不敢,可不敢走资本主义路线。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做贫下中农挺好的!”
左爷爷以前因为有产业,也被斗过。
所以才躲到农村不敢回家乡了。
陆垚正在和左爷爷聊天,狗剩子从路上匆匆跑过来。
“土娃子你回来啦。昨晚我就来两趟了,王富贵找我要车子呢。”
只见狗剩子身后二十几米,王富贵缩头缩脑的跟着呢。
陆垚往那边一看,他就转过去假装看风景。
七十年代谁家有一辆自行车可比现在有一辆小汽车还牛逼。
整个夹皮沟生产队也找不出十辆自行车来。
王富贵是夹皮沟大队八个生产小队小队长中干的最红火的,最得丁大虎赏识的。
所以能得点外快。
去年刚买的白山牌自行车。
平时谁借都不行,但是昨天狗剩子借车去他没在家。
王富贵媳妇是狗剩子的表姑,所以就把自行车借给他了。
昨晚王富贵回家就急了。
去狗剩子家要了好几次。
但是狗剩子说借给陆垚了,他也没辙。
只能逼着狗剩子来要回去。
陆垚一看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回院子里把自行车推出来:“你去还给他。”
狗剩子推着车过去给了王富贵:
“二姑夫,给你。”
“好嘞。”
王富贵左看右看,没磕碰也没掉漆,按了按也不缺气儿。
这才放心的转身,刚要骑上车子走,身后陆垚招呼他:
“王富贵。”
“啊?干啥土娃子?”
陆垚这一声招呼打乱了他上车子的节奏,差点摔倒。
赶紧停下回头问:
“你自行车借我骑一天。”
“我……我今天有事儿……”
王富贵脸都红了。
昨天陆垚一脚闷倒了丁大虎的场景又出现在他眼前。
丁大虎可是他偶像。
昨天就那么被陆垚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此时陆垚招呼他,他紧张的后背汗毛孔都开了。
但还是不愿意把刚要回来的车子借给他。
陆垚走过来:“我也有点急事儿去城里,你别找借口,你就说你借还是不借?”
王富贵左右看看,又看看狗剩子,和那边挎着粪筐的左爷爷。
脑子转了八圈也没想出个合理的理由来。
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借,哪能不借给你。但是你看着点车胎,别缺气。”
说着,恋恋不舍的把车把又递还给陆垚。
这么转一圈,借车和人家狗剩子就没关系了。
是陆垚从他手里借的。
狗剩子看着直乐。
心说二姑夫你咋不说不借了?
我晚还给你一会儿你都不愿意,这回好,你自己借出去的。
王富贵一脸憋屈的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还回头看自己车子呢。
喊了一句:“土娃子,可别驮人呀,车子不抗压!”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陆垚连看都没看他,回头和狗剩子说话:
“昨天老八叔登记多少人参加打猎队?”
狗剩子说:“加上我和铁柱,一共十五个人!”
“啥?”
昨天陆垚走的时候就已经十八个人了,这咋加上他俩才十五个,越来越少了?
第92章 公社主任硬核提亲
陆垚一问,狗剩子转述了昨天老八叔的话。
原来昨天陆垚跟着左守权走了以后,丁大虎就又出来了。
找了原来打猎队的几个人谈话。
王富贵和李有田还有何旺财都退出了。
另外还有两个,也都被丁大虎给劝退了。
陆垚一听这个气呀。
昨天要不是看着丁玫的面子,一定狠狠揍这个大虎犊子一顿。
想不到自己手下留情,他还他妈的背后算计自己。
自己用人之际,他居然使坏。
不行,得找他去。
但是又怕丁玫在跟前捣乱。
吩咐狗剩子:“你跟我去丁家,你把丁玫给我带走,就说二妮儿找她套皮筋,歘嘎拉哈都行,我找丁大虎好好问问去!”
说着,回家带上袖标,背起来加兰德步枪,带着狗剩子往丁家走。
……
丁玫没想到,郑文礼昨天派媒婆过来提亲没成,今早就又换了人来提亲。
这一次居然搬动了公社主任杨守业亲自来了。
郑宝利昨天得到妇联大姐的回复,说人家闺女不同意,都快气疯了。
郑家什么条件,不仅是城里户口,而且是干部家庭。
丁家一个社员家庭,本来是高攀不起自己家的。
偏偏儿子不争气非要找个村姑。
不同意正好,郑家还不要她呢。
郑宝利气的直接给水岭公社打电话。
把他儿子一顿骂。
说了人家村姑都没看上你。
郑文礼哪里肯信。
凭自己出身,文化,英俊的相貌,配谁配不上?
配整个夹皮沟的妇女都够用。
一定是老爸不同意,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气的郑文礼和老爸也吵起来了。
当初老爸找小妈的时候,谁谁都不同意,就连领导都劝他慎重。就自己支持他。
现在自己想要找个心爱的姑娘他还不出力。
操!
郑文礼气的把电话都摔了。
刚好被杨守业看见。
过来一问,知道了具体情况就笑了:
“我当谁家的闺女,丁玫呀!”
郑文礼一喜:“咋,领导您认识丁玫。”
“当然,她光屁股时候我就认识了,还在我怀里撒过尿呢。他爹见我都和见祖宗一样。”
话虽然难听,不过也是彰显了他自己的实力。
郑文礼听乐得直蹦哒:
“诶呀,那忒好了!领导这个忙你得帮我。”
杨守业微然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点小事儿你就放我身上,我到他家一句话,丁大虎都得把闺女洗干净了送你家去。就凭咱们这个条件,配他闺女都委屈了。”
一番话说的郑文礼心花怒放。
此时都好像看见丁玫洗的白白净净的躺在自己被窝里了一样。
赶紧给杨守业鞠了一躬:“我先谢谢杨叔,事成之后,我在城里最好的国营一饭店给你摆一桌答谢宴。”
“哈哈哈,不用客气。”
杨守业好像把事儿已经办成了一样。
这可是让郑家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还有丁大虎,自己给他搭上个城里干部做亲家,以后对自己更是死心塌地了。
说办就办,杨守业说明早就要去夹皮沟。
郑文礼不放心,想要跟着。
杨守业一想也对。
让丁大虎看看,郑文礼这孩子人家这素质,这穿戴,这长相,一定一眼就看中。
于是今天一早,这俩人骑着自行车就到了夹皮沟丁大虎家。
丁大虎昨天策反了王富贵等人不参加陆垚的打猎队。
在家里感觉挺美。
虽然没干过陆垚,至少扳回一局。
一早就让谢春芳给自己炒俩菜,尖椒土豆丝和土豆片炒尖椒。
每个菜还都放了点留着过年的猪肉。
二两酒下肚,正合计下一步怎么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呢。
公社主任杨守业带着郑文礼来了。
谢春芳把这俩人引进来,丁大虎一看赶紧起身,从炕上下来穿鞋:
“哎呀呀,什么风把主任大人您吹来了?”
满脸堆笑,赶紧拉扯凳子过来让杨守业坐。
杨守业一脸严肃的看着郑文礼。
意思很明显。
你看看我这力度!
杨守业坐下,接过一支丁大虎的大前门。
点燃了,抽了一口,这才慢悠悠说:
“大虎呀,你认识这孩子么?”
丁大虎赶紧回头看郑文礼。
郑文礼尬笑着点头哈腰。
这是自己未来老丈人,杨守业可以和他装逼,自己不行。
丁大虎摇头:“不认识呀,主任,这谁呀?”
“你就说这个孩子咋样?长的,形象,举止,都看看。”
丁大虎一脸懵逼。
心里直操杨守业祖宗。
你丫和我兜圈子绕弯子干你妈个蛋呀。
但是脸上还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是顶头上司。
回头再上下看看郑文礼,点头挑起大拇指:
“好孩子呀!斯斯文文,一看就一肚子墨水的文化人!”
心里却说,有文化有鸡拔毛用,估计锄头都拿不动。
城里有多少老师教授臭老九们都变成看大门的了。
杨守业冷着脸:“这么好,咋给你当姑爷做女婿还不够资格么?你家小玫子镶金边啦?”
换个人这么和丁大虎说话,丁大虎能把他当场打出屎来。
但是这个杨守业不行,自己还指望他往上提自己呢。
丁大虎做队长多年,早就想要往上升了。
杨守业是他唯一登天的梯子。
这么多年的仕途把他的血性都有点磨没了。
虽然杨守业说话比屁还臭,也只能微微一笑:
“主任咋这么说呢,我也不认识人家这个小伙子呀!”
杨守业“哼”了一声:
“还不认识,昨天小黑妞没和你提亲么?”
“哦?哦!哎呀!知道啦!”
丁大虎恍然大悟,接连甩了几个感叹号出来:
“这个孩子就是郑馆长的公子吧?我想起来了,叫文礼是不是?”
郑文礼赶紧赔笑:“是我是我,叔叔,我就叫文礼。”
“快坐快坐,抽烟。”
丁大虎赶紧给郑文礼也搬了个凳子过来。
这回看着他文质彬彬也不讨厌了。
毕竟人家是城里的孩子。
不动锹镐是正常的。
他爹是文化馆长,在宣传部带领下,负责全县的“革命文化”宣传,组织辅导教育,权力不小。
而这个郑文礼的事儿小黑妞也说了。
那是下到公社的文教助理,是培养水岭中学红小兵的,相当于教育办公室主任呢。
就这个条件,在整个公社找谁家的闺女不够资格呀!
此时杨守业也说了:“这回我说句话,让小玫子和文礼处对象,你同意不,给个痛快话!”
丁大虎笑着给郑文礼点烟:“我早就同意了,只是……”
“只是个屁呀,还有啥条件呀?可不行搞旧社会要彩礼买卖儿女的那一套呀!”
杨守业一脸的阶级斗争态度。
丁大虎摇头:“也不是差这个事儿。”
还没等说完,门一开,丁玫从外边进来了:
“爹,我看来了俩自行车,谁来啦?”
第93章 丁玫发飙了
丁玫的红棉袄被张麻子给割破了。
今早起来,用陆垚还给她的那块红布补。
坐在自己房间补了一半的时候,抬头看见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多了两辆自行车。
要是本村人是不会骑车来的。
很是好奇,想过来看看是谁。
但是棉袄没补完。
就把秋天的一件红毛衣找出来,先套在线衣外边了。
去年的毛衣有点瘦了。
反而更加凸显身形。
把一对突出点显得更加丰满。
柳腰也更加的纤细。
红色映着她白皙的小脸,显得是那么阳光明媚。
一进门,带着一股凉凉的香风。
郑文礼一抬头,但只见:
明眸皓齿女娇娃
豆蔻含香似嫩芽
笑颜如花真烂漫
靓丽清纯赛朝霞
好美的少女!
他顿时打了个冷战,呆呆的望着丁玫。
比他回忆中的更美,更迷人。
就连认识丁玫的杨守业都暗暗说了一句“沃操”,这丫头比以前又漂亮了!
丁玫一看杨守业,不由皱一下眉。
心说自己大意了。
早知道他来就不进来了。
以前小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后来杨守业在丁大虎面前说话越来越能装犊子。
损丁大虎好像损儿女一样。
偏偏老爸还总是捧他。
丁大虎背地里也生气骂娘,只是和家人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等他爬到杨守业头上的时候,必然回过脚来狠狠踩他几脚。
但是当面那种谄媚的表情让丁玫看了受不了。
丁玫见是他,转身就要出去。
被丁大虎叫住了:
“小玫子,没见你杨叔来啦?”
“嗯,杨叔好。”
丁玫眼皮都不愿意抬,打了个招呼又要走。
“丁玫,你好呀!”
郑文礼站了起来,赶紧把烟扔地上踩一脚。
很拘谨的看着丁玫。
丁玫看他:“你是……”
犹豫一下才想起来。
对他长相没太大印象,不过对他的中山装有点印象。
想起来就是在镇子里撞车的那个郑文礼了。
“你来我家干嘛?”
丁玫一下警惕起来。
陆垚老说自己给郑文礼生孩子是命中注定的,这家伙突然跑家里来,该不是硬要和自己生孩子吧?
吓得臀大肌都夹紧了。
其实丁玫别看过这个年十八了,但是对于男女之事儿也是似懂非懂。
她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想永远和这个人在一起,说话聊天,睡觉也不分开。
但是从来没想过喜欢一个人还要和那个人做那个事儿。
总感觉刚那个事儿是很丢人的。
看过配猪。
偷听三婶子和二舅妈说话,说男人对女人也那样做,就能生孩子。
她就合计是不是所有的夫妻都要干那个事儿。
她看着亭亭玉立的一个大姑娘,对于两性还属于懵懂期呢。
陆垚胡言乱语她还能接受,就当他闹着玩了。
但是郑文礼找人上门提亲,这是真的要和自己生孩子,要像公猪配母猪那样把自己按住……
咦咦——
丁玫很是反感的看着郑文礼。
郑文礼在心上人面前,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了。
俩手抱拳:
“贸然上门,实属冒昧。还希望丁玫同志不要怪罪……”
一顿跩文,丁玫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坐,我还有事儿。”
丁玫又要走。
杨守业说话了:
“咋地小玫子,这么大架子呢!这小郑同志大老远的来,千里扛猪槽子——‘喂’的可是你呀!”
丁玫听着就生气:
“对不起杨叔,我吃饭用碗,和你不一样,不用猪槽子!”
杨守业被她噎得“哏喽”一声。
本来还有下话都忘了。
怒道:“这丫头怎么这么贫嘴!和你直接说,文礼看中你了,要娶你做老婆,你爸答应了,你就只管等着出嫁就行了。”
丁玫小暴脾气也上来了。
“我爸看中我没看中,我俩就见一面提的哪门子亲呀!”
郑文礼更正:“两面了,丁玫同志。”
“滚!别和我说话。”
本来还对他不讨厌,但是一天来提一次亲,还追到家里来,丁玫就看他不顺眼了。
杨守业彻底不高兴了:
“你干啥丁玫?你爸敢不敢这么和人说话?反了你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是媒人,你爸答应了就够了。我回去和文礼商量婚期,过了年就来娶你,不同意也不行!”
在丁大虎面前装惯了的杨守业此时腆着肚子,指手画脚,比在自己家里还豪横。
谢春芳知道自己哪边也说不上话,已经躲了。
丁大虎此时尴尬的不行了。
硬着头皮和杨守业说:“杨主任,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和小玫子再商量商量……”
“你商量个屁呀!刚才你不是都答应了么!咋,你逗我玩呢呀?一个小丫头片子你管不了呀?”
见杨守业咄咄相逼,一点没把自己老爸当人看,丁玫也火了:
“我爸咋管我不用你参与,你喜欢郑文礼把你闺女嫁给他。管我干啥!”
丁大虎吓得赶紧呵斥丁玫:
“小玫子,别瞎说话!滚回你自己屋里!”
杨守业豪横惯了,岂能让一个小丫蛋给僵住:
“丁大虎,你就给我一个痛快话。你闺女嫁不嫁郑家。不给这个面子我们马上走。”
丁大虎赶紧回头对丁玫说:
“小玫子呀,你看小郑多好个孩子呀,人家的条件比咱们强多了,你进了郑家就是一步登天。”
“爸,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势利眼?要拿女儿送礼呀!”
丁大虎被女儿揭短,也是怒不可遏。
抬手一个大嘴巴:
“你他妈还敢侮辱你爹,我不都是为了你好么!”
从小到大,丁玫屁股挨过丁大虎无数鞋底子。
不过丁大虎从来舍不得打女儿的脸。
今天一巴掌下去,居然出现好几个红手指印子。
疼的丁玫眼泪都下来了。
杨守业在一边冷言冷语:“女人不听话,就是打得轻!要是我闺女,我用鞭子抽!”
丁玫气的抄起茶壶:
“我去你妈的。不怪土娃子捅你儿子,你们家人太坏了!”
“咔嚓”
茶壶在杨守业的脑袋上炸开了。
丁大虎吓坏了:
“小玫子,我打死你!”
见杨守业脑袋上血都下来了,丁玫也害怕了,回身就跑。
郑文礼赶紧一把拉住:
“丁玫同志,你别走呀。”
“放开我,你也不是好东西!”
一抬膝盖。
“砰”
正顶在郑文礼的裆上。
“哎呀,疼死我啦……”
这小子捂着裆就躺下了。
剧痛令他完全不顾形象了。
丁玫往出跑,到了门口人影一黑,有人一把拉住她:
“小玫子,去哪?”
“去你妈的!”
丁玫好像受了惊的小毛驴一样,直接一膝盖过去。
狗剩子也捂着裆倒下了。
第94章 陆垚装逼
陆垚带着狗剩子来丁家。
一看大门开着,就往里走。
到了屋门口刚好遇上丁玫急火火跑出来。
狗剩子一拦,就被丁玫一膝盖撂倒了。
狗剩子也是毫无防备。
疼的滚了一圈才起来。
丁玫这才认出来是他俩。
陆垚扯住她胳膊问:
“你干嘛,好像火燎腚一样?”
丁玫气的瞪眼:“都怪你,说什么我要嫁给郑文礼郑文礼的,这回好,找上门耍无赖,非要娶我!”
“是么?”
陆垚乐了。
自己这老丈人可以呀。
和丈母娘这是一见钟情呀!
不就是在镇子里撞了个车子么,这就上门求婚来了?
他还不知道昨天就来过一拨媒人了。
笑道:“既然来了就嫁了吧,你的姻缘也提前了。”
“滚蛋,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
见陆垚还要拉她进屋,丁玫直接对着陆垚又来了一膝盖。
不过陆垚的反应能力可不是郑文礼和狗剩子可比的。
直接俩腿往后一缩身,手一抄,把丁玫的一条大腿给搂起来了。
这个姿势很是尴尬,气的丁玫捶他的胸:
“快放开我,你个混蛋。”
赶巧这个时候丁大虎追出来了。
把公社主任给打冒血了,把文教助理给撂倒了,这还得了。
不把这个臭丫头抓回来教训一番,自己怎么和主任交代。
一出门,只见门口陆垚正抱着自己闺女丁玫呢。
一手抓住胳膊一手搂着腿,丁玫都快骑到陆垚怀里了。
“你们干嘛呢!”
陆垚赶紧放开丁玫:
“没事儿,闹着玩。”
“闹你妈个腿你闹,你他妈占我闺女便宜!”
大拳头直接就打过来了。
丁玫气道:“你们又打,打去吧,我不管!”
回头就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门一插,趴在炕上哭。
丁大虎一看丁玫不管他和陆垚打架,也不拉着点自己,也不打陆垚了。
回头进屋去看主任的伤势去了。
赶紧吩咐谢春芳给找土霉素压成面,给杨守业头上的伤口按上。
拆了口罩的布当纱布给他包扎。
陆垚进来一看这么热闹,不由问:
“这咋提亲提得这么血腥呢?”
又看看地上坐着揉蛋的郑文礼:
“娶不到媳妇就自己来解决呀?这到底咋的啦?”
没人搭理他,都自己忙自己的。
杨守业不停的咒骂,说丁玫太牲口,不懂事。
丁大虎给杨守业包头,也随声附和,一个劲儿说一会儿教训她。
谢春芳过来扶起郑文礼,一个劲儿问哪疼。
郑文礼也不好说。
只是龇牙咧嘴。
陆垚看着这小子眼泪都下来了,这是真疼了。
就这个怂样,也难怪丁玫看不上他。
伸手拍他肩膀:“你都和丁玫说啥了,她把你打这样?”
“没说啥,我就说丁玫同志你你别走呀……”
一眼看见是陆垚在问自己,气的把陆垚放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扒拉下去:
“你管我说啥了,和你有啥关系。”
“操!”
陆垚见他还挺倔强,往后退了一步。
毕竟是自己未来老丈人,不和他一般计较。
但是老丈人的老丈人自己就不惯着他了。
直接招呼丁大虎:
“丁大虎,你为啥破坏我组建打猎队进山?”
丁大虎正在听杨守业埋怨呢。
忽然被陆垚质问,回头说:
“就几巴破坏了,你能咋地?”
陆垚对着他后屁股就是一脚:
“草你个蛋你以为我总看丁玫面子不敢打你呀?”
郑文礼急了。
一下跳起来:
“姓陆的你干啥,为啥打人?”
刚往前以来,陆垚一推他:“一边揉蛋去吧,别用不了耽误我媳妇出生。”
郑文礼根本架不住他这一把。
一个趔趄抱住谢春芳,俩人一起倒在炕上了。
丁大虎可是怒了:
“土娃子,你这可就是过份了,来我家挑衅我是不是?”
“我不是挑衅,我是和你说理。我警告你,这次你把王富贵那几头烂蒜叫走了我也不和你争了,但是,再有下一次,我肯定揍你!”
丁大虎回头看捂着脑袋的杨守业:
“杨主任,你看见了,这样的民兵合格么?到处惹是生非的。”
杨守业斜着眼睛看看陆垚:
“小子,你可是立下军令状了,七天不清除狼群,你就走人。到时候县长也不能再帮你说话了!”
“把你嘴巴闭上吧,别瞎逼逼了。你那点小心眼要不要我去找郝县长说说。管好你卡巴裆的三寸烂肉,用不用我说说是哪几个妇女主任要告你?”
杨守业脸都绿了。
自己一共和四个大队的妇女主任有暧昧关系。
这小子知道几个?
愣是让陆垚给叫住了,运着气,没敢回嘴。
其实陆垚真不知道。
这么多年前听说的事儿,早就忘了。
只是记得他一定是长期的生活作风不好而已。
陆垚指着丁大虎,指了指杨守业,再指了指郑文礼。
没说话,但是三个人都冲他有点打怵。
陆垚回身往出走,到了门口回头看:
“杨主任,等我打了狼群回来,再说你的事儿。”
“大虎叔,别老和我过不去,我和你闺女的关系老密切了!”
“郑文礼,加油!我看好你!喜欢谁就去追!”
看看谢春芳:“没你几巴啥事儿。”
装完逼,出来了。
狗剩子还在门口揉蛋呢。
“小玫子太狠了,我也没惹他,想要我断子绝孙呀!”
陆垚一拍他后脑勺:“没事儿了,走吧。”
屋里的丁大虎气的直喘:
“这小子太可恶了,杀人不犯法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杨守业冷笑道:“不用你,他没几天嘚瑟了。你就等着信儿吧!”
一旁的郑文礼问了一句:
“丁叔,他说和丁玫关系密切……啥关系呀他俩?”
他最关心的是这个。
就怕有人和自己争丁玫。
丁大虎也了解,说了一句:
“啥关系没有,你放心,我闺女剁了喂狗我都不会让她和土娃子好!”
郑文礼这才稍微安心。
陆垚和狗剩子俩人刚到大门口。
丁玫那屋门开了。
丁玫红着两只眼睛对着陆垚招手:
“土娃子,你来,我和你有话说!”
陆垚往回走,狗剩子要跟着。
丁玫一指他:“你走吧,我和土娃子说话。”
狗剩子只好退出去了。
陆垚走到丁玫跟前,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不由笑道:
“怎么,就这么看不上郑文礼那小子?”
丁玫瞪他一眼:
“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我!”
第95章 这事儿纠结的要死
陆垚看着憋红脸的丁玫:“你问吧,我说实话,不骗你!”
丁玫俩手快把毛衣拽开线了。
盯着陆垚问:“你……真的希望我嫁给郑文礼?”
“是呀,我不是说了么?”
“那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陆垚笑了:“不是也和你说了么,想让你做我丈母娘,咋样?是不是很有优越感。咱俩同岁,让你大一辈儿!”
“你给我滚,你个混蛋!”
丁玫一脚过来。
这次陆垚没防备,正中他的迎面骨。
“哎呀沃操……”
疼的陆垚往后一蹦。
“咣当”
丁玫把门关上了:
“你给我走,你也不是好东西,我永远不想见你!”
陆垚叹口气,隔着门安慰她:
“丁玫,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也知道郑文礼那小子配不上你,我看见他都有想揍他的冲动。不过他确实和你有缘分的。这个我更知道。你放心,他短命,四十岁就死了……”
门开了。
“哗”
一盆凉水泼了过来。
把陆垚淋了个满头满脸。
门“咣当”一声就又关上了。
陆垚这个气呀。
这冰天雪地的被淋湿了头也不能再站在这里叭叭了。
怒道:“你个老巫婆,看样子这辈子你还是看不上我。没人管你,等你生了孩子我就把我媳妇偷走自己养着!”
说完,扭身就走。
屋里的丁玫又哭成泪人了。
“死陆垚,死土娃子!你个王八蛋,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老是撩我!气死我啦!”
按着枕头好一顿捶。
搂着被子,想起那晚陆垚趴在自己被窝里,脸就对着自己屁股下吹气的那种感觉。
想不到自己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
气的把被子又捶了一顿。
陆垚其实心里也不好受。
为什么不好受,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是不敢面对?
为啥自己一进门,看见郑文礼就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本来气势汹汹要对丁大虎问罪的,突然没有了兴致。
感觉郑文礼理论上是应该做丁玫的丈夫,为啥自己要劝丁玫却变得这么笨拙。
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
丁玫的样子令他有点心疼。
上一世难道她在嫁之前也是这么纠结么?
这一世因为自己的重生,很多历史都改变了。
该不会她也不按着历史走了吧?
陆垚内心深处有一个念头,但是始终不敢碰触。
这个念头稍微一露头,立马一拳打回去。
不可!
不能绝了媳妇郑爽的投生之路!
上一世可爱至极的小郑爽又笑语嫣然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那天,自己刚从国外回来。
带了大量的资金准备创业。
没有找到相应的项目,在靠着街边的酒馆自斟自饮。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女学生引起他的注意。
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对着酒馆的窗子整理自己的秀发,然后把窗子当镜子用,滴里嘟噜练英语口语。
那一刻,自己都看傻了。
好漂亮。
不说身材,单单这一张脸,都让陆垚挪不开眼睛。
就感觉这个姑娘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没有为什么,纯喜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小流氓路过,故意蹭了郑爽一下。
郑爽长得像丁玫,但是和她妈的脾气不是很像,瞪了他们一眼没吭声。
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虽然陆垚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相貌。
但是也没多想,继续喝酒。
而当他看见两个小流氓商量几句,随即就贼头贼脑的跟上去的时候,他就坐不住了。
凭着男人的直觉,都猜得到这俩小子要干什么。
这个小姑娘长得太美了。
招惹了流氓的色心。
就在俩个色胆包天的小流氓抓住小姑娘扯进一个死胡同的时候,陆垚追上了。
这两个小流氓后来一个拄拐,另一个坐轮椅了。
而郑爽从那儿以后,就成了陆垚的跟屁虫。
虽然相差二十岁,一点不耽误她的恋爱脑。
陆垚都不敢想娶她,是她提出要和陆垚结婚的。
一直到陆垚后来在外边乱搞,郑爽虽然生气,不过依旧包容他。
陆垚心里总感觉有点对不起小郑爽。
却还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他经常搂着郑爽说:
“爽儿,这辈子你是对我最好的女人!我一定让你过得和公主一样!”
经济上,陆垚确实宠她。
自己的公司法人都是郑爽的名字。
给她开了一张无限制黑卡,随便刷。
这张卡甚至可以刷光自己的所有资产。
后来自己把病带回家,传染了郑爽,他一度想要挥刀自宫了。
直到最后弥留之际,他还念念不忘想要再看郑爽一眼。
但是已经看不见了。
郑爽也已经发病,住进重病房了。
陆垚是带着悔恨死的,重生了自然想要补救。
所以,虽然心里有不忍丁玫嫁给郑文礼的情愫,但还是不能阻止他想要见郑爽的欲望。
出了丁家,狠狠的捶了自己头两拳。
让自己清醒一下。
千万不要阻止郑文礼和丁玫的婚事。
狗剩子还在大门口等着呢:
“土娃子,咱们接下来干嘛?”
陆垚救了他,而且不计前嫌,还带着他玩的,狗剩子现在已经死心塌地做陆垚的马前卒了。
昨天回来的路上就和铁柱说了,这辈子就是陆垚一分钱不给他,他也跟着陆垚混。
陆垚吩咐:“你回去招呼铁柱,跟老八叔一起多准备弓箭,绳子,还有铁钎子。”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给狗剩子。
“这钱你和铁柱一人五十,留给家人过年。和任何人不要说我给你的!明白么?”
狗剩子赶紧往回推:
“不行不行,我们昨天把鱼都弄丢了,哪能还要你的钱。”
陆垚一瞪眼:“听不听我的?不听以后别在一起玩了。”
狗剩子一看陆垚态度这么坚决,不敢推辞,接了过去。
此一刻,更加的悔恨自己猜疑陆垚自私了。
五十块钱,别说留着过年,整个正月都不用愁吃喝了。
看着陆垚头发上的水都结冰了,赶紧招呼:
“去我家把头发弄干吧,别感冒喽。”
“不用,你去找铁柱,我去一趟卫生所。”
陆垚大步流星,奔卫生所去找黄月娟。
此时黄月娟也刚刚起来。
这么早没有人来卫生所。
只是穿了棉袄,没穿棉裤,穿了一条粉线裤,蹲在以后厨房生火点炉子呢。
听见陆垚叫门,赶紧跑过来开门。
“呀,土娃子,你咋一头冰呀?”
陆垚把枪立在墙角,笑着脱了外衣:
“别问了,有没有热水,我洗洗头。”
黄月娟赶紧拿了盆子,在暖壶倒了热水。
陆垚脱了个光脊梁把头洗干净。
正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忽然身上一暖,黄月娟在背后抱住了他。
黄月娟不住亲吻他的肩膀,手不由自主就伸到前边,抚摸他的腹肌。
第96章 这败类死得好
昨天早上,陆垚临上班来这里和黄月娟一番云雨。
把黄月娟搞得浑身酸软都不想让他走。
第一次黄月娟和陆垚在一起还没有这个感觉。
以前没有被陆垚破身的时候,从来不想这些事儿。
作为一个医学生,自然不能像丁玫那么懵懂。
再说已经二十七了,哪能不懂男女间的那点事儿。
只是没有经历过,也没感觉这事儿能多美好。
第一次和陆垚在一起有点仓促,有点紧张,还有点疼。
但是第二次就不一样了。
情谊浓浓,浑身发汗。
那种感觉简直是酣畅淋漓。
一想起来身上就发潮。
以至于今天陆垚一敲门,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小子是不是又来和我做那事儿呢?
但是陆垚进门就洗头。
就陆垚洗头这三两分钟的时间,黄月娟眼睛就没离开过陆垚的后背。
自己咋会这么喜欢这小子。
以前看着一个大男孩子没啥感觉呀!
她这二十几年的春水犹如被憋在一个蓄水池中,陆垚给捅开一个眼儿,顿时决堤而出。
见陆垚洗完头了,马上把棉袄脱了,从背后抱住了陆垚。
陆垚本来还在心烦丁玫的事儿,忽然暖肉贴身,这白白嫩嫩的城里大妞这么主动,谁能受得了呀!
年轻力壮的陆垚也是不能自已。
回身就抱住黄月娟,反转过来就按在床沿上。
黄月娟顿时呼吸急促。
这小子,花样真多!
……
陆垚并没有在卫生所呆太久。
今天有事儿要做的。
他走了,黄月娟就把卫生所的门插上了。
自己回到被窝里躺着,不想起来。
要回味刚才的感觉。
要是陆垚能陪自己躺一会儿该有多好。
男人和女人的生理结构不一样,这她懂。
男人快马快枪,一路冲杀完了就能绝尘而去。
但是女人需要铺垫,喜欢回味。
所以黄月娟又躺了半个多小时才舍得起来。
陆垚回家,枪放家里,取了自行车就走了。
直奔城里。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现在还在飘雪星星。
乡间路很难走。
有很多地方不但骑不动,还要扛着车子走过去。
到了城里路好一些,有环卫工清扫街道。
还有不少学生义务上街帮忙扫雪。
陆垚先去四马路找赵云武赵疤瘌。
昨天赵疤瘌明知打不过李破四还要跟着自己去,就这一份义气千金难买。
陆垚做事有始有终,所以要和赵疤瘌说一声,自己朋友已经放出来了。
刚一进土产公司的院子,吓了一跳。
只见公司大院张灯结彩,过年用的大红纸灯笼提前就挂出来了。
赵疤瘌穿的新增增的,站在院子里指挥职工们往树上挂彩绸子呢。
陆垚看了不由笑着问:“疤瘌哥,你这是要娶媳妇呀?”
赵疤瘌一看见陆垚,大嘴裂的和河马一样就过来了:
“哈哈哈,兄弟,你来得正好,喜事儿,比娶媳妇还高兴!”
“啥喜事儿呀?”
“李破四这个败类死到家里了,死的太好了!”
“啥?”
陆垚故作吃惊:“昨天我还见他了呢,说了好些好话,他才把我俩兄弟放了。”
赵疤瘌乐得拉着陆垚的手:
“但是他昨天晚上就死了。今天一早被发现时候都硬了。你来,我和你好好学学这事儿。”
赵疤瘌拉着陆垚进了门卫室,拿烟给陆垚点上,门卫大爷赶紧给陆垚倒开水。
让陆垚坐好了,赵疤瘌就开始说评书一样给他讲上经过了。
兴奋得他都坐不下了。
因为在李破四手上吃过亏,恨他又干不掉他,突然他被人杀了,赵疤瘌能不高兴么。
不仅他高兴,他所在的整个指挥部都高兴。
所以才会张灯结彩,一会儿还要放一挂五百响的大鞭来庆祝。
赵疤瘌笑道:
“李破四不仅死了,而且死的很丢人!他和女勤务员光腚拉碴的拷在一起死的。早就传他俩跑破鞋,这回确定了。还有一件事儿你想不到,你猜猜啥事儿!”
赵疤瘌还会放钩子甩悬念。
搓着俩手,两眼放光看着陆垚,瞪着他猜。
陆垚配合的问:“啥事儿,我猜不到呀。”
赵疤瘌也知道陆垚猜不到。
笑道:“这小子居然还在家里挖地窖,里边藏了不少的古董和好烟好酒!这是他抄家时候自己弄回去的。都被公安的同志给搜出来了!这下他是身败名裂,死有余辜。”
陆垚问了一句:“那是谁这么厉害,居然把他这么大本事的人给杀了?”
“不知道是谁,不过绝对是厉害人物,英雄!这小子倒处树敌,说不上哪个指挥部派人下黑手了!不过也有人怀疑是女勤务员的丈夫干的,公安正在调查他。”
陆垚喝了一口热水,漫不经心的问:
“疤瘌哥你咋知道这么多?”
“还不是为了打听你的事儿,我托了不少熟人,其中一个就是公安局的朋友,他和我说的,你那点小事儿昨晚就处理完了,然后和我说了今早发现李破四死家里了。”
陆垚又和赵疤瘌聊了几句,他知道的有限。
不过有一点陆垚很欣慰。
就是一早是李破四司机和警卫兵去接他时候发现了尸体。
这俩人敲不开门,翻墙进去的。
现场一定是被破坏了。
屋里自己处理的也干净,应该是不会留下痕迹。
而自己也没有杀他的动机。
这事儿应该是能挨过去。
于是陆垚起身告辞。
赵疤瘌非要拉他留下喝酒。
陆垚婉言谢绝,说自己要事在身,等有时间一定和他一醉方休。
辞别赵疤瘌, 直奔鞠雯家。
今天周日,应该都在家。
一敲门,鞠正华出来开门。
见到陆垚很是惊喜:
“小陆,这么大的雪,你咋来了?”
赶紧让进来。
今天周日,鞠萍睡了个懒觉刚起来。
听见陆垚来了赶紧穿上衣服从屋里出来了。
“小陆,你来啦。”
看他冻红的脸,鞠萍妈妈于兰马上去给他倒热水。
经过上次陆垚的提醒她捡回一条命,自然对陆垚很是热情亲切。
陆垚拿着热水杯焐手,一边说:
“干爹,我是来朝你借武器的。”
“借什么武器?”
陆垚和鞠正华就说了王彪给他派任务让他带几个大孩子进山打狼群的事儿。
鞠正华一听很是生气:
“这个王彪胡搞什么?打狼群和平常打猎不一样,是这么草率的么?连个作战计划都没有,就让你们三组没经验的大孩子进山,我给公社打电话。”
第97章 和干姐姐看电影
陆垚笑道:“那倒不用,干爹,其实我也想为民除害。只是武器不足,王连长也不给我好东西。现在全队就两支加兰德步枪。”
鞠正华点点头:“陆垚,枪我是可以借给公社民兵连的。不过不能以你个人名义来借,这是违反纪律的。”
鞠雯也懂这个法律:“对,你可以让你的公社领导写申请,我爸不会阻挠,直接批示下去,就可以到县里武器库提取,子弹计数,枪用后归还。”
陆垚笑了:“要是公社领导肯帮我还说什么了。他会找各种理由,是不会帮我写申请的。”
鞠正华身为部长,他深知圈子内的套路。
陆垚伤了杨守业的儿子,他作为公社主任不能明着报仇,但是工作上肯定会为难陆垚的。
但是他为人比较谨慎,自己作为上级领导直接去管某个公社民兵不太合适。
那个时候对领导干部的约束很严格。
即便是领导干部也不能一手遮天,那样容易在同僚手里落下把柄。
“这样吧,你先回去,明天我和上级沟通一下,如果上级没意见,我直接借给你一批武器。不过还是要通过公社领导签字认可的。”
陆垚本来来这里只是一步棋而已。
并没有指望马上就能借回去枪。
于是点头:
“对了干爹,我还有一件事儿。”
“说。”
“你能给我批个条子,我先在供销社买一些猎枪回去。”
这个时候的东北地区地广人稀,山林众多。
很多公社需要开垦荒田。
为了预防野兽,所以猎枪是允许出售的。
不过要购买是需要严格审批的。
猎枪都被视为农业生产工具,而不仅仅是武器。
不过个人轻易很难获得批准。
当时的一支猎枪价格怎么也得五十块钱到一百多块钱不等。
乡下社员人均年收入百元左右的时代,个人也几乎没几个人能买得起。
生产队购买也得需要县级公安或者武装部门批准。
只有拿了管理部门证明介绍信,供销社才敢卖给你。
所以,陆垚才过来求鞠正华能给批条。
要不然明天就要进山了,等着鞠正华和上级商量借不借枪的,怕时间来不及。
鞠正华点点头:“这个可以,不过现在有规定,供销社不让卖军事用枪了。个人用枪只能出售小口径运动步枪。而且个人限量不能超过三支。我帮你开介绍信,盖了公章你就可以拿去供销社购买了。”
运动步枪口径小,射程小,打兔子打鸟可以,要是打狼,三十米以内还有点杀伤力。
不过有好过没有。
陆垚赶紧道谢。
鞠正华进屋里去拿介绍信。
于兰去厨房看冻梨冻柿子好了没有。
而且洗了几个苹果。
在这十冬腊月的,能吃的起水果的人家少之又少。
此时就鞠雯自己在客厅陪着陆垚坐着。
陆垚问鞠雯:“雯雯姐,你在粮店认识人么?”
“倒是有认识人,怎么了?”
陆垚堆笑说:“我想求你帮我个忙,我想要买点白面和大米,过年了,给我妈和妹子改善一下。我家里几年都没吃一次细粮了。”
“真的呀?”
鞠雯从小生在干部家庭,虽然那时候都困难,不过相对来说,比农村可是富裕多了。
虽然都是凭着粮食本儿供应粮食,但是知识分子干部家庭的细粮比重大。
最主要平时一家三口多半都是在单位食堂吃。
大饥荒过去好多年了,机关单位的食堂里大米白面并不稀奇。
所以她家的粮食本上的细粮都有很大的富余。
陆垚问她,并不是想要借她家的粮食本儿。
而是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施兴起“走后门”这一说了。
按着鞠雯家庭的级别,在粮店买点细粮应该不成问题。
鞠正华为人古板的多,这种小事儿求他不如求鞠雯。
鞠雯一听陆垚说,又打量了他一下。
虽然浑身上下衣服干干净净的,不过胳膊肘、膝盖、屁股上都是补丁。
而且袖口有点短,显然穿了有年头了。
却不知道那是陆垚捡他爹的衣服,算是补丁最少的了。
于是点头:“行,第五粮店的主任是我同学的爸爸,我和他说一句,让他给你找个粮食本串着用一下,买个几十斤不成问题!”
陆垚赶紧对着鞠雯敬礼:
“谢谢姐姐。”
鞠雯撇嘴一笑:“就这么谢呀?”
“那我要怎么样?你有啥活儿没有,我帮你干!”
鞠雯“咯咯”一笑:“我才不用你帮我干活。这样吧,你陪我看个电影。我特地托单位一个同志帮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我本打算找我同学一起去的,便宜你了。”
“什么电影啊?”
“卖花姑娘!可好了,一票难求,我同志也是托人买的。”
陆垚知道这个片子,是个朝鲜苦情电影。
陆垚心里是真不想去。
那个时候的人可能把看电影当做是十分时尚的一种娱乐。
农村人看电影的机会更少,有人一辈子没进过电影院。
即便城里电影公司下乡去放,也是露天大场地,多少个村子的人挤在一起看。
上一世的陆垚肯定是愿意看。
早早就去抢地方。
但是经历一世以后,早就对电影电视剧短视频看腻了。
根本拍不出能吸引陆垚的东西。
但是看着鞠雯乐颠颠的邀请,也不好拒绝。
一问电影的时间,在十一点。
也行,不能耽误买粮食买枪。
不能只是求人家办事,人家这点小要求还不答应。
这时候鞠正华开了介绍信出来了:
“小陆呀,公章在我单位卷柜里锁着呢,我得去单位给你盖章。”
鞠雯赶紧说:“爸,那就我带小陆去吧,回头我送他去供销社。”
鞠正华一皱眉:“就显示你,我自己去吧。”
鞠雯过来就把介绍信和爸爸手里的单位钥匙抢下去:
“都说了不用你去,这么大的雪,你骑车我不放心。”
于兰端着水果出来:“那就让雯雯去,小陆你在这里吃水果等着就行。一会儿中午我把那两条黄花鱼煎着吃。”
陆垚赶紧起来摆手:“就不了,干爹、干妈,我家里还有事儿,下次再吃饭。”
于兰是诚心诚意的挽留,但是陆垚说有事儿,也只能让他走。
看着鞠雯和陆垚一起出去,俩人推着自行车走了,鞠正华眉头紧锁。
于兰问:“正华,你干嘛板着脸,是不是把人家小陆给吓跑了?”
“哼,他怕我才怪,就不会当我的面把我闺女带走了!”
于兰笑道:“吃了醋啦?我看是雯雯把人家给带走了。再说这小伙子相貌英俊,能说会道,咋,不配合雯雯做朋友呀?”
鞠正华还是摇头:“陆垚这孩子虽然不错,不过他们不合适,不要耽误了雯雯的前途……”
于兰乐了,打了鞠正华一巴掌:
“人家小陆也没说追你女儿,你臭美什么。我看这个孩子也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能干出一番事业。正华呀,莫欺少年穷呀!”
她一劝鞠正华更生气了:
“谁嫌乎他穷了,你们歪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说感觉闺女和他不合适而已。”
正是看了鞠雯对陆垚那么热情,鞠正华有点担心。
闺女虽然在机关单位工作,不过没啥心机,社会经验少,可别吃了这小子的亏呀!
第98章 直接扒裤子
陆垚跟着鞠雯出来。
本来俩人都骑着自行车了。
但是鞠雯把车锁在大门口了。
“我不骑了,你驮我。”
陆垚看看冰雪路面,虽然有人清理过了,不过不像后期清雪车清理的那么干净。
有些垃圾圈里溢出很多泔水,在路面上结了冰。
这种情况自己骑着不摔就是高手了。
笑着问鞠雯:“你不怕我骑不稳摔你?”
“摔就摔呗,穿的厚。你怎么也比我骑的好。我怕车子摔坏了!”
“……”
原来心疼自行车。
陆垚还以为雯雯姐姐喜欢和自己近一点呢。
“来吧。”
陆垚飞腿上车。
鞠雯轻盈一跳,屁股一歪,稳当的坐在了后座上。
手自然前伸,扶着陆垚的腰。
不过陆垚穿着大棉袄,她戴着棉手套,其实也没啥感觉。
陆垚的技术确实过硬,几次打滑愣是控制住没倒。
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武装部的小楼。
星期天,就只有门卫大爷和一个值班的在下象棋。
鞠雯从小在这个大院跑大的,全都认识。
别说她带一个人来,带八个都没有人管。
打个招呼就进来了。
楼里黑乎乎的。
摸着灯绳打开电灯和没开差不哪去。
五十度的小灯泡,比煤油灯亮不多少。
鞠正华的办公室窗户朝北,今天还阴天,开门进去,黑乎乎的。
他的卷柜在里屋,里屋没窗子,更黑。
鞠雯伸手开灯。
“噗嗤”
灯泡闪烁一下,烧了灯丝。
“呀,真倒霉,这也看不清呀?”
“有没有手电?”
鞠雯回头去办公桌的抽屉里去找。
没找到手电,找了个灯泡。
“陆垚,你会换灯泡么?”
“当然会,安装电路都没问题。”
鞠雯拖了一个椅子进了里屋。
放在灯泡下方:
“你上去换,我扶着你。”
陆垚上了椅子。
房子举架高,站在椅子上够不到,又加了一把凳子。
这样陆垚才够到灯泡。
刚把坏灯泡拧下来。
就听着“咔嚓”一声。
底下的椅子腿散架了。
刚才鞠雯拿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陆垚一百多斤在上边一动它擎受不住了。
凳子腿一下散开,陆垚直接扑倒下来。
“啊!”
鞠雯赶紧伸双手去接。
她这点力气哪能接得住陆垚。
俩人“呼通”一声都倒了,
鞠雯躺地上了,陆垚实实在在趴在她身上了。
电影电视剧中的情节真的出现了。
陆垚的嘴刚好在她脸的位置。
不过倒是没有亲她。
“你没事儿吧雯雯姐?”
陆垚赶紧爬起来。
“你好重呀!”
躺着的鞠雯哼哼唧唧的。
坐起来了,站不起来。
“我的腰扭到了,好像断了一样。”
“我看看。”
陆垚伸手就插进她的棉袄去摸。
“你看什么,快拿出去,你的手好凉。”
鞠雯吓得又是一扭,顿时疼得“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你看你,别动,我摸摸就知道哪里伤到了。”
鞠雯疼的真不敢动了。
陆垚把自己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会儿,又插进自己棉袄在肚皮上热乎一下。
这才插进鞠雯的棉袄后摆,摸在她的腰上:
“是这里么?”
“对对对,你咋找的这么准?”
陆垚笑道:“这里是腰椎,一般闪腰都是这里错位。”
“你还挺懂,别捏,疼。”
鞠雯额头都见汗了。
“你趴下,我帮你推拿一下,关节归位立马就好,小毛病。”
“你会推拿?”
鞠雯很是不信。
陆垚才多大,不到二十岁的大孩子,很多这么大的还没参加工作呢。
陆垚已经不由她信不信,扶着她的肩膀就把她按着趴在地上。
然后伸手到她身下,就把她的裤腰带解开了。
吓得鞠雯直叫:“啊,陆垚你干嘛?别乱来。”
要不是腰椎错位疼的厉害,鞠雯早就跳起来了。
虽然对陆垚满是好感,也不可能让他对自己无礼呀!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大姑娘腰可是“四大娇”。
“木匠的斧子厨子的刀,光棍儿的行李大姑娘腰。”
这都是不能随便碰触的东西。
陆垚就这么直接的把人家裤腰带解开不说,裤子给扒下小半截来。
尾骨都看见了。
鞠雯能不急么。
现在这屋黑咕隆咚的,这小子是要犯浑呀?
自己可是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还指望他跟自己看电影,帮自己挡差,让小黄死了追自己的心呢。
结果为了防虎引来一只狼。
这小子比小黄更好色,直接扒裤子呀!
紧跟着,棉袄也被他给掀开半截。
冷飕飕的,半个后腰都被他给撸开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大声喊救命的时候,一双大手就捏住她的两边腰窝了:
“深呼吸,放松,别紧张!”
还别紧张?
我能不紧张么?
鞠雯的两瓣臀大肌都绷得紧紧的。
“陆垚你干嘛,松开我,我生气啦!”
鞠雯还是选择了警告,没有直接喊人来。
毕竟这个大院里的人都是爸爸下属,和自己也熟,真的看见这个场景岂不是羞死个人!
陆垚笑道:“我帮你治疗脱臼,你生个屁的气,放松!”
鞠雯感觉陆垚的手虽然捏着自己两边腰窝,但是并没有碰触敏感部位。
于是暂时安静了点,按他说的,放松了肌肉。
“咳嗽一声!”
“咳咳”
不由自主就被他不可抗拒的语气给压制了。
按着陆垚说的,咳嗽了一声。
她在咳嗽时候,肌肉自然放松。
试着陆垚俩手往上一拎,“咯嘣”一声,骨节好像动了一下。
紧跟着,陆垚按住她的屁股,用力扳她的大腿,扭动她的腰。
裤子都被他给薅掉了。
又露出一截来。
“哎呀呀,陆垚你干嘛,折断我呀?”
“咯嘣”
又是响了一声。
陆垚在她光滑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起来吧,看看好没好。”
鞠雯试探着起身,俩手拎着裤腰。
咦?
真的不疼了。
试着腰部略有不爽的感觉,不过确确实实没有痛感了。
“哎,别说,你还真的有点本事,你和谁学的这种手法?”
鞠雯的惊奇暂时代替了尴尬。
但是一抬头,陆垚不见了。
跟着,后腰上又多了一双手。
陆垚不知道啥时候到了自己身后了。
俩手依旧捏着她的腰窝:
“雯雯姐,你趴在桌子上,撅着屁股就可以,我再给你看看,不然怕留下后遗症,伤筋动骨一百五,
不是开玩笑的。”
鞠雯现在已经完全相信陆垚是在给她治疗扭伤了。
于是顺从的趴在了桌子沿上,按着陆垚的要求,沉腰,然后撅起臀部。
等着陆垚下一步的治疗。
第99章 未来姐夫黄建军
看着鞠雯这个动作,陆垚还真的忍不住观察了一下。
小蛮腰盈盈一握,真细。
还带有两个小腰窝,很是诱人。
屁股大且圆,难怪后来她生了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都管自己叫舅。
鞠雯的丈夫姓黄,是省水利部门的领导。
不过陆垚不太喜欢她丈夫,那人心眼儿不大,还有点摆官威。
不过她那几个儿子和陆垚倒是很要好,其中黄老三陆垚尤其喜欢。
那时候如果郑爽能生闺女,就和鞠雯做亲家了。
但是郑爽始终没生。
不是因为郑爽,而是陆垚在国外时候因为中枪损伤了神经,患有继发性死精症。
所以不能生育。
这是和郑爽结婚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孩子去检查才知道的。
而郑爽依旧不离不弃的跟着陆垚,一句抱怨也没有。
“陆垚你干嘛呢?咋还不动手?”
鞠雯趴在桌子上,棉袄掀开好大一截,裤腰带也没系,尾骨根儿还在外边露着,就等着他下一步治疗
呢。
陆垚这才回过神儿来。
坏笑一下。
一只手放在鞠雯腰部雪白的皮肤上,命令道:
“撅屁股。”
鞠雯知道陆垚是在给自己看腰,所以倒是听话。
继续把腰沉下去,屁股抬高。
她小时候在学校练过舞蹈,腰软的很。
不过随即她就感觉这个姿势在陆垚面前摆出来很是不雅。
“你快点。”
她催促陆垚。
“好嘞。”
陆垚抬起另一只手,“啪”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啊!你打我干嘛?”
鞠雯捂着屁股蹦起来。
陆垚笑道:“惩罚你呀,刚才我给你治疗时候,你是不是怀疑我不是好人!差点喊救命是不是?你不
信任我,所以要打你!”
鞠雯小脸通红:“谁怀疑你了!再说,你打的好疼!”
陆垚推着她:“不使劲儿没有效果,你走几步,看看是不是一点不疼了。”
鞠雯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确实,比刚才更好了,几乎没有扭腰的感觉了。
回头看陆垚:“你是说,刚才这一巴掌也是有治疗效果?”
“对呀,出其不意让你受到惊吓,突然间扭转身子,让骨节自然归位。我们村兽医治疗扭了脚的瘸马
就是突然抽它一鞭子,自己一蹦就好了。”
“哎呀,你骂我。”
鞠雯娇羞的打了陆垚好几拳、
不过这种力道的小拳拳等同于按摩。
陆垚换了一把椅子,再上去拧灯泡。
鞠雯在下边仰头看着他。
陆垚说了两遍“灯泡递给我”她才反应过来。
走神儿了,脑子里全都是陆垚捏着自己腰窝在身后拎自己的场景。
过去老半天,还是感觉好羞涩。
俩人点亮了灯,找到公章,给介绍信上盖上。
然后锁好卷柜从武装部出来。
看看时间,鞠雯说:“先去电影院吧,看完电影我送你去买大米白面,然后你再去供销社买枪。”
“好。”
陆垚抬腿上车,鞠雯从后边上来。
这一次,俩手掐着陆垚的腰。
想象着陆垚在自己身后把裤子给扒下那么大一块来,他心里会不会有歪念头?
陆垚给她治疗扭腰过去就算了,没想到鞠雯腰好了,心里却好像病了一样,一个劲儿胡思乱想。
也不怪,这个年头的姑娘,你解开人家裤腰带一顿乱捏,心能不乱么!
工人文化宫电影院。
人头攒动。
虽然天不好,不过一点不耽误有票的人来看电影。
甚至还有没弄到票的人,在门口 拦着人问“师傅,有票么,我多加一毛”。
花二分钱把自行车存好了,俩人就拾阶而上往里边走。
两个检票口排着长队。
每个检票口都有三四个电影院工作人员。
防止有没票的往里混。
俩人一前一后排队,快要到他们的时候,前边乱了起来。
原来是有俩兄弟用一张电影票,撕开了一人一半,每人拿着一截往里走想要蒙混过关。
检票员那可是见多识广,什么套路没见过,一眼就识破了。
把这哥俩一顿乱踹就给打出来了。
这要是哥俩跑的慢点,都容易被拎进去再打一遍。
俩人检完票进来,是一片大厅。
这里有两个穿白衣服,戴着护士一样白帽子的女工作人员在销售零食。
这种帽子那时候各个岗位通用。
食堂阿姨戴,纺织女工戴,护士戴,环卫女工也戴。
零食也很单一,冰棍汽水,大锅炒的瓜子。
就只有这几样。
那时候没有现在影院这么黑,所有东西和外边卖的一个价。
陆垚过去卖瓜子,鞠雯就买了两瓶汽水。
俩人含笑交换,好像一对小情侣一样。
“雯雯,你先进来啦?”
一个梳着分头的小伙子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两瓶汽水。
递给鞠雯一瓶,鞠雯没接:“小黄你也来啦?”
“是呀,哪能只给你自己买,我也想看呀,咱们的票是挨着的。”
鞠雯不由尴尬一笑,其实不愿意和他走太近,不过就他能买到今天的票。
小伙子看着鞠雯,眼睛里冒光。
作为男人的陆垚一眼就看出来这眼神中的欲望。
这小子一定是在追鞠雯。
小伙子问:“你说给你同学也要一张电影票,她来了么?”
鞠雯一指陆垚:“不是同学,是我朋友。”
看见陆垚,那个小伙子显然很意外:“男的呀?”
鞠雯笑语嫣然:“是呀,他叫陆垚,我干弟弟。”
然后又给陆垚介绍:“这是我们单位宣传干事黄建军。”
既然是鞠雯姐姐的朋友,陆垚以礼相待,微笑伸出手来。
黄建军和陆垚握手:“陆垚兄弟在哪里工作?”
“夹皮沟,社员家庭,没工作。”
一句话黄建军手就收回来了:
“社员家庭,雯雯,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鞠雯笑道:“前不久呀,我和两个小流氓撞车了,他们想要讹我。小陆可勇敢了,一个人打两个小流
氓。”
黄建军点点头:“嗯,农村人都有把子力气。我们进去看电影吧。”
说着,在前边往里走去。
显然是对鞠雯带了陆垚来有点不高兴。
这时候里边响起头遍铃声,这是告诉大家电影即将开演,赶紧入座。
陆垚悄悄问鞠雯:“姐,要不我换个座吧,看姐夫的样子好像不高兴呀!”
“谁是你姐夫,胡说什么!”
鞠雯气得掐陆垚。
陆垚笑道:“他不是叫黄建军么?你俩确实有夫妻相的。”
陆垚已经认出来了,这个黄建军就是后来鞠雯的丈夫。
虽然他在省里水利厅工作,一个月回不了几次家,不过陆垚也和他喝过两次酒。
知道他心眼不大,所以有意想要避开。
“让你胡说。”
鞠雯又打了陆垚几下,伸手拉住他的手:
“我让你来就是害怕他也来看电影。”
“那你不来不就得了。”
“这个电影可好看了,只有他能弄到票。”
陆垚差点笑出来。
虽然鞠雯是县里干事,但毕竟年纪小,还没有摆脱孩子气。
不过好像她不是很喜欢黄建军,看来他要泡到鞠雯,也得花费点力气。
被鞠雯拉着手走进去找座位。
七排正中间的位置。
鞠雯推着陆垚和黄建军挨着坐,她坐在了陆垚的另一侧。
陆垚暗暗叫苦,自己坐在这两口子中间,这不成了超级大灯泡了么?
第100章 电影院里被调戏
黄建军气得好像屁股犯痔疮了一样来回扭。
一个劲儿隔着陆垚看鞠雯。
刚要说话,“叮铃铃”第二遍铃声响起,影院里熄灯了。
屏幕亮起。
电影加演是剪纸动画片《渔童》。
是反抗外国侵略的一个寓言故事。
当年十分经典的动画片,其中一句“渔盆是我的”成为经典台词。
鞠雯真的是来看电影的,即便是动画片,也看的津津有味。
黄建军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来之前都幻想过多少次,自己挨着鞠雯看电影,一边吃瓜子,一边聊理想……
现在中间隔着个陆垚,看着动画片“呵呵”傻笑,咋那么令人讨厌呢!
看看鞠雯的另一边是两个空座,黄建军一扒拉陆垚的大腿,猫着腰就过去了。
坐在了鞠雯旁边,趴耳朵问:
“雯雯,你没看过这个动画片呀?我看过,后来……”
“闭嘴,别剧透!”
黄建军碰了一鼻子灰。
刚要再找个话题,外边挤进来两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人。
那时候穿军装不一定是军人,全国上下流星草绿军装。
能在退役老兵手里弄一套真的军装就牛逼的不得了了。
一个留着小胡子军装男伸手扒拉黄建军肩膀:
“起开,这是你座么?”
黄建军赶紧赔笑:“我是15号,你坐我那里行不,换个座。”
“我换你妈个炮仗,我们也是俩人挨着,赶紧滚犊子。”
这俩人是社会小流氓的姿态,出口不逊。
在心爱的姑娘面前挨骂,黄建军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你嘴里给我干净点。”
小胡子回头看身后的那个大个子:
“三儿,这小子挺牛逼呀,跟我装。”
大个子伸手在黄建军脑袋上推了一把:
“草你妈,想要干一下子呀?”
黄建军这个气呀。
今天咋这么倒霉呢。
先有个陆垚中间隔着,刚坐过来说句话,又来俩流氓。
鞠雯一看要打架,赶紧拉着黄建军:
“你快回你自己座位去,别占人家的位置。”
黄建军也是就坡下驴,本来就不敢惹这俩人。
都长得五大三粗的,打也打不过。
无奈猫着腰又回到自己座位了。
隔着陆垚看鞠雯,只能望洋兴叹了。
小胡子挨着鞠雯坐下,借着屏幕的光看了一眼,不由眼睛一亮。
鞠雯真的好漂亮。
柳眉杏眼,琼鼻樱唇,鹅颈柳肩,气质非凡。
一点不比电影里的那些女明星差。
这小子都直眼了。
那还有心思看动画片。
“老妹儿,贵姓呀,我看你咋这么眼熟呢?”
鞠雯瞪他一眼,继续看电影。
把身子扭到陆垚的那一侧了。
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就感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了。
还以为是陆垚,心里略微凌乱了一下。
还往陆垚的身边靠了靠。
感觉不太对。
一低头,是那个小胡子,不仅手搭过来,身子也靠了过来。
“你干嘛,把手拿开!”
鞠雯急了,赶紧打开他的手。
小胡子嬉皮笑脸:
“妹子你喊啥,我是四马路土产公司王涛,咱俩处对象呗?”
“滚,不要脸,流氓!”
鞠雯一把打开他又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
赶紧往另一侧走。
陆垚还没等说话,黄建军也站起来了。
这时候不保护鞠雯以后哪还有脸追她。
“你们干嘛?请你们自重!”
黄建军言辞激烈。
“你麻痹的还跟我装是不是?赶紧给我坐下,不然揍你!”
小胡子根本没把黄建军放在眼里。
黄建军把鞠雯护在了身后:“你们见不讲道理……”
“啪”
脸上挨了小胡子一个大嘴巴子。
“你敢打人,我爸是水利局黄……”
“啪”
“你爸是天王老子也照样揍你,看你这损样!”
小胡子再一抬手,吓得黄建军都抱脑袋了。
这时候清场的工作人员拿着手电晃过来:
“消停点,打架出去打去。”
小胡子伸手就扯黄建军:
“走,出去,到外边我让你认识认识我!”
“不去,你放开我,我们不看电影了行吧。”
“不行,想走你叫我一声爷爷。”
这小子泡妞不成就拿黄建军撒气。
同时也是故意在他女朋友面前羞臊他。
这小子就是个小流氓,三天不打架手都刺挠。
此时也不想看电影了,就想祸害黄建军。
一只手扯着黄建军的衣领子就不松开。
身后大个子也叫嚣:“把他拽出去,腿打断,懒子踢飞。”
黄建军用力往后挣,手抓住前排椅子背,高低不跟他走。
鞠雯也是急坏了。
这咋看个电影都看不消停。
刚想着不行就出去报警,这时候那个小胡子忽然惨叫起来。
黄建军和他之间隔着一个陆垚呢。
陆垚早就恼了。
不过想看看黄建军什么态度。
因为后期认识他的时候,他都是水利厅干部了。
在一起喝酒他说过很多他以前的英雄事迹。
什么在公交车抓过小偷,在菜市场见义勇为,把鞠雯忽悠得好像小迷妹一样听他白呼。
陆垚也不知道他年轻时候到底多厉害。
所以想要看看。
结果一看这小子挨了好几个大嘴巴子了,连个扁屁都放不出来,就知道他是个怂蛋了。
陆垚也不废话,坐在那里直接出手。
一把就把小胡子的蛋捏住了。
“啊,疼,松开,你谁呀!”
陆垚始终一句话没说,小胡子都把他忽略了。
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
想不到陆垚这手和铁钳子一样,捏的他痛感瞬间达到了九级。
腰都直不起来。
“你不是要出去吗?来吧,跟我来!”
陆垚就这么捏着他要害,推着他往后退。
这小子疼的“呜嗷”直叫,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能力了。
身后的大个子不知道咋回事儿,还不肯让路呢:
“大哥咋了,你躲开,我揍他!”
“你他妈赶紧躲开,他揪着我牛子呢,让路。”
大个子赶紧让开,三个人就到了过道上了。
陆垚另一只手一抓这个小胡子的长发,俩手用力,就把他举起来。
“咣当”
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水泥过道上。
这小子捂着裆好像一只上岸的虾一样乱跳。
那个大个子还没等出手呢,陆垚就先出手了。
抬腿一脚。
正中下坎。
“沃操,你他妈踢我蛋……”
大个子顿时就弯腰了。
陆垚抡圆了拳头左右开弓。
“呯呯呯”
三拳,把大个子就撂倒了。
拿手电的工作人员本来还要呵斥几句。
一看陆垚的彪悍,吓得手电都关了。
陆垚对着小胡子的脑袋又狠狠来了两脚:
“小子,还敢调戏妇女不了?”
小胡子抱着脑袋:“你完了你,我是四马路王涛……”
“砰”
陆垚又是一脚,踢得他牙都活动了,赶紧捂住不敢再说话。
工作人员过来拉架。
陆垚这才回了座位。
那俩小子缓了好半天,这才起来。
也不敢再找陆垚打了,指着陆垚骂道:
“小子,听说过赵疤瘌么,那是我大哥,你等着,别跑!”
陆垚连看都没看他们。
拉着鞠雯坐下:
“接着看吧,到正片了。”
那份淡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鞠雯看他的眼神都带小星星了。
但是黄建军却不安起来。
他知道这些小流氓挨了打不可能善罢甘休。
看看手表,对鞠雯说:
“对了雯雯,我忘了我的车子没锁,我出去锁上,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就跑了出去。
第101章 被流氓堵住了
黄建军跑到外边,兜了一圈又回来了。
现在也不能去报警。
小流氓都让陆垚打跑了。
你报警说什么?
也不能说怕一会儿流氓回来找麻烦?
警察不得训自己,怕麻烦你不走?
所以不能报警。
但是也不能进去。
万一流氓回来了,找回一大帮人来,自己非跟着挨揍不可。
也不能走。
这么走了,万一流氓不回来,让鞠雯怎么看自己!
以后别想再追她了。
让那个叫陆垚的屯老二占尽风头了。
那咋办?
黄建军纠结的呀,在电影院门口来回转圈。
他不是社会人,也没有社会上流氓的关系。
他们家是干部家庭,一向是看不起这些流氓渣仔的。
猛然间,他一拍大腿。
有了!
自己不走,就在门外看着。
如果流氓来了就躲起来,不来,就等鞠雯他们出来,说自己票丢了没回去。
就这么办。
既逃避了挨打的风险,又不在心上人的面前丢面子。
算着时间快散场了,忽然大路上来了一帮人。
有骑自行车的,有走着来的。
最前边走着的就是那个小胡子。
黄建军赶紧躲一边去了。
之前在电影院里黑,希望他不记得自己。
一扭头,躲在一个电线杆子后边,悄悄往这边看。
就见这伙人来了,还真没进去找人,就在门口守着。
小胡子和大个子一个人一个门口,带着人盯着。
看样子就等散场了抓人。
吓得黄建军还不敢从电线杆子后边出来了。
生怕被他们一眼认出来。
……
打跑了小流氓,鞠雯心里也不安。
问陆垚:“要不咱们走吧,我看黄建军就是害怕小流氓回来找麻烦。咱们也别看了。”
陆垚笑着拍她手背:“不用怕,有我呢。他们没有票进不来。”
这个理由好像并不成立。
鞠雯看见过流氓们打架,一大帮人手拿武器,那管你什么地界。
除了了公安局和县委大院他们哪儿不敢闯。
但是看着陆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没有非要走不可。
陆垚知道鞠雯很想看这个电影,所以即便有危险,也得带她看完再说。
此时电影正片已经开始了。
大家很快被剧情吸引,好像都忘了刚才打架的事儿了。
在那个时期,打架斗殴也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儿。
《卖花姑娘》是苦情悲剧。
姐妹俩一个卖花,一个卖唱,存钱为病重的妈妈买药。
结果药买回来了,妈妈却被地主逼死了。
在后期的幸福时期或许没人愿意看这类片子。
但是在七十年代,很多人都是从旧社会走出来的,感同身受。
到了妈妈死了,小姐俩哭妈妈的时候,影院里哭声一片。
鞠雯更是梨花带雨的。
陆垚浑身没掏出一块手绢来。
用袄袖子帮她擦了好几下。
后悔没刚才走了。
这把鞠雯给哭的,眼睛都肿了。
快要散场的时候,鞠雯又想起之前打架的事儿了。
拉着陆垚:“咱不看了,太苦了。回去吧。”
其实也是想早点走,免得出事儿。
结果一出电影院的门儿就蒙了。
大门口,有二十多个人在台阶上,气势汹汹的等着呢。
这些人有的在台阶上嗑瓜子,有的来回溜达,有的靠墙抽烟。
等陆垚和鞠雯一出来,有人喊了一嗓子:
“就是他俩。”
这些人“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
鞠雯吓得“嗷”躲在陆垚身后,声音发颤:
“咋办呀?”
陆垚一推鞠雯:“回电影院里去,一会儿散场随着人流走,我和他们谈谈。”
把鞠雯推回门里关上门,陆垚迎着这些人过来了:
“你们是男人就别欺负女的,我跟你们打,敢不敢单挑?”
一个长头发男人拦住了要往上冲的几个人。
“小逼崽子,你哪个单位的?”
那个时候城里人人有单位,各个单位都有个大哥。
陆垚人虽小,但是有气势。
所以他要问一问。
“我是水岭公社的,别问这些,我就问你们敢不敢单挑。还是一起上,你们今天人多,打了我也没毛
病,但是我一定回来找你们!”
台阶下电线杆子后的黄建军看着有点幸灾乐祸。
让你小子逞英雄不跑,该!
就等着看陆垚挨揍了。
陆垚的性格是黄建军这种懦弱的人所不理解的。
他属于宁折不弯的人。
宁可这次挨打,也不会在鞠雯面前跑路。
大不了被打之后我再找回来。
再者他有一定的把握,自己一身杀人技,区区十几个小流氓也未必能困住自己。
他一个劲儿要单挑,小胡子一听就火了。
过来拍陆垚的脸:“小逼崽子你现在都落我们手里了,还敢叫嚣……”
没等说完,被陆垚一个提膝,直接拱在裆上。
“哎呀我操!”
小胡子疼的一个倒栽葱就从台阶上折下去了。
带头的长头发男人一看大怒:
“还敢动手,草泥妈的老子弄死你!”
伸手就来抓陆垚。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有人叫了一嗓子:
“都他妈给我住手!”
大伙儿一回头,却见一个疤瘌脸大汉从台阶下走上来了。
大个子赶紧迎过去:“二哥,这小子把我哥揍了。”
一看见这个刀疤大汉,所有的小流氓都行注目礼一样看着他。
知道他来了今天这个小屯二迷糊好不了了。
来人正是赵疤瘌。
本来在单位喝酒呢。
有人吵吵嚷嚷的说王家哥俩让人打了。
王涛也也是土产公司职工,四马路这边混的,挨了打自然找赵疤瘌帮忙。
赵疤瘌一听有人揍自己手下职工也来火儿了。
“那就去看看是谁。”
大家骑车子就往工人文化宫这边来。
到这里电影没散场呢,赵疤瘌没让往里冲。
毕竟公共场合,他不想闹太大。
就让大家在这里等着。
这功夫他上了趟厕所。
回来一看这些人要和陆垚打,不由笑了。
从台阶下扯着小胡子王涛的衣领子把他拉起来:
“这个就是你说的打你的人呀?”
“嗯呐,就他!”
赵疤瘌过来笑呵呵看着陆垚:
“兄弟,这帮混小子又咋惹到你了?”
陆垚之前就听见小胡子说要找赵疤瘌了。
但是不想提认识赵疤瘌,好像怕他们似的。
现在赵疤瘌来了,陆垚对赵疤瘌说:
“我带我干姐来看电影来了,这个叫王涛的小子调戏我姐,你说我该不该揍他!”
简单说了一下过程。
赵疤瘌回头就给了王涛一脚:
“你他妈太不是玩意儿了,因为你这个色劲儿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你还有理了?陆垚是我兄弟,打死
你都不多!”
电影院里躲着的鞠雯看的心惊肉跳的。
不知道陆垚和这些人说了什么,此时见陆垚回头勾手指叫自己出去,还是有点不敢开门。
第102章 我泡鞠雯姐行不行
陆垚把鞠雯叫出来,给赵疤瘌介绍:
“这是我干姐,县委的秘书,她爸爸是县武装部的鞠部长。”
赵疤瘌一听出了一身冷汗。
武装部长那可是连接军方和地方的关键人物。
人家手里掌管着整个县城的民兵,落实战备,人家手里有兵马呀!
现在各个公社的民兵看着几十人在编,其实全民皆兵的时代,在册的预备役那个公社没有个几百。
全县民兵全集合起来有上万人。
你动武装部长的闺女,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人家一句话能把四马路的指挥部端了。
同时赵疤瘌也是真的服了陆垚了。
昨天带着个派出所长称兄道弟,今天就带着部长的女儿来看电影。
这小子确实本事不小。
看来我交这个朋友是交对了!
回头看看还一脸不服的王涛,招呼过来又给他俩嘴巴子:
“你他妈听见没有,这是鞠部长的女儿,你他妈瞎了眼了,敢太岁头上动土,赶紧给我过去道歉!”
王涛此时一听也有点蒙。
在社会上混的这些家伙最注意的就是警察和当兵的。
鞠正华的大名他们不是没听过。
想不到这小姑娘居然是鞠家的大小姐。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真的欺负了人家,不然都有可能被抓去枪毙。
赶紧过来,一躬到地:
“对不起妹子,我错了,真错了,你要是看我生气,就再打我几巴掌吧。”
赵疤瘌为了给陆垚消火儿,在后边还一脚一脚踢王涛:
“你他妈再给我兄弟道歉。他叫陆垚,是我的生死弟兄知道么!”
王涛又赶紧给陆垚道歉。
赵疤瘌这个人倒不是欺软怕硬的人,不过陆垚这么大的本事,主动结交他,口口声声俩人是一辈子的
好哥们,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和陆垚掏心掏肺的。
陆垚看着鞠雯:“姐,你要是看他生气就抽他几巴掌,让他长长记性。”
鞠雯哪敢呀。
再有权势,毕竟是个二十多岁大姑娘,平时素质极高,哪会伸手打一个大男人。
就在此时,只见电线杆子后边窜出一个人来:
“妈的,我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正是躲在暗处偷窥的黄建军。
他本来是想跑,又怕被鞠雯笑话。
不跑又怕被连累挨揍。
报警也是来不及。
突然事情有了转机。
原来这些流氓这么害怕鞠雯的爸爸。
陆垚一提鞠正华立马都老实了。
那我还怕个鸟!
刚好在鞠雯面前把面子找回来。
三步并作两步,就从台阶下窜上来了。
抬手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在王涛的脸上了。
“草泥妈的,给老子跪下!”
他的出现把赵疤瘌都吓一跳。
尼玛,这谁呀?
一看他打王涛,赵疤瘌条件反射一样抬腿一脚踹过去:
“我去你妈的!”
把黄建军从台阶上就给蹬下去了。
一溜跟头摔了个鼻青脸肿。
一看赵疤瘌动手,这些小流氓顿时围上去。
不敢打疤瘌哥的朋友,不敢动鞠部长的女儿,你丫算老几,揍他!
还是赵疤瘌稳重点。
下意识的一脚踹出去之后,就感觉不对了。
赶紧问陆垚:“他谁呀?”
鞠雯已经忍不住说话了:
“别打他,是我一个单位的同志!”
赵疤瘌赶紧叫停。
幸好叫的及时,不然这十来个人过去踹,非把黄建军打成烂泥不可。
赵疤瘌过来把黄建军拉扯起来:
“不好意思兄弟,我不知道你和小陆是朋友。别见怪。”
黄建军本来想要在鞠雯面前找回面子,却不想自己莽撞了。
出来的太唐突,被人家又给揍了。
脸上过不去,气的大叫:
“我要报警,我是县委的,你们敢打我,我抓你们进去弄死你们。”
赵疤瘌显得很是尴尬,看着陆垚:
“兄弟,这都是误会。别往大了弄了?”
陆垚看鞠雯:“姐,你说了算。”
鞠雯一看赵疤瘌对陆垚很当回事儿,自己也没有吃亏。
至于黄建军,谁让他跳出来就打人了。
之前需要他的时候躲得无影无踪的,现在出来装本事。
鞠雯也不帮他。
对赵疤瘌说:“以后你可要管好你的人,不然早晚给你闹出事儿来!”
赵疤瘌连连赔笑:
“一定一定。姐你放心。”
他其实比鞠雯大,但是陆垚叫姐,他就跟着叫。
赵疤瘌要做东请客吃饭。
陆垚拉起鞠雯的手腕看看表,摇头说:
“不了,下次有时间的。我还有要紧的事儿。”
几个人说话,把一旁的黄建军给晾那里了。
叫嚣了好几句,没有人搭理他。
一晃功夫,人家赵疤瘌已经带人走了。
黄建军愤愤不平:
“干嘛让他们走,我回去找我爸,让他找公安的熟人收拾他们。”
陆垚一摆手:“我看你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急了这帮人要是背后打闷棍,打黑枪的,你也犯不
上。”
陆垚这么一说,黄建军又安静了。
确实,那个年代有很多人得罪了人被人跟踪打闷棍的。
民间有枪支,打黑枪的事儿也时有发生。
鞠雯一看黄建军老实了许多。
不由更是感觉此人胆小懦弱,还有仗势欺人的倾向。
对他的人品有了质疑。
之前黄建军讨好他追她,她仅仅是不想和他处对象而已。
现在,对他已经有了厌烦感。
冷淡的和他道个别,就带着陆垚走了。
把黄建军自己晾在电影院门口。
他的心里发出一阵恨意。
不恨小流氓揍他,也不恨鞠雯的冷淡,而是恨陆垚的出现。
恨陆垚抢了风头。
如果是自己在赵疤瘌的面前说出鞠雯的身份,估计他们也得老实!
走出老远陆垚回头看见黄建军还在门口站着看他们呢。
还以为是舍不得鞠雯呢,哪知道是在恨他。
不由问鞠雯:“雯雯姐,你不喜欢这个人么?”
鞠雯奇怪的看着陆垚:“当然不喜欢,我要不是非常想看这个电影,他给我票我都不要。”
陆垚也奇怪,心说,那你为啥以后会嫁给他?
不过不能再问了。
回头看看那可怜的姐夫。
此时电影散场了,庞大的人流瞬间把黄建军给淹没了。
难道自己的重生,出现在了上一世没有出现过的地方,发生了上一世没有发生过事儿,从而改变了别
人的命运?
鞠雯也不会再嫁给黄建军了?
那这么好的鞠雯姐姐,我泡行不行?
他生性风流,不去泡丁玫,是因为害怕影响了郑爽的出生。
至于别人,那就无所谓了。
想到这儿,陆垚伸手,拉住了鞠雯的手。
刚从影院出来,鞠雯没有戴手套,忽然被陆垚握住了手,不由一激灵。
大眼睛看向陆垚。
第103章 走后门
鞠雯这个七十年代女孩子和现在的女孩子可不一样。
突然被陆垚抓住手,有点害羞。
赶紧往回拉:“干嘛陆垚,这么多人呢。”
陆垚笑着没松手:“我看你刚才害怕了,牵着你手走。以后有我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怕!”
鞠雯“哼”了一声:“谁害怕了,我可是国家干部,他们敢动我那是自讨苦吃。”
鞠雯只是不好意思承认,刚才其实确实有点害怕了。
即便事后能抓到人,大姑娘被人打一顿也丢人呀。
俩人说着话,手就自然而然的牵在了一起。
鞠雯偷看陆垚,他目视前方,奔存车的那个地方走,好像没有别的意思。
陆垚不看鞠雯也知道她在揣摩自己。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聊天。
鞠雯也没有硬是甩开。
只是左右看看,生怕遇上单位熟人。
心跳加速,自己都不知道为啥没勇气甩开陆垚的手。
只可惜路不长,再走了二十多米就到了存车处了。
取了自行车,鞠雯说:
“去五粮店吧,我帮你买点细粮你就回去。”
“好呀,你驮我是我驮你?”
陆垚本想让鞠雯驮着自己,然后自己在身后捏着她的小蛮腰,搞点暧昧的小动作,来扰乱这位美女秘书的芳心。
现在这个时候泡妞和未来不一样,需要循序渐进,细火慢炖,
不能过于轻浮直接。
先收获她的心,再俘获她的身。
如果拿下鞠雯姐姐,那么以后自己的路会更畅通一些。
但是鞠雯不骑:“还是你驮着我吧,我怕把你摔了。”
鞠雯也要强,不过和丁玫是两个劲儿。
她不像丁玫那么泼辣,稳重的多。
美女众多,风格各异呀!
陆垚翻身上车,鞠雯侧身坐了上来。
这一次,搂着陆垚的那只手,更紧了一些。
往出走的时候,回头又和鞠雯说:
“雯雯姐,等我打完了狼群,你有空的时候我也请你看电影。”
鞠雯大方的点头:“好呀,你好好干,等你有了成绩,我给你介绍个县里的好姑娘做对象!”
陆垚哈哈一笑:“那可得比得上姐姐你漂亮的,不然不要!”
“贫嘴!”
鞠雯捶了陆垚一拳。
此时鞠雯的心“呯呯”的跳。
说实在的,她挺喜欢陆垚的。
但是也不得不考虑到家庭背景。
就算自己想和这个干弟弟处对象,爸爸一定不会同意。
那天陆垚认鞠正华当干爹,其实鞠正华都很勉强。
因为那天陆垚的预言实现,救了鞠雯妈妈的命,鞠正华有点激动。
后来往回走的时候,还和鞠雯说自己有点冒失了。
和这个乡下的孩子不应该走的太近呢。
到了南关区的粮食五店。
今天星期天,买粮的人排着长队。
手里拿着粮食本和口袋,打油的拎着油瓶子。
一个月一家就给那么几斤豆油,所以肉票都是用来买肥膘子?油。
想买肥肉还要走后门才能买到。
陆垚根本没有粮食本,不知道鞠雯的这个熟人有没有力度能让自己买回去点细粮。
鞠雯让他在门口等着,他就等着。
鞠雯从后边的小门进去。
那是员工通道,一说找卢主任人家就让进了。
过了好一会儿,鞠雯拿了一个红色的粮食本,和一个白纸条子回来了:
“陆垚,行了,卢主任真给面子,咱们拿这个到前边找组长就行。让他给找两个布袋子。”
陆垚还有点怀疑呢。
这么多人排队,每人买一点粮食,举着粮食本好像是等营业员施舍一样。
自己拿着这个条子就可以了?
不等他说话,鞠雯已经拉着他进了五店屋里。
一个个大大的米柜、面柜横在眼前。
排队的人都在米柜外边等着,一个个的来买。
到你了,先把粮食本递给营业员,然后把口袋放在翻斗秤的下边等着。
人家秤完了,在里边一抬秤斗,“呲溜”一下,把你的粮食倒进口袋,你就可以拿走了。
鞠雯没有去排队。
而是去找一个姓张的小组长。
把粮食本和主任的条子都递给他。
小组长看了一眼,再看看排队的人,招呼陆垚过来:
“主任给你开了二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用这个粮食本可以,但是钱你得自己拿。”
陆垚点头:“这个当然。”
大米是一毛八一斤,白面标准粉因为快过年了,涨了二分,现在是两毛。
一共是七块六毛钱。
这点钱对陆垚来说已经无所谓,不过那个时候有钱没处买,能买出来才是最牛逼的。
小组长又看看外边排队的人,悄悄告诉陆垚:
“你把钱给我,然后去后门那边等着,我秤完了给你送出去。”
“好。”
陆垚知道这就是当时兴起来的一个词,叫做“走后门”。
就是暗中操作的事儿,不能在前边堂而皇之的拿粮食。
于是跟着鞠雯到了后边。
等着的功夫,陆垚又给鞠雯戴高帽:
“姐,你好厉害。现在都快过年了谁家都想多买细粮,你没有本都能给我弄出来!我得怎么谢你?”
鞠雯含笑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仅此一次,我可不能总舍了面皮求人。卢叔也是看我爸的面子!”
“不一定都看干爹,你也是很有面子的。就凭你长相,谁看了好意思拒绝!”
鞠雯被他逗笑了。
这个时候的人很少有这么当面直接夸女孩子好看的。
鞠雯听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陆垚还要再捧她几句,然后借机占点便宜。
这时候那个姓张的小组长一手一个口袋出来了。
“妥了,一样二十斤。粮食本我就直接拿回去给主任了,你们拿走吧。”
陆垚赶紧接过来,俩口袋系在一起打了个疙瘩搭在车大梁上。
后座留出来,要驮着鞠雯。
感觉现在鞠雯和自己已经感情升温了。
如果再加把火,或许就能水到渠成了。
到时候和这个文化美女来个深入的交流,应该不成问题。
就在此时,忽然“叮叮咣咣”一阵锣鼓响起。
胡同口那边出现一个十几个人的队伍。
随即,胡同里几家门都开了。
很多人激动的跑出来。
听他们说,好像收音机里播放了什么最高指示了。
一群狂热的人群把陆垚差点挤粮店后门里边去。
鞠雯被人流挤着往出走,这么一打断,也清醒了不少。
感觉自己好像应该回去了:
“陆垚,我就不用你送我了,我回家了。”
“啊?你不陪我去供销社啦?”
“不不不,我还有点事儿,就不去了。”
陆垚有点失望。
看着鞠雯往回走。
鞠雯其实心理很矛盾,她比陆垚想的要多。
感觉自己比陆垚大好几岁,而且家庭背景相差得多,家里也不能同意。
喜欢归喜欢,鞠雯还是很有分寸的。
回头看看陆垚还在看着自己,一笑说:
“改天你有时间咱们再去看电影!”
“好吧。”
陆垚只能看着她走了,自己才回身上车。
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初步撩妹,刚一伸手而已,其实鞠雯现在表面平静,心坎里已经掀起万丈波澜了。
陆垚给他捏腰,护着她打流氓,牵她的手……
这短短的几小时,都是她这一生没经历过得美好。
注定今晚要失眠了。
陆垚骑着车,直奔供销社。
细粮买完了,还要买枪。
陆垚上一世没有过买枪的经验,也不知道哪个供销社有。
看着前边不远有个南关区供销合作社门市部的牌子,就骑着车过去了。
第104章 买枪
陆垚把自行车锁在门市部的窗户下。
把白面大米都得拎着,怕放外边丢了。
推开两扇木制板门,走了进去。
红砖铺地,比个人家的黄土地平整干净。
供销社里有那种令那个时代人兴奋的气味。
煤油、红糖和干咸菜、酱油的混合味道。
几个街坊男人揣着手在柜台前唠嗑,营业员是个中年男人,百无聊赖地打着算盘。
见陆垚进来,营业员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就又低头玩算盘了。
陆垚也没说话,把米口袋放在门口,在屋里围着柜台转了一圈。
这里是副食门市部。
糖果糕点的香味,对陆垚谈不上诱惑,不过小妹一定爱吃。
“给我秤点水果糖。”
陆垚说了三遍,那个营业员员才过来。
态度惹得陆垚真想把他扯出来一顿爆踢,看看他会不会说话。
不过随即就安慰自己。
这个时候的营业员就这个味儿。
一切都限量,营业员员近水楼台能有点外捞,也有点小权利。
所以都牛逼轰轰的。
说不上他们多坏,谁有点权利都这样,只能说是人性。
后期的一些办事部门,只要是有一丁点小权利的,全都装十三。
耐着性子,陆垚说了一句:
“给我称二斤水果糖,二斤大白兔奶糖。”
营业员员眼睛一瞪看向这个穿着一点不起眼的年轻小伙子。
“一样二斤?”
“对,一样二斤。”
虽然糖果不是生活必需品,不那么紧张,不需要凭票供应,但是普通工人家庭能过年能买个几两半斤的就不错了。
小孩子有了二分三分的零花钱,来这里买那么三块两块的解解馋的倒是不少。
成斤买的人真不多。
正因为不是必需品,所以很少有人舍得多买。
毕竟价格不便宜。
水果糖一块钱一斤,大白兔要一块八毛钱一斤呢。
陆垚这开口可就是四斤糖呀!
五块六毛钱,能买多少生活物资呀!
随即,陆垚又一指槽子糕:
“再给我来二斤槽子糕。”
旁边聊天的人都不聊了,都看向陆垚。
槽子糕在这个时代不仅仅是食品那么简单。
它是还是营养品。
看望老人,领导,病号的,才能舍得买一斤二斤的槽子糕。
这小伙子什么人呀?
居然置办这么多东西?
这个槽子糕不仅八毛钱一斤,而且还要配备宝贵的粮票才能买。
但是人家陆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下来了。
营业员用纸口袋把这些东西都打包了。
陆垚又在他这里买了一个编织筐,用来装东西挂在车把上。
那时候没有塑料方便袋,买东西都要自己备容器。
打酱油打醋自己拿瓶儿,捡豆腐自己拿盆。
东西打包好了,然后才问:
“同志,猎枪这里有得卖么?”
营业员也是看陆垚花钱大手大脚,票子粮票从兜里一掏一大把,这才有了点好脸色:
“猎枪属于生产资料,不在这里卖,出了门往东,过了三马路,再往前那个十字街有个供销一社门市部。那里有。”
“哦,谢谢。”
陆垚拿了东西往出走。
几个闲聊的男人都朝他看过来。
本来买了这么多的糖果和糕点,几个人就对他另眼相看了。
听说他还要买枪,感觉这个小伙子绝非一般人 。
按着营业员告诉的位置陆垚往那边走。
路过一个新华书店的门市部,陆垚进去,买了一些书籍和学习用品。
铅笔钢笔,格尺橡皮,还一些有方格本,算草本。
之后,陆垚来到了五金化工的门市部。
这里还不如副食店人多。
只有两个男营业员在下跳棋,角落一个女营业员在织毛衣。
一个顾客都没有。
陆垚走过去,男营业员看看他,招呼女营业员:
“小华,你招待。”
女营业员极不情愿的放下毛衣。
先给地炉子添了点煤。
这才走过来:
“买啥?”
“买枪,步枪和子弹。”
营业员看看他:“那你的有身份证明和武装部或者公安部门的许可介绍信才行。”
陆垚把自己的民兵证拿出来,附带着鞠正华开的武装部介绍信。
女营业员看的还挺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默读:
“ 兹有我武装部下属水岭公社民兵小组长陆垚同志,因本村冬季护林打猎需求,经武装部研究批准,特准予购买小口径步枪三支,配套火药若干。此据。
江洲县人民武装部(公章)”
女营业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着条子的手都有些慎重起来。她抬头重新打量了一下陆垚。
“你这个是个人用枪的介绍信,没有公社的公章。那么这个钱你是要自己出么?”
“嗯,多少钱一支?”
“一百一十块钱一支,带一盒子弹。”
说完,瞪眼看着陆垚,等着他掏钱。
三支枪三百三十块钱。
陆垚昨天抢的钱留出五百。
给了狗剩子一百,买粮花了七块六,副食商店买糖花了七块二。
之前在电影院买零食也花了一块多。
现在他兜里还有三百八十多。
足够买三支枪的了。
他自己算着钱也是差不多够的,就没有揣那么多。
这个时代拿太多的钱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三百多还是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的。
不过那此时的营业员也把他当做是大款看待了。
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大款”这个词汇。
只是什么年代的人都慕强,突然拿出这么多钱,也是让女营业员夹紧了臀大肌。
这个小伙子,有这么多钱,买枪干嘛!
这要是说媳妇,不扒拉着挑呀?
娶个城里的姑娘都够用。
“老弟,你有对象么?”
她瞬间想到了自己妹子还没结婚。
陆垚一笑:“姐,我着急,给我拿枪吧。”
营业员这才到了后边,找仓库保管员拿枪。
过了一会儿回来了,手里抱着用油纸包着的长条物件和三个盒子。
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在玻璃柜台上。
解开麻绳,掀开油纸。
三支崭新的、枪管闪着蓝幽幽寒光的铁管猎枪露了出来。
木质枪托的纹路清晰而结实,散发着冷峻气息。
三盒子弹,一盒二十发。
“子弹单卖么?我再来三盒?”
“一毛钱一发,一盒两块钱。”
这对陆垚来说真便宜。
不过对于别人来说就很奢侈了。
下跳棋的两个营业员已经不再下棋了。
目光都聚焦在这件“铁家伙”上。
问陆垚:“同志,买这么多枪干嘛呀?”
“打狼!”
“这枪能打狼么?”
陆垚一笑:“我们还有加兰德军用枪,配合着用。这枪五十米能打透两厘米实木模板,怎么也比弓箭有威慑力。”
两个男营业员不由露出羡慕表情。
男人谁不想扛枪打猎,只是条件不允许。
虽然卖枪,却没有机会用。
就好像卖劳斯莱斯的销售未必能开得起劳斯莱斯。
“老弟,您验验?”
女营业员的声音更客气了。
陆垚伸手握住枪托。
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管和机括,动作娴熟标准。
小口径的步枪比较轻,只有六斤二两。
陆垚来用就没有厚重感,给丁玫二妮儿她们女孩子还差不多。
“没错。”
他点点头。
女营业员连忙把油纸重新包好,又用旧报纸厚厚地裹了几层。
俩男营业员也过来帮忙,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递了出来。
“您拿好,拿稳了!”
陆垚接过这沉甸甸的一捆,往出走的时候,女营业员还问呢:
“老弟,有对象没有?”
陆垚头也没回,直接走了出去。
自己虽然好色也不靠相亲泡妞。
讲究的是一个顺其自然!
他把猎枪包牢牢地横捆在二八车的后架上,粮食依旧搭在大梁上。
骑车往回走。
不知道家里人准备怎么样了,明天可就是进山的日子了。
第105章 婶子跪求
雪又下起来了,漫天鹅毛。
陆垚距离村子四五里路的时候,自行车都骑不动了。
路面积雪太厚了。
有的地方窝风,积雪淹没半个车轱辘了。
只能下来推着走。
虽然累,不过陆垚倒是心情不错。
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后期在城里居住, 清雪机和环卫工日夜不停的清扫,再大的雪一夜之间就能给你清理没了。
城里的孩子们连玩雪的乐趣都享受不到了。
现在看看满山遍野白茫茫,陆垚都想作诗一首了。
别看陆垚没上过几天学没啥文凭,但是不等于没文化。
他不仅社会经验多,后期酷爱看书学习。
尤其是认识郑爽以后,俩人经常在一起探讨文学,吟诗作对打字谜都成日常游戏了。
遥望远处大环山一峰接着一峰,一岭连着一岭,在皑皑白雪中巍峨耸立,这景色真美呀!
正在这里措词呢,忽然前边一个黑影往这边走来。
这么大的雪,这谁呀,不在家呆着要去哪?
走近一些,一看是个扎着头巾的妇女。
再走近点,却是个边走边哭的妇女。
竟然是二婶张淑兰!
陆垚没理她,要在她身边过去。
这女人不咋样,上一世跟着公公婆婆一起欺负陆垚一家人。
但是张淑兰一眼看见陆垚了:
“土娃子,你回来啦!”
“嗯。”
陆垚应了一声就往回走。
张淑兰忽然“哇”的一声哭了。
一把抱住了陆垚:
“土娃子,老陆家欺负我,就你能治得了他们,你得给我做主呀!”
整个人扑过来,扑了陆垚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推着车子就费劲儿,一个大活人压过来,连棉衣棉裤的也快一百斤了,差点把陆垚压个跟头: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吗,松手!”
“你不救我我就不松开。”
张淑兰说着就跪下了,抱着陆垚的大腿把头拱在他身上,位置还很尴尬。
“行了行了,你起来说,你松开我也不跑。”
陆垚拎着她的后衣领子把她扯了起来。
张淑兰这才用头巾狠狠擦了两把流泪的脸。
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陆家老三陆发的女朋友原定是过了年在正月就和他结婚。
但是因为陆发没房子住,不想和他结婚了,要分手。
陆发一急之下,回家来闹陆常有和陆张氏。
又要跳井又要上吊的。
闹得陆常有没有办法,就来商量老二陆明。
让陆明暂时去苇子沟老丈人家住,把房子倒给三兄弟结婚用。
等过了年开了春儿,大家再一起在后院空地盖房子。
张淑兰了解陆发。
那是被陆常有和陆张氏惯着长大的。
又懒又馋,根本不可能自己盖房子。
陆常有又是关节炎又是老寒腿的,也不可能盖房子。
这要是一走,恐怕自己窝就没了。
所以死活不同意。
但是陆明不知道错乱了哪根筋,还就答应下来了。
而且张淑兰不搬家,他还打自己媳妇,说没有亲情。
就连陆明的亲妈陆张氏都逼着他们把房子腾出来给老三住。
张淑兰被陆明打了不说,还被公公踹了一脚,被小叔子打了一巴掌。
所以气不过,大雪天偷跑出来要回娘家。
陆垚听完都笑的不行了。
上一世自己家好欺负,爷爷陆常有首选欺负自己家。
把陆垚一家赶出去,老三布置新房,要娶他对象刘双燕。
这一世被自己揍了一顿以后,也知道欺负不了了,结果他们这一家人窝里反起了内讧了。
陆垚笑着拍二婶的肩膀:
“你们也算是报应,不是帮着老三欺负我们家么?这回好了,尝尝滋味也不错!”
张淑兰眼泪又出来了:
“土娃子,你就别怪二婶了。二婶瞎了狗眼,还把他们当好人。其实这老两口子心里就只有老三陆发。你二叔和你爷爷没有血缘关系,陆常有那老东西早就看不上他!”
陆家这哥仨关系错乱。
老大陆川是陆常有亲生的,和小老婆陆张氏没关系。
老二陆明是陆张氏从前男人家带过来的,和陆常有,以及陆垚都没有血缘关系。
而老三陆发才是陆常有和陆张氏俩人共同制造亲生的。
所以老两口特溺爱老三陆发。
其次是陆明,最后才能排到老大陆川。
所以陆川家欺负不了,只能打老二家主意。
总之陆常有外号陆老蔫,在外边是个老实人,绝对不敢和外界豪横的。
但是在家里的力度却连第一狠人丁大虎都不如。
吃饭时候他不上桌谁也不准坐下,他不动筷子谁也不能先动。
现在老头子的老儿子犯难了,他自然而然会出全力帮忙。
而他的力量,局限于自己家。
陆张氏以前偏向自己带来的儿子陆明,现在小儿子要死要活,她也只能偏向小儿子了。
陆垚摆摆手:“二婶,这是你们家事儿,和我没关系。你自己处理。这么大的雪,你还是快赶路吧,一会儿天黑了。”
陆垚说着推着车子就要走。
却被张淑兰一把拽出车后座的枪杆子。
“土娃子你不能不管,你不管没人能管……咦?你车上是枪?”
张淑兰隔着油布摸到扳机了。
仔细一捋,顿时惊愕:
“哎呀呀,好几把枪?土娃子,你在哪弄的呀?”
“撒手吧,跟你有啥关系。我现在民兵,有几把枪算什么。”
张淑兰更加的敬佩陆垚了。
感觉自己抓住救命稻草了一样:
“土娃子,你现在太厉害了。你一定要帮二婶讨回公道。你不记得了,二婶还给你买过糖葫芦呢。”
这么一说,陆垚还真的站住了。
确实,小时候第一串糖葫芦就是二婶张淑兰给买的。
那个时候爸爸还活着,是家里的主要劳力。
陆垚十岁,二叔二婶刚结婚不久。
二婶去公社回来,带了两根糖葫芦回来,给自己和小妹一人一根。
那天二婶还把自己抱在怀里揪了个鸡儿。
说以后一定也生一个带把儿的,给自己当弟弟。
不过在爸爸死了以后,陆家人就都逐渐变了,二婶也跟着变了。
这个曾经抱着自己揪鸡儿的女人,其实也就是比自己大十岁。
和月娟姐同岁,不过没有月娟姐漂亮。
月娟姐像佟丽娅,她有点像舒淇,嘴大。
此时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陆垚笑了:
“你这是干啥。大不了我还你十串糖葫芦。”
“不是糖葫芦的事儿,土娃子你得帮我。你知道不知道,当时二婶也没钱,也想吃糖葫芦,但是我舔了好几口都没撸一个吃,最后都给你和小倩了……”
“沃操,你滚,恶不恶心呀!”
怪不得当时糖葫芦没糖片呢,都被她舔了。
陆垚推开她要走。
就在此时,村子方向又跑来一个人。
急匆匆的奔跑,一边跑一边叫:
“张淑兰你个贱女人,怪不得跑出来,原来约了野汉子!”
听声音就知道是二叔陆明到了。
第106章 救我,告诉你陆家秘密
陆明跟头把式的往这边跑。
一边跑还在地上找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老远就看见自己媳妇跟着一个男人在路上站着拉拉扯扯的。
本来她就嫌乎自己时间短,今天又因为她顶撞爹妈揍了她,居然跑出来会男人。
陆明感觉脑门子发绿,顿时火就上来了。
张淑兰一看也害怕了。
赶紧拉着陆垚手臂摇晃:
“土娃子你得帮我,你二叔上次因为你差点用皮带抽死我。”
“有我鸡毛事儿呀?”
张淑兰也不隐瞒:
“上次你在我家不是睡你表嫂了么,后来回来我做梦梦见你了,结果说梦话说出来‘土娃子抱我’你二叔差点打死我!”
“……”
陆垚一头黑线。
尼玛,我啥时候到你梦里去抱你了。
一把推开张淑兰:
“你给我滚吧,你做梦和我有啥关系,离我远点,弄出绯闻我抖落不轻!”
这时候陆明已经到了跟前了。
手里石头握得紧紧的,瞪着冒火的眼睛看向陆垚:
“嗯?是你?土娃子?”
陆垚看看他的手里的石头:
“告诉你,和我嘚瑟我打死你。”
陆明一下就把石头扔了。
土娃子揍丁大虎的事儿他也听说了。
丁大虎在陆明眼里那是战神级别的,居然被土娃子给揍了。
那么他别说手里有块石头,就是有把刀也不敢上来。
目光转向自己媳妇。
怒骂:“你还真的不要脸来勾引土娃子,跟我回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张淑兰可是吓坏了。
上次做梦喊“土娃子抱我”结果被他用皮带抽的和斑马一样。
现在屁股上的印记还没消呢。
要是在这种情况被他带回家去,还不真的扒了自己一层皮呀!
张淑兰干脆破罐子破摔。
一把抱住陆垚一只胳膊:
“我告诉你陆明,我就跟着土娃子了。你要是敢动我,土娃子就拿枪崩了你,你看看,土娃子好几支枪呢!”
说着,拍拍车后座夹着的油布包。
陆明真的看看,确实好像是枪。
怕什么来什么,这女人果然是和土娃子有一腿。
陆明站在那儿有点傻。
按理说此时应该过来抓自己媳妇回去,像个男人一样和土娃子宣战。
但是没有这个勇气。
这土娃子连丁大虎都揍,公社主任的儿子都拿刀捅,自己这两下子过去也白给。
但是这么走了太丢人。
自己睡了七八年的白白净净大媳妇,就这么给人,也不甘心呀!
此时陆垚说话了:
“你个贱货别埋汰人,我和你啥关系没有。陆明,你家事儿我不管,你愿意咋地就咋地,别牵牵扯我们家就行,我要女人也不找你媳妇这样的!”
说着,陆垚推车子就走。
张淑兰吓得赶紧去拽:
“土娃子别走,你走了他就揍我!”
陆明一听可是放心了。
土娃子不参与就好。
一把就扯住张淑兰头发了:
“你个欠操的贱女人,是不是不要脸,人家土娃子都不理你还往上贴!不要脸是不是,今天老子扒光你揍!”
直接按在地上就往下扯张淑兰裤腰带。
陆垚本来走出去了,一听这个停下了。
这还真有热闹看了。
早就听别的女人聊天说二婶身上可白了。
不知道有没有月娟姐白。
看脸可是没有月娟姐白净。
看看。
把车子支在十米开外。
站在路边,先转过去用尿在雪地画了个笑脸。
一边扭着头看着滚雪球一样的两口子。
这陆明真是个废物。
张淑兰的裤腰带都被他扯下来了,就是扒不下来裤子。
张淑兰俩手死死抓住裤腰连哭带喊,连蹬带踹的。
“陆明你个犊子,就知道欺负自己媳妇,你算什么男人!”
“草泥妈,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我就更不是男人了,今天老子必然让你服服帖帖。松手!脱喽!别等我扒,我可给你扒光,你自己脱就把裤子脱下来就行!”
“我不脱!”
“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明是使上元劲了,眼看着张淑兰就要城门不保了。
陆垚就等着鉴定她的皮肤质量了。
张淑兰看见了陆垚在不远看热闹,大叫:
“土娃子,土娃子你帮我,你要是救我,我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秘密,关于老陆家的!你家只有你爸知道,你们都不知道!”
陆明怒了。
俩手掐住张淑兰的脖子:
“你他妈敢说我掐死你!”
呀?
陆垚听了这个可是急了。
爸爸还有秘密留下?
看陆明紧张的样子,陆垚确定确有其事。
“喂喂喂,你松开她,让她说。”
如果是老陆家有啥秘密,陆垚还真的不想问。
爱啥秘密啥秘密,就是陆常有睡了张淑兰,陆明睡了陆常有他都不管,没心情听。
但是张淑兰一提到爸爸陆川,陆垚就不淡定了。
爸爸陆川是在陆垚心里唯一一个没有瑕疵的男人。
那是他从小的偶像。
爸爸没钱,也没有太大的本事,不过他竭尽全力的维护全家人。
唯独苦了自己。
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陆垚这次重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再早两年,再见见爸爸。
此时张淑兰一提,他自然而然就过来了。
伸手敲陆明后脑勺:
“你松开她。”
陆明一手按着张淑兰的脖子一手捂着她的嘴,回头对着陆垚笑:
“土娃子,你别听你二婶虎嘚嘚,啥事儿没有。你回家吧,我教育教育她!”
陆垚冷着脸:“我让你松手,等我揍你呀?”
陆明知道现在的陆垚已经彻底变牲口了,说揍自己真的不用看时辰。
最主要不仅仅是陆垚会打架,关键是他打你也告不了他。
大队长丁大虎都被他打了,不也是白打么。
据说派出所所长就在一边看着呢,后来还跟陆垚一起走的。
社员们传说现在别说大队长,就是公社主任都拿他没办法,说他在上边老有人了。
所以陆垚的话,陆明不敢不听。
松开手之前,还警告了一下张淑兰:
“你他妈敢胡说八道老子杀了你们全家!”
说完,松开了手,从张淑兰身上下来。
张淑兰喘息了半天才缓过这口气。
拎着裤子站起来,哭着靠到陆垚身边:
“土娃子,谢谢你,还是你疼二婶,小时候二婶没白给你买糖葫芦……”
“滚蛋,别说没用的。快说,你要告诉我什么,我爸有啥秘密我们自己家人还不知道?”
第107章 窝囊的丈夫
张淑兰起来,身前身后的拍打自己身上的雪。
面对陆垚的质问却不说话了。
一个劲儿的偷眼看丈夫陆明。
陆明眼珠子瞪得和牛懒子一样,“呼哧呼哧”喘粗气:
“我看你敢说……”
还没等威胁完,就被陆垚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飞进路边的壕沟里。
壕沟里的雪又松又软,这小子直接就没影了。
剩下一只鞋在外边。
陆垚一手兜着张淑兰的后脖颈:
“快说。”
张淑兰还是一脸的担心:
“土娃子,其实我真不敢说,我要说了,老陆家人能杀了我!”
陆垚气的手上用力:
“你他妈耍我?”
即便是张淑兰不说,陆垚也不能像她丈夫一样把她扒光了来打。
直接一把推出去,把她也推进壕沟。
陆明刚从雪堆里伸出头来,一个屁股从天而降一样“噗嗤”又把他坐回去了。
张淑兰见陆垚转身要走,也是急了。
都闹到这个份儿上了,陆垚要是走了,陆明这家伙说不上怎么折磨自己。
真在这冰天雪地的把自己给扒光了揍,谁能受得了。
赶紧招呼:“土娃子别走,我说。”
连滚带爬的冲出壕沟。
一把拉住陆垚:“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以后我的安危你得负责!”
陆垚乐了:“咋这事儿说出来还有杀头之罪呀?”
“不杀头,但是老陆家的人我了解。和你不敢动五把超,但是欺负我肯定往死里弄。”
陆垚基于急于想知道爸爸的事儿,于是点头:
“好,你说,我不让老陆家人欺负你就是。”
“你可是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陆垚怒道:“你看我陆垚是言而无信的人吗?我吐口唾沫都是一颗钉子!”
张淑兰一脸的喜欢看着陆垚英俊的脸:
“那太好了,老陆家就你是真男人!我早就觉得你比他们都强!”
“别说废话,你跟我说吧。”
这时候陆明也从雪里爬出来了:
“淑兰你可想好了。你要是说了,你自己有什么好处,你也得遭报应!”
张淑兰咬牙:“是你逼我的!”
一回头:“土娃子,其实……”
“我去你妈的!”
刚要说, 被陆明在身后一巴掌又给打断了。
张淑兰吓得赶紧跑到陆垚身后:
“土娃子,你带我走,我去你家再说。”
陆垚看看围着自己转圈追张淑兰的二叔,也感觉有他威胁张淑兰不一定能说全。
于是一脚踹出去,又把陆明蹬进沟里了。
一拉张淑兰:“走,我们先回去。”
俩人在前边走,没走多远陆明又追上来了:
“张淑兰,你是不想活了?”
陆垚回头一瞪眼:“来来来,你过来,你再打她一下我看看,我不把你手指头掰断我不姓陆!”
吓得陆明接连退了好几步。
真的不敢靠近了。
陆垚也不快走,张淑兰在他旁边俩手拎着裤子跟着。
陆明手里拿着张淑兰的扎腰绳子,距离十米左右跟着。
一个劲儿叨咕:“土娃子,这女人骗你,啥也不能信。”
“张淑兰,你个贱逼要是敢胡说八道,你就连家都没了!我还可能要你么!”
陆垚也不搭理他,一路往前走。
没多久进了村回到家门口。
推着车子进院,张淑兰赶紧也跟进来。
陆垚回头把矮小的木门用绳子挂门框上。
看看还跟在身后的陆明:
“你敢进来我就揍你,你要不服就试试!”
陆明站在门口,左右为难的样子。
扒着墙头对张淑兰说:
“淑兰呀,咱们日子还得过,你还真能跟土娃子过是咋地?那全村不都得笑掉大牙!不得说你老牛吃嫩草么!”
张淑兰站在那儿不吭声。
其实心里也矛盾。
她并没有不和陆明过了的意思。
只是陆家老人欺负人,自己丈夫还帮着公婆,还一个劲儿打人。所以急了,才会和陆垚说要告诉他秘密。
此时冷静点了,又不想说了。
不过不说以后陆明打死自己陆垚都不带管的了。
陆垚也不搭理门外的陆明,反正他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从车上把粮食和糖块书本还有步枪一起拿着往屋里走。
张淑兰懂事儿的给他开门掀开棉门帘。
进屋的那一瞬间,瞥了一眼院子外的陆明。
他对着自己还一个劲儿的打手势呢。
张淑兰感觉他太窝囊了。
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给带走,不让他进院他就不敢进来。
这也配叫男人么!
跟着陆垚进了屋,把屋里的姜桂芝和陆小倩吓一跳。
眼睛都不看陆垚,都看张淑兰。
陆垚咋会把她给领回来了。
还俩手拎着棉裤腰,没扎裤腰带。
陆垚根本不解释,也不多说,好像没有张淑兰这个人一样。
把粮食和吃的放在炕上:
“妈,你看,这是大米,这是面,我在城里托朋友买的,过年够吃了!”
姜桂芝一看,眼睛都放光了。
上一次吃细粮还是在刚解放时候在地主家分来的。
至于陆小倩,从小就没吃过大米饭。
陆垚又把买的书本拿出来给陆小倩看。
把她欢喜的不得了。
陆垚随即把糖果糕点拿出来:
“小倩,你看这是啥!”
“啊——”
陆小倩一声高分贝大叫,陆垚都要捂耳朵的。
“糖!”
她赶紧伸手抄起一块大白兔来,扒开就要往嘴里塞,但是随即手一转,塞进了妈妈的嘴里:
“妈,你尝尝好吃不!去年月娟姐给过我一块,可好吃了。”
等妈妈吃进去,她才又自己小心翼翼的扒开一块,塞进嘴里。
然后又扒了一块塞进陆垚嘴里。
看看张淑兰,没吭声。
心里一点不喜欢这个二婶。
看着母女俩乐得合不拢嘴,陆垚心里也高兴。
心说,妈,妹子,这才是刚开始。
以后,有很多让你们欣喜的事儿等着你们呢。
人最快乐的不是自己享受,是分享家人的快乐,所有的亲人一起快乐,才是真的快乐!
一旁的张淑兰可是羡慕坏了。
想不到陆垚的车上驮了这么多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陆家有陆川活着的时候日子还好点。
陆川死了,陆明和陆发在大队儿上都挨欺负,什么好事儿轮不到头上。
眼看着过年了,全家就只有一斤多白面,就等着三十儿晚上包一顿饺子吃。
肉馅还是之前拿的陆垚家的虎肉。
此时,她多么想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呀。
只见姜桂芝拿了一块奶糖递过来:
“淑兰,你也吃一块。”
张淑兰很是拘谨的搓搓手:
“我……不吃……”
不是不想吃,是不好意思吃。
之前跟着陆家的人,没少欺负人家姜桂芝。
陆垚直接把妈妈手里糖接过来塞自己嘴里了。
然后一招手对张淑兰说:
“你跟我来。”
然后出来,看看大门外的陆明已经走了。
带着张淑兰进了仓房。
第108章 夺妻之恨忍不忍
屋子里的陆小倩问姜桂芝:
“妈,哥哥带二婶进仓房干啥去了?会不会二婶也是过来借肉过年的?”
姜桂芝很是担心。
她看出来不寻常了。
张淑兰裤腰带都没有,始终用手拎着裤子。
老老实实,一点平日里的嚣张都没有了。
为啥这么听土娃子的?
这个傻儿子可别做傻事儿,不然陆家的人还不和他拼命。
在她的心里,还相信陆家的人和老虎一样凶。
但是儿子这么大了,做事又独断独行不让管,她也没敢跟出去。
从打上次儿子打了爷爷叔叔,再用刀捅了杨主任的儿子,姜桂芝就知道儿子大了,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而且自己一个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也不敢妄加管教儿子。
此时只能求老天,不要让儿子犯太大的错。
陆垚带着张淑兰进了仓房。
反手关门。
门板上有缝隙,房梁和土墙之间也透风。
冷飕飕的。
他点燃挂在墙上的煤油灯。
看看低着头的张淑兰:
“说吧,现在没人在。”
张淑兰很是紧张:
“土娃子,我说了就和陆家人彻底掰了。你真的能保护我?”
“能,你没见陆明那怂样只会欺负你,我不让他进来他都不敢。”
“那你也不能总把我留在你家。”
陆垚有点急了:“你他妈到底说不说?你要是敢耍我老子一样揍你!”
说着伸手一抓她的头发,往后拉,让她扬起脸来看着自己。
“土娃子,我说,但是我怕你以后不帮我。所以,我求你一件事儿!”
“啥事,快说!”
张淑兰跪了下来:
“让我现在做你的女人,你以后念着今天的情,就不会不管我!”
“啥?”
陆垚一躲她伸向自己腰带的手。
这女人疯了。
在梦里和自己干还不算,还想来实际的。
张淑兰这一路也想好了。
认为只有如此才是万全之策。
自己跟了土娃子,谁也不能往出说,毕竟关系在这里摆着。
要是说出去对谁都不好。
但是因此也能得到土娃子的庇护。
不然自己说了之后,土娃子不再搭理自己了。
陆明和陆家的人必然往死里欺负自己。
她把她的顾虑说了。
陆垚按着她凑过来的脑袋:“你不用这样,我都答应你了,我必然会保护你的。”
张淑兰流泪:“不行,你不要我的话我信不过你以后还会帮我……”
陆垚这个气呀。
老子要是那样出尔反尔的人,就是和你干了也该反悔就反悔呀!
就在此时,忽然感觉仓房的房梁和土墙之间的缝隙上有个黑影一晃。
那儿有鹅蛋大的一个小窟窿。
墙外对着的是西院陆明家的院子。
因为仓房是冷仓子,不需要取暖,有点孔洞还通风,所以那些窟窿陆垚也不堵。
此时外边有人影,不用问,就是陆明在趴着偷看。
陆垚看过去,果然好像是一只眼睛在看。
见陆垚往那边看,对方赶紧缩头躲了。
陆垚转过来,用余光看,洞孔外的影子又回来了。
陆垚心里直骂。
上一世自己没本事,被陆明欺负的时候还以为他多厉害。
现在一看,不过是个软蛋怂包而已。
被自己打怕了,明知道媳妇和我在这里,也不敢过来要人。
不敢要人也就算了,还不甘心,还偷看。
我让你看个够。
有本事你就过来,老子连你一块弄!
陆垚本不想动张淑兰,此时对陆明生气。
于是问:“你是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得到我的庇护是不是?”
“是,我心甘情愿!”
“那来吧,拿出你的诚意来。”
“好,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陆垚松开了张淑兰的头发。
张淑兰的手,解开了陆垚的裤腰带……
墙外的陆明此时牙都要咬碎了。
垫着脚的凳子被他踩得直晃悠。
努力稳住身子,手扶着墙,单眼掉线朝着窟窿里边看去。
陆垚的裤子真的被这个贱女人给脱了。
妈的,卑贱的和一只母狗一样!
和老子在一起的时候,让她亲一口那儿都嫌脏。
现在这么卖力气!
陆明快要气的爆炸了。
手把墙上的土都抠掉了。
妈的,陆垚,你还真的干这不是人的事儿!
此时陆垚回了一下头,目光如炬看向墙上的窟窿。
陆明下意识的闪躲,忘记了在凳子上。
一脚踩空,摔在院子里。
好半天才爬起来。
从那个墙窟窿里已经传出声音。
他是过来人,什么听不出来呀!
此时他浑身颤抖,伸手就把铁锹抄起来了。
“陆垚,老子杀了你!”
自古以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那是不共戴天!
今天我亲眼看着你抢我老婆,我不杀你,还是男人么!
陆明在院子里抡了半天铁锹,又冷静了。
人家陆垚有枪呀!
他是民兵呀!
这么过去打得过人家么?
当初捅杨明的时候,自己隔着墙也看见了。
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呀!
陆明的手在抖,上牙打下牙,“哒哒哒”的节奏比窟窿里传出来的声音节奏还快。
对,打不过我就去公社告他。
往出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县长亲自点的民兵,自己能告得了么?
要是告他管用,丁大虎身为队长能不告他?
杨守业的儿子被刀扎成血葫芦了,能不告他?
唉!
陆明此时感到叫天不应,叫地不语。
颤抖着,又爬上了凳子,顺着窟窿看进去。
光线不强,但是也看得清。
张淑兰和自己在一起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
气的抠墙,手指都出血了。
实在看不下去了。
要是张淑兰知道自己偷看都不敢吭声,更加看不起自己了。
对,不能让她知道。
陆明赶紧搬着凳子送回屋里去。
也不在家呆着,去后院,到爹妈那屋去了。
垂头丧气,进了陆常有屋在炕头就躺下了。
陆张氏赶紧问:“儿啊,咋啦?是不因为你弟弟的婚事犯愁呢?别急,先让老三把媳妇娶回来,入了洞房是咱们陆家的人了。然后再把房子给你腾出来,开春儿找公社批条,你们一起再盖两间。”
陆明一摆手:“别和我说话,烦着呢!”
心说你们一心给老三说媳妇,现在我媳妇正被人家操着呢。
你们谁帮得了我!
……
陆垚感觉在陆明的注视下玩的还挺有意思。
上一世被他们欺压的恨稍有缓解。
完事儿了。
看看瘫软在地的张淑兰,问:
“这回你放心了,说吧,什么秘密?”
第109章 陆家的房契
被陆垚推了半个多小时。
张淑兰腿都麻了。
在地上瘫软了好半天才起来。
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扬起潮红的脸。
结婚七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虽然仓房四处漏风。
但是一点没感觉冷,反而浑身热血沸腾一样。
本来就是求庇护,才想了这个主意。
没想到,居然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一种快乐。
眼神拉丝的看着陆垚:
“土娃子,你好厉害。”
“别说没用的,说我想知道的。”
张淑兰娇颠的一撇嘴:
“臭小子,一点不知道惜香怜玉。”
陆垚扯着她头发往起薅:
“你要是再敢找任何借口,你信不信我用苞米瓤子捅死你!”
女人你一旦动过她,就在你面前撒娇使贱的。
陆垚根本不喜欢张淑兰。
虽然和月娟姐同岁都是二十七,身上也挺白,不过就是喜欢不起来。
可能知道她是陆明的媳妇,也可能因为她欺负过自己家人,所以对她没啥感觉。
要不是她强烈要求,要不是陆明偷看,陆垚还真的不一定动她。
张淑兰一看陆垚撂下脸了,也不敢再撒娇了。
提起裤子,起来靠着墙站着。
虽然陆垚冷着脸,她也不生陆垚的气。
反而感觉这样的陆垚更有男人气质。
陆垚双手抱在胸口,盯着她整理衣服。
一分钟左右,张淑兰才说话:
“土娃子,陆家上下,除了你爸爸,都不是人!”
“这我领教过。不用你说。”
张淑兰叹口气,刚才在感受到陆垚勇猛的时候已经下了决心要说了:
“陆家的房子,都是你爸爸和大队的社员们换工,几年来都不休息,所以才盖起来前后院这四间半房子。”
这事儿陆垚那时候小,不知道细情。
但是姜桂芝说过,陆川当年盖房子时候,还没有结婚呢。
是盖完了房子才娶了姜桂芝。
换工盖房子的事儿也是陆川和姜桂芝说的。
老二那时候小,老三陆发更小,所以盖房子的事儿几乎都是陆川一个人张罗的。
“嗯,我知道,这房子都是我爸盖的。这算什么秘密?”
张淑兰往前一步,神秘兮兮的说:
“但是有一点你不知道。房子盖的时候申请批件上是你爸爸的名字。后来公社办理个人房契,你爷爷要把名字变成他的,结果被驳回了,只能按着当初原始批件,还写你爸爸的名字!”
“什么?”
这个事儿陆垚还真的不知道。
从小就没见过陆家房照什么样!
七十年代的时候还没有个人产权房照这个证明。
不过要盖房子也得经过大队报到公社上。
公社批复发放许可文件,你这房子才合法。
后来按着批件办理一批房契,就相当于现在的房照。
这个房契姜桂芝都没见过。
嫁过来就过日子,一点也没有惦记婆家的财产。
有地方住就可以了。
就以为这些房子虽然是陆川盖起来的,产权也都是人家陆常有的呢。
后期陆常有要房子,也口口声声说是他的房子。
“这个房契在哪?”
陆垚问了一句。
“就在你爷爷的柜子里。他不敢拿出来给你任何人看,却以房主的名义,今天撵这个搬家,明天撵那个搬家。”
陆垚不由苦笑了一下。
这个他也没想到。
当初陆家什么事儿都是陆川跑,陆常有以一家之主自居,啥活儿也不干。
所以跑公社办手续事儿都是陆川去的。
直接就办了他自己的名字。
那么现在可以说这三家的房子都是这个批件下盖起来的。
批件是陆川,盖房子的是陆川,这房子和陆家别人没关系呀!
陆川才是真正的产权人!
农村的土地都归集体所有,地面房屋建设归个人。
全村人都知道这房子是陆川盖的,批件上如果还是陆川的名字,那么谁都没有权利赶走陆垚一家。
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善的继承法出台,但是民风民俗也是批件上是谁的名字,这房子就是谁的。
而陆川死了,妻儿继承是最合理合法的。
陆常有和陆张氏也可以分得一部分作为养老,而陆明就没有居住的权利了。
张淑兰这也是破釜沉舟的做法。
她认为被陆常有夫妻欺负,宁可这房子给陆垚,也不给他们。
这一家人以前一起合起来瞒着姜桂芝一家,现在自己闹内讧了,做出鱼死网破的决定。
陆垚听了也是气恼。
当初老爸死了,公社上给了80块钱的抚恤金也被爷爷奶奶拿去了。
住着爸爸盖的房子还把自己一家赶了出去。
上一世的仇恨又起来了。
“陆常有把批件放在哪了?”
“他那个大红柜子的最下边,有个的确良的包袱皮,就在那里,我看见过。”
“嗯,行,算你有良心说出来。回家吧,要是陆明打你我会教训他的。”
说着,走了出去。
张淑兰拎着裤子,快步跟在了陆垚身后。
屋里的姜桂芝担心的出来看了好几次了。
也不敢到仓房这边来听。
就是开了门缝往院子里看。
陆小倩要出来偷听,姜桂芝说什么都不让。
这么半天,也不知道陆垚和张淑兰在仓房里干什么了。
此时见他出来就往外走,张淑兰跟在他身后,姜桂芝赶紧招呼:
“土娃子,你干嘛去?”
“哦,没事儿,我去后院看看我爷。好几天没见,我想他了。”
姜桂芝点头:“哦,那去吧,会说点话,别惹爷爷生气。”
“我知道,你做饭吧妈,我饿了,闷点大米饭。”
张淑兰听了,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多想也能吃上一口大米饭呀!
……
陆张氏煮了几个土豆,算是晚饭了。
陆常有看着陆明在炕上躺着不走,就问:
“老二呀,还不回去吃饭?你媳妇没做饭么?”
那时候谁家口粮都是算计着吃,勒着肚子都不富裕,谁也不想给别人吃。
包括自己儿女。
已经结婚了,你就回去吃,计较的老人也不想让他回来吃。
陆明坐起来:“吃不上了。我媳妇都要不跟我过了,还能给我做饭!你们就知道偏着老三,我吃顿饭你们都舍不得么?”
本来心里偏着父母的陆明被陆垚给刺激到了。
躺这一会儿仿佛下油锅一样受熬煎。
陆常有还撵自己回去吃饭,顿时就急了。
正吵着,门一开,陆垚进来了。
身后跟着张淑兰。
屋里三人都是一愣。
陆垚从来不到后屋,今天来者不善呀!
陆垚还没说话,张淑兰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对着陆明瞪眼睛:
“赶紧把我裤腰带给我!”
第110章 三叔对象刘双燕
见陆垚玩完了自己老婆呢还找上门,陆明有点蒙。
咋这小子还没玩够么?
还要玩谁?
下意识的就把兜里揣着的绳子还给了张淑兰。
而陆常有此时盯着陆垚:
“土娃子,你过来干啥?”
毕竟是做爷爷的,即便心里没底也得装着强硬一些。
陆垚开门见山:
“我来拿我爸爸的房契。”
陆常有看向张淑兰:“你个混蛋和他说的?”
张淑兰已经和陆家掰脸了,还有啥客气的:
“是呀,主席教导我们说,要实事求是!”
气的陆常有直捂胸口:
“淑兰呀,你糊涂呀,你和这个小犊子说了对你有啥好的呀!”
张淑兰翻了个白眼:“反正土娃子现在向着我,你们要是再敢欺负我,他也不能让!”
陆垚不愿意和他们废话,一伸手:
“快点拿来。我爸的东西,你们藏起来干啥。”
“没有,咱们这房子都是我督促盖起来的,和你死鬼爸爸有啥关系。让你们住着前边房子就不错了!”
陆垚冷笑:“如果地契是我爸爸的名字,你耍赖也没用,公社的台账上也是有记载的。”
“那你去公社呗,我们是没有。”
陆常有心里没底,但是嘴硬。
见陆常有耍无赖,陆垚干脆不和他说了。
直接到了那个红花大柜前边。
手抠着箱子盖板,用力向上一抬。
那个锁头的铁鼻子就坏了。
“咔嚓”一声,盖板就掀开了。
陆常有和陆张氏一看就怒了。
“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要抢劫呀?”
老头老太太往前冲要来抓陆垚。
陆垚就扯出柜子里边的包袱往出扔,砸进俩人怀里。
小脚老太太被一个包裹给砸了一个屁股墩差点没坐地炉子上。
陆垚在箱子底找到一个的确良布料的花包裹。
打开一抖落,里边东西都掉出来。
陆垚在其中找到了一张带着公社大印的纸片。
果然是地契证明。
上边明确写着这几间房子的归属,都是爸爸陆川的名字。
陆常有还要过来抢,陆垚一扯他衣领子,一拉一带,这个干巴老头被他直接扔进大箱子里去了。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警告你们,如果再起一点邪心,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
说完往出走。
张淑兰还要跟着。
陆垚回头一推她:
“你别跟着我,回你自己家住。房子是我爸爸的,谁也不敢撵走你。”
又指了指陆明:“你别一天就知道欺负媳妇,再打她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陆垚说完走出去了。
确定他已经出了外屋,陆明才怒冲冲从炕上跳起来:
“我自己媳妇,我愿意咋欺负就咋欺负。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你管得着么!”
一扯张淑兰:“你个贱女人,居然真的把房契的事儿告诉土娃子,老子打死你!”
张淑兰一见,扯着脖子一声大喊:
“土娃子,你二叔又要打我啦!”
陆明手一哆嗦就松开她了:
“你个婆娘瞎喊啥,我哪揍你了!”
张淑兰理直气壮:“土娃子说了,你要是再揍我,就让我去他家住,不回来了!”
陆明是真感觉犯难了。
看着背叛自己的张淑兰打心眼里恨得慌,但是也一样打心眼里怕陆垚。
张淑兰回娘家他不怕,老丈人死的早,就一个寡妇丈母娘,他一点不在意。
但她要是真的跑土娃子家去,自己还真不敢过去找。
气呼呼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陆常有此时从柜子里爬出来了。
陆张氏也站起来了。
老两口也是气得不轻:
“这个土娃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样下去不行呀,得想个办法整他……”
但是看看张淑兰,又都闭嘴了。
这女人是个叛徒,现在是奸细,有啥计划也不能当着她说。
陆垚拿了房契出来。
在大门口遇上刚回来的三叔陆发。
在陆发身边还跟着一个皮肤白皙,留着马尾辫的女孩子。
那时候女孩子发型高度统一,不是短发运动头就是留辫子,半短不短的扎个小刷子,留长发的很少有不扎辫子的。
而且烫头是不被允许的。
而这个女孩子能留出一个高马尾的发辫,已经算是十分的时尚了。
虽然穿着厚厚的棉布大衣,依旧能看出几分秀气来。
陆垚认识,因为上一世见过。
这是三叔陆发的女朋友刘双燕。
第一次跟着陆发回家。
家是上河湾村的,很潮流的一个女孩子。
上一世和三叔处对象到快结婚的时候又提出分手了。
因为发现陆发不仅好吃懒做,还骗她家里有存款,结果连一块手表都买不起。
在这个时代,这个女孩子已经算是很物质的人了。
虽然有些许贪财,但是不得不承认,颜值这一块还是可以的。
一双大眼睛总好像含着一汪汪水儿一样,看人带电。
陆发看见陆垚从后院出来也是一愣:
“土娃子,你来干啥?”
陆垚没理他,上一世这小子为了娶媳妇把自己一家赶出去,才会酿成后来的悲剧。
陆垚看着刘双燕,只是说了一句:
“他没有存款,也买不起手表。”
然后就从他俩中间撞了过去。
刘双燕一脸的蒙,看着陆发:
“他是谁呀,说什么?”
陆发吓得赶紧解释:“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侄儿,精神有点不好。”
刘双燕依旧看着陆垚的背影:
“你还有个这么大的侄儿呀,长得挺好看呀!个也比你高。”
陆发感觉有点不安,赶紧拉着刘双燕进屋。
陆垚回到家里。
姜桂芝不安的问:“土娃子,你去哪了?”
陆小倩也问:“哥,你跟二婶在仓房那么半天干嘛了,冷不冷呀!”
说着过来给哥哥焐手,一个劲儿用嘴哈气。
陆垚笑着抽出手,搓她脑袋:
“我不冷。”
然后从兜里掏出房契给妈妈:
“妈,咱们这房子是爸爸的,有合法证明的,以后谁也没权赶我们走,相反,爷爷和二叔他们住的都是我们的房子!”
姜桂芝听陆垚说了经过也是乐得眼睛闪烁泪花。
不然住在这里老是不安。
陆小倩乐得直蹦:“哥,那我们把二叔他们赶走,房子要回来,我要住单间!”
姜桂芝赶紧呵斥制止陆小倩,不让她乱说。
就在此时,忽然门外有人叫:
“土娃子,你在家么?”
居然是丁玫的声音。
现在外边天已经黑了。
怎么这时候丁玫来了。
陆垚赶紧迎了出去。
看见丁玫的样子,不由吓了一跳。
第111章 被老爸暴揍
以前丁玫避忌和陆垚走的太近被人说闲话。
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在意别人看法了。
这么晚来了,还在大门口大呼小叫的。
陆垚走出去,虽然天有点黑了,却还是能看清她的小脸。
陆垚吓一跳,咋一天不见,和变了个人一样。
只见丁玫的两眼红肿,目光无神。
小丈母娘从来没有过这么失魂落魄的时候呀。
陆赶紧开大门:
“进来。”
“你出来。”
霸气依旧。
陆垚出来了。
“咋了小玫子,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
随即想起来了。
“对了,早上我走的时候郑文礼那小子还没走,是不是他气到你了,还是你爸爸又骂你了?”
丁玫不回答,一双眼睛就盯着陆垚:
“是不是你让郑文礼来提亲的?”
陆垚摇头:“我遇上他还不如你早呢,我和他也不熟。”
丁玫叹口气:“那小子和个赖皮缠一样,非要和我爸把亲事定下来,条件都出了,我爸鬼迷心窍一样。这一天我和他吵了八次了……”
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别哭,好好说。”
陆垚赶紧左右看看,生怕被邻居看见以为自己欺负她了。
但是丁玫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哭这么厉害,陆垚也不忍心把她推出去。
只好搂着轻拍她的后脑勺,后背,后屁股,表示安慰。
原来早上陆垚被丁玫泼了一头的水走了。
丁大虎就过来敲门了。
那时候郑文礼和杨守业还没走呢。
丁大虎气呼呼的让丁玫过去给人道歉。
把公社主任给打出血了,丁大虎吓坏了。
那可是自己登天的梯子。
虽然丁大虎平时为人狠辣,但就是有个当官梦。
从打当了队长就想要往上爬。
只可惜,做了十来年的大队长,就是迈不动步了。
好不容易杨守业答应提携他,说只要表现好,以后把他调到公社,再扶他接自己的班。
所以丁大虎才像捧爹一样的捧着他。
哪能让丁玫就此毁了自己的仕途。
敲门丁玫不开,直接一用力,门插就毁了。
过来扯着丁玫的辫子就往起薅:
“麻痹的小犊子,你是不想你爹好了是不是?过去,给我跟杨主任道歉,跟小郑道歉!”
丁玫平时怕丁大虎,但是内心可是无比倔强的。
她认准的事儿,牛都拉不回来
“我就不去,你让我过去,我就再给他一下子!”
丁玫顺手把炕上的剪刀抄起来了。
这回她往外跑丁大虎反而往回拽她了:
“你给我回来,你个小虎犊子!”
按在炕上,脱下棉布鞋来,对着丁玫的屁股就是一顿暴击。
打的丁玫一个劲儿叫唤。
以前打,打两下象征一下,吓唬吓唬就算了,丁大虎也疼闺女。
但是今天真生气了,打的没轻没重。
丁玫也真疼了。
好像一头小毛驴一样直尥蹶子。
这时候丁友亮遛鸟回来了,谢春芳也听见声音过来了。
赶紧拉着丁大虎出来。
丁大虎气呼呼的回去自己给杨守业道歉去了。
被杨守业一顿阴阳怪气,说的都上了火了,牙都疼了。
他上火,丁玫更上火。
对着镜子脱了裤子看看,两瓣屁股通红通红的。
肉眼可见的往起肿。
手摸一下火烧火燎的疼。
从小到大爸爸没有用这么大力气打过自己。
委屈的看着屁股直哭。
没想到这还没完。
杨守业和郑文礼走了之后,丁大虎又过来了。
这次没打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让丁玫嫁给郑文礼。
丁玫当时又火了。
举手对天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嫁给郑文礼。
气的丁大虎一把扭住丁玫举起来的那只手又给她按在炕沿上了。
鞋底子抡起来又打这个不孝女。
丁玫疼的一个劲儿让他换个地方打他都不答应。
打一会儿,骂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大道理。
丁玫不同意,就再打一会儿。
最后丁玫假装昏死过去他才松了手。
让谢春芳过来唱白脸。
又说什么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找对象一定要看家庭条件等等等一大堆她的理念,想要灌输给丁玫。
最后丁玫把她也撵出去了。
脱下裤子对着镜子再看,屁股都紫了。
哭的丁玫和泪人一样。
丁大虎这一天来来回回好几次。
丁玫学乖了,不和他犟嘴了,不然屁股受不了。
就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后来丁大虎问她口供:“你到底答不答应,你要是不说话,我可就收人家郑家彩礼啦。说好了礼金三百块钱,婚房在城里,三转一响,还有大立柜。”
郑文礼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把谢春芳都馋的够呛。
上海牌手表、永久自行车、蜜蜂牌缝纫机、再加上一台收音机,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三转一响呀!
人家没等要就直接自己提出来了。
但是丁玫一点不喜欢。
不说话,摇了摇头。
丁大虎气的又脱鞋。
吓得丁玫躲炕里旮旯直哭。
丁大虎也心疼了:
“那你说,这样的不找,你想要找啥样的?”
丁玫抹着眼泪说:“爸,你能让我自己做主么,等我有了谱,我就告诉你我喜欢谁。”
“哎呀你个臭丫头要脸不?喜欢一个没谱的?谁,你说,说出来我就不揍你!”
丁友亮在一边猜:
“妹子,你是不是喜欢杨明呀?他老和我打听你。”
“呸!”
丁玫瞪他一眼。
谢春芳问:“那你是喜欢铁柱?比你大一岁,不过太穷了!”
丁玫摇头:“别猜了,我也不知道人家喜欢我不,你们给我几天时间。”
丁大虎一只鞋飞她脑袋上了:“去你妈的,你个不要脸的。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妈死了就我说了算!你还想自己找,你个小丫蛋子能看清谁?”
被丁友亮和谢春芳连拉带拽的,又把丁大虎给拉走了。
但是丁大虎蛮脾气上来,在那屋越喝闷酒越是生气,一会儿过来一趟。
骂骂咧咧的一趟,苦口婆心的一趟,恐吓威胁又一趟。
丁玫是领教了老爸的无赖性格了。
最后丁大虎说了,给丁玫一天的时间。
如果丁玫说不出个合理的理由来,他就是绑着丁玫也把她嫁给郑家。
丁玫趴在炕上哭到晚上,终于一咬牙,跑来找陆垚了。
第112章 准备进山打猎
丁玫扑进陆垚的怀里哭了。
陆垚只能安慰,询问她原因。
丁玫说道:“我爸逼着我嫁给郑文礼,好像我不嫁就影响她事业了一样!”
陆垚赶紧问:“那你的意思呢?”
丁玫从陆垚怀里出来,看着陆垚:
“我不嫁,我不喜欢他。本来就不喜欢奶油小生的样子,他还玩逼婚的这一套!”
陆垚笑了,伸手给她擦擦眼泪:
“傻丫头,你有没有想过,逼婚的只是你爸爸,他怕得罪了杨守业。也想让你嫁入有钱人家。而人家郑文礼是想追求你,上门提亲很正常呀!”
丁玫怒道:“正常?那么我嫁给郑文礼也正常喽?”
“对呀!你不嫁给他,咋给我生媳妇,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闺女就叫郑爽就行。我先预定了,不许嫁给别人!”
丁玫在他怀里凝望陆垚:
“这是你真实想法?你就这么想的是不是?”
“对呀!你发过誓的,不许反悔!”
“我反悔你妈个蛋!”
丁玫怒火中烧,猛然提膝。
陆垚可是抱着她呢,哪里防备她的猛然暴击。
这丫头说翻脸一点征兆都没有。
“蓬”
正中子孙根。
陆垚哪吃过这个亏呀。
钻心一样的疼!
“啊,你个疯子,打我干嘛!”
身子不由自主蹲了下去。
丁玫哭着对着他的头“砰砰砰”就是一顿小拳头:
“你才是疯子,你是傻子,王八蛋!”
然后回头就跑了。
陆垚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起来。
“我的天,这臭丫头的拨了盖真硬呀!差点给老子顶化了!”
揉着裆,弯着腰往回走。
掂量着丁玫的话。
“你不喜欢他怎么后来会给他生孩子!不喜欢他喜欢谁?喜欢我也不行呀,我喜欢的是你闺女呀!”
本来看她哭的梨花带雨挺心疼她,但是现在蛋更疼。
回家,才不管你个疯丫头什么想法。
早晚你也是人家郑家的人。
晚上吃大米饭都不感觉香了。
疼的一个劲儿上厕所去看肿了没有。
倒是姜桂芝和陆小倩,都吃得涨肚才停住。
这年头,能吃一顿可口的饭菜太不容易了。
到了半夜,陆垚才不那么疼了,这才睡着。
想不到这一世丁玫下手更狠。
上一世的时候只是掐掐拧拧的,说话损几句,当着外人骂几句。
也没有达到下死手呀!
第二天一早。
陆垚起来,先是按着惯例练肌肉。
这段时间没有白练,比刚重生时候强壮多了。
吃过早饭,陆垚家就开始上人了。
狗剩子和铁柱二妮儿,老八叔,拿了不少的用具过来。
其余报名的队员也到了。
村里一共是十五个人,但是有俩又临阵退缩不来了。
一共来了十三个。
再过一会儿,姜宝才带着四个民兵过来了。
和陆垚说,有三个请病假的。
都是经过王彪批准,都不来了。
陆垚不由苦笑一下,知道王彪一定是和丁大虎一样,背后使坏。
“不要紧,他们不来就咱们去,大家要有信心,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打他五十只狼回来!”
老八叔和铁柱狗剩子是绝对捧场,跟着呐喊。
现在民兵这边是两支加兰德m1步枪。
陆垚一支,姜宝才一支。
然后陆垚又把昨天买来的点22小口径步枪分发给另外的民兵,算是借给他们的。
狗剩子也想要,陆垚没给他,把民兵带来的红缨枪大砍刀给狗剩子和铁柱了。
毕竟民兵都是打过靶的,枪法要好一些。
铁柱和狗剩子这段时间的弓箭练得不错。
所以让他们多带箭。
其余的社员基本都是以前丁大虎的打猎队的,他们自己有一些工具。
扑兽夹,绳网,钢钎子都有。
姜桂芝一早起来就贴了二十几个大饼子,还有几斤烀熟的野猪肉。
给大家带着当干粮。
别的人也在家里带了烤红薯烀白薯等食物。
头一次和民兵组团进山,而民兵连这几个小伙子也是第一次进山打猎,都是热情高涨。
二妮儿想去,陆垚没让。
陆小倩更不用说,知道不能让去,不过张罗得比要去的打猎队员还欢。
给陆垚他们做口袋备干粮的。
就在这时,黄月娟急匆匆走来了:
“土娃子,你是不是要进山打猎?”
陆垚赶紧笑呵呵的迎过去。
自从拿下了月娟姐,虽然一去卫生所,她就粘着自己,不过并没有主动来找过自己的。
“月娟姐,你不会也想跟着去吧?”
黄月娟摇头,很是紧张的说:
“不是,我今早听了天气预报,大环山这边午后有多年罕见的暴风雪。”
暴风雪?
陆垚抬头看天。
昨天的雪不小,不过不影响打猎。
某方面来说,下雪反而更加容易捕捉猎物。
但是如果有暴风雪就不行了。
尤其今天要去野猪林,或许还要更深一层的卧虎岭那边。
本身就是深山老林,地况不熟悉,如果遇上暴风雪,能见度低,容易迷路的。
但是此时朝阳初升,万里晴空的,看不出是有暴风雪的情况。
回头看看打猎队的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好了。
如果此时不去反而失望。
再说自己和王彪立下军令状,今天进山,不去就是违抗他的命令。
正犹豫呢,路上来了一辆自行车。
是水岭公社民兵连一组的张宗山。
姜宝才和陆垚和他都没有交情,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只见他到了门口下车子:
“你们还没走呀,王连长让我过来督促你们一下,如果不敢去,可以回去。不是有三个请假的队员了么?”
陆垚往上迎了一步:“你什么意思?来拆台吗?”
张宗山一笑:“你别多想,我们连长是关心三组队员的安危,至于你,已经夸下大话了,如果你今天不去,就让我把枪拿回去,你自己递交辞职申请。离开民兵队。”
原来是王彪派来监督陆垚的,同时还想要拆陆垚的台。
但是跟着姜宝才来的那几个民兵小伙子都是血气方刚,看不惯王彪欺负新人的。
即便是张宗山这么说,也没有人附和他。
张宗山笑道:“那就去吧,我看着你们进山,好回去报告给连长。”
陆垚听了生气,回头看看打猎队:
“兄弟们,今天有暴风雪,我不能拿你们的生命开玩笑。今天暂停捕猎,休息一天,看天气情况,解散!”
“什么?”
张宗山怒道:“陆垚,你可是接了命令的,你没有权利临阵退缩,即便是刀山火海,你也得给我往前冲。”
第113章 刁家兄弟来寻仇
姜宝才这时候站了出来:
“陆组长,我们不怕风雪,咱们进山吧。”
几个民兵小伙子也一起喊道:
“我们不怕!”
老八叔走过来,低声对陆垚说:“土娃子,慎重呀,在山里遇上暴风雪可不是闹着玩的,六八年三棵树公社的民兵连十几个队员冬季进山就遭遇了暴风雪,就回来一个人,还冻伤截肢了双腿。”
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老八叔经历过惨剧。
知道十冬腊月在山里遇上暴风雪的危险性。
大风导致低温,迷失方向,坠崖等很多风险。
最可怕的还是雪崩。
三棵树的民兵就是被雪崩掩埋了。
第二年秋天才才从一个山谷里发现那些人的尸体。
都已经被野兽吃的残缺不全,变成骷髅白骨了。
陆垚不能拿着这么多乡亲的命开玩笑。
回头对张宗山说:
“你回去告诉王彪,我不是怕,但是不能让队员们跟我冒险。等到下午,如果没有暴风雪,我们会进山的。”
张宗山“哈哈”大笑:
“怂就是怂,还假装为别人着想,我就在这里等着,看你下午敢不敢去。不敢去就早点说,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一组才是水岭公社的民兵精英!”
他不相信今天有什么暴风雪。
这一冬天腊月都快过去了也没有一次暴风雪。
估计就是陆垚临阵退缩了。
本来就以为陆垚一个大孩子不会有什么大本事。
一来了就做组长,他一点不服气。
陆垚冷冷看着他:“你作为组长,一点不关心属下的安危么?只想着请功是不是?”
张宗山一摆手:“别废话,我不和孬种对话。我就等着,看你今天去不去,你要是不敢去,就趁早去和王连长道歉求饶,不然就滚出民兵队伍……”
他还没说完,“噗嗤”一个雪球打在了他的脸上,弄个满脸开花。
是陆小倩实在看不下去他和哥哥耀武扬威的样子了。
张宗山一把抹掉脸上的雪,怒目看过去。
二妮儿又是一个雪团打过来。
张宗山闪身躲过,气的吼了一声就扑了上去:
“臭丫头,敢打我!”
但是他就感觉旁边人影一晃,腰上已经挨了一脚。
张宗山的身体素质在民兵连也是数一数二的。
临时变换身形,扭腰躲闪,卸掉一点力气。
但也是一个踉跄。
刚站稳,陆垚已经到他跟前,身子一顶,他一个屁股墩就坐进雪堆中了。
想要起来,陆垚的枪已经顶在他脑门上了:
“小子,我忍你和我装大,毕竟都是穷社员出身的民兵。但是你动我妹子们,别说我翻脸无情。”
张宗山哪里肯服。
用脑门顶着枪站起来:
“有种你开枪打死我?不然就把枪放下,咱们单挑!”
陆垚冷冷一笑。
把枪扔给了姜宝才:
“好,在民兵连你就叫嚣,我再忍你,以为我哪怕你是不是?”
姜宝才等人过来劝,陆垚一摆手:
“都不用说了,今天我就让他认识认识我陆垚。来吧,谁起不来算输,输了以后就叫对方哥!”
“谁怕谁!”
张宗山立马脱衣服。
别看陆垚摔倒了大块头刘大猛,张宗山可是不服气。
一边脱棉大衣,一边怒喝:
“老子上过战场你上过么?我被坦克压过你压过么?我差点死了你死过么?”
陆垚冷笑道:“你这么喜欢死那是早晚的事儿,我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的!”
谁也劝不住,索性大家拉开圈子看着。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陆垚的好朋友。
这个张宗山在这里挑战陆垚也算是有胆量。
陆垚今天不打消他的嚣张劲儿,以后都难以立足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车老板儿曹二蛋慌张张的跑来了:
“土娃子,坏了,上河湾村老刁家哥几个找你来了。说要揍你!”
陆垚一皱眉:“什么意思?”
原来刁老四被狼咬了,大宝和晓峰被揍了,回去以后在上河湾村引起不小轰动。
刁老二刁老三第二天就要集结人来找夹皮沟的土娃子。
但是被岁数大的人给劝住了。
说夹皮沟有丁大虎这个狠人,不要轻举妄动。
于是刁家兄弟就等着出门的大哥回来。
刁老大和丁大虎认识。
想要通过丁大虎打听一下。
如果陆垚和丁大虎有关系,那就要点医药费。
如果丁大虎和陆垚没啥关系,那就必须要打回来,刁家兄弟才不会丢脸。
不然会被上河湾村生产队的人笑话的。
刁老四也真的服了陆垚,一个劲儿说好话,说陆垚没打自己,是狼咬的。
但是几个哥哥还是觉得太丢人,这个仇必须报。
结果今早刁老大来丁大虎家问的时候,赶上丁大虎和闺女生气呢。
没好气的回答“土娃子就是个杂碎,我早就想揍他。你要和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用看我面子!”
刁家哥几个一听就来电了。
带着几个本大队的朋友就找陆垚家。
刚好他们问丁大虎的时候被曹二蛋听见。
他现在可是陆垚的铁粉儿。
一听这个,赶紧就往陆垚家跑。
一个村子才多大,要找陆垚家一会儿就找上来了。
陆垚一听不由笑了:
“这刁老四居然没服,我还真的错看他了。”
对张宗山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把上河湾这帮小子摆平。”
张宗山一撇嘴:“我呸,怕了就怕了,弄那么多幺蛾子干嘛。想跑呀?”
陆垚也是怒了。
这小子三十好几的人了,出口不逊。
对着姜宝才他们一摆手:
“帮我把上河湾的人先挡住,我先收拾这个家伙!”
就在此时。
外边吵吵嚷嚷的,来了七个汉子。
刁家老大老二老三,带着四个本大队挺能打的朋友,认为收拾一个土娃子足够了。
一人一条镐把,准备今天必须把土娃子打老实。
打听到陆垚的家以后,七个人往这边走,刁老大还嘱咐:
“你们给我听着,我说打就打,但是别往死里打。别出人命。咱们主要是打服了他,然后带回去给老四磕头道歉,让老四出这口气。”
刁老二点头:“对,要不然老四都被他打怕了,一个劲儿说不怨他。妈的,看把老四吓的。”
刁老三咬着牙:“那也不能打的太轻了,让他一次就彻底害怕!”
说话间,前边就到了陆垚家的巷子了。
刁老三已经开始喊了:
“草泥妈的土娃子,你给我出来!”
第114章 你不是要比枪法么
刁家这哥仨一拐过弯来就进入战斗状态。
一个个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叫嚣着就冲过来了。
刚好曹二蛋在院子外的路上站着呢。
刁老大喝问:“Z小子,土娃子家在哪?”
曹二蛋下意识的指了指陆垚家院子。
“上,揍他!”
几个家伙呼喝着拎着镐把往前冲,把曹二蛋吓得赶紧靠墙跟。
七个上河湾生产队的大汉冲到了陆垚家的大门口。
就在此时,院子里开始往出跳人。
姜宝才带着四个民兵,老八叔和铁柱狗剩子带着其余十个打猎队的汉子。
一共是十八个人。
五杆黑洞洞的枪口,一把铮明瓦亮大砍刀,三根红缨枪。
五个张开拉圆了的弓箭。
对准了刁老大等七个人。
这些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掉进包围圈了么?
丁大虎不是说土娃子就哥一个么!
他家咋这么多人?
刁老大一头雾水的样子:
“你们是谁呀?干蛤呀?”
姜宝才用枪管一推他的胸口: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抱头!”
“不是,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找土娃子!”
铁柱一棒子抽在他后背上:
“土娃子是我们头儿,你想找他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刁老大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乡村捕鱼的少年家里居然藏着好多的民兵。
姜宝才和另外几个民兵一顿枪把子,把他们全都打跪在地上不敢动了。
刁老大二十七八岁了,有点主意,陪着笑脸问:
“你们先别打,我问一下,谁是土娃子。我就是过来和他聊聊!”
狗剩子一脚踹嘴上了:
“住口,给我老老实实跪在这等着,我们头儿现在忙着呢。”
老八叔预备的打猎的绳子刚好派上用场。
带着几个小伙儿过来就把他们捆上了。
面对枪口,七个汉子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时候,院子里的陆垚和张宗山已经动手了。
除了他俩男人都出来了。
只有姜桂芝和黄月娟,还有二妮儿陆小倩四个女子还在院子里。
站在院子角落,担心的看着陆垚和张宗山动手。
陆垚有意降服这个狂妄的家伙,所以出手不留情。
一顿猛击,拳快如闪电。
一交手,张宗山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乡下大孩子。
出招那叫一个狠辣。
几个照面他就鼻青脸肿抬不起头来了。
他的拳头根本打不到陆垚。
陆垚蛇形步狮子摇头神躲闪,张宗山是拳拳落空。
陆垚的搏击术是雇佣兵的王者亲自传授,生生死死的战场上杀了多少人实践出来的。
二十年的喋血生涯,他不仅心态稳,眼光也是独到。
每一拳出击都是恰到好处的突破张宗山的防线。
接连十几拳,把张宗山撂倒在地。
陆垚扑上去对着他的头猛砸两拳。
张宗山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要不是妈妈妹子在一旁看着,陆垚本想把他砸晕过去,再救过来。
现在张宗山一脸的血,吓得四个女的一个劲儿帮他求饶:
“土娃子,算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土娃子,别打脸,你会打坏他的。”
“娃哥,打得好,但是别打了。”
“哥,快别打了,他快死了!”
陆垚住手,用一只手掐着张宗山的脖子:
“怎么样,还牛逼不了?告诉你,我没被坦克压过,但我开过坦克!”
张宗山输的一点不冤。
人家是凭实力撂倒他的。
力量上,耐力上,速度上,都不是陆垚的对手。
被陆垚打的晕头转向的,愣是一下都没有碰到人家要害。
这要是在战场上,手里有武器,自己死了好几回了。
“服了,我打不过你!”
声音微乎其微。
陆小倩蹲在一旁听见了,赶紧告诉哥哥:
“哥,他说服了。那你就别打他了,我看他牙都快掉了。”
一个小姑娘给自己求情,把张宗山说的这个臊得慌呀。
陆垚站起来,伸手把一脸血的张宗山也扯起来。
此时院子外的那些人才看见。
刚才俩人倒在地上缠斗刁老大他们在地上跪着看不清。
此时一看张宗山被打的血葫芦一样,都心里发颤。
来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打土娃子了,就没想过会被他抓住。
现在看来在劫难逃了。
陆垚和张宗山还没完。
问他:“上次你不服气我的枪法是不是?来,把枪给我!”
姜宝才把手里的加兰德步枪扔给陆垚。
陆垚伸手接了枪对着刁老三一比划:
“把他放开,让他跑。”
铁柱过来解开刁老三,用红缨枪戳他屁股:
“赶紧跑!”
刁老三看着陆垚手里的枪,一个劲儿摇头:
“不,我不,我不跑。你们要干嘛?”
陆垚骂道:“胆小鬼,不跑就不打你啦?”
“砰砰”
两枪过去打在刁老三的棉鞋前尖。
子弹贴着鞋面打入地下,鞋子被打漏了,露出大脚趾,但是却没有伤到皮肉。
吓得刁老三跳起来就跑。
陆垚叫道:“跑快点,不然一枪打死你!”
刁老三没了命的跑,奔着胡同拐角跑。
只要能跑过那个拐角陆垚就看不到自己了。
眼看着距离有六七十米了。
陆垚端起枪。
刁老大和刁老二吓得大叫:
“别开枪!”
“老三快跑!”
“砰砰砰砰”
陆垚连开四枪。
刁老三试着子弹“嗖嗖”的在身边飞,腿一软,一个跟头摔出老远。
刁老大和刁老二惊愕大叫:“不要呀!老三怎么了!”
“啊,你杀了我家老三!”
所有人都震惊,以为陆垚杀了人。
姜桂芝也冲出来,她的腿一软,还好黄月娟和二妮儿在一旁扶住了她。
陆垚吩咐民兵:“把他带回来。”
两个民兵飞奔过去,把瘫软在地的刁老三架了回来。
扔在大路上,这小子还起不来呢。
张宗山跟着陆垚从院子里走出来。
一看刁老三,顿时对陆垚的枪法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见刁老三的两个肩膀被子弹划过,棉袄破裂露出皮肤。
但是子弹竟然一点没有擦伤他。
还有一枪打飞了他的毡帽头儿。
另外一颗子弹在他肥大的裤裆穿透过去,也没有出血的痕迹,显然没有受伤。
刁老三完全是因为惊吓而瘫软起不来的。
陆垚把枪扔给张宗山。
对着刁老二一比划:“你往出跑!”
刁老二直接躺地上了:“不跑。你杀了我也不跑!”
张宗山把枪还给姜宝才了。
对着陆垚就跪了下来:
“小陆组长,陆哥!我服了!我没有你的本事!我错了!”
这一次没人逼着他,他是真心的臣服。
陆垚的本事超过他太多了!
这么远的距离射击,破衣不伤人?
这得多大的把握才敢做呀!
陆垚微然一笑,把目光看向地上的刁家三兄弟。
第115章 以武服人
刁家这三兄弟早就懵逼了。
惦记收拾陆垚好几天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大张旗鼓来报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也没人跟他们说陆垚还能操控民兵,手里还有这么多枪呀!
别说枪,就是另外那些人又是长矛又是砍刀,又是上了弦的弓箭的。
土娃子不知道自己今天来,就有这么多人在家。
看样子练兵是人家日常呀!
刁老大说来夹皮沟报仇,即便是先通过丁大虎,上河湾公社的人也没有几个人敢跟着。
都害怕万一丁大虎翻脸打不过。
来这四个都是他们哥几个的死党。
现在也都后悔坏了。
看陆垚把张宗山打的一脸血,对自己人都这么狠,还能轻揍他们么。
拿着刁老三练枪,更是吓破了这些人的胆子。
陆垚一看过来,全都脊梁沟发凉。
陆垚认识刁家这哥几个。
上一世刁老四给自己当跟班来着。
这哥几个也跟着自己混了一段时间。
虽然没啥大本事,不过听话,而且做事卖力气。
需要用个什么卑鄙手段,自己一个眼神这哥几个就往上冲。
这一世由于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人的历史轨迹。
所以他们提前来认识自己了。
于是冷冷一笑:“你们要给你弟弟报仇是不是?”
刁老大冷着脸,没脸说话。
刁老二在地上躺着也不说话,生怕让他起来练枪。
刁老三此时腿还软,不过嘴不软:
“是呀,你把我们弟弟打成那样,当哥哥的看着心疼,过来找你不对么!”
陆垚笑了:“哈哈哈,对,你有骨气。好,我成全你们,起来,你们三个一起上,来打我。”
然后对姜宝才他们说:
“如果他们赢了,把我打了,你们谁也不许动手,让他们走。把我打死了不用你们帮忙报仇!”
说完,伸手把刁老大绳子也解开:
“来吧,我说话算话,你们三个能打得过我,马上放了你们!”
这哥三个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心说你们又是弓箭又是枪的,我们敢动手么!
刁老大赔了笑脸:
“算了,我们误会了。不打了,咱们都是邻村的,以后……”
“啪”
话没说完,被陆垚给了一个嘴巴:
“你他妈要是个软骨头老子立马把你们绑起来送民兵连关起来。带人抄家判你刑都可以。是男人给我起来。”
刁老三此时急了:
“大哥二哥,跟他拼了!说好了打赢了放我们走是不是,,不许耍赖!”
“我陆垚说话从来不悔,来吧!”
陆垚退后一步。
这哥仨都站起来了。
民兵和打猎队的这些人都知道陆垚能打,但是一个打三个行不行谁也不知道。
人家可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最勇猛的阵型。
不过陆垚既然说了不用帮忙,他们也不好上来,好像信不过陆垚一样。
都往后退了几步,围成圈子看。
姜桂芝她们几个女子虽然担心,不过也知道这么多人护着,这哥仨未必敢真的对陆垚下黑手。
所以也都跟着看。
帮陆垚鼓劲儿。
陆垚不是卖弄,而是有意征服那些不服自己的人。
这年头你想站起来,就得有人拥护你。
你没本事谁拥护你干啥。
必须表现出与众不同之处来。
他把上衣都脱了。
就穿着一件带着破洞的大背心。
双手一拍:“来吧,使出全力,打得过我不但让你们走,以后我还听你们的。”
陆垚对他们的实力太了解了。
上一世一伙流氓去建筑工地闹事,陆垚让他们哥几个处理,结果没打过人家。
是陆垚出手摆平的。
那儿以后,刁老三跟在陆垚屁股后要拜师。
那时候陆垚都已经五十多岁了,依旧比他们哥几个体能强大。
此时血气方刚,自然胸有成竹。
刁老三别看刚才被子弹吓到了,其实是哥几个里最有刚性的。
第一个就冲上来:
“沃操!”
一记老拳,直奔陆垚面门。
下手还挺狠。
陆垚略微侧头,他的拳头擦着陆垚鼻尖过去。
随即陆垚一记上勾拳。
刁老三直挺挺被撂倒了。
刁老二低着头就扑上来了。
他的意图很明显,要抱住陆垚的腰。
三个打一个,一旦抱住对方,束缚他的行动,那就赢了一半了。
到时候老大老三一顿暴击,不怕陆垚不服。
但是陆垚的动作快如闪电。
伸手牵住他的胳膊一转身,一个过肩摔,把他送出两丈多远。
刁老大本来跟着老二扑过来做配合呢。
等着刁老二抱住陆垚他好下手。
结果一晃老二没了。
陆垚已经到了他跟前。
一记贴身肘击,正中他的胸口。
“啊,我的天!”
刁老大往后一退,陆垚趁机一脚蹬出去,他摔得比老二还远。
五秒钟的时间,哥仨全倒下了。
这个哥仨还不服,忍着疼爬起来再来。
结果一样,这次都倒下用时三秒。
陆垚越打越快,根本不给他们配合的机会。
再说他们的反应力和力量速度和技巧跟陆垚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三人加起来都顶不住丁大虎一个。
所以陆垚打他们就是个玩儿,游刃有余。
还在地上跪着的另外四个上河湾公社的社员也是看的提心吊胆。
认为陆垚打完了这哥仨,估计就轮到他们了。
张宗山看着陆垚的身手,越发的脸上涨红。
自己简直就是自不量力,和人家叫阵,丢死人了。
看得出来刚才陆垚打自己都没出全力呀!
恨自己听了王彪的蛊惑,非要和陆垚作对。
王彪和陆垚一比,那就是个无能小人。
此时,张宗山是打心底服了陆垚。
姜桂芝更是激动。
上一次杨明带人来抄家,她都快怕死了,哪有心思看儿子的本事。
这一次有民兵们在,知道自己这边没有大危险,所以静下心来看。
感觉儿子真的是潇洒无比,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这是会功夫呀!
心里无比的喜悦。
黄月娟俩手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呼出来,瞪大那双杏核眼,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了。
土娃子不是小孩子了,简直就是个上山擒虎豹,下海降蛟龙的大英雄。
一个人打三个大汉,怎么就能做到那么轻松洒脱的?
二妮儿和陆小倩年纪小,一点不掩饰情绪,“嗷嗷”直叫唤,为陆垚喝彩。
左爷爷家的窗子开着,左小樱踩着窗台往外看。
真的很着急,想要和爷爷一样能站在大门口看。
可是棉裤没做好呢,只能干着急。
远远的看着陆垚教训别人,乐得直蹦。
满眼都是娃子哥的身影。
就在围观的这些人彩声雷动,为陆垚叫好的时候,大路上又跑来一个人。
老远就大叫:“别打了,不要打啦!”
第116章 丁玫又失踪了
这个人跑的气喘吁吁,棉帽子摘了在手里拎着。
头上都冒出蒸汽水了。
跑起来还一瘸一拐,忍着伤痛一样。
大家都看三熊战一英呢,没人理会他。
这个人冲进人群就到了陆垚跟前:
“别打了……哎呀……”
陆垚一脚就给踹壕沟里去了。
陆垚是条件反射,这时候谁靠近揍谁。
踹完了反应过来了,咋多了一个人。
原来是刁老四到了。
刁老四本来在家养伤呢。
刚听说几个哥哥带人来打土娃子了。
吓得赶紧往夹皮沟这边跑。
他感觉陆垚很够意思,真的不想和他为敌了。
再说自己一身伤真的不是人家陆垚打的。
哥哥和陆垚谁挨揍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结果来了离老远就看见三个哥哥被陆垚打的满地乱滚呢。
刁老四从沟里爬上来,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起不来了。
在地上躺着和陆垚说话:
“土娃子,别打我哥了,我们都服你!”
回头看着鼻青脸肿的三个哥哥:
“你们三个都打不过土娃子,还打啥呀?快认输吧。”
刁老三捂着肚子喘:“不行呀,认输的话他就把我们送民兵连,我们必须打赢才能走。”
这么一说,大家都“哄”的一声笑了起来。
还以为这三个小子被打倒四五次还不折不挠的往上冲,是多顽强呢。
原来是认为输了就会被抓。
刁老四赶紧招呼:“你们都给土娃子认个错,土娃子人很好的!他都原谅我了!”
陆垚听了都不由感觉好笑。
这个刁老四自以为很了解自己呢。
如果不是上一世我和你们哥几个有点交集,你以为我会陪你们玩,直接干断你们胳膊腿,看你们还敢惹我不!
刁家哥几个一听老四说的,再看看陆垚站在那儿看着,好像也没有多生气的样子。
老大率先就跪下了。
双手作揖:
“土娃子,娃哥!我们服了!从来没遇上过像你这么能打的人!”
老二和老三还有啥说的。
赶紧下跪认输。
也不觉得多丢人,因为他们也是心服口服。
陆垚丝毫没有耍诈,实打实的和他们对阵,那是真的打不过他呀!
陆垚笑道:“你们真的服了?”
“服了服了!”
刁老三直接磕头:“娃哥,你收我当徒弟吧,我想和你学打架!”
上一世那样子又拿出来了。
上一世没磕头,不过也是老跟在陆垚屁股后要拜师。
刁老大最圆滑,起来拉着陆垚:
“土娃子兄弟,咱们是不打不相识,走,我请你到我家喝酒去。”
陆垚摆手:“行了,既然你们不恨我打你弟弟就行了。都是邻居,以后大家互相帮忙。我今天还要进山打狼群,没时间喝你们的酒,改天吧。”
刁老四一听:“什么,娃哥,你要进山打狼群?”
然后四外看看。
见夹皮沟的社员和那些拿枪的民兵,果然整装待发。
连干粮口袋都背着呢。
赶紧回头看大哥:“大哥,咱们也跟着土娃子进山打狼吧?”
刁家哥四个对陆垚是心悦诚服。
连连点头,老三说:“娃哥,你等我们一下,打狼镐把不管用,我们回家取弓箭去!”
陆垚摆手:“不行,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多年罕见的暴风雪,咱们暂时不能去。”
张宗山此时也说:“如果真的有暴风雪,那还是别去了。”
他也没听天气预报。
这时候的人对天气预报还没有认识。
还是按着谚语看天气。
之前认为陆垚说有暴风雪是找借口不敢进山。
现在看来陆垚根本不是临阵退缩的人。
所以也信他。
也不想让民兵连弟兄涉险。
陆垚虽然知道现在的气象预报没有多年以后那么精准,不过既然预报了,就有可能会发生。
多少个兄弟就是多少家庭,以人为本,不能让大家随便涉险。
这时候,谢春芳趿拉着棉鞋跑来了。
“土娃子,小玫子来没来你这里?”
陆垚摇头:“没有呀,干嘛?她又失踪啦?”
谢春芳叹口气:
“都怪你,啥也别说了,这丫头弄不好进山了!”
“什么?”
陆垚一激灵,感觉一道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
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谢春芳没找到丁玫要走,被陆垚扯着后衣领就给抓回来了:
“把话说明白再走!”
谢春芳不说他就不放手。
谢春芳只好如实说了。
原来,丁玫昨晚打了陆垚就回去了。
一宿辗转反侧睡不着。
一会儿生气一会儿伤心。
生气陆垚和个死木疙瘩一样不懂自己的心。
伤心爸爸为了巴结权贵完全不顾自己感受。
把妈妈生前给她做的褂子拿出来,抱着哭,想妈妈了。
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早,丁大虎又过来了。
问她开窍没有,别让杨主任那边等急了。
也别凉了人家郑家人的心。
丁玫没吭声,被丁大虎骂了一顿。
吃早饭丁大虎也没有让叫丁玫。
直到刚才,谢春芳发现自己早上贴的一锅玉米面大饼子都不见了。
去问丁玫,才见她不在屋里了。
还留了一张纸条给丁大虎。
上边潦草写了几行字:
【爸爸,感谢你养育我这么多年,女儿不孝,不能按着你的意愿嫁人。我走了,拿走了你的枪,我要学土娃子一样上山打猎生存,以后不回来了!】
谢春芳拿给丁大虎一看,丁大虎暴跳如雷。
赶紧找自己的猎枪,真的不见了。
四十发独头弹也不见了。
那可是线膛枪管的独头弹五连发,比滑膛枪管大散弹的枪贵很多的。
再看,给丁友亮做的弓箭也没了,干粮袋子也没了!
立马让谢春芳去陆垚家找,看看丁玫是不是去找陆垚了。
自己带着丁友亮去后山追,看看能不能追上。
谢春芳说完了,陆垚这个气呀。
手一抡就把谢春芳扔壕沟里去了。
“小玫子愣是让你们逼走了!不嫁郑文礼就慢慢劝呗,哪有那么大闺女用鞋底子打的!”
怪不得昨晚自己抱着她安慰的时候,一拍屁股她就躲。
还以为害羞,估计是疼的。
陆垚原地转一圈。
看看周围那些人:
“你们在我家原地待命。等我回来!”
陆小倩看着这么多人,说:“哥,咱们家屋里坐不下!”
陆垚一指西院和后院:
“那都是咱们家房子,带着大家进屋休息,我去去就回!”
陆垚要走。
在一旁听着的姜宝才和铁柱他们都跟着:
“组长,我们跟你一起去找人!”
“土娃子,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去吧。”
陆垚抬头看天,此时天真的阴下来了。
风变得冷了起来。
再遥望大环山那边的天空乌云密布,好像要压到山顶了。
一摆手:“都给我在家等着,我知道丁玫在哪,到那儿就能把她带回来!”
说完,拿过加兰德步枪往身上一背,大踏步就往村外走。
第117章 狂风暴雪来袭
看着陆垚走了,大家都没进屋。
看着真的要变天,都不放心陆垚。
姜宝才说:“大家带好干粮,咱们不紧跟着陆组长,但是我们也不能坐着这里等,我们去村外山下,万一有事儿接应一下。”
大家此时都对陆垚折服。
尤其是听说有暴风雪,陆垚宁愿抗命,都不让大家进山。
这叫大仁!
听说自己朋友进山了,明知危险,他也孤身犯险。
这叫大义!
就凭这个,大家就服他!
别看岁数不大,做事大仁大义,英武果断,令人不得不服。
既然这样,自然不想他出事儿。
于是民兵连和打猎队带好干粮武器,一起往后山去。
准备随时接应陆垚。
而张宗山把五六半自动步枪一背,对姜宝才说:“我也跟你们去。”
姜宝才看看他青肿的脸:
“你有伤,别去了。”
张宗山咧嘴一笑:
“我这被坦克压过,从坦克轮子底下爬出来的人,这点伤算什么。”
刁家哥几个相互看看:“那我们回去拿干粮武器,随后也来!”
这几个小子虽然无赖,不过也讲义气。
服了陆垚,就要跟着他混。
姜桂芝见这么多人帮着儿子,也是欣慰。
不过看着天变得越来越黑,风越来越大,也很是担心。
黄月娟见陆垚走的时候都没回头看自己一眼,很是失望。
但是知道他救人心切,也不怪他。
卫生所也不回了,就在陆垚家等他。
……
陆垚猜的没错,丁玫上山,就是因为知道陆垚今天要进山打猎。
她和陆垚昨晚说崩了,所以不好意思来找陆垚。
于是进山,知道陆垚一定会路过兔儿岭,所以就在兔儿岭两人一起打山狸子的地方等他。
等了没多久。
陆垚没来,丁大虎和丁友亮的身影出现在大雪地里。
在山坡下一个劲儿的吼:
“小玫子,你在哪,给我出来!”
“妹妹,快回家吧,山里有狼群!”
丁玫趴在山坡的树毛子后边,没动,也没回应。
丁大虎转悠一会儿,恼了起来,破口大骂:
“草泥妈的小玫子,你想气死我呀?快点给我滚出来!”
俩人都看见雪地里脚印了。
但是雪地有的地方松软,有的地方有硬壳,没法完全跟踪脚印。
不过知道丁玫必然是来过这里。
根据时间也走不多远。
于是就在一左一右的边找边喊。
“小玫子,你个小犊子别自己找死!山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遇上狼分分钟吃了你!”
“妹妹,你别和土娃子那小子学,那小子虎了吧唧的,有狼群谁还进山呀!快出来,咱们回家。”
“小玫子,你他妈再不出来,以后永远不要回来。好好的男人你不要,非要学土娃子那个二货!你个王八犊子!”
丁玫在山坡听着丁大虎还骂自己,而且越来越近了,一生气,回身就走。
顺着兔儿岭下坡,过了一个山谷需要个把小时,然后就是野猪林了。
上次遭遇狼群就是在那里。
丁玫自己也不敢往那里走。
即便是手里有枪,遇上狼群也是死路一条。
于是想要在山谷里找个避风地方藏起来,等着陆垚的打猎队伍出现,然后假装偶遇。
这样既能掩盖自己主动找他的尴尬,又能和他在一起打猎了。
在一块巨大岩石下藏了有二十几分钟了。
丁大虎和丁友亮的声音再也没听见。
但是耳边的风越来越大了。
风声好像鬼哭狼嚎一样的嘶吼,天越来越冷。
周围的视线也是越来越暗淡。
狂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好像猫咬刀割一样的疼。
这天咋变得这么快?
丁玫在岩石缝里伸头出来,不由害怕了。
风雪乱翻,白茫茫的一团,能见度不到二十米。
本来山谷周围傲立的山峰都被隐藏在了风雪中看不见了。
往上不见天,周围不见物。
岩石上的积雪落下来,直接埋没到腰。
好不容易从里边爬出来,差点把干粮袋子弄丢了。
丁玫只感觉越来越冷。
不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赶紧往回走。
但是走出几十米就蒙了。
根本分辨不了方向。
能见度太低了!
丁玫哪里遇上过这种天气,越是害怕,就越是不敢停留。
认准一个方向往前跑。
大风刮得她踉踉跄跄,摔倒就爬起来,起来再摔倒。
几乎就是半跑半爬。
头上的红头巾都被风吹跑了,也追不回来了。
感觉就是自己来的方向。
一边跑,一边大叫:
“爸,我在这里!哥,我在这呢!你们在哪?”
大风把自己的声音都倒灌回来,根本传不出去。
风越来越大,地面的雪卷得漫天飞舞,此时顶多也就能看出十几米远。
忽然,茫茫风雪中,出现一个黑影……
虽然只是十几米的距离,也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动物。
看体型,很像是一只野狼。
丁玫下意识的抬手举枪。
既然进山,早就做好遇上野兽的打算。
子弹已经上膛。
瞄准儿,扣动扳机。
“砰”
后坐力把本来就站不稳的丁玫拱得一个腚墩儿坐在地上。
那个黑影也不知道是被打中了,还是受到了惊吓,回身就跑,转眼消失。
丁玫再爬起来,看看周围也分不清个东南西北。
于是就往黑影相反的方向走。
如果视线清晰,她手里有猎枪或许不怕。
现在根本看不出多远,要是有狼,走近你身边才发现,开枪都未必来得及了。
所以还是躲着走的好。
风雪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就感觉越来越高,自己是上了山坡了。
此时找不到家,最好是先找个能避风雪的地方先等风停了再走。
往前走,一座山峰石壁拦路。
山崖下 满是一人多高的蒿草矮树。
丁玫赶紧往里钻,想要靠近崖壁躲藏。
却想不到山体下方,有一个开裂的岩石缝隙,有三尺多宽,一丈多高。
往里看黑乎乎不知道深浅。
不过好歹能躲避狂风暴雪。
丁玫想都不想,一头钻了进去。
山洞还宽敞,而且挺深,越往里走越黑。
距离门口远了,就没有那么大的风雪声音了。
忽然闻到前边有一股子腥臭味儿。
她把猎枪用单手握住,点燃一支火柴,想要去看看。
火柴亮起来,照出去不到两米。
突然脚下一软,好像踩到了什么。
火柴放低,却见一双眸子在火柴的照射下,亮了起来。
“呜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一股腥风袭来,火柴顿时灭了。
第118章 冬眠的黑瞎子
就在火柴光闪动的那一瞬间,丁玫的魂儿差点吓没了。
自己刚才脚踩着的,竟然是一只半大的小黑瞎子。
而在它旁边,一只硕大母熊抬起头,张大嘴巴,露出锯齿獠牙,对着自己嘶吼。
自己竟然惊醒了冬眠的黑瞎子!
丁玫就感觉黑暗中有东西靠近,一定是黑瞎子的大嘴。
吓得“呯”就开了一枪。
借着后坐力,一个后滚翻,然后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呼通、呼通”的声音。
知道是黑瞎子急了,来追自己了。
这山洞中还有不少的岔路,黑乎乎的看不清方向,就感觉前边依稀有点亮光,就奔着那亮光而去。
一顿狂奔,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枪都丢了也来不及捡。
就感觉停一下黑瞎子的大嘴就能咬到自己一样。
终于冲出山洞。
但是随即就绝望了。
并不是刚才自己进洞时候的出口。
这个出口外边是个天井一样的凹谷,方圆不是很大,周围全是高耸的山峰。
群山围绕形成屏障,这里反而没有太大的风雪。
而且一出洞口,顿时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面前竟然出现一个温泉湖,周围青草依依,居然好像春天一样的景色。
“嗷”
一声熊吼,黑熊已经追出来了。
丁玫哪有心思赏景。
赶紧寻找逃生方法。
平地上肯定是跑不过黑瞎子。
看着湖边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赶紧攀爬上去。
但是被激怒的黑瞎子直冲过来,也跟着往树上爬来。
丁玫蜷缩在树梢,吓得惊声尖叫:
“救命呀!”
……
陆垚害怕丁玫出事儿,一刻不敢耽搁的往后山跑。
如果丁玫上山,说不定就在槐树林那里等自己。
如果不在槐树林,就是兔儿岭,总之她应该不会傻到自己进野猪林。
毕竟上次在那边遇上狼群,子弹打光了也压制不住。
所以别说她的五连发,她就是带着个迫击炮遇上狼群也得玩完。
槐树林这里没有。
直接上兔儿岭。
越走风越大,天空雪花弥漫,地面的积雪也都被卷上半空。
看来月娟姐说的天气预报没错,确实是罕见的风雪。
正走着,前边下来两个黑影下山。
走近一看,是丁大虎和丁友亮:
“见了丁玫没有?”
丁大虎看看陆垚,说了一个字:
“操!”
丁友亮也没搭理他。
陆垚急了。
上去就是一枪托把丁友亮砸了个跟头。
丁大虎一动,被他直接用枪顶在额头上:
“麻痹的,敢嘚瑟老子一枪崩了你!说,丁玫呢?”
丁大虎气的鼓鼓的。
但是看着陆垚一双喷火一样的眼睛,没敢对抗。
丁友亮一看陆垚有枪,也不敢再装逼了。
赶紧说:“我们没见到,在兔儿岭转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或许根本没进山。”
陆垚看看风雪蔓盖的山林。
如果丁玫没进山还好说,要是她在兔儿岭,那可就太危险了。
一脚把丁大虎踹了跟头:
“操,你打我丈母娘屁股,逼她出走,要是小玫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回来弄死你!”
说完,拎着枪往山顶去。
丁大虎爬起来一顿臭骂:
“小逼崽子,你要是没枪老子打死你!”
丁友亮也爬起来,问:“爸,你啥时候打他丈母娘屁股了,他丈母娘谁呀?”
“我哪知道!”
丁大虎也是一脸的蒙逼。
眼看着陆垚冲进风雪,爷俩一起说了一句:
“傻逼!”
然后悻悻的往山下走去。
陆垚直奔兔儿岭。
此时风越来越大。
即便是定力要比丁玫强得多,但是视线受阻,不能及远,也是干着急。
忽然,他在林子边缘处一处发现了一个脚印。
下边是冰,上边是浮雪,所以留下的脚印比较清晰。
陆垚学过追踪的,对脚印分辨力很强。
此时虽然被风雪快要掩埋了,但是也能看出来是个女人的足迹。
顺着脚印的方向,再找,果然在树丛之间的蒿草中找到了有人趴过的痕迹。
趴在草里闻闻。
如果是平时天气,或许能闻到人体留下的一点气味。
但是现在风雪太大,什么都闻不出来。
就在此时,山谷中隐约传来一声枪响。
陆垚精神一震,立马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下了山谷,迎面刮来一个飞舞的红头巾。
陆垚一把抓住细看,不由大惊失色。
这头巾就是昨晚丁玫去找自己时候在脖子上围的。
证明丁玫就在山里。
而且头巾都丢了,会不会是遇上危险了……
陆垚都不敢多想。
急切切的四处寻找。
猛然看见一棵树后窜出一只瘸腿的野狼。
陆垚抬手一枪结果了它。
过去一看,野狼的肩胛上有一个弹孔。
陆垚抽出柴刀割开野狼皮肉,见它骨头上镶嵌的果然是丁大虎五连发的独头弹弹头。
他赶紧顺着野狼留下的血迹找了过去。
看见雪地里深陷的脚窝。
这里的雪松软,一溜脚印深有二尺。
陆垚就顺着脚印追踪。
终于到了那个山体开裂的地方。
顺着这个裂洞往里走去。
一进洞,陆垚就发觉这是个野兽巢穴。
不仅气味不对,而且地上有少许的兽毛。
不过为了找丁玫,龙潭虎穴都得去闯。
端起枪,提高警惕往里走。
“呕呕呕”
一阵野兽的低吟。
是一只小黑熊晃悠悠的过来了。
这个季节熊是要冬眠的。
不受到惊吓是根本不会醒过来的。
小熊奔着陆垚过来了。
陆垚把枪递过去。
小熊张嘴一咬,“砰”一颗子弹顺着上牙膛打进大脑。
小熊扑倒在地。
陆垚对它看都不看一眼,眼睛始终盯着山洞深处。
有幼崽必有母熊。
带着幼崽的母熊比平常的熊凶悍几倍。
越走越黑,陆垚也划亮了火柴来看路。
前边有一丝光亮,难道这洞还另有出口?
陆垚在往前走,忽然脚下“当啷”一声踢到东西。
划火柴看去。
不由顿时又出了一身冷汗。
正是丁大虎的五连发猎枪。
丁玫枪都丢了。
该不会遇害了吧?
陆垚的脑子里“嗡嗡”直响。
上一世即便是生死攸关的战场,他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生怕下一刻,丁玫的尸体出现在眼前。
而就在此时,亮光那边,隐约传来了呼救声。
跟着,一声震彻山洞的熊吼传来,头顶的土“扑簌簌”往下掉。
陆垚不由得精神一振。
飞身就奔着洞口那边跑去。
眼前一亮,这个洞口竟然没有风雪满天。
周围都是高耸的山峰,形成屏障,挡住了暴风。
放眼一找,陆垚就紧张起来。
眼前的场景令他一下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119章 我没穿裤衩
只见一棵十几米高大树上,
丁玫蜷缩趴在延伸出去的一棵树杈边缘。
从下边看上去好弱小。
而一只体型庞大的母熊也已经爬了上去,正在试探着伸爪子去够丁玫。
三百多斤的体重,压着这棵树已经倾斜。
树梢乱晃,“咯咯”直响。
趴在树梢上的丁玫已经是寸步难行。
再往前树枝承受不了自己体重,再往下一点,就会被黑熊的爪子勾住。
缩在树上,可比当初掉在断崖下树上的时候狼狈多了。
不住声的大叫:
“救命呀!”
而她的叫声,反而刺激了黑熊的野性。
势必要把打扰自己睡觉的这个丫头给抓下来撕碎。
陆垚吓得赶紧端着枪对准黑熊那肥硕的后腚。
而就在他还没等开枪的时候,就听“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从黑熊的肚皮下断裂,一人一熊半截树,直接坠落下去。
听着丁玫的惨叫声。
陆垚就感觉眼前一黑,浑身发麻。
完了!
小丈母娘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死了?
不过还好,丁玫“扑通”一声,落进了湖水当中。
而母熊皮糙肉厚,十几米落下来砸断好多树枝才落地,不但没死,还能跳起来。
就要下水去抓丁玫。
“呯”
陆垚一枪打在它的后腚上。
母熊一回头。
陆垚早就单膝跪地,做好射击准备。
“砰砰砰”
接连三枪,打中母熊的面部。
眼珠爆裂,弹头入脑,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死了。
陆垚杀了母熊,赶紧把枪扔了,跑到了湖边。
只见丁玫此时手脚摊开,身子浸泡在水里,只露出小半张脸,不知生死。
陆垚是真的急了,甩开大衣,棉衣都来不及脱,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这是石壁缝隙流出的地下温泉,汇聚成湖,方圆几百米。
湖水边缘只有齐腰深。
下边满是石头,丁玫高空落下,应该是受了震荡晕过去了。。
陆垚把她抱回岸边。
只见她小脸惨白,嘴唇发青,呼吸微乎其微。
脱了湿乎乎的棉袄。
好在温泉旁边温暖如春,穿个背心也不冷。
把丁玫放平。
此时顾不得避嫌,赶紧把她的大衣和棉袄衣襟扯开。
里边线衣背心已经湿透了。
女性特征明显,陆垚也没心情看了。
伸手摸她肋骨颈骨等处有没有骨折部位。
毕竟是高空落下来的。
湖边的水太浅形成的阻力也小。
很可能被水里的石头撞击到。
但是摸过之后,感觉没有明显伤。
陆垚赶紧先捏嘴看看有没有杂物,然后让她侧过头,开始做心肺复苏。
三十下紧急胸口按压,然后再捏着她的鼻子,对着小嘴猛吹气。
争分夺秒的操作,一刻不敢怠慢。
在轮番按压下,丁玫一阵剧烈咳嗽,睁开了眼睛。
无力的看向陆垚:
“我……我没死么?”
陆垚抱着她坐起来,靠在石头上。
“你吓死我了,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熊吃不了你,你也淹死了!”
丁玫委屈的流泪。
忽然感觉身上有点凉。
低头一看,湿透了的线衣把自己胸勒的紧紧的。
外表凸凹尽显。
吓得赶紧伸手去遮挡:
“你对我做什么了?脱我衣服干嘛?”
眼睛顿时瞪了起来,目光凌厉。
别看陆垚救她,也别看她对陆垚很有好感,但是如果趁她昏迷对她无礼她也接受不了。
那时候的女孩子对贞洁看的极其重要。
有的人甚至把贞洁看得比命都重要。
就是张麻子媳妇喜莲,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有性瘾的。
做闺女的时候,也是很在乎贞操的。
陆垚瞪了丁玫一眼:“我趁着你昏迷,把你衣服脱了又穿上了,浑身上下看个遍,摸个遍。”
“土娃子你不要脸!”
丁玫感觉出来自己衣服不可能是后穿上的。
但是陆垚这么说也够气人的了。
人家女孩子,差点死了,你不哄哄也就算了,居然还气人家。
抬手一拳打过来。
“啊!”
自己疼的不行了。
抬左手一看手腕肿起老高。
“你没事儿吧,给我看看。”
陆垚刚才检查她肋骨颈骨等要命处,没看四肢。
见她手腕肿起那么高,到底还是受了伤。
“滚开,不用你看。”
丁玫抬脚要踹陆垚。
“哎呀呀,疼死我啦!”
她这才感觉到,左腿也疼的要命。
一动就彻骨的疼痛,让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的腿……疼!”
“别动,让我看看。”
这回丁玫不敢和陆垚犟了,陆垚伸手摸她也不动了。
陆垚从她肥大裤管摸进去。
“忍着点,我看看伤到骨头没有。”
“哼。”
丁玫咬着牙忍着,不想让陆垚瞧不起。
陆垚摸了几下,就确定了,左腿的小腿骨折并且错位了。
看样子是摔下来的时候触碰到了水下的石头所致。
摸完了左腿又摸右腿……
“你穿着裤子太碍事,我帮你脱下来好好检查一遍吧,要是骨折得接骨,不然你会瘸的。”
丁玫含羞:“你不是……说你都脱过……摸过了么?”
“你真的信我是那样人?”
陆垚看着她的眼睛。
丁玫不敢和他对视,扭开了:
“你……会接骨么?”
“当然会,我在战场……”
一想现在不是吹牛逼的时候,改口说:
“你信我不?信我就帮你接骨,不信我就回去叫人来抬你回去,只是挪动会导致错位更大,而且外边的风雪估计也没停呢。”
丁玫依旧不看他,说了一句:
“谁说不信你了。”
这就是默许了。
丁玫虽然害羞,不过也知道现在的环境。
外边暴风骤雪,只有这个高山形成屏障的山谷好像一个天井一样,挡住风暴而已。
现在这种天气要回村里,双腿健全都是极其困难事儿,别说自己断了骨头。
陆垚又说了一句:
“我这回可真的要脱你裤子了,不过不全脱,给你留着裤衩。行不?”
丁玫又是大羞,小脸迅速红温:
“我没穿……裤衩……能给我把衬裤留着么?”
丁家的经济条件比一般社员家肯定是强。
不过那个年代,富裕只是相对来说的。
也是过着该省省该花花的日子。
有钱用在刀刃上,外衣做的好看点,至于里边内衣,那就能将就就将就。
就连丁大虎和谢春芳俩大人的裤衩都是用废面袋子改的。
有不打补丁的衬裤穿就不错了。
很多社员家的闺女十来岁还光腚乱跑呢。
第120章 给丁玫接骨
陆垚又是心疼丁玫又是感觉到她好笑。
心里暗想:你也有今天!
当初到处损我,总是大庭广众的羞辱我。
现在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不过也仅仅是感觉好笑,倒是没有报复她的心。
“行,你的衬裤要是够肥就行。”
双手解开她扎腰的带子,小心翼翼往下脱她裤子:
“都湿透了,不然也得脱下来。屁股抬一抬……”
丁玫配合他的同时,疼的呲牙咧嘴。
好不容易,把湿了的棉裤脱了下来。
里边也湿透了,薄薄的衬裤贴在腿上,湿啦啦的也很显形。
陆垚忍不住偷看一下。
这身子好饱满。
上一世曾经和丁玫闹过乌龙,不过那时候她岁数都不小了。
虽然身材保持的也不错,让陆垚一时半会竟然没有分辨出来是她还是郑爽,但是黑灯瞎火,也没细看。
现在青春少女,这湿啦啦的形态,真的令陆垚不色一下都不行。
这么一看她,更想郑爽了。
不知道啥时候她才能出生。
现在也只能是看着郑爽来时的门路而期盼了。
陆垚把棉裤单裤扯开了晾在湖边的石头上。
这里都是石头热乎乎的,温度不低。
有温泉的地带基本都是因为地下有火山源。
有盐碱活动而造成的高温。
距离地下热源越近,水温 就会越高,地表的温度也越高。
有高温的温泉甚至能达到沸点。
这个温泉的水,应该是在三十几度,到四十几度的样子。
在这严冬已经很暖了。
要不是丁玫受伤,陆垚倒是很想马上研究一下这个好地方。
上一世可是不知道大环山中还有如此世外桃源。
回来蹲在地上。
把丁玫的湿啦啦的粉色衬裤腿儿褪到了膝盖以上。
伸手抚摸,丁玫吓得闭着眼,咬着牙,脸扭到了一边。
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线衣,把线衣抻得绷紧。
弄得这个小表情,陆垚都有点舍不得下手了。
但是断骨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接续,那么很容易留下残疾的。
陆垚摸出断骨的位置,好在不是粉碎性的。
“你等我一下。”
陆垚拔出后腰掖着的柴刀,在一棵柳树上砍下一根手臂粗的树枝。
然后劈成木板。
这个用来固定断骨的。
纵目看看,这个山谷不大却也不小,估计有三五里的方圆。
此时严冬季节,它这里却郁郁葱葱的长满植物。
柳树周围缠绕了不少的三七叶子,不由大喜。
用柴刀挖出三七根来,一个个硕大无比,看起来能有五六个头儿。
也就是五六个就是一斤的份量。
到后期野生三七七个头的都能卖到上千或者几千不等。
这里的三七能达到五六个头,显然生长年限不短了。
不由想到此处有温泉在,四季如春,如果种植药材或者其他的东西,是不是也事半功倍。
这不过是个念头,一闪而过。
当务之急是治好丁玫。
小丈母娘在那边疼的直抓地呢。
没告诉她是骨头断了的时候还没这么疼。
陆垚拿着木板和三七回来。
先把三七在湖水里边洗干净。
然后用两块石头捣碎,变成黄褐色的浓浆碎料。
把木板也修整利索。
丁玫的腰带破开变成绳子。
然后看着丁玫:“我现在给你正骨,有点疼,你要是忍不住就大声叫。”
丁玫点点头。
这一次眼睛盯着陆垚的手,不再挪开视线。
陆垚也是尽量快点,让她少点痛苦。
“嗯——”
拉开断骨错位,重新接续,这是痛感很强的。
陆垚以为丁玫必然吼的和生孩子一样。
但是想不到,这次丁玫只是重重的“嗯”了一声。
咬着牙,额头汗珠子和眼里泪水“噼里啪啦”的掉,愣是没喊出声。
陆垚也是佩服这丫头,有股子狠劲儿。
她怕自己笑话,居然忍住一声不吭。
陆垚拉正的骨位。
然后把三七浆敷在断骨处。
这个能止疼消肿,效果奇佳。
跟着陆垚把自己的背心脱了下来,几把撕开做成绷带。
包裹两层以后,把柳木板子用腰带绳绑在腿上。
用来固定断腿。
一番操作下来,陆垚的额头都见汗了。
看看丁玫,也是小脸苍白。
抬起手问陆垚:“我这个手腕也要这样么?”
陆垚摸过,摇头说:“不用,你得腕骨没有断,只是扭伤肿了。尽量别动,养一段就好了。”
然后也拿三七浆把手腕敷上。
再包裹一下。
拿着剩余的绳子和木板,把她的手腕吊在胸口。
站起来看看她的造型,不由笑道:
“丁玫同志,你现在是一名伤员了,接下来,四十八小时之内尽量不要移动,能坚持么?”
“啊?要那么久不能动?”
陆垚解释说:“这是最基本的时间,正常来说,至少要卧床半个月呢。”
丁玫一听就犯愁了。
抬头看看,又四外瞅瞅:
“土娃子,我想回家!在这里咋能挺那么久呀?”
陆垚何尝不愁。
只能安慰她:“等风暴停了,我背也把你背回去。”
一边说,一边在周围找些枯草干树枝来。
大衣兜里的火柴拿出来,点燃了一个小小的火堆在丁玫面前。
他把五连发推弹上膛,递到丁玫的右手。
“你拿着这个,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就开枪,我听到枪声就回来。”
“你干嘛去?”
丁玫有点紧张。
现在陆垚可是她唯一的依靠。
别看一怒之下,发了倔脾气跑进山里。
其实就是知道陆垚今天进山她才会来。
要不然借她一个胆子也不能自己往大山里跑。
陆垚笑着安慰她:“我不走远,就是看看地形,看看有没有潜在的危险。”
丁玫这才放心。
陆垚拎着他的加兰德步枪,开始在山谷里巡查。
除了这片湖水,山谷里石头都是温的,导致气温如同春季。
大片的土地上长满各种植物。
只是,找了半天没有看见别的出口,这里似乎是一条死路。
周围群山高耸,往上看不见顶。
是个死葫芦谷。
难道只有熊洞才是唯一进来的路?
忽然,草丛里一簇影子闪动,树枝“扑簌簌”作响。
陆垚生怕又是凶猛的黑熊,赶紧端起了枪。
第121章 我要撒尿
树丛晃动,里边竟然跳出一只斑羚来。
这种羚羊也叫野山羊,善于奔跑跳跃,走山涧石壁如履平地。
看见陆垚,回身就跑。
陆垚追了有几十米。
树丛太密,没有开枪机会。
一晃它跑出树林,到了一片宽阔地带。
陆垚追了出去,不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
在严冬能看见这个景色可称为奇迹了。
这里是一大片绿草地。
好多的羚羊悠闲的吃草,奔跑嬉戏。
即便有人来,也不惊愕,一只羚羊反而靠近过来,用嘴来顶陆垚的手臂。
妈的,你不知道老子是猎人么?
陆垚都不好意思开枪了。
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六十只。
在这个缺衣少穿,裤衩子都没有普及的年代,这么多的羊可是一笔横财了!
看来那只母熊的洞穴封住了外人进来的路。
但是这里却是它的后宫了。
要吃坚果植物也有,要吃肉类也有!
看着这里景色这么和谐,陆垚都不好意思猎杀它们了。
但是就在此时,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是丁玫开枪了。
吓得陆垚赶紧往回跑。
两手端枪,一刻不敢迟疑。
当他在风暴中捡到丁玫的头巾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在乎这个未来丈母娘。
别说羚羊,现在就是一箱金子他都不能拿。
丁玫手脚有伤,不可能主动打猎。
既然枪响,必然有危险。
陆垚犹如百米冲刺一样奔着温泉湖边跑。
没一会儿就冲了回来。
眼睛一扫已经审视了周围情况。
只见丁玫单手端着枪,力气不支,手有点发抖。
杏眼瞪得溜圆看着自己。
“小玫子,怎么了?”
丁玫这才放松了一些:
“我……我以为你走了。想要叫你回来。”
陆垚长出一口气。
虚惊一场。
陆垚看着丁玫摇摇欲坠的样子,是有点虚弱。
过来把她手里的枪拿下来放在一旁。
“你太累了,睡一觉歇一会儿吧。”
也难怪她怕,这么个小姑娘,被熊瞎子逼上绝境,从高空掉落下来,没死捡条命。
她如果不是靠前一些掉在水里,落在地面上一定就没命了。
陆垚把自己的大衣拿过来给丁玫铺在背后,让她歪在石头上。
丁玫拉着陆垚的手:
“土娃子你别走了。陪我待一会儿。”
“嗯。”
陆垚坐了下来。
此时,俩人才静下来聊一聊。
陆垚说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丁玫也很是好奇。
看那兴奋劲,如果不是她腿骨头断了,估计都得马上起来去北边的林子看看羚羊去。
陆垚见她情绪好点了,就问她:
“小玫子,你就那么抵触郑文礼么?”
丁玫苦笑一下:
“让你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你愿意么?”
“但是你们真的是夫妻,这是后来的事儿。”
丁玫用手捏了陆垚一下:“别再说什么你预知未来,我根本不信。你能预知未来就不至于和我困在这里了。”
陆垚也不想和她解释了。
她真的不会信。
“你睡一会儿吧,休息一下才有精神,我等你醒了再去弄点吃的。”
说着,陆垚也靠在那块大石头上,挨着丁玫躺在大衣上。
俩人不说话,没多久,丁玫睡了。
这一路奔波确实累了。
看着她时而皱眉,露出痛苦表情,估计是腿上的伤还在疼。
陆垚看着不远处的熊洞出口。
可能这里是唯一能出去的位置了。
现在还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不能贸然把丁玫留在这里。
外边的暴风雪也不知道多久能过去。
家里人会不会以为我死在风雪中了?
还是要尽早离开这里才是。
这温泉附近的地面温度很高,陆垚光着脊梁都一点感觉不到冷。
天空黑暗下来,好像到了晚上一样。
迷迷糊糊的,他也睡了。
一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被丁玫掐醒了。
“喂,土娃子,还睡呀?”
“不睡干嘛?暂时哪儿也去不了。”
“但是……我想要解手。”
“啥?”
陆垚歪头看看她。
小脸有点红:“我要撒尿!”
“尿呗。我也不偷看你。”
“我脱不下裤子来呀!”
陆垚坐起来。
看看左腿打着夹板,左手吊在胸前,确实没法脱裤子了。
“那我帮你脱。”
陆垚刚一伸手,被丁玫一巴掌打了回来:
“不行!那你不啥都看见了!”
陆垚都被她紧张的样子逗乐了:
“我看见怕啥的,我也不是没见识的人。”
“不行不行,羞死了。”
丁玫的脸越发的红。
额头两侧都看出血管发胀了。
陆垚坐了回来: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反正你衬裤也湿了,直接尿裤兜子得了。”
丁玫气道:“我衬裤都已经被我塌干了。我才不尿裤子。”
陆垚翻身又躺下了:
“不用我帮忙,那你招呼我干啥。”
其实丁玫自己都已经试了好几次了。
想要站起来是不可能了,一使劲儿腿就疼。
就是嵌一下屁股都难。
但是想到被陆垚给脱裤子,根本就舍不出这个脸来。
急的小肚子直疼。
看陆垚扭过去躺着,对着他脊梁骨就是两拳:
“你给我起来。”
陆垚气的骂她:“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起来有啥用,也不能替你尿。”
丁玫吞吞吐吐说道:
“其实,我有个办法。你能帮我。但是你得听我的,不许偷看。”
“说说吧,啥办法?”
想不到和小丈母娘被风暴困在这里,第一难题居然是她的方便问题。
陆垚都没有办法,不知道她有什么馊主意。
丁玫说出了她的主意。
就是让陆垚用她的头巾把眼睛蒙起来。
然后在把她扶起来,帮她把衬裤脱下来。
虽然会有一定的接触,但是毕竟看不见。
虽然丁玫对陆垚有好感,但是也不能让他看自己撒尿时候的样子。
陆垚听了气的直乐:
“我捂着眼睛倒是可以了,但是你蹲的下么?”
这么一说,丁玫又难住了。
现在自己腿被柳木板子固定,回不过来弯。
而且也一点力不敢吃。
丁玫急的快哭了。
小肚子胀痛的厉害。
陆垚也不能看她笑话:
“你等着,我有办法。”
陆垚在湖边搬了几块石头。
在一旁堆砌起来,中间留了个窟窿。
“这样,你坐在上边就可以方便了。”
丁玫想象了一下,不由称赞:“哇,你怎么想到的?”
陆垚不屑的“嗤”了一声:“我只不过做了个简易马桶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第122章 和丁玫的尴尬生活
按着丁玫的要求,陆垚用他捡回来的那条围巾把脸包起来了。
然后把丁玫扶起来。
帮她把衬裤脱到膝盖下。
然后抱着她,按着她的指引往前走。
到了那个石头堆砌的简易马桶前,把她放了上去。
“好了,向后转,走出十步去!”
“干嘛走开,一会儿还要把你抱回去呢?”
“不行,我怕你听见声音!”
“……”
陆垚是真的无奈了。
上一世记得丁玫被自己给误上了,也没有说羞臊的不行了。
只是多了个打骂自己的理由。
怎么她做姑娘的时候这么害羞?
那她的第一次一定有趣儿。
和黄月娟在第一次的时候,她就全程不睁眼睛。
后来虽然大方了不少,不过依旧不敢看自己身子。
估计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兄弟长啥样。
这时候的姑娘真的爱害羞。
到后来的女孩子把这点美德都丢没了!
陆垚只好扭过去往回走了十步远。
不过依旧能听见小河流水的声音。
丁玫看来是憋坏了。
好半天,她才叫陆垚再过去抱她回来。
陆垚站在她身后,俩手往下抠大腿,就好像大人把着孩子撒尿一样的姿势。
手往下一摸,吓得丁玫大叫:
“不对不对,再往前点。”
陆垚摸了一手。
丁玫气的一个劲儿用右手敲打他:
“乱摸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垚也生气:“你再打我就把头巾拿下来了!”
丁玫一下就老实了。
自己裤子没提,万一这小子摘了头巾自己糗大了。
陆垚又把她抱回来,放在棉大衣上。
帮她提上衬裤。
然后才把头巾拿下来。
仅仅是解个手的事儿,俩人都弄了一头汗。
陆垚问道:“我这么伺候你,你要怎么回报我?”
丁玫脸上红晕还没消呢。
低着头:“你说要我怎么回报你,我就怎么回报你!”
陆垚笑道:“让你早点嫁给郑文礼答应不?”
“你个混蛋,给我滚!”
丁玫满地摸石头丢陆垚。
自己都娇羞成啥样了。
你这个时候过来抱着我,亲一口,摸摸我,我都不能生气。
你丫在这个时候居然跟我提郑文礼?
陆垚笑着躲开跑了。
到了湖边,把裤子脱了。
对丁玫说:“你不让我看你,我不吝啬,你看着我要脱光了!”
丁玫吓得赶紧扭头:“鬼才看你!丑死了!”
陆垚见她把头扭过去,这才脱掉衬裤。
他也没有裤衩。
不过他料定丁玫是不敢看的。
脱光以后,把柴刀叼在嘴里,“扑通”一声,跳进湖水中。
丁玫听见声音回过头,急忙问:
“土娃子,你干嘛去?”
“闲着也是闲着,我探索一下这水里有什么。”
往里走了一段,水逐渐变深。
陆垚扎了猛子,潜入水底。
水下也全都是温热的石头。
泉水估计是从地下石缝里渗透出来的。
越是往下水温越高,没有发现有什么生物。
一条鱼也没有。
从水里上来,刚好是熊瞎子死的那个岸边。
陆垚爬上去。
那边的丁玫还在看呢,突然他双臂一撑就上了岸,虽然距离有大概三十米左右,不过那亮晶晶的臀大肌还是晃了她的眼。
“臭流氓。”
赶紧把头扭过去。
心“砰砰”直跳。
这小子蛮健壮的。
记得小时候一起在大坑里玩水,他瘦的跟猴子一样。
陆垚用柴刀割开黑熊的脚筋,找骨缝,把两只前掌给它卸了下来。
这一对熊掌如果拿去国营饭店,能卖个好价钱。
据说能换一辆永久自行车。
不过首先要有门路,不然贩卖会被抓的。
然后又开始割开它的腹部,要掏熊胆。
熊胆是很珍贵的药材。
一颗熊胆此时也能值几十块钱。
不能浪费了。
熊皮又厚又韧,陆垚把熊胆掏出来的过程在石头上磨了三次刀。
累了一身汗。
对面的丁玫趁他不注意,也没少偷看他。
虽然距离远看不清零部件,不过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
反正这么远陆垚也看不清楚她眼睛看哪儿。
她就侧着头,斜着眼看。
直到看着陆垚又跳回了水里,她才躺下来。
不看陆垚了,才又感觉到腿疼。
陆垚回来这边,把熊掌熊胆都挂在树上。
扯了衬裤棉裤套在腿上。
此时两人肚子都有些饿了。
丁玫带的大饼子在湖水里都泡了,已经不好吃了。
于是陆垚让丁玫拿好枪,小心警惕一些,然后自己再回去树林那边,很轻松的就抓了一只羚羊回来。
就在湖边杀了。
用树枝石头搭建灶台,把光羊架在火上烤。
烤好这只羊至少用了两个小时左右。
羊肉烤好了,陆垚割下来两个羊腿。
和丁玫坐在一起啃了起来。
虽然没有盐,不过俩人都饿了,吃的也特别香。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
陆垚对丁玫说道:“我们睡觉吧,如果这一夜没有异常,我明早出熊洞看看外边的风暴过没过去。”
说着,把丁玫的大衣给她铺在地上。
然后又把自己大衣给她盖在身上。
丁玫问:“你呢,不冷么?”
天一黑下来,山谷里的温度也下降一些。
地面温热,但是上边不盖衣服睡觉会冷。
陆垚一笑:“我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体力壮。”
说完,就背对丁玫,斜倚在一旁:
“我给你挡风。”
丁玫看着他背影,犹豫一下,招呼:
“土娃子,你也来吧,到我身边来睡。”
“不用了,你该说我耍流氓了。”
丁玫一下也想起来他之前光着身子的样子。
不由“噗嗤”一笑:
“耍吧,反正也没人管你!”
这句话说的微乎其微,好像蚊子叫一样。
陆垚“腾”的把头扭回来:
“你说啥?”
丁玫瞪他一眼:
“你都听到了。”
陆垚嘿嘿一笑。
他是驭女高手,平常女孩子一颦一笑,他都能猜到心里去。
堪称心理专家了。
但是始终没有斟酌透丁玫的心理。
那就是先入为主,始终认为丁玫是看不上自己的。
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他已经了解丁玫和以后的那个丁玫根本就是两个性格。
自己十九岁离家,四十岁和丁玫再遇,丁玫已经是个独自经营商场的女强人了。
那时候她冷而傲,骄而躁。
总之就是没有女人该有的温柔。
白瞎了她一副如花似玉的容貌,风情万种的身段。
自己对她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但是现在的丁玫,妩媚含羞的样子,确实让人有点心动。
凑过来把上衣脱了。
没有背心,背心在丁玫腿上缠着呢。
抖着两块胸大肌就钻进大衣,和丁玫躺在一起。
第123章 回家求援
陆垚背对丁玫,笑嘻嘻说道:
“和丈母娘睡一起,有点拘谨。小玫子,我要是不故意的碰你一下半下的,不许翻脸。”
丁玫在他背后掐了他一把:
“睡吧,别废话。”
其实,她现在好期盼陆垚能转过来。
看着他后脑勺,眼睛都直了。
陆垚其实现在心里也乱。
他又不瞎,哪能看不见丁玫有点撒春的样子。
他的心里现在都是“上还是不上”的纠结。
她是郑爽的妈。
自己不能收她,不然见不到郑爽了。
不要?
太他妈馋人了。
抱她上厕所时候的感觉还没忘。
那大腿真滑溜呀!
从蒙眼的围巾下边缝隙都看见一片白花花的肉肉了。
此时小玫子肯定是有那方面的想法了。
她的心门开了,就看自己进不进了!
要不然这样,自己和她该亲近就亲近,反正自己上辈子可是生不了孩子。
以后她该嫁人就嫁人不就完了!
但是自己要完了她……依着她的脾气还能放过自己么?
现在都死活不嫁郑文礼,自己要是拿下她,她到时候更不理郑文礼了。
纠结了一个来小时陆垚没回头。
身后传来丁玫轻微的呼吸声。
她睡了。
一股淡淡的体香传来,陆垚是百爪挠心。
身体早就诚实的膨胀了。
还是过不了心理关。
这个时候,一只小手从肋下伸了过来,抱住了陆垚的腰。
背上一暖,软软的感觉。
陆垚光着膀子,丁玫只是穿了一件线衣。
几乎就是零接触了。
这尼玛谁受得了!
陆垚一回头就把丁玫给抱住了……
“哎呀,疼!你碰我腿了!”
陆垚吓得赶紧坐起来。
自己大意了,蹬在丁玫断腿上了。
对了,纠结个屁。
她都伤成这样了,哪来的心思做那事。
给她看看,腿上的夹板没松,陆垚就站起来了。
丁玫问:“土娃子,干嘛去?”
“尿尿!”
陆垚都不敢回身,害怕丁玫看见自己的尴尬样。
好好的一条大白腿带着夹板,这得多大的瘾还陪你快乐呀。
恐怕喜莲的瘾也不能这么大,何况没尝过人事的丁玫。
陆垚拎着枪在山谷里转悠一圈。
还是没有别的出口。
除了羚羊野兔,也没有猛兽的迹象。
陆垚弄了一个火把,回到熊洞中。
用了大概半个小时,就把熊洞摸了个遍。
熊洞并不大,也不复杂,是Y字形状的。
从入口进来,就只有一个分叉,母熊和它的小熊崽子住在一个岔路顶端,温泉谷在另一个岔路顶端。
有温泉谷这么好的资源,母熊和小熊都不缺吃的。
而且温泉谷气候这么好,它们应该也不用冬眠,只不过是睡眠时间要比暖季长一些。
丁玫跑进来,也是赶巧遇上了它们在睡觉而已。
陆垚拿着火把走向进来时候的洞口。
还没到洞口,就有一股冷风呼啸而至,刮得火把“呼啦啦”作响。
距离十来米远,就看见雪花在夜空乱舞。
本来的洞口被白雪遮掩了小半。
虽然比来的时候风暴小了一些,不过依旧猛烈。
此时不能丢下丁玫回去,得等到天亮再说。
陆垚再回来,丁玫已经睡了。
蜷缩在两件大衣里,眉头微皱,看起来还是有点痛苦的样子。
幸好这里有五六个头的老三七,止疼效果非常好。
不然今晚估计她都会疼的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陆垚再把烤羊热一热俩人吃了。
陆垚说道:“我一会儿再出去看看外边风暴停了没有,如果停了,我就背你回家!”
昨天还要张罗回家的丁玫忽然叹气摇头说:
“我不想回家了。我这样回去,我爸一定骂我不争气,小妈也会笑话我的!”
陆垚笑道:“那你总不能在这里住吧?”
丁玫笑容一展:“其实你可以回去拿点生活用品,我们就在这里住。有吃有喝的不是挺好。”
陆垚伸手搓她头:“孩子话,在这里隐居么?我妈和我妹子不用我养着啦?”
丁玫一吐舌头。
她也知道陆垚不会答应和自己在这里永远不出去。
那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一个梦想,不敢和陆垚说出来其实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陆垚说:“这个山谷我走了几趟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我把进来的洞口用石头封住,然后我先回去看看。民兵们还等着我呢,我安排一下,再带人来抬你。如果你不愿意回家,就暂时住在我家也行,我去铁柱家住。”
丁玫一听脸就发红:
“我才不,我住你家不清不楚的算怎么回事儿。”
陆垚不由笑道:“你是我丈母娘么,又不是外人!”
丁玫拿起五连发就抽他:
“你再说这个我可和你翻脸啦!我不拖累你。你还是回去告诉我爸,就说我摔断了腿,让他来接我,我到时候再假装不回去,你劝劝我,我给你个面子,给我爸个台阶,就回去了。”
陆垚听着直乐。
这丫头还真的是死要面子。
“好,就按你说的。不过我出去一定要小心一些。精神点。”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陆垚又把猎枪子弹给她压上膛,放在她身边。
她的左手只是扭伤,经过一夜休息,已经能帮助右手托枪了。
陆垚又叮嘱了她几种可能发生的事儿的应对方案。
这才拿起加兰德步枪,穿上大衣。
到了温泉谷的入口处,搬了一些石头把洞口封住,最后留了一个孔自己爬出去,又在山洞里找了石头把小孔也封死。
这样外边有什么野兽也不会主动扒开石头进来了。
陆垚出了熊洞。
只见经过一夜的暴风骤雪,满山白雪皑皑,有的树林都被掩埋半截。
此时虽然天晴了,但是脚下十分难走。
每一步都陷入到膝盖。
要等阳光晒化之后再结冰,冻出硬层才好走。
好在陆垚身体健硕,虽然走得慢,倒是不觉得多累。
走了一阵子,才分辨出来这是哪里。
原来身处已经是野猪林的北边卧虎岭了。
这边是最后一个有名字的山峰了,从这里开始,就是彻底是人迹罕至的原始地带了。
公社的人即便打猎也很少来这边,因为未知的凶险太多了。
这个速度,从这里回兔儿岭山脚下的村子至少要走小半天。
枪膛里的子弹昨天用了六颗,只剩下两发了。
口袋里还有二十六发子弹。
重新把弹夹压满。
如果穿越野猪林的时候遇上一般野兽还可以,遇上狼群就难对付了。
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不给丁玫留下那只五连发也害怕她有危险。
等到了野猪林那边,找到张麻子那支卡宾枪 还有不少子弹呢。
但是看着漫山白雪也是发愁。
暴风雪掩埋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自己藏枪的石头缝了。
陆垚胆子大过倭瓜。
赌一把,暴雪之后,野兽未必会马上出来觅食。
一人一枪,朝着野猪林那边走去。
第124章 被狼群包围了
眼看过了前边山头就是野猪林了。
突然,听见“呯呯呯”枪声大作。
陆垚心里一惊。
侧耳倾听,应该是加兰德步枪和小口径步枪,期间还夹杂五六半自动的声音。
五六半应该只有一支。
难道是自己组建的打猎队遇上野兽了?
张宗山也跟来了?
陆垚对枪械的熟悉非同一般。
仅仅是听枪声,就猜到了来人。
确实不错,果然就是张宗山和姜宝才等民兵,和老八叔他们这些打猎队的人上来了。
昨晚,在山下等到晚上,风雪越来越大根本上不去山。
山林间风暴犹如龙卷风一样铺天盖地。
铁柱和狗剩子要上山找陆垚了。
被老八叔给制止了。
这种天气,他们上山毫无用处。
茫茫雪原林海,风暴天气去找一个人,等同于大海捞针。
陆垚找丁玫是有目的的,铁柱和狗剩子连陆垚去的方向都不知道。
最后老八叔和张宗山、姜宝才商量,大家暂时找避风地方休息,等风暴见小立马进山找人。
大家没敢回村子,害怕陆垚妈妈担心受不了。
所以都在村尾的几户农家暂时躲避。
到了后半夜,风暴就小多了。
几个人组织大家就要上山。
等到了兔儿岭的时候,天就快亮了,风暴也基本都停了。
山太大了,大家散开了,几个人一小组来找。
这个时候刁家四兄弟也带了八个上河湾村的小伙子来了。
他们昨天也是暴风雪没出来,但是可没忘记答应陆垚的话。
天没亮就带着猎叉弓箭和干粮过来了。
和民兵汇合,这边的十九个人加上上河湾十二个,一共三十一个人,铺开了来找陆垚。
兔儿岭没有就直接往山里走。
过了山谷山坡,就进了野猪林。
找人的同时猎到了一些野鸡兔子。
期间也遇上了一些野兽。
大型一点的野兽见到打猎队人多势众早就远遁逃开了。
老八叔带着民兵们在前开路,刁家哥几个带人走在最后。
进了野猪林深处,刁老四总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最后边,后边有东西跟着一样。
于是停下来,趴在雪里静静等了一会儿。
只见林子里的荒草晃动,在距离自己几十米开外,有狼!
他拉开弓箭,准备等狼完全暴露出来的时候,就一箭射过去。
而远处的蒿草中,“呼啦啦”的一起出现了十来条狼。
刁老四吓得赶紧低声招呼“有狼群!”
但是回头看,打猎队的人已经走远了。
吓得他回头就跑,追队伍去了。
远远看见打猎队的影子就喊:
“有狼群来了,大家小心。”
打猎队的人却都不动。
刁老大招呼:
“老四,快过来!”
刁老四跟头把式连滚带爬的回到队伍中。
发现大家早就进入到狩猎状态了。
有枪的端枪,没枪的把弓箭拉满了。
一个个半蹲着,警惕四望。
刁老四也跟着东张西望的看。
就见野猪林深处,影影绰绰,全是狼影。
蒿草之间,岩石之旁,古树之后。
一时间数不过来有多少狼在窥探。
姜宝才咽了口唾沫:“妈的,老八叔,你不说这叫野猪林么?怎么成了狼林了?”
老八叔的眼睛盯着远处的狼群,解释说:
“野猪林不过是村子里的人在这里猎过野猪,就起了这么个名字,不是说只有野猪没有狼!”
张宗山端着五六半自动发着狠:
“来吧,刚好老子开开杀戒!”
铁柱却不由担心起来:
“土娃子和丁玫会不会……也遇上它们了?”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
不过和陆垚好的一些人都感觉心里一拧,不太好受。
老八叔摇头说:“通常在昨天那种天气,狼群也是会找地方躲避,不会再出来觅食和攻击人的。他们也是避开了风暴,然后才出来。”
刁老大点头:“或许它们昨晚就在林子里,我们刚好闯进了他们的包围圈了。”
老八叔看向张宗山。
民兵里他最大,枪法最好,上过战场打过猎,也有很丰富的经验。
张宗山问老八叔:“这里距离哪边的林子边缘近,我们最好把狼群带出去,在雪地里亮堂,一打一个准儿,在树林中命中率太低。”
老八叔一指北边:“我们已经快穿过野猪林了,前边我曾经去过一次,应该有一片空场。”
村子里的猎人即便是人多势众,也仅限于走到这里,不敢再往卧虎岭那边去了。
因为古老相传,就说卧虎岭那边豺狼虎豹成群,不是一般打猎队能对付得了的。
张宗山点点头:
“老八叔,你们用弓箭开路,先出林子,我和宝才带民兵垫后。退出去占据有利地形!”
陆垚不在,那么就数着他最有本事。
大家在他的指挥下,慢慢往北走。
而北边的野狼并不进攻,而是往两边闪开,大家顺利的退了出来。
外边白茫茫一片大雪原。
张宗山一指一个小山坡:“我们上山坡,狼如果跟出来,就消灭它们。”
大家蹚着雪奔跑,很快到了小山头上。
成半圆趴下来瞄准山林。
但是狼群并没有像张宗山想象的那样堂而皇之的就跟出来。
而是到了林子边,就停住了身子,依旧隐藏在树木后蒿草中。
隐约看得见很多狼头闪烁,却不出来到雪地上来。
等了大约二十几分钟,依旧如此。
张宗山急的直骂:
“狗日的,咋还不出来!”
老八叔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老猎人经常说起狼的狡猾。
他赶紧回头往背后望去。
盯着后边的雪地有几分钟的时间,果然,地上的积雪有涌动的现象。
“坏了,狼绕路了,在身后打洞了!”
大家回头看去,确实有几个狼头出现的雪地里。
而身后一个雪丘连着一个雪丘,很难确定有多少狼藏在雪里。
现在算上树林中的狼,再加上雪地里的,能看到的已经超过二百只了。
狗剩子十分的惊愕:“土娃子说,狼群只有一百多只,被他们打死了几十只,剩下的撑死不到一百只了,怎么又这么多?”
张宗山说道:
“我听二组的何奎说了,现在大环山周边几个公社往上报,各个山头出现的狼群数量都不一样。少的几十,多的上百。不过总不会都聚集到一个山头来吧?”
这消息杨守业和王彪能知道,他们这些小民兵都不知道。
何奎也是听说的。
那天要提醒陆垚,被王彪给制止了。
此时,张宗山叔吩咐大家:“分开来数一数前后左右,一共多少只狼。”
然后看向姜宝才:“再看看我们一共多少弹药和弓箭。”
第125章 懂兵法的狼群
趴在雪坡上的这些人分四个方向开始数狼。
只能是数个大概,根本看不清树林里和雪丘后隐藏了多少。
“北边我能看见的有三十六只。”
“西边四十五……不对,又出来两只,四十七只。”
“东边五十多,数蒙了,大概也有五六十只。”
盯着南边树林的张宗山有点慌。
因为南边树林里更多,根本数不清。
但是至少过百了。
现在粗略的看也是二百往上。
大家已经数了弹药。
姜宝才的那支大八粒加兰德有四十发子弹。
这是为了打狼把所有子弹都带来了。
三支小口径步枪每支枪配备四十发子弹。
但是这种步枪距离远了威力太小,需要等狼靠近到五十米以内才有杀伤力。
而张宗山背着枪来,并没有想参与打猎,只有弹夹中的十发子弹。
大家一共有十八张弓,二百支左右的箭。
张宗山点点头:“咱们火力也不弱。大家稳当些,不要盲目开枪,咱们火力足够……”
他现在只能稳定军心。
虽然子弹弓箭数量不少,不过实战和打靶不一样。
谁也不能确定一枪干掉一个。
何况小口径步枪和弓箭的威力更弱。
狼群的具体数量还数不出来,只是个估摸的数儿。
子弹是一颗都不能浪费。
老八叔也说:“大家精神点看着它们,别让它们靠近,狼狡猾着呢,善于声东击西。”
刚说完,忽然上河湾的一个大汉惊叫一声:
“雪里有狼!”
就见他的身子往下一沉,竟然被一只狼咬住裤脚,拖下了雪洞。
身边的姜宝才赶紧对着雪里“砰”的一枪打进去。
那只狼被干掉了。
刁老大一把将那个汉子的腿帮忙从雪里拉了出来。
想不到狼群在几十米外,居然在雪下打洞打出这么远,而且速度这么快。
跟着,附近的雪地里都往出拱狼。
瞬间就十几只狼头从雪里冒出来。
张宗山大惊。
这些狼冒出来,一下就打乱打猎队的阵脚,需要近距离搏杀,那么狼群大部队立马发起进攻,阵地就守不住了。
一旦狼群围上来,武器威力大减,这仗必输无疑。
赶紧端起枪大叫:“现在下边都空了,咱们赶紧往北侧冲出去,占据后边山坡的最高点。”
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知道脚下还有多少狼挖洞而来呢。
树林的狼已经开始往这边冲了。
张宗山一声令下,端着枪往北跑。
刚才数过,北边的狼数量最少。
而且北边有山坡,有利于防守。
一时间枪声大作。
五支枪在前边开路,打的北边的狼丢下十来具尸体,四散逃开。
打猎队杀出一条血路。
后边社员们的扎枪大刀也是近战利器。
有狼从雪里钻出来就立马击杀。
弓箭不住往身后射,看见狼就射。
不管能不能射中,也得先压制住阵脚,不让它们靠近过来。
大家冲出包围圈就往山坡上边跑。
张宗山一冲出去,带着民兵立马停下,跪地射击,掩护后边的社员退下来。
好在冲的勇猛,没有人受伤。
但是此时树林中的狼已经全都冲出来了。
张宗山和姜宝才俩人冷汗直冒。
狼追上山坡,全都暴露在雪地里,可不是二百多只。
感觉满山遍野到处都有狼群的踪迹呢?
粗略的感觉一下,至少有四百多只或者更多。
因为它们借着雪丘掩护躲避射击,还有很多看不见踪迹的。
张宗山他们暂时用火力压制住了狼群的追击。
但是距离远,打的慌乱,子弹消耗一半,狼也仅仅打死打伤几十只。
剩下的依旧是黑压压的,在七八十米开外虎视眈眈。
“草他妈,哪来这么多的青皮子!”
张宗山咒骂。
以往那些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超过三十只的狼群。
这他妈都是从哪过来了!
老八叔在大环山下住了一辈子,也没听说过,山里有这么多的狼。
眼看着狼在有效射击范围外又开始往两边迂回包抄,张宗山心中焦急。
这暴雪过后的积雪给了这些狼太多有利条件。
它们在松软的雪里打洞,匍匐过来偷袭。
一旦近距离的冲上来,远距离包围的狼就快速发动进攻逼近。
这些狼还他妈懂兵法。
这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么!
自己在战场上没死了,难道还能败给这些畜生?
姜宝才靠近他问:“老张,咋办?”
张宗山也没好办法。
回头看看山坡:“继续退,一直到山顶去,居高临下,看看它们到底有多少!”
说着,大家一起往山坡的最顶端跑。
后边的狼也开始追,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靠近,但是绝对不落后。
如果不是惧怕打猎队的火器,早就把他们追上了。
张宗山和姜宝才带着另外三个有枪的民兵殿后。
看看狼追的近了就开几枪。
越是往上,看的越清晰。
雪地上,靑虚虚的狼散布开来,数着都花眼,数都数不过来了。
大家都知道,狼群是最有耐力的。
它们能为了猎杀对方,围困你十天二十天不散。
狼的奔跑速度,也远超于人。
一旦弹药不足,或者体力下降,它们立马就会发起猛攻。
老八叔带着社员们在前边跑。
准备到了山坡顶端的时候,先砍树枝打扫出来一条壕沟,让狼没法打洞直接打到脚底下。
那样还能坚守一会儿。
民兵们也退下来了。
再看看弹药。
张宗山还有两发子弹。
姜宝才剩下二十发。
三个用小口径步枪的,每人剩下二十几发的样子。
但是实际消灭的狼没有几条,狼群数量也没看出明显减少。
说是不到危机关头不要浪费子弹,但是刚才大家都感觉每一刻都是危机的。
不开枪根本压制不住紧追的狼群。
如果再来一盘猛攻,子弹就得打光了。
就在大家看着下边逼近的狼群时候,忽然身后响起枪声。
“砰砰砰”
大家吃了一惊,回头往北坡看去。
只见远处一个人端着枪靠近过来。
而在大家身后不远,有几只刚从雪里冒出来的狼被他击毙了。
想不到大家刚到山坡,就有狼埋伏在这里。
如果不是这人开枪射击,大家都盯着南山坡下的狼群,都没有人看身后。
原来在他们往坡顶跑的时候,狼群就已经预判了他们。
已经有狼从两翼包抄快速到了山顶,埋伏在北坡,等着他们到来了。
狼的速度远快于这些边打边跑的人,所以此时北坡上埋伏了至少五十只狼。
如果不是身后远处的人射杀,它们已经扑上来了。
而帮他们射杀埋伏的狼的人,正是听见枪声赶过来的陆垚。
第126章 我要把它们一网打尽
此时雪里又拱出来十几只狼。
张宗山赶紧大叫:“射杀他们,继续往北跑。”
借助陆垚精准射击的火力压制,打猎队爬起来继续往北跑。
下坡和陆垚汇合。
陆垚不但枪法准,而且稳,不会虚发一枪。
一个人,就压制住了埋伏的狼群追击,把打猎队的人都叫到了自己的身后。
一枪一个,瞬间射杀十几只狼。
谁跑在最前边就击毙谁,瞬间狼群队伍就乱了,散开隐蔽了。
几个民兵跑过来就和陆垚横拉一排,等着射击。
姜宝才看见是陆垚,喜形于色:
“陆组长,我就知道你没事儿!”
陆垚一笑:“现在有事了,想不到山里这么多的狼。”
陆垚本以为狼群上次被自己和鄂伦春人杀了一半,剩下几十只而已呢。
不然也不敢轻易就答应带着三组几支枪就进山。
此时一看,狼群数量比预估多出十倍,不由也是惊愕不已。
此时,狼群大部队已经到了山坡顶端,俯视着北坡下的打猎队。
大家往上看去,山坡横着拉成一排的狼,密密麻麻的狼头排出几百米去。
这样数量的狼群,即便是老虎雄狮遇上也得远遁,根本不敢招惹。
在狼群居中,一只大灰狼身形硕大突出,好像带领兵马的大将军一样,是群狼之王。
猛然仰头嚎叫一声。
山坡上的狼迅速散开往下压来。
北坡上地形不如南坡那么一目了然,有过人高的蒿草和高大的雪丘,掩护着它们靠近。
如果到了几十米以外突然爆发冲出来,这几支枪根本就压制不住。
如此庞大数量的狼群冲上来,这些人再怎么反抗也难逃一死。
张宗山这个老战士都有些蒙了,看向陆垚;
“陆组长,咋办?”
此时他没有主意,看着沉着冷静的陆垚,一点不感觉他年少,反而把他当做主心骨了。
陆垚此时脑子里飞转。
想了一下,随即说:“没别的办法了,我只能残忍点,把它们全都一网打尽!”
要不是环境紧张,身后的人都能笑出来。
狗剩子趴在陆垚身边问:
“土娃子,你是在说梦话么?咱们能逃出去就知足了,还一网打尽?”
铁柱挠头问陆垚:“你是说一网打尽,就是用咱们带的绳网扣他们么?”
刁老四很聪明的样子:“对,我们去设挖坑陷阱!”
被刁老大拽住:“别傻了,几百只狼你得多大的陷阱!”
姜宝才很信任陆垚不是乱说话,乱吹牛的人:
“陆组长,你有什么好办法?”
陆垚说:“时间紧迫,不容多说,你们就听我的吩咐。”
“我们一定听呀!”
所有人都瞩目陆垚。
此时必须听他的了。
陆垚往身后一指:
“一点钟方向,大家往卧虎岭那边山崖下退,速度要快,我和民兵垫后。到了山崖下,有一棵二十几米高的樟树。在那里等我们。能砍多少柴禾砍多少,能扯多少野草就扯多少!”
“好。”
老八叔带着打猎队的人,按着陆垚手指的方向,回身就跑。
再往北,老八叔也没来过。
不知道前途有多少凶险。
不过此时不听陆垚的谁也没有主意。
社员们一跑,山顶的狼群中头狼居高临下看得清,又发出嚎叫声。
狼群立马加快速度压了下来。
张宗山要开枪,陆垚一把按住:
“别开,我们也跑。”
“啊?”
张宗山没太明白:
“咱们一跑它们就得出全力追,跑不过狼的。”
陆垚一瞪眼:“听命令,撤!”
“是!”
虽然俩人都是组长,是平级,但是陆垚的气势上碾压张宗山。
张宗山自然而然把陆垚都当领导了。
大家回身就跑。
陆垚在最后。
身后的狼群时刻紧盯着这些人类猎物。
如果不是惧怕火器,早就全速过来扑杀了。
此时一看人类奋力逃跑,它们全都加快速度冲了上来。
最前边的狼距离陆垚只有十几米远了。
陆垚突然回身蹲下。
“砰砰砰”
三枪干翻了最前边的三只。
然后回身又跑。
狼群只是短暂的慌乱,随即又开始猛追。
姜宝才气喘吁吁的问陆垚:
“陆组长,这么跑啥时候是头儿呀?”
陆垚笑道:“咱们不全力跑,它们就不全力追。得给狼群点信心。”
大家都有点蒙。
不过正跑着,也不能停下来聊了。
没多久,前边出现山峰。
老八叔他们早就到了那棵显眼的樟树下等着了。
一边等,一边用柴刀大砍刀砍柴禾。
干树枝,荒草,悬崖下遍地都是。
此时已经弄了一小垛了。
显然这些社员砍柴干活比打猎更在行。
陆垚他们到了。
马上命令民兵回身开始射击,阻止狼群靠近。
陆垚带着老八叔他们,穿越十几米的枯草,找到了熊洞。
“把所有的柴禾都扔进去。”
大家现在干什么都是争分夺秒。
快速的把柴禾扔进熊洞。
“再到洞里,搬出大块石头来,封住洞口。”
大家一边听陆垚吩咐干活,一边有人提出疑问:
“土娃子,咱们躲在这山洞里倒是行了,不过狼群耐力很大,封住我们出去的路,我们还不饿死?”
“别乱问,干活!”
不用陆垚说,老八叔就训斥他们了。
老八叔坚信陆垚有对付狼群的本事。
熊洞的洞口被石头封得只剩下三尺宽一个缝隙,来回过一个人的空间。
陆垚回去招呼还在坚守的民兵:
“退回来!”
民兵们退到了洞口。
狼群跟着压近。
不过惧怕子弹的威力,并不过份逼近。
陆垚让民兵们都退回到熊洞里来。
吩咐张宗山和姜宝才:“你们带着有枪的三个民兵在这里守住洞口,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能行么?”
张宗山看看只有一个人宽的洞口,这里易守难攻。
于是点头答应:
“别说有枪,我们就是拿刺刀守着这个要塞,一个小时也能挺住。”
陆垚一招手:“其余人跟我来!”
老八叔和刁老大的人跟着陆垚就往山洞里边走。
到了温泉谷的洞口,陆垚把一块石头推落下去,顿时一股暖风吹来。
带着大家进了温泉谷,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色震惊了:
“哇,好暖和!”
“哇,这是哪呀?居然树是绿的?”
“这里还有流水!”
“哎呀,还有仙女!”
“什么仙女,那不是丁玫么?”
雾气昭昭的湖边,丁玫正伸头往这边看来。
隐约只能看见她美貌的脸,这些人都把她当仙女了。
陆垚抬脚踹那些看傻了眼的社员:
“别感叹了,干活!”
他吩咐老八叔带着夹皮沟社员在山谷里砍柴割草。
干的湿的都要。
然后又让刁老大他们那些汉子去那边的树林里打二十只羚羊来。
刁老大质疑说:
“那边有羚羊?还能打二十只?”
“别问了,快去!”
“是!”
刁老大赶紧带人去做了。
第127章 最危险的任务
陆垚到了丁玫跟前。
只见丁玫把五连发都端起来了。
对着陆垚:“你干嘛带这么多人进来呀?不知道我就穿了一条衬裤么!”
陆垚把她大衣拿过来给她围在腰间:
“这不就行了。我不仅把他们带回来了,我还把狼群带回来了。”
一边说话,一边也跟着老八叔他们割草。
丁玫一听外边被狼群包围了,也是紧张:
“那狼群能不能冲进来呀?”
“就怕它们不进来!”
“你有办法对付么?”
丁玫提心吊胆的问。
陆垚胸有成竹微笑回答:“我熟悉狼贪婪的特性,它们不会轻易放弃猎物,我今天要来个火烧狼群!”
丁玫还是不懂,但是陆垚已经没有时间给她解释了。
老八叔和狗剩子铁柱他们看见丁玫在这里,也是很惊奇。
见她腿打着夹板,很是关心,不过都没有时间过来嘘寒问暖,都加紧干活。
洞口那边,张宗山他们还在拼死抵抗狼群呢。
万一此时被狼攻破山洞那就前功尽弃了。
陆垚命令人把柴禾送进熊洞里边去。
铺开来确保全都能连接在一起。
熊洞大概几十米的深度。
要想铺满连接也需要一段时间。
洞口那边时不时的响起枪声。
时而激烈,时而稀疏。
这是张宗山和姜宝才根据狼进攻的状态来还击防守。
有枪弹在,狼群硬攻的几率不大。
但是它们也绝对不会放弃。
一定要想尽办法来捕捉这些人类猎物的。
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只见刁老大带着上河湾公社的那些社员过来了。
背着抬着的,十多只羚羊。
有活的有死的。
刁家兄弟乐得大嘴快裂到耳朵了:
“我说娃哥,你咋找到这个好地方,好多羚羊,被堵在林子里都跑不了。还有好多,我们再去打!”
陆垚摆手制止:
“别去了,够用了。你们也赶紧帮着砍柴。”
陆垚让他们把羚羊关进山洞里。
然后加速弄柴禾往里添越多越好。
然后陆垚从山洞出去,到了外边洞口。
只见几个民兵把洞口打开打了一些,几个人全都全神贯注盯着洞外。
只要蒿草中有狼露头,就一枪打过去。
此时的狼群几乎都进入到了荒草丛中。
只是不敢过份接近洞口。
有不少狼试探着在雪里打洞靠近,但是洞口面积小,一旦靠近就被发现,近距离小口径的猎枪打过来的弹头它们也无法承受。
在洞口方圆十几米内,已经扔下了好几只狼的尸体了。
有的狼饿的不行了,扯了同伴的尸体去撕咬。
陆垚早就观察过洞口外的地形,所以心里早有方案。
把自己的想法和张宗山姜宝才说了。
就是要利用地形,把外边所有的狼都引进熊洞来。
然后在温泉谷那边点燃里边的柴草,封死洞口。
连烧带烤,加上烟熏,用不了多久,就能把狼群消灭。
姜宝才听了不由拍手叫好:
“陆组长,你不但能打,而且还有智谋,文武全才呀!”
但是张宗山却疑惑:
“里边的洞口咱们边打边退,倒是可以封锁。但是这边的洞口呢?狼群即便是全进来,那么这边不封死,一点火它们自然就从这里逃生了!”
姜宝才好像被浇了一瓢冷水,立马冷静下来:
“是呀陆组长,这咋办呀?”
陆垚一指洞口上方:
“一会儿你们掩护我出去,我爬到洞口上方,那里有一处突出的岩石可以藏身。等狼都进洞,我下来放火封住洞口。你们那边听见我的枪声就开始点火封洞口。”
姜宝才往上看看。
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如果狼不都进洞里去你怎么办?它们要是发现你在上边,留下一部分围攻你怎么办?”
陆垚微微一笑:“不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么?不冒险怎么成大事!”
张宗山一咬牙:“陆组长,你得指挥全局,不能让让你冒险。我来!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战场上捡回来的!”
陆垚没想到这个之前还和自己挑衅的汉子居然有如此热血。
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
“你来带队,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这事儿不用争!”
这时候老八叔也过来了,招呼陆垚:
“土娃子,已经把柴禾都铺好了,接下来干嘛?”
“把羚羊赶过来。”
按着陆垚的吩咐,每隔十几米就拴住一只羚羊。
然后对张宗山吩咐:“下面就开始诱狼深入了,点火封洞之后,一定要等够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再进去清场。”
看看老八叔:“替我照顾好小玫子,别说我多危险,就说我回去找人了!”
老八叔还没反应过来,陆垚已经下令:
“开火,掩护我!”
然后背着枪从洞口钻了出去。
有几只狼从草丛里刚一冒头,“砰砰砰”一阵子弹扫射过去。
狼又退了下去。
陆垚趁着这个机会,飞身往石壁上爬去。
几秒钟的时间,上去十几米高,然后缩身在突出的崖壁上。
下边的火力停了。
传出几声羊叫。
一只羚羊被拴在洞口。
张宗山他们已经撤了。
有几只狼试探着伸头出来。
没有枪声。
露头的狼越来越多。
一只狼扑过来咬住了羚羊的后腿,把它拖倒。
跟着一只狼扑上来咬住了羚羊的脖子。
后边那些狼闻到血腥味,听到羊叫的声音,顿时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冲过来。
一只羊没一会儿就被撕扯的粉碎。
陆垚听着下边“嘁嘁喳喳”啃骨头的声音,悄悄探头出去。
只见石崖下,黑压压一片饿狼。
风吹草动,蒿草中也都是涌过来饿狼。
陆垚赶紧缩回去。
如果被下边的狼发现头顶藏着人,必然会留下一部分蹲守他。
此时,山洞里的羊传出声音。
已经有狼开始从石头缝钻进去了。
张宗山带着人撤回温泉谷这边。
先把洞口用石头封起来静静等候陆垚的枪声响起。
洞里的狼已经发现羚羊,开始撕咬,
外边的狼听见洞里的声音,闻到血腥气,跟着鱼贯而入。
陆垚再悄悄看的时候,外边只有十几只狼了。
它们还在吃洞口死的羊。
还得等着。
此时下去自己没有机会封洞口。
再过一会儿,洞口的狼没进去,洞里的狼反而出出进进了。
狼是狡猾的,没有全都进洞,看样子这些是留下来断后的?
过去大概二十多分钟了。
如果再等下去,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狼吃完了洞里的羚羊,还守在温泉谷洞口等着人出来。
再有一种,就是吃完了羊就撤出来。
到时候自己的计策就全盘落空了。
怎么办呢?
陆垚把手里的火柴和腰后的火把拿出来,不行的话,就只有硬拼了!
下去点燃洞外周围的蒿草,狼就会被逼着进洞。
但是自己还不能开枪。
因为里边的人听见枪声也会点火。
外边洞口没封住,里边先点火狼就跑出来了。
陆垚一狠心,把刺刀上好了,柴刀火把掖在后腰,从石壁上攀岩而下。
一落地,立马就有两只狼冲了过来。
第128章 引狼入洞,开烧
陆垚早有准备。
挥手一枪刺过去,正中一只狼的眼睛。
然后迅速抽出刺刀捅另一只狼。
刺刀刀锋将近二十厘米,刺中眼睛的那只惨叫呻吟着逃进了蒿草丛中。
另一个额头中刀也退了几步。
其余的狼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敢贸然攻过来。
陆垚赶紧背对山体,抽出后腰的火把。
附身把火把点燃。
此时洞口的十几只狼已经开始靠拢过来了寻找进攻机会。
陆垚也是争分夺秒和它们比速度。
拿着火把就开始点燃周围的蒿草。
山体附近有十几米宽的地带长满蒿草,一人来高。
下边半截埋在雪里,上边响干响干的,遇火即燃。
“呼”
火苗子一下就起来了。
这些狼顿时退后。
陆垚赶紧来回奔跑,点燃洞口周围的蒿草。
野兽对火最恐惧。
被高温逼迫,有几只穿过蒿草丛跑了,剩下的全都往山洞里钻。
此时陆垚也是现身火海了。
蒿草不像树木,燃烧极其快。
如果不赶紧离开,必然被烧死在这里。
但是陆垚不能走。
洞里还没放火。
洞口没有封住。
洞外这点草一会儿就烧没了,那么狼又可以随时离开了。
陆垚顶着浓烟,冲到洞口。
探身进去。
洞里黑压压都是狼。
陆垚大叫一声:“你们完了!”
手里火把往地上的柴草扔过去。
“呼呼呼”
洞口的草很干,火苗子顿时起来了。
洞里的狼很是慌乱。
不住后退,往洞里退去。
陆垚对着前边的两只狼“砰砰”就是两枪。
两只狼倒地哀嚎。
其余的狼更不敢靠近了。
陆垚缩身出来,赶紧搬起石头封闭洞口。
早就做好的地势,石头堆放好了,只要用力一推,石头坍塌下来就堵住了洞口。
这回狼群成了瓮中之鳖。
但是陆垚一回头,身后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噼噼啪啪”的燃烧声,炙热烤脸的火光,滚滚升起的浓烟。
陆垚已经无路可走。
洞口这里只有十来米方圆没有草,不过不动依然会被烤死。
此时也不能再往洞上方爬,会被浓烟熏死的。
陆垚在上边早就想好对策。
回身就在山体下的积雪开挖。
积雪有三四尺那么厚,一会儿就挖出一个大坑。
陆垚拉起那只被自己捅眼已经死掉的狼,躲进雪坑。
然后往身上埋雪。
最后剩下一只手在外边拉着死狼挡在上边。
再把手缩回去。
整个人躲进了雪中。
捂着口鼻,缓慢呼吸。
仅仅是十来米方圆没有蒿草,能不能挨到蒿草烧尽,就看造化了。
虽然有对策,行不行得通一半也靠运气。
万一蒿草烧的时间久,雪都被烤化了,自己一定也是非死即伤。
烟雾虽然往上去,但是时间久了太浓也会呛死地面的人。
……
打猎队的人都在温泉谷里躲着呢。
暂时把通往温泉谷的洞口都封住了。
从石头缝听着,狼群已经进来了。
正在捕食里边的羚羊。
也有的狼通过敏锐的嗅觉,察觉到这个洞口。
透过石头缝隙往这边看,不停的呜咽嚎叫。
有民兵要把枪伸进去射击。
被张宗山拦住了。
现在子弹都快打光了。
一共剩下二十几发,得留着关键时候用。
大家静静坐在洞口这里等着。
等着陆垚的枪声响起。
老八叔得了陆垚的托付,要照顾丁玫。
此时没事儿做,就过来湖边。
狗剩子和铁柱早就在丁玫跟前蹲着问寒问暖的了。
他们几个年龄差不多。
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只是这几年大了,男孩子不太爱带着女孩子玩了。
但是这段时间由陆垚做纽带,大家都联系起来,感觉和她也挺近的。
三个大孩子在这里交换信息呢。
丁玫见大家都进来了,只是不见陆垚。
赶紧问起。
老八叔骗她:“陆垚回村子里再搬救兵去了。”
丁玫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现在狼群都被引进洞里了,陆垚回去应该没有太大危险。
毕竟陆垚的本事丁玫还是信任的。
刁家兄弟此时静下心来,在山谷里转悠。
都把这里当做是世外桃源一样。
看见那头死熊,都惊叹不已。
回头问丁玫,才知道是陆垚打死的。
对陆垚更是惊为天人。
即便是陆垚不在,他挂在树上的那对熊掌和熊胆,也没有人敢惦记。
此时陆垚的威望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呯呯”
洞里传来了两声枪响。
张宗山“腾”的一下跳起来。
“集合,大家都过来。”
打猎队的人和民兵都靠近过来。
陆垚不在,最有经验的就是上过战场的张宗山。
他下达命令:“姜宝才,你们有枪的做好准备打狼。老八叔,你带刁家哥几个,搬开石头放火。”
又招呼铁柱和狗剩子,保护好丁玫。
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洞里的狼拼命冲出来,就带丁玫上树。
这个几率不大,也得有准备。
其余没有枪的,也拿着弓箭和长矛在洞口准备着。
张宗山和另一个汉子一人点燃两只火把。
刁家几兄弟带人开始搬开堵着洞口的石头。
洞口一开,里边黑暗中闪烁的兽眼就靠近过来。
“开枪。”
“砰砰砰”
一顿乱枪,把这些狼头压制回去,在洞口留下了十几米的距离。
“点火!”
张宗山和那个社员一起探身进去,把手里的火把往柴草上丢。
眼看着火苗子烧起一人多高。
张宗山这才告诉大家:
“封住洞口。”
再次把洞口用石头封住。
隔着石头缝,看得见洞里火光冲天。
狼群纷乱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为了效果好,还有人用破衣服兜着岸边的稀泥细沙过来溜住石头缝隙,连烟都不让出来。
洞中的空间不大,柴草堆积几乎铺遍地面。
其中还夹杂不少半湿不干的柴草,最能冒烟。
只要是充分燃烧起来,不用火光,单单是烟都能呛死这些狼。
不过野兽的生命力极其强大,也不能掉以轻心。
陆垚有话,必须要守够至少两个小时,再打开洞口进去清场。
留下几个民兵拿着枪守在洞口。
其余人想要到湖边休息,被老八叔撵到另一侧。
因为丁玫在这里坐着虽然盖着大衣,不过腿上没裤子,感觉不安。
刁老大又带人去那边树林打了两只羊来。
杀了分解,然后堆起柴禾来烤着吃。
两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刁老二戴着一块手表,始终掐着时间呢。
“到两小时了!”
大家一下精神起来。
张宗山如临大敌:
“大家先集合起来,不要贸然打开洞口。听听里边还有声音没有!”
第129章 独力杀狼
陆垚躲在雪堆里。
听着外边“噼里啪吧”的燃烧声,能感觉出身上的雪在逐渐融化。
雪水浸透下来,凉冰冰的。
赶紧再往下挖,能钻进多深是多深。
但是再下去一尺多深,就根本挖不动了。
好在没多久,燃烧声音就弱了下来。
毕竟都是软草,燃烧不持久。
又等了一会儿。
陆垚推开上边烤焦的死狼,从雪里拱了出来。
虽然身上湿乎乎难受,不过总算是熬过来了。
这时候估计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
看看眼前,本来一大片遮挡视线的蒿草已经变成一地焦糊。
地面的积雪都化下去有一尺多深。
陆垚回头到洞口。
石头缝里还在冒出浓烟。
里边可不都是草,大量的干树枝,烧的时间更久。
陆垚拿起地上的积雪往石头缝里塞。
尽量不让烟从这里跑掉。
也不能让那些狼有新鲜空气来吸。
正忙活着呢。
就感觉有点异样。
多年的佣兵生涯,让陆垚的警觉性高于常人很多。
赶紧回头看去。
只见隔着那十几米的焦糊地带,雪地里拱出来十几只狼来。
这些从蒿草中逃出去的狼居然没有走远,就在雪地里等着火焰消除。
尤其是其中一只体型庞大。
身长有两米多。
看它特有的霸气眼神,陆垚就认出来了。
是那只头狼中的头狼——狼王!
就是那天晚上,陆垚在村子里没有绞杀的那只狼。
它此时瞪着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垚。
猛然发出一声嚎叫。
身边十几只狼就如同听见冲锋号的尖刀连敢死队一样,疯狂扑向陆垚!
陆垚不由冷笑一声:
“老畜生!这次别想老子再饶你!”
话虽然说的狠,不过陆垚真的没有把握。
他的枪膛里就只有五发子弹了。
眼看着十几只狼蜂拥而上。
他尽量稳住。
等待它们靠近。
近一些子弹威力更大,准头更佳。
“呯呯呯呯”
四枪,四只最前边的狼被爆头倒下。
其余的狼顿时散开,不敢靠近。
陆垚的枪口对着谁,谁就躲闪。
不过它们并不逃开。
而是远远的徘徊。
再找那只狼王,已经不见了。
陆垚数过,还有八只狼加一只狼王。
而自己就只有一发子弹了。
要是用刺刀柴刀硬拼,自己胜算也不大。
还是等山洞里的人出来,到时候这几只狼一冲就散了。
想到这儿,就往后退。
要靠近山洞那里,再爬上石壁去。
“嗷”
忽然间一声嚎叫。
从身后响起。
一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山体那边。
直接冲着陆垚扑来。
原来狼王一声嚎叫让冲锋的时候,这只狼就没有冲。
而是迂回过来了。
狼是群居动物,善于打配合,打伏击。
就连陆垚这种特种兵出身的老手都被它们给迷惑了。
只是这一愣神功夫,那只狼就到跟前了。
陆垚来不及多想,抬手一枪。
“呯”
这只跳起来的狼直接被弹头穿透的它的大嘴。
落地直接扑倒。
而就在陆垚这一分心的时候,另外的八只狼同时再次发动进攻。
都是急速奔跑,速度极快。
陆垚如果还有子弹,自然不怕。
但是这时候子弹打光了。
同时面对八只饿狼,还有一只潜伏的狼王,陆垚感觉到了危机感。
现在再往山崖上爬已经来不及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陆垚怒吼一声:“来吧!”
端起刺刀,背靠山体。
第一只上来的狼被他横扫一刀,割断了喉管,落地就起不来了。
身后的狼此时好像失去理智一样扑了上来。
一人一枪,和七只带着仇恨的饿狼厮杀在了一起。
一时间,洞口白雪扑朔、黑灰乱飞,火星子四溅。
陆垚的枪在刺死第三只狼的时候刺刀扎进骨缝被镶住,一时没拔出来,另外的狼就扑上来了。
陆垚扔了枪,反手抽出柴刀。
横向一挥,这一只狼也被它割喉。
接连砍死两只狼,柴刀都崩了口。
还有两只,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凶猛了,几乎是不敢和陆垚正面对垒。
本来带着仇恨冲上来的狼十分的凶悍。
但是被陆垚一顿砍杀,它们感觉出来面前人类的恐怖了。
和它们认知的人类有所不同!
他的速度力量和胆量震慑到了这几只狼。
陆垚力杀了五只狼,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不过也激发了他的血性。
脸上满是血迹,带着狞笑看着那两只狼:
“来呀,别怂!老子今天就必须给你们这个狼群斩草除根!”
两只狼低着头,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害怕,还是对陆垚的仇恨愤怒。
总之距离两丈开外不往前来。
陆垚也不敢冲过去。
他要保持自己背对着山体石壁。
不然会腹背受敌的。
就在此时,十几丈外的雪丘上,又传来一声嘶吼。
是那只狼王又出现了。
一声嘶吼如同命令,两只狼一起扑了上来。
陆垚指着狼王骂道:
“草泥妈的狗畜生,有种你自己来!别让它们当炮灰!”
狼王根本不理,依旧仰着头不停的嚎叫。
刚才陆垚一开枪它就不见了,此时又出来指挥残部。
奋力砍杀。
钝刀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砍得两只狼满头是血,却不能顺利击杀。
如果没有狼王的督促,这两只狼可能就逃了。
但是狼王不停的嚎叫声,就好像给它们打了兴奋剂。
拼命的往前扑,张嘴撕咬。
此时陆垚的腿上和手臂上的棉衣也满是血迹。
被咬伤了好几处了。
但是他根本感觉不出疼来。
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杀了这俩家伙。
不然狼王上来就麻烦了。
陆垚和这只狼王单独较量过。
那时候体力充沛,勉强制服了它。
现在自己一顿拼杀,力气殆尽,如果狼王上来,鹿死谁手孰难料哉!
“我杀!”
陆垚抖擞精神,猛然一记力劈。
柴刀狠狠劈在一只狼的后颈上。
砍断了它的颈骨,这只狼栽倒下去。
没死,不过也失去战斗能力了。
与此同时,另一只狼扑了上来。
陆垚的刀还深陷那只狼的后颈中来不及拔出来。
陆垚也是一声嚎叫,好像一只发狂的狮子,迎着狼扑了上去。
双手快速抓住了它的脖子,直接把它扑倒在地。
和它翻滚起来。
看准一块带尖的石头,抱起这只狼,把它的腰对着这块尖石狠狠地砸了下去。
同时身子悬空,把自己身体重量也压了上去。
“嘎啦”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狼不住嚎叫。
陆垚再松开它,拖拉着腿,已经爬不起来了。
陆垚还没缓一口气,就试着一侧黑影闪动。
就知道是那只狼王冲上来了。
第130章 生死对抗狼王
陆垚完全凭借体能杀了八只狼。
这几乎是一个人类的极限了。
此时身体带伤,体能殆尽的时候,一头彪悍的生力军狼王上来了。
这只狼虽然号令群狼,称霸大环山,但是见到陆垚始终带有点恐惧心。
那就是那晚去村子里,被陆垚箍颈差点送命。
然后陆垚又放了它一马。
对陆垚虽然仇恨,却真的有点恐惧。
而此时,陆垚杀光了它身边的这些狼子狼孙,它再也按耐不住了。
血盆大口在半空就张开了。
扑向倒在地上的陆垚。
一张大嘴在陆垚的视线里不住放大。
陆垚都几乎没有站起来的力量了。
但是危险降临,刺激了他战斗神经。
看着这张嘴扑来,他不但不躲,反而一把掏进了狼王的大嘴。
随即起身扑了上去。
直接把狼头搂在怀里。
左手和身子来固定狼头,限制它的摇摆撕扯,右手还是尽其所能的往狼王的嗓子眼里掏。
“草泥妈,这次老子绝对不饶你!”
陆垚在后来得知狼群伤人,就后悔当初自己一念之仁放了它。
自己堂堂一个国际杀手的心态,在那一刻居然有了妇人之仁!
其实也不是陆垚有妇人之仁。
只是那时候的狼崽子对父亲的依恋,触动了陆垚内心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陆垚十分在意父子之情。
而少年丧父,对他打击很大。
穿越回来,得到了过早消失的母爱,却永远也得不到如山一般的父爱了。
所以才会一时心软,放了狼王。
陆垚说过,他日狭路相逢,再不会手软。
这一次手不软,直接把手掏进了它的嗓子眼。
陆垚临阵搏杀经验十分的丰富。
此时自己没有多少力气了。
要想杀了狼王自己全身而退几率很小。
于是用出了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
也是险中求胜。
他的手插进狼嘴之后就不停用力往里掏。
不能让它的牙齿咬住手,而是用自己胳膊上的棉袄袖子撑满它的嘴。
让它锋利的牙齿难以咬合。
陆垚拼尽全力的把右手往他嘴里伸,往嗓子眼掏,用一只胳膊牵制狼王最有力的武器。
把狼王压在了身下。
一口,咬住它的耳朵,用力甩头撕扯。
要让它在剧痛中减弱攻击能力。
一人一狼,满地翻滚。
咬掉了狼王的一只耳朵,陆垚再次去啃它的眼睛。
此时只恨自己的嘴不够大,牙齿不够锋利。
狼王果然在疼痛中松懈了嘴上的咬合力,被陆垚的手插进了嗓子眼。
陆垚还在用力,恨不得把整条手臂都插进去,把它的胃给掏出来。
狼王的嘴越张越大,半张脸已经被陆垚咬的血肉模糊。
此时如果再出现一只狼,陆垚是必死无疑。
狼王虽然咬不断陆垚的胳膊,不过体力也是强过别的饿狼很多。
四只爪子把陆垚的衣服都蹬开了花。
遍地是带血的棉花。
两个雄性动物在地上翻滚僵持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从洞口旁的山坡滚了下去。
一路翻滚上百米,他俩也没分开。
一直落进山坡下的另一个草丛深处。
陆垚依旧没有能把狼王给掏死。
狼王也摆脱不了陆垚的手臂锁困。
翻滚越来越慢了。
最后,陆垚把狼王按在雪中,都不再动。
喘着粗气。
只要狼王用力,陆垚就用力按住。
只要陆垚的右手再往里掏,狼王就翻滚。
他们俩都不用力的时候,就都静止休息。
几番下来,全都筋疲力尽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听见山坡远处有人说话。
“妈蛋的,这里怎么这么大的火?一定是有人放火。烧了有几百米呀!”
这是居然是王彪的声音。
紧跟着,另一个声音响起:
“那边有不少狼,死的,好像不是烧死的……”
居然是丁大虎的声音。
紧接着,丁友亮的声音响起来:
“爸,彪叔,这些狼好像是被刀捅死的!”
……
丁大虎丢了闺女,哪能在家里安稳等着。
一夜的狂风暴雪,生产队的马棚都被压塌了。
村子里好几家房子被毁,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这一夜丁大虎也没睡。
别看打丁玫,其实他心里很喜欢自己这个闺女。
聪明伶俐有义气,比那个不上进的儿子强多了。
只是老年间重男轻女,是因为儿子能传宗接代。
闺女再好,也是别人的家的人。
丁大虎也想让丁玫找个好人家。
郑家条件确实不错,而且还是杨守业提亲,所以丁玫不同意,丁大虎能不生气么!
丁玫挑衅他的权威,一怒之下,打了丁玫好几顿。
但是到了晚上,外边狂风暴雪,丁玫还没回来,他就不安了。
几次起来要出去找,被谢春芳劝阻了。
说这么大的风,丁玫一定找地方躲起来了。
你出去找也没用。
一大早,丁大虎就带着丁友亮到了陆垚家去打听。
结果听说陆垚昨天进山就没回来。
丁大虎都有点愧疚了。
自己女儿丢了,陆垚都去找了一夜,自己在家炕头干着急。
谢春芳为了安慰他,还引诱他干了一炮。
我真他妈不是人!
早上出来就要进山。
但是丁友亮提醒他没有武器,遇上野兽就是个死。
丁大虎只好去公社求援。
想要民兵连帮忙。
但是半路就遇上王彪带着两队民兵来了。
而且是全副武装。
王彪和几个亲信民兵还骑着高头大马。
其余每个人都有枪,身上也挂满弹夹。
一问,才知道他们是要进山接应三小组民兵队的。
并不是王彪的良心发现。
而是上边来指示了。
昨晚县里一样刮大风。
半夜里鞠雯就惊觉,知道陆垚昨天进山打猎。
要是遇上这么大的风,恐怕有一定危险。
就和鞠正华说了。
今早鞠正华往公社民兵办公室一打电话,证实了陆垚确实在昨天进山。
鞠正华很是着急。
这种天气还进山,凶多吉少呀。
严厉批评了王彪调度不明,这么大的风雪还派人进山。
喝令王彪立马进山找人。
虽然王彪不情愿这么早就来接应陆垚的三队,但是鞠正华的命令也不敢违抗。
来的时候已经下了狠心,如果陆垚没有死,那么一有机会,就直接把陆垚弄死!
到时候给他个烈士头衔,也算是免除后患。
丁大虎一听王彪要进山,刚好和他凑一起进山找闺女。
第131章 杀不杀土娃子
民兵们到了山下,把马寄存在村子社员家,王彪带队进山。
过了野猪林,就看见地上的死狼和脚印,还有散落的弹壳。
确定三小组是遇上狼群了。
大家一路往山头走。
这边的火光浓烟吸引了王彪他们,于是就找了过来。
到了山崖下,王彪命令二小组警戒。
一小组分头查找现场。
而丁大虎父子始终跟在他身边,就到了这边的山洞口了。
这一片火场面积不小,二小组的人也都分散开,分头搜寻起来。
王彪偶然抬头,忽然看见山坡下草丛里露出衣服角。
于是拿着枪,小心翼翼的接近过来。
进了草丛,看见一只体型巨大的狼被一个衣裳破烂的人压着。
这人的手臂伸进狼嘴一多半去,不由吓了一跳。
赶紧蹲下来细看。
这狼已经不再挣扎,眼见已经窒息过久,憋死了。
陆垚以伤换命的方法成功了。
不是他有着超强的定力和能力,这一招恐只能送掉自己的手臂。
慢一点控制狼摇头,手臂都有被咬断的可能。
此时陆垚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一脸一身的血迹,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妈的,是你?”
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一脸黑灰和血污的陆垚是谁。
王彪都感觉他的造型有点奇怪。
伸手来摸陆垚的颈动脉:
“你还活着么?”
陆垚瞪起眼:“老子命大着呢,快点把这只狼帮我卸下去。”
陆垚的脸上糊满污物,瞪起眼睛才看见他还活着。
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把手臂从狼王嘴里拿出来。
何况狼王的尖牙咬破厚厚的棉袄,已经扎入手臂肌肉。
需要别人帮忙 用匕首撬动它的嘴,才能把手臂拿出来。
王彪抬头看看周围,别人都没过来呢。
这小子忽然有了个邪恶的念头。
狞笑一声:
“你现在已经死了,我会给你申请个烈士!”
说着,把枪扔在一边,一双大手就卡住了陆垚的喉咙。
丁大虎和他儿子还没有跟过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杀了陆垚。
他做这么多,无非就是要害死陆垚。
现在杀了陆垚,就说他是被狼咬死的,给他个功名就完了。
山坡上的丁大虎和丁友亮看着王彪过来,进入草丛就蹲下来。
蒿草半人多高,看不清这边具体情况。
丁大虎问了一句:“彪子,你干嘛呢?”
王彪不吭声,就想最快的速度要了陆垚的命。
陆垚此时本已经筋疲力尽。
但是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
用另一只手推着王彪的胸口,让他无法施展全力掐自己。
王彪没想到一个垂死一样的人这么难搞。
掐了半天,陆垚怒目圆睁,并没有窒息的征兆。
此时丁大虎已经过来了。
“彪子,怎么了,这里有什么……啊,你在干嘛?”
丁大虎已经看见丧心病狂的王彪在掐住一个浑身破烂的人脖子了。
王彪见丁大虎过来自己还没有搞定陆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丁大虎直说了:
“大虎,帮我按住这小子腿!杨主任想让他死,你不是不知道!他活着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丁大虎想不到王彪竟然这么狠。
居然要杀陆垚。
一时惊呆了:
“不,不用吧!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
“少废话!你是和杨主任一伙还是和他一伙!”
一边说话,一边用力。
而陆垚还在拼力挣扎。
此时如果丁大虎过来帮忙,他定死无疑。
就在丁大虎犹豫的这一刻,陆垚猛然提膝顶在王彪的后腚上。
王彪被一股冲力顶得直接从陆垚头顶翻了过去。
陆垚凭借一股勇气跳了起来。
此时他没有太多力气。
必须直击对方要害。
跳起来对着王彪的裆部,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哎呀!”
王彪一声惨叫,五官剧烈扭曲,瞳孔放大。
陆垚拼命的一脚下去,王彪的蛋碎了一颗。
只见王彪蜷缩起来,随即身体剧烈抽搐,跟着四肢一松,死过去了。
陆垚看起来也是用力过猛,加上被王彪掐了那么半天大脑缺氧,手脚一软,就一头栽倒在地。
丁友亮已经跑过来了:
“爸怎么了?”
丁大虎还有点蒙呢。
“王连长要杀土娃子,让我帮忙我没帮,反被陆垚打晕了。现在陆垚也晕了!”
丁友亮看看手上套着一只狼的陆垚:
“爸,现在没人过来,那你要不要把土娃子给……”
手做了个从上往下砍的动作。
他也是恨陆垚。
知道爹也很恨陆垚。
此时杀了陆垚,不管是栽赃给王彪,还是说被狼咬死的,都成立!
……
温泉谷。
民兵社员还是按着之前封洞口时候的队形。
民兵把枪对准洞口。
社员们搬开石头。
洞里一股烧肉燎毛的焦臭味儿随着浓烟飘出来。
大家不由自主都退了几步。
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里边已经没有了火光。
但是烟雾很大,黑色的浓烟滚滚而出。
大概五分钟左右。
烟雾逐渐变少了。
依旧没有一点狼的动静。
众人把毛线手套或者手绢用温泉水打湿了。
然后捂住口鼻。
手里拎着刀枪,猫着腰进了山洞。
只要是看见倒在地上的狼,就赶紧补刀。
不管它死活,先扎它的要害放血。
看着一路上倒下的狼,有被火烧死的,有烟熏死的,也有喘着气没有力气起来的。
黑压压一片。
老八叔和姜宝才惦记陆垚,急匆匆奔洞口。
到了这边,推开洞口的石头。
“哗啦”一声,一股冷风扑进来,洞里的烟散的更快了。
老八叔头一个钻了出去。
“别动,举起手来!”
几个民兵端着枪上来了。
他们早就发现这个冒烟的山洞了。
只是没敢贸然打开。
此时里边突然有人搬开石头钻出来,赶紧过来控制。
姜宝才也从里边出来了。
这才知道是自己人。
老八叔看看周围一人多高的蒿草已经烧的一根不剩,顿时大急:
“土娃子呢,你们看见有人在洞口了么?”
几个民兵都没有看见,全都摇头。
就在此时,山坡下突然响起一声枪响。
跟着有人大叫起来:
“快点来人呀,这里死了人啦!”
老八叔和姜宝才推开几个民兵就跑。
直奔山坡下,一路跟头把式的摔,进了草丛。
这俩人这两个小时可没想别的,就想着陆垚能不能安全。
在洞口封狼的后路,如果有那么三只两只的狼没有进来,都有着丢命的危险的。
此时就怕看见陆垚的尸体!
第132章 恶有恶报
陆垚一脚踩碎了王彪的睾丸。
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并没有完全昏过去。
而是早就看见丁大虎在一旁虎视眈眈。
自己有能力在受伤疲惫的情况下击倒王彪,但是绝对没有能力再打倒丁大虎这个彪形大汉。
如果丁大虎要杀自己,绝对抵挡不住。
陆垚那是经历无数战场的兵中之王。
哪能坐以待毙。
一头栽倒只是障眼法。
王彪的枪掉落草丛里去了,但是腰里那把军用匕首就在眼前。
陆垚倒下去的瞬间,手已经抓住了王彪后腰上匕首。
抽出来压在身下。
只要是丁大虎靠近自己,立马一刀毙了他的命。
他已经没有力气纠缠,要反抗就只能杀人了。
而此时丁大虎并没有过来,而是挡住了他的儿子:
“不行!友亮,咱们不能杀土娃子!”
丁友亮不解:“为啥呀爸,他多可恨呀!捅了杨明那天把我也打够呛。前天又当众打了你,现在这周围没人,咱们把他弄死就说是王彪弄的不就完了!”
丁大虎叹道:“我打不过他那是技不如人!咱们不能趁人之危!”
丁大虎能说出这种话,陆垚都没想到。
虽然知道丁大虎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年轻时候也是个热血汉子,不过也没想到他能不趁机找自己报仇!
见他挡住丁友亮教训儿子,陆垚悄悄用匕首来撬狼王的嘴。
得赶紧把死狼弄开,带着一百多斤站起来都费力。
丁大虎继续和丁友亮说:
“友亮呀!土娃子是可恨。不过也是我看着他长起来的。为了村里人来打狼,你看胳膊都被狼吞了。我敬他是条汉子!”
丁友亮不服气:
“他越是厉害就对你的威胁越大不是么!你看看现在的打猎队都跟着他了,不弄死他咱们就没好果子吃!”
丁大虎怒道:“不行,我宁愿当面挑战打死他!不会趁着他帮着公社打狼来偷袭他!”
就在此时,陆垚已经爬起来了。
虽然很疲惫,不过还不至于晕倒。
冷笑一声:
“丁大虎,你也是条汉子。以后你别和我作对,我也不会为难你!”
说完,拖着沉重的身子要走。
丁友亮看着他的后背,却咬牙切齿。
忽然拾起一块石头就追了上去。
“不要!”
丁大虎阻止都来不及了。
丁友亮已经扑到了陆垚背后。
而就在他举起石头的同时,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射入他的后背。
原来地上的王彪疼的晕了过去。
此时清醒过来一些。
看着陆垚要走,他爬着过去拾起自己的驳壳枪,回头就是一枪。
而恰在此时,丁友亮扑到陆垚背后要下黑手。
却鬼使神差的挡住了射向陆垚的子弹。
丁友亮一个跟头跌倒在地。
丁大虎吓得扑过去一脚踢飞了王彪的枪,赶紧去看儿子。
只见他嘴里吐血说不出话来,显然已经被打坏了脏器。
手脚颤抖的丁大虎赶紧纵声大叫:
“快点来人呀!这里死人啦!”
陆垚回头看过来,不由叹息。
这才是:
心术不正孽债高
行凶作恶不可饶
神差鬼使替人死
天道轮回劫难逃
丁友亮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再看王彪,还爬着去捡枪呢。
刚拿起来,“噗嗤”
一只匕首破空而来,穿透了他的手背。
“啊!”
一声惨叫,枪掉落在地上。
看着陆垚一步步走近,他吓得大叫:
“我是连长,你要干什么?你敢杀我么?”
就在此时,老八叔和姜宝才已经冲了进来。
“陆组长!你没事儿吧?”
“土娃子,怎么了?”
可算是看见可以信任的人了。
陆垚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指了指王彪:“这家伙要杀我,结果打死了丁友亮,把他抓起来!”
王彪还要狡辩,捂着裆,忍着痛苦对姜宝才叫到:
“宝才,陆垚要杀我。把他给我抓起来!快,服从命令!”
“我草你妈!”
只见老泪纵横的丁大虎嚎叫一声跳了起来。
扑过来对着王彪就一阵猛踢爆踹。
打的王彪抱着头弓着身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民兵们赶到,这才拦住了丁大虎。
再看丁友亮,已经咽气了。
丁大虎趴在儿子身上放声大哭。
陆垚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表示安慰。
然后招呼老八叔过来扶着自己,出了草地。
往山坡上的熊洞那边走去。
此时洞里的人已经都出来了。
一看陆垚虽然身上带伤,不过神采奕奕,大家也都欣慰。
张宗山赶紧过来报告:
“陆组长,刚才数过了,洞里一共死了五百二十六只狼!加上外边你杀的十四只,五百五十只!咱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老八叔兴奋道:“下边的草丛里还有一只狼王呢,也是土娃子杀的!”
大家在野猪林撤退的时候见过狼王号令群狼。
那只狼体型大过正常狼二倍左右。
不由全都惊叹不已。
谁也没想到狼王居然带着十几只强悍的饿狼守在洞外没进去。
陆垚枪里只有几发子弹,竟然能全歼这些狼,张宗山、刁家兄弟几人把他惊为天人一样。
即便是后来的民兵何奎等人,听了大家的叙述,也是钦佩不已。
后悔没有跟着来打狼。
陆垚用引君入瓮之计,一天之内就把几百只的狼群全都消灭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大家都围着陆垚问长问短。
陆垚环视一圈,问了一句:
“丁玫呢?”
只见狗剩子和铁柱用树枝做了个担架,把丁玫从山洞里抬了出来。
陆垚这才放心。
“这些狼,拿回去给乡亲们分,是公社主任答应过的……”
刚说了这一句,忽然头晕,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上大小十几道伤痕,流了好多的血。
刚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
现在完全脱险,精神放松,顿时感觉体力不支了。
……
等陆垚醒过来,已经是在县医院的住院部了。
身边两个美女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是一脸的关切。
正是鞠雯和黄月娟。
另一侧,一张笑的满是褶子的胖脸凑了过来:
“哎呦,我们的小英雄醒啦?”
陆垚看着他的笑直起鸡皮疙瘩,竟然是公社主任杨守业!
第133章 晋升连长
一睁眼就看见俩美女本来是很舒心的事儿。
紧跟着杨守业的丑脸就过来了,陆垚条件反射一样抬腿一脚蹬了过去。
“哎呦”
杨守业措不及防,被他踹出好远,一屁股坐地上了:
“你打我干嘛?”
屋子里一乱。
还有别人。
陆垚坐了起来。
一看,鞠正华也在,还有老八叔,张宗山,医生和护士……
杨守业尴尬又气愤的从地上爬起来:
“小陆,我好意关心你,你看你咋还踹我……”
一旁的鞠雯赶紧帮忙解释:
“陆垚一定是做恶梦了,他的精神太紧张了!”
陆垚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当着这么多人踹杨守业是不行的。
毕竟这家伙现在还是自己的领导。
再讨厌他当面揍他也说不过去。
听鞠雯说,赶紧双手擦了把脸,精神一下:
“哎呀,我这是在哪?”
黄月娟赶紧按着他:“你是在医院,你受伤了,快躺下。”
陆垚长出一口气:“我回来啦!我以为还在山里,刚才看见一只狗熊要吃我,被我踹跑了。”
“那是我,什么狗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杨守业本想装着关心一下,被陆垚踹的鼻血都出来了,气的直跳。
一旁的鞠正华劝道:“老杨,你没上过战场不知道,一般经历生死搏斗的人身上绷紧的弦很难立刻松懈下来,需要过程。你也是误会小陆了。”
杨守业更生气了。
你这是贬低我还是劝我呀?
不过可不敢和鞠正华发脾气。
随即拿着手绢擦鼻子,那个年代没有纸巾,不管男女,大多都随身带个手绢。
杨守业干笑一声:“哈哈,没事儿。我感觉也是这孩子是被吓坏了。不然不能踹我!”
话里话外,也有点贬低陆垚。
你小子也是被吓蒙逼了。
此时真关心陆垚的人都围了上来。
医生也过来了,用听诊器给他测心率。
“这小伙子很强壮,受的伤也都是皮外伤,应该没有大碍。”
确实,陆垚晕倒也是疲劳过度。
从昨天一早起来就没消停。
打服了张宗山,又在大风雪中跑了几十里的山路找丁玫。
跟着丁玫着急上火,昨晚也没怎么睡觉。
然后带着大家引狼入洞,独力一人在外边封洞口。
独战群狼,力杀狼王。
又流了那么多血。
换个人估计得住一段院了。
但是陆垚的体质好,都不用补血。
只是把身上被咬破的皮肉包扎一下,打了血清,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
陆垚要下地,被鞠雯和黄月娟按住:
“不行,你还没好利索,得留院观察呢。”
陆垚架不住四只白嫩嫩的小手,只好重新依着枕头靠在床头。
鞠雯说:“陆垚,我是代表县里来的。郝县长也听说你消灭狼群的事儿了,还让我传话给杨主任和我爸,一定要好好奖励为民除害的你,要树立你做民兵中的好榜样呢!”
陆垚微微一笑:“这点事儿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其实大家都很卖力气。缺了谁,这些狼都没法打光!”
鞠正华点头:“胜而不骄,谦虚低调,我就喜欢这样的好孩子!”
杨守业捂着鼻子也说:“对对对,鞠部长说得对,必须奖励!我已经让人做奖状了!”
鞠正华看着杨守业:“我得为小陆申请立功奖章,看看上边能批几等功吧。但是仅仅名誉上的奖励还不够,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他提升一下职位。”
杨守业一愣,看向鞠正华:
“鞠部长,你的意思是……”
“现在王彪受重伤,而且面临公报私仇,和杀人的指控。连长位置空缺,我想让陆垚代理民兵连连长。”
“啊?”
杨守业显然有点意外。
他毕竟是在假关心。
心里都已经恨透了陆垚了。
弄死陆垚就是他授意王彪这么做的。
陆垚的功劳摆在明面上,他不得不假装出慰问的样子。
如果再给陆垚升官,心里不甘:
“鞠部长,民兵连长的位置十分重要,小陆年纪小,没经验,我怕他不能胜任呀!这次打狼行动,其实张宗山的功劳更大一些,资格也老,应该让他做代理连长更好!”
张宗山就在一旁看着呢。
赶紧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报告领导!虽然我参与了这次打狼行动,不过完全是因为听取了陆垚同志的指挥才能够胜利的。我不敢居功,还是奖励陆垚同志吧!”
杨守业还是摇头:“这孩子太年轻,不能因为一次巧合的功劳就委以重任……”
一旁黄月娟都生气了:“什么叫巧合的功劳,杨主任你怎么不去巧合一下,人家土娃子可是为了村子的安危出生入死的战斗呀!”
杨守业冷哼一声:“但是具体的报告说,陆垚是因为找人进的山,民兵连是进山找他才遭遇的狼群……”
别看这家伙一脸的关心,实际时时刻刻在咬字眼,不想让陆垚得到实惠。
杨守业又看向鞠正华:“鞠部长,我看还是用老兵代理比较合情合理,不然不服众。”
鞠正华有直接任命民兵连长的权利,但是民兵也是服务于地方,公社主任是地方一把手,他的意见也不能不听。
再看看陆垚,也确实年轻。
没有过多的战斗经验,或许这次也真的是机缘巧合,有了那个山洞的地势优势,才能完成的。
于是点头说:“这样吧,张宗山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就让他做代理连长,带带陆垚。陆垚做副连长!”
张宗山还是不敢居功。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己还不知道么。
什么老兵,和陆垚比差远了。
无论单兵作战还是领导打仗,陆垚都比自己强之百倍。
已经对陆垚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咋还敢反过来领导他。
但是刚一推辞,被杨守业给骂了:
“你干嘛?当兵的最忌讳违反命令!让你当个连长都不敢接,还能干嘛!”
张宗山很是尴尬的看看陆垚:
“那我……我接着?”
陆垚笑道:“接着吧,你上过战场我都没上过,你有这个能力。”
陆垚知道现在自己根基不稳,不把这个杨守业摆平,就难以实现自己的计划。
连长不连长还是次要的。
反正张宗山现在是自己铁粉,他做连长也不会为难自己。
此时医生过来赶人了:
“大家不要吵,还是让患者休息一下吧。”
杨守业还不肯走,显然是带着监视的态度留下来的。
鞠正华可是大忙人,单位还有事儿呢,就告辞走了。
这时候陆垚才腾出空来问老八叔:
“小玫子呢?”
第134章 老子今天阉了你
老八叔回答陆垚:“小玫子在骨科呢,也得住院。”
“我去看看她。”
虽然鞠雯和黄月娟俩美女在身边,陆垚也不避忌对丁玫的关心。
那是发自肺腑的关心。
如果不是为了丁玫,他也不能独自冒着暴风雪进山。
说着下床。
谁也劝不住。
黄月娟说:“那我陪你去吧。”
鞠雯一看陆垚行走无障碍,说话有底气,也就放心了。
也告辞走了。
黄月娟扶着陆垚,奔骨科。
老八叔也在后边跟着。
病房里,就剩下杨守业和张宗山了。
“小张,我可是力挺你上位的。你的功劳比陆垚大,但是鞠部长偏心眼子!我看不得他偏心,必须让你做连长,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你明白么?”
“是,领导!”
张宗山嘴里答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感觉自己这个连长做的有点愧疚。
但是知道杨守业为人,也不敢得罪他。
杨守业心里恨得直痒痒。
但是这次王彪失利,还把他自己都搭进去了。
丁大虎告他杀人,已经被左守权派人看起来了。
只能再培养新生力量给自己当狗。
招呼张宗山:“走吧,张连长,咱俩去慰问一下丁大虎。”
要搞死陆垚,丁大虎这条狗还是得利用的。
……
陆垚和黄月娟老八叔一起到了骨科。
狗剩子和铁柱在这边照顾丁玫呢。
丁玫此时哭的和泪人一样。
一看陆垚,哭的更厉害了:
“土娃子,我哥死了!”
看她两眼红肿,陆垚心里也不得劲儿。
这功夫也不能说你哥是自己作死,他不死或许我就死了。
过去坐在床边,刚要安慰她两句。
丁玫身身子一扑,就扎进了陆垚的怀里。
左手已经消肿了,不用挂在胸口。
俩手紧紧抱住了陆垚的腰。
小脸贴在他的胸口。
经历了温泉谷一役,她完全把陆垚当做自己的主心骨了。
陆垚有点尬。
回头看看黄月娟。
黄月娟很懂事,看看狗剩子他们:
“咱们回去吧,再晚了就没车了。就让土娃子陪一会儿丁玫吧。一会儿丁家婶子或许能来伺候她。”
大家会意,都往外走。
黄月娟看似平静,其实心里老大的酸味儿。
土娃子和丁玫那是年貌相当,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自己比土娃子大十来岁,终究只能在幕后。
土娃子之前就和自己说过,将来要再娶一个,不会是丁玫吧?
那他为啥说要在二十年以后才娶呀?
他们几个此时都认为丁玫和陆垚好上了。
俩人的伤也都无大碍,所以就都出来回村子了。
丁玫在陆垚怀里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我……我又要上厕所,憋了好半天了。”
陆垚一笑:“那我去叫护士帮你。”
已经回到现实中,不比在山谷里。
此时陆垚终究不能还像把孩子撒尿一样抱着她。
陆垚出来一问护士。
护士告诉他出了医院的大门左拐,有个供销社的门市部。
那里有夜壶。
丁玫的腿上打了夹板,最好不要下床走动,在床上解决就行了。
于是陆垚直接去买夜壶。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病房,忽然听见里边有人喊:
“你干嘛?流氓,放开我!”
陆垚往里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把一个小护士给抱住了,俩手在屁股上直捏。
陆垚不由很是生气。
虽然他也很风流,理解男人那股子劲儿上来很难控制。
但是绝对不会低级到强迫良家妇女的地步。
人家小护士手里拿着纱布和碘酒,显然是要给这个患者换药。
没想到被他被抱住乱摸。
陆垚进去了。
就听那个男人不松手,还一个劲儿说呢:
“哥给你钱,我就是看你漂亮,摸几下,给你十块钱,行不?”
“不行,快放开我!”
“妈的,不行你这么多天总跟我笑嘻嘻干嘛!”
这小子还就不松手。
陆垚过去,在他拱在小护士怀里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人家不答应就松开吧,喜欢吃咂回家找你妈!”
这小子一愣,赶紧抬头看是谁。
这一看,陆垚也是一愣。
想不到,居然是杨明那个混蛋。
被陆垚捅伤了住院的杨明。
脸上还贴着一块药布呢。
杨明二十八岁了,结婚两年了,却始终喜欢在外边沾花惹草的。
家里的媳妇是老爸为了拉圈子,硬给自己娶回来的干部闺女。
相貌一般,老实巴交的,玩着不过瘾。
上次被因为黄月娟被陆垚一顿揍,好多天都没回家了。
就在医院住着。
毕竟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打这么惨,自己都娇惯自己,必须多住几天。
在医院有些日子没有碰女人了。
看着这个总喜欢和他说笑的小护士,就动了邪念。
今天喝了点酒,看着小护士伸展着给他看头顶的伤,胸口那么突出,就忍不住了。
一把抱住小蛮腰,直接把头拱进了人家怀里。
哪知道小护士好像一只泥鳅一样乱扭,不让他摸。
此时见陆垚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又是你?”
陆垚也说了一句:“又是你?”
陆垚都乐了:
“你丫还真的没记性。因为啥挨揍的不知道么?还搞这一套,信不信今天老子把你阉了!”
看着他病号服的裤子鼓起老高,气的直接过来就扒他。
招呼小护士:“你把门关上今天老子就把他作案工具给没收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陆垚身体强悍,虽然带着伤缠着绷带,但是收拾杨明轻而易举。
而杨明一看见陆垚就好像耗子看见猫了一样,浑身骨头都酥了。
“沃操……沃操你干啥……扒我裤子干嘛……停,不要呀!”
俩手怎么也挡不住陆垚的手。
被他直接就给把裤子扯下来了。
吓得杨明光着屁股就钻床底下去了。
生怕陆垚真的把他宝贝揪下来。
陆垚伸手进去扯住脚脖子往出薅他,他抓住铁床的腿不肯出来。
俩人扯的床在地上乱转,床腿和水泥地摩擦,发出“吱嘎吱嘎”刺耳的声音。
那个小护士赶紧在陆垚身后拽陆垚:
“大哥,大哥,别打了,算了!”
陆垚扯着杨明的一只脚脖子,看着小护士:
“你咋还拉架,我可是为你了揍他。你该不会是愿意的吧?”
小护士憋得脸通红:
“我才不愿意。不过你也别打了,你俩都有伤,别打坏了!”
床底下的杨明也叫:
“土娃子,我错了,你别打我了。我就是喝多了。”
“喝多了你就有理啦?”
陆垚把他的腿拉起来,脚在下边一脚一脚的往他肚子上踢。
刚才看他老爸阴阳怪气就可恨,现在这个混蛋又落在自己手里,岂能轻易饶他。
“哎呀,别踢,疼死我啦!”
杨明被踢得直叫欢。
忽然“噗嗤”一声。
一股臭气弥漫全屋。
黄不拉几的一股稀屎窜了出来。
幸好陆垚手疾眼快躲的及时,松开杨明的脚脖子,一步跳出一丈多远。
但是一旁拉架的小护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白大褂上,腿上的裤子,斑斑点点的全是粑粑,还夹杂着不少韭菜叶。
杨明晚饭吃的韭菜馅饺子,又喝了不少酒,拉肚了。
被陆垚一顿踢就忍不住了。
第135章 走错女厕所
“草泥妈,你恶心不恶心呀!”
陆垚气的直骂。
不过也不敢过去再打他了。
他两条腿上全是汤水。
小护士也恶心的回头就跑。
等杨明听着外边没动静,才从床底下爬出来。
都把他给气哭了。
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
杨守业的儿子,从小到哪都有面子。
今天算是丢人到家了。
在小护士面前居然被打拉了,传出去咋见人了!
陆垚,你小子太损了!
用刀捅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要阉了我。
老子以后要是不把你碎尸万段都不解恨!
坐在屎里,暗自发誓,此仇不报枉为人!
……
陆垚离开的这个功夫,一个小伙子拎着两瓶水果罐头,一边打听,一边奔着骨科丁玫的病房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郑文礼。
在公社听说丁玫住院了,赶紧过来献殷勤。
看着房间号找过来,一推门。
只见丁玫在床上半依半卧的呢。
虽然哭的俩眼睛有点肿,不过那白净的瓜子脸,纤细的身子,突出的硕果……
看得这小子眼睛直了。
医院里有土暖气,温度高,丁玫就穿着一件线衣。
被子盖着腿,腰肢也在外边露着。
看得郑文礼不由老筋一跳。
太美了!
丁玫漂亮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也不至于让人迷失疯狂。
但是偏偏这个相貌就完全长在了郑文礼喜欢的点上了。
无论是脸型,眉毛眼睛,鼻子嘴,在他的眼里不仅毫无瑕疵,而且一颦一笑,都有着让他灵魂出窍的感觉。
就感觉丁玫就是仙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找寻,却被自己碰上了。
郑文礼的色和杨明不一样。
杨明见了漂亮姑娘就想上。
而郑文礼长这么大没处过对象,唯独对丁玫一见钟情。
此时身子一拱就进来了。
直勾勾的看着丁玫,把两瓶水果罐头举过来,带着点紧张说道:
“丁玫,我来看你了。你的腿还疼么?”
脸上满是关切。
丁玫本以为陆垚回来了。
一抬头,却是郑文礼,顿时脸色撂了下来。
“谁用你关心!不是你去提亲,我能跑大山里去么!不进山腿能断么!”
郑文礼赶紧赔礼:“是我不对,那我以后再也不去提亲了。啥时候你同意了,就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彩礼!”
“你还惦记,快滚!不是你去提亲,我爸我哥也不能去找我。我哥也不能死!你这个害人精,杀人犯,滚!”
丁玫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愤怒了。
接过郑文礼的罐头就打了过去。
郑文礼一躲,水果罐头碎了一地。
吓得郑文礼连连后退:
“别生气,丁玫,你别哭,都怪我,我走,我走还不行么!”
一回头,“咣当”一声,撞在从外边跑进来的陆垚身上了。
陆垚听着这屋“咣当”“哗啦”的粉碎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吓得赶紧飞身就冲进来了。
结果郑文礼往外跑,被他一下撞了回来。
陆垚什么体质,好像一头小牤牛一样。
文质彬彬的郑文礼哪里能撞得过他,一屁股坐了回来。
啊!
一声惨叫。
正好坐在碎了的罐头瓶子底座上。
瓶子底都镶进屁股里了。
翻过来趴在地上疼的直喊妈。
从小到大,手上扎个刺都全家围上来给往出挑,扎了这么大个瓶子底,哪受得了。
陆垚一看是未来老丈人。
赶紧往起扶他:
“这是咋了,做啥亏心事儿了,你跑什么呀!”
郑文礼捂着屁股带着哭腔:
“丁玫说我杀了她哥,不让我在这里……”
看清是陆垚了,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和你解释得着么?走开你!”
然后一瘸一拐的出去找大夫去了。
陆垚看着床上哭着的丁玫。
“他没对你无礼吧?”
“他敢!他对我无礼,我不一刀阉了他!”
陆垚把夜壶往前一拿:
“有没有被气尿了呀,还用夜壶不了?”
丁玫瞪他一眼:
“你快出去吧,我自己来!”
“可不你自己来,你又不是瘫痪了,我还总抱着你尿呀!”
丁玫拿着夜壶一比划:
“贫嘴是不是,快出去!”
陆垚笑着出来了。
关上门,往厕所那边走。
心里不由犯愁:
看样子小丈母娘这辈子是不会喜欢郑文礼了!
差在哪儿呀?
怎么不按着套路走呢!
那还能见到郑爽了么?
一想起郑爽那天使一般的笑容,陆垚眼眶有点湿润。
好想她!
陆垚对郑爽是纯纯的爱。
哪怕是不和她做那个事儿,只要她在自己身边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想起上一世,丁玫和自己吵架的时候,郑爽就笑嘻嘻的抱着自己胳膊,一个劲儿悄悄说:
“对不起垚哥,别和我妈一样的,她更年期。我给你赔不是了!”
顿时心里什么火气都消了。
好像吃了糖一样的甜。
还记得郑爽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外边玩了女人。
看着自己穿错的回来的内裤气的直哭。
哄了她一夜,又是装马又是装猴子的。
直到早上,郑爽忽然笑了:
“哼,算了,你们男人就是愿意玩!不过你可要小心,我妈说外边的女人不干净,你可别把病带回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陆垚当时感动的要命。
结果后来还是没小心,带了病回来。
而郑爽得知被传染以后,只是哭,也没有和他闹。
还主动到处找医生帮自己治疗。
哎!
陆垚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好想她!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个小妮子了!
老天爷要是能给自己再见一次郑爽的机会就行。
哪怕她这辈子不做自己老婆,就看着她幸幸福福的生活,那就知足了!
只可惜,丁玫这个小丈母娘不肯接纳郑爽的老爸,这可怎么办!
一边愁,一边就进了厕所。
“啊!”
一声女孩子的尖叫。
眼前好白的一个大姑娘。
浑身上下,就一件小背心,一条小三角裤衩。
她在厕所脱光了?
同时陆垚也意识到,自己精神恍惚,一溜号,走错了女厕所。
赶紧道歉:“对不起,我要上厕所,走错了!”
虽然只是一眼,陆垚也认出来了。
这不是刚才被杨明欺负的那个小护士么。
略微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不笑也能看出来两个小梨涡。
一双大眼睛瞪起来溜溜圆,眯起来如月牙。
睫毛长而浓密。
腿上什么都没穿,大冷的天,她居然接着水龙头洗呢。
手里拿着一条新裤子,一旁搭着一条带屎的脏裤子。
这腿可真白,而且很嫩。
水冲上去肉肉都直抖。
“你看什么,走错了还不出去!”
小护士赶紧扭身子过去,害怕被他看见前边。
不过这一扭过去,后边就看得很清晰了。
陆垚很纳闷,在这个年代,她居然穿了一条三角裤衩?
农村的裤衩都没普及,城里多半也都是大裤衩,平角裤。
她居然会有这种时尚的裤衩穿?
第136章 居然借到吉普车
虽然美女护士的前凸后翘的挺迷人。
但是陆垚不是流氓,看几眼就行了,不能一个劲儿看。
对她的裤衩很疑惑也不能问人家哪买的。
赶紧退出来。
找男厕。
进去方便一下。
等他出来,小护士气呼呼的在门口等他呢。
此时穿上衣服了,俩手叉腰,很厉害的样子。
一米五几的个头,看陆垚要扬起头来:
“你个流氓。把我患者打了,还来偷看我,道歉,不然我让保卫科抓你!”
陆垚一笑:“我打了杨明不是为了救你么?怎么你喜欢他抱着你么?”
“谁喜欢!那你也不能往死里打他呀,都拉了。”
小护士说到这的事儿,嘴角翘起,眼睛眯起,差点笑出来。
好不容易忍了回去。
陆垚说道:“我救了你,刚才不小心看了你洗大腿,你不用谢我,我也不用跟你道歉,两不亏欠行了吧?”
说完就走。
小护士还是蛮倔强的。
倒着小碎步跟在陆垚身后:
“不行,不行,一码是一码。你刚才不打杨明我也能推开他。但是你进女厕所偷看人家洗澡就是流氓行为,你必须道歉。不然我叫保卫科!”
陆垚站住回头:“我没进女厕所呀?你怎么血口喷人呢。我都不认识你!”
“你进了,还不承认!”
陆垚一瞪眼:“谁证明?”
“……”
小护士一下傻了。
这个时候没有监控,只要是没有人证物证,人家陆垚不承认就没办法了。
“哼,你耍无赖!”
她俩手一叉腰,一挺胸,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陆垚不由心神一荡。
感觉她眉宇间和那个生气的眼神很像郑爽年轻时候。
陆垚都想要在她肉肉的小脸蛋上掐一把了。
“好了,算是我不对。我看都看了,道歉也没用了。要不我带你去男厕所转一圈?”
“我才不去!”
小护士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好像害怕陆垚真的拉他去男厕所一样。
陆垚一伸手,却没有拉她,而是要和她握手一样:
“我叫陆垚,水岭公社民兵。我是保护老百姓的,不会做无赖的事儿。认识一下可以么?”
小护士一听陆垚是民兵,也不那么气了。
伸出手,和陆垚握了一下:
“我叫井幼香,幼小的幼,花香的香,县医院外科护士。”
“嗯,我们认识了,算是朋友了。”
“哼,认识了,但是不是朋友,我得看看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才能决定和不和你做朋友!”
陆垚哈哈一笑:“你还蛮高贵的,和你做朋友还要考核?”
“是呀,谁知道你好人坏人!”
小姑娘很可爱。
陆垚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掐了她脸蛋一下:
“对了,我刚才上厕所没洗手!”
“啊,你脏死了!”
井幼香伸手就打。
陆垚赶紧跑开了。
井幼香一个劲儿用手擦自己的脸,又在屁股上蹭手。
不过心里倒是没有太生气,感觉这个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陆垚回到病房。
只见丁玫正自己穿裤子呢。
“你干嘛?”
“我要去倒夜壶。”
“嗨,这活儿有我呢。”
伸手去拿窗台上的夜壶。
丁玫一把推开他的手:“不行,你不能碰,脏!”
一个大姑娘让小伙子去倒尿,哪里舍得出这个脸来。
但是刚一起来,脚一落地,立马疼的一屁股坐下了。
丁玫气的眼泪汪汪:
“我还想倒了夜壶之后,就出院回家去看看我哥最后一面呢,我怕我爸不等我回去就下葬!但是没有车了。”
陆垚见她可怜兮兮的。
“行了,你别急,我借个手推车推着你回去。”
“真的?走路回去要走几小时呢。”
“怕啥,全当锻炼了。”
陆垚说着,拿起夜壶就走。
“等我先给你倒了尿的。”
把丁玫给臊得小脸通红。
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陆垚出门,又碰上井幼香了。
井幼香一瞪眼要骂他,陆垚一举夜壶,吓得她赶紧跑开了。
“哼,讨厌的人!”
虽然生气,但是很漂亮。
陆垚就喜欢她生气的眼神。
真的有七八分像郑爽的眼睛。
倒了夜壶之后,陆垚告诉丁玫自己出去借车。
然后就直奔土产公司。
现在天都快黑了。
赵疤瘌还没有走,在门卫室和孙大彪孙二彪哥俩还有王老疙瘩一起打扑克升级呢。
这三个都是当初跟着赵疤瘌到夹皮沟取虎皮的。
都认识陆垚。
一看他都很热情。
看他脑袋和手上都缠着白绷带,赶紧问怎么了。
还以为他又和谁打架了。
陆垚说是打狼时候受的伤。
一说自己带民兵灭了狼群,杀了五百多只狼,这个几个人眼珠子瞪得和鸡蛋一样。
不由得惊叹不已。
对陆垚更加的敬佩了。
赵疤瘌赶紧问他是不是要卖狼皮。
陆垚笑道:“这次狼皮烧的没多少囫囵的。再说大规模的打猎,这都得归集体,我就不能卖了。”
陆垚一说自己要借个手推车,说要推着丁玫回家去看她哥哥。
王老疙瘩摇头说:“手推车去多远呀,到那里啥时候了。我把单位马车套上拉你去!”
赵疤瘌摇头:“大马车多冷呀,去周合子家把他找来,开咱们单位拖拉机不快多了!”
二彪一听摆手:“拖拉机也冷,还颠颠哒哒的。我去指挥部找主任,借他吉普子开一趟,平时我就是给他开车的。”
孙大彪问:“拉倒吧,你给他开还行,你自己用不可能借给你!”
二彪一指赵疤瘌:“我就说疤瘌哥用。你说能借不?”
大彪想了一下,点头:“哪能,疤瘌哥有这个面子!”
赵疤瘌笑道:“这个我倒是没想到,那你快去吧。”
一旁等着的陆垚很是感动。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大伙儿这么当回事儿。
瞬间就把手推车给升级到吉普车了。
这帮兄弟,值得一交。
没一会儿,孙二彪还真的开了一辆吉普车回来了。
虽然很旧,不过在这个时代能开的上这个,可都是局级以上才有的待遇。
全江洲县,也就是那么十辆八辆的。
陆垚很是感谢二彪:
“二彪哥,就不麻烦你去了。我自己开着就行了!”
“你开?”
二彪很是惊奇:
“你摸过方向盘么?这车可和赶大车不一样!”
陆垚一笑:“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让二彪下来,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第137章 活泼的小护士
陆垚上车后,挂挡往前开,甩头拐弯,倒车调头,一个飘移回到原地。
乐得赵疤瘌几个人鼓掌大笑,更加钦佩。
这个时候司机可是个职业,不是谁都能控制得了脚下的三块铁的。
赵疤瘌都不会开车,见陆垚开的这么利落,羡慕不已。
“这小子,果然不一般!”
很庆幸自己有这个一个独特的小朋友!
陆垚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开车回到了医院这边来了。
刚到医院门口,又看见小护士井幼香了。
她已经下班了,换下来了护士服。
陆垚很惊奇她居然穿的那么漂亮,居然是一件蓝呢子大衣!
这个要在百货大楼才有得卖。
一件最低五十多块钱,好一点的八十多一件。
顶一般工人两个月工资了。
可不是谁都能穿得起的。
鞠雯也没有一件这么贵的衣服呀!
这个刚上班没多久的小护士一个月三十块的工资,怎么穿的这么好?
而且棉鞋还是一双小皮鞋?
陆垚停了车,都没下来,就直着眼睛看她了。
看来这个女孩子的家庭不一般呀!
陆垚的车在医院门口一停,下班的小护士们也都看过来。
这时候汽车是个稀奇物,和钱没有关系,那是权利的象征。
井幼香看见司机竟然是陆垚,不由蹦跳着就过来了:
“哎呀,打狼英雄,你还有汽车,太厉害了!是不是想送我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打狼了?”
陆垚奇怪问道。
“我打听的呀。你恶心我,还不许我打听一下你么!原来你是个大英雄,那我原谅你了!送我回家!”
看着坐在副驾上直颠哒屁股的小姑娘。
陆垚对她也充满了好奇。
“你家在哪?”
“三马路钟鼓楼下,县药厂的家属房。”
那个地方陆垚知道,到三十年后推倒重建是陆垚的地产公司承包下来的。
距离这里开车也就是四五分钟的路程。
要是走得二十几分钟。
如果是别人,陆垚还真的不会送。
即便漂亮也不能送。
陆垚不是没见过美女的人,后期几十年阅女无数,明星模特都玩过,根本不会轻易被女色迷惑。
何况这个小护士顶多是长得挺可爱,谈不上十分漂亮。
和丁玫黄月娟的颜值都没法比。
但是陆垚感觉她的眼神会放光,那个活跃劲儿很像郑爽,不由对她的身世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即就启动了汽车。
往县药厂那边开过去。
开的不快,侧头问:“井幼香,你多大了?”
“十八。卫校毕业,属羊的,我还有一个哥哥,比我大六岁,药厂保卫科干事!带枪的!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你还想知道什么?”
这丫头片子快言快语,问一答十。
陆垚看着她直乐: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和你处对象呀?问你了么,就说那么多?”
井幼香嘻嘻一笑:“你要是和我处对象我也不答应。我现在不想处,我这人就是喜欢聊天,怎么了?你还没说你家呢,你爸妈干嘛的,你有兄弟姐妹么?”
陆垚一摇头,不想和她说自己家:
“我家农村的,没有什么好吹的。还是说你家吧,你爸妈干嘛的?”
井幼香没有听出陆垚的讽刺,依旧很自豪的说:
“我爸爸是药厂厂长,我妈是卫生局科长。你是农民也不用自卑,主席说过,劳动人民最光荣。对了,你是社员民兵,咋会有吉普车?”
“借的。”
“哦,那你朋友很多是吧?”
“还可以。你也是我朋友了,以后开药找你行么?”
“行!哎哎哎,到了。”
陆垚停车,这个丫头跳了下去。
对着陆垚挥手:“以后有事儿就到县医院找我,别来我家呀!我哥不让我和男生乱交往,看见说不定会揍你!”
看着她摇晃着小辫子跑进药厂家属大院了,陆垚这才往回走。
车里还留有井幼香的香味。
这小姑娘身上有一种花香,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化妆品。
她下车以后耳边肃静多了。
这个女孩子好像一只活泼的小鸭子一样,叽叽喳喳的。
如果和谁都这样,那就难怪色狼杨明会对她动手脚了,一定怀疑她喜欢他了。
她活跃的性格,穿衣的时尚,在这个保守的时代有点超前了。
陆垚几度怀疑她会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
自己能魂穿五十几年回到从前,不肯定别人不能。
不过聊了这么一会儿,没有感觉出什么,可能仅仅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闺女而已。
车开回医院门口。
陆垚进屋,丁玫自己把裤子都穿好了。
特地找了护士帮忙办理了出院。
然后借了剪刀把左腿的裤腿都剪开一截,这样才能把夹板套进去。
见陆垚回来就问:
“借到车了么?”
“借到了,我抱你出去。”
“不用,你扶着我就行,我蹦。”
“你拉倒吧,抻错位了你就惨了!”
陆垚不由分说,过来就把丁玫给抄起来了。
来了个公主抱。
抱着往出走。
到了门口,打开车门把丁玫放在后座上。
丁玫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天,土娃子,你不说手推车么?这是汽车呀?”
陆垚笑道:“从朋友那儿借的。”
心说一个破吉普子而已,你后期可是开奔驰来着。
不过这个年代能开一辆吉普车,可比后期开奔驰大G牛逼多了。
丁玫又是摸又是看,用鼻子还闻:
“哇,这车香喷喷的,真好,我都没坐过汽车。”
陆垚上了车,点火挂挡往前开。
丁玫扒着座椅就把头伸过来:
“哎呀呀,土娃子,没有司机呀?是你自己开车,你咋会开车?”
眼睛里直放光,惊奇的程度不亚于看见飞碟了。
就在陆垚开车往出走的时候
一瘸一拐的郑文礼出来了。
他屁股缝了六针。
在医院特地要求点了一瓶消炎药水才走。
刚好看见陆垚把丁玫抱上车拉走了。
紧追几步,屁股伤口差点挣开。
疼的赶紧站住,大叫:“陆垚,你要把丁玫拉哪去?”
陆垚根本没听见,车已经开出去了。
郑文礼怒气冲冲:
“姓陆的!你竟然敢和我争丁玫,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瘸一拐往家走。
心里下定决心,这辈子非丁玫不娶。
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抱得美人归!
第138章 疯狗一样的丁大虎
夹皮沟。
晚上八点了,没有一家熄灯的。
今天对大家看来说,比过年还高兴。
几百户人家,家家有肉吃。
即便是没有跟着上山打猎的,也分了五六斤的狼肉。
这是老八叔按着陆垚的吩咐分的。
上山打猎的,不管是民兵还是村民,每人得一只狼。
上河湾的那些人也都每人得了一只扛回家了。
没上山的就得靠着这些打猎队的人给平分了。
村民们一听说陆垚因为打狼受了伤,很多人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城里医院看陆垚。
几乎所有家都喜气洋洋。
本来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家家都没有几个富余钱。
都为了过年买不起年货而发愁。
结果陆垚带人打回来这么多的狼。
村民们往回倒蹬就折腾到了天黑。
现在老八叔还在大街上,还有没分完的肉,很多社员把肉拿回家就又出来看热闹。
所有人还沉醉在喜悦当中呢。
不过有两家没有一丝的喜气。
一个张麻子的遗孀喜莲。
突然变了寡妇,心里不好受。
连肉都是别人给送过来的。
再就是丁大虎家了。
丁大虎从小娇惯着儿子丁友亮,就希望将来长大成人,光宗耀祖。
结果半路夭折,连祖坟都不能进。
祖坟是家族血脉延续的象征。一个没有结婚、没有留下子嗣的男子,被视为“断了香火”,其血脉线到此为止。
因此,他没有“后代”来祭祀他,将其埋入祖坟,在象征意义上“破坏”了家族血脉的完整性和延续性。
再者未婚而死的男性灵魂会带有怨气,如果埋入祖坟,可能会打扰祖先的安宁。
甚至给家族带来不好的影响。
所以要单独掩埋。
他的坟墓也叫孤坟。
尸体不能回家,也不能进村子,就找黄半仙看了一块地方。
大家帮忙抠个坑把丁友亮就埋了。
丁大虎此时在家炕头上一边喝闷酒,一边抹眼泪呢。
谢春芳也站在地上哭。
虽然丁友亮不是她生的孩子,但是相处这么久了,一口一个“小妈”叫着,突然人就没了,也伤心。
一早生龙活虎的上山找他妹子去,结果就没再回来。
孤零零埋在土山坡了。
谁听了心里都不好受。
杨守业和张宗山来过了。
杨守业拉拢他一顿就走了。
丁家的亲属也是来一波走一波的,来安慰丁大虎。
丁大虎也不吭声,就是闷头喝酒。
也没菜,就干喝。
没多久一斤多烧刀子就喝进去了。
这时候铁柱扛着一只死狼给丁家送来了:
“大虎叔,老八叔让我给你送来一只。虽然你们没有去打猎,不过人都死了怪可怜的……”
这孩子心眼子直,不会说话,把老八叔背后说的话给传过来了。
气的丁大虎一酒杯丢了过来:
“滚你妈比的,老子不用你们可怜。不用你们施舍,给我拿走!”
跳起来追着铁柱踢。
一直追到大门外。
王老八他们挑着火把灯笼,就在大街上分狼肉呢。
一看丁大虎追着打人,都过来拉架。
铁柱不服气:“你打我干啥,儿子死了也不能拿我撒气呀!这么多人都不愿意给你送肉,就我给你送,你还打我!”
这话不假。
本来陆垚抢了丁大虎的打猎队,大家都知道丁大虎心里不痛快。
现在又死了儿子,怨气很重,谁愿意往他跟前凑。
老八叔也不愿意给他送肉。
所以才打发铁柱一个大孩子去。
想不到铁柱不会说话,一句话给惹毛了。
现在铁柱这么一说,丁大虎更生气了:
“你他妈还敢笑话我死了儿子?”
丁大虎直接把老八叔手里的分肉刀给抢下来,要捅了铁柱。
铁柱吓得赶紧围着人群跑。
就在此时,两道车灯的光照亮了大街。
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大家顿时都停下来盯着这辆车看。
这小山村能看见一辆汽车时候太少了。
比你现在在农村看见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还要稀奇万分!
这么晚了,这是谁的车呀?
这些人等着分肉的和分完肉在这里看热闹的人不由自主就让开道路。
丁大虎拎着尖刀,也往后退了一步,凝神看着车。
车就在他面前停下来。
车门一开,陆垚从驾驶位下来了。
“我的天呐,是土娃子!”
“土娃子开了一辆车回来了!”
“这是北京吉普!”
上次陆垚坐着左守礼的挎斗摩托回来都把社员们给震惊到了。
现在居然自己开回一辆吉普车来。
一时间即便是老八叔狗剩子这些和陆垚关系很好的人都不敢轻易打招呼了。
都傻傻看着陆垚。
陆垚也不多说话,打开后边的门,把丁玫抱了下来。
丁玫见大街上站着都快上百人了,哪好意思让陆垚抱着。
赶紧下来。
招呼一旁的二妮儿扶着自己。
“爸,我哥呢?”
丁玫一张嘴眼泪就下来了。
丁大虎愣了一下,突然间吼了起来:
“别提你哥!不是你作妖,你哥怎么会死!我没有你这个闺女!滚!”
丁玫一看老爸把哥哥的死归罪于自己了,更是伤心不已。
泪珠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不想解释,让二妮儿扶着她往院子里走。
还以为丁友亮的尸体在家呢。
“你给我站住!从今以后,不许你再踏入丁家半步!”
丁大虎一声大吼,把二妮儿吓得差点踩壕沟里边去。
赶紧停住脚。
陆垚不由叹息:“大虎叔,友亮的死也不能都怪在小玫子身上,你不是应该怪王彪么!咱们一起告他,他得枪毙,就给友亮报仇了!”
丁大虎看看陆垚更是生气。
不是因为他,儿子更不会死。
想不到儿子那么讨厌陆垚,最后还是给他挡了枪子。
“姓陆的,你别以为你打了狼,你以后就称王称霸了。我们老丁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管!”
现在丁大虎就好像一只疯狗一样。
见谁怼谁。
如果不是对陆垚忌惮几分,都动手了。
陆垚也是看着在山上这个老小子还有一分良知,没有趁人之危去害自己。
也看着他刚死了儿子。
没有和他一般见识。
看看周围这些人,估计没有谁能劝得住丁大虎的。
于是也不言语了。
想着丁大虎骂丁玫几句,出出气也就算了。
儿子都没了,难道还能真的不要闺女了。
但是低估了丁大虎的倔强。
丁大虎见丁玫还要往院子里走,跑过去横在门口。
“老子让你滚听见没有?敢进来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了!”
第139章 土娃子,我去你家住
其实丁大虎也不是非要赶走女儿。
只是感觉太下不来台了。
打猎队被陆垚带出去,居然把整个狼群给灭了。
从打回来,耳边就是社员们崇拜陆垚,夸赞陆垚的声音。
尤其是老八叔和狗剩子铁柱几个人。
把陆垚都说成神仙了。
一个人杀了十几只狼,还弄死狼王,麻痹的,谁信!
但是社员们都信了。
一些老娘们儿更可恨,说村子里的姑娘要是嫁给陆垚就一步登天了。
这些话好像一个个手巴掌,“啪叽啪叽”拍在丁大虎的脸上。
自己死了儿子没几个人问,人人嘴里都是少年英雄土娃子。
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现在自己儿子都搭进去了,土娃子反而功成名就。
他心里能不恨么!
别看在山上没有对陆垚下黑手,不等于他就喜欢陆垚。
此时一看丁玫被陆垚给拉回来。
大庭广众的被他抱着下车,顿时感觉这老脸又丢了一次。
土娃子和丁玫在山里住了一夜,他也听铁柱说了。
断腿还是陆垚给接续的。
太丢人了!
儿子没了,姑娘也归人家了!
人脉不如陆垚,打也打不过,只能拿着闺女撒气。
陆垚看着哭的和泪人一样的丁玫心疼。
又走了过来:
“大虎叔,你别拿着小玫子撒气。友亮死她和你一样的伤心,你不要她她还能去哪,起开,让她进屋去歇歇。”
刚说完,被丁大虎一拳怼开一步:
“你少他妈装好人!我对闺女啥样用不着你管!没有你他妈的友亮也死不了!”
他这么一说陆垚也火了。
怒道:“丁大虎,你儿子怎么死的你还不知道么?是他要杀我,被王彪的枪误杀的,如果王彪不开枪,他一石头就砸我头上了,你还怪我?你讲不讲点道理?”
这话一点不假,丁大虎比谁都清楚。
但是陆垚越是有理他看陆垚越来气:
“滚滚滚,老子当初就该听友亮的把你弄死,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陆垚冷笑一声:“那你错了,你没有过去杀我不是对我的恩赐,而是救了你自己一条命!本来我还当你是条汉子,现在看你拿着闺女撒气,不过也是个老混蛋而已!”
这俩人都是暴脾气,说着说着就要动手。
老八叔和社员们赶紧过来拉着。
把陆垚扯了回来。
此时谢春芳过来了,劝丁大虎:
“当家的,小玫子腿都累哆嗦了,让她进屋再说吧……”
“说你妈个蛋!”
丁大虎抬手一个嘴巴子。
不敢打陆垚,没舍得打丁玫,老子还不能打你么!
“哪他妈抡到你插嘴!友亮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当回事儿!”
谢春芳委屈呀。
捂着脸叫到:“我咋不心疼,但是友亮死了也回不来了!小玫子不也是你的骨肉么,我劝你不是为你好么。你不敢和土娃子打,就打我的本事……”
这句话可是扎了丁大虎的肺管子了。
就好比当着这么多人把他裤衩子给扒下来一样的丢人!
“我草你妈,你个臭娘们儿也敢羞辱我!”
一把抓住头发就按在雪地里了。
大拳头举起来没头没脑的打下来。
“砰砰砰”好像擂鼓一样。
打的谢春芳可是受不了了:
“妈呀,当家的别打了,我错了!疼疼疼……别打了!祖宗呀,我骨头要断了!”
咋说丁大虎也不放手。
一肚子火儿都发到她身上了。
谢春芳赶紧又叫:“小玫子,你快走吧,你哥在山上埋着呢,没在家!你走了你爸就不生气了!”
丁玫此时不仅伤心,也生气了。
“爸,你不要我就算了。不用拿着小妈撒气!我走了,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你滚!滚得越远越好!”
丁大虎的眼泪都下来了。
他其实想着女儿此时像小时候一样过来求自己,真心道个歉,自己也就下了台阶了。
但是这丫头还要走,走你妈个蛋的,老子还怕你走么!
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也是丁玫不了解自己老爸,男人的颜面大于天!
她偏偏不肯说软话。
丁玫让二妮儿扶着自己往吉普车那边走。
“土娃子,我去你家住!”
“啊?”
陆垚都吓一跳。
丁玫以前可是很在意名声的。
自己刚重生回来在断崖把她救上来的时候,都不和自己一起回村。
现在众目睽睽,居然要去自己家住?
但是丁玫现在两眼通红,一个劲儿的抽泣,陆垚也不能说一个不字呀。
那不是当众打她脸一样么。
“好。”
陆垚把丁玫扶上车。
丁大虎骑着谢春芳看着陆垚和丁玫,举着拳头打不下去了。
老八叔过来:“土娃子,那只狼王我扒好了皮让送你家去了,你妈让挂在仓房了。还有那些好的狼皮,我都给你扒下来,有那三十几张呢。”
陆垚现在心情也不好。
一摆手:“其余狼皮你们进山的打猎队分了吧,我不要了。”
看见渡工在一边也拎着好几斤的狼肉。
过去一把抢了回来:
“滚你妈个蛋,没有你的份!”
这么多人渡工也下不来台:
“干啥呀土娃子,不是人人都有份么!”
陆垚指着他鼻子:“你他妈的年年夏天打渔,说没说过人人有份?别人打了猎,跟你有鸡毛关系。”
“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就欺负你了,你不服打我来。把刀给他,让他捅我!”
铁柱一听真的把刀递给渡工:
“给,捅吧。”
渡工哪里敢接。
回身就走:
“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只能叨咕这一句,别的不敢说,赶紧回家了。
陆垚眼神扫过。
一旁的何旺财手里也拎着肉没走呢。
见陆垚看过来,赶紧就把肉扔到案板上了。
一脸谄媚的笑:“我其实要不要都行。”
陆垚哪里搭理他,回身就上车。
所有人看着车往后倒,又让开路,好像瞩目着一个大将军的车队离开一样的肃然起敬。
丁大虎看着社员们的神情,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恨。
屁股底下的谢春芳提醒他:
“当家的,人家小玫子跟陆垚都走了,放开我吧,你快压死我了!”
“妈的,你还敢羞辱我!”
丁大虎一把提她起来,进了院子插大门。
拖着她就往屋里走。
谢春芳看着丁大虎通红的两眼,吓得直哭:
“哎呀呀,当家的,我哪里羞辱你了。”
她说小玫子走了,丁大虎知道是去了土娃子家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继续那她撒气。
扯回屋里,扒的精光,好一顿揍。
第140章 路垚借宿
陆垚开着车往自己家走。
二妮儿也跟着在车上。
第一次坐机动车,看啥都新鲜。
在副驾猫着腰都快钻陆垚脚底下去了:
“娃哥,这车的脚蹬子在哪呢,它为啥会自己跑呀!”
本来陆垚心情不好都被她逗乐了。
抓住她辫子提起来:
“哪来的脚蹬子,那叫油门儿。和你说也不懂,等我以后买了车我教给你开车!”
“真的呀?娃哥你啥时候买?过了年么?”
陆垚叹口气:“哪那么快,还要等几年,到后来,人人都能买得起车。”
二妮儿眼睛里全是兴奋:“娃哥,你说的要是真的就好了!”
车到了陆垚家门口。
陆垚到后座上抱丁玫下来。
然后和二妮儿一左一右扶着她进屋。
丁玫一路不说话,还有点伤心呢。
车灯一晃,陆小倩早就跑出来了。
到了大门口一看陆垚开回来的,回身就往屋里跑。
“妈,月娟姐,我哥开回来一个大汽车。和县长那个一样的!”
到了门口告诉屋里一声,回头又往大门口跑。
那个兴奋劲儿就甭提了。
一看丁玫的腿瘸了,赶紧过来扶丁玫了。
黄月娟也在,一出屋门见陆垚把丁玫带回来了,赶紧问:
“小玫子,你咋出院了?”
陆垚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妈妈姜桂芝就皱眉了,悄悄拉着陆垚到了厨房:
“小玫子住咱们家?合适么?丁大虎知道不得赖上我们家!”
陆垚说:“是丁大虎自己撵小玫子走的。再说他也知道来咱们家住了,要是心疼闺女,他就来接呗。”
姜桂芝还是感觉到不妥。
“她一个大闺女,咱家有你个大小伙子,就那么大点一个小炕,咋睡呀!”
这时候就听屋里的黄月娟和丁玫说:
“小玫子,我看你还是去我诊所住吧,我还能照顾点你。”
丁玫摇头:“不了,我累了,不想来回折腾了,我就先住小倩家。小倩,你烦我不?”
陆小倩俩小辫子狂甩:“不烦不烦,玫子姐咱俩一被窝。你是挨着我妈这边还是挨着我哥?”
丁玫脸一红:“我挨着陆婶子这边。”
外屋的陆垚看看姜桂芝:“你还咋说 不让她在这里住,好意思撵么。她死了哥哥,爸爸不要她,多可怜!”
姜桂芝也叹口气:
“是呀,没法说。土娃子,你去铁柱家住吧,避避嫌!”
“……”
陆垚本来还以为和丁玫挤在一起睡,晚上聊聊天啥的。
没想到妈还不让自己在家住。
“我走岂不是和撵人家丁玫走一样。”
“那也不行,你不能和人家大闺女睡一张炕,对人家丁玫名声不好!”
陆垚一想也对。
丁玫将来还是要嫁人的,郑文礼那么小心眼,知道丁玫和自己在一张炕上睡过,万一不要她了娶了别的女人,郑爽就不知道跑谁肚子里去了!
此时黄月娟出来了。
“陆婶儿,我也回去了。明早我再过来,给小玫子熬点续骨的汤药。”
陆垚说:“那我去月娟姐那儿住也行。”
被姜桂芝“咣咣”打了两拳:
“你去人家那儿干嘛,胡说八道,不知道男女有别!”
黄月娟也不好意思了,瞪了陆垚一眼:
“一个大小伙子,咋那么不要脸!”
说完脸都红了。
其实有点生气陆垚把丁玫带回家,心里有点酸,又说不出。
急急匆匆就走了。
陆垚后悔自己刚才不说出来好了。
直接去月娟姐诊所住,教她骑大马。
现在再说去人家还不让了。
陆垚进屋,看陆小倩把被子都铺上了。
丁玫红着俩眼看着自己,本来的杏核眼都变烂桃子眼了。
“土娃子,你不会讨厌我来你家吧?”
“瞎说,我讨厌你还能把你带回来。不过你的腿有伤,不能挤到你。我出去到铁柱家住,你就在我家,丁大虎那个老混蛋不来道歉你就不回去!”
“不许骂我爸。”
丁玫生气的制止他,然后又问:
“你去铁柱家干嘛,挤挤没事儿的吧。”
姜桂芝说话了:“让他去吧,你还宽绰点。他一个大小伙子,去谁家还不行。”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大小伙子去谁家都行,那我这大闺女是不是就有点脸皮厚了。
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丁玫不在这里住也没地方。
只好看看陆垚:“那你去吧。我明天就……”
本来想说明天我就不在这里住了。
但是一想老爸的无情,自己也回不了家。
从小到大没在外边住过,也不知道还能去谁家。
陆垚一拍她肩膀:“别想那么多,你就在我家住着。和自己家一样。在我跟前谁也不敢欺负你,包括丁大虎那个老混蛋……不好意思,我没管住嘴,下次不骂了。”
看见丁玫撅着小嘴,陆垚还以为又是因为自己骂她爸生气了。
其实丁玫是感觉,如果陆垚不在家住,自己在这里住没意思。
陆垚被妈妈给撵出来了。
想要去铁柱家。
但是往西院一看,二叔陆明家还亮着灯呢。
大冷天我还走那么远干嘛,就住他家了。
这房子是我爸爸的,不赶他们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借个宿应该没啥不愿意的!
于是顺着木板杖子就跳过去了。
屋里,陆明和张淑兰都躺下了。
两口子一个被窝,抱得紧紧的。
陆明是感觉这段时间和媳妇关系弄得太僵了。
导致媳妇起了外心。
所以今晚想要和她缓和一下。
把炕烧的滚热。
就要和媳妇行房。
但是抱着张淑兰,就想起她和陆垚在仓房里的那一幕。
突然就感觉没兴趣了。
这可不行。
本来张淑兰就起了外心,要不对她好点,真的再去找陆垚咋办?
一定要让她知道,她的男人才是最好的!
于是强行说服自己硬强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当当当”有人敲窗子。
一下把陆明吓得从媳妇身上跳起来。
“谁呀?”
“是我,土娃子,开门。”
陆明顿时软塌塌的,瘫软在炕上:
“这么晚了,你来干啥?”
“开门得个蛋的了,哪那么多废话,咋你家不行我进呀?”
张淑兰赶紧往起爬:
“快去开门吧,进来再说。”
被陆明一把扯了回来:
“你裤衩子都没穿去什么去,你赶紧穿上点,我去开门。”
第141章 半夜睡觉风波
陆明披着衣服起来。
到门口把门开了一道缝隙:
“陆垚,我们都躺下了。”
“知道,我今晚没处睡觉了,在你家睡一宿!”
“不行呀……”
还没等陆明说完,陆垚一把就将门扯开了。
陆明那点力气根本阻挡不了。
“等会儿,你婶子没穿衣服。”
“那就穿上呗。”
陆垚直接就进了屋。
告诉躺在中间的张淑兰:
“你去到那边去,挨着自己爷们儿,我在这边!”
张淑兰看陆垚的眼神都拉丝了。
很不情愿的到了炕头那边。
陆垚也不脱鞋,头朝里,脚朝外靠着墙躺下来。
棉袄一脱,盖在身上。
看看只穿了一条裤衩,披着个棉袄还在地上站着的陆明:
“躺下吧,不用怕,我不像你们那么不是东西,不会把你们赶到大街上住去。我就睡一夜而已。”
陆明咽了口唾沫,没敢说什么。
只好上炕,躺在自己媳妇和陆垚之间。
“吹了灯。”
陆垚说。
“好。”
张淑兰伸着腰就起来吹灯。
松垮的背心根本挡不住悠悠荡荡。
被陆明一下按回被窝里,然后他伸着脖子吹了煤油灯。
一片寂静。
窗外十五的月亮很圆很亮,屋子里也朦朦胧胧的。
陆明辗转反侧睡不着。
试着老婆也来回翻,悄声问了一句:
“咋不睡?”
“睡不着了。你还干么?”
“干他妈啥,土娃子就在那边呢。”
陆垚的耳朵十分灵敏,两口子“嚓嚓嚓”的说话他都听见了。
“你们爱干啥干啥,不用管我!”
说完翻个身,脸朝着墙。
张淑兰“嗤嗤嗤”的偷笑。
气的陆明直踹她。
“笑啥你。”
张淑兰悄悄说:
“咋了,是不是怕了?”
平时丈夫耀武扬威的,此时被陆垚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她感觉很可笑。
陆明心里更是气不过了。
心里越发的恨陆垚。
恨不得一刀剁了他。
听着陆垚呼吸均匀,也不知道这会儿睡了没有?
他坐了起来。
想想又躺下了。
自己没有那个胆子。
就是给他一把刀,也不敢去剁陆垚。
陆明被媳妇笑话得无地自容。
摸着黑起来,到厨房喝了半斤多烧刀子。
到了半夜才进屋躺下。
陆垚了解陆明的为人了,知道他根本没有胆量暗算自己。
所以睡得还挺香。
后半夜。
忽然感觉有人碰触自己。
睁眼一看,一个黑影过来了。
伸手摸自己。
手软软的,身上的雪花膏味也能分辨出来,是张淑兰。
附身过来:“土娃子,那个死鬼喝醉了睡了。你想不想干?”
“干啥?”
“干我。”
“滚!”
陆垚一把推开她。
自己要女人就去诊所找黄月娟了。
又不是变态,非要在你丈夫面前干你!
张淑兰还“嘻嘻”的笑:
“咋,你也不敢呀?陆明这个家伙都怕死你了。别说他醉了,就是不醉他也不敢吭声的。”
说着,一个温软的身子就贴了过来。
这娘们儿居然全都脱了。
她这是真的不把她爷们儿当人看了!
钻进了陆垚的大衣里,一个劲儿的蹭。
“滚一边去。”
陆垚抬腿一脚,从炕梢就把张淑兰蹬到炕头去了。
直接从陆明的身上飞过去了。
“干啥?”
陆明此时正在做梦,梦见陆垚玩自己老婆。
自己拿着刀就要砍陆垚,结果陆垚拿着枪就崩自己。
就在此时,“咣当”一声,张淑兰从他身上滚了过去。
赶紧跳起来问干啥。
张淑兰也是恼火。
本以为陆垚一个小光棍,自己这白嫩嫩的身子送过去,还不流着口水扑过来吃咂。
没想到一腔热情换来一脚丫子。
这小子都没脱鞋,一脚踹的好疼!
此时陆明起来了问,张淑兰没好气的说:
“土娃子要操我,咋地?”
陆明翻了个身,又倒下了。
直接打起呼噜来了。
张淑兰这个气呀。
“咣咣咣”
踹了他好几脚。
“陆明你还是不是男人,有人当着你的面玩你媳妇,你打呼噜装睡!”
其实陆垚一进屋,陆明就想到陆垚是不是来玩张淑兰了。
如果是真的,自己咋办?让还是不让?
根本想不出良策。
所以到厨房喝了酒,那可是留着过年喝的。
装醉,是自己最佳的选择!
此时被张淑兰当面叫出来,也是怒火三丈。
一伸手把张淑兰给抱过来按在炕上了:
“我他妈就当着他干,还能怎么样!”
陆明心里气不过。
媳妇太瞧不起自己。
自己不敢杀人,还不敢弄人么!
就当着土娃子干,让张淑兰没面子。
让土娃子知道,这老婆是我的!
张淑兰还真的不反抗。
一想到陆垚就在身边,还有点刺激。
结果俩人忙活半天,陆明愣是没法完成。
太紧张了,总感觉下一刻陆垚也得过来。
最后只能放弃了。
被张淑兰一脚接着一脚的踹:
“窝囊玩意。废物一个!”
陆明也不吭声,被子蒙着头,恨不得一头撞死。
陆垚气的直骂:
“过来睡个觉你们两口子作什么妖儿?张淑兰你个娘们儿是不是给你脸了,反过来欺负你爷们儿?陆明你也算是个男人!被女人这么欺负扁屁不放,真给男人丢脸!”
陆明不服气。
从被窝伸出脑袋:
“我才不怕她,但是你不说不让我欺负她么!”
陆垚气乐了:“那我也没让她骑你脖子上拉粑粑也不吭声呀!就这个样的女人,该揍揍,该干就干!”
陆明一听,顿时就支棱起来了。
差点感动哭喽:
“土娃子,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来,咱们是一家人!你真的不帮这个臭娘们儿了?”
陆垚叹口气:“我是说你别太欺负她,别的我不管。她是你媳妇,你不干她谁干她?别弄得她好像发了情的母猪一样到处拱。”
“好嘞!”
陆明一听,乐得从炕上蹦起来了。
扯着张淑兰就给再次按在炕沿上了。
这一次心里有底,土娃子不会参与,也不会帮张淑兰撑腰了,所以完全没有了心理障碍。
张淑兰感觉受到了侮辱。
又蹬又踹,也挣扎不开。
仰着头看陆垚这边:
“土娃子,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帮我撑腰么?”
陆垚嘿嘿一笑,把头扭过去了。
第142章 兄弟,帮个忙
陆垚本想转过去接着睡,但是身后俩人闹得他也睡不着了。
干脆起来点燃了煤油灯。
拿了陆明的烟笸箩过来,卷了一根烟。
坐在地上的凳子上,“吧嗒吧嗒”抽烟。
一边抽一边看热闹。
嘴里还说:“张淑兰,我确实答应帮你,让你不受你男人欺负。但是我也没说让你比狗仗人势欺负你男人呀!你这样的女人太讨厌。有了撑腰的就想欺负人。”
此时的陆明一改之前的怂样。
一定要在土娃子面前表现的自己男人一些,英勇一些。
也不说话,闷着头按住张淑兰。
张淑兰气的直叫唤:
“陆垚,你就看着你的女人这么被人欺负。”
陆垚气的直骂:“滚,你他妈是谁女人呀!你要是敢在外边说是我女人,看我不把你牙掰下来,陆明,往死里收拾她!”
“哼,你以为我还饶了他。”
陆垚看着这两口子在炕上又蹬又踹的折腾,也感觉没啥意思。
伸手在陆明身上上拍一巴掌:
“你别打她就行,这是我答应她的。”
说完,拿起大衣穿上就往出走。
张淑兰一脸的失望看着陆垚。
感情自己一直是一厢情愿,土娃子根本不在意自己!
竟然舍得把自己让陆明欺负!
委屈的泪水流了下来。
她越是哭,陆明越是得意:
“你还……和不和我…… 装犊子了!”
陆垚出了屋门口,此时天都凌晨四点多了。
去哪儿都搅合别人睡觉。
干脆出去跑跑步。
虽然身上有伤,但是陆垚根本不在意这点伤痛。
冬天得七点来钟才能亮天。
现在才四点半,这三个来小时也不能一个劲儿跑步呀!
要不去渡工家揍他一顿?
陆垚想着就往那边走。
不是残忍,也不是欺负人,想起上一世小妹被他虐待而死就来气。
小妹多可爱呀!下嫁给他个老鬼,不好好爱护,居然家暴她?
你怎么下得去手了?
后期给小妹收尸的时候,在她身上那些烟疤,那些勒痕,让姜桂芝当场就昏过去了。
陆垚上去打渡工,结果被他一砖头打晕了。
后来渡工被抓进去劳改半年。
而这半年妈妈就疯了,也死了。
所以渡工被放出来,陆垚才会杀他。
杀了他都不解恨。
所以这一世见到他就想揍。
正往那边走。忽然听见路边壕沟里有个人哭哭啼啼的。
我操,这黑咕隆咚的,居然有人在壕沟里哭?
还是个男人?
该不会是丁友亮回魂了吧?
没到头七呀!
陆垚放轻了脚步。
悄悄靠近过去。
壕沟边上的破草堆,有个穿着黑棉袄的男人,坐在那儿直抽泣。
陆垚伸手拾起一块木头板子防身。
靠近过去,问到:“谁,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这人反被陆垚吓了一跳。
差点掉沟里。
一回头,伸头细看,俩人都 认出来了。
这个是生产队车老板曹二蛋。
陆垚不由奇怪:“二蛋哥哥,你这大清早天没亮,你在这个‘咕嘎咕嘎’一个劲儿打鸣,想代替公鸡呀?”
曹二蛋听陆垚嘲讽他,忍不住又抹眼泪。
陆垚踹他一脚:“憋回去,我最讨厌大老爷们哭哭唧唧。咋地了,说!”
于是,曹二蛋说出了一段尴尬到只能在天没亮的时候说的事儿。
要是能看清陆垚在偷着笑,他都不能说那么完整。
原来,曹二蛋和媳妇山杏十八岁就结婚了。
今年他俩都二十三了。
已经结婚四年多了。
小两口始终想要个孩子。
但就是生不出来。
到了第三年,曹二蛋的妈妈,山杏的婆婆就开始阴阳怪气,说山杏是不下蛋的鸡。
摔盘子摔碗的。
后来山杏实在受不了,咬牙花钱带着曹二蛋去了一趟省城。
在医院检查的结果,是曹二蛋的毛病。
那个年代医学科技虽然比较落后,不过对于男性生育功能的检查也是可以给出精准答案了。
这一下本来也对山杏有点意见的曹二蛋蒙了。
回来以后,那是百般的赔罪,山杏才答应不把这事儿说出去。
但是实在忍不了婆婆的白眼。
逼着曹二蛋去和婆婆说,曹二蛋不好意思说。
最后山杏去和婆婆那里说了,拿出来诊断结果。
哪知道婆婆根本不信。
说山杏是污蔑她儿子。
原本的阴阳怪气敲打儿媳妇,变成明着骂了。
三天两头就骂一顿。
山杏有着传统观念的女人,身为儿媳妇,不敢顶撞老人,不过过得实在太憋屈了。
有一天把绳子拴在房梁上了,刚好被曹二蛋回来撞见。
吓得磕头作揖把要上吊的媳妇给劝住了。
于是,两口子开始想办法。
有点钱就悄悄的出去求医问药。
一顿操作下来,曹二蛋还是没好。
昨晚两口子要亲热一下曹二蛋都没精神了。
曹二蛋愁的几乎一夜没睡。
最后想出来一个歪主意。
找别人帮忙!
要找就找最优质的男人。
本村最牛逼的自然是丁大虎。
但是丁大虎刚死了儿子,浑身戾气,曹二蛋不敢找他。
“土娃子”
他一想到陆垚就感觉精神一震。
要是自己儿子能有土娃子这两下子,那可是扬眉吐气了。
于是,满心欢喜的他推醒了山杏。
刚一说自己的想法,还没等说找谁借,就被山杏一顿笤帚疙瘩给打出来了。
山杏气的直骂他不是人。
自己的老婆就能舍出来给别的男人玩。
曹二蛋万般无奈,出来坐在壕沟跟前哭呢。
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山杏熬不住跑了不和自己过了。
再就是山杏被妈逼得再去寻短见。
这俩结果曹二蛋都接受不了!
本来这个想法被山杏笤帚疙瘩打没了。
此时一看见陆垚,他又提起来精神了:
“兄弟,此时黎明前最黑。屋里不点灯伸手不见五指,你帮我个忙,让你嫂子揣上娃,就算哥哥求你了!”
说着就要下跪。
陆垚赶紧拉着他。
自己虽然好色但是也不想干这个事儿呀,感觉这事儿不妥:
“不成不成,那样我以后和山杏嫂咋见面!”
“我不点灯灯,你悄悄跟我进屋,你趴在炕沿下边,我先和你嫂子调动一下情绪,等到要进入主题的时候,我假装下地喝水,你懂吧?”
第143章 被嫂子发现了
陆垚更不答应了,一个劲儿摇头:
“那要是被山杏嫂识破,还不挠死我!”
“不能,你山杏嫂可稀罕你呢,这段时间总是和我夸你有本事。你就说是我让的,她挠我也不能挠你!”
一说到这个,陆垚还真的有点不淡定。
此时他血气方刚,精力旺盛。
刚才在陆明家看了夫妻实战,就被撩的浑身是火。
嫂子山杏那胸、那腿、那屁股蛋子……
平时一颦一笑,无不彰显成熟女性的魅力。
但是让自己去上她……
“不行不行,拉倒吧,我堂堂男子汉可不干这个事儿。”
陆垚感觉太荒唐了。
一把推开曹二蛋就要走。
曹二蛋实在没有办法了,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陆垚大腿。
哭了:“土娃子,你要是不帮我,我这辈子当不了爹。你嫂子也不能和我过,说不上啥时候,她就跑了,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这一来,陆垚有点受不了了。
看着悲痛的曹二蛋,咬咬牙:
“行了,二蛋哥,我去。但是嫂子万一发现,她打我时候你拉着点!”
曹二蛋一听陆垚答应了。
乐得直蹦,
拉着陆垚的手:“兄弟,要是你嫂子真的怀上,让孩子认你做干爹!不过这事儿你知我知,任何人都不能让他知道!”
陆垚点头,也不是光彩事儿,我还能到处说!
俩人密谋一会儿,就往曹二蛋家走。
陆垚其实不愿意做这个事儿。
但是被曹二蛋求的实在没辙了。
推荐别人曹二蛋还不答应,就看中陆垚的种了。
于是,陆垚跟着曹二蛋到了他家。
黎明前的黑暗,屋里确实伸手不见五指。
曹二蛋带着陆垚到了外屋,让他在水缸这里等一会儿。
自己先进屋。
也不知道和山杏怎么说的,这两口子就开始抱在一起“吧唧吧唧”亲上了。
然后山杏说了一句:
“把灯吹了吧。”
这正合曹二蛋的心。
下地吹灯。
“我撒泡尿再回来。”
直接抱着棉衣跑到了外屋。
屋里的山杏骂道: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不然我就睡了!”
曹二蛋伸手就扒陆垚衣裤,悄声说:
“兄弟,瞧你了。你只管干活,千万别出声!”
陆垚点着头,走进里屋。
此时眼睛适应了黑暗,也能影影绰绰的看见山杏嫂子在炕上躺着呢。
朦胧中,一条雪白的大腿骑着被子。
“二蛋,你干嘛还不上来呢?”
山杏的声音好像百灵一样的甜美。
陆垚有点紧张。
自己这么做算不算犯罪呀?
但是答应了曹二蛋,就帮他个忙吧。
不管山杏嫂子怀孕不怀孕,以后再也不干这个事儿了。
爬到了炕上。
山杏嫂神身上真香。
比花还香。
陆垚的口水落在了山杏的肚皮上:
“你干嘛?又完事儿啦?”
陆垚没敢吭声,一把抱住了山杏。
但是仅仅两分钟,山杏就惊觉了。
二蛋咋这么强!
这强健的手臂,隆起的肌肉……
“不对,等等!”
凭借女人的敏感,山杏还是感觉出来不对头了。
这不像是平时囊塌塌的丈夫曹二蛋。
推开陆垚,伸手摸到火柴就划开了!
剑拔弩张的陆垚,门口呆若木鸡的曹二蛋,不挂一丝的山杏。
三个人好像定格一样,停顿了三秒钟。
“啊!”
随着山杏火柴烧了手指,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陆垚跳起来就跑。
赶紧到外屋穿衣服去了。
而山杏看见曹二蛋就在门口蹲着,也瞬间就明白了。
抄起笤帚疙瘩就抡:
“曹二蛋你个王八蛋,你还真的把媳妇送人玩呀!”
曹二蛋前半夜提过这事儿。
但是山杏坚决不同意。
是曹二蛋擅自做主,把陆垚给领进来了。
山杏对着曹二蛋一顿暴打之后,气的直哭。
亏自己刚才还那么投入,那么配合,曹二蛋原来在一边当观众呢!
山杏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小丑一样!
曹二蛋赶紧哄:
“媳妇,我这不也都是为了这个家么!我怕你不要我!”
“谁说不要你了!我不就是说气话么!实在不行,我们就收养一个孩子不就完了!”
曹二蛋找了衣服给她披上,搂着她劝:
“媳妇,羊肉贴不到狗身上。收养早晚是病。山湾子村老王太太收养的孩子长大了不就跑了么,根本不亲!”
这事儿山杏也知道。
老王太太收养的孩子打爹骂娘不说,去年把家里过年的钱都拿跑了,到现在没回来。
收养的没有骨血关系,确实没保障。
曹二蛋又说:“土娃子答应我不会乱说。孩子生下来,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骨血,到时候认土娃子做干爹也行,我都信得过他,你有啥不信的!”
山杏期盼孩子的心比曹二蛋还重呢。
被曹二蛋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
终于,抬起头看看他: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只是……多羞人呀!”
曹二蛋一看媳妇的门嵌缝儿了,赶紧说道:
“有啥羞不羞人的,你刚才不推开土娃子现在都完事儿了。你把他都吓到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把他拉过来了。”
山杏一想也是。
刚才什么都做了,还差土娃子那一哆嗦了么?
要是真的怀上,孩子长得和陆垚一样英俊强壮的也怪好的。
“那……要不……你别让他走,再问问他?”
这功夫外屋门响,陆垚穿完了衣服要走了。
曹二蛋赶紧爬起来去追。
几分钟后,曹二蛋好说歹说把陆垚又给拽回来。
一看见陆垚进来,山杏的脸也是“腾”的一下就红了。
想到刚才他那股子小蛮牛一样的力量,顿时血流加速。
“嫂子,你不怪我呀?”
山杏瞪了他一眼:
“傻样,都是你二蛋哥的馊主意!”
曹二蛋害怕俩人不好意思,赶紧说:
“那什么,你俩聊,我去给生产队马喂喂去。”
只要是俩人同意,曹二蛋一点都没意见。
毕竟这事儿自己是总导演。
乐颠颠走出来。
回头看看亮着灯光的窗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又一想,陆垚这小子是条汉子,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媳妇和自己也是一心过日子,只要有了孩子,日子就有了盼头了。
于是吹着口哨,去马棚喂马去了。
山杏看着陆垚,展开自己被子:
“那就快上来吧,地上冷。”
第144章 我不做种猪
陆垚再看着山杏把白嫩嫩的身子展现在自己眼前,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嫂子,其实……二蛋哥的病也不是不能治。”
于是坐在炕沿上,问了问曹二蛋和山杏同房时候的具体情况。
又让山杏把曹二蛋的诊断书拿出来看看。
山杏埋怨的瞪他一眼:
“咋,你还能给你二蛋哥治好呀?我都答应了,就别装假了!快点吧。”
说完,“噗嗤”一声把灯又吹了。
陆垚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治好曹二蛋。
被他求得受不了了,这才进来的。
现在山杏也同意了,其实也没啥顾虑的。
不过陆垚是真的不想和山杏生孩子。
刚才答应也是敷衍曹二蛋。
心说不行自己就敷衍一会儿,然后放在外边。
先让这两口子安心,以后有机会,自己再给他们治疗。
反正刚才都已经进行一半了。
还有啥好推辞的。
于是脱了鞋上炕,钻进了山杏的被窝……
山杏结婚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感觉过夫妻行房有啥乐趣。
传统女人,完全为了结婚生子,传宗接代而已。
想不到原来是曹二蛋太弱了,才会让自己浅尝即止。
这一次和陆垚淋漓尽致,让她充分感觉到为人妻的好处。
以至于陆垚都起身穿衣服走了,她还闭眼体会,迟迟的不愿动一下。
……
陆垚从曹二蛋家出来,天都快亮了。
见曹二蛋在大门口转悠的,冻得大鼻涕都出来了。
“这么久才完呀?”
曹二蛋充满的妒忌的语气。
陆垚问:“你没去喂马呀?”
“去了,添上草我就回来了,听着屋里‘吧唧吧唧’的就知道你没完呢。”
“行了,完事儿了,你快进去安慰一下嫂子吧。”
陆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和带着气睡表嫂春燕跟陆明的媳妇不一样。
曹二蛋和自己没仇没怨的。
往出走都下决心,自己这个“曹贼”的毛病得收一收,别以后死这上!
东方鱼肚白了,现在估计妈起来点火烧炕了。
陆垚就往家走。
没等到家,看见一个人影在自己大门口吉普车跟前晃荡呢。
“谁呀?”
陆垚不由警觉。
毕竟自己得罪了不少人,别有人暗中算计自己。
要是把吉普车给人家弄坏了咋还回去!
悄悄走过去。
发现这个人还真的没有什么举动,只是来来回回的走。
到了门口,伸着脖子想要喊……又忍住了,回头再转一圈。
陆垚到了他身后,这才认出来,是上河湾村的刁老四。
“老四,一大早你跑我家门口遛什么弯儿,要偷东西呀?”
刁老四吓了一跳。
没想到陆垚从外边回来了。
本来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敲门进去,现在没有余地只能说了。
“土娃子,我有件事儿,感觉不跟你说不行。”
说完这句,还挺腼腆,好像不太好意思说一样。
“说。”
陆垚心说没听刁老四有媳妇呀,该不会也来借种吧?
他大哥二哥可是都结婚了。
要是这么借起来,自己可受不了。
再以后谁借种也不借了。
自己不喜欢这种没感情的单纯媾和,那不成了种猪了么!
但是刁老四没说要帮嫂子借种,吭吭哧哧的说道:
“土娃子,我哥他们要进卧虎岭那个温泉谷去……去打羚羊!”
哦!
陆垚明白了。
在这个年代,谁发现那个好地方都不会丢在脑后的。
老八叔他们现在对自己唯命是从,所以不能起别的道道儿。
人家上河湾那些社员可是不甘心的。
刁老四又说:“也不是我哥张罗的,是跟着咱们一起去的王大脑袋说的。说卧虎岭的山洞也不是夹皮沟公社的,不是你土娃子一个人的,所以想去打羚羊。我因为这事儿昨晚和他吵了起来。我感觉你带我们去的山洞,不通过你,说不过去。”
陆垚劝道:“老四,不是我不让你们去。但是卧虎岭以前很多猛兽,老猎人都不敢去。这次咱们进山之所以没有遇上别的猛兽,估计是被狼群压制的。如果你们现在再去,没有了狼群,不代表没有别的猛兽。你们又没有枪,我劝你们还是别自己冒险。”
刁老四连连点头:“我就说不能去,是他们张罗的。我感觉不妥,所以一夜没睡,今早就来问你。那我回去告诉他们,不让他们去!”
陆垚笑道:“可以,最好别去。要去就等我安排好了,跟我们民兵一起去,那样比较安全。”
“好嘞,娃哥我听你的!”
刁老四比陆垚大,但是总抑制不住想要管他叫哥的感觉。
刁老四领命一样跑了。
陆垚这才进院。
屋里已经亮起煤油灯了。
妈在厨房点起灶子,大锅里的水开起来,热气腾腾的看不见人。
弯腰只能看见妈一双腿在锅边贴大饼子呢。
陆垚没吭声就从妈妈身边过去了。
到了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丁玫和陆小倩都醒了。
俩人头挨着头聊天呢。
丁玫和小倩打听陆垚的事儿呢。
陆小倩天生表达能力强,“嘚嘚嘚”的把自己哥哥说成超人了。
丁玫听着一声不吭,大眼睛看着小倩,脑子里自动补充画面呢。
那天陆垚杀了东北虎的事儿,和妈妈小倩说了。
也说了懒得和丁大虎抢功劳,都是看在丁玫的面子上。
从小倩嘴里说出来,丁玫就信了。
当初丁大虎来要虎皮的时候,丁玫还认为老虎是她爸打的。
经过后来一看,陆垚绝对有能力杀死那只东北虎。
看来是老爸赖了人家的功劳。
感觉土娃子淡泊名利,真男人!
尤其是小倩说的那句看在她小玫子的面子,才没有和丁大虎计较,感觉心里甜甜的。
突然,小倩冒出一句:
“丁玫姐,要不你做我嫂子吧,我看你和我哥挺配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本想进屋的陆垚都给定住了。
赶紧缩回来,在门口听着。
这个想法其实自己也有过,只是一闪即逝。
别说丁玫这个大美女现在正年轻,就是上一次做了自己丈母娘的时候,有时候看着风韵犹存小模样也幻想一下。
但是随即就打消了念头,害怕郑爽知道了恨自己。
从打穿越回来,就一心想让她给自己把郑爽生出来。
所以即便她漂亮,陆垚就是再色,也不想把她拿下。
但是丁玫是怎么个心,他就不知道了。
此时突然被陆小倩问出来,他倒是想听听丁玫怎么说。
第145章 被窝里的悄悄话
丁玫这一夜基本没怎么睡。
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
哥哥死了,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别管丁友亮对别人多坏,口碑多么的差,但是对妹子丁玫还是蛮好的。
所以丁玫哪能不伤心。
老爸丁大虎还倔脾气不理解人,非要让自己攀高枝。
土娃子傻了吧唧的就不理解自己。
躺在陆家的炕上,哪能睡得好。
睡了一夜的陆小倩可是很有精神头儿。
和丁玫聊东聊西的,忽然就冒出这么一句,把丁玫都问愣了。
随即脸一红,反问:
“小倩,你喜欢我做你嫂子么?”
“当然喜欢了。你这么漂亮,又和我哥同岁,就是我家穷点,怕你爸瞧不起我哥。”
想不到小小年纪的陆小倩居然看出了事情的本质。
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丁玫否定:“我爸只是不了解土娃子,其实你哥很有本事的。”
于是,给陆小倩讲起在山里,陆垚是怎么面对狼群面不改色的。
又说他用智慧把狼群全部消灭,还在山洞外独自封住狼群退路,以至于遇上了狼王。
这一段她是听铁柱狗剩子说一半,陆垚说一半的拼接版。
不过把陆小倩听得心旷神怡的。
把让丁玫当自己嫂子是那句话给忘了。
把门口陆垚急的直转圈。
想听听丁玫咋说,这咋还又扯到自己杀狼王的事儿上了。
陆小倩听得紧张万分。
知道哥哥的手没啥大事儿,但是听丁玫说陆垚直接把手插进狼嘴,直掏嗓子眼,也吓得紧紧抓住了丁玫的手。
陆垚又等了好一会儿,以为俩人不会再说了。
刚要进屋,就听陆小倩又问了一句:
“丁玫姐,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很崇拜我哥,那你喜欢他不?想不想做他媳妇?”
陆垚又站住了。
丁玫沉默了。
一个大姑娘,怎么可能主动说出自己想做谁的老婆。
她叹口气:“你哥根本不喜欢我,他总是攒掇我嫁给郑文礼!烦死了!”
陆小倩问:“郑文礼是谁?”
丁玫简单的和她说了一下郑文礼其人。
陆小倩嘿嘿一笑:“姐,那可能是我哥试探你吧,他就喜欢开玩笑。你也不想想想,暴风雪来临,你爸和你哥都没进山追你,我哥去了!他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女孩子连命都不要了么?”
陆垚心里一动。
小倩这丫头这么大点,居然假装情感专家?
不过……她说得对。
自己当时确实没想过危险。
山里暴风雪随时要人命不说,如果碰上狼群,那是必死无疑。
但是当时自己啥也没想,就害怕丁玫有事儿。
难道都是因为她是郑爽的妈妈。
不过那时候好像真的没有想过郑爽!
就想着丁玫不能有事儿。
陆小倩的话一样震撼丁玫。
是呀,哪个男人能为你生死不顾?
眼眶一湿:“小倩,其实……我真得喜欢你哥。只是他不喜欢我!”
这功夫丁玫破防了。
不再在意女孩子的矜持,哭了。
“我不在乎你们家穷不穷,我爸说什么我也不在乎,我就是等你哥的一句话,。只要他说你喜欢我,这辈子我就是陆家的人!”
“……”
陆垚明明已经猜到了丁玫的心,但是丁玫亲口说出来,也不由如同雷击。
这可咋办?
说实话,自己喜欢丁玫。
正因为喜欢她,陆垚操遍八方,可以睡任何一个女人,却没有碰她。
关键在于,你碰了之后娶不娶?
不娶,丁玫性如烈火,对她必然造成很大伤害。
娶,郑爽还要不要?
这一刻,笑语嫣然的小郑爽又出现在眼前。
那一颦一笑,都是魂牵梦萦的想念。
陆垚真的被难住了。
如果丁玫不是郑爽的妈,他早就动手了。
只是这一层关系,把他牢牢套牢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妈妈姜桂芝的一声叫:
“啊!谁?”
她贴完饼子要进屋洗手,却撞在陆垚后背上。这才看见屋门口站着一个人。
随即看清是陆垚,气的拍他一身苞米面:
“你个土娃子像个橛子一样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进屋。”
一句话吓得炕上被窝里的丁玫“滋溜”就把头蒙上了。
那脸上烧的好像被热水烫了一样。
陆垚进来了。
陆小倩抬头看他:“哥,你偷听我和丁玫姐说话啦?”
“没有呀,我才回来!”
陆垚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丁玫的感情,这层窗户纸还不想捅破。
一听他没听见,丁玫这才把头伸出来了。
看着陆垚。
英姿挺拔,好精神的小伙子。
陆垚看着她肿的小桃子一样的眼睛,有点心疼。
伸手在她脸上摸:“别太伤心,你就在我家住着,啥时候你爸不犯倔了,你再回去。”
要是以前,陆垚这么摸丁玫,她早躲了。
但是今天她把脸扬起来让陆垚摸,就好像一只小猫一样的乖。
也是跟小倩都表露心声了,就不那么难为情了。
陆小倩在一边看着直乐:
“哥,你以后可得对我丁玫姐姐好点。”
“别废话,就你话多。我啥时候对她不好了。”
早饭时候,丁玫吃一口饭,就偷偷的看一眼陆垚。
其实在山里的时候,陆垚如果想要和她在一起她都不会反对。
即便那时候腿疼,如果陆垚想,她也不一定拒绝。
山洞的一夜,她已经是彻底喜欢上了陆垚。
只是不好意思表白。
现在和他妹子说了,等于表白了一半。
还是很想听见陆垚主动的说出来“丁玫,做我老婆吧”这句话。
但是陆垚吃了两个大饼子都没抬头。
吃完了才说话:“我今天得去民兵连,还得把车还给我朋友去,一会儿就走了。小玫子,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的!”
丁玫一皱眉:“什么叫胡思乱想,你什么意思?”
陆小倩也说陆垚:“你好话也不会好好说!”
然后摸着丁玫的脚丫子帮陆垚解释:“我哥就是让你安心养伤,就在炕上别动,省着他担心你。”
丁玫瞪了陆垚一眼。
把头扭到一边。
这家伙不知道听见自己说话没有。
自己都多明显了,他还假装看不懂。
现在丁玫也搞不懂他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不喜欢。
陆垚走了,陆小倩还是“叽叽喳喳”和她聊但是丁玫却是心不在焉。
陆垚出来,找了狗剩子和铁柱俩人。
让他们去王富贵家借自行车,说自己让去的,王富贵不敢不借。
然后去公社那边如此这般。
叮嘱完了就开车直奔水岭镇。
到了镇子里,先去派出所找左守权。
车一停,派出所的民警都出来了。
镇子里没有一辆吉普车,突然来了车,以为是领导。
左守权都接出来了。
第146章 必须反守为攻
左守权一看是陆垚来了,不由惊奇:
“土娃子,你好啦。”
昨天左守权去看陆垚的时候,陆垚昏迷还没醒。
不过医生说他没有大事儿,左守权就没有等着,而是带着王彪去县局了。
王彪开枪杀人的事儿不小,左守权把他上交了。
陆垚来找他就是想要问问王彪的事儿。
直接招呼左守权上车。
俩人坐在车里聊:
“左哥,王彪说没说谁指使他要杀我的?”
“还没有,他伤的挺重,不说也没法给他用刑。”
陆垚点头:“我猜就是杨守业操控他,不过不说也无所谓,杨守业也挺不了多久了。”
左守权和杨守业也认识。
知道他人品不怎么样,不过毕竟也经常在一起在,也知道他上边有人。
劝陆垚说:“小陆,你和杨主任好好处处,其实他这个人也不是……太坏。”
陆垚一笑,明白左守权的意思。
他想要中立。
于是拿出一百块钱来递给他:
“左哥,我又存出一百块来,你先拿去平账。”
左守权一愣。
很是感激的接过去:“兄弟,以后你有啥事儿就找我,我一定帮你。”
陆垚会心笑道:“哥,你放心,咱们是朋友,我一定会在查账之前帮你把钱垫上的。”
之后, 陆垚又开着吉普车到了水岭公社大院。
刚进去,杨守业小跑着就出来迎接了。
他也以为是哪位领导下来视察了。
但是看见是陆垚开的车,不由惊奇万分:
“陆垚?这是哪位领导的车?”
他很在意陆垚是不是又巴结上当官的了。
陆垚懒得搭理他。
随口说了一句:
“县里领导的。”
然后就奔后院民兵连。
张宗山和姜宝才等人还沉醉在山上打狼群的喜悦呢。
和没去的民兵们讲述过程。
说到陆垚一个人独自守住外围洞口杀狼王,民兵连的小伙子们无不佩服。
只有大个子刘大猛坐在一旁买单儿。
他是王彪的表弟。
听说王彪杀了人,被抓起来了,现在张宗山做了连长,陆垚做副连长,他哪里肯服。
坐在一边生闷气。
大家看见陆垚进来了,全都起身来迎,如同众星捧月。
对陆垚的尊敬是发自肺腑的,可不像葛三旺和王彪,他俩是自己硬立威望。
大家都是表面不敢惹,背地里骂他们。
张宗山虽然身为连长,但是可不敢以领导自居,对陆垚十分的恭维。
一个劲儿说自己就是个临时的,代理的。
等陆垚熟悉一下环境,连长一定还是陆垚的。
连长办公室张宗山让给陆垚,自己还是在民兵组长室。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压不住陆垚,早晚陆垚会比自己高出很多,所以毕恭毕敬。
就连那支象征着连长权威的驳壳枪,也送给陆垚带着了。
陆垚此时也算这个院子的高层领导了,有权打开民兵的武器库。
一看里边不仅枪支不少,而且还有一箱子手榴弹呢。
不由更是生气王彪太缺德,为了要害自己,连三组的成员都要赔进去。
把枪拿出来,直接把三组也武装起来。
陆垚和大家聊了一会儿。
把姜宝才叫到了自己办公室里。
插了门,问他:
“宝才,何奎和你说没说,王彪早就知道山里狼群的数量,而且咱们进山以后,何奎还听王彪和杨守业说起暴风雪的事儿,也是他们早就知道的!”
姜宝才骂道:“我也是今早听何奎说了一句。但是他这人明哲保身,说一句就不说了。还不如张宗山实在,说王彪真的有害我们的心!”
陆垚点头,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啊?”
姜宝才一愣,看着陆垚:“我也不知道呀,陆连长你说,我听你的!”
陆垚说道:“这个事儿背后指使的人就是杨守业,我们必须要反守为攻,把他给拿下才行!”
“他是领导,咋拿下呀?”
姜宝才很老实的一个民兵,不然也不会被欺负到三组去。
但是现在对陆垚已经完全信服,陆垚也信任他。
把他当做自己的心腹。
于是,俩人密谋一下,按着陆垚的棋局,到了该收拾杨守业的时候了。
如若不然,下一步棋难走。
现在没有到改革开放的时候,赚钱不能明目张胆。现在需要有靠山有团队。
而这个团队,不能全是好人。
坏人你要是利用好了,比好人更有用。
姜宝才是个好人,陆垚把他拉拢过来,制服坏人,然后再用坏人来给自己当狗!
陆垚去城里还车了。
大块头刘大猛悄悄的溜进了杨守业的办公室。
“主任,你不是让我监听民兵连的动静么。”
杨守业赶紧关上门,压低声音:
“你听到什么了没有?”
“听到了!”
刘大猛也一样把声音压低:
“姜宝才和人商量,要举报你,说你乱搞男女关系。而且,他们好像是知道你和哪个村的妇女主任有来往。准备动员那个女的告你。”
“什么?胡说!哪有的事儿!”
杨守业急了。
其实他的心一下抽搐起来。
刘大猛解释:“不是我说的,是姜宝才说的,说陆连长吩咐的。”
“他妈的!刚刚给他个小官,就查到老子身上了!”
在地上转一圈,告诉刘大猛:
“你回去,假装什么都不在意,继续给我听他们说什么,随时告诉我!”
“是!”
刘大猛出去,杨守业就开始在屋里转圈了。
怀里好像揣了个兔子一样的不安。
要是别人说自己作风有问题,还真的不在意。
但是陆垚说,他焉能不往心里去。
这小子上边有人呀!
能把县里领导的吉普车开出来自己用,他杨守业也没有这个本事呀!
难道是上边领导授权他查自己的?
他坐不住了。
在心里合计,和自己有染的四个大队的妇女主任,谁会不保准儿出卖自己!
第一个就想到了夹皮沟的小黑妞王海燕。
她和陆垚认识,是一个大队的,可别出卖自己!
还有马家店的马莲。
那娘们儿野的很,总想要控制自己。
办事儿时候都喜欢骑在自己上边,她会不会出卖自己呀?
应该不会!
因为这俩人都有丈夫,说出去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呀?
但是也不能坐在这里傻等陆垚他们调查。
万一这些娘们儿嘴不严实,把这些事儿漏出去就完了。
穿上大衣,出来骑了自己的永久牌自行车,就离开了公社大院。
姜宝才在院子里看见杨守业急匆匆的走了,不由佩服陆垚。
看来陆连长说的敲山震虎,打草惊蛇的计策奏效了。
下一步就看铁柱和狗剩子的了。
公社大门口,早就有两个少年蹲在路边。
看见胖乎乎的杨守业骑着车子往南走,赶紧就站起来了。
他们就是铁柱和狗剩子,早就按着陆垚说的,在大门口等着杨守业出来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跟踪杨守业,看他去哪个生产队。
第147章 到底要丁玫还是要郑爽
狗剩子顶着陆垚的名义把王富贵的车子又借来了。
现在陆垚带人剿灭狼群,给每一户村民都分到了过年的肉,威望不是一般的高。
王富贵更加的不敢惹陆垚了。
看着他昨晚抢了渡工的肉不给,那个霸道劲儿可不比丁大虎差。
所以王富贵不敢得罪。
知道狗剩子和铁柱那是陆垚的亲信,他们说陆垚让借,他自然不敢不借。
跟着狗剩子推着车出来还叮嘱:
“千万别驮人,不然车子就压坏了。”
狗剩子嘴里答应着,推出十几米,抬腿上车子。
铁柱“腾”就坐在后座上了。
把王富贵气的直骂。
但是也不敢追着把车要回来。
现在,狗剩子一看杨守业出来了,带着铁柱就在后边不远不近的跟着。
杨守业满怀心事,根本没注意到后边有人跟踪他。
他先是去了马家店,告诉妇女主任马莲别乱说。
然后折回来,又回来奔夹皮沟。
一天之内,走了四个生产队。
他是火顶着,也不知道累。
可把狗剩子和铁柱累个够呛。
既要跟着,又不能太近。
大路上没人的时候,至少要距离一百米以上才行。
不过好歹没跟丢,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他去了哪个村子,呆了多久,都被他俩记下来了。
……
陆垚先去还了赵疤瘌吉普车。
表示感谢,要把那张狼王的皮送给赵疤瘌。
赵疤瘌一看这张罕见的大狼皮,不由惊喜不已。
陆垚又把那对熊掌拿出来,让他帮忙给卖出去。
赵疤瘌认识这个国营饭店的主任。
直接去后厨招呼出来,一看是罕见的熊掌,立马就给出100块钱的价格。
虽然没有黑市儿贵,不过黑市儿有风险,不如直接卖了。
主任看赵疤瘌的面子,也不要什么介绍信证明什么的了,直接给开票拿现金。
陆垚说请赵疤瘌下馆子,结果赵疤瘌非要请客。
拉着陆垚就下馆子。
俩人要了六个菜,非要和陆垚一醉方休不可。
陆垚心里有事儿,没有和他多喝。
吃过饭以后就回公社了。
这个时候杨守业还在各村奔忙,没有回来。
姜宝才和陆垚汇报了情况。
说自己把话放出去,刘大猛就去传话了。
之后杨守业就急火火的走了。
陆垚不由一笑。
现在这个时代的人,玩心机可比开放以后的人差远了。
那么就看狗剩子他们能不能完成任务了。
陆垚要回村子。
虽然是副连长,不过比连长在民兵心里威望还高。
他现在所差的就是岁数小而已。
不过在这个年代还不那么看重学历之类的凭证。
年轻人当领导的也不少。
现在陆垚也不用和人请假,和下边人说一声就可以直接走了。
到了前院,看见墙根靠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就问在院子里晾衣服的小秘书梁小红:“谁的车?”
“是小郑的,郑文礼。”
“他屁股受伤了能骑车么?”
梁小红“噗嗤”一笑:“没骑车,昨天他坐供销站方便车去的城里,今早坐客车来的,走路还瘸呢。”
陆垚一听,就进屋去找郑文礼。
虽然屁股缝了针,这小子还挺敬业,站在那里准备文案呢。
陆垚问:“喂,屁股怎么样了?”
郑文礼一看陆垚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昨晚把丁玫拉哪儿去了?”
“送她回家呗。对了,我和她可是说了你不少好话。我十分支持你追求她的。”
“你支持我?”
“对呀,从始至终我不都支持你的么!”
一听这个话,郑文礼不由想了一下。
陆垚确实没有和自己争,而且从打认识,对自己也确实挺好的,说话就笑。
“那你和丁玫什么关系?”
“屯邻呀,我们一起长大的。”
“哦……那……丁玫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
郑文礼现在已经被丁玫迷蒙圈了,总想知道丁玫是怎么看自己的。
陆垚笑道:“她很正经的女孩子,根本没想过要结婚,你贸然就去提亲,她感觉你对一个根本不了解的女人就要提出结婚,不是耍流氓么,能对你有好印象么!”
郑文礼直搓手:“是呀,是我冒失了。应该先侧面和她认识一下,熟悉了再提婚事!”
突然眼睛一亮:“小陆,你和她熟,要是回去见了她,多和她说我几句好。”
陆垚点头:“我倒是想帮你,之前我还给你鼓劲儿加油呢。但是我来回走也没个车子。准备这几天住民兵连,不来回跑了!”
郑文礼伸手就把车钥匙掏出来了:
“没车子怕啥,我有。我这屁股缝针了,这几天也不能骑。你就来回骑着,天天回去村子里,上班时候和我说说丁玫的情况。”
陆垚赶紧推辞:“你那是新车子,我给你磕了碰了可赔不起。”
“赔什么赔,只要你能帮我把丁玫给我说活心了,答应和我处对象,这车子我送你!”
小气的郑文礼能说出这样的话,陆垚还真的挺意外的。
即便是他能把车子借给自己,陆垚都感觉不容易了。
他要是不借自己就踹开车锁硬骑了。
想不到这小子为了丁玫,居然许诺自己一辆自行车?
看来对丁玫是真爱呀!
但是陆垚知道现在丁玫喜欢自己,再可不能在她面前提郑文礼了。
再提的话,一定生气。
“好嘞。我先骑两趟也行,等我弄到自行车票,我自己也买一辆。”
说完,拿着钥匙走了。
郑文礼站在窗前看着陆垚的背影, 双手合十:
“希望你能说得通丁玫!”
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美艳如花的丁玫样子。
……
陆垚骑着未来老丈人的新车子往回走。
心里可没有了刚重生时候那种喜悦。
他还在矛盾当中。
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和丁玫谈一谈,深入的谈,把话说开。
看看丁玫到底什么意思……
其实,不如问问自己什么意思。
丁玫现在喜欢自己都说出来了,讨厌郑文礼也说出来了。
看来自己无意中做了第三者。
只要自己现在一答应,丁玫就会扑进怀里了。
陆垚上一世那是泡妞高手,不是不懂女孩子的心。
只是丁玫的身份特殊,他始终不敢往那上去想。
现在丁玫和小倩都表露出来了,他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他现在所纠结的,依旧是要不要改变郑爽的命运。
如果他要了丁玫,就不可能再让别的男人染指她。
那么,郑爽注定没有今生了。
不要丁玫……
想起和丁玫在一起的一幕一幕,真的不忍心让她伤心。
矛盾的陆垚一路上差点把郑文礼的车脚蹬子蹬碎了。
也还是不能决定。
车子直接骑到了家,就听着院子里闹闹吵吵的,接着,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陆垚不由大吃一惊。
第148章 抓他回民兵连,枪毙
在自己家院子里传出枪声,陆垚岂能不惊。
赶紧飞速骑到了院子外。
院墙就是半人高的土墙上边插了点干树枝防止翻越的。
在外边就能看见院子里全貌。
只见里边五个大孩子。
狗剩子,铁柱,还有丁玫二妮儿,和陆小倩。
丁玫被他们给抬到院子里,坐在木柴堆上。
狗剩子铁柱一人一支小口径步枪。
陆小倩手里也有一支。
丁玫手里一支五连发是她爹丁大虎的,也被狗剩子拿回来了。
就是二妮儿没有,手里拿着陆垚之前做的那个管皮子弹弓,急的围着哥哥转:
“给我拿一会儿呗哥,哥给我拿一会儿呗?”
刚才那一枪是丁玫开的。
现在丁玫已经掌握了后坐力的力量,枪托垫在肩膀上,完全可以抵受住。
而且枪法不错,立在墙头树枝上的一个拳头大雪球被她十米距离一枪击碎。
看见陆垚回来了,推车子进院,大家都赶紧把枪口放低。
陆垚进来,看看院墙树枝上一个个雪球,顿时怒了:
“你们傻呀,子弹是不长眼的!这要是路上过个人你们把人打死咋办?”
二妮儿赶紧举手:“我没枪,不是我!”
丁玫说:“他们都没有子弹,就我还有一些。”
确实,小口径步枪的子弹早就让三组民兵打光了。
丁玫的五连发独头弹却还有三十几发呢。
和大家玩到兴头上,就说好了每人给打一枪。
听陆垚说这么大危险,也就收了。
二妮儿委屈的和陆垚说:
“娃哥,小倩都有枪,就我没有!”
陆垚笑着把陆小倩手里的枪要回来,给了二妮儿:
“小倩,你不进山,别练这玩意,多看看书,学学写字,过了年就让你上学。”
然后对狗剩子说:“这枪你收着,等我有时间再给你们一支卡宾枪,那枪威力大多了。”
现在张麻子死了,自己是民兵连长管水岭公社的治安,所以那支枪拿出来用也不要紧了。
看着陆垚腰里的驳壳枪,把铁柱和狗剩子可是羡慕坏了。
陆垚就拿下来,给他俩掂量掂量玩玩。
没让他们开枪,给了他俩十块钱,让他们没事儿时候去供销社买五盒子弹,回来打打靶子。
这几支枪就留在村里打猎队了。
丁玫看着陆垚始终没说话。
等其他人安静点了,才指了指那辆车子:
“土娃子,这车子谁的?是不是郑文礼的?”
“这你都认识?”
陆垚很是奇怪。
丁玫翻个白眼:“一看就是,就他的自行车又是手把套,又是坐垫套,又是大梁套的好像穿衣服一样。车轱辘还系红绳。”
陆垚看看,确实这车子打扮的五彩斑斓的。
“你对他挺熟悉呀?”
丁玫瞪大眼睛看着陆垚:“你想说什么?”
陆垚一下就没电了。
此时他有点怕丁玫。
不知道怎么面对。
想和她聊,又不知道从何聊起。
陆垚上一世十几亿的生意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回头招呼狗剩子:“你们的任务怎么样了?”
“胜利完成。”
陆垚看看快嘴的陆小倩,和赌气的丁玫,招呼狗剩子:
“走,去你家说。”
让他们把丁玫给抬回屋里去。
要不是看丁玫生气,自己就抱她进去了。
然后和狗剩子铁柱就出来了。
二妮儿和丁玫小倩玩,没有跟来。
陆垚在路上没说,就怕隔墙有耳。
但是刚到狗剩子家门口。
就听着院子里有人在吵。
三个人进去,却只见是渡工,手里扯着狗剩子娘,另一手拎着一个水桶,水桶里装着渔网。
“你他妈的偷我东西,今天老子和你没完!走,去镇子里派出所!”
吓得狗剩子娘一个劲儿的作揖:
“渡工老弟,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的,我就听我儿子说是借的。”
“借的,这他妈是偷的!”
刘渡工理直气壮。
原来今天狗剩子家的拎水的喂大罗小桶漏了,狗剩子娘就临时把狗剩子藏在仓房的铁皮桶拿出来,到井沿拎水。
赶巧此时刘渡工从院子外过。
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丢的水桶了。
水桶渔网等用具在家里丢了,他纳闷好几天。
但是没有线索也没有地方找去。
看见狗剩子妈拿着自己的水桶,顿时就火了。
理直气壮冲进来就开翻。
结果把冰镐渔网等用具都在仓房翻出来了。
顿时大呼“小偷”就要把狗剩子娘扭送到派出所去。
恰巧此时陆垚他们三个进来了。
狗剩子一看自己妈的棉袄衣襟都被扯开了。
里边就一件背心带破洞,胸都露出半边。
顿时大怒:“渡工,你干嘛?”
渡工狞笑:“臭小子,你敢偷我的渔网……”
刚说到一半,突然看见挎着驳壳枪的陆垚了。
而且狗剩子和铁柱手里都拿着一支步枪。
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现在他看见陆垚就哆嗦。
赶紧赔笑脸:
“哈哈,土娃子,你是民兵对吧,我抓了个小偷。狗剩子的娘偷我的渔网!”
陆垚对着狗剩子一摆手:
“他说他诬陷你娘偷渔网,你怎么办?”
“我要揍他!”
“那还不去!”
“好!”
有陆垚撑腰,狗剩子啥也不怕。
抡起枪托就把渡工给砸趴下了。
铁柱害怕打坏了枪,赶紧给他换了一根烧火棍。
狗剩子抡圆了烧火棍“劈嗤啪嚓”就砸渡工的后背。
渡工被打的满地翻滚。
“哎呀呀,土娃子,我没说我诬陷她,是她真的偷了我的渔网!”
“你的渔网?谁证明?”
“全村人都知道我打渔呀!”
渡工疼的爬着就到了陆垚脚下,抱着陆垚的大腿解释。
陆垚一脚踢开他:
“你打渔所有渔网就都是你的?老子我还杀人呢,是不是全天下枪都是我的!”
这是什么逻辑呀?
渡工赶紧又说:“这渔网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我缝缝补补重新织,用了好多年了!”
“好,让你爷爷来作证。”
“我爷爷早就死了!”
“那就没有证人了,我还说这个渔网是狗剩子爷爷留下来的呢,你进来偷渔网被人家抓住了,你就反咬一口是不是?”
渡工差点气死。
仰头大叫:“你诬陷我!你们都是一伙儿的!”
陆垚冷笑:“草泥妈的,就是一伙儿的你能怎么样?狗剩子,把他绑起来送民兵连,回头我给他安个罪名枪毙得了。”
“啊?”
狗剩子都一愣。
举着木棍不打了。
渡工可是吓坏了。
棉裤都尿湿了。
第149章 失足的妇女主任
刘渡工赶紧双手作揖:“土娃子,我错了。是我要偷狗剩子家的渔网,我再不敢了!”
陆垚抽出驳壳枪塞进渡工嘴里:
“我告诉你,现在谁的枪杆子硬,谁就说了算。你没有能力搞我,就给我老老实实闭上嘴,夹起尾巴,还能有一条活路知道么!”
“呜呜呜”
渡工一个劲儿的点头。
“滚!”
陆垚抽出枪,渡工抹着眼泪就跑了。
陆垚告诉狗剩子:“你拿着的步枪你就留下,如果他再敢进院子,直接开枪打断他的腿。”
狗剩子看的心惊肉跳的:
“土娃子,能行么?”
陆垚拍拍他肩膀:“对待坏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种人不能惯着。”
狗剩子妈吓得不轻,还想让狗剩子把渔网给渡工送回去。
陆垚安慰她:“婶子你别怕,要是不敢留,一会儿拿到我家去,以后都能用上。”
然后招呼狗剩子和铁柱进屋。
去商量怎么搞杨守业去了,狗剩子妈都没敢跟进去。
现在的陆垚在村民社员的心里威望何等的高,已经超过称霸多年的丁大虎了。
狗剩子和陆垚说了今天跟踪杨守业的路线。
四个生产队,还有一个生产队是岭东公社的。
因为陆垚说过,隐蔽很重要,不能被发现,所以岭东公社那边杨守业去了谁家没看见。
陆垚点头:“没事儿,知道三家就已经足够了。”
于是陆垚又和狗剩子研究下一步。
铁柱瞪大眼珠子在一旁看着,他没主意,不过绝对听话。
从狗剩子家出来,陆垚心里有底了。
上一世,他知道杨守业乱搞男女关系。
其中一个还是杨明媳妇。
不过那是他自己家人,不可能帮外人做事,也不好抓他。
其余的是谁陆垚忘记了。
不过记住了一个关键词,那就是妇女主任,那时候也叫妇女队长。
他是利用上下级的关系,威逼利诱了好几个有夫之妇的妇女主任。
那这个事儿就好办多了。
只要知道昨天他听到风声以后去了那个生产队,那么就知道他和哪个生产队的妇女主任了。
首先去一趟小黑妞家。
敲山震虎的计策还需要继续使用。
陆垚往小黑妞家走。
忽然路上一个人匆忙忙的跑过来,招呼自己:
“土娃子,等我一下。”
一看,又是刁老四。
早上天还没亮他就来过一次了。
问自己能不能去卧虎岭打猎。
现在又来了?
“啥事儿老四?”
刁老四气喘吁吁的过来:
“娃哥,坏了。”
陆垚没逼问,而是等着他在那儿倒气。
刁老四狠狠喘了几口。
一步不停地跑了几里地,那是上气不接下气。
“娃哥,早上……我不是问你能不能去卧虎岭么……你说先别去,但是,王大脑袋不听,偷着带了他俩弟弟还有我们村大傻刘一起上山了,是他媳妇说的,一早走的,到现在没回呢。”
陆垚不由皱眉。
总有些人为了利益不顾一切,从而高估自己实力。
“他们有武器么?”
“有一把散弹枪,是大傻刘他爷爷的。再就是弓箭了。”
“嗯,有枪还好点。四个大老爷们,应该没啥大事儿,去就去吧,不让他们去还以为我要吃独食。但是老四你听我的就别去。等我以后发展带着你!”
“嗯,娃哥,我绝对听你的!”
陆垚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拍。
兜里拿出五块钱:“我有事儿,就不留你吃饭了,等以后去公社自己买点啥。”
“啊?”
刁老四没想到陆垚会给他钱。
这个时候五块钱可不少。
不是谁都能随时掏出来的。
能买不少好东西。
那个时代表示感谢一般都是用嘴,没几个动实际的。
大家都穷的屁股摇铃铛,叮当乱响的。
就从接过这五块钱,刁老四为陆垚效力的心更加坚定了。
打发走了刁老四,陆垚又往小黑妞王海燕家去。
在门口就看见王海燕的男人牛老大背了一捆柴禾回来。
牛家困难,老爸瘫痪,老妈伺候,后院还有个爷爷老的只能吃饭了。
牛老大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十五一个十三岁。
而且牛老大前年砍柴被狼撵,还摔瘸了腿。
干活工分赚的都比别人少。
一家收入最高的就是媳妇王海燕。
她又做妇女主任,又下地赚工分,支撑着家里口粮够吃。
而且简直做媒人。
保媒拉纤虽然不赚钱,不过谢媒礼是要收的。
有的送鸡蛋,有的送棒子面,也有的送个枕巾什么的。
所以王海燕支撑着大半个牛家。
在家里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在外边和别的男人打打闹闹的,牛老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晚上两口子办事儿的时候,牛老大也曾经警告过媳妇:
“海燕呐,你在外边和别人闹笑话我不管,但是你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儿。如果你对不起我,我就不活了。死也带上你们一家。”
结果当然是被王海燕又掐又咬一顿揍。
但是王海燕心里明白,这老实人说的是心里话。
自己就是他的全部希望。
要是知道自己对不起他,他的天就塌了。
说不定做出什么傻事儿。
所以自己和杨守业的事儿,千万不能漏!
王海燕也不是非要跟着杨守业,第一次是被杨守业骗到公社后边玉米地给强上了。
之后杨守业为了封口,才给她做了妇女主任。
那时候的女人把贞操看的十分重要。
如果被人祸害了,你说出去就等于毁了一生。
即便杨守业被抓,自己这辈子别想再抬起头来做人。
而且牛老大也不能再要自己了。
为了能保住面子,她没报警,接受了杨守业给的这个妇女主任位置,能赚双份工分。
从此以后,就成了杨守业的地下情人。
好在杨守业还有别的女人,也不经常找王海燕。
一年也就是那么十次八次的,还能落得有个后台撑腰。
时间久了,王海燕也就习惯了。
今天杨守业大老远跑来找她谈工作。
其实就是提醒她这段时间有人要调查他的事儿。
让王海燕管好自己的嘴。
如果把他露出来,大家鱼死网破。
从打杨守业走了,王海燕就魂不守舍的。
晚上吃过饭以后,就上炕躺着了。
头上蒙了个湿手巾,说头疼,不想动。
就在这个工夫,陆垚和牛老大一起进来了。
第150章 继续敲山震虎
陆垚一看湿毛巾蒙头的王海燕,就问:
“嫂子,咋了?头疼呀?”
王海燕一看是陆垚来了,赶紧坐起来。
心里有点毛。
因为她是丁大虎那伙儿的,紧跟杨守业的屁股后混饭吃的。
陆垚和丁大虎不和,刀捅了杨守业的儿子,她都知道。
再说陆垚平时和自己没啥交集,这么多年也没来过家里。
今天杨守业上午来过,咋晚上陆垚就来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垚腰上挂着的盒子炮驳壳枪。
这枪原来是葛三旺的,后来给了王彪。
现在又挂在了陆垚的腰间。
它短短几天,见证了几代连长,也是胜者为王的象征。
“土娃子,你咋来啦?”
牛老大却是对陆垚很是敬佩。
一样的男人,他比陆垚还大十来岁,活的就不如人家那么轰轰烈烈的。
这段时间陆垚的名字在十里八村都传遍了。
上一次打回来三十几只狼就够牛逼了。
现在带人把狼群都给灭了。
而且狼肉拿回来大家分,比以前丁大虎仗义。
牛老大把陆垚带进屋里,然后赶紧去厨房给陆垚烧开水喝。
陆垚一拉王海燕:“嫂子你转过去,背对着我。”
王海燕有点蒙,虽然有点惊慌,不过还是按着他说的做了。
盘着腿背对陆垚坐在炕上。
“干啥土娃子?”
“我帮你按按你的头就不疼了!”
说着,陆垚的两只手就按在了王海燕头上。
大拇指按着玉枕穴,食指中指按压太阳穴。
只是揉捏了几圈,王海燕顿时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
“哎呀,土娃子,你这是和谁学的,很舒服呀!”
陆垚一笑:“那我多给你按一会儿,咱俩聊聊。”
毕竟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大孩子,王海燕看着陆垚长大的,也不太在意他摸自己脸。
即便是牛老大看见也不会吃陆垚的醋。
“聊吧,你要聊啥?”
被陆垚捏着,王海燕放松了不少,至少知道陆垚好像没有恶意。
“嫂子你和杨守业很熟么?”
王海燕吓得一激灵,要回头,被陆垚按着头动不了。
“认识他,但是……不熟悉,人家是领导,咱们只是工作上听人家的吆喝而已!”
王海燕赶紧稳定心神。
故作镇定的说了一句。
陆垚笑道:“那就好,我和县里几个领导挺熟悉的,听说上边要调查他,说他和不少的妇女主任有瓜葛,我害怕有你,所以提醒你一声。”
“是呀?唉呀妈呀,我可和他啥事儿没有。土娃子你别瞎说,你牛大哥听见会误会的!”
王海燕的脸都白了。
陆垚语气平静,就和平常聊天一样:
“我不会乱说,只是告诉你一声,马家店的马莲好像和他有联系。这事儿领导都知道了。”
“是呀?怎么会呀!”
王海燕的心狂跳,有点语无伦次了。
陆垚继续说:“你没事儿就好,咱们是屯邻,我不想你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我没事儿!”
“嗯,但是杨守业要是被马莲给咬出来,说不定就啥都招了,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不一定弄出什么事儿呢!”
“哦,真的想不到,杨主任是这样的人!”
陆垚笑道:“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行了,嫂子,你没事儿就好,我就走了!”
说着,在王海燕的肩膀上拍了拍。
王海燕还没反应过来,陆垚已经出去了。
好半天陆垚没动静,王海燕才知道他走了。
赶紧跳起来就穿鞋。
想要去找杨守业。
但是一看外边天都黑了。
这个时候人家杨守业一定回家了。
他家老婆孩子一大帮,不能去呀!
王海燕好像怀里揣了二十五个小耗子一样,百爪挠心。
这一夜衣服都没脱,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就盼着天亮好赶紧去公社找杨守业。
让他千万别把自己卖出去。
还要告诉他上边已经掌握马莲这个人了,让他赶紧妥善安排。
不过一切都要等天亮了。
陆垚从王海燕家出来,就往家走。
路过黄月娟的卫生所。
此时刚刚是点灯时候,卫生所里亮着煤油灯。
陆垚过去推门,没有插,直接就走了进去。
黄月娟在灯下看书呢。
别看下乡到了农村,一天也没有扔下学习。
看的是《本草纲目》。
一看陆垚来了,赶紧站起来,一双俏眼闪烁兴奋的光:
“土娃子,你回来啦!伤都好了么?”
说着拉着陆垚的手来看。
别人都注意陆垚身上的驳壳枪,唯有月娟姐,最关心自己的伤势。
“没事儿,皮外伤而已。现在和你干那事儿都没问题!”
猛然冒出这么一句,吓得黄月娟一巴掌打在陆垚肩膀上。
害怕打疼他,又赶紧给他揉。
埋怨道:“你个傻小子,什么都说!让人听见可麻烦了!”
陆垚哈哈一笑:“咋,和我在一起很丢人么?”
“不是,但是被人说闲话多不好。现在你是民兵副连长了。要是被人说你乱搞男女关系,那不是犯错误的事儿么!”
陆垚看着天真的黄月娟。
伸手抱过来亲了一口额头。
“那你怕不怕?”
黄月娟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怕。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
说着,陆垚的手就伸进她的棉袄里。
黄月娟赶紧扯出来,摇头说:“今天不行呀。来事儿了!”
“真的么?我检查一下。”
说着手就往下去。
吓得黄月娟赶紧从他怀里蹦出来:
“不行摸!”
那神情好像被开水烫了一样。
陆垚哈哈一笑:“不摸就不摸,怕什么。”
看看床头,放着几张叠成长条的粉色卫生纸,知道这是备用的。
那时候没有卫生巾,能用得起粉色卫生纸就不错了。
有不少妇女就用布口袋装柴禾灰垫在裤子里。
染过经血之后再拿出来洗。
看着她都预备卫生纸了,黄月娟应该没骗自己。
“那我就先回家了。”
黄月娟生气的拉着他:“咋,不能做那事儿就一会儿都不坐了。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寻开心的地方呀?”
见月娟姐挑理了,陆垚赶紧又哄她。
坐下来和她聊医学,聊理想,聊了一个多小时。
这才起身告辞。
看着陆垚走远,黄月娟才关门。
土娃子说将来发了财,自己开医院,让我当院长!呵呵,这小子真敢想。
还想着要开医院,那不是资本家的路线。
说说就行了,要是传出去会被批判的!
不过黄月娟还是心里热乎乎的。
感觉陆垚对她就和家人一样。
陆垚回到家,家里人都躺下了。
丁玫还在,睡在炕中间。
妈妈在炕头,小妹在炕梢。
三个女人抬着头看着他。
陆小倩说:“哥,你在炕梢睡,我和丁玫姐一被窝。”
丁玫没说话,卡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小炕不大,不过睡四个人也能睡下。
陆垚刚要脱鞋,妈妈却说:
“土娃子,睡不下,你还去找宿吧?小玫子腿上有伤,不能挤到她。”
“我没事儿。”
丁玫赶紧说。
但是陆垚明白妈的意思。
点头说:“好吧,那我还去二叔家睡。”
第151章 陆明夫妻俩的神操作
陆垚倒是不在意在不在家睡。
一个小炕四口人,即便是挨着丁玫睡又能做什么,反而难受。
也是服了丁大虎,女儿在我这里睡能不知道么?
居然一整天不过来接。
丁玫倒是很想让陆垚和自己在一个炕上躺着,哪怕是隔着陆小倩,聊聊天也好。
不过可不好意思说出来。
见陆垚妈不让他上炕,也只能眯着了。
陆垚又到了西院,敲门。
陆明一看是陆垚,这次一反常态。
顿时咧嘴笑了:
“土娃子,今晚还在二叔这儿睡呀?”
“嗯,不往远走了。明早我起早就走。”
“没事儿,你就在这睡吧,都是自己家人!”
说着,回头叫媳妇:“淑兰,土娃子来了,把咱们结婚那床褥子拿出来给土娃子铺上。”
这热情劲儿把陆垚都搞的一愣。
这陆明咋这么高兴。
我可是玩了你媳妇的男人。
放自己身上,打不过也得抡刀上呀!
再看屋里的张淑兰,赶紧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床没有补丁的褥子。
铺在了炕头。
“土娃子,你睡炕头!”
再看她铺褥子的时候,那扭动的腰身……
就穿了一条衬裤,里边没穿啥,形状很清晰。
铺完了,身子一滚,就到了炕梢。
钻进被子里露着个头看着陆垚。
眼神里还带着点笑意。
沃操,这两口子不会是鸿门宴吧?
枕头底下藏刀了?
不过陆垚也不怕。
直接脱鞋上炕。
棉袄棉裤都脱了。
穿着背心线裤进了被窝。
中间的陆明还没有上来,距离陆垚四尺远就是张淑兰。
半条大腿伸出来了。
雪白雪白的,这娘们儿在被窝里把衬裤脱了?
被子蒙在鼻梁子上,就露一双眼睛。
看着自己弯成月牙,笑啥呀?
抬头看看陆明。
他把煤油灯吹了就上来了。
“土娃子,明早不用着急,你就在这儿睡。早上让你二婶下面给你吃。”
陆垚一愣:“你家有白面么?”
“今天我给你妈送去几个鸡蛋,你妈给了我两碗白面。”
“你家养鸡了么?”
“你爷爷家养的,我偷了他六个鸡蛋,不然也都让陆发这小子吃了。”
陆垚糊涂了:
“你偷了我爷家的鸡蛋,给我妈送去干嘛?”
陆明拉着陆垚的手,很诚恳的说道:
“土娃子,我和你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咱们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要相亲相爱,不能再闹生分,我就是想以后和你好好相处。”
陆垚虽然深谙人性,不过陆明的这个操作他是真的有点蒙。
今天凌晨时候,自己给他撑腰,凶猛的祸祸他媳妇的时候自己走了。
再到晚上来就换了个人一样。
他这一天都经历了什么了?
要说想算计自己,又不像。
估计他也没有那个胆量。
那么他从心眼里服自己了。
不计较自己在仓房里给他戴绿帽子了?
也不太可能。
陆垚把他手甩开:
“唉,陆明呀,其实你们要是不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也懒得收拾你们这些杂碎。我根本就没把你们当对手。别说你们这个怂样的,就是丁大虎,我要不是看在丁玫面子上,早就把他打的跪地上求饶了!”
这话难听,不过陆明一点没生气:
“那是,咱们是一家人么。你爸活着时候最稀罕我了。就我能帮他干活,你三叔啥也不是,最几巴懒!”
陆垚转过去面对着墙:
“行了,别聊这些没用的了,睡吧。你不找揍我也不能找你茬欺负你们。”
毕竟这一世他们没有抢走自己家的房子。
陆垚也念着都是姓陆的,没把他们撵出去。
但是实在是不愿意和他们做朋友。
作为一个硬汉子,根本理解不了陆明是怎么释怀的。
对自己居然能笑得出来。
陆明本想多和陆垚聊一会儿。
结果一看陆垚不鸟他,自己睡了。
也不敢打扰他了。
回头看看被窝里的媳妇。
叹口气,自己也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
陆垚就试着身边的陆明起来了。
在外边厨房忙活半天。
然后进来低声和媳妇嚓嚓嚓的说话:
“我点了炉子就出去了,到村后树林子搂点荒草。你们睡吧。”
“嗯,多穿点。”
张淑兰叮嘱一句,就又缩回被窝了。
一般农村冬天凌晨这个时候是最冷的。
但是今天屋里不冷,身子下热乎乎的。
是陆明把炉子点燃烧了木头。
现在鸡都没叫,估计也就是四点多。
陆垚不想起来,转过去又睡。
就试着一个温软的身子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光溜溜的滑。
张淑兰又来了。
陆垚一把将她推出去:
“你干嘛?”
张淑兰嬉笑着:“土娃子,你就别装了,又不是没干过,这么扭捏,大闺女呀!”
陆垚把推着她的手换成了脚。
用脚蹬着她的小肚子不让她靠近:
“你别以为我们有一次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只是为了气陆明而已。我不想和你再有什么知道么?”
陆垚此时都有点后悔动她了。
这女人是要赖上自己么?
此时张淑兰俩手抱着陆垚的脚丫子:
“土娃子,你别这样。气什么陆明呀,你二叔根本就不气了。你没看他还给我们腾出地方么。这是他同意的!”
说着,把陆垚的脚往下一压,骑着他的腿就扑过来了。
这女人溜滑得很,好像打蛇随棍上一样。
一伸手,就把陆垚抱住了。
“土娃子,我好想你。陆明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陆垚气的呀。
直接跳了起来。
下地穿鞋,把煤油灯打开了。
只见张淑兰也坐起来了。
披头散发,不挂一丝,也起来了,坐在炕上,朝着自己媚笑:
“咋,没点光线不够刺激呀?”
陆垚怒道:“你他妈是个女人,能不能自重点!”
说着就去拿棉裤。
却被张淑兰一把将棉裤给扯住了:
“陆垚,土娃子,算是二婶儿求你了!你就来吧。就一次!”
“……”
陆垚三观震碎。
这女人这么强烈么?
而且陆明故意把自己和他媳妇扔在一个炕上,也一定是有这个意思!
他们不会是给自己设套,然后来个抓现行,告自己强奸吧?
到后期这类的事儿可没少发生。
挤地铁的小伙子俩手举着还被人告强制猥亵被抓了呢。
女人要是告男人很容易的。
别自己要收拾杨守业还没等动手,就被他们两口子给收拾了。
第152章 我才不做种猪
陆垚见和自己拔河抢裤子的张淑兰是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不由怒了。
“你他妈是不是等我揍你!松手!”
陆垚扯着她头发就把她按进被窝里。
一伸手,把她放在炕梢的裤子上的腰带绳子扯下来,给她来个驷马倒攒蹄,手脚绑一起了。
抓人捆人,绳子打结,陆垚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别说捆张淑兰一个少妇,就是把陆明一起捆起来陆垚也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下张淑兰动不了的。
陆垚抬手在她肥腚上抽了一巴掌:
“你他妈的以后在我面前给我规矩点。不然老子把你们两口子都撵出去,不让你们住我爸爸留下的房子!”
说完,穿上裤子衣服。
而就在此时,感觉窗子外边有脚踩枯叶的声音。
陆垚顿时惊觉。
伸手抽出枪来,一个健步到外屋厨房,再一个健步就到了门外了。
门一开,外边窗户下的黑影起来就跑。
但是根本快不过陆垚。
被他一脚踹倒,驳壳枪冰凉的枪管就顶他额头了:
“妈的,趴窗户根,老子毙了你!”
“别别别,土娃子,我是你二叔!”
陆垚听声音就知道是他了。
害怕惊动了东院妈妈她们,伸手扯着他后衣领子连拖带拽拉进了屋里。
往地上一丢,用枪管敲他额头:
“陆明,你们两口子想要做扣儿害我是不是?”
陆垚看了一眼炕上被绑成了一个球的媳妇张淑兰。
苦着脸说:“土娃子,你借我个胆子我都不敢害你呀!我不是和你说了么,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不能闹生分!”
“那你他妈的把媳妇扔给我干嘛?自己还偷听,做王八头有瘾是不是?”
此时张淑兰屈辱的哭了:
“土娃子,你也是错怪你二叔了。其实哪个男人愿意做王八!这不也是迫不得已的么!”
陆垚一听倒是奇怪。
没听说过把媳妇送礼给别人玩还有充分理由的。
“那你们倒说说,啥理由。要是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今天立马就给我搬家滚蛋!”
说着把张淑兰的手脚松开。
张淑兰可是不敢再缠着他,赶紧扯了被子把身子遮住。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经过。
原来昨天早上凌晨时候,陆垚刚出去,陆明就射了。
他带着好奇,穿上衣服出去看看陆垚去哪了。
结果看着陆垚往东走了。
没回家。
陆明就远远的看着陆垚跑步。
后来就跟不上了。
在村子里转了两圈也没找到陆垚去哪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看见陆垚从曹二蛋家出来了。
他害怕陆垚看见,躲进雪堆后了。
陆垚走了他又出来。
却见曹二蛋急火火的从外边回来。
当时陆明就纳闷。
知道曹二蛋家前边房子就是他和山杏两口子住。
那么曹二蛋不在家,这么早山杏一定在呀。
陆垚从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系扣子,难道他把山杏给咋啦?
那曹二蛋知道还不和陆垚拼命。
但是曹二蛋见了陆垚俩人还聊了几句。
曹二蛋进了屋,陆垚这才走了。
陆明带着好奇,他又跳进曹二蛋家,趴在窗户下听。
这一听,可是吃惊不小。
原来是曹二蛋把陆垚领回家借种。
想要让媳妇山杏和陆垚生个孩子。
听了之后,陆明是若有所思。
回到家。
和媳妇张淑兰就说了这件事儿。
张淑兰也瞬间就想到了自己。
曹二蛋才结婚三四年,没有孩子就急的借种了。
陆明和张淑兰可是结婚七年了。
没有曹二蛋那么有闲钱去城里检查,也不知道两口子谁有病。
总之是这么多年咋干那个事儿,张淑兰的肚子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欲言又止。
最后张淑兰忍不住问了一嘴:“当家的,你有啥想法就说出来吧。”
知夫莫过妻,陆明叹口气,说了自己的想法。
人近中年,谁不想有个子嗣后代。
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但是媳妇就不生,千锤万凿也白费,有什么办法。
此时被曹二蛋启发,陆明不由动心了。
对张淑兰说:“曹二蛋说咱们土娃子的种好。要不然咱们也试试?反正你和土娃子也在一起了。”
“你咋知道?”
张淑兰还一愣。
陆明在仓房外偷看陆垚知道,但是她太投入了,根本没发觉。
陆明哪能跟她说自己看着她和土娃子在一起没敢去阻止。
只能说自己猜的。
“一次也是干,两次也一样,还不如直接让土娃子给咱们也留个种!不能只是便宜外人!”
这话说出来张淑兰自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本来就喜欢土娃子那健硕的身材。
只是不敢主动说而已。
即便是陆明说出来,她都假装犹豫了再三的样子。
最后扭扭捏捏的答应了下来。
所以,陆垚昨晚来住,这两口子才会那么反常。
一大早陆明就假装出去捡柴禾,实际没走多远就返回来偷听来了。
陆垚听完了这两口子的叙述,气的直骂:
“你们也太不是东西了?曹二蛋至少是先求我,我才答应帮他一次。你们直接就来,把我当什么?公社的泡懒子种猪配种你还得给点啥不是!”
陆明为难的挠头:“二叔家实在没有啥,这不是让你二婶给你手擀面条么!”
陆垚一摆手:“算了,你就是给我金条我也不干这个事儿。我可不做种猪,我生下孩子管别人叫爹我也受不了!以后不要再有这个想法,不然你们就滚出去!”
说完,陆垚起身就走。
到了门口,他又回来了。
指着这两口子叮嘱:“我告诉你们,我和曹二蛋媳妇的事儿你们对谁也不能说,要是消息漏出去,我一枪一个崩了你们!”
“是是是,我们不说。说那干啥!”
两口子连连点头答应,陆垚这才出来。
也不吃他家面条子。
回到家,妈也做了面条。
还下了三个荷包蛋,给丁玫、小倩和陆垚一人一个。
大家都要把自己的让给姜桂芝,姜桂芝说啥不要。
最后三个鸡蛋四个人分着吃的。
虽然腿疼下不了地,不过丁玫和陆垚一家三口坐在炕桌前吃饭,感觉很是幸福的样子。
陆垚吃了一口饭,就急忙忙骑着郑文礼的车子走了。
今天是拿下杨守业的关键时刻。
一步错了就得前功尽弃了,所以一点不能松懈。
骑着车子直奔公社。
第153章 撞破丑事
陆垚一到公社民兵连,迎面遇上大块头刘大猛。
这两天刘大猛来的最早,走的最晚。
比以前王彪做连长的时候勤奋多了。
不是因为他想表现积极,而是按着杨守业的安排,在给他当奸细。
监视民兵连的一举一动。
杨守业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控制不住民兵连了。
再也找不到葛三旺和王彪那样忠诚的下属了。
现在的民兵们把陆垚当神一样敬着。
这些人对自己阳奉阴违,当面不得罪,背后都在骂自己,他不是不知道。
只能先利用刘大猛监视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他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小小的土娃子。
用刀捅杨明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不知死活的青头愣。
现在来看,他好像每一步都走的很顺畅。
才几天的时间呀,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瘪三就成了民兵副连长。
这还是年纪太小,不然直接做连长了。
这对杨守业的威胁太大了。
他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坐不住了。
已经开始转攻为守了。
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自己作为主任不能亲自过来打探消息,自然就把这个任务落在刘大猛头上。
刘大猛一见陆垚,立马立正敬礼:“连长好!”
陆垚“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挑就过去了。
走的急匆匆的。
刘大猛心里暗骂他,做个副连长看把你牛逼的!
不过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是怕陆垚,杨守业嘱咐自己了,做大事的人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眼看着陆垚急匆匆的样子必然有事儿。
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陆垚先找了姜宝才问昨天嘱咐他的事儿怎么样了。
姜宝才说一切都按他说的做了。
此时陆垚就用眼睛溜着墙角了。
眼看着一个黑影子过来,隐藏在那边了。
就知道刘大猛偷听。
那就说点他想听的。
和姜宝才又交代几句,然后就往外走。
刚好遇上走路好像刚生完孩子的产妇一样的郑文礼。
本来呲牙咧嘴的,每走一步都像要扯开屁股上的伤口一样,一看见陆垚,顿时就露出笑脸:
“哎呀,小陆,你来啦!”
这么多天从来没见他对自己笑的这么灿烂。
不说话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
果然,一走过来赶紧就问:
“丁玫怎么样了?”
陆垚挠头说:“她很伤心,毕竟家里刚死了人。”
“那你和她有没有提到我?”
陆垚凝望郑文礼:“你确实想要娶丁玫?”
“是呀,不然我和你费这么大力气干嘛,车子都借你骑了。”
陆垚伸手拍拍他肩膀:“那你就得耐着性子,再等一段。爱是要付出的,不能急于求成。”
郑文礼咋不着急,昨晚一夜没怎么睡,一合眼就是丁玫那娇花一样的笑容。
“小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别急,等我消息。这几天我常给你跑着点这事儿,我今天不上班了,现在就回去!”
“那快去,快去!”
“好,你等我消息。你说话可要算数,事成了之后这车子就是我的了。”
“没问题!”
看着陆垚骑车而去,郑文礼都感觉屁股不怎么疼了。
这心情每天大起大落的。
现在又好起来了。
就把希望寄托在陆垚身上。
身后的刘大猛见陆垚走了,也是出了大门就往杨守业家里跑。
主任说了,有啥发现就是半夜也得给他送信。
而且也说了,如果扳倒了陆垚,民兵副连长的职位就是他刘大猛的!
此时刘大猛大步流星就奔杨守业家里。
杨守业的家在镇子上是个四合院。
高墙大院的。
但是房后有个墙豁子。
刘大猛来不及走前门,直接从墙豁子就跳过来了。
以前跟着王彪来过几次。
知道杨守业夫妻住正房,杨明小两口住东厢。
西边厢房是仓房。
他从后院绕过来就直奔正房。
伸手一抓门把手,一把就拉开了。
也是这小子力气大,性子急,小小的门插被他一把就给扯断了。
他都没有感觉出这门是插着的。
大踏步走了进去:
“杨主任,不好啦!”
但是打开屋门的那一刻,刘大猛吓了一跳。
眼前一对大白条!
只见杨守业和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没穿衣服抱在一起,被子都踹地上去了。
小媳妇突然见一个大块头闯了进来,吓得“嗷”的一声,就把脑袋插褥子底下去了,撅着屁股都不顾得遮掩。
典型的顾头不顾腚,就怕被刘大猛认出她是谁。
杨守业也是吓得浑身瘫软。
差点休克过去。
大门被自己在里边插上了。
屋门也插了,怎么这人说进来就进来了。
等看清是刘大猛的时候,气的直蹦。
跳起来就踹他。
“你个愣头青,你个混蛋,进来不知道敲门么!大门你是咋进来了?”
刘大猛看着他悠悠荡荡踢自己,倒是不疼,不过很害怕主任生气:
“我从后院进来的,有重要的事儿。”
“什么他妈的重要事儿你不敲门?”
“我听说马家店妇女主任马莲要告你强奸!”
“啊?你他妈给我闭嘴!”
吓得杨守业赶紧看向炕上撅着的那个屁股。
见刘大猛也跟着看,赶紧往外推他:
“你先出去,在外边的等着老子!”
刘大猛只好先出来,站在院子里等着。
眼前全是那个白花花的身影。
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没穿衣服的女人。
不过……那不是杨明媳妇么?
杨守业在屋里赶紧穿衣服。
虽然没完事儿也不能继续了。
一听刘大猛的话,浑身都软了。
穿上衣服,那个褥子下的女人还没出来呢。
他伸手拍拍她:“赶紧穿上衣服回你自己屋去,抓紧给我织那件毛衣。”
“嗯,我知道。”
这女人乖巧得很,这才出来也找衣服穿。
杨守业从屋里出来,又是一副阶级斗争脸了。
招呼刘大猛从家里出来。
一路往公社走。
刘大猛把偷听的话和杨守业说了。
“陆垚说马莲都和他联系了,说要告你当初强迫她……”
“胡说八道,别人说我强迫还差不多,这个马莲是她勾引的我……”
说了一半,赶紧收了嘴。
警告刘大猛:“这都是他们诬告我,不许和任何人提起知道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刘大猛点点头。
心里却暗骂:你他妈都扒灰了,还敢说自己身子正?
刚到公社门口。
就见一个扎着头巾的妇女在门口徘徊。
看见杨守业赶紧迎了过来:
“主任,我有事儿和你汇报!”
却正是夹皮沟大队的王海燕。
第154章 打媳妇是日常
陆垚出了公社并没有回家。
而是直奔马家店。
一路上,没怎么合计对付杨守业。
因为陆垚太了解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了。
他们披着伪善的外衣,遮掩着一颗龌龊的心,说的高大尚,做的全是鼠辈的事儿。
连赵疤瘌这些流氓都不如。
所以对付他们很容易。
最闹心的还是丁玫。
丁玫和郑爽之间,他是取舍难断。
这段时间和丁玫在一起,哪能没有感情。
说实话上一世就挺喜欢她的,这话只能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但是更喜欢小郑爽,对她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
如果和丁玫好,就不可能再让郑文礼碰自己的女人。
如果等郑爽,自己就不能染指丁玫。
丁玫的脾气也不是 做小三的脾气。
你可以和黄月娟说,等过些年我还要再娶一个。
和丁玫要是这么说,她能阉了你!
陆垚感觉自己遇上了个古今一大难题,几乎就是无解的难题。
蹬了二十分钟的车子想了二十分钟。
最后不想了。
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前边已经到了马家店了。
直接奔舅舅家,想要找表嫂帮个忙。
没到门口,就看见院子外边有几个扎着头巾的妇女,鬼鬼祟祟的在墙根蹲着。
还时不时的探头往里看。
走近一些,听见院子里吵闹的声音。
还有“啪啪”的打人声。
那几个妇女只顾着偷听偷看,陆垚的车轱辘撞屁股上才惊觉。
陆垚听得出来,是表哥姜长顺又在打表嫂春燕了。
“你们在这里能听清么?进去听吧?”
陆垚问了一句。
吓得几个村妇赶紧跳了起来。
“我就是路过,我走啦!”
都没看清陆垚是谁,就赶紧走了。
有一个泼辣的骂了一句:“谁他妈偷听了,长顺子打媳妇那是家常事儿,也不是啥秘密事儿,谁不知道。”
回头看陆垚,忽然看见他身上挂着枪,吓得一吐舌头也跑了。
陆垚把车子锁在墙外。
土墙不高,也就一个妇女的身高。
陆垚在外边往里看,看的明白。
只见长顺表哥一只手把春燕按在井台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笤帚疙瘩。
抡圆了往屁股上狠打。
春燕就穿了一条衬裤,被打“哎呀哎呀”直叫。
姜长顺一边打一边叫:“你藏哪了,拿不拿出来?不拿出来老子就揍死你!”
春燕表嫂流泪咬着牙:
“我那是给儿子娶媳妇留着的,不会拿出来的给你赌的!打死我也不给你!”
“啪啪啪”
笤帚疙瘩无情的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抽的她两腿直抖。
屋里一个男孩在不停地敲打着门大喊:
“爸,别打我妈!不要打我妈!”
姜长顺根本不理。
男孩儿被锁在屋里也出不来。
窗台下,坐着一个中年汉子,脸上一块淤青,也是一个劲儿的长叹,不敢过来拉架。
那是姜长顺的老爸,陆垚的舅舅姜建海。
陆垚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放开她!”
姜长顺以为是邻居过来劝架。
骂道:“不行,谁说也不行,今天我必须打老实她,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不打她不听话!”
说着笤帚疙瘩又抡起来了。
“砰”
腰胯上挨了一脚。
这一脚好大的力气,差点把他踹进井里。
“哎呀沃操,谁呀!”
轱辘一圈爬起来。
一看是陆垚,不由怒道:
“土娃子,你干嘛踹我?”
陆垚从井台上扶起颤抖的表嫂春燕,对姜长顺怒目而视:
“我说过让你对她好点,你还打她,是不是人?”
姜长顺冷笑一声:
“哼,我自己的媳妇,我喜欢打!你要是心疼,就再给我送来二十斤肉。你要是能出二百块钱,我把她送你都行。”
陆垚真的恨不得把他扔进井里去。
这时候小男孩撞破了门鼻子冲了出来。
一把抱住妈妈痛哭。
春燕嫂子母子俩哭成一团。
姜长顺还是恬不知耻:
“咋,我一打她你就来了?是不是你俩勾搭上了?行,春燕你把玉镯子给我,土娃子你给我二百块钱,然后这女人你带走,给你了!”
陆垚看看一边窗户根下边的舅舅姜建海:
“你儿子这么牲口你不管么?”
“管不了呀!儿大不由爷呀!”
姜建海长叹一声。
刚才过来拉着,被姜长顺一个肘击打在脸上,到现在他脑袋还“嗡嗡”响呢。
陆垚冷笑:“你管不了,我可就替你管了!”
“随便,你俩谁打死谁我都不管!”
姜建海说的话也难听。
他也不是什么好饼。
上一世自己一家三口来投奔他们,也是被他拒之门外。
也就是春燕表嫂还有点善心,悄悄的塞给陆小倩半块地瓜。
这时候姜长顺靠近过来了,一只手抓住春燕的手,对陆垚吼道:
“你要是拿不出钱就松手,这是我媳妇,打死和你无关!”
陆垚怒道:“你他妈是真不要脸。上次给你肉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的!”
姜长顺也气愤的不行了:
“你还有脸提那次。睡了我媳妇才给我那么一点东西,我回来越想越后悔!除非你以后天天供我肉吃,不然别想再碰我媳妇,你给我松开!”
使劲的拉扯春燕表嫂,要抢过去。
陆垚火起来了。
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按在了井台上。
大拳头抡圆了对着他那张讨厌的脸就开捶。
姜长顺疼的捂脸,陆垚的拳头就打他肋巴。
捂着肋巴就肘击后背。
感觉此时揍死他都不解气。
姜建海一看儿子挨打可不答应了。
从一旁拾起笤帚疙瘩就冲上来了。
抡起来打陆垚:
“你个混蛋赶紧滚,我们家事儿用不着你管。放开我大儿子!”
陆垚气的反踹一脚。
“滚开,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你儿子牲口到打爹骂娘你不管,你还惯着他!”
姜建海被陆垚踹出两丈远,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此时小男孩姜来福一把抱住了陆垚的腿:
“老叔,别打我爸爸了!求你了!”
陆垚看着不到十岁的孩子,这才松开了手。
“土娃子,你他妈欺负我到家来了,今天我杀了你!”
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身就往屋里跑。
吓得春燕赶紧推着陆垚:
“土娃子,你快走,他去拿刀了!”
果然,知夫莫过妻,话音刚落,姜长顺拎着菜刀就冲出来了,高举过顶:
“土娃子,我杀了你!”
“呯”
一声清脆的枪声。
姜长顺就感觉手腕子一震,手里的菜刀就剩下一个柄了。
陆垚的枪已经顶在他头上了:
“要杀我是不是,来吧。”
“啊?枪?”
此时姜长顺才想起来,土娃子是民兵呀。
不过民兵也没有谁都能带着短枪到处走呀?
“有本事你开枪杀了我!”
这个家伙红了眼,拿出了无赖的样子。
陆垚也是火气上升。
手指一动,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了。
第155章 下贱的表哥
姜长顺本以为陆垚是虚张声势。
不会敢真的开枪杀人。
所以硬挺着在女人面前装逼。
结果陆垚真的开枪了。
脑袋一震,以为自己被打死了,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姜建海也吓得瘫软在地。
却见姜长顺的左耳朵被子弹打飞了,一脸的血。
陆垚再次把枪顶在他额头:
“杂碎,要不要再试试?”
“不要,饶命呀土娃子,我是你哥呀!”
姜长顺吓得尿都出来了。
可不敢再嚣张。
姜建海也跪着爬过来:
“土娃子,别杀你表哥,我们错了!”
小孩子姜来福也赶紧跟着爷爷跪下求陆垚。
陆垚冷笑一声:“姜长顺,你现在不仅虐待你媳妇,打你爹,你还敢用刀砍公社民兵连长,我要带你回民兵连,送你去劳教几年,改改你的臭毛病!”
说着,把腰里的手铐拿出来了。
手铐是只有民兵连长才有的抓捕工具。
姜长顺可是吓坏了。
“土娃子,你……你都是……连长啦?哥错了,你别抓哥,春燕我不要了,送给你了,你别抓我就行!”
看他那个怂样,陆垚真的是又气又烦。
“妈的,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亲戚。滚一边去。”
然后伸手抱起姜来福,招呼春燕:
“嫂子,你跟我进屋,你把裤子穿上,我和你说点事儿。”
春燕早就冻得打哆嗦了。
被姜长顺在屋里硬是给扒下来了。
抡着笤帚打。
吓得跑出来,结果没跑几步就被他抓住按在井台上了。
回到屋里,把裤子穿上,一个劲儿的哭。
陆垚叹口气:“嫂子,以后你不要和他硬刚,有事儿就去民兵连找我。再有一次我就抓他进去待几天,知道后果代价,他就不敢再这么对你了!”
“不用不用!”
陆垚还没等说完呢,包了一个耳朵的姜长顺就进来了。
一脸的谄媚笑容:
“土娃子,哥保证,再也不会打她了。你是不是来睡你嫂子的,孩子给我,我去后院你舅那屋,你们该干啥就干啥!”
这个家伙变化还真快。
一看陆垚升官做了公社的民兵连长,哪里还敢惹他。
他爹姜建海一边给他包扎耳朵一边告诉他过来说点好话。
不然真的被带到民兵连没好处。
当年他就是因为在镇子里公社门口打老婆,被民兵遇上逮进去了。
好一顿胖揍。
吊起来打。
还送去沙场挑了半个月的沙子。
脚掌磨得全是血泡。
这事儿回来从来不愿提起,因为太丢人了。
那半个月是他此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所以一提民兵连,他就害怕。
怕儿子不听话还惹陆垚,就把当年的事儿说了。
吓得姜长顺赶紧就过来了。
接过孩子就要给陆垚腾出地方来。
陆垚一扯衣领子把他拉回来:
“我再次警告你,以后再动春燕嫂子一下,我就来抓你。”
“不敢了不敢了,我这不是昨天跟人去城里找点零活做做,在货运站和人家一起扛大个,想赚点钱过年,看那些人打扑克我也就手刺挠了,结果欠了点债么。人家说今早来要,我惹不起人家呀!”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喊:
“姜傻子在不在家?”
“完了,来找我了!是孙二彪。”
姜长顺立马又看向媳妇春燕:
“快,把镯子给我,我去顶账,不然他们得打死我!”
陆垚气的一巴掌过去:
“你给我滚!”
吓得姜长顺连滚带爬出去了。
“二彪哥,你来啦?”
“你在我这拿的十块钱赶紧给我,快点,别等我费事!”
陆垚听着声音熟悉,出来一看,居然是和赵疤瘌一起的孙二彪。
原来姜长顺去跟着老乡去城里车站干临时工。
过年了货运比较忙,所以年年都会临时雇佣点人来干活。
一天是一块三毛八。
没有熟人一般还干不上这个活儿。
姜长顺去了刚干两天,和那些装卸工混熟了,就开始偷偷的赌钱。
孙二彪替单位在货运站发货。
也经常在这里偷着打扑克。
那时候赌钱也是很重的罪,被公安抓住连打带罚,所以都是偷着玩。
昨天姜长顺输红了眼,欠了孙二彪十块。
老乡给作保,这才让他回家,说今早来他家拿钱。
姜长顺知道孙二彪是城里有名的流氓,自然不敢骗他。
回来就要找春燕陪嫁的玉镯子去卖。
结果镯子早就被春燕藏起来了。
这家伙害怕被孙二彪揍,所以就在家逼着春燕拿出来。
此时孙二彪来了。
他赶紧过去递好话,想要宽限几天。
孙二彪一听就火了:
“草泥妈你是不认识我是谁对吧?老子手里弄死几个人了你知道不?敢糊弄我的钱?”
孙二彪那是赵疤瘌手下的悍将。
曾经把械斗对方的一个头头儿抓住,用尖刀硬抠了膝盖骨。
是出了名的狠人。
脾气也是相当的炸裂。
此时就要爆发。
姜长顺也知道他的为人。
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儿求宽限。
就在这个时候,陆垚出来了:
“二彪哥,什么事儿?”
孙二彪没想到在这里遇上陆垚。
顿时一脸怒气化为笑容:
“哎呀我去,这不陆兄弟么?”
一开始和赵疤瘌结交陆垚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兄弟挺有刚的。
是一条汉子。
但是后来和陆垚接触,越来越是觉得他不一般。
尤其是上次说他带队打狼群,更是佩服他是条汉子。
此时见他挎着驳壳枪出来,那叫一个威风。
赶紧过来拉着手聊起来。
知道陆垚已经是民兵副连长了,更是钦佩。
“行呀兄弟,以后哥要是到水岭镇来有啥事儿找你好使不?”
陆垚笑道:“我将来还要去江洲发展,到时候我们一起发财!”
“哈哈哈,行,一起干!”
这俩人聊了半天,孙二彪才想起问陆垚怎么在这儿。
一旁弯着腰站着的姜长顺赶紧说:
“土娃子是我弟弟。亲弟弟!”
想不到陆垚和孙二彪这个大流氓这么熟悉,赶紧套关系。
陆垚点头:“我一个表哥。欠你多少钱,我给你。”
孙二彪赶紧摆手:“啥钱不钱的,也不是真的在我手拿的钱,就是我赢的。要是咱们亲戚我不要了!”
一拍姜长顺的肩膀:
“你早说你是陆兄弟的哥呀,我还能照顾照顾你!”
然后又叮嘱:“货运站那帮打扑克的都有鬼儿,以后你别玩了,玩五分钱的你能输十块,人家背后都叫你姜傻子不知道么!”
姜长顺连连点头。
别人话不信,二彪在他心里可是不得了的人物。
货运站那帮装卸工都把他当祖宗一样。
孙二彪走了,陆垚又把春燕嫂子叫来。
还有事儿没和她说呢。
姜长顺很是懂事的样子,一把拉过孩子:
“来福,过来,别耽误你妈和叔叔的事儿,跟我到爷爷家去!”
然后对春燕说:“快跟兄弟进屋,好好伺候我兄弟!”
陆垚看着他的样子恨的呀。
一个男人怎么能活成这个龌龊样子,太下贱了!
第156章 马家店妇女主任
陆垚来找春燕就是要她帮自己做点事儿。
马莲的丈夫是在公社大菜窖做临时工的。
这是马莲托杨守业给安排的。
能在农闲时候找点事儿做是不容易的。
马莲丈夫还很感激杨守业。
每天早出晚归,干的很卖力气。
本来今天没有多少活能早回来,却被张宗山给拉到民兵连帮忙修马圈去了。
现在就马莲和她闺女小花在家。
小花今年十二岁了。
陆垚想要春燕嫂子找个借口把小花给调出来。
总之就是要保证上午就马莲自己在家。
春燕一家人现在被这个表弟征服的服服帖帖的。
自然是陆垚说什么是什么。
春燕穿好衣服,就去马莲家,找她闺女小花帮忙来家里扎灯笼。
还带了几块大白兔奶糖。
这是陆垚给她的。
这个时候的孩子,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大白兔的诱惑。
没多久春燕就带着一个小姑娘回来了。
说是扎灯笼,那就真的拿出纸来扎灯笼。
告诉陆垚,马莲就自己在家。
陆垚就赶紧从表嫂家出来。
再到马莲家的前后院转转,熟悉地形。
看着她家的房顶冒出白雾,知道那是一个放气孔。
于是有了主意。
回头到了路口看看,算着时间,姜宝才这时候应该也快来了。
……
杨守业又听了小黑妞王海燕说陆垚昨晚找了她。
说上边得到了马莲的消息。
更加确定马莲这是要反水告他。
这可不行。
自己昨天明明叮嘱她什么都不要说,过去这阵风就好了。
这个贱女人为什么弄得连小黑妞都知道了这事儿?
杨守业和四个大队的妇女主任有染。
不过她们之间谁也不知道谁。
这个时候的妇女很注重这方面的名声,一般来说是不会自己往出说的。
说出去她自己这辈子也毁了。
但是王海燕既然说陆垚都知道了马莲,这一定不是假的。
他根本坐不住了。
多方证明,马莲这边要漏。
此时必须要再次警告马莲,如果说出去的后果!
他二话不说,骑上自行车就奔马家店。
他知道马莲的丈夫现在在公社修马圈呢。
早上张宗山请示过他,因为修马圈是要请会瓦工的人。
马莲丈夫以前是泥瓦匠。
张宗山特地说的请他干活,并且昨晚在民兵连住的。
那么现在马莲和孩子在家,自己正好过去再叮嘱一次。
车子骑的飞快。
这一路忧心忡忡。
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自己就好这一口,连杨明媳妇都没放过,上来这个劲儿就管不住裤腰带。
这下要出事儿了,也知道害怕了。
要是上边真的查下来,不是丢不丢职位的问题。
这可是身败名裂要坐牢的。
不能有一点忽视。
到了马莲家附近, 特地把自行车停在远处的柴禾堆后边。
然后看看左右无人,赶紧过来敲门。
马莲出来打开门,杨守业狼撵的一样一挤就进来了。
“关门。”
“杨主任,你咋又来了?昨天你都来一趟了……”
杨守业先没说话,屋里屋外看一圈。
“孩子呢?”
“出去别人家玩去了。”
“那就少废话,你是不是要告我?”
“怎么会?”
马莲一脸的惊奇:
“杨主任,告你我有什么好的。”
“那陆垚怎么会和夹皮沟的王海燕说,说你和我有一腿,你不说谁知道?”
“我也不知道呀!”
“哼,今早我的手下还听说你要告我强奸你是不是?你这是要争取立功赎罪么?我告诉你马莲,你和你们大队长会计合伙,什么克扣社员口粮,倒卖种子农药这些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马莲也火了:
“杨守业,你这是干嘛!威胁我么?当初钻进我被窝的时候你怎么不是这个态度。”
“谁让你要告我了。只要我有事儿,大家谁也别想好!”
“我对天发誓,我马莲要是有那个心,天打雷劈!”
马莲气的哭了起来:
“杨守业你个没良心的。我背着丈夫陪你那么多次,换来的就是你这样对我?”
杨守业一看,不由也起了疑心。
伸手搂着马莲安慰:
“行了,莲儿。别哭了。我们在一起有三年多了,我啥时候怀疑过你!不过陆垚那小子这边也说那边也说的,我就不确定为啥他知道你我的关系了。”
马莲惊愕抬头:“有人知道了?那你咋还来?”
杨守业摆手:“没事儿,我问过了,那小子回家去给郑文礼说媒去了。再说我来也没人知道,一路上没遇上人,一会儿我去你们大队找队长说说工作的事儿。”
“嗯,那你快去吧,别让别人看见你在这不好。”
杨守业也知道这工夫最好是不要和马莲在一起。
但是抱着抽抽搭搭的小媳妇,忽然就又来了火儿。
早上和杨明媳妇没完事儿呢让刘大猛给惊扰了。
此时一看马莲并没有说要告自己,那这个事儿没按住就没证据。
上边即便调查没有证据也不能硬扣自己大帽子。
也就放心了。
手就不规矩起来:
“莲儿,既然没事儿,那就快点,我想你了。帮我解决一下我就走!”
“你咋这么色!”
马莲生气的要推开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心。”
“哈哈,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你不告我,谁能怎么样我!”
说话间,马莲的缅裆裤就被他给扯下来了。
“哎呀,死鬼,等等,我去把门插上。”
马莲以杨守业为靠山,自家爷们儿能在公社干活,都是杨守业安排的,所以人家提出要求,那就满足一下吧!
在马莲眼里,杨守业就是水岭公社的神,谁也不敢惹。
却不知道杨守业现在也是麻烦在身了。
老话说色胆包天是一点不假。
这小子这股火儿上来就按捺不住了。
全然不知道已经掉进了陆垚的套儿了。
陆垚虽然知道他和几个妇女主任有染,不过没有证据这事儿谁也不能承认。
所以必须惊动他自己露出来。
昨天知道了是哪几个妇女主任,不过也治不了他的罪。
没有证据,这是提上裤子就不承认的事儿。
所以就必须再用实际掌握的事儿惊动他一下。
马莲这人最活跃,陆垚就选择用她吓唬杨守业。
杨守业知道了必然就会来再次封住马莲的嘴。
这事儿不可能让别人传话,一定会自己来。
而陆垚给他制造了一个安静的环境,就是让他和马莲相互吐露真话。
而杨守业来的时候,陆垚已经带着姜宝才躲在马莲家的房顶了。
要姜宝才来,就是要多一个目击证人。
把气窗撬开,刚好能下去一个人。
陆垚和姜宝才把他俩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够威胁他的了。
陆垚想要从窗户下去的时候,屋里俩人胆大包天,居然在大白天就要媾和!
陆垚不由停住了。
那就再等一会儿。
等俩人水深火热的时候再下去抓现行。
自己的计划就更顺利了。
第157章 逼供
陆垚撬开马莲家厨房的天窗。
在东北乡下,一般都把大锅灶台设在进门的这一间,既是走廊,也是厨房。
由于冬天天气冷,一烧开锅热气很重,甚至都对面看不见人。
当初陆垚悄悄进卫生所的后门,拍了黄月娟的屁股她都没看见是谁,就是因为烧水热气太大。
所以很多家就在天棚上开一个放热气的小窗子。
避免热气熏坏了房薄,也就是铺在檩子上的芦苇帘子。
这个小窗子只有二尺见方,胖一点的人下不来。
陆垚和姜宝才刚好能钻进来。
从柴草堆跳下来也没多大声音。
屋里两个人已经进入完全忘我的境界了。
在炕上滚来滚去的快活逍遥呢。
不过到底还是女人比较敏感。
马莲就试着头上有点发凉。
屋门好像开了。
下意识的一抬头。
“啊!”
吓得一声尖叫,就把在上边刨地打井的杨守业给推开了。
“谁?”
一下子坐起来,扯过被子就钻了进去。
别看能主动勾引杨守业,但是在不挂一丝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两个男人,她也是吓得不轻。
杨守业更是一下就吓得变成了瘪茄子。
一眼就认出来了,前边是手扶着驳壳枪的陆垚,身后门口站着的是恢复了三小组组长的姜宝才。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了?”
陆垚冷笑道:“杨主任,我早就提醒过你,我掌握你的一切,你不信我,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想干什么?”
杨守业一边穿裤子,一边问陆垚。
急慌慌的把俩腿都伸进一条衬裤腿里了,但还是有点强硬,没把领导的威严全都丢了。
陆垚一把就把他的衬裤给扯过去了:
“你他妈还和老子装牛逼?姜宝才,把他俩铐在一起,就这么光着拉出去游街,让所有人都看看杨守业的嘴脸。”
姜宝才现在就是陆垚的兵,指哪打哪。
伸手就把陆垚递过来的一副锃亮的手铐接过来了。
一伸手,就把被窝里的马莲扯了出来。
毕竟是大小伙子没见过啥,此时理直气壮的,焉能不借机看看她构造。
按在炕上就把马莲的手腕子都拷在背后了。
马莲好像一条大白蛆一样的扭动:
“别抓我,我交代,是杨守业利用职权逼迫我的。他强奸我!你们别抓我游街,求你们了!”
杨守业此时可是吓坏了。
“你们干嘛,咱们有话好说!”
过来要阻止姜宝才,被陆垚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跟头。
他威逼自己这么这么久,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揍他了。
杨守业比他儿子还不扛揍,赶紧捂住脑袋,叫到:
“小陆,别这样,咱们好好聊聊,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放我一马!”
陆垚要的就是这句话,不过也不能轻易答应。
“放过你?你当我傻子,回头你就不承认了是不是?”
“不不不,有人证在,我不敢不承认。”
“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宝才,把这个女人带到厨房去。”
“走!”
姜宝才一把将被铐着双手的马莲拎了起来。
“小同志,能让我你穿件衣服么?”
马莲羞耻的佝偻着身子。
陆垚扯了一床被子扔过去。
姜宝才给她裹在身上:
“你个破鞋还知道羞耻么?先这么披着得了。”
被姜宝才拉着到了厨房,蹲在地上。
知道自己犯了罪,也不敢再提要求。
姜宝才看自己就看吧,没办法。
屋里,陆垚抬手又是两个大嘴巴子:
“妈蛋的,杨守业,你纵子行凶,不知道悔改,还教唆王彪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今天你犯在我手里想求饶,如果我落你手里,你早就把我弄死了!”
杨守业赶紧求饶:
“不能不能,小陆同志,你误会了。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好好相处。杨明那个小畜生和你有过节我也是后知道的,我没少骂他!”
陆垚拿起杨守业的衣服,翻翻口袋。
只有一盒大前门烟。
和丁大虎抽的一样的牌子。
钱都没有。
这家伙平时很注重形象,虽然贪了不少黑心钱,却不敢奢侈。
陆垚点燃一支烟:
“我既然抓到你乱搞男女关系了,你就给我老实点,不然马莲告你强奸够你喝一壶的!还有,夹皮沟的小黑妞王海燕,你们多长时间了?”
“没有没有,我和王海燕同志是纯洁的战友……”
“蓬”
陆垚一脚过去,把杨守业踹得一个后滚翻就到了炕里:
“你他妈还把我当傻子是不是,都现在不说实话!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带回民兵连斗你!不用别的,就马莲一个人的口供就足够收拾你的。”
杨守业被陆垚一脚踹的差点上吐下泻。
赶紧求饶:
“小陆同志,别打,别打。有话好说!”
陆垚已经把杨守业外裤上的牛皮裤腰带抽下来了,在炕沿上抽的“啪啪”响:
“好,我再问你,你要是敢说一句谎,我就让你尝尝皮鞭蘸凉水的滋味。”
杨守业也是没辙了。
谁让自己被人捉奸在床了。
陆垚上边有人,说不上谁让他查的自己。
马莲这个贱人一看危险马上就反水,她要是作证自己死定了。
现在只能求陆垚缓和关系了。
他也不穿衣服了,就那么光着爬过来,一脸的谄媚笑容:
“小陆,咱们聊聊。只要你放我一马,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眼睛盯着陆垚手里的腰带,生怕抽过来。
如果他不是依仗自己的身份,根本不敢惹陆垚这个狠人。
现在有把柄落在陆垚手里,早就没有了官威。
陆垚点点头:“只要你老实交代了,我就不揍你,也不送你进监狱,但是前提是你要老实。胆敢有半点隐瞒,就再也没有解释机会了,知道么?”
“嗯,我说。”
陆垚把一张纸一支笔递过去:
“给,把你所犯下的罪行,都写出来。”
杨守业拿起笔来,手都抖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落笔,那么证据就落在陆垚手里。
即便是陆垚不上交,以后也得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陆垚见他不写,一皮带抽在他后背上:
“你不写就没事儿了么?我问你,你是想在这里写,还是去县委办公室写?”
“我……”
杨守业还是犹豫不决。
陆垚一伸手扯住他头发就拖到地上:
“走,现在我就带你游街,然后送去县里。你是不是以为你不说,马莲就不告你,王海燕就不说出来?还有苇子沟的李翠就不作证了?”
又说出来一个妇女主任,吓得杨守业浑身的白肉都发抖了。
陆垚到底掌握自己多少呀?
看来瞒着是肯定瞒不住了。
眼看着陆垚拖着他都到了门口了,赶紧招呼:
“我说,小陆,别出去,我说!”
第158章 养狗算不上为患
陆垚也不是非要把杨守业交到上边去。
他这么逼供,只是要让杨守业臣服。
这货还有利用价值。
陆垚活过一世,什么都看得开了。
好人要交,坏人也可以用。
像杨守业的这点事儿,现在这个时候感觉十恶不赦一样,其实放到后来就是个芝麻绿豆。
一个和尚还能弄五十多情人,一百多孩子呢。
这点小事儿到后期那是见惯不怪的事儿。
陆垚不想直接把他弄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主要还是以收服为主。
留下一条狗来帮你咬人,比杀了它更有作用。
杨守业被突然降临的陆垚给弄蒙了。
此时感觉不承认不仅挨揍丢人,还会被直接送去押起来审问。
左守权审问罪犯的时候他常看见,知道都有什么手段。
那些手段放在自己身上一样也受不了。
别说老虎凳辣椒水了,就是陆垚抽着一皮带,踹这一脚,他都感觉到了自己承受极限了。
赶紧拿起笔来,把自己和马莲还有王海燕,以及苇子沟的李翠的瓜葛都写了出来。
虽然字里行间措辞藏着狡辩,不过毕竟还是承认了事实。
写了三个,陆垚用皮带敲打他的头。
“你要是这么不老实,我就把你交到上边去了,还有谁,别等我提醒,自己说!不要受皮肉之苦!”
“啪”
一甩皮带,吓得杨守业一哆嗦。
“我真的全都说了!”
陆垚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杨守业心里没底。
最后精神还是崩溃:“好吧,我说!还有一个岭东村的王二丫。其余就真的没有了,我要是说谎天打雷劈!”
陆垚看他交代的这个确实是自己掌握的。
应该是没有说谎。
点点头:“嗯,外边的人你交代完了,还有一个你没写。”
“谁呀?真没了!”
“杨明媳妇!”
“啊?”
杨守业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这事儿就是今早被刘大猛撞破了,难道他出卖了自己?
不能呀。
自己刚和刘大猛分开,也不能传话这么快吧?
陆垚伸手扭住他耳朵:
“我给你机会你不把握,那就别怪我无情,走,去县里,我已经让人把杨明媳妇看起来了。到时候在公安局对质吧。”
“别别别……”
杨守业俩手抓住陆垚的手腕,赶紧往回挣扎:
“我说,我都说。但是我说了,你真的能放过我么?”
陆垚松开手,蹲在他面前:
“我和你实说吧,如果你听我的,你不但不会有事儿,以后我还保证你不进监狱。但是你非要和我作对,我就把你交给郝县长。你也知道郝县长是个老革命,他最憎恨歪风邪气!”
杨守业陷入极度的矛盾中。
不说,现在陆垚掌握的材料也够把自己送进去了。
说了?
这事儿太丢人了。
传出去以后别想再做人了。
“我没有时间等你,三个数,不说就去县里。到那儿你什么都说了。”
“一,二……”
“我说!我这就写出来。”
杨守业想好了。
听陆垚的,或许有一线生机。
不听,现在他也掌握自己的所有女人了。
看着陆垚似乎有和自己交易的意思,于是赌了一把。
在陆垚的授意下,把每件事儿写的都很详细。
写了满满的两页,递给陆垚:
“你看行不行?”
陆垚拿起来看看,妈的,写的真够详细的,连这几个女人身上的特征都写了。
好像一部黄色小说!
“好,算你老实。签名按手印!”
陆垚带了印泥来的。
杨守业一看,就更确定陆垚是有目的而来的。
陆垚也不怕他知道自己有预谋。
把这份他的口供材料收了起来。
招呼姜宝才:
“带进来!”
姜宝才又扯着马莲的胳膊把她拉了进来。
仅仅是身上披着个被子,一走路就呼扇呼扇什么都遮不住了。
这么半天,姜宝才是过了眼瘾了。
“连长,咋办?带县里呀?”
姜宝才根本不知道陆垚的打算。
陆垚摇头:“杨主任交代态度不错,他能干到今天也不容易,咱们给他个机会!”
“啊?”
姜宝才吓一跳。
要知道之前陆垚和他说,一定要把杨守业拿下,保证他这次身败名裂,姜宝才才敢跟着他干的。
如果还让杨守业继续做主任,那自己这不是惹了大祸了么?
杨守业岂能放过自己。
赶紧拉着陆垚的衣襟,扭过去悄悄说:
“陆连长,养虎为患呀,你不说要搞掉他么?”
陆垚微微一笑,对他轻轻摇头:
“养虎确实为患,但是你听说过养狗为患么?”
他说话一点不避忌杨守业。
杨守业也赶紧表态:
“小姜,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们不利的。以后我们都是好朋友!”
陆垚看向马莲:
“把你和杨守业的事儿,你也写一份材料,我拿来留着作为调查证据。这期间我不会为难你们。如果不写,现在就带你去大街上游街。”
说着,扯下她的被子。
根本不给她留半点脸面。
此时的马莲也是吓坏了。
杨守业什么都招了,自己不说也挨不过去。
和杨守业四目相对,不敢再抵赖。
她识字不多,不会写那么周全,就让杨守业代笔写,然后她签名画押按手印。
陆垚又收了起来。
对杨守业说:“你跟我走吧,回公社。”
“会公社干嘛?”
杨守业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陆垚笑道:“咋,不回去还想在这里干完么?是不是刚才爽的不够?那你继续,我和小姜在这里等你完事儿!”
陆垚扯了个木凳子坐在炕沿边。
告诉姜宝才:“把这女人放开,让他们继续。”
姜宝才打开手铐。
马莲吓得赶紧到处找裤子穿:
“不行不行,杨主任你赶紧走吧,我可不干了。”
“谁他妈说要干你了,贱人!”
刚才马莲第一时间喊杨守业强奸,他对马莲已经一点感觉没有了,厌烦到了极点。
对陆垚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回公社……还有什么事儿么?”
“没有,去你家吃点饭,然后我有事儿和你说!”
“啊?”
蒙逼的杨守业很是蒙逼。
实在摸不清陆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个人一起从马莲家出来。
姜宝才的车子也是在公社里借的,三个人一人一辆自行车往回走。
陆垚和姜宝才沿途看景,有说有笑。
唯独杨守业,如丧考妣,一脸的愁苦样。
猜测陆垚下一步想要干嘛。
是不是有更加阴损的招儿等着他。
第159章 拿儿媳妇送礼
到了公社都晌午了。
陆垚告诉杨守业:
“你回家吧,一会儿我去你家,预备点酒菜。”
杨守业答应一声就直奔家里。
陆垚和姜宝才回了民兵连。
进了办公室,姜宝才这才敢问:
“陆连长,你为啥不把杨守业送到县里去。他现在做的一切,绝对够把他一撸到底的。搞不好还要进学习班,或者判刑呢。”
姜宝才受杨守业欺压,早就对他恨得慌。
只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民兵,人微言轻,只能忍着受其摆布。
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把他搞得身败名裂的机会,见陆垚又放了杨守业,十分不解。
陆垚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回来到办公室来么?”
姜宝才摇头:“不知道。”
“就是怕你想不通。我要做做你的思想工作。”
说着,拉着姜宝才坐了下来。
递了一支大前门给他。
这是拿杨守业的烟。
姜宝才把陆垚当做是偶像一样,所以虽然有疑问,也不质疑他的人品。
知道陆垚这么做必有缘故。
瞪大眼看着他。
陆垚问道:“宝才,如果路上遇上狗,你拾起一块砖头,狗怕不怕?”
“会怕。”
这种情况乡下孩子经常遇上。
狗怕猫腰狼怕蹲,这个道理谁都懂。
陆垚又问:“你一砖头能打死狗么?”
姜宝才摇头:“打不死!”
“是呀,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杨守业只是有点男女问题,咱们不掌握其他证据,这些女人和他保持这么久的关系,告他强奸也未必成立。而杨守业以前也曾经立过功,上边也有靠山。像要凭借这点事儿搞死他是不可能的。”
“那就这么放了他了?”
姜宝才还是想不通。
陆垚想要达到自己目的,需要有人给自己做事。
姜宝才对自己很忠心,他很需要这样的手下,所以他的思想工作很重要。
不能让他对自己产生任何怀疑情绪。
陆垚用手拉着姜宝才的手:
“杨守业就是一条恶狗,咱们手里的证据不过是一块砖头,只能让他害怕,却不能打死他。
还不如利用这个制约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我们在搜集别的证据,查清他到底还有什么罪恶。”
“我假意放过他,不过是让他放松警惕。在这期间,他害怕我们举报他,所以会像狗一样听话。”
“但是也不排除他会有野心反打我们一耙,所以你带着三组的同志们平时要盯紧一些他。”
姜宝才听得似懂非懂。
他没有多少阅历,也没有什么文化。
感觉不妥也说不清。
见陆垚说的也不无道理,就点头答应:
“是,陆连长,我听你的!”
“嗯,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打击罪恶,绝对不能让坏人得逞。”
俩人相对喊了几句鼓舞人心的口号。
然后陆垚叮嘱他在事成之前,千万别漏出去半点口风。
然后,他起身出来,直奔杨守业的家。
经过他的一番教诲,姜宝才也铁了心跟着陆垚一起干。
现在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同军事秘密一样,和谁也不说。
陆垚稳住姜宝才,就到了杨守业的家。
每一步,都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在进行。
他了解历史,知道大趋势走向。
要利用身边的资源来成就自己的事业。
他不是圣母,也不是判官,无需惩奸除恶。
这个世界上的好人坏人让他来评定,那就是对自己好的,就是好人,对自己坏的,就是坏人!
坏人可以利用,也不用马上除掉。
现在如果把杨守业搞下去很容易,但是随即上边就会派另外一个人来主持水岭公社,自己还需要重新搞关系。
所以,还不如暂时留下杨守业,彻底征服他,控制他。
杨守业失魂落魄回到了家里。
坐在沙发椅上发呆。
自己做了二十几年的干部了,难道就这么被一个小崽子给毁了?
要不然,找老会长帮忙?
不行!
虽然自己是老会长一手带出来的,老会长的资格也比郝利民县长还老,不过他是战场上下来的老领导,也是同样看不上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何况,他要是知道自己动了他孙女,一定不会饶了自己。
老会长这张王牌,不到最后时刻,不能动。
他能救命,但是不会帮自己作恶。
那么陆垚到底想干嘛?
他说一会儿就来,要来干嘛?
陆垚手里捏着自己乱来的证据虽然不能搞死自己,但是至少能让自己身败名裂,再也不能做干部了。
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时候,门开了。
杨明媳妇袁淑雅走了进来。
一件藕荷色的毛衣很合身,凸显出她的优点。
一条成衣铺量身定做的涤卡裤子,也是把长腿和肥臀都绷得紧紧的。
袁淑雅不是很漂亮,而且智商有点欠缺。
她喜欢杨明,所以很想讨杨明的喜爱,就尽量把自己打扮的好看点。
但是杨明就是不喜欢她。
还是出去沾花惹草。
杨守业害怕这个媳妇在家里寂寞久了,回娘家告状,所以,就亲自上阵,安慰这个媳妇。
虽然她不够漂亮,虽然她有点缺心眼,但是,她有个好爷爷。
也就是杨守业的靠山,老会长!
“爸,你回来啦?那个大个子走啦?他好吓人!”
早上被刘大猛给吓到了。
杨守业他们走了好久才敢从褥子底下出来穿衣服。
“嗯,淑雅,弄点菜,一会儿有客人来。”
“好呀,我这就去。”
袁淑雅很老实,但是炕上一把剪子,地下一把铲子,家务活那是顶呱呱的。
听公爹说有客人来,立马就下厨房。
这会儿,陆垚来了。
杨守业把他让进了屋里。
地桌支开,袁淑雅把四个菜端了上来。
虽然也不过是豆腐土豆,酸菜和炒鸡蛋,不过这个年代能一顿吃四个,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
杨守业让袁淑雅坐在陆垚旁边。
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等等,我去杨明那屋拿点好酒,他有一瓶竹叶青。”
说完,起身就出去了。
陆垚从打进屋就没说话。
看着杨守业张罗。
此时见他把自己和袁淑雅扔在一个屋,他却出去了。
就猜到了几分。
果然,袁淑雅抬头看看陆垚:
“爸爸说你比杨明长得好看,嗯,确实挺好看的!”
陆垚一笑。
他那是什么阅历呀。
打眼就看出来玉袁淑雅有点智商不在线。
难道杨守业这个老鬼要拿儿媳妇送礼,给我尝尝?
第160章 部长请吃饭
陆垚心说杨守业也太小看我了!
我什么女人没见过,会上一个这样的女人?
袁淑雅这时候把毛衣脱了。
里边就一件小线衣,更薄。
然后就坐在那儿看着陆垚。
“你脱衣服干嘛?”
“爸爸让的。”
就在此时,只见杨守业一步冲了进来:
“陆垚,你怎么对我儿媳妇打歪念头?”
说着,一推袁淑雅,袁淑雅一下就扑进陆垚的怀里。
一把抱住他。
嘴里还在说:“爸爸让的!”
陆垚气乐了:
一把推开杨明媳妇。
站起来对着杨守业就是一拳。
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然后对袁淑雅说:“你出去!”
袁淑雅吓得起来就跑了。
陆垚用脚踩着杨守业:
“你个渣人,自己扒灰不说,还想利用傻儿媳妇来诬陷我是不是?你当我不知道,她是袁会长的孙女?”
“啊?这你也知道?”
“我这份材料里都有你和杨明媳妇的事儿,你居然还想拿一个傻子来诱惑我?你长脑子了没有?”
一脚下去,杨守业疼的都要哭了:
“陆垚,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么!我害怕你对我不利,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陆垚不由暗叹。
这个杨守业的头脑,也就是在这个年代能做到主任的职位。
如果在五十年以后,那些玩弄职权的人分分钟玩死他。
也不怪,这个时代的人都很淳朴,没有那么多的搞人的心机。
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至少你也得找个美女。
你们爷俩玩剩下的,还拿来诱惑我,无知!
杨守业确实是没有办法,看着袁淑雅就灵机一动,想要诬赖陆垚调戏他儿媳妇,到时候找老会长搞死陆垚。
不过陆垚完全不吃这一套。
直接开揍。
他反而没有主意了。
只能再次求饶。
陆垚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老杨,其实你不用怕。我要是想搞你,不用费这么大周折了。其实,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杨守业是一头雾水。
陆垚笑道:“对,因为你的作风问题或许要不了你的命,但是,你得经济问题很快就会被查了。你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
杨守业当然记得当初和陆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垚就曾经说过自己因为贪污扶贫款会被判刑。
搞得自己好几夜睡不着觉。
后来感觉陆垚一个小孩子一定是胡言乱语,咒骂自己。
此时陆垚再说,他是一点不敢小看了。
这个陆垚年纪虽小,但是全是干的大事儿。
已经把他拿捏的死死的了。
“小陆,希望你能说得明白一些。”
陆垚一边喝酒,一边和他说:
“你的经济问题只有我能帮你,所以,现在我要你帮我一个忙,你必须帮,不然你的牢狱之灾,即便是袁老会长也帮不了你!”
见陆垚连自己的靠山也清楚,杨守业哪敢不信。
伸着头问:
“小陆,有啥话,您就尽管说,我一定听你的!”
陆垚就低声和他耳语几句。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院子里的袁淑雅过去开门。
是姜宝才急匆匆进来了:
“陆连长,县里武装部来电话,打到民兵连,鞠部长请你现在过去一趟。告诉你别吃饭,去他家吃。”
“哦?这么快?”
陆垚就知道这几天鞠正华一定会找他,具体哪一天说不上。
想不到这么快就找了。
正给陆垚满酒的杨守业停下手,满脸堆笑的问:
“陆连长,鞠部长这么急,找你什么事儿呀?”
陆垚微然一笑:“没什么,我们之间的私事。我刚才和你说的事儿,记住了。”
“好好好,一定!”
陆垚起来:“我要去城里一趟,你车子借我骑一下。”
“可以可以。”
杨守业赶紧把车钥匙掏出来递给了陆垚。
现在别说陆垚骑他的车子,就是骑他媳妇都没问题。
陆垚也不和杨守业喝酒了,出来推着他车子就走。
袁淑雅跟在后边送他:
“小陆连长,你慢走,常来坐呀!”
迟疑了一下,由衷的说了一句:
“你长得确实比杨明好看!”
“谢谢。”
陆垚看看这个女人,不过是被杨家用来巴结权贵的一个工具而已。
被杨明和杨守业玩于股掌之间。
傻乎乎老实巴交的,挺可怜的。
屋里的杨守业见陆垚走了,长出一口气。
掏出手绢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幸好陆垚并不是要毁了他。
看样子陆垚是想和他互利,那就好办多了。
听着鞠正华居然大老远的打电话让陆垚去他家吃饭。
一个武装部长,请一个公社民兵?
这个陆垚到底什么来头?
他此时已经完全放下和陆垚作对的心了。
如果能和陆垚保持合作,达到互利是最好的了。
就是不知道陆垚会不会也这么想。
……
陆垚骑着杨守业的车子,到了城里鞠雯的家。
一敲门,鞠雯过来开门。
一看是陆垚,大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哎呀,小陆,你来得好快。”
“干爹找我,哪能不快,我有火箭都得坐火箭来。”
“哈哈,这孩子,快进来!”
于兰听见也赶紧迎了出来。
跟着鞠正华也站起来,一家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
桌子上,摆着一盘酱炖鲤鱼,一盘尖椒干豆腐,一盘炒蒜苗,竟然还有一盘下酒神菜盐爆花生米。
陆垚看着都有点流口水了。
重生这么久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即便是有野猪肉和狼肉吃,没什么好的烹饪方法也不好吃。
上一世吃惯了山珍海味,十分想念年轻时候的花生米下酒。
只是年老牙衰咬不动了。
现在回到年轻时代,有了无坚不摧的牙齿,但是花生米却成了奢侈品。
此时看见,十分的亲切。
还是城里的伙食比杨守业家的好。
其实那时候全国上下一样穷,鞠正华也是特地破费了,预备了四个菜。
拉着陆垚落座,眼光带着一丝兴奋的问陆垚:
“干儿子,你知道我为啥找你来么?”
认了他做干爹这么久,第一次这么亲近的叫陆垚。
陆垚心里猜到几分,不过不能说,只是笑着问:
“不知道呀,干爹,什么事儿呀?”
第161章 姐,你亲过嘴么
鞠正华拿起五粮液的瓶酒,给陆垚满了一杯酒。
然后端起酒杯和陆垚碰杯敬酒。
始终抿嘴笑,看着陆垚的眼神里满是亲近。
“小陆呀,你的梦怎么会这么准呀?”
一说陆垚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但还是假意笑道:“什么梦,我早就忘了。”
于兰看着鞠正华绷着,自己忍不住了:
“哎呀,就别慢吞吞的了,我说。”
这个护士长是他们家性子最急的。
鞠正华过于稳,鞠雯次之。
要不然这爷俩咋能当干部呢。
于兰快人快语:“小陆呀,好儿子,你之前说你梦到江洲在年前会换一个女局长,你干爹不是不信么,这回服了!真换了。”
鞠正华一看媳妇抢着说,生怕她胡咧咧。
赶紧接了过来:
“今天下午县里开会,我本来还想和老方一起走,结果到了公安局,老方正和新局长办理交接呢。这局长果然是女人,姓梅,叫梅萍!”
鞠雯也说:“我也是后知道的,我一问郝县长,他说这个新局长是上边派下来的。专门带着任务来的。她是个反特高手!这次任务就是要清剿江洲特务土匪的余党的。”
陆垚很沉稳的笑了笑:
“我做梦应验已经好多次了,想不到这次又中了!”
鞠正华连连点头。
本来以为预言是迷信的他已经开始相信世界上有更奇妙的东西存在了。
这种东西高于科学。
而且对陆垚更加的亲近。
谁不想身边有个能预测未来的预言家在。
何况陆垚实实在在的救过他家人的命呢。
鞠正华以前除了给领导敬酒,第一次给比自己辈分小的人连连敬酒。
心里算计好了,这个干亲一定好好相处。
不然他再有什么好梦不告诉自己了。
好梦不告诉也就算了,万一有啥预测到自己不好的事儿,他也不说,岂不是耽误事儿。
鞠正华带有目的性的结交陆垚,但是于兰是真的喜欢这个小伙子。
鞠雯更是发自内心的对陆垚产生兴趣。
如果不是爸妈在跟前,会更加的主动和陆垚接近。
吃完饭,天都快黑了。
陆垚告辞出来,于兰主动让鞠雯送陆垚。
鞠雯当然乐意。
陆垚打开车锁推着走,本以为鞠雯会回去,但是她还跟着走:
“我送你到路口。”
感觉和陆垚聊天很有趣儿,要再聊一会儿。
“陆垚,你还有过啥稀奇古怪的梦?”
陆垚一笑:“我认识你的第一天晚上做梦就梦到你了,而且梦到的是多年以后,江洲变成了市,你做了市长,比现在这个梅萍局长官还大。”
鞠雯捂着嘴“咯咯”直笑:
“我哪有当市长的料,你就哄我吧。”
“没哄你,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还梦见我们的关系好的超越了一般。”
鞠雯还是笑,她现在不知道怎么了,陆垚说什么她都感兴趣,都想笑:
“超出一般是什么样呀?”
“就是我对你咋样你都不生气。”
“是么?那你都咋样了?”
陆垚其实就是随口逗逗她,但是想不到这个知识美女还就顺着自己的道儿走。
此时如果不接着发展岂不是对不起这个情绪了。
陆垚停下车子看着鞠雯:
“你真想知道后来我们关系有多好?”
“是呀,你就说呗。”
看着鞠雯一脸的天真。
陆垚心中一荡。
现在的女孩子是真单纯。
后期开放以后,女孩子的思想也逐渐开放,开放到男人一张嘴她们就能猜到意思。
再后来短视频平台开放,知识大爆炸,人性大揭秘,所有人相互猜疑抵触,哪有这么美好的性格存在了。
陆垚笑着说:“你把眼睛闭上我就告诉你。”
鞠雯微笑着就把眼睛闭上了。
真听话。
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陆垚突然伸嘴,在她肉嘟嘟的小嘴唇上“吧唧”来了一口。
鞠雯好像触电了一样,大眼睛一下弹开,惊愕道:
“陆垚你干嘛?”
陆垚笑道:“我看我的梦准不准,我梦里亲你可没有生气!”
鞠雯是没有生气,不过很害羞,脸都红了。
俩手交替捶打陆垚的肩膀:
“哎呀,你坏死了,我是你干姐姐呀!”
陆垚笑着干脆把车子扔到一边,挥手把她的腰抱住了:
“雯雯姐,你没有被人亲过么?”
“谁敢亲我!哼,松开我!”
鞠雯扭了两下,陆垚没松手她也就不挣扎了。
不过脸越发的红了。
忽然抬头凝视陆垚的眼睛:
“丁玫是不是你对象?”
“不是呀,我打算以后娶她闺女。”
陆垚是真话假说。
不过鞠雯倒是信他没和丁玫处对象了。
咬了咬下唇:
“咱俩也不行,我比你大太多。”
陆垚不由一笑。
其实,上一世他俩也不行,不过鞠雯有一次和黄建军吵架吵的很凶,找陆垚一起喝酒,喝的烂醉。
那晚,和陆垚住在了一起。
抱着陆垚一个劲儿说,如果黄建军有你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虽然后来醒酒以后她不敢承认俩人关系。
不过从那儿以后,她和陆垚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以至于后来很多江洲建设的决策,她都是和陆垚商量完才决定的。
但是现在陆垚如果和她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改变她和黄建军的关系。
此时看着美貌的小姐姐还是有点动情。
本来就精力旺盛,几杯五粮液催着,忽然问鞠雯:
“雯雯姐,你接过吻么?”
“接什么吻?”
鞠雯一愣。
“接吻”这个词这时候还不是很普及。
陆垚翻译过来说:“和男的亲过嘴么?”
“别胡说,我哪能做那事儿!”
这时候的女孩子把男女接触看的是很严重的事儿。
有不少夫妻到结婚还都没拉过手。
男女青年处对象都压制自己的欲望,谈理想,谈工作,走路都距离三尺以上。
只有二流子,小流氓才会在处对象的时候和女孩子调情。
陆垚突然有此一问,鞠雯立马就要挣脱他的手。
感觉这小子不安好心呢。
真的没安好心。
陆垚俩手禁锢鞠雯的腰。
一低头,直接亲住了她的嘴,随即舌头就撬开了她的双唇。
“呜呜呜……”
鞠雯还要挣扎。
但是陆垚的手好像铁桶一样的牢固。
跟着,陆垚一顿疯狂吸吮,她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陆垚的怀里。
原来男人的亲吻竟然如此让人心醉。
是不是他嘴里的酒香导致的,鞠雯有点晕晕乎乎的。
第162章 哥,你亲过嘴么
“鞠雯。你咋还不回来?”
忽然,身后远处于兰的声音响起。
鞠雯好像被电门打了一下一般,赶紧推开了陆垚。
回身就往回跑:
“你坏死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看着她扭捏的小步伐,陆垚好想扑上去按住禽兽一番。
不过看看远处找过来的于兰,这种想法也只能局限于想了。
陆垚暗笑:这一世,我要在黄建军之前把你拿下。
后来鞠雯的婚姻并不幸福,如果不是有三个孩子,又碍于影响不好,早就和黄建军离婚了。
那么这一世不如别让她和黄建军在一起。
借着酒劲儿,陆垚也是有点不计后果了。
其实鞠雯这种女孩子一旦爱上你,一定会控制你的。
不过男女两性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玄妙。
本来男人就是可以同时喜欢上很多女人的,只是被教条给束缚了。
解放以后,国家立法,变成了一夫一妻的制度。
当时是解放妇女,让她们享有和男人一样的择偶权。
但是后来看,其实是保护了底层男人也能讨上老婆。
不然有钱人妻妾成群,没有女人愿意嫁给穷汉。
不过这种良好循环只是维持了一段时间。
再后期随着律法宽松,婚外同居仅仅属于道德问题,不触犯法律了,男人没钱依旧是娶不到女人了。
所以男人花心只是相对于时代而言的,谈不上多坏。
古代帝王三千佳丽,没有人因为皇帝媳妇多说他坏。
后来当官保养二奶,小三小四的,就会被认为道德沦丧。
男人还是男人,只是时代不同就有不同的标杆尺度。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证明,陆垚不是多坏多滥。
只是做了正常男人想做不敢做的事儿而已。
不管别人怎么想,总之陆垚自己这么想的。
鞠雯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妞对着你笑,不想上她那才不是正常男人!
见她妈妈出来找她,陆垚也就只好骑上车走了。
一路上还品味刚才那一吻呢。
鞠雯的嘴唇真软乎。舌头还凉凉的。
感觉真好!
“喂,陆垚!”
忽然一个女孩子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
陆垚吓一跳。
在江洲自己除了鞠雯不认识哪个女孩子呀!
回头一看,路边一个穿着蓝呢子大衣的女孩子连蹦带跳朝着自己挥手。
车子一停,她蹦蹦跶跶的就跑过来了。
“陆垚,等一下。”
原来是江洲医院的那个小护士。
“井幼香?”
“对呀,你也记得我名字。故意在我跟前溜车子,等我招呼你是不是?”
“……”
这个女孩子活泼过度,有点自恋了吧。
陆垚“嗤”的笑了一声:
“我要回家。路过这里。”
“那刚好送我回家!”
陆垚真是无语了。
叹口气说:“我这次没有吉普车,又喝了酒……”
“我不嫌乎你有酒味,男人谁不喝酒,走吧!”
推着陆垚上车子,然后小屁股一扭,就坐上了后座。
“能找到我家吧,药厂家属房。”
陆垚真不想送她。
骑车走挺远的呢。
但是这个小护士太热情,太自来熟了。
让你也不好意思拒绝。
绕个远吧。
陆垚骑着车往药厂那边走。
有一段没路灯的地方,有点黑,路面不好还有点颠簸,井幼香的手从后边抄过来抱住了陆垚的腰,搂的紧紧的。
“呀,啥这么硬?”
“别瞎摸!”
陆垚打了她的手一下。
因为陆垚不想太过于招摇,把驳壳枪塞进大衣里边去了。
不想和电影里一样挂着个盒子炮招摇过市的。
但是井幼香好奇心还很大,手一个劲儿的顺着枪往下捋,摸形状猜测:
“咋好像是枪呢?对了,你是民兵,有枪是不是?”
“行了行了,别摸了,喂喂,这里不是枪了。”
陆垚被她摸得一激灵,赶紧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腰上。
井幼香叶感觉自己摸错了,捏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不过在后座上坏坏地一笑。
吐了吐舌头。
随即问:“我听人说民兵都是长枪,你的枪咋这么短?”
“哪短?”
“你的枪呀,还能说什么?”
“哦,我是连长,所以配短枪。”
陆垚松口气,还以为她说自己别的短。
自认为尺寸绝对不小。
生怕这个见多识广的小护士不给予认可。
“你是连长呀?干部呀!不错不错!有对象么?”
“有,好几个呢!”
“嘎嘎嘎……”
井幼香乐得差点从后座子仰下去。
敲打陆垚后背:
“你是流氓呀,还好几个,作风这么不好,不怕被清除民兵队伍。”
“这算啥,后来我身边就没断过女人。”
男人只有在自己不在乎的女人面前才最能放得开。
陆垚根本不在乎井幼香说什么,怎么看自己。
最好现在就跳下去自己走,还省着绕远送她。
但是井幼香并没有,还笑嘻嘻说:
“你挺有意思!不假装正经。那我要是和你处对象你能不能把别的都踹了?”
这回轮到陆垚震惊了。
车把都一晃。
在后世的女孩子说这样的话不足为奇。
现在可是个封闭的时代。
就井幼香说这个话,被别人听见马上她的人设就崩了。
弄不好就会被扣上“破鞋”“马子”的绰号了。
即便是城里人,也太开放了。
井幼香捶陆垚的后背:
“说呀,行不行?”
“不行!”
陆垚回答干脆。
“哼,我生气啦!”
“……”
陆垚不吭声。
“噗嗤”
她又笑了:
“我知道你是在胡说八道,故意骗我。那天你跟着我进女厕所,是不是就想偷看我!我是护士,了解男人的那点小想法的,不过我没生你的气。”
“……”
这个快嘴的小护士是真健谈。
而且她的理念很像后期的公主病,咋这么自信呢!
陆垚不搭话,并不能影响井幼香的尬聊:
“上次你走以后我回在医院又打听了,说你是少年英雄,县里领导都来看你了……对了,哥,你看过电影《刘巧儿》么?”
“……”
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陆垚脑回路都有点跟不上了:
“别叫我哥,你比我大。”
“那不重要。刘巧儿我都会唱。上一次劳模会上我爱上人一个呀!这一回我可要自己找婆家呀!”
别说,小丫头唱的还真不错。
但是陆垚不想听了。
从来都是自己泡妞,被一个小丫头调戏还是第一次。
“你到了。”
陆垚停下车子。
前边就是药厂的家属房了。
但是井幼香跳下来,抓着车后座不松手:
“哥,你还啥时候来接我?”
“改天。”
陆垚就想赶紧把她打发回去。随口说了一句。
但她还不松手。
直着眼睛盯着陆垚,好像个小花痴一样。
突然问了一句:
“哥,你亲过嘴么?”
第163章 护妹狂
陆垚被井幼香问的都有点屈辱感了。
到底我是男的你是男的。
看你这色眯眯的眼神,好像下一刻就要扑倒我一样。
这到让我怀疑上次是杨明非礼你,还是你非礼杨明了?
不过陆垚什么场面没见过,哪能怕她一个黄毛丫头:
“亲嘴呀,刚才还亲过一个漂亮姑娘呢。咋,你想试试呀?”
本来想要气她,让她回家算了。
哪知道井幼香自动过滤掉她的前半句:
“想试试。你敢不敢亲我?”
看着路灯下她渴望眼神,好像不是在玩自己。
但是这姑娘这么热情么?
即便是放到五十年后,除去卖的女人恐怕也没有这么猛的呀。
难道真的就是打听到自己是个打狼英雄,就对自己倾心了?
见陆垚不答,井幼香又说:“不敢就算了。给你三个数时间。”
然后扳着纤细的手指数:
“一、二……二个半……三……哼!你还真的是个木头!”
这次井幼香生气了。
脸都红了。
一把推开陆垚就往家走。
其实亲这香喷喷的小美女一口没啥。
只是陆垚不喜欢她这么主动。
才见过几次呀,不会有啥目的吧?
“再见。”
陆垚说了一句,推着车子就要走。
“等等。”
井幼香又跑回来了。
“哥,你看电影不,我能买到《苦菜花》的电影票,明天放映最后一天了。”
“哦,不看了,我看过了。和我对象看的。”
井幼香已经生气了,喘气都加剧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只是我有对象了。”
井幼香一把抓住陆垚的车子不让走:
“有对象怎么了,就不能黄么?我好看还是你对象好看?”
说着,小脸扬起来看着陆垚。
等他鉴别。
说实话,别看她比鞠雯小好几岁,不过真的没有鞠雯好看。
至少在陆垚的审美观点上,鞠雯比她好看多了。
虽然她也不丑,身材也可以,还挺青春活力的,但陆垚还真没感觉。
不过也不能把话说的太伤人。
陆垚不是直男,那是高情商的老司机,所以即便不喜欢也会考虑异性感受的。
陆垚一笑:“你好看,不过我俩处得很久了,不能黄。我也不适合你。”
井幼香的大眼睛忽然湿了。
含着一汪泪水。
陆垚的话还是伤到她了。
这个女孩子的性格开朗,极其要强。
她是真的喜欢上陆垚了。
这几天还在考虑要不要去陆垚家那边找他。
突然又遇上,她都有点喜出望外了。
认为是上天给的缘分到了。
本以为自己一个女孩子,又这么漂亮,给他个台阶陆垚一定急吼吼的爬上来。
哪知道陆垚一脚把台阶踹了。
她此时不仅伤心,还很生气。
感觉伤自尊了。
她虽然开朗,可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
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达到这种一见钟情的地步。
“我好看你就和我处呗?”
井幼香近乎于商量的口吻。
陆垚从一开始的排斥不由转变成有点可怜她了。
这姑娘长得喜庆,一副娃娃脸小美女。
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突然为了和自己处对象而湿了眼眶。
陆垚不由怀疑,自己这么有魅力么?
她该不会是骗自己玩呢吧?
不过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个时代基本上没有欺骗人感情的女孩子。
只是井幼香要比别的女孩子更加大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而已。
陆垚伸手在她肩膀上拍拍:“妹子,你也不希望我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是不是?我也不是不喜欢你……”
本想安慰她几句就走。
井幼香又把前半句过滤掉了:
“既然喜欢我就行。星期天我去你家找你看电影!”
陆垚笑了。
这丫头是故意断章取义还是急性子呀,不把人话听完。
井幼香也笑了。
她是故意的。
俩人正相对傻笑呢。
忽然,一声晴空霹雳般的大吼:
“幼香,你在干嘛!”
一条大汉从药厂家属院走了出来。
吓得井幼香赶紧推陆垚:
“你快跑,快,我哥来啦,别让他抓到你,会揍你的!”
说完,赶紧迎了过去。
陆垚倒是没有跑。
瞅了一眼那个大汉。
穿着一件军用棉袄,蓝警裤,没戴帽子。
在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肩宽背厚,看起来挺魁梧的。
井幼香一米五出头的小个子正展开手臂拦着他:
“哥,我同志送我回来的!”
“什么同志,你医院的人哪有我不认识的!我看看是谁,别哪天你被人欺负了我找不到他!”
说着,一胳膊一挥,就把井幼香给推一边去了。
井幼香一看拦不住,赶紧喊:
“陆垚,快跑,骑上车子他追不上!”
气的大汉怒道:“你个臭丫头,就说你是乱处对象,看我不揍他!”
大踏步就过来了。
陆垚此时要是蹬着车子跑他确实追不上。
不过陆垚没有那个习惯。
自己也没做亏心事,跑什么呀!
这辈子最亏心的那次就是被曹二蛋求着去偷着上山杏嫂,被发现时候确实心虚了。
现在是你妹子缠着我,你还和我装逼?
陆垚把车子支起来,站在那儿等着大汉过来。
井幼香的哥哥到了陆垚跟前。
一看陆垚没跑,也不在乎的样子,还俩手插大衣兜里。
他也没有直接伸手:
“你小子哪儿的?认识我么?我药厂井东卫!”
陆垚摇摇头,看着这个浓眉大眼的小子。
二十几岁,一副老气横秋教训人的样子。
伸手指头戳戳陆垚的胸口:
“不认识我就让你认识认识,井幼香是我妹子,以后离她远点,再看见你和她在一起,别说我揍你!”
陆垚微微一笑:“嗯,行。还有啥事儿,没事儿我走啦!”
井东卫眉头一皱:“你挺能装逼呀!”
陆垚不由生气:“我啥也没说,咋装了?”
“你还装?你这眼神儿是不服呀?”
“没人理你。你要打我就动手,不打我就走了!”
陆垚回身就要去推车子。
井东卫想要的结果是陆垚卑躬屈膝的赔笑脸道歉。
或者是害怕的诚惶诚恐的样子。
一看陆垚根本没瞧起自己,也没有起到震慑的作用呀!
这以后不还得惦记妹子么!
井东卫是护妹狂,告诉妹子二十岁之前不懂事,不能处对象,所以不让任何男人接近自己妹子。
此时见陆垚都送妹子回家了,一定没安好心,不是好人。
伸手一把就把陆垚后衣领子抓住了:
“你妈的,敢和老子叫号,你看老子打不打你!”
左手抓衣领往后来,右手大拳头带着风声对着陆垚的脸就过来了。
第164章 你敢当我面耍流氓
身后的小护士井幼香吓得连蹦带跳的抱着她哥哥的腰,抱不住,太粗。拉衣服,也拉不住,自己力气太小。
井东卫一扭身子就把她崩出去了。
她根本起不到半点拉架的作用。
好像小兔子拉藏獒一样的效果。
只是嘴里不住在喊:
“别打啦,别打啦,哎呀呀,你踩到我啦!”
在井幼香摔了两个跟头,滚出去一丈多远再站起来才发现,哥哥也没有打到人家陆垚。
他一拳接着一拳打的挺猛。
但是人家陆垚左摇右摆,连连后退,一下没挨到。
陆垚也说:“别打了,再打我不客气啦!”
“哎呀沃操,你还不客气了?不客气你能咋地?”
井东卫一拳接着一拳的打过去,越打越是不留情。
陆垚也怒了。
看准一个空档。让过他的拳峰,一低头就到了他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直接一个抱摔,就把他撂倒在地上了。
这是蒙古跤的精髓。
“哎呀沃操!”
井东卫火了。
在地上,摸起来半块砖头,抬手就砸陆垚脑袋。
“你玩狠的是不是?”
陆垚一个擒腕转身掰,不仅砖头掉了,井东卫又被撂倒了。
这是擒拿手的技巧。
陆垚在力气方面不输于他,又比他多了技巧和经验,打他就好像老虎戏疯狗一般。
井东卫再起来扑上来,陆垚借力打力,抓住他一个过肩摔,把他扔出三米多远。
“我警告你别打了,我没泡你妹子……”
没等说完,这小子居然从腰里抽出一支大五四手枪来。
“妈蛋的,老子崩了你!”
护妹狂在妹子面前那是至高无上的尊严,全都被陆垚给摔没了。
此时的井东卫有点疯狂了。
拿着手枪就对着陆垚。
井幼香赶紧扑了过来挡在他和陆垚之间,展开双臂:
“不要呀,哥,你要打就打死我!”
陆垚也真的动怒了。
我就是真的和你妹子处对象,你也不至于这样玩命吧?
看着他举着枪呵斥井幼香闪开,陆垚过去了。
一把扯出井幼香拉到了怀里。
一手搂腰,一手搂着她的后脑勺,一口就给她闷嘴上了。
狠狠的在井幼香小嘴亲了一口。
把她肉嘟嘟的小嘴唇给吸起老长来。
发出“吧唧”一声脆响。
“啊!”
井东卫抓狂:
“沃操尼妈,你敢在老子面前耍流氓!”
陆垚推开井幼香,对着他的枪口迎了上去:
“我亲你妹子了,有本事你开枪打死我!来呀!给你发枪让你保卫公家财产的,你拿来吓唬人?”
枪顶在陆垚胸口了。
井东卫气的直抖,就是没扣动扳机。
大吼:“老子打死你!”
抬起枪把子对着陆垚的脑袋就要砸下来。
手腕一紧,被陆垚扭住,一个转身扭腕,把他枪又给抢下来了。
再站起来,陆垚的枪口已经顶在井东卫额头了:
“还玩么?”
井东卫傻了。
虽然是拿枪的,不过从来没有被人用枪顶过头。
很是紧张。
只见陆垚手抖了几下。
弹夹落地,枪体分解成好几块,都扔在地上。
单手拆枪?
井东卫也能把枪卸下来然后再组装上,不过俩手卸开至少要一分钟。
装上更慢。
陆垚竟然在几秒钟内完成,还是单手?
他都看傻了。
陆垚把最后一块铁扔在地上。
指了指傻掉的井东卫:
“你保护你妹子没有错,但是别不分是非黑白的瞎几巴管!问清楚咋回事儿再说。我又没欺负你妹子,你张牙舞爪的干啥?就你这样的还玩枪,动真格的你都死八回了!”
说的井东卫一声不吭。
恨不得暴揍陆垚一顿,只可惜打不过人家。
再动手也是自取其辱。
只能傻愣愣的看着陆垚从他眼前走过去。
赶紧蹲下捡枪。
陆垚回头去拿车子。
井幼香还没在那用力的一口亲吻上回过神儿来。
也傻愣愣的看着陆垚。
陆垚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不好意思,亲你一口为了气你哥,别太在意,我有对象!”
要是别人得了便宜卖着乖,这么说井幼香一定生气。
不过陆垚说出来,她感觉好有男人味!
直到陆垚车子骑远了,看不见了,她还在那盯着那个方向看呢。
耳朵一疼,被拾起枪的井东卫拎着耳朵:
“给我回家。以后我要是再看见你和那小子在一起,我就打死你!”
……
陆垚骑着车子走了。
并没有太把井幼香放在心上。
挺稀罕这个小丫头的,活泼开朗。
但是没想拿下她。
男人也并不是见一个就想要睡一个。
陆垚看井幼香就好像欣赏一道风景,观赏一簇花一样。
挺好看的,却没想据为己有。
就感觉这丫头做妹妹更适合,娃娃脸能激起陆垚的保护欲,不是单纯的性之欲。
骑着车也不回公社了,直接回家。
今天腊月十八了。
头半夜没月亮,杨守业车筐里有个三节电池的大手电,陆垚开了以后和车大灯一样。
路上再有点积雪反光,倒是照的清楚。
到夹皮沟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一般没什么活计的人就都睡了。
那时候一般人家连个收音机都没有,没有消磨时间的事儿。
夏天天热黑天晚,大家还喜欢在树下房前的聚着聊聊天。
冬天擦黑就各回各家,吃晚饭就睡觉了。
村子里这时候没几户点灯的。
陆垚准备先回家看看丁玫她们睡了没,要是睡了,自己直接找地方睡觉。
首选黄月娟家。
即便是她来事儿不能做什么,晚上抱着软乎乎的大美妞睡也得劲儿。
可不去陆明家看这两口子耍宝了。
陆垚到了家门口, 见还真的没有熄灯。
就进了院子。
开门进屋,屋里好几个大男人在地上站着,把陆垚吓一跳:
“这么晚你们咋还在这里?”
只见地上站着狗剩子、铁柱和老八叔,还有刁老四。
姜桂芝和陆小倩还有丁玫都在炕上坐着呢。
陆垚再走进来这小屋就满了。
坐都没地方了。
一看陆垚回来,刁老四赶紧站起来,一脸的惊恐。
“土娃子,你可回来了,出大事儿了!”
“啥事儿?”
陆垚问了一句。
看着全屋的人都那么肃穆以待,就感觉事儿不能小了。
陆小倩和丁玫扯着被子坐一起,手拉着手,很紧张的样子。
就连一向冷静的老八叔拿烟袋的手都有点抖了。
刁老四显然已经把发生的事儿和这些人说了一次了。
现在要再对陆垚说,屋里的人依旧感觉到紧张的不得了。
第165章 出大事儿了
刁老四说了:
“土娃子,我不是和你说王大脑袋不听我劝,带人去卧虎岭找那个温泉谷去了么。”
陆垚点头:“遇上野兽了?”
刁老四紧张的打了个冷战,摇摇头说:
“何止!今天帮黑天的时候,大傻刘自己跑回来了。耳朵丢了一个,比以前更傻了。”
这个大傻刘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一直傻啦吧唧的。
不过有一把子好力气。
上河湾大队谁家有事儿他都去帮忙。
干活从来不藏奸。
管顿饭就行,累死都不偷懒。
昨天一早就被王大脑袋哥仨给带着进山了。
说的挺好,带着他负责往回扛羚羊,然后分给他肉。
上次进过温泉谷,王大脑袋可是被里边的风景迷坏了。
严寒的冬季,哪里有这样温暖的天气。
山林里还有野羚羊,打回来个三只五只的,这个年就肥了!
虽然刁老四劝他,说问问陆垚再去。
但是王大脑袋不敢问,生怕陆垚说出不让去来。
陆垚现在的威望很高,大家也都知道他厉害。
万一陆垚说不让去你还去,那不是得罪陆垚么!
所以干脆,王大脑袋直接带着俩弟弟,王老二和王老三,哥仨又带着大傻刘当力工。
拿着弓箭标枪就进山了。
结果两天一宿过去,就大傻刘跑回来了。
他说话本就不太明白。
此时吓得浑身抖,更说不明白了。
回来一头扎进刁老四的家,一个劲儿哭。
手里拿着一个口袋,是他们进山时候装大饼子用的。
刁老四拿过来打开一看,吓得妈呀一声。
里边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哥几个细一看,这个型号人头没别人,是王大脑袋。
赶紧就问大傻刘发生什么事儿了。
经过一个小时的盘问,大傻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终于捋明白了。
他们过了野猪林,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猎物。
但是上了卧虎岭,还没等找到那个温泉谷呢,就遇上了几只狍子。
于是一路追狍子,就到了一个山谷里。
这山谷林子大且密。
已经追了这么远了,王家哥几个也没放弃。
就开始分头去找。
大傻刘拿着干粮口袋,跟着王大脑袋一组。
王老二和王老三一组。
在山林里兜兜转转一个多小时没有找到狍子不说,还找不到老二老三了。
王大脑袋很是着急。
带着傻刘返回去继续找。
到了天黑时候,忽然在树林中出现两只老虎。
吓得这俩人没命一样往回跑。
慌不择路,全都跑散了。
大傻刘跑进了另外一个山谷。
在一处全是松树的树林中,发现有一堆火。
过去一看,火堆旁边有一堆啃剩下的骨头。
还有一只残留的脚丫子。
竟然是有人在烤人肉吃。
而地上有一个人头,傻刘认识是王老二的脑袋。
吓得傻刘起来就跑。
迷迷瞪瞪一直跑到天亮。
又回到了之前找狍子的山林。
看见前边一滩血迹,过去一看,是一副残缺不全的人骨头架子。
还有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是王大脑袋的。
傻刘吓得不行了。
赶紧又跑。
不过一想老人们常说人死要入土为安,落叶归根的,就仗着胆子回去,把王大脑袋的头装进了装干粮的袋子。
干粮早就一路上跑丢了。
背着这个袋子往回走。
忽然听见身后虎啸的声音。
他拼命了的跑。
后来就听着耳边打雷,耳朵疼。
他也不敢停下,一直跑一直跑。
后来真的跑回了家。
刁老四绘声绘色的把大傻刘残缺不全的故事组合起来讲述了一遍。
陆小倩已经听过一次了,但是听到烤人肉吃的时候,还是靠在丁玫身上,死死的攥住丁玫的手。
陆垚倒是没有害怕,不过也紧张起来。
烤人肉吃,必然是人所为。
人类是唯一会把猎物加工成熟才吃的物种。
那么会是什么人呢?
鄂伦春人打猎为生,却没有那么残忍。
他们热情好客,民风淳朴,根本不可能杀人烤来吃。
而且上次鄂伦春人也是为了找依玛娜才会跑到野猪林那边去的。
依玛娜老爸巴图曾经给自己留下他们村子的地图。
他们在大环山北部。
大环山延绵几百里,到这里至少要几天甚至十几天。
而且他们多半在大环山以北的兴安岭一带游猎。
上次来是第一次走这么远。
那会是什么人这么凶残?
山里还有土匪存在?
有猛兽在陆垚的意料之中。
因为老年人常说卧虎岭以北猎人都不敢去。
那里有数不尽的豺狼虎豹。
要是天气回暖,还有无数的大蟒毒蛇,蚊虫怪蚁。
即便是军队都不敢去。
但是这个烤人肉的信息实在的令人震惊。
大傻刘侥幸逃出来了。
王家哥仨全都惨死在了山里。
陆垚的计划还是靠山吃山,用大山来发财,搞自己第一桶金呢。
而且现在自己是民兵连长,周边老百姓的安危也不能不管。
起身招呼刁老四:“你跟我走,去上河湾公社,我看看傻刘。”
这事儿确实不小。
如果单纯的野兽还好办。
野兽都有自己领地,轻易不会向陌生地带迁徙。
要过了野猪林之后,野兽才会逐渐多起来。
但是人类就不一样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凶险的人物藏在深山,那么以后将会祸患无穷。
上一世陆垚没有依靠大环山开发赚钱,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大环山是景区,也仅仅是开发到了兔儿岭。
野猪林都属于自然保护区。
没人再去过。
但是这一世陆垚要用大环山抓到自己第一桶金。
提前开启赚钱模式。
不了解这座山的情况怎么开发!
老八叔和狗剩子他们要跟着,陆垚没让。
都打发回家了。
然后自己拿着手电照路,骑车驮着刁老四,去了上河湾大傻刘家。
到了大傻刘家外边。
只有土墙没有门,一大溜土坯房子,住着刘家几代人。
此时有两间点着灯呢。
陆垚这一路颠簸到家就又奔这里,到了这里有点尿急。
对刁老四说:“你去敲门,我先去个茅厕。”
院子角落有个方便的地方,是玉米杆子围成的露天小茅房。
也是乡下人用来存大粪用的。
陆垚拿着手电走过去。
厕所那边角落黑,陆垚“啪”的一声推开了手电开关。
“啊!谁?有人!”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吓了陆垚一跳。
不由自主就把手电照了过去。
我的天,好白的半个屁股!
第166章 收女民兵么
想不到这么晚,茅房里还蹲着个女人。
屁股还这么白!
用胳膊捂着脸不让陆垚看脸。
但是看那根马尾辫就知道是个年轻女孩子。
“你干嘛,还照?关掉手电,出去呀!”
女孩子大便一半,真的没办法提裤子。
陆垚笑道:“不好意思。不知道有人。”
退了出来。
就在玉米杆外边撒了一泡尿。
一边尿还一边问里边的女人:
“你是傻刘家的人呀?他是你什么人?”
里边的女孩子气坏了:
“你谁呀你。大晚上的跑我家院子来上厕所,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是陆垚,民兵队的,来看看大傻刘。”
里边的女孩子用劈开的高粱杆刮干净了屁股,站起来提上棉裤。
走出来。
黑咕隆咚也看不清陆垚的相貌。
问了一句:“你是民兵队的陆垚,是不是夹皮沟的土娃子?”
“你认识我?”
“是呀,我叫刘双燕,是你三叔对象!”
“是你?”
陆垚系上裤子打开手电。
借着手电的光,果然是那天晚上和陆发去陆家的刘双燕。
后期要嫁给三叔的那个女人。
长得还挺漂亮的。
只是脸没有她屁股白。
“你和傻刘是一家的?”
“傻刘是我堂哥,我们一大家子都住这个院子。”
“哦,我去看看他。”
刘双燕看着身材高大的陆垚,岁数比陆发小不了多少,长得比他三叔陆发可精神多了。
陆垚带队消灭狼王的事儿已经被刁家兄弟传遍上河湾公社了。
刘双燕知道土娃子就是陆发的侄子。
那天在陆家门口看见了,就感觉这个小伙子很吸引眼球。
想不到在自己家碰上了。
虽然见面场景有点尴尬,不过还是抑制不住兴奋:
“土娃子,你那天见到我说的什么手表存款的,什么意思呀?”
陆垚一笑:“如果陆发没有存款,也买不起手表,也没有住房,你还会和他处对象么?会和他结婚么?”
刘双燕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我和你三叔刚认识不久,还没到谈婚论嫁。是他想要头年相亲过了年结婚的,我都没答应,我们还不是很了解。”
俩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傻刘家房门口走。
陆垚又叮嘱了一句:
“其实我不是干涉你们处对象,只是不想你们彼此耽误时间。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你会和他结婚吗?”
刘双燕偏着脑袋想了想:
“应该不会吧。陆发要是像你这么好看我或许不会在意他有没有钱!”
呵呵,又来了一个直接的。
不过刘双燕还是要比井幼香保守一些。
说完以后感觉不好意思。
赶紧找话题岔开:
“到了,我堂哥家就这屋。”
傻刘住一大溜房子的西山这边。
因为冷,自己在门口还用土坯砌了个小门斗。
此时刁老四都敲开门了。
陆垚和刘双燕一起进了屋。
傻刘爹早就得病死了,和他娘住在这间屋。
一看陆垚来了,大傻刘站了起来。
一米八的个头儿,但是神色间透着卑微。
刁老四告诉他:“叫娃哥。”
大傻刘点头哈腰:“娃哥。”
炕沿上的妇女起身让座:
“他娃哥,您坐。”
陆垚招呼大傻刘过来坐下、
又问了他几句,大傻刘一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说的也是颠三倒四的。
陆垚看看他的身子板挺硬朗,不然估计在山里也跑不回来了。
说了一句:
“我看看你耳朵上的伤。”、
刘双燕帮忙,把大傻刘头上的纱布打开。
陆垚看了一眼,他左边的耳朵掉了,一脸的血嘎巴。
“你耳朵掉的时候你听见响声了么?”
“听见了,山谷都带回音的,轰一声。但是我回头看不见人……山离我老远了。”
陆垚点头,看看刁老四:
“这是枪打的,要是真的距离这么远打的,很有可能是狙击枪,再偏一点他就没命了。”
再问他一些事儿,傻刘就说不清了。
陆垚给他娘扔了十块钱,让她去城里买点红伤药回来。
然后就招呼刁老四往出走。
刘双燕送了出来。
对刁老四说:“老四你先回去吧,我和土娃子有点话说。”
刁老四识趣儿,赶紧就回家了。
陆垚不由问刘双燕:
“你有啥事儿?”
刘双燕俩手搓衣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陆垚心里没底。
你可别说你喜欢我,让我和你处对象。
今天都被井幼香给吓到了。
别看陆垚玩了二婶子和表嫂,那都是有原因的。
是教训她们爷们儿。
陆垚还真的不是来个女的他就要的人。
其实他口味不是一般的高。
不是超群的美女真不要。
刘双燕挺漂亮,也就是八十分以上而已。
按着陆垚的审美标准,黄月娟和丁玫都是九十五分的漂亮。
鞠雯没有她俩漂亮,不过气质更好一些。
也能算九十五了。
至于郑爽……
一百分!
陆垚想不出她有啥缺点。
从一见面就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完美无缺!
干啥自己都喜欢。
虽然没有为她守住下半身,但是郑爽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无人能比的!
胡思乱想半天,才想起来刘双燕还没说要干嘛呢。
扭捏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土娃子,你们民兵连要女民兵不?”
“咋,你要当民兵?”
刘双燕看向陆垚,不再扭捏,眼神坚毅,用力点头:
“对呀!我小时候就和我大伯练武来着。我还会射箭呢,可准了!”
陆垚想起来了。
大傻刘的父亲是个出名的猎户。
只是后来得了病,瘫痪在炕上起不来了。
听老人说,刘东强当年十里八村那也是出名的好把式。
解放前曾经当过国军尖刀连的连长。
也正是因为这个,六几年的时候被翻出来批斗来着。
后来腿被打残了。
最后瘫在炕上两年,死了。
陆垚看看单细的刘双燕:
“你会武?练几下我看看。”
刘双燕有点兴奋的点头。
一个鹞子翻身,接着一个后手翻,又一个鸳鸯双飞脚。
还真的很利索。
陆垚笑道:“你花架子不错,试试你的力气。来摔我一跤看看。”
“好!”
刘双燕提提裤子。
双手往陆垚肩膀上一晃。
陆垚用手来擎,她的身子一矮,已经从陆垚胳膊底下出溜到了背后。
直接抱住陆垚的腰,扭身一个别子腿。
别说,还真的挺有力量。
也就是陆垚,要是换了狗剩子那样的男人措不及防估计一定被她撂倒。
陆垚岔开双腿没有动。
笑道:“你确实有点本事,不过随便一个男民兵你都打不过的。”
刘双燕抱着陆垚的腰没松开,不服气的说:
“你这是我一伙儿的,要是敌人,我早就把你撂倒了。”
陆垚“哈哈”一笑:
“你不用把我当朋友,就当我是敌人,我看看你能不能把我撂倒!”
“那我撂倒你,你可得收我进民兵连。”
“行。”
“一言为定。”
“一言……”
陆垚没等说完,刘双燕搂着他腰的右手下沉,直接就往下三路掏了过来。
第167章 睡一铺炕上了
陆垚没想到她居然出了这么阴毒的一招。
赶紧缩腹,想要躲开。
刘双燕张嘴就朝他的脸上咬了过来。
两个尖溜溜的小犬齿,再长点和小僵尸差不多。
陆垚赶紧再闪。
刘双燕的手再来个一把抓。
这次陆垚的身子已经靠在墙上了。
居然没有躲过去,被她给捏到了。
要是别人,陆垚抬手插眼,或者一肘打脸,就能化解掉。
但是刘双燕出全力,自己不能出全力打一个女人呀。
手抬起来胳膊肘没有打出去。
人家刘双燕也没下死手捏。
只是抓着问:
“服了没有!”
把陆垚逗得笑了起来。
赶紧推开她的手:
“我服你个蛋,没见过大姑娘打架伸手就捏男人这里的,我是没防备你。要是敌人,你都死三回了!”
刘双燕也不好意思。
刚才一把捏的实实在在的。
又扭捏了,晃着身子说:
“我才不愿意抓。不过我是女的,不攻击你弱点肯定打不过。我大伯说了,女人要么别动手,动手就要下死手才行,还有插眼,咬耳朵咬喉咙,用头撞鼻子,我都没用呢!”
“拉倒吧,你还不如撞我鼻子呢。”
陆垚起来活动一下。
虽然她没使全劲儿,但是捏一把也挺难受的。
“那我能不能进民兵连呀?”
陆垚奇怪:
“民兵们到了开春儿也都得下地生产。你一个女孩子为啥非要进民兵连呀?”
刘双燕叹气说:“我大伯临死的时候,留下的遗愿。
“说虽然挨打受骂,但是他无愧于国,希望下一辈后代还能报效国家。
“堂哥从小发烧烧坏了脑子,大伯就寄希望于我了。
“但是我报名参军也没去上。我就想当民兵也可以。
“我和杨主任还有葛三旺都申请过,他们只会笑话我。
“后来我就打消了当兵的这个念头了。要不然也不能和你三叔处对象。
“昨天我听刁老四说你现在是民兵连长了,我就感觉又有希望了。
“有希望我也没去找你,今晚刚好你来了,你就收下我呗?”
听了刘双燕的话,陆垚对傻刘父亲这个老兵肃然起敬。
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甚至丢了性命,心里想的还是让子孙报效国家。
叹了口气:“可惜我和这位大伯不熟,小时候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也不懂事儿。”
伸手拍拍刘双燕的肩膀:
“你要是真的想当民兵,明天就去公社民兵连。我不在你就找张宗山,说我让你去的。我不但收你做女兵,以后还会陆续收几个,给你当伴儿!”
想不到这一世自己能这么欣赏三叔的这个对象。
难怪她和三叔处不到一起去,陆家人还说她是看陆家买不起手表没有存款才走的。
看样子是三观不合才是真的。
刘双燕一听陆垚要她了。
乐得双手直拍:
“好呀好呀!”
立正敬礼:
“陆连长好,女兵刘双燕报到!”
“哈哈哈,明天去公社再说吧。还要找杨守业给你留个籍,好给你做工分。女民兵的工分可能比男民兵少点,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只是……杨主任能要我么?”
“能,就说我让你去的,这点小事儿他能答应。”
陆垚说完,推着车子要走。
刘双燕又问了一句:
“陆连长,刚才没有抓疼你吧?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怕你不收我。”
陆垚微微一笑:“没事儿,你这点小劲儿,算不得什么!”
上车子,骑出来挺远了,感觉刘双燕看不见自己了,这才下车揉了揉。
“妈的,这丫头的手劲儿也不小!”
回到家,家里还亮着灯。
二叔家也亮着灯。
陆垚犹豫了一下。
走进了陆明家的院子。
心说还是在这里将就一夜吧。
明天得带民兵进山去查一查。
另外,还有让杨守业办的事儿,明天最好也都办了。
如果哪天他真的被抓了,换了领导就不能听自己指使了。
但是走到窗户下,就听着里边“啪叽啪叽”的声音。
哎,不用看,脑子出画面了。
陆垚回头就往出走。
真的不想再和张淑兰有啥瓜葛了。
此时就听屋里陆明一边喘一边还说:
“呼哧呼哧……土娃子今晚不知道……过不过来了!”
张淑兰也在喘息中回答:
“可不是,都几点了还不来……呼哧呼哧……要不然,一会儿你完事儿过去问问土娃子回来没呢。”
“不来就不来……呼哧呼哧……咋不来你还想他呀?”
“谁说想了,要是睡到半夜他来了,多折腾人!”
“哼,我看你就是惦记和他在一起,他比我年轻是不是?”
“陆明你给我下来……你他妈说这个话没良心……那不是你让我跟陆垚给你留着后么……你下来,停,我不干了!”
“妈的,你个贱人……这事儿哪能由得你!”
这俩人在屋里打起来了。
“啪叽啪叽”的也不知道是用巴掌抽还是用啥,皮肉接触声音可不小。
陆垚听着闹心。
干脆转身出来了。
回家。
屋门插着。
一敲门,姜桂芝和陆小倩一起出来开门。
“哥,你回来啦,太好了!”
“咋了,出啥事儿了?”
“没出事儿,但是我和妈都害怕,不敢吹灯。”
原来被刁老四 一顿绘声绘色的描述烤人肉,这几个女人有点害怕了。
听见陆垚回来,都很高兴。
陆垚进屋,见丁玫也缩在被子里看着自己呢。
一双毛嘟嘟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你回来住么?”
陆垚笑道:“既然你们害怕,我就不到处走了,今晚陪你们。”
陆小倩很是高兴:
“好呀,哥,你睡我和丁玫姐的中间。”
姜桂芝赶紧阻止:“别瞎说,让你哥睡炕梢,你挨着你哥。”
然后又问丁玫:“小玫子,要不你睡炕头也行。”
丁玫红着小脸:“婶子,我睡哪儿都行。”
陆小倩拉着丁玫:“不不不,还是挨着我吧,我们仨唠嗑。”
姜桂芝也只好叹气答应。
心说儿子这两天都在他二叔家睡,自己也故意和邻里间的姐妹儿说了,今晚在家睡,应该没人知道。
她害怕丁大虎放赖,但是今晚听了烤人肉的故事,也害怕。
还是儿子在家壮胆。
陆垚脱吧脱吧就钻被窝了。
没有那么多的被子,陆小倩和丁玫盖一床。
陆垚怕她们冷,把自己被子横过来给陆小倩搭上一半。
然后把自己的大衣和棉袄都压在脚底下御寒。
陆小倩说:“哥,你说山里烤人肉吃的人……”
炕头的姜桂芝喊了一嗓子:
“闭嘴,别提了!怪吓人的!”
第168章 你俩的手别乱动
陆小倩一吐舌头,扯过被子蒙在陆垚和自己的脑袋上,在被窝里偷着问:
“哥,烤人肉的人会不会进村抓小孩吃?”
陆垚笑着刮她的小鼻子:
“不会,有哥呢,我不仅能杀狼,我还能杀各路牛鬼蛇神!”
“嗯,哥,你能扯着我手睡么?”
看样子小丫头是真的害怕了。
陆垚手伸进小倩被窝。
一只温暖的小手递了过来。
陆垚拉住。
但是那只手一抖,挣扎一小下,还是留在了陆垚手里。
陆垚感觉不太对,问陆小倩:“是你手么?”
陆小倩笑的“嗤嗤”的,肩膀直哆嗦。
悄声说:“是丁玫姐的,她也害怕!”
然后,又把自己的手抓了陆垚的手脖子。
陆垚隔着小倩看向丁玫那边。
她仰面躺着,闭着眼睛,不过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被陆小倩把手送给了陆垚,她很是害羞,不过心中窃喜。
自己也想拉着陆垚睡觉,不过不敢。
刚好这个善解人意的小丫头在中间给拉了一把。
虽然现在挺晚的了,但是大家都睡不着。
姜桂芝问陆垚:
“土娃子,你在民兵连干的咋样呀?杨主任没有再找你毛病吧?”
陆垚笑道:“没有,他这种人软的欺负硬的怕,我顶天立地,他在我面前就是个耗子!”
“哥哥好棒!”
陆小倩是真真的把哥哥当偶像了。
姜桂芝叹气说:“土娃子,至刚易折,至柔无损,你还是别太有锋芒了。小人当面不敢惹你,背后怕他们使坏呀!”
“妈,你放心,我懂的。”
丁玫没说话,心里不太是滋味。
自从自己懂事儿以来,老爸在杨守业面前就低三下四的。
本来丁大虎的威名在附近村子很受敬重,丁玫也引以为傲,和现在的陆小倩敬佩哥哥一样。
但是自从看着爸爸被杨守业骂娘不敢回嘴,爸爸的形象在心里就毁了一半。
看看人家土娃子,多男人!
陆小倩又问:“哥,你是不是得带人进山去抓坏人?”
陆垚也是长叹一声:“这个可比打狼困难的多!对方是人,属于高等动物,会隐藏,这么大的山找他们不亚于大海捞针。”
陆小倩摇晃哥哥手臂:“是呀,别去了。他们不进村就行了。反正山里还有老虎,说不定啥时候就把他们吃了。”
姜桂芝催促女儿:“小倩,睡觉吧,你哥明天还要上班。”
“嗯,这就睡。”
陆小倩把脑袋拱到了陆垚跟前,偷笑着问:
“哥,想不想和我换地方。”
“去,睡觉。”
陆垚心说我换地方有个屁用,左边一个妹子右边一个妈,我还能干嘛!
陆小倩转过去了。
趴在丁玫的耳边悄悄问:“玫子姐,想不想和我换地方!”
“去,睡觉!”
又被丁玫拐了一胳膊肘。
被这个小丫头挑逗的心直跳。
心说你哥哥要是有那个胆子,早在温泉谷的时候就抱着我睡了。
其实陆垚可不是没有胆子,仅仅是对她胆小而已。
要是丁玫知道陆垚在外边豪横得当着别人面玩人家老婆,一定气死。
姜桂芝吹了煤油灯。
陆垚说:“等我带着村子里人赚了钱,第一件事儿就是把电线拉进夹皮沟。”
“拉电线干嘛?”
陆小倩精神得很,一点睡意没有。
陆垚解释说:“通电就有电灯呀,再过些年,没有电什么都做不了。”
陆小倩嗤嗤的笑:“那可不一定,以前几百年上千年没有电,人不也都活的挺好!”
“那是没有经历过有电的年代,用过之后再让你丢掉就过不下去了。”
丁玫此时也说:“是呀,人类是要发展的。以前的人没有枪炮,后来就被人家外国人欺负了。所以发展要靠进取精神,落后就会挨欺负!”
陆垚不由抬头去看丁玫。
小丈母娘可以呀,这个时候就有这个觉悟,难怪后期生意做的也不错。
陆垚后来是千亿大亨,人家丁玫资产也有个几十亿,一点不靠这个女婿。
全凭自己一个人拼搏赚下的家业。
如果这一世小丈母娘和自己联手,凭着她的聪明,自己的先知,一定比上一世更加辉煌!
星光之下,丁玫的头偏过来了,这样拉着陆垚的手更舒服一些。
陆小倩反而被俩人的手放在她肚皮上感觉有点压得慌。
丁玫问了一句:
“土娃子,现在杨守业不敢动你,一定是忌惮你认识鞠正华。不过他是不会和你真心好的,你一定要小心他。”
陆垚捏捏她的小手: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最会对付小人了。”
丁玫也回捏了他一下。
陆小倩“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陆垚掐她:“这么正经的话题,你笑啥?”
“不是,你俩的手在我肚皮上别乱动,痒痒!”
一句话吓得丁玫一下就把手收回去了。
顺便也掐了陆小倩一把。
那边的姜桂芝赶紧问:
“小玫子,你挤得慌不呀?不行你来炕头吧?”
“不用了婶子,我不挤。”
然后把头转过去,冲着姜桂芝了,撅起屁股又顶了陆小倩一下。
这个臭丫头,你让你哥拉着我,还吵出来,怪羞人的。
陆垚倒是没有那么腼腆。
直接也扭过去脸朝墙了。
陆小倩再拉他俩谁的手都不给她了。
不说话,没一会儿的功夫陆小倩就睡着了。
陆垚心大,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但是丁玫虽然闭着眼,可睡不着。
听着陆垚的呼吸声,都感觉自己好幸福一样。
脑子里全都是在温泉谷中的情景。
不仅现在,这几天她的脑子里就没断过想。
陆垚光着身子在水里跳出来的样子。
他蒙着眼,把着自己撒尿时候的笨拙。
那一把抓错了地方,现在那里还有感觉……
完全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情景。
后来丁玫终于睡了。
梦里也是和陆垚在大山里跑,撒野,唱歌,打猎……
睡到早上,天刚蒙蒙亮,姜桂芝被丁玫给弄醒了。
只见这个丫头拱在自己怀里,俩手抱着自己的腰,
看看丁玫熟睡的小脸,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
不由叹息。
多好的丫头。
只可惜,有个流氓爹,不敢惹!
轻轻的挪开她的手脚,穿上衣服下地生火。
陆小倩这功夫也醒了。
跟着妈到外屋泔水桶那儿去撒尿。
姜桂芝打开房门要出去抱点柴禾。
但是一开门,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居然是丁大虎。
吓得姜桂芝“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屋里的陆小倩也赶紧把衬裤提了起来。
丁大虎已经走了进来。
第169章 你敢睡我闺女
丁玫两天没回家,丁大虎比她还受煎熬呢。
想儿子的同时,确实有点怨恨女儿。
不仅是因为找她害得儿子丢了命,她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了土娃子家里住。
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哪怕你去铁柱家住也好说。
明知道我和土娃子合不来!
越想越生气,都决定和丁玫断绝父女关系了。
这两天就喝闷酒。
谢春芳害怕挨打,那是对丁大虎言听计从。
说让她做菜立马下厨房,说让她倒酒立马上炕陪着。
晚上早早的铺上被子。
就希望丁大虎早点睡。
好歹的,昨晚丁大虎对她的气儿消了。
后半夜的时候,伸手过来搂着她了。
谢春芳感动够呛。
到底自己男人,炕头吵了炕梢和。
于是尽心竭力的,主动的和丁大虎做了一次夫妻和好项目。
丁大虎做完以后,忽然虎目含泪,趴她身上哭了。
谢春芳搂着他安慰:
“哭吧,哭出来就不憋屈了!”
丁大虎抹了她一胸脯子鼻涕眼泪,坐起来打自己嘴巴子:
“我他妈不是人!我儿子没了还把闺女逼走了!”
谢春芳赶紧搂住他的手不让打:
“大虎,当家的,你别作践自己。不行你就去把小玫子找回来不就完了,都是自己的骨肉,还能记一辈子仇!再不带回来,你闺女在土娃子家出点啥事儿,可就给你抱外孙回来啦!”
“沃操尼妈的!你会说人话么!”
丁大虎按住谢春芳又要揍。
谢春芳赶紧辩解:“不是我说的呀!是我走路听村里老娘们儿们偷偷议论说的呀!”
丁大虎一想也对。
自己一时生气,把丁玫赶走了。
但也不能真的就不要这个闺女了。
这两天一想到小玫子小时候趴在自己背上骑大马,骑在脖子上哈哈乐的场景就掉眼泪。
其实心里还是很稀罕这个闺女的。
别真的让陆垚那小子钻了空子。
于是起来洗了一把脸。
看看天也快亮了,就奔陆垚家来了。
赶上这个工夫丁玫妈和陆小倩都出来到外屋了,丁玫也醒了。
看着陆垚背对着自己,光着膀子,那强健的肌肉一个疙瘩一个疙瘩的。
好诱人。
丁玫故意扭动几下,就凑过去一些。
伸手摸摸陆垚的背。
就在这会儿,丁大虎大踏步就进来了。
他根本瞧不起陆家,也看不起姜桂芝,更是没把陆小倩一个孩子放在眼里,所以进门声也不吭,直接闯进里屋。
丁玫听着头上有人进来了,以为是陆小倩回来了,赶紧头一低,假装没醒。
此时陆垚试着有人摸自己,一回身,和丁玫脸对脸,也就一巴掌远的距离。
“小玫子,你摸我呀?”
丁玫“噗嗤”一笑:“我才没摸你,我是睡觉打把式。”
这俩人开着玩笑,根本没注意到头顶的丁大虎已经气炸了。
“草泥妈的土娃子,你敢睡我闺女!”
伸手一把就把陆垚的被子给扯开了。
刚好陆垚晨起。
年轻力壮,血气方刚,这是正常现象。
就是丁大虎这四十岁的人早上还挺枪呢,何况陆垚这大小伙子。
但是丁大虎此时看见,感觉陆垚那玩意挑起来的不是衬裤,而是在挑衅自己的底线。
伸手抓住陆垚就要打。
但是被丁玫给一把抱住了胳膊:
“爸,你干嘛打人?”
虽然见是自己老爸,惊讶万分,不过本能护着陆垚。
陆垚趁机缩到了炕里穿上了棉裤。
站在炕上笑道:“大虎叔呀,你别误会,我和小玫子中间还隔着我妹子呢,小倩这是刚出去。”
“我去你妈的!”
丁大虎快疯了。
这两天也想了丁玫在陆垚家会不会有事儿。
不过一想这么大的个小屋,有姜桂芝和陆小倩呢,不能有事儿。
而且谢春芳也打听了,说陆垚到了晚上就去陆明家借宿。
这话是姜桂芝故意放出去的口风。
所以丁大虎认为虽然丁玫在这里住,但是两宿三宿的时间没啥事儿。
但是亲眼得见,陆垚不但没有出去借宿,这俩孩子还了睡在一起。而且姜桂芝和陆小倩还给他俩腾出地方来了。
大骂丁玫:“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人家郑文礼给你三转一响的彩礼你不要,非要跟着个穷鬼混,你是天生下贱呀!”
说着,甩开丁玫的手,回头在地上就抄起凳子来了。
凭他的暴脾气,此时要不把陆垚打个粉碎性骨折是出不了这口恶气了。
姜桂芝此时也跟了进来。
赶紧拉着丁大虎的袖子:
“哎呦,他大虎叔你可别多想。土娃子这两天都没在家睡,只是昨晚睡一夜。和小玫子啥事儿没有!”
“你给我滚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纵容你儿子欺负我闺女!”
他胳膊一甩,就把姜桂芝给甩外屋厨房里去了。
把身后的陆小倩都给撞了个跟头。
这一下陆垚可是火了:
“妈的,丁大虎你敢打我妈?”
从炕上飞跃下来,直接扑倒了丁大虎。
“咣咣咣”
一顿乱拳打的丁大虎头都抬不起来了。
丁大虎捂着脑袋挣脱,伸手又去摸板凳。
一回头,陆垚把一旁的枪拿起来了。
“你他妈找死,老子崩了你!”
丁大虎见过陆垚开枪打葛三旺,这小子生性,急眼是真敢下黑手。
吓得回身就跑:
“丁玫,你他妈不是我闺女,就住在他家吧!我不要你了!”
陆垚看老妈摔得还没起来呢,气的就要追:
“你别跑,老子弄死你!”
却被丁玫从炕上扑下来抱住了大腿:
“土娃子,我求你了,别打了!看我了!”
陆垚看着她拖拉着一条断腿在地上坐着,于心不忍。
“丁玫,你松开我,上炕吧。就在我家住着,不回去了!我看他还敢来闹事!”
这时候姜桂芝和陆小倩才爬起来,进屋一起把丁玫扶到炕上去。
陆垚帮她把被子盖上。
然后就要往出走。
丁玫流着泪一把拉住:
“土娃子,你看我面子,别去找我爸。”
陆垚点头,伸手摸她小脸蛋。
“别怕,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看你面子,咋也不能揍他。但是有点事儿我得和他说清楚。”
“啥事儿?”
“工作的事儿。”
“别去了。”
丁玫拉着陆垚不让走。
陆垚笑道:“你还能拉我一天么,终究不都得松开么。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爸的。我真的有事儿,一会儿天亮杨守业还说要来呢。是有关生产队的事儿。”
丁玫一听,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困着陆垚一步不让走。
于是招呼小倩:“那我穿上衣服,小倩你扶着我,我也回家!”
第170章 想男人睡不着觉
陆垚叹气把丁玫按住:
“你回什么家,我又不去你家。真的是去村部等杨守业。还有,我今天得进山去找刁家哥几个的尸体,很忙的。你听我话,老老实实的在我家等着行么?”
“我……”
“行不行?看着我,说行不,能听我话不?”
陆垚不让丁玫说话,就捧着她的脸扬起来看着自己。
丁玫没有办法:“那你发誓不打我爸。”
“好,我发誓,他打我不还手行吧!”
丁玫摇头:“也不能让他打你。要是他打你你就跑行么?”
陆垚苦笑,都气笑了:
“行,我就栽在你小玫子手里了。我在你爹跟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行不!”
既然老妈没摔坏,陆垚看在丁玫面子上,也不是非要揍丁大虎。
但是有件事儿今天必须要和他说的。
于是安抚好了丁玫,就从家里出来,直奔丁家。
丁大虎一路跑回家。
进了屋,拿起水舀子,在水缸里舀了半瓢带着冰碴的凉水,“咕嘟咕嘟”灌了进去。
他可不是渡工,被陆垚打了就算了。
气的快要炸膛了。
谢春芳出来问:
“当家的,见到小玫子了么?”
“完了完了,和土娃子睡一起去了。”
“啥,这么快?不能吧?”
“不能啥,我亲眼看见了,土娃子他妈和妹子都躲在外屋,给他俩扔在一个炕上,孤男寡女的,你说能不能?”
谢春芳看他眼眶乌青,赶紧问:
“那你和土娃子打起来啦?”
“那我能惯着他么!让我一顿大电炮打他满脸是血!我那五连发还在小玫子那儿呢,要是在我手里,老子直接崩了他!”
谢春芳还是摇头,劝道:“当家的,我感觉不太可能。是不是你看花眼了,小玫子的腿不是断了么,这才几天,做那事儿不得疼么!”
“哼,土娃子那个王八犊子还管小玫子疼不疼,他自己得劲儿就行了呗!”
谢春芳看丁大虎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儿的,赶紧帮他捋胸口:
“当家的,你别生气了。问没问小玫子回不回来呀?”
“回来也不要了!这样丢人的丫头我才不要!今晚咱俩努努力,再要一个,看看能不能生个小子!”
谢春芳不由叹气。
自己嫁给大虎有年头了。
地没少耕,就是干播种不发芽。
去医院查过,是自己的毛病。
宫寒,养不住孩子。
丁大虎和谢春芳刚进屋坐下。
丁大虎还在叫嚷喧天的说一会儿再去找土娃子呢。
门一响,外边进来个人。
正是陆垚。
穿戴整齐,腰里斜挎驳壳枪。
谢春芳看看脸上光溜溜的陆垚好像一点没受伤。
不由心里有点酸。
丁大虎以前真能打,从来不吹牛逼。
现在完了,这是让土娃子给揍了,回来怕丢面子,还和我吹呢!
本来谢春芳按都按不住的丁大虎一愣:
“你他妈来干啥?”
回头就把凳子抄起来了。
没有攻击,是用来防身的。
这小子带枪呢,丁大虎不怕陆垚但是对枪也打怵。
这小子虎了吧唧真给自己一枪咋办。
陆垚笑呵呵坐下了。
一拍拦着丁大虎的谢春芳:“去,烧点开水,我和大虎叔聊聊。”
“哦,那你们可别打架。”
“打什么架,都是一家人。”
谢春芳试探着放开了丁大虎。
见丁大虎也没有冲上来,这才去了厨房。
“我和你就有鸡毛聊的?”
丁大虎还是气势汹汹。
陆垚笑道:“你别咋咋呼呼的,我看小玫子面儿也不能揍你。我和你商量点事儿。”
“不商量,你说啥都白扯!”
陆垚也不管他听不听,直接就说:
“你的这个生产队长做多少年了?”
“关你个屁事!”
“当然和我有关系,我是夹皮沟的一份子,所以谁当队长和我都有关系。”
丁大虎一瞪牛眼珠子:
“和你有关系怎么了?”
本以为他来是解释和丁玫的事儿,没想到他扯到生产队长的事儿上。
陆垚一歪屁股,坐进炕里,炕头褥子下边很热乎。
顺手还把炕头小簸箩里的熟瓜子抓了一把来嗑:
“大虎叔呀,你说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生产队长了,除了夏天带着大伙儿种地,别的事儿也没有。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让给我做两年。我保证让乡亲们不仅吃饱,还能吃好。以后越来越富裕!”
“你放屁!”
丁大虎气的直蹦:
“你他妈抢我闺女还不甘心,还想抢我队长么?”
陆垚笑道:“谁抢你闺女了,不是你不要小玫子,逼她去的我家么?也不能你不要她就睡大街呀!再说我这不是和你商量,你主动把队长让给我,你也不丢面子。”
“滚滚滚……别等我用凳子砸你!有本事你就用枪崩了我。”
丁大虎的脾气憋着都快把他崩炸了。
也就是接连在陆垚手上吃亏,知道打不过他。
不然早就一凳子砸过来了。
陆垚也收了笑容。
“大虎叔,你能不能老实坐这里,听我说话?我是和你商量……”
“不商量,咱俩无话可说!”
陆垚站起来了。
丁大虎往后撤了一步,手把凳子拎起来,准备随时反击。
陆垚冷笑一声:“不唠拉几巴道,回头大队部开会,你别说我不给你留面子。”
“开鸡毛会,我不说开会你能进去大队部呀?滚吧你!”
陆垚被他都给气乐了:
“你呀,也就是生了个好闺女。不然这么跟我说话,我把你牙掰下来!”
说完,往出走。
谢春芳端着茶壶进来:
“别走呀土娃子,喝点水……”
“让他滚!”
丁大虎一声大吼,把谢春芳吓一跳。
赶紧让路让陆垚走。
陆垚出来了。
心说丁大虎你就不识抬举吧。我想好好和你说,给你留点面子,你是自己不往好路上走呀!
先回家吧。
这个大队长我是当定了。
陆垚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此时天都亮了。
看见一个没带头巾,盘着头的少妇走过来。
看见陆垚眼睛一亮:
“呀,土娃子,你干啥去了?”
陆垚一看,是张麻子的媳妇喜莲。
“我回家,你干嘛去?”
喜莲苦着脸:“我这几天睡不着觉,想要去找小黄姑娘给我开点药。”
陆垚一看喜莲,几天的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圈。
眼睛都比以前大了。
“咋睡不着,想麻子大叔呀?”
喜莲眼睛含泪:“突然间就变成我一个人了,怎么睡得着。他要是活着,即便是打我骂我,也有个作伴的不是。”
陆垚听了,不由心坎里一软。
这女人看样子也不是后来传说的那么薄情寡义的:
“喜莲婶子,你一定是这段时间神经衰弱了,你跟我来,我帮你扎一下穴位就好了。”
“你……”
喜莲心说,我是想我男人睡不着,你咋还要扎我呀?扎哪儿,什么穴?
第171章 你的队长到头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
喜莲心里忐忑的跟着陆垚走。
不知道陆垚要怎么给自己治疗。
上次去家里,土娃子可是没轻挑逗自己。
这个大孩子该不会是想要和我做那事儿吧?
老麻子刚死,我要是和别的男人做那事儿,他会不会回来吓唬我呀?
陆垚哪里知道喜莲心里乱想。
他之所以要帮喜莲,倒不是因为杀了她丈夫对她有啥歉意。
毕竟张麻子该死,自己不杀他也过不了多久就被抓了。
他帮喜莲,也是感觉上一世妈妈守寡,带着俩孩子自己过,村子里没有几个伸出援手的。
喜莲婶子还偷偷的瞒着张麻子,给了妈妈一碗棒子面和两个鸡蛋呢。
这女人别管作风什么样,心眼挺善良的。
到了黄月娟的诊所门口。
陆垚敲门。
黄月娟此时刚起来点炉子。
一看是陆垚,顿时乐得拉他进来:
“你咋这么早就来了。我的月经还没过去……”
刚说一半,才看见后边还跟着个喜莲。
一下把话憋了回去。
脸一下红到了脖子。
真想给陆垚一巴掌。
你这家伙,这么早带着人来干嘛!
喜莲也看出来了,黄月娟和陆垚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这个城里的大美妞很少和人开玩笑的。
咋一见了陆垚喜笑颜开的。
还说什么她的月经没过去?
女孩子把来“月经”的事儿和一个男人提起,那么这个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难道他俩……有一腿?
喜莲不由带了几丝妒忌。
陆垚带着她进来,对黄月娟说:
“喜莲婶子神经衰弱睡不着觉,月娟姐你银针借我用用,我给她治疗一下。就别上报了。”
黄月娟作为大队的赤脚医生,治病开药也是赚取工分的。
如果不上报,私下给人看病也是违反纪律。
所以陆垚借她的银针用,陆垚给喜莲看病,就不用上报了。
不然上报的话,就从喜莲的工分中要扣除一部分费用。
虽然费用不大,但是那时候都很穷,一分钱都想掰开花的时候,能省点就省点。
黄月娟的中医水平比不上陆垚呢。
一听他能治治疗神经衰弱,倒也感兴趣。
就把银针拿了出来。
陆垚让喜莲坐下,然后用银针刺她头顶正中“百会穴”。
这是督脉大穴。
能安神醒脑。
再刺入前发际正中“神庭穴”。
来配合针刺百会穴的治疗。
跟着,又在额头“印堂”手腕“神门”小腿“三阴交”穴位下针。
让喜莲坐着别动,需要留针十五分钟。
到现在喜莲才知道原来是用银针扎自己的穴位。
刚才纯纯的想多了。
想不到陆垚还会扎针灸,喜莲心里更加对陆垚产生敬佩。
陆垚趁着停针留穴的这个功夫,从诊所穿过去。
到了后边的大队部办公室。
从打秋收之后,大队部基本就闲置起来了。
大门在外边一锁,就等着来年开春春耕的时候再打开用了。
队长会计,妇女主任都不用上班,纯纯的农闲了。
陆垚走进去,看着里边冷冷清清的。
桌子上全是灰尘,只有墙壁上的伟人像干干净净。
知道是黄月娟经常过来擦拭。
这个时候的百姓对伟人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
一个打破几千年封建统治,救老百姓出水火的人,确实值得人尊敬。
到后来,人们依旧对这个伟大的人物十分的怀念。
“你在干嘛?”
黄月娟跟过来了。
陆垚一笑:
“我来提前体验一下这个氛围。”
陆垚没多说,其实,他就是要取缔丁大虎,做大队长的职位。
他现在岁数小,做公社主任几乎不可能。
但是可以利用控制了杨守业,来坐上丁大虎的位置。
这样有些事儿就能名正言顺的去做,不用束手束脚了。
告诉黄月娟一会儿自己来这边开会,让她帮忙把后屋的炉子点燃。把屋子烧暖。
回到前边,给喜莲把针拿下来。
告诉她晚上可以用热水烫脚,然后揉捏几个穴位,就能好得多。
喜莲很是感激的离开了。
临走还又羡慕的看看黄月娟。
心说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这俩人会不会有啥越轨的举动。
凭着女人的自觉,她看得出来黄月娟喜欢陆垚了。
天亮了。
陆垚让狗剩子骑着杨守业的车子去公社里,告诉张宗山给自己派一个小组的民兵来。
然后把车子还给杨守业,他今天会来夹皮沟大队的。
陆垚紧锣密鼓的安排。
等着杨守业开完会,自己还要进山去找刁家哥几个的尸体。
安排完狗剩子陆垚就回了家。
丁玫听陆垚说真的没有和丁大虎打架,心里也宽慰了一点。
吃过饭以后没多久,狗剩子回来了:
“土娃子,张宗山带着一组的成员来了。”
张宗山虽然现在是民兵连长,不过他十分崇拜陆垚的本事。
所以陆垚一说有事儿,他就亲自带队来了。
一组八个民兵全副武装,骑自行车的,骑马的,到了陆垚家门口等候。
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是刘大猛,他是第一组的,也跟着来了。
陆垚问狗剩子杨守业来了没有,说也一起来了,去了丁大虎家了。
陆垚一招手,对张宗山等人说:
“走吧,我家也坐不下这么多人,咱们先去大队部等着。”
陆垚不仅带了驳壳枪,而且让民兵把自己做的一张弓箭也带着。
在山里有时候打猎用弓箭比用枪方便。
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偷袭。
再次回到了大队部,屋里的炉子已经被黄月娟点燃了。
大队部有个会议室,如同一间教室大小。
能装得下四五十人。
陆垚让大家各自找凳子坐下,就等着杨守业和丁大虎到来。
……
陆垚走后,丁大虎还在家生气呢。
就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太倒霉了。
没有一件顺心事儿。
又告诉谢春芳给自己炒菜,准备喝酒。
何以解忧,唯有烧刀子了。
刚喝了能有二两半。
杨守业就到了。
丁大虎赶紧起来迎接。
感觉现在整个水岭公社,就只有杨守业是自己亲人了。
村子里的人是众叛亲离,都在背后议论自己。
这一切都是陆垚所赐。
这小子崛起以后,自己这个夹皮沟第一个狠人的地位就丢了。
虽然没亲耳听见,都感觉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
只有杨守业,和自己始终是一条战线,一致的看不上陆垚这个小子。
“杨主任,这么早咋就来了?”
杨守业也是一脸的愁容,但是不愿意在丁大虎的面前表现出孬来。
一进门,肚子就腆起来,看看炕上的饭桌:
“大虎你挺有闲心呀,一早起来就喝酒?”
“这不是愁得慌么,想儿子呀!”
“行了,组织上也考虑到了,你最近很辛苦。你这个队长做了这么久了,也该歇歇了?”
“嗯?主任,你什么意思?”
丁大虎不由的一愣。
第172章 投票选生产大队长
杨守业突然来这么一句,把丁大虎吓一跳:
“杨主任,我不累,歇什么呀?”
杨守业对着他一笑。
这么多年,很少有这么笑容满面,心平气和跟丁大虎说话的时候。
“大虎呀,你这段时间表现的确实不如以前呀。不然我还想让你做我的接班人呢!”
丁大虎脑子里灵光一现:
“杨主任,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教育好闺女,让你丢了面子,这个事儿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做做小玫子的工作。再说她现在断了腿,也得恢复了再谈婚论嫁呀!”
杨守业一摆手:
“不是那个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吧,开个会,看看大家的意见,我刚才已经去过小黑妞家,让她把各个小队长都叫到大队部去了。”
说完,就往出走。
丁大虎外衣都没穿就跟出来:
“不用开会那么严重吧,主任,以前啥事儿不是咱俩在我家就定了。我让春芳再炒俩菜,咱们边喝边聊。”
杨守业也不吭声。
推起来自行车就往大队部走。
他心里也苦。
王彪和葛三旺那是最忠于自己的。
现在一个撤职在家泡病号,一个因为误杀被抓起来了。
现在除了丁大虎,自己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陆垚捏着自己小便让丁大虎让位,自己也没有办法。
这事儿还不能和丁大虎说。
也不能告诉他自己一身是屎,受制于人呀!
在他面前还是要装出个领导的样子。
“别问了。大虎你信我的就听我的,早晚我还让你起来!”
丁大虎家距离大队部不远。
转弯就到大队部了。
此时大门已经被村里保管员给打开了。
小黑妞王海燕,还有那些小队的小队长都到了。
看看陆垚坐在桌子后,身边民兵围绕,丁大虎不由心里发冷。
怎么感觉好像要被批斗一样呢?
见杨守业来了,所有人都站起来迎接。
只有陆垚依旧坐在那儿,嗑着从丁大虎家里揣出来的瓜子。
杨守业坐下,也招呼大家都坐下。
他伸出手来,在地炉子跟前烤着手,说了起来:
“同志们呀,找你们来,就是要讨论一下夹皮沟生产队大队长的这个位置。组织上感觉大虎同志已经做了十几年了,也该歇歇了。按理说呢,生产队长是每年都要换届选一选的。可是感觉大虎干的还不错,这些年选举我也没参与。”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
不是没重选,是选了也白选。
每次都是全票通过。
即便是对丁大虎有不满的人,也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都知道丁大虎是杨守业的人。
再说他这个第一狠人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普通社员小队长们谁敢惹他。
今天一向偏向着丁大虎的杨守业突然说要重新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丁大虎气呼呼的坐在一边,人多也不好说什么。
杨守业依旧是以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一点看不出被陆垚要挟。
“最近呢,夹皮沟出了不少的事儿,大家也都知道。为了打狼,大虎的儿子也不幸死了。要不是我们出了一个少年英雄陆垚同志,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被狼群祸害!”
所有人都感觉话锋不对呀!
就连张宗山都回头看看嗑瓜子的陆垚。
什么情况?
之前杨守业招呼自己来慰问丁大虎的时候,可还是一路上都拉拢自己对付陆垚呢。
现在居然大庭广众的说出这么违背他自己的话来?
杨守业可是没有一点违和感的说下去:
“所以,我感觉陆垚这小同志是非常有潜力的!我认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推荐陆垚同志接替大虎同志,做夹皮沟的生产大队长,你们有意见么?”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王富贵第一个就站起来了。
但是看看陆垚,又坐下了。
他不同意,但是不敢说。
其他小队长何尝不是。
这俩人谁做队长他们都惹不起。
有的小队长也想支持陆垚,但是惧怕丁大虎,所以这些人喳喳半天,谁也没表态。
丁大虎可是怒了:
“杨主任,你撤了我的队长我也认了,但是小兔崽子毛没长齐,你让他做大队长,谁能服气呀?”
指着陆垚的鼻子尖:
“你有啥本事领导全大队一百多户人家?”
陆垚微微一笑:
“大虎叔,别激动,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让全村的人都吃饱穿暖不说,过年手里都有余粮有零钱花!”
“我呸,我还说让全村来年人人都穿上呢子大衣,家家都买自行车呢!空口无凭的瞎说有啥用!”
陆垚点头:“确实,空口说话没意思,让大家选吧。现在上河湾王大脑袋家哥仨都死在山里,我还急着进山抓凶手呢。杨主任,你来主持吧。”
“好,我来计票,你们也投票吧。八个小队长和会计老徐,保管员还有妇女主任王海燕,你们十一个人投票,刚好没有平局。投吧。”
丁大虎站起来:
“现在,反对我做队长的举手!”
一双牛铃一般的大眼珠子瞪起来看着大家。
眼球上满是红血丝。
看这样子,谁要是敢举手,他能扑上去撕碎了对方。
一米八七的身高,几乎高出这些人一个头,具有着强大的震慑力。
问了两遍,居然一个举手的都没有。
不由得意的看向杨守业。
陆垚也不吭声。
反正杨守业答应了,这个队长高低得定下来是自己的。
不然,他的丑事自己也不给他保密。
杨守业摆了摆手:
“你这么问不行呀大虎同志,这不是威胁人家么!”
“那你来问,我就看看是谁不想让我当这个队长的!”
丁大虎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如同座山雕一样的威势,俯瞰着坐着的一圈小队长们。
杨守业说:“这样吧,不记名。大家投票。投到我这里。我念。”
让会计打开抽屉拿出纸张来。
杨守业把自己中山装上衣兜别着的两根钢笔拿下来给大家用。
笔传来传去,,没一会儿就写好了。
小黑妞王海燕走了一圈,把十一张叠着的纸收上来,递给了杨守业。
杨守业慢条斯理的一张张打开。
告诉会计老徐:
“我读,你来计票。”
老徐拿了一张纸等着。
杨守业开始念:
“丁大虎一票。”
“陆垚一票。”
“陆垚一票……”
十一张念了十张的时候,丁大虎和陆垚一人五票。
丁大虎已经气的要杀人了!
居然有这么多人投陆垚,前些年可是没有一个敢反对自己的。
最后关键的一票,杨守业看看周围。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陆垚一票。”
不用老徐说,大家也都算得出来。
陆垚六票胜出。
杨守业直接用炉钩子打开炉盖子:
“为了避免打击报复,这个票就别看了。”
说着,就要把十一张票扔进炉子里。
“等等,我不信,我要验票!”
丁大虎劈手一把,措不及防的把杨守业手里的票就给夺了过去。
退后一步,展开来看,顿时暴跳如雷:
“杨守业,你什么意思?这土娃子明明只有三票!”
说着把票拍在桌子上,大家一看,确实,写着陆垚名字的,只有三张。
第173章 丁大虎破防了
夹皮沟的这些小队长毕竟跟了丁大虎多年,而且别看丁大虎为人霸道,不过对手下几个小队长还是蛮可以的。
王富贵更是他的铁杆粉丝。
都三四十岁的人,哪能轻易就服陆垚一个刚刚成长起来的小毛孩子。
即便是你厉害,做出不少常人不能的事迹,那也是个很厉害的小毛孩子而已。
生产的大事儿,还是觉得丁大虎更靠谱。
所以,还是投丁大虎的比较多。
陆垚的那三票,有一票是小黑妞王海燕投的。
她感觉陆垚好像知道自己点啥一样,而且看杨守业的态度,感觉反常,也是偏向于陆垚。
于是她投了陆垚一票。
另外两票,也是有人见风使舵,看着杨守业的意思,改变了立场。
杨守业本想自己念完了扔进炉子里一烧就算了。
到时候谁敢当着自己面说三道四的。
没想到丁大虎手这么快,“咔嚓”就给抢去了。
把投的票摆在桌子面上,明晃晃的把自己作弊的事儿给揭露出来。
丁大虎桌子拍的“啪啪”响,就问杨守业啥意思。
其余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一个主任领导,一个大队长兼村霸,他们谁也惹不起。
杨守业也是急了:
“丁大虎,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是和你说了么,组织上想要用新生力量,培养年轻人,你有什么好质疑的!我说的就是组织上的意思……”
“去你妈的,你算个屁的组织!你是不是吃了姓陆这小子的好处?是不是嫌乎我过年没给你送礼呢?我都准备好礼物啦,但是友亮死了,我过几天不就去了么!”
“住口!”
杨守业气的脸红。
他是个非常注意形象的干部,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收礼,那还得了?
“丁大虎,就是你喜欢搞这种歪门邪道,不正之风!就这一点,我就要撤你的职位!”
回头指着那些小队长们教训:
“你们也是不识时务,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丁大虎干了十来年了,村子里产量高了多少?你们腰包富裕了么?”
小队长哪里敢跟主任犟半句,都低头不语。
既然当着大家的面翻脸了,杨守业干脆也来明的。
拍着桌子叫到:“现在重新投票!丁大虎和陆垚,你们大家投票吧,说,投谁!”
谁敢吭声。
丁大虎现在就好像是有一根气管子接在他的腚门上,“噗嗤噗嗤”的往他肚子里打气呢。
杨守业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在推动一下气管子。
杨守业见大家不吭声,又问:“谁投丁大虎,举手!”
这些人面面相觑,不敢举手。
看向丁大虎,眼神很无辜。
意思是你可别怪我们呀,我们是被逼的!
杨守业又问:“好,没有人选他,那么谁不同意陆垚当选,请举手!”
这些人看看被几个民兵围绕的陆垚,此时气场可是比丁大虎足多了。
人家始终慢条斯理的嗑着瓜子,眼皮都不抬。
对杨守业也爱搭不理的。
这态度就好像是杨守业的爹一样。
谁敢举手说不同意陆垚当选,就怕这些民兵都过来揍你。
杨守业得意洋洋看向丁大虎:
“咋样?没有人支持你连任,也没有人反对陆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呼哧呼哧”
丁大虎喘气都带混响了。
杨守业伸手拍他肩膀:
“大虎同志,你是老社员了,要服从领导的安排!下来也好,好好生产劳动,你以后还有机会。”
“呼哧呼哧”
杨守业也不管他喘的好像风箱一样。
回头宣布:
“各位夹皮沟的社员同志们,我杨守业以公社主任的身份,宣布这一任的夹皮沟生产大队的队长,由陆垚同志担任!大家鼓掌欢迎!”
说着,带头鼓掌。
这些小队长们无可奈何的举起手来鼓掌。
看向丁大虎的眼神略带同情。
心里都在想,丁大虎平时和敬祖宗一样尊敬杨守业,他爹活着时候都没见他这么恭维,结果却还是失宠了!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土娃子这个年轻人的道行是真的深呀!
从打上次和丁大虎打虎回来之后,土娃子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提升的太快了!
一个见风使舵的小队长一看大局已定,站起来鼓掌:
“请小陆队长给我们讲两句。”
“讲你妈个逼!”
丁大虎一脚把他踹了一溜跟头。
这个小子平时最能拍自己马屁,现在居然第一个背叛。
杨守业怒道:“草你个娘的丁大虎,你要造反呀?”
别人怕丁大虎,杨守业可不怕,这么多年没少指着鼻子骂他。
丁大虎转过来看着他,怒目横眉:
“杨守业,我丁大虎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就为了能干的更好。你以为我是怕你么?老子是想提升自己!你居然把我队长给撸了,还敢操我个娘?你再操一遍试试?”
“哎呀,你个虎犊子跟谁俩的呢?我就草你个娘你能咋地?你给我坐下,咋呼啥?”
杨守业说着一拳怼在丁大虎的胸口。
“沃草你老杨家十八代祖宗!”
丁大虎终于爆发了。
挥起来大拳头,一拳就把杨守业给掀翻了。
然后就要往前扑。
两个小队长过来要拉着,被丁大虎一边一拳都给撂倒了。
“谁敢拦着我弄死谁!这家伙骑我脖颈十几年,我做队长怕你,你撸了我还怕你个屁!把这么多年吃我的给我吐出来!”
丁大虎一个虎扑过去,把杨守业按在身下。
“咣咣咣”
大拳头好像油锤灌顶一般砸了下去。
疼的杨守业俩手抱头护住要害。
丁大虎在别人面前是虎,在杨守业面前好像小绵羊一样,导致杨守业根本就没想过,这家伙发起火来能暴揍自己!
几个民兵一看可不让了。
赶紧端枪要呵斥丁大虎。
陆垚一摆手:“干嘛?都给我站好了。主任这么本事,难道还打不过丁大虎么?让杨主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之徒!”
这些民兵们谁也没敢过来。
看向张宗山。
张宗山也是一脸为难。
虽然自己是连长,但是在陆垚跟前根本硬强不起来。
只能说了一句:“听副连长的!”
大家就这么看着丁大虎揍杨守业。
杨守业捂着后脑勺,脑袋钻进桌子底下去了。
丁大虎一拳一拳捶后背也受不了呀。
一个劲儿大叫:“拉走他,快点拉走!丁大虎,你殴打公社干部,你完了你完了!”
陆垚瓜子都不嗑了。
他掐着时间呢。
不能让丁大虎把杨守业给打死,还要让丁大虎出出气。
不然这个粗鲁汉子死了儿子走了闺女,再丢了官,别气出病来。
他病了丁玫不得跟着操心上火么!
第174章 女局长梅萍
就在大家围了一圈看丁大虎揍杨守业的时候。
大门外走进几个人来。
都是穿着蓝色的警服。
走在最前边的是公社派出所所长左守权,在他后边,是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的女同志。
虽然是女的,不过柳眉上挑,杏眼生威,气场不小。
明明长得很漂亮,却让人产生不了一点邪念。
英姿飒爽几个字用在她身上最恰当不过。
身后,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也是一身制服。
大家看丁大虎打杨守业,看的聚精会神的。
以至于他们进来,都没人回头看他们一眼。
这些人一进来,顿时都是一愣。
听社员说领导都在大队部开会呢,就找过来了。
这是在开批斗会么?
怎么还打人呢?
制服美女皱眉看向左守权:
“小左,怎么回事儿?”
左守权哪知道呀。
这个丁大虎很暴躁他早就知道,这是谁惹到他了,这么揍?
赶紧招呼:“丁大虎,放手,别打了!”
“滚!谁拦着我揍谁,今天我必须让他死这儿!”
杨守业被打了好几十拳了,早饭都吐出来了。
一看没人拉着丁大虎,也知道陆垚不听自己的,没辙了,实在忍不住了,求饶了:
“大虎呀,服了,别打了,我得骨头快断了!”
“草泥妈的,你该敢不敢草我娘了?”
“不敢了,那不就是个口头语么!也不是真的,你娘都死好几年了!”
“死好几年你还操,你是不是人!”
“咣咣咣”
丁大虎一生气又捶了好几拳。
被他压制了这么多年,连自己女儿都瞧不起自己,丁大虎心里也压抑。
想不到揍他这么爽!
这时候陆垚过来了。
“大虎叔,算了。打两下得了,闹着玩也别没完!”
陆垚是看见左守权带人来,感觉不对了。
他是向着丁大虎的。
但是丁大虎不领情:
“滚犊子,数你最坏!”
陆垚没拉起来他,左守权可是怒了。
身边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江洲新调来的女局长梅萍。
刚到自己辖区就看见社员打人。
而且还是打的公社主任,这还得了。
一脚踹过去:
“丁大虎,你给我起来!”
丁大虎猝不及防,被踹个趔趄。
顿时大怒。
这谁还敢和自己动手。
直接跳了起来。
却见是左守权,不由一愣:
“左所长,你咋来了?”
这时候小黑妞把杨守业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了。
还好他拼命护住了脸,重要的部位才得以保全。
不过气的也是快疯了。
指着那些民兵骂:
“我他妈以为你们都死了呢?咋不帮我!来呀,给我把丁大虎绑起来,送公社派出所!找左守权收拾他!”
左守权一脸的尴尬。
拉了一下杨守业:
“杨主任,我已经来了。你咋还跟丁队长打起来了。”
杨守业这才看见屋里来了生人了。
左守权赶紧给他介绍:
“这位是咱们江洲县新来的公安局长梅萍同志。”
又给梅萍介绍杨守业。
杨守业一听,赶紧打量这个女局长。
年纪不大,长得是真精神。
赶紧伸出手来:
“我听说来个女局长,想不到这么年轻漂亮,梅局长,你好!我是水岭公社杨守业,请多多关照……”
本来的分头现在全都乱草一样的站起来了。
一手泥,满脸灰。
别提多狼狈了。
梅萍没有和他握手,冷冷说:
“上河湾村的王寡妇去派出所报案,说她三个儿子都失踪了,一个村民说这三个人都死在山里了,这事儿你们查了么?”
杨守业也赶紧说:“这类事儿我得让民兵连处理。”
梅萍问:“民兵连长呢?我来就是找他的!”
杨守业赶紧一拉陆垚:“这位,就是我们民兵连长。”
梅萍看向陆垚。
陆垚一笑:“我是副连长,你好梅局长。”
“正连长呢?”
张宗山过来立正敬礼:“你好梅局长,我是连长张宗山。有事儿您和陆连长说一样,我俩不分大小!”
梅萍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乌烟瘴气,你们都是怎么当干部的!”
虽然看不惯,不过公社主任和民兵连长不直接归她隶属。
也只能是贬低几句。
然后招呼张宗山:
“这起失踪案关系三条人命,还有,关系到一起我追查的案件,你马上分派人手跟我进山,协助我们调查!”
陆垚一拉张宗山:
“既然梅局长来了,我带人跟她去,你就别去了。万一外边有事儿也得有人组织,你回民兵连就行!今天上河湾有个叫刘双燕的女孩子或许去报名,你帮我接纳一下。”
“是。”
梅萍不由瞪眼看看他俩:
“你俩谁是正的,谁是副的?”
张宗山一笑:“都一样,都一样!”
杨守业点头:“小陆虽然是副连长,不过能力很强!”
张宗山点头:“比我强,比我强!”
梅萍叹了口气:
“行了,我不管你们怎么分配,给我一组民兵跟我进山。”
回头看看丁大虎,问杨守业:
“在你的地盘,被人家骑着打,你没有什么意见么?”
杨守业这才想起来,一挺腰板:
“左所长,把丁大虎抓起来。目无领导,殴打干部!拘他!”
丁大虎此时也冷静下来了。
红着脸,低着头,喘着粗气。
左守权过来就把手铐要给他戴上。
陆垚伸手一拦:
“算了左哥,他和杨主任是私人的事儿,闹着玩呢。”
又对杨守业说:“杨主任,算了。都是一个公社的同志,回头让大虎叔烫一壶老酒,喝一顿就没事儿了,行不?能给我这个面子不?”
杨守业的小便在陆垚手里捏着,也是不得不听他的。
惹翻了他可比惹翻丁大虎更严重。
虽然腰子差点被丁大虎给捶掉了,此时也只能忍了。
“好吧。老左,别抓他了。”
看看丁大虎:“老丁,这也就是小陆同志给你求情,不然非关你拘留禁闭不可!”
丁大虎此时无话可说。
瞅瞅陆垚:
“你妈个蛋的你就坏吧,老子早晚收拾你!”
说完,愤然而去。
梅萍是刑侦高手,愣是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咋水岭公社这边的派出所长和公社主任都听个民兵副连长的?
而那个大汉反而对帮他求情的人恶语相向?
正连长看着好像没有副连长官大呢?
看看陆垚。
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已经有一米八的个头了,但是脸上还是没有脱离稚嫩。
看着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居然在这个屋里好像是个主角一样?
梅萍对陆垚一点好感都没有。
杏眼一瞪:“你确定你能带兵么?我们进山可不是去玩,面对的是野兽,是凶徒!”
第175章 这些民兵太孬
杨守业见梅萍这么问,不由忍不住说了:
“梅局长,你可别小看这个小陆同志呀!他人小鬼大……他老厉害了!”
心说我被他给快玩死了,你还看不起他?
但是梅萍根本没听进去。
她不但没瞧起陆垚,从心里也没瞧起杨守业。
一个领导被属下按在地上捶得直讨饶,能有什么本事。
显然也是个窝囊废!
人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一看杨守业,梅萍对这个屋里的人就都有看法。
领导挨揍,你们就都在这里看着。
人说好虎一只能拦路,耗子一群还怕猫!
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一帮老鼠一样!
现在自己一问,别人出来说这个陆垚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行,他自己都不敢承认。
而且他们吹捧,也不过是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厉害人物。
都是没见识的表现。
虽然看不起,但是梅萍心里控制自己。
我是有素质的人,受过培养的人,别表现出来。
以至于后边民兵们七嘴八舌说陆垚怎么打过狼,怎么杀狼王什么的,在梅萍的耳朵里全都被过滤了。
甚至有点烦了。
轻轻摆手:“行了,我知道你们厉害了。”
然后看向陆垚:
“现在公安系统刚刚恢复不久,力量还有欠缺,所以我已经和武装部协调过了,鞠部长写了条子,让你们派出一组人手。”
陆垚点头:“你说过了,我知道。维护一方平安是我们民兵的责任。”
梅萍打断他说:“还有一点你需要知道,鞠部长在条子上也写了,这次行动,是我领导你们民兵,你们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
陆垚有点难以接受。
本来自己要带队进山的。
怎么就突然来个娘们儿要领导自己。
长得漂亮不代表能力大呀!
不过看在她是真的很漂亮,比当年自己在报纸上看见的梅萍更漂亮,也没和她犟嘴。
微微一笑:“大家都是一个目标,谁领导谁都可以!”
梅萍眉头一皱:
“什么话!这事儿哪能这么随随便便。必须明确,是我领导你,听明白没有?”
陆垚气的想要掐她一把。
不过还是点头:
“行,你是爹还不行么!”
梅萍也生气了。
看向杨守业:“你这都是些什么兵,吊儿郎当的!成不了大器。”
陆垚“噗嗤”一笑。
点头说:“确实没有你器大!”
梅萍想不到这个民兵小孩伢子嘴这么贫。
不想和他斗嘴。
对左守权说:“老左,你就回去吧,我带着这些民兵够用了。你还有工作要做。”
左守权点头。
看看陆垚。
眼睛里带了点同情。
心说兄弟,委屈你了,这个女领导可不一般。
梅萍一挥手:“民兵兄弟们跟我走,出发!”
回头就走出门,杨守业和她说话她也没回头。
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软骨头。
出来了就要走。
但是一个民兵招呼:“等一会儿,陆连长还没出来呢。”
梅萍一回头,果然都出来了陆垚没出来。
大踏步走回来,只见陆垚磕着瓜子和这些小队长说话呢:
“我就先陪着那个老娘们儿进山了,有啥事儿等我回来再说。以后我是生产队长,跟我搞准没错……”
“陆垚!”
梅萍忍着怒气,喝了一声:
“已经出发了,你还婆婆妈妈干嘛?不听命令你就留下!”
“别呀,这就走!来了来了!”
陆垚小跑过来。
递了一把瓜子:“梅姐,嗑瓜子不,老香了。”
梅萍狠狠瞪了他一眼。
转身往出走,说道:“你再说我是老娘们儿,别说我和你翻脸!”
陆垚“嘿嘿”一笑。
没说啥。
跟在她的身后。
看她身材应该不错。
瘦高个有一米六五了。
这个年代就不矮了。
七几年女的超过一米六的都不多。
看她虽然长得年轻,也得有三十来岁了。
走路腿还很夹。
根据后期陆垚对女性的研究,这种走姿的不敢说是处女,至少她也是没有生育过的。
她上任都上江洲报纸了。
上一世自己是在大队部里看报纸上她的照片,当时觉得她漂亮的都不行了。
不过当自己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她早就不在江洲了。
那时候江洲的局长都换了多少任了。
想不到自己的重生,改变了这么多人。
就是眼前的这位女局长,在上一世绝对没有来过夹皮沟。
就是因为自己打狼群,带着刁家兄弟和王大脑袋他们进山打狼,看见了温泉谷。
王大脑袋起了贪心,才会再去进山。
没有自己带着打狼,他们不会进山,不会死。
那么没有他们妈妈王寡妇报案,就不会引来梅萍了。
到了大门口。
梅萍站住,两手叉腰看看几个民兵。
感觉这些民兵太孬。
不过她最欣赏的是刘大猛。
就看见他这个大块头的时候,嘴角笑了一下。
然后就又摆出严肃的脸庞。
指着他带来的两个警察对民兵们说: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昆同志,刑警队的队长。这位年轻的同志叫赵建国,也是个优秀的侦查员。”
陆垚笑道:“我猜你是四九年生人吧,我认识至少七八个叫建国的,都是四九年生人,还都是十月一号以后的。”
赵建国没说话,看都没看陆垚一眼。
目不斜视的盯着梅萍,神情肃穆。
梅萍看看陆垚,叹了口气。
陆垚也是苦笑。
这气氛弄得太压抑了。
调节都调节不了。
梅萍又说:“因为我在城里要搞一次清查活动,所有部门同志都很忙。我就能和武装部协调,调用当地民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然后停顿一下,扫视众人。
民兵们也被气氛熏染,都不吭声看着她。
陆垚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嗑瓜子。
“虽然民兵同志的队伍素质参差不齐,不过我相信都能吃苦耐劳。跟我上山,就不能喊苦喊累,遇上危险,任何人不能退缩!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只有刘大猛“嗷”的一嗓子。
其余的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个女领导显然是没看得起民兵们。
讲话也是盛气凌人。
就不如我们陆连长,老是和大家开玩笑。
不过大家依旧敬重他。
因为他是用真本事说话!
民兵们越是有情绪,梅萍就越是不高兴。
“行了,都带着干粮呢是吧?出发!”
第176章 这个连长太不着调
梅萍他们是开着吉普车来的。
左守权骑着他的摩托。
现在左守权不去,就只有一辆吉普车。
进山开不了车,只能开到后山下。
梅萍对刘大猛一指:
“你,跟我们上车,我有话问你。其余人跟着车往后山去,我们不快开,你们跟得上的。”
刘大猛受宠若惊的样子,上了吉普车。
车子开动,其余的民兵步行往前走。
吉普车停了。
梅萍伸出头来问:
“你们不是有马有自行车么?干嘛不骑着?”
陆垚解释道:“进山不一定多久回来,马扔在山下不行,自行车也怕丢。留在大队有人照看。”
“嗯,也对。公家的财产要珍惜。”
梅萍点点头。
这时候就见黄月娟小跑着追了出来:
“土娃子,等一下。”
陆垚站住。
黄月娟过来,把一个毛线围脖挂在他脖子上:
“你妈让我帮你织的围脖好了。”
说着,冲他眨眨眼。
陆垚知道,妈并没有让她干什么,这是她给自己织的,人多,只能找这个借口。
“谢谢你月娟姐。”
黄月娟很担心的嘱咐:
“进山要小心呀!”
“没问题。”
梅萍在远处车里看着不耐烦了:
“快点出发,别婆婆妈妈的!”
然后坐回了车里,告诉赵建国:“走。”
赵建国启动汽车开出去。
梅萍回头问和王昆坐在后座的刘大猛:
“你们民兵连没人了么。怎么让一个大孩子做连长?”
刘大猛立马就来了精神。
这段时间过得好压抑。
本来指望杨守业能帮自己表哥报仇。
却没想到杨守业现在比谁都怂,居然捧陆垚当生产大队长。
以为这下没希望了。
只能委屈在陆垚手底下混一碗饭吃了,却不想这个女局长这么赏识自己。
加上陆垚八个民兵,就只有自己有资格坐吉普车。
此时梅萍和他一打听陆垚的事儿,就感觉报复陆垚的机会到了。
“领导,这个陆垚其实就是个流氓!”
“嗯?怎么这么说?”
梅萍就是想打听一下民兵连的内幕,这是每个新领导都喜欢做的。
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淳朴憨厚的大汉反应这么强烈。
他一挺身,就感觉吉普车都一晃。
对刘大猛说:“别急,慢慢说。”
然后告诉赵建国:“慢点开。”
刘大猛见领导这么重视自己的话,喜出望外:
“领导,这个陆垚其实就是认了个干亲,鞠正华是他干爹,所以硬是给安排到了民兵连。一去就做组长,没几天就升了副连长,我都干一年多了,组长都不让我当!”
“他是鞠正华的干儿子?”
这事儿鞠正华还真的没有跟自己说。
梅萍不由皱眉头。
难怪杨守业和左守权都对这个小伙子这么客气。
这是看着他背后的干爹呀!
最讨厌这种搞裙带关系的人!
一旁的王昆问:
“也不是吧,我听说你们民兵连这段时间消灭了山里几百只的狼群,不是他这个连长带着打的吗?”
“才不是呢!”
刘大猛大脑袋摇晃:
“那是我们连长张宗山带着去的。我都听杨主任说了,完全是侥幸,狼跑进一个死胡同的山洞里,让他们给憋住烧死的!”
“你当时在场了么?”
“我后去的,要是我一开始就去,估计狼都不够杀的!不用费事放火了。”
“嗯。那你们原来的连长王彪是怎么回事儿,现在预审科还挂着他的案子,等他伤好点还要调查他呢。”
刘大猛更是摇头了:
“不可能,王连长对我们和兄弟一样,都是那个陆垚,来了以后就针对王连长,现在我才知道,他就是要当连长,王连长是他的绊脚石。我怀疑是陆垚杀人栽赃……”
刘大猛越说越玄。
王昆和梅萍对望一眼。
虽然不全信刘大猛的,但是对陆垚的成见也是更加深了。
这不过就是凭着关系爬上来的一个关系户。
难怪连长张宗山还听他的吩咐,不是怕他,是怕他干爹呀!
没多久。
车子到了后山脚下。
再往前没有路了。
赵建国把车停在 路边。
他们下车来,等着陆垚他们。
远远的就见陆垚在前边跑,后边几个民兵拿着雪球追着他打。
陆垚嬉笑着回击。
梅萍看了,不由又是叹息。
“哪有个大人样!这样的人做连长怎么能服众!”
一转眼陆垚跑过来了。
摘了帽子扇风。
跑的一脑袋的汗水,冒着蒸汽。
“好热,你们车开的太快了,不是说和我们一起走么!”
赵建国斜了他一眼:
“当然得和你们一起走,你们作为当地人,可以当向导。我们要是本地的就不找你们了!”
话里话外,如果认识山里的路,就不需要陆垚他们了。
民兵们都到了。
本来和陆垚闹的挺欢,见了梅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就都老实了。
梅萍杏眼一瞪:
“大家听着,一会儿进山禁止打闹,都给我把态度端正点。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野兽,很有可能有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是!”
大家只能回答一声。
“进山!”
梅萍吩咐一声,然后身先士卒走在最前边。
招呼刘大猛:“你,跟着我!”
刘大猛自豪的看了一眼陆垚,小碎步跑过去,跟在了梅萍的身边。
上了兔儿岭。
再往前走。
陆垚远远看见了自己藏枪的那个石头缝。
还好没有被暴风雪掩埋。
不过有梅萍他们在,也不能去拿卡宾枪。
陆垚和民兵们在后边跟着梅萍他们。
一边走,一边聊天。
眼看前边到野猪林了,
梅萍他们停住了。
回头招呼陆垚:
“快着点,就这腿脚也敢说自己是赶山的山里人?过来,我问你路。”
原来到了这里,刘大猛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茫茫雪原,一片林海。
他就上次跟着王彪进来这里一次,再来根本回忆不起来原来的路线。
别说他只来过一次,就老猎人走过十次八次的,记性不好一样会迷路。
山风刮得雪丘经常移动,没点好脑子根本找不到路。
梅萍把陆垚叫过来问:
“你们上次杀狼的那个山谷怎么走?”
陆垚走过来看看,一指东北角。
“一点钟方向,穿过这片林子,再走半小时左右,绕过一个山坳,然后穿越山谷中的一片树林,再上坡就快到了。”
“你确定?”
梅萍带着疑问。
刚才刘大猛可是看了好半天都没说清楚的。
这小子怎么扫了一眼就说的那么明白?
陆垚看着她一笑:
“姐,你要不是长得漂亮,我真的会发火的。我不是脾气好,是你的颜值一直在帮你!”
梅萍顿时皱眉:
“你胡言乱语什么?”
张建国也急了:“你给我放尊重点!”
陆垚笑道:“好吧,你信我,就听我的往前走。不信,你就回去,我自己带人过去!”
第177章 金万两的传说
梅萍越发的对陆垚有意见。
她虽然年纪轻,不过本领不小。
四零年生人,今年三十三岁。
八岁就参加儿童团立过功。
十八岁当兵,曾经跟部队进行过剿匪。
退伍后进入公安部门工作,也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对象。
去过苏联学习,是反特高手。
回国后一星期就破了一起特务破坏案件。
接连跳级,人小位高,难免就有点傲气。
本来听人说夹皮沟出来一个少年英雄,还是抱着欣赏态度来的。
结果一进大队部办公室,就令她大失所望。
生产队长和公社主任打成一团。
民兵和小队长们一旁看热闹。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种环境还能有什么好民兵。
尤其是一听憨厚的刘大猛说,感觉水岭公社不但没有英雄,还是个藏污纳垢之所。
此时陆垚竟然还敢对自己言语挑逗。
如果不是现在需要民兵的帮忙,立马赶走他!
忍了忍,梅萍说道:
“陆垚同志,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你现在完全归我领导。你看,这是鞠部长的条子!”
说着,又把鞠正华的批条当手谕拿出来了。
陆垚笑了:
“不用看了。你是姐姐,听你的没问题。但是这里是大环山,我还是比你们熟悉环境的。按我说的走没错!”
于是一招手,带着民兵往前走。
成了梅萍他们在后边跟着了。
一路走过去,到了能看见卧虎岭的时候,已经日头西斜了。
赵建国累的有点喘。
刘大猛体格大,长途跋涉也累得慌。
队伍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陆垚和身体轻盈的小六子走在最前边。
梅萍也累了。
不过不肯示弱。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面包来,边走边吃。
和身边的王昆说:
“你也听大傻刘说了,山里有人烤人肉,我猜说不定就是我们要追捕金万两。建国前他就是土匪出身,说他以前就杀人烤了吃。”
王昆点头:
“希望就是他,追捕他二十年了。要是能在这抓到他,可是大功一件!”
梅萍一笑:“功劳不功劳我不在乎,但是这种祸国殃民的家伙,必须要绳之以法!”
在他们前边的一个民兵回头看看,很好奇的问:
“领导,你们说的金万两是谁呀?”
梅萍喜欢不懂就问的年轻人。
于是招呼他过来,一问,二十二岁的小伙子姓张,叫张援朝。
他是个下乡的知青,现在是一组的组长。
梅萍一听他的名字就爱国。
于是耐心给他讲。
原来梅萍他们来夹皮沟之前先到了一趟上河湾村。
去见了幸存者大傻刘。
傻刘吭吭哧哧的说了个糊了半片。
不过他们也吸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就是王大脑袋哥三个,有两个死于人类的手里。
并且被人架在火上烤着吃。
这可是很严重的刑事案件。
梅萍这么上心这起案件,也是因为她带着任务来的江洲。
她本是省城阳春市那边的刑侦干警。
在接手她老师老刑警队长的一个案子。
那就是建国以后,隐匿在内地的一个国军上校。
他在被国军收编之前,就是东北这边的一个土匪头子。
绰号叫金万两。
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建国后大规模剿匪,几次和警方军方交锋,手上又沾染了不少鲜血。
但是后来他的部队被歼灭的时候,金万两就销声匿迹了。
安定以后,军方就把追捕金万两的案子交给了警方。
多年过去,一直没有任何进展。
但是就在上个月,在省城抓到了一个流窜的凶徒,审问的时候,居然说是金万两旧部,而且知道金万两不但没有死,还在江洲一带准备招揽旧部起事。
这个消息非同小可。
就把一直跟进这个案子的梅萍调来江洲,抓捕金万两。
现在知道这个山里有人类藏匿。
鞠雯第一时间就想到会不会是金万两。
现在公安人手短缺,不能因为查山里就不查城里。
所以她只是挑了两个干警跟着他,然后请求武装部派民兵配合进山来查。
如果确定真的是金万两,那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捕他。
当然这些话不能都跟民兵张援朝说。
只是说了个大概。
说这个山里很可能藏着一个十恶不赦的凶徒。
本来这些话,她是要跟带领民兵的连长说的。
现在她看不上陆垚,只能通过一个民兵传话了。
果然,张援朝听完了,就故意加速,追上了陆垚。
和他说了梅萍的话。
陆垚听了,不由想了一下。
江洲日志陆垚熟读。
知道后期江洲发生的很多大事。
如果是金万两这样的上校级别的悍匪在江洲落网,必有记载。
哪怕是没有落网,和警方或者地方上发生过交集,也能查出来。
但是陆垚想了半天。
摇头说:“没有这件事儿!”
但是随即想起,也或许是因为上一世没有重生的自己,历史就和现在不一样。
上一世张麻子还是两年后被抓的呢。
那么有没有可能,上一世没有人进山消灭狼群。
王大脑袋哥仨也不是这么死的。
金万两真的藏在山里,一直活到了老死,这也是未尝可知的事儿!
不过有一点确实可以确定,那就是烤人肉吃的,一定是人类。
这时候,远处雪地上一个黑影掠过。
是一只野鸡奔跑而过。
在雪丘里露出头来。
张建国伸手就掏枪:
“打一只野鸡来尝尝。”
却被梅萍一把按住:
“别开枪!”
然后又郑重的警告所有人:
“我们是来查案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避免惊动山里藏匿的人!”
陆垚点点头。
看来这个美女长官也不是花瓶,有点经验。
确实,在山里开枪,声传数里。
如果有坏人,自然是等于给人家报了信。
陆垚说:“我们顺着这条路走的时候留点神,或许上次我们回来时候有没捡干净的狼呢。”
上次民兵们在野猪林遇上狼群。
边打边跑。
沿途也射杀了一些狼。
但是很多都被同伴给啃食了。
毕竟饿狼忍不住血腥的诱惑。
但是或许也有剩下来的。
现在冰天雪地,也不能腐烂。
冻肉拿来烤一烤,也比只是啃凉干粮强。
但是走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半只死狼的影子。
雪地上,野兽的足迹却越来越多了。
只是不管什么野兽,看见他们这么多人在一起走,也不敢靠近的。
又走了一会儿,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卧虎岭了。
陆垚指着前边一片林子,对梅萍说:
“咱们快走几步,进了林子休息一会儿,我带了弓箭,弄点野味给你尝尝。”
第178章 林中狩猎
梅萍听陆垚说了,拿起望远镜往林子那边看看。
“走吧,进了林子大家休息。”
然后对陆垚说:
“打猎就不用了。我们不是来吃喝享受的。干粮可以吃饱。”
说着,一挥手,带着大家往山林走去,
这一片雪深了。
走路会陷下去到膝盖部位。
十分的吃力。
看着前边的林子不远,但是一走就是一个小时左右。
要是陆垚自己走会快得多。
但是要照顾体质弱的。
梅萍别看走路不比一般小伙子慢。
但是走雪地耗费的力量太大。
没等到林子就气喘吁吁了。
大块头刘大猛摔跤举重可以,走路连梅萍都不如了。
他落在了最后边。
还有王昆,四十几岁了,搞刑侦动脑有一套,这一长途跋涉也跟不上队伍了。
陆垚照顾全局,没有走太快。
和前边的几个民兵一边走,一边聊天。
梅萍在后边看着他笑嘻嘻的很是生气。
就感觉他这样的不适合做领导。
好不容易到了林子边。
刘大猛“扑通”一声就躺在雪里了。
抓了几把雪,塞进嘴里嚼了。
大家分头坐下。
梅萍看看手表:“休息半小时,然后就一气儿上卧虎岭。”
小六子和张援朝自动端着枪负责警戒。
别看陆垚平时和他们说说笑笑,但是不等于掌兵不严。
首先这些民兵都服他,用不着板着脸发威。
平时对他们点拨教导这些人都记在心里。
而且陆垚答应,等事态稳定下来之后,就操练他们,争取在明年春季全县大比武的时候拿到名次呢。
陆垚也不和梅萍说,拎起弓箭,悄悄告诉小六子:
“我去转一圈,二十分钟左右就回来。”
小六子问:“连长,你不歇一会儿,不累么?”
陆垚一笑,低声说了一句:
“老娘们儿才爱累。”
小六子也笑了。
看着陆垚进了林子深处,就警惕的来回走动。
梅萍又吃了点面包,就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走了一上午了,早就想要上厕所。
但是一直是一马平川的白雪地,她也不好意思去。
此时树林里蒿草丛生,可以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了。
看看右侧的林深草密,就站起来往那边走。
站岗的张援朝问:
“领导,干嘛去?”
“哦,我去那边看看地形,你们休息吧。”
张援朝端着步枪:“那我跟着你去,保护你!”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张援朝不知道她要方便,还是跟了两步:
“林子里说不定有野兽,我还是跟着你吧?”
王昆招呼他:
“喂,小兄弟,过来。”
张援朝走过去几步。
王昆笑道:“梅局要方便一下,你跟什么你跟着!”
“哦”
张援朝这才知道,原来领导尿急。
梅萍往树林里走了一段,回头已经看不见大家伙儿了。
就开始找地方。
她不是尿急,而是要解大手。
虽然看不见民兵们了,但是万一谁冒失走过来就糟了。
听见声音闻到味道都不好。
又走出二十多米,这才找了一棵大树蹲了下去。
却不知道,就在她身后的大树上,蹲着一只大猫。
并不是真的猫,而是凶猛的猞猁。
这家伙有四十多斤重。
其凶猛程度不亚于一只小豹子。
单只的野狼见了它都得叫哥。
而此时的这只猞猁,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前一段野狼成群,都饿的好像游魂野鬼一样。
其他野兽日子也不好过。
捕不到猎物,还要躲避狼群。
这只猞猁饿的几乎都没有力气觅食了。
忽然就闻到一股人气,猎物的气息……
低头一看。
一个白净净的人类背影就在树下蹲着呢。
一般情况下猞猁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但是这只饿的半死的猞猁哪里还管下边是什么,在它的眼里,这只是一团白花花的肉,可以充饥的美食!
于是,猞猁站了起来。
抖了抖毛,顺着树杈,一点点的往下,接近过来……
陆垚拎着弓箭走进林子深处。
冬季不如夏季猎物多。
不过有一个好处,就是视线好。
树上光秃秃的没有树叶遮挡。
地上的蒿草干枯,也不容易隐藏野兽。
他把一支竹箭搭在弓弦上,小心翼翼的寻觅。
尽量不发出声音。
北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陆垚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终于,几串细碎痕迹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爪印呈长条形,前端带着浅浅的坑洞,是野兔。
顺着脚印的方向追踪过去。
尽量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避免声音。
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前,那些细碎的脚印径直没入其中。
他停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后,静静观察。
灌木丛下的雪地被刨出了几个小坑,露出底下枯黄的草茎。
透过枝桠的缝隙,一团灰褐色的毛茸茸的影子若隐若现。
长耳朵偶尔抖动一下,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陆垚身体重心微微下沉。
摘下手套,虽然很冷,但他握弓、搭箭的动作依旧稳定流畅。
他没有完全拉开,只是半开弓,维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
他在等。
兔子很警觉,现在它的大部分身体还被灌木遮挡。
那团灰影开始小幅度地移动,脑袋从灌木后探了出来,粉嫩的三瓣唇快速嚅动着,啃食着近处的草根。
就是现在!
陆垚腰腹骤然发力,开弓如满月!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石火!
“嗖!”
弓弦回弹,发出一声清脆的震音。
箭矢离弦,破风而去。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野兔甚至没来得及蹬腿,只是猛地一颤,便软倒在雪地里,身下洇开一小片鲜红的印记。
陆垚奔过去拎着兔子耳朵提起来。
足有六七斤重。
虽然不够大伙儿吃,至少每人来几口也能御寒,比啃凉饽饽强多了。
拎着往回走。
忽然觉得不对,余光似乎感觉到十几米外有个影子在动。
回头就看过去。
好像是一只猞猁,大头朝下,在歪斜的树干上慢慢的匍匐。
看状态,它好像是在狩猎?
陆垚赶紧把死兔子先扔在地上,手搭弓弦,靠近过去。
猞猁如此警惕下潜,树下必然有它要伏击的动物。
猞猁本身肉质粗糙腥臊,直接烤吃难以下咽。
但是一般猞猁猎食野兔或者是狍子羚羊之类的动物。
陆垚不奔着捕猎这只猞猁,倒是想夺取它的猎物。
或许树下是有一只傻狍子!
第179章 不怕你别跑
陆垚屏息凝神,张弓搭箭。
前方那只伏低身体、耳簇耸立的猞猁全然没察觉身后的猎手。
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死死盯着下边那雪白的腰身。
陆垚盘算得明白,猞猁肉柴塞牙,腥臊难吃,陆垚不想杀它。
就要在它嘴里抢猎物。
所以不能用箭射它,以免惊动了树下的猎物。
要等到它扑下去,咬住猎物的时候,自己来个螳螂捕蝉鸟在后,然后收渔翁之利。
悄悄的,悄悄的靠近过去。
想要看看树下到底是一只野兔还是傻狍子。
透过干枯的矮树丛,隐约觉得咋不像是动物呢?
深蓝色的衣服下边……白白的,圆圆的……
妈蛋,谁在这里拉粑粑呢!
看这个衣服,不是民兵,是警服!
王昆干瘦干瘦的,赵建国傻大黑粗的,不是他俩。
这俩男人长不出来这么圆润的一个屁股。
那还能有谁,梅萍呗!
虽然头上戴着棉帽子蜷缩着,但是凭露出来的皮肤陆垚就断定了是谁。
不确定猞猁是要吃人还是要吃屎。
不过它想吃的猎物自己肯定是不能吃了。
陆垚此时很犹豫。
距离这么近,一箭肯定能射落猞猁,它不死也能重伤。
但是它落下去必然砸梅萍腚上。
先不说吓不吓坏这位大姐,她要是站起来看见自己那得多尴尬呀!
好像谁愿意看她拉屎一样!
要是不管,悄悄走开,这只猞猁扑下去,一口咬她屁股上……
后果更加难以想象。
陆垚只能是把弓箭抬高一些。
对着猞猁的后腚。
弓没开满,减小力度。
“嗖”
放出一箭。
猞猁的注意力全都在眼前这一个屁股上呢。
猛然间,自己的屁股上剧烈疼痛,中了一箭。
猞猁受惊,“腾”的一声,蹬枝而起,回身就跑。
树杈晃动,树上的雪花落下来。
梅萍惊觉,赶紧回头看去。
猞猁早就没了,不过透过树丛,她看见好像有人站在自己左后方。
“谁躲在那里?”
她迅速抽出手枪对过去。
陆垚有点蒙。
自己失算了。
本来以为一箭惊走猞猁,自己回身也走,让梅局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愉快的拉屎。
哪知道这个笨猞猁临走蹬一脚树枝,落下那么多积雪来。
现在没有猞猁作证自己更说不出理由了。
别被她怀疑,赶紧走。
回身就走!
梅萍赶紧擦了一下身子,提上裤子就追。
“陆垚,你给我站住!”
她看背影就认出来是陆垚了。
她带着羞愤喝问:“你……你躲在这儿想干什么?!”
陆垚舌头像打了结:
“梅、梅姐……我……我不是……那猞猁真他妈气人……”
他慌忙指向猞猁消失的灌木丛,可那里早空无一物。
“猞猁?”梅萍气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编!你继续编!我看你像那只猞猁!鬼鬼祟祟的!”
陆垚百口莫辩,看着梅萍羞红的脸颊和不信的眼神,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砍的没有旋的圆,在刑侦高手面前最好别说谎。
陆垚干脆实话实说:
“姐,我打了一只兔子,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一只猞猁趴在那边的树上。盯着下边看,那状态就这样……”
说着,学了个猞猁捕猎的状态。
“我知道它是要捕猎,我想抢它嘴里的猎物,就过去了,结果就看见你了。它是袭击你!”
“我一想我要是不管你就得受伤,要是管你还会不好意思,我就把猞猁吓跑就得了!”
“于是我就一箭出去,射猞猁腚上了。”
“哪知道它跑的时候还把你给惊到了,你一定以为我偷看你是不是?姐,我真没那种癖好!你信不信我说的?”
陆垚说话期间不住盯着梅萍的面部表情,还有她那只拿着枪的手。
防备她突然对自己射击。
因为就看她的表情,确实想杀人!
梅萍气的真想崩了陆垚。
三十三岁了,从打参加儿童团的那天,就是个小工作狂。、
从来没有想过个人问题。
单位领导都多次为自己着想,请别人给介绍对象。
但不是没有共同语言,就是看不中相貌。
一般男人,也很难入梅萍这位美貌的铁娘子法眼。
所以到现在还是单身。
那个时代的女孩子单身是真单身,除了抓贼时候从来没和男人有过任何肢体接触。
而看做比生命都珍贵的身子,自然也没有被男人看见过。
现在陆垚居然偷看自己……
当然,陆垚的解释她根本没信。
被偷看了,感觉贞操都丢了三分之一。
很严肃的批评:
“陆垚同志,我会记得你的行为。虽然我不追究你的违法行为,不代表我原谅你!你的人品我看透了!走吧,回去!”
陆垚一听这个冤呀!
老子蹲你身后看,心里全都是为你着想,又怕你受伤,又怕你害臊的,你居然怀疑我的人品?
早知道你这么混,我一箭射你屁股上都不射猞猁!
陆垚赶紧从雪地上拾起那只兔子:
“你看看梅姐,我可没有骗你,我真得过来打猎。不信,你过来,去你拉屎的地方,你看看树上必然有猞猁的爪痕。”
说着过来拉梅萍,要过去看现场!
梅萍气的一把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流氓!无耻的家伙!”
梅萍是真的气坏了,也是害怕陆垚过去看见自己的排泄物怪尴尬的。
一着急,都骂人了。
这也是她这个做领导的骂人极限了。
平时再凶恶的坏分子,她也不会用脏字骂街的。
说陆垚无耻,已经是最愤怒的语言了。
陆垚也火了:
“大姐,我想不到你这么稀里糊涂就给别人扣大帽子!你这个侦查员怎么当的,恐怕手里少不得一堆冤假错案的吧。你还是好好自省一下吧。”
要是陆垚骂街梅萍都不能这么生气。
居然质疑她的业务能力。
梅萍气的抬腿就是一脚蹬过来:
“混账东西,还敢说我诬陷你……”
陆垚的反应神速。
她一抬腿就知道她要干嘛,不退反进,快速踏上一步抢在她的攻击范围以内。
梅萍这一腿落空,被陆垚拱在身上。
她也是没防备陆垚会这样反击。
以为他不是躲就是跑,要不然就硬扛自己一脚。
哪知道这货扑到自己怀里来了。
吓得一退,脚下乱步,后边一个雪堆,一屁股坐了进去。
陆垚藐视的说了一句:
“脑子不行,功夫也不行,哼。”
说完,扭身往回走。
可把梅萍给气坏了。
自己可是女警大比武的冠军。
即便是男人有几个比自己强的。
彪悍的男匪掉进自己手里的有多少,你居然敢瞧不起我身手?
俩人用瞧不起互相精神伤害,都大于肉体伤害了。
梅萍爬起来就追:
“姓陆的,你给我站住。今天我不好好揍你一顿,你以为女人好欺负。”
“谁怕你呀!”
“不怕你跑什么,你给我站住!”
陆垚嘴上说不怕,其实已经加快速度往回跑了。
好男不跟女斗。
谁和你打架呀。
别人一问为啥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第180章 女局长是足迹专家
陆垚连呼哧带喘的跑回了民兵战士们休息的营地。
小六子一看陆垚拎着一只肥兔子,顿时大叫:
“嘿,我就知道连长不会白出去,带了野味回来啦!”
张援朝都让人点起一小堆火来,就等着烧野味呢。
陆垚把兔子扔过去给他:
“扒了皮烤,能快点,大家每人吃口肉再走,有劲儿!”
这时候梅萍也跑回来了,脸色通红。
赵建国迎过去:“梅局,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急?”
梅萍狠狠瞪了陆垚一眼:“我看见一只狼,追了半天没追上!”
大家一听都是一惊。
胆小的急忙就把枪拿起来了。
这山里出现过狼群,此时有点谈狼色变。
一说到有狼就想到狼群了。
见大家紧张,梅萍赶紧又说:
“不要紧,被我吓跑了,是一只狼崽子,可恶的胆小鬼!”
陆垚知道她在骂自己,笑道:“我还看见一只花狐狸呢,蹲在雪地里拉粑粑,一点不知道羞臊,我想射它一箭来着,刚好这只兔子出现,我一想还是吃兔子,花狐狸太骚!”
大家随声附和,捧着陆垚说:
“对,还是吃兔子肉好吃,狐狸那玩意邪性,确实骚!”
梅萍气的嘴唇都发抖了。
但是又不能发作。
对着陆垚直嘎吧嘴。
大家烧好了兔子才走。
给每个人分了一口兔子肉。
唯独梅萍不吃,说自己吃不惯。
陆垚带着咸盐面,撒在烤肉上特别香。
赵建国吃的一嘴油,梅萍看着他,直吞口水。
只是生陆垚的气,就是不吃!
大家一起往前走。
前边又是一片茂密森林。
在远处还能看见卧虎岭的山峰,但是一进林子,大树遮天蔽日,就分不清方向了。
民兵们都是第二次来,记不清路线。
而陆垚上次从温泉谷出来,就沿途做标记。
只要是找到一个标记,就可以顺着这里找路出去。
在荒草中前行,上不见天,下不见地。
梅萍不由后悔:“那时候不如带着傻刘那小伙子了,这样找他看见烤人肉的地方可不好找。”
这大环山太大了。
虽然没有名山大川的高峨耸立,不过幅员辽阔,走进来深陷其中就迷茫了。
陆垚摇头:“带着傻刘也没用,他是误打误撞才跑回去的。别说他脑筋不好使,就是脑筋好的走一两趟也根本记不住!”
梅萍斜眼看看他:
“你的意思就是你的脑筋好呗?”
陆垚一笑:“再好一两趟也记不住,不过我打过丛林战,知道做标记!”
“你在哪打过丛林战?”
梅萍疑惑的看着陆垚。
以为他以前当过兵。
却不知道他是以后当过兵。
在越南和缅甸等地跟政府军和民间武装都交过手。
环境恶劣,对手凶悍。
能活着回来的,都是高手。
陆垚只是笑:“我在村子里,和狗剩子还有铁柱,拿弹弓打的丛林战!”
民兵们都当笑话。
跟着哈哈一笑。
梅萍却哼了一声:“胡言乱语,不知所以!”
往前再走。
梅萍开始不再相信陆垚,而是满地找人类留下的痕迹。
听傻刘说他们进山就是想要找卧虎岭下的那个山洞。
那么都是从村子那边出发的,奔着卧虎岭方向,傻刘和王家哥仨一定能留下痕迹。
找了半天不见什么异常,梅萍开始发号施令。
“赵建国,你带着三个人在我左边五十米,王队长,你带三个人在我右边五十米,刘大猛你跟着我,咱们分开找,并排往前推,见到任何异常都要叫我看。”
分派完了,大家往前走,就陆垚没有组。
把他给孤立扔在原地了。
陆垚也不在意,就在大家身后跟着。
还喊两边的人:
“大家注意点,要是看见有人拉屎撒尿的,别乱开枪。看明白是不是自己人!”
梅萍愤怒回头:
“你是不是嘴贱?想死呀!”
陆垚嘟囔:“我提个醒不行么!”
跟在梅萍后边走。
梅萍总感觉不安全。
回头看看他:
“你去,往左二十米,自己一组搜查。”
“嗯呐。”
陆垚笑嘻嘻走开了。
心说,我明明知道路,非要自己找痕迹。
根据傻根说的那个位置特点,应该再往前至少几百米,出了这个林子,往东有个凹谷,那里一片树林是松树林子。
傻刘说他就是跑到一片都是松树的地方,看见了残留的烤人肉。
不过既然鞠正华都开条说让人家梅萍带队,自己辅助只能听命,就别挣扎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的。
此时越是提建议,梅萍就越是讨厌自己。
也不知道哪儿得罪她了。
从打一见面就看自己不顺眼,好像谁祸害过她一样!
其实陆垚不了解梅萍。
她是从苦大仇深年代过来的人,四岁时候亲眼目睹父母死在日寇刺刀之下。
八岁相依为命的奶奶又被地主逼死。
随即投身革命。
这样一个出身的女孩子,性格坚硬如铁,最看不上嘻嘻哈哈态度不端正的人。
而陆垚是个爱说爱笑,和身边人喜欢打成一片的大孩子。
所以她就认为陆垚不是做连长的料。
又听了看似憨厚的刘大猛挑唆,再加上误会他偷看自己,所以对他的成见是越来越深。
搜查着往前走,不留神看一眼陆垚的时候,她都会瞪他一眼。
讨厌!
流氓!
等回去我好好和鞠部长谈谈。
他估计也不知道他的这个干儿子有多不着调!
赵建国那边喊了起来:
“梅局长,这边有脚印!”
“等着!”
梅萍带着刘大猛就往左边跑。
陆垚也跟了过去。
一片雪地上果然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梅萍从兜里掏出一个钢卷尺来。
扯开,丈量一下其中一枚清晰的脚印。
然后在心里计算:
“四十二码的鞋子,从深度来看,体重应该在一百二十斤往下,这人偏瘦。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左脚脚印有点重,右脚轻,根据深度,不是负重走,应该是右脚略有跛足!”
周围的民兵都听傻了。
“看脚印,你能知道这么多?”
陆垚知道有足迹专家这一说,根据脚印能推断出很多人体因素。
厉害的甚至连你的什么习惯都知道。
不过不知道这个煞有其事的梅局长推断的准不准。
指着一旁对梅萍说:“你看,这里还有一枚!”
梅萍过去丈量,观察:
“这个脚印清晰,时间不久,原主身高不小,应该在一米八左右,根据雪下陷程度,体重在一百三十斤上下,鞋子很新,是自家纳鞋底做的棉鞋……”
正推断着,忽然看见陆垚在一边站着。
脚上一双棉鞋。
是姜桂芝新给他做的棉鞋,上边还缝了一块狼皮御寒。
梅萍一把推开陆垚往后退了两步,看他留在地上的鞋印。
顿时怒了,抬头骂道:
“你个混蛋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这不是你自己的脚印么!”
第181章 这娘们儿比丁大虎还霸道
大家一看,确实是陆垚的脚印。
不由哄笑起来。
梅萍气的白皙的脸发出红晕:
“小陆同志,你要是再这么没正经的,别说我撵你回去!回头我去找鞠部长告你状!”
陆垚笑道:“我不是无理取闹,我是验证一下你的侦查本领。确实不错。”
然后看向大家:
“大家说梅姐分析的对不对?”
大家这才回忆一下刚才梅萍说的话。
身高体重真的和陆垚不差什么。
于是纷纷挑起大拇指:
“梅局长真厉害,您这是绝技呀!”
梅萍可不是没有受过表扬的小女孩,依旧怒气未消。
一拎陆垚的衣襟:
“你过来,我和你谈几句!”
快步走到一旁,距离大家远一些。
这才看着陆垚:
“你想干嘛?哗众取宠出风头是不是?取笑我你有成就感是不是?”
陆垚一脸的无辜:
“姐,我和你开个玩笑就是取笑你了?你怎么是这么理解的?和你说实话,别人要是这么针对我,我早火了,我是因为敬重你是条……是个好好领导,才和你亲近一些的。”
“免了。接下来,你要沉稳一些,少说话,多办实事儿知道么!再敢调皮捣蛋,我绝对不容你!”
陆垚看着气的胸口起伏的梅萍,不由感觉没趣儿。
白瞎了你这一张天使般的容貌,一点情趣不懂,大冰坨子一个!
点点头:
“行了,你呢行了吧。我不惹你了。你带人走你的阳关道,你把小六子和张援朝给我就行,我自己走!”
“不行,我们是一个整体,不可以搞分裂!你必须听我指挥!”
沃操!
陆垚瞪瞪眼。
这娘们儿比丁大虎还霸道。
不过人家真是领导。
点点头:“行,听你的领导也行,但是你有错误我能说不?”
“我哪错了?”
陆垚指了指北边:
“其实大可不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大傻刘说的地方,大致应该在卧虎岭东的一个松树谷,我没去过,但是远距离看见过。除了那个山谷,基本都没有那么多松树!”
梅萍摇头:
“两天了,你认为烤人肉的杀人犯还在那里么?”
“至少他们在那里逗留过,会留下痕迹,你在这里找,除了狼粑粑挺多,还有啥?这些脚印估计大多都是我们引狼进洞的那天留下的。”
梅萍凝视陆垚。
“你确定是你们留下的?”
“不确定,大概是。不过你即便推断出来脚印的主人是谁能怎么样,又不是相亲。我看还是快速抵达要紧的地方,别在这里兜兜转转找线索了。抓山贼不同于破案。破案你可以根据线索去抓人,山里的贼人不会等着你抓的!”
陆垚一顿义愤之词以为能打动梅萍。
谁知道梅萍回身就走:
“不用你教我怎么带队,我打土匪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陆垚气的只好跟进。
低声嘟囔:“你见过我穿开裆裤么?我可见过你没穿裤子……”
梅萍“腾”地站住,回头怒目而视。
一双俏眼快瞪出火来了:
“你说什么?”
“啥也没说。我说梅局长英明神武,聪明睿智,是我们的好领导,我们大家都爱你!”
“肉麻!”
梅萍回头又走。
心里叹息。
看鞠部长作风很正的一个军人,怎么就收了这么个二流子做干儿子!
回到大家跟前,梅萍一挥手:
“走,出发,往北出树林,往卧虎岭偏东的一个松树谷进发!”
虽然呵斥了陆垚一顿,不过也算是采纳了他的意见。
小六子背着枪跑到陆垚身边。
神秘兮兮的问陆垚:
“陆连长,梅局长好像很不待见你,你到底咋她了?之前你打兔子回来,梅局长是不是追你?说看见狼崽子是不是骂你?”
陆垚一个脑瓜崩弹过去:
“就你机灵。瞎问啥,知道太多了会被杀人灭口的!”
小六子嘿嘿一笑:
“我就猜到了。不过你可别想着泡她,我看她就是一只母老虎,别咬到你!”
陆垚也是一笑。
小六子抖机灵,连女人都没碰过的生牤子小伙儿,懂个屁!
大家急行军,往前走。
虽然是大白天,林子深处也黑漆漆的。
幸好现在冬天,要是夏天枝叶茂盛,估计都需要打开手电走了。
好不容易走出了这一片林子,前边白雪皑皑,眼前亮了起来。
但是梅萍忽然站住了。
一伸手拦住了大家。
四外的张望。
王昆过来问:
“怎么了梅局?”
“我好像被什么晃到了眼睛。根据我的经验,说不定是有人在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然后拿起望远镜,对着对面山坡,左边树林,和右边的空场来回扫视。
没有发现异常。
“大家分散开,每隔十米一个人,如果听见枪声立刻卧倒!前进。”
然后依旧身先士卒走在最前边。
时不时的拿起望远镜了望。
陆垚跟在她身后,不由也是钦佩这个女领导,确实是个女中豪杰。
经验还可以,最起码,她不怕死!
这么一片平原地带,如果有狙击手隐藏,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陆垚在后边走,也是谨慎的往周围看。
大傻刘耳朵是被枪打掉的。
这山里一定隐藏着持枪的危险人物。
能杀人烤肉,必是凶徒。
再走一会儿,距离卧虎岭这座山越来越近。
此时午后阳光普照,大地通明。
十一个人排着队,拉开十来米的距离,走在大雪泡子里边,就好像十一只蚂蚁一样。
如果山上有狙击者,这十几个人无疑就是移动的靶子。
虽然山坡光秃秃的遮掩地带不多,不过真的藏一个人也很难发现。
陆垚感觉不妥。
快步上前。
路过小六子时候拍了一巴掌:“跟上我。”
“梅局让每个人拉开十米。”
“别听她的,她就是纸上谈兵。”
小六子赶紧跟上,不过还是担心梅萍骂人:
“连长,人家梅局可是剿过土匪的。”
“她剿匪的时候不过是个啷当兵,团体功劳。那时候只不过是人家指哪她打哪,没有领导才能。后期在国外学习完了之后,具有侦破技术了,才逐步升官的。真的单独进山作战,她不行!”
这话刚好在路过赵建国的时候被他听见。
顿时就怒了:
“陆垚你什么意思?局长不行你行呗?一个毛孩子咋这么能装?”
陆垚懒得搭理他。
点头说:“她行,你也行,你们都行。就我不行行不行。”
然后已经超越赵建国。
路过张援朝的时候,也拍了一下:
“你也跟着我快走!”
张援朝是陆垚的超级粉,立马快步跟上。
赵建国看着在后边直喊:
“喂,陆垚,服从命令!战场不听命令是死罪!”
陆垚哪里搭理他,已经带着小六子和张援朝快步到了队头。
梅萍听见赵建国喊,回头看去。
顿时秀眉一皱:
“你们三个干什么?不是让你们拉开十米距离相互掩护着走么!”
第182章 小心使得万年船
梅萍以为陆垚又是不听话出来挑衅自己的底线。
但是陆垚一脸郑重:
“梅姐姐,这么慢悠悠的接近山体和松树林不行。大傻刘中的枪很可能是狙击枪。对方的枪要是带望远镜,现在我们马上就要进入精准射程之内了。”
梅萍看着陆垚,问了一句:
“所以呢,你们三个就聚集起来,互相挡子弹么?”
陆垚摇头:“如果我是狙击手,会等在近一些再开枪,而且专门挑看起来像领导的,或者块头大的。”
说得梅萍身边的刘大猛赶紧往山那边看看。
随即嘲笑道:
“你可别草木皆兵了,好像你上过战场一样,我赌这个山上根本就没人!”
陆垚摇头:“这个我可不和你赌,命只有一条。我每次身处陌生环境都当做周围危机四伏,往最坏的地方想。没有敌人更好,要是有的敌人,至少不会轻易送命!”
梅萍问陆垚:
“那你的方案是什么,撤退回去么?就因为怕山头上有人拿着狙击枪瞄准呢?”
陆垚知道梅萍在讽刺自己。
不过可不想拿着民兵兄弟的命开玩笑。
他每一次战斗都全力以赴,都加倍小心,所以才能活到最后。
对梅萍说:
“从现在开始,快速奔跑进松林,能找掩体就找掩体,假想山上就有狙击手在瞄准儿。”
“哈哈哈哈哈”
刘大猛笑了起来。
对梅萍说:“梅局长,他是小孩子过家家过习惯了,还假想有敌人!我还假想有神仙呢!”
梅萍没说话,看着陆垚:
“这就是你的方案?”
陆垚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傻刘是被远程枪打丢了耳朵。我们持枪核弹的进来,对方如果有知觉,必然充满敌意。或许隐匿,或许反抗偷袭。我感觉小心没有错!”
梅萍点头:
“你在前边,打个样来!”
陆垚带着小六子和张援朝:
“跟着我,学我的样子,目标松树林,进去以后就先找掩体观察。”
说完,一猫腰,顺着一溜雪丘开始奔跑。
始终把自己对着山坡的一面尽量躲在雪丘和矮树的后边。
如果没有遮挡,就快速冲过去。
不惜前滚翻或者在雪丘后爬行。
身后的小六子和张援朝也学着他的样子,跟随前行。
刘大猛又指着陆垚嘲笑:
“梅局长你看看,没等打仗,就狼狈不堪。成什么样子!”
梅萍看看刘大猛,教训道:
“别管陆垚做的错与对,你是下级,必须服从。军人的天职是坚决服从命令,前边是刀山火海不能退缩!”
刘大猛讨了个没趣儿,只好悻悻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领导。”
要是梅萍没来,他也不敢直接和陆垚作对。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当官的看不上陆垚,以为找到知音了。
哪知道还说自己错。
没办法,跟在梅萍的身后。
梅萍对着后边的人一挥手。
然后猫着腰,开始快速前行。
这里距离山坡能藏匿人的地方只有几百米了。
如果真的有持枪的敌人,确实可以精准射击这边。
后边的人一看梅萍都跟着陆垚往前跑,就都加快了速度。
刘大猛个子高,而且体型大速度慢,再加上不信任陆垚,始终直着腰板走路。
就是要等到进了树林,自己没事儿的话,就可以嘲笑陆垚了。
陆垚第一个到了松树林。
这里是一路下坡。
地上蒿草也挺高。
便于隐藏身形,安全多了。
回头再看后边的人,也都跟了上来。
小六子看着刘大猛大踏步的往前走,不由骂道:
“连长,那傻货不听你的!”
陆垚摆手:“别管他,要作死神仙也挡不住。”
然后隐藏树后,凝神往山坡上看去。
扫视一圈,忽然感觉一个亮片一闪,反射了太阳光。
赶紧一把抢过梅萍手里的望远镜往山坡上看去。
一个黑影一闪,消失在石头缝中。
就这么一闪之间,陆垚看见他的枪了。
不由惊道:“好像是九九步枪!”
九九式短步枪的一种狙击枪变型,安装了狙击镜座加装了狙击瞄准镜,这种狙击步枪的狙击镜放大倍率大,精确射程很大。
精准射程大概九百米左右。
子弹最大射程能打出几公里去。
此时梅萍凑了过来:“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死神擦肩而过!”
此时刘大猛大踏步走进树林了。
“我没有弯腰,也没有跑,咋了?哪来的那么多狙击枪敌人?”
陆垚知道他针对自己,不由一笑:
“可能是敌人不愿意浪费子弹杀个傻逼。”
“啥?陆连长你说啥?梅局长,他骂我!”
“闭嘴!”
梅萍喝令一声。
警惕的拿着望远镜,朝着陆垚刚才看的山坡上看去。
风吹草动,山石林列,没有异常。
她也不确定陆垚是不是看见有人拿着枪了。
不过刚才陆垚不提醒自己,确实忘记了当年作战中,确实老领导教过自己,永远不要把自己暴露在敌人能远程射到你的地方。
只要是上了战场,就随时准备战斗。
不能因为敌人没有出现就松懈。
因为子弹可能在敌人出现之前出现。
不能等倒下战友才知道警惕。
陆垚没有错,但是梅萍也懒得表扬他。
这小子一定是跟鞠正华学过战场经验。
凭他这个小岁数,当民兵都是鞠正华安排进来的,哪来的作战经验。
不过是小聪明而已。
梅萍又发号施令:
“大家还是四个人一组,分三组,相隔二十米,成品字形往前排查。”
刘大猛跟在梅萍身旁:“梅局长,咱们这组就俩人。”
梅萍一指陆垚:
“你跟我一组。”
还是赵建国带仨民兵,王昆带着仨。
剩下大块头刘大猛和陆垚,梅萍带在身边。
陆垚本想自己带俩人开路,却被梅萍拒绝了。
她还是走在最前边,两翼的队员稍稍落后十几步距离。
虽然拒绝陆垚自己带队,不过陆垚的判断力她还是听了。
陆垚根据大傻刘的叙述,猜测方位。
往前搜了有一个多小时,真的在一片空场发现了燃烧过的火堆。
还有几块散落的骨头。
陆羽用驳壳枪扒拉几下,确定说:
“是人骨头。大腿骨和小腿髌骨。”
梅萍说:“傻刘说他在这里看见了王老二的脑袋,咱们在附近找找。”
陆垚看看周围,有很多野兽痕迹。
“估计被野兽叼走了。”
就在此时,忽然身后不远处“呯”的响起一声枪声。
第183章 黑枪,终于响了
枪声响起,陆垚赶紧一把拉着梅萍就蹲在了石头后。
大个子刘大猛四下张望。
却是赵建国那边的小组有人开枪。
并且大声喊道:
“梅局长,这边有一只老虎!”
刘大猛看看陆垚,不由笑道:
“一只野兽而已,看你吓的。我真怀疑打狼群时候你是不是躲起来了!”
陆垚没理他,对梅萍说:
“你在这别动,我去看看。”
说完,拎着枪,猫着腰奔赵建国那边而去。
梅萍也站起来要跟过去。
刘大猛把枪一横:“梅局长,我保护你!”
“不用你保护,跟我过去!”
刘大猛本以为梅萍一定会很赏识自己的勇敢。
其实梅萍更赞成陆垚。
感觉刘大猛有点反应慢。
枪一响,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陆垚一把按倒了。
这是不给敌人再次袭击的机会。
老领导也教过自己。
事到临头,反应又慢了点。
不过陆垚这小子首先想到的按倒自己,有团队精神,对战友有情义……
嗨,自己咋还一个劲儿想他好处。
不过是个反应挺快,爱耍小聪明,依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二流子而已!
讨好自己罢了。
不用领他的人情。
跟着陆垚跑了过去。
只见赵建国五四手枪的枪口还冒烟呢。
陆垚问:“为什么开枪?”
“一只老虎在那边树后虎视眈眈,我不开枪恐怕…… 你管我开不开枪。”
赵建国回答一半感觉自己用不着向陆垚汇报。
转头向着梅萍汇报了一下。
说自己对着潜伏的老虎开了一枪。
陆垚感觉不对。
问明白方向,拎着枪过去。
梅萍随即带人也过来了。
二十几米外,一棵老松倒地枯萎,巨大的树干如同一堵小墙。
树干上,有一撮金灿灿的虎毛。
赵建国十分得意:
“不是我发现的早,说不定它会突然袭击,说不定谁就受伤了!”
陆垚却没有大意。
而是围着树干看,还用鼻子闻了闻。
摇头说:“不是老虎。”
赵建国怒了,伸手拿下树干上的那一撮虎毛:
“不是老虎是你家锅盖呀!不是老虎能掉虎毛?”
陆垚指了指地上:
“这里有脚印,而且那虎毛不是刚脱落下来的。”
说着,接过虎毛。
解释的同时,眼睛不忘往周围警惕巡视。
“新从老虎身上脱落下来的虎毛光泽度很好。而这一撮显然是经过晾晒浸泡处理过的,味道也不对,如果我没猜错,是有人披着虎皮在窥探我们!”
梅萍过来检查那脚印。
应该是个成年男子的脚印。
而且脚印痕迹来看,在这里已经爬了一段时间了。
周围没有血迹,说明赵建国的子弹也没有打中对方。
只是把人吓跑了。
赵建国不服:“就不能是以前这里爬过人,赶巧老虎也在这里趴着?”
至于陆垚根据虎毛判断是不是真虎的理论,他根本不信。
梅萍很是警惕:
“不管怎么说,现在断定是有人藏匿,并且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大家要小心。”
陆垚思考一下,拉着梅萍到一边。
“梅姐,现在我们十分不利。敌暗我明,咱们对他们一无所知。多少人,多少武器都不知道。现在被他们盯上了,我看我们应该改变路线。”
“什么意思?”
“暗中的人只是盯着我们,没有露面,也没有出手打黑枪,可能是对我们有所忌惮。也是想要观察我们的目的。又或许在等待袭击我们的机会。我们不如用稳兵之计。”
梅萍不解,问:“怎么个稳兵之计?”
“我们只是收集残骸,然后去温泉谷那边打几只羚羊。再然后出山。晚上杀个回马枪!最好让你的人回去叫点支援来。对方居然拥有九九远程步枪,我感觉不是一般的人!”
梅萍摇头:
“我们的人已经不少了。十一个人,还叫什么增员?你们打五百多只狼不也就一个民兵三小组么!我决定,还是继续搜,一定要抓到一个人,问明白对方情况!”
陆垚见她不听自己建议,也没有办法。
毕竟自己也都是猜测。
只是凭感觉,有点不妙。
又和梅萍说:“那你回去和王队长商量一下。我总感觉这些人见了我们不跑,反而监视,而且好像在等我们深入一样,不是正常毛贼的行为。我们要加倍小心!”
梅萍看看陆垚。
伸手拍他肩膀:
“小陆同志,小心是应该的。但是过份的小心就是懦弱的表现了。你的手下瞧不起你,也是有原因的!我小时候,一个小分队二十几个人,把敌军一百多人的队伍打的节节败退。作战胜负不在于人多,要有必胜的决心!”
陆垚叹了一口气。
点点头。
又被女人给瞧不起了。
心里不服气也没说出来。
心说老子要不是带着你们在身边,我还真不害怕。
就因为有你们,我才觉得心里没底!
就怕来的时候十一个,回去时候少两个!
梅萍回到了大家跟前。
虽然教训了陆垚几句,不过感觉陆垚的话也不能当耳旁风。
招呼王昆和赵建国,把陆垚的话又说了一遍。
王昆觉得陆垚的话不无道理。
但是赵建国一撇嘴:
“领导,他一个小孩伢子,就是怕了。咱们就是面对十几个匪徒,一对一难道就怕了么?难不成这里边还能藏匿着一支军队么?”
梅萍摇摇头,予以否定。
在建国初期,东北地区山林藏匿的山匪多如牛毛。
但是经过多年的剿匪反特行动,已经肃清的差不多了。
最近好多年没有 听说山里有土匪。
即便是有,也是零星的漏网之鱼。
就好像要找的金万两。
听他那个旧部说,他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到处召集人。
至今还没有找到别的手下。
所以说即便是现在金万两手底下有人,有那么三两个顶多了。
怎么可能拉起一支队伍!
最后,这三个人决定,继续深入搜查。
到天黑之前回来找陆垚说的那个温泉谷宿营。
然后明天接着找。
陆垚把火堆那边的残余骨头都挖坑埋了。
也不知道是王老二还是王老三的,也别带回去了。
这时候也没有dNA比对。
埋了算了。
然后队伍又往前走。
在松林里搜索。
这一片林子无边无沿。
一直到傍晚,大家都人困马乏了。
好在陆垚沿途射了一只獐子。
大家在林子空地里点燃篝火,烧烤獐子。
准备吃完了以后,就往西边卧虎岭去。
找温泉谷山洞住一夜。
火堆升起来,陆垚叮嘱大家散开,不要都守在火堆跟前。
这样万一暗中有人偷袭太危险。
刘大猛嘿嘿一笑:
“你这个胆子,还是赶紧别当兵了!”
说完,硕大的身子板往火堆旁边一站:
“我来看着烤肉。你们都去隐蔽藏起来吧!”
就在这个时候,放哨的张援朝喊了一声:
“谁?什么人?”
就听“呯”的一声枪响传来,刘大猛应声而倒。
陆垚赶紧招呼大家:“快,远离火堆光源,隐蔽。”
而梅萍发出命令:“各小队,攻击过去!”
一霎时,林子里枪声大作。
第184章 残余的恶魔
陆垚早就感觉到此时天已经黑了。
在林子中间点起火光太扎眼。
于是暗中吩咐张援朝小六子还有另外两位民兵分四个角落,距离火堆五十步蹲守隐蔽。
看见有人过来就大叫。
张援朝负责的是西北角。
坐在一棵松树下,裹紧棉袄大衣,抱着枪蹲着。
等到一会儿肉烤好了,大家分到肉以后边吃边上路。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了。
端着枪靠近篝火那边。
而其中一个人,身上披着一张虎皮。
另外一个人穿着破烂的棉大衣。
他们没有发现躲在树下的张援朝,在右侧二十米外越过他,奔着篝火的亮光过去了。
并且把枪架了起来。
就在张援朝大吼一声的时候,对方枪响了。
别人没打到,就是逞能的大个子刘大猛肩膀中枪倒了下去。
这也是张援朝的喊声惊动了这俩伏击者,不然这一枪非把刘大猛爆头不可。
随即,民兵们枪声响起。
那两个人回头就跑。
张援朝从侧面射击。
一个人腿上中了一枪。
喊了一声:“いたい”
又叫了一声:“バカ野郎”
抬手就往张援朝这边射击。
张援朝赶紧隐蔽。
不仅要躲对方的子弹,还要躲篝火那边民兵打过来的子弹。
于是直接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这边梅萍带着人开枪还击,陆垚早就绕路到东北方,在黑暗中拎着枪斜插过去了。
小六子在这边,跟着陆垚一起迂回抄对方后路。
黑暗中,前方出现两个人,一个搀扶着另一个快退下去。
看见陆垚和小六子,对方喊了一句:
“だれ”
陆垚听得懂,这是日语!
也不说话,直接靠近过去。
抬手就是一枪。
那个搀扶瘸腿的汉子额头喷出一股血浆,“扑通”俩人全都倒在地上。
“打中了!”
小六子欢呼蹦过去。
“先别过去。”
陆垚想要提醒小六子警惕点。一句话还没说完。
“砰”
林深处又传来一声枪响。
小六子被打的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陆垚就地一滚,随即抬手对着枪响处“砰砰砰”就是三枪。
林子深处顿时销声匿迹。
此时梅萍带着人已经压上来了。
手电一照。
两个陌生汉子一个倒地呻吟,一个已经被驳壳枪爆头了。
小六子被打中大腿,站不起了。
梅萍让人用枪对着那个披着虎皮的汉子:
“说,你们有多少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认清形势……”
那个虎皮汉子一言不发。
捂着腿上的枪伤。
陆垚把这人带四倍镜的九九步枪拾起来背上,然后抽出匕首,拉开他的手,“噗”的一声,匕首戳进他的枪眼。
随着他的惨叫声,扭动手腕: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梅萍看的直皱眉:
“陆垚,你不能这么对待俘虏!”
陆垚哪里管她的呵斥。
拔出匕首,再次戳进去,直戳在骨头上。
来回扭动。
那个汉子疼的直哭。
就是不肯说话。
梅萍过来推陆垚:
“你疯了!”
陆垚怒道:“你们赶紧去警戒,他们还有同党,而且这家伙是瀛狗!”
“什么?”
梅萍刚才也好像是听到了日语。
不过不敢确定。
张援朝带了几个民兵到外围去警戒了。
陆垚见这个家伙还在硬挺。
狞笑道:“好,我看你的嘴多硬!”
匕首“咔咔咔”剜了几刀,竟然把这个家伙的一块膝盖骨给血啦啦的抠了出来!
然后陆垚扯住他另一条腿:
“不说就再来!”
梅萍和王昆连连呵斥陆垚不能这么凶残。
打几下完全可以,你直接致残对方,这违反纪律呀!
“哇哇……我……我说……”
这个家伙也不是不会国语。
在陆垚的极端逼问下,只能说话了。
虽然语言笨拙,不过倒也能说明白。
他说他们有四个人,都是关东军。
当年战败不肯回国,逗留在山里。
二十年来,一直以打猎为生。
陆垚一刀扎进了他的骨头缝:
“还敢说谎?”
“哇哇,我没说谎……”
这个五十几岁的男人失声痛哭。
赵建国赶紧过来抢过陆垚的匕首:
“你干嘛,这么凶残!他都说了。”
陆垚怒道:“你确定他说的是实话么?”
“那也不能这么残忍……”
没等说完,那个坐在地上的老兵忽然抱住赵建国手上的匕首,用力在自己脖子上一划。
军用匕首何等锋利,顿时割断了颈动脉。
血迹喷射而出。
围着的一帮人全都不语,看着他抽搐死去。
赵建国看看陆垚:“你是要负责任的!”
陆垚没有时间和他斗嘴。
看向梅萍:
“我不信这家伙的话,如果只有四个人,他们没有胆子过来开枪。”
这时候大块头刘大猛冲上来了。
他被一枪打中肩膀,还好弹头擦了过去,只是皮肉伤。
过来对着穿着虎皮的男人尸体就是一顿爆踹。
“我让你打黑枪!老子拿你鞭尸……”
梅萍呵斥:“都冷静点!”
刚要再分析一下当前情况,忽然林深处又一声枪响。
太远没有打中谁。
梅萍怒道:“陆垚你留下照看伤员,其余人跟我来!追!”
对着刚才响枪的方向就追过去了。
陆垚赶紧招呼:“先别追!”
没有人听他的。
一个民兵刚一停,就被王昆一把扯住:
“不许后退,违抗命令就地正法!”
沃操,这一帮莽汉!
真的上战场分分钟送命呀!
子弹是不长眼的!
陆垚只好大喊:“关掉手电筒,别暴露自己位置!”
刚喊完,一个民兵手腕就中了一枪。
大家赶紧熄了手电,不过继续跟着梅萍追赶刚才开枪的人。
陆垚本来也是要跟着过去,但是看看小六子捂着大腿的手指缝一个劲儿流血。
只好停下来。
架着他回到了篝火旁边。
检查一下,没有伤到动脉。
问他:“兄弟,能忍住不?我帮你抠出弹头,火烧止血?”
小六子一听就疼。
不过还是坚强的点点头:“能!连长,你来吧!”
陆垚拿过匕首在火上烧。
然后快速割开他的裤子,挖出弹头。
也不管小六子叫唤不叫唤了。又用火烧给他止血。
然后随身绷带拿出来包扎好。
伸手拍他肩膀:
“兄弟,你在这里慢慢吃獐子肉吧,我得追上去,不然咱们兄弟得被梅萍这娘们儿给断送了!”
“你去吧连长,我没事儿!”
小六子没太大本事,不过性格倒也硬朗。
自己抱着枪,坐在了火堆旁。
看着陆垚消失在黑暗中。
第185章 遭遇埋伏
陆垚此时心里很急。
白天时候自己感觉出山头有人一定错不了。
现在,对方的九九狙击枪在自己手里,白天山头的或许也是他们俩。
白天看着民兵们过来没有开枪,但是也一定知道民兵连的人数和火力了。
如果对方只有三四个人,必然远遁,不可能接近。
那么这伙小鬼子的残余到底有多少人?
为什么晚上就潜过来两个人,而在两个人之后,还安排了人,排着队过来……
不对,坏了!
陆垚反应过来了。
白天侦查,晚上袭击。
这不是真的袭击,而是想要诱惑民兵连追他们。
从他们叠加阵型应该看出来。
披着虎皮的家伙开枪之后也必然后撤。
是想要诱民兵连深入。
不然不能在那么远还安排人,应该一起围过来袭击才对。
他们人数不能是四个,不过也不能太多。
定是明着打民兵连没有把握的,想要趁着夜晚利用地形或者什么阴谋来取胜的。
要是没猜错,披着虎皮的家伙就是过来诱敌深入的。
陆垚一想通了更是着急。
后悔刚才应该留下一个民兵照顾小六子。
自己带队过去。
梅萍不知道有没有黑夜丛林作战的经验!
赶紧加快脚步。
给小六子挖弹头耽误的时间太久了,他们别出危险。
……
梅萍一听被抓的俘虏开口讲日语,顿时就一股仇恨在胸膛燃起。
小时候见过日寇残杀同胞的场景。
想不到这些凶残的畜生居然还有留在国内,藏匿在山林这么多年的!
不过虽然心里恨,这么多年受到的教育压制着她,不可以乱来,不能随便杀了他们,要抓回去,进行审判!
黑暗中,她跑在第一位。
张援朝和赵建国怕她有危险,护在她的左右。
前边的人跑一段时间,就开一枪。
犹于天黑没有光亮,根本打不中人。
赵建国愤怒朝着前边还击,骂道:“狗杂种,有种别跑!”
这边一开枪,前边就没声音了。
众人追了一会儿,失去目标了,左侧又传来一声枪响。
“在那边,追!”
梅萍指挥大家。
恨不得马上抓到前边的凶徒。
王昆体力稍差,刘大猛太过于笨重,他俩逐渐被落在后边。
队伍也是越拉越长。
十几分钟的时间,始终追不上前边的人。
梅萍此时冷静下来,有点意识到不对了。
对方隔一段打一枪,都听不见子弹飞过,或者击中树木。
这就是漫无目的的开枪。
自己在最前边都看不清他们在哪,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跑掉,或者留下来打阻击?
该不会是有埋伏吧?
毕竟也是参加过剿匪战斗的。
她一反应过来,立马招呼:
“停,大家先别追!”
但此时赵建国已经跑在她前边了。
忽然就听“呼隆”一声,整个人都不见了。
接着,传来一声哀嚎。
有人赶紧打开手电照过去。
却见前边一个陷阱被他踩中。
陷阱下边好多削尖的木棍,赵建国大腿被尖锐木棍洞穿,痛苦不堪!
梅萍大惊,赶紧吩咐人准备救援。
“呯”
一枪传来,拿着手电的民兵顿时中枪倒地。
“卧倒,关掉手电。”
张援朝赶紧喊。
陆垚告诉过他,枪战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隐蔽自己,第二才是还击。
乱战的时候万不可以站着。
大家在他提醒下赶紧卧倒。
跟着,枪声大作。
居然从后面打来。
完了,被截断后路了!
梅萍此时反应过来,这是进了包围圈了。
但是,真的有这么多敌人?
难道他们留下了一支部队么?
听声音,至少有十几支枪在开火。
“还击!”
她一声命令,大家朝着冒出枪火的位置开枪还击。
但是瞬间对方又不开枪了。
盲目的打了一会儿,梅萍叫住大家。
低声吩咐:
“张援朝,李金宝,刘辉。你们三个和我掩护,大家把赵建国拉上来,然后往后退。先离开这片林子。”
难为女局长,原来她把这些民兵的名字都记住了。
四个人按着四个方位警惕的端着枪。
王昆和刘大猛还有另外一个民兵爬着过去,下坑把赵建国弄上来。
木棍不能拔出来,只能用匕首慢慢砍断下来。
好在并不粗,几刀就砍了下来。
带着半根木棍,把赵建国弄上地面。
期间疼的赵建国满头大汗。
不过他也算一条汉子,嘴都咬出血了,不再喊叫一声了。
大家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这点痛苦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退”
梅萍一声令下,大家往来时候的方向退。
“砰砰砰砰”
一阵枪响。
后路走不了,只能哪边没有火力往哪边退。
没有退几步,就听“啊”的一声叫。
王昆绊在一条绳子上,一支冷箭从草丛里射出来。
正中他的小腿肚子。
也是贯穿性的伤。
紧跟着,张援朝也踩中一个绳子套,绳子弹起,绑住他一条腿,把他吊上了半空。
“都别动了!”
梅萍吓得大叫。
刚说完,刘大猛就踩中了一个捕兽夹。
尖锐的铁钉刺穿脚脖子,疼得他大呼小叫。
所有人都蹲在原地不敢动了。
一个民兵匍匐着过去帮刘大猛掰开捕兽夹,把脚拿了出来。
怪不得这边没有火力。
梅萍全明白了。
被敌人牵着鼻子跑进了人家事先埋伏好的陷阱地带了。
这或许也不是临时为民兵准备的。
这些家伙隐匿山林,这都是捕兽打猎用的,现在用来对付民兵了。
张援朝半空中弯腰用匕首割断了绳子掉落下来。
虽然摔个够呛,不过没有大碍。
爬着到了梅萍跟前:“梅局长,咋办?”
梅萍看看周围的人。
王昆、赵建国、刘大猛全都是腿上受伤。
两个民兵中枪,一个手腕,一个肩膀。
现在没伤的就是自己和张援朝、李金宝刘辉四个人。
对方人数未知,不过听枪声必然比自己这边人多。
往前跑不知道多少陷阱等着。
后边被火力封锁。
梅萍也没辙了。
张援朝低声说:“梅局长,要不然原地不动,等等陆连长吧。”
梅萍叹息一声。
现在才想起陆垚的提醒。
陆垚喊的那句“先别追”她听见了,但是根本没当回事儿。
看看周围黑洞洞的,视线不及十米远,愁道:
“不知道陆垚能不能过来,别也遇上危险。”
赵建国也说:“就算来,就他一个人有屁用!”
张援朝生气地看了一眼赵建国:
“你以为陆连长是你那么笨么!”
“你说什么?”
赵建国要起来踹张援朝,腿上棍子一动,疼得他赶紧坐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见林子里枝叶扫动声音,敌人已经开始逼近过来了。
第186章 一路冲杀,跑丢了
陆垚听见枪声大作,就知道坏了。
赶紧快速追上去。
给小六子包扎耽误了半天。
这段路程不近。
越走林子越密。
前方漆黑一片。
等到接近枪声地带,陆垚也不敢深入。
此时如果有人蹲在暗处打伏击,再厉害的人也躲不过去。
心中暗骂,这种环境还贸然追击,不是找死么!
他端着九九步枪,弯着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样一来,速度必然很慢。
不过也没有办法。
不自保怎么可能救人。
前边又响起了枪声。
这一次枪声不像是民兵的五六半,应该是敌人。
怎么民兵和敌人对换了位置?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人家包围了,兜着屁股打了。
对方的火力听起来至少有十几支枪在同时开火。
好在不像是连发自动枪。
没听错的话,是三八大盖!
如果之前没有抓到小鬼子俘虏,或许陆垚听不出来这种淘汰的枪发出的声音。
现在一听就猜到了。
他逐渐接近之后,趁着开枪冒火,他在三四十米之外,观察这些人的方位。
打开手电,放在树枝上。
然后快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转移。
跑出十几米,上了一棵老树。
蹲在十米高左右。
开了手电这么半天没有人发现,证明这些人没人往这个方向看。
那么自己是在敌人的后方。
站的高了,看得见在敌人火力的五十米开外有人还击。
枪声分析,是民兵们。
敌我明确了,陆垚端起九九步枪。
用四倍镜往枪火方向看去。
黑洞洞看不清,双方都在盲打。
这种战斗只要是注意隐蔽,应该伤亡不大。
敌人这么打,不像是要以火力歼灭对方,而是要困住对方,或者是驱赶对方往什么地方去!
如果他们是盘踞在这里,打猎为生,那么必然会在树林里设有机关陷阱。
别管怎么样,猜得到梅萍他们现在的困境。
陆垚看准前方一处开枪冒光的地方,按着方位,计算开枪人的身位所在,然后扣动扳机。
“呯”
“啊!”
传来一声惨叫,居然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陆垚打了个冷战。
对方什么人?
可别是打错了。
他的枪一响。
惊动了那些围困民兵的人。
立马调转枪口向后。
这才发现他们身后不远处有手电光。
“砰砰砰砰”
一顿乱枪打向手电。
就在这一刻,陆垚也借着枪火看清对方不少人的位置。
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枪点射。
传来几声惨叫。
居然还有女人的声音。
接着,响起日语的咒骂声音。
只要是小日子就没打错。
管他多大岁数,性别男女,伏击民兵就该杀!
陆垚一开枪也暴露了位置。
顿时子弹就飞了过来。
陆垚早就看好地形。
扭身躲在了树后。
一抱合围的老树身,子弹根本打不透。
等他们一阵射击之后,陆垚把手伸出去。
对着他们的方向盲开几枪。
然后又蹲在树后的树杈上。
等着对方疯狂射击。
黑夜之下,没法精准射击。
这样盲开吸引对方火力,陆垚也是想让民兵有机会反扑。
只要这边火力一调转去打民兵,他立马下去,转移位置再打。
战场不是逞英雄,没有脑子硬拼分分钟送命。
梅萍那边听见陆垚的枪声响起,顿时大喜。
张援朝叫到:“陆连长来了,我们冲回去吧?”
梅萍点头:
“伤员在后边走慢一些跟着,李金宝刘辉掩护伤员走,张援朝,咱俩在前边开路。”
现在明显的兵力不足了。
但是不求歼灭敌人,能冲出去就是胜利了。
梅萍已经换了民兵的五六半自动。
和张援朝一边一个往前冲。
猫腰快速前进,然后找到掩体就射击。
这样往前二十几米,发现前边已经没有火力压制了。
再往前,梅萍发现张援朝没有跟上来。
想要回头细看,忽然,地面积雪一翻,竟然跳出一个人来。
手里一把带刺刀的枪,直接对着她的小腹就戳了过来。
这些敌人太狡猾了。
察觉民兵们反击,竟然钻进雪里隐藏。
等靠近过来突然袭击。
梅萍猝不及防,转身闪避,被刺刀划破了胯部。
一个踉跄倒地。
对方扑上来的时候,她的枪响了。
“呯”的一声。
这个人受伤扑倒在地,快速逃开。
同时,身后不远处响起了枪声。
子弹贴着耳边划过。
梅萍 赶紧窜入矮树丛,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闪避。
林子里枪声大作。
已经打乱套了,根本不能相互照应了。
身后的子弹不停的打过来。
梅萍只能迅速朝着一个方向撤离。
一边跑,一边回手用五六半压制对方的追击。
还要担心脚下的有没有陷阱。
可谓是惊心动魄。
好不容易,她跑出了这片树林。
看看左右,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分不清东南西北。
山峰围绕,也不知道是哪座山,哪一座岭了。
胯骨上的伤口不浅,不断流血。
刚要脱下裤子看看,忽然“呯”的一颗子弹飞来。
头上的棉帽子被打飞出几米远。
吓得梅萍赶紧端枪对着树林里射击。
直到五六半的子弹打光。
然后回头就跑。
跑出上百米,回头看看,树林里追出来两个人影。
梅萍只有手枪里还有五发子弹,这个距离没法和人家的步枪打。
只能跑了。
前边一个山谷夹缝,她顾不得多想,直接钻了进去。
里边全是灌木野草,十分的难走。
不过现在不跑就是等死。
她咬牙忍着伤痛,拼着命的跑。
这道峡谷地形复杂,还有不少岔路。
估计后边的人追进来也找不到自己了。
只是,梅萍自己也迷路了。
现在就好像是一只没头的苍蝇,在峡谷里乱撞。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觉头越来越晕。
知道是流血太多了,如果再不包扎止血,恐怕就得晕过去了。
突然见眼前一亮。
误打误撞的,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眼前是一片山谷。
一片洁净的白雪中,竟然有着十几间木屋。
有一间还点着烛光……
这里还有个小村落?
梅萍带伤奔跑了大半夜,此时都已经快黎明了,真的是疲惫不堪,眼前一黑,就扑倒在地。
第187章 黑夜林中战斗
民兵们开始反冲回来,果然攻打陆垚这边火力就弱了。
陆垚从树后出溜下来。
对着对方再开两枪,然后猫着腰就跑。
真正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对方的火力攻击自己原来的地方,就能乘机观察对方的人数和位置。
这些人枪法,反应都不怎么样。
几分钟的时间就被陆垚给绕蒙了。
陆垚不再开枪。
悄悄的摸了过去。
距离近了,听得见对方用日语交谈。
有男有女,还有孩子。
再近一些,隐约看得见对方的影子了。
陆垚换成驳壳枪。
“砰砰砰”
三枪点射,分别隐藏的人影顿时中枪抽搐。
然后陆垚隐身树后。
对方射击一阵之后,开始撤退。
陆垚随后拿起九九步枪,用四倍镜寻找黑影。
找到一个击杀一个。
接连打倒了四个。
这些人已经是溃不成军,分散逃走了。
陆垚拎着枪接近过去。
找到被自己打死打伤的那几个。
近距离一看,果然是一些女人还有十几岁的孩子。
全都衣衫褴褛,有的身上缠着兽皮。
有一个女人没有死,子弹打中她的肩膀在痛苦的蜷缩着呻吟。
陆垚蹲下来,用枪顶在她的额头: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女人摇头,不肯说话。
陆垚举起枪托,狠狠砸在她的手上。
女人疼直哭,嘴里“叽哩哇啦”的说鸟语。
陆垚本来还真的懂一点点的日语,但是她说的快,一句听不懂!
“去你妈的,不问了!”
陆垚狠狠一脚下去,踹断了女人的脖子。
语言不通,问她浪费时间。
看了一圈,被自己打死了六个,受伤三个。
受伤的直接弄死。
没有人手看着俘虏,不能留下后患。
这些人中女人少年居多,只有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几岁的成年男人。
对方不可能没有强壮的男人。
他们攻上去了?
陆垚往林子里又走了一段路。
听着前边好像有人声,赶紧躲在树后观察了一下。
太黑,还是看不出多远去。
吼了两嗓子:
“梅萍!张援朝!听见喊一声,注意隐蔽!”
刚说完。
“呯”
一颗子弹飞来,打中身边的树干。
妈的!
陆垚气的直骂。
不怕遇上敌人,但是这黑咕隆咚的敌我不分,没法打呀!
还不如没有民兵们跟着,自己单兵作战,不会束手束脚!
……
林中,黑暗笼罩。
只有地上有雪的地方泛起死寂一样的白。
张援朝打退了一个从雪里冒出来的敌人之后,找不到梅萍了。
后边声音跟了上来。
是刘辉李金宝他们带着伤员过来了。
张援朝抬了抬手,“嘘”了一声。
身后民兵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林子里又静了下来。
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撞。
伤员们粗重的喘息在零下三十几度的空气里结成白雾。
刘辉凑过来,嘴皮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张,咋办?”
太静了,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雪光映着黑夜,视野是一种诡异的惨白。
李金宝端着那支五六半,枪口微微发颤,指向那些如鬼影般矗立的黑松。
“沙……沙……”
不是风声。
张援朝猛地抬手。
所有人僵在原地。
声音停了。
他朝刘辉打了个手势——掩护。
刘辉瘦长的身子像猫一样矮下去,隐到一棵倒木后面。
“走。”
张援朝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
伤员相互搀扶,又开始挪动。
“嘎巴”
一个民兵踩中了机关。
“咻——”
声音尖利,从斜刺里飞来。
一根削尖的树干,借着绳索和树干反弹的巨力,带着呼啸,从黑暗中横扫出来。
“躲开!”
张援朝嘶吼。
晚了。
木头结结实实撞上手腕受伤的那个民兵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像冰面破碎。
一声短促的惨嚎被雪地吞没,只剩下嗬嗬的的喘息。
林子外枪声响起。
是陆垚还在和对方缠斗。
“冲!”
李金宝的声音变了调,枪口伸出去,盲目地扣动扳机。
“砰!砰!”
五六半的射击声炸裂了死寂。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惊恐扭曲的脸和周围舞动的树影。
“别开枪!”
张援朝吼到,但已经晚了。
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枪声。
“叭啾——”
三八大盖那特有的的响声。
李金宝额头上爆开一朵血花,身子向后一仰,直挺挺倒在雪地里。
那支五六半脱手飞出,砸进雪堆。
“金宝!”
刘辉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朝着枪焰闪灭的方向扫射。
“小鬼子!我日你祖宗!”
子弹打在远处的树干上,噗噗作响,只激起一片雪沫。
“刘辉!省子弹!”
张援朝匍匐到李金宝身边,探了探颈侧,心里一沉。
没救了。
他抓起那支五六半,滚到一棵大树后。
“他们在暗处!大家别乱!”
伤员也都各自找到掩体,胡乱朝外打着枪。
“叭啾——”
又一声。
一个正在换弹夹的民兵身体一震,子弹从他肩膀下方穿入。
他闷哼一声,瘫软下去,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身下的白雪。
对方好厉害的枪法!
张援朝心中一冷。
能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下,根据枪火射中对手要害,对方有高人呀!
敌人像幽灵,借着黑暗和树林,绕着他们打转。
陷阱又无处不在。
刘辉想从侧翼迂回,脚踝被一个铁丝套猛地吊起,头下脚上地被拽离地面,他手里的枪掉落下来。
身子好像钟摆一样荡来荡去,他不敢吭声。
此时一出声,无疑就会成为对方的靶子。
张援朝靠坐在树根下,端着两支五六半。
一支是自己的,一支是李金宝的。
他听着周围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风声。
又像很多只脚在轻轻移动,包围圈在收紧。
往后看,已经和身后的民兵伤员们走散了。
根本不知道距离多远。
他把一颗手榴弹拿了出来。
民兵们并不是每个人都带了手榴弹,只有组长张援朝带了两颗。
但是夜晚战斗,始终远射,相距几十米远,没有机会用。
这一次,张援朝要等到敌人靠近过来,然后丢出去炸了他们。
确实有脚步声走近。
他拧开两个手榴弹下方的金属盖。
右手拿着一颗手榴弹,小拇指套在拉环引线中,趴在雪地里等着。
虽然有过实弹演习,不过真的用来炸人,还是第一次!
这时候,陆垚的叫声传来。
“梅萍,张援朝听见喊一声,注意隐蔽。”
接着响起枪声。
张援朝知道此时敌人注意力必然被陆垚吸引了。
探身出去看。
果然,前边二十米左右有火光闪动。
这些人在朝着陆垚的方向射击。
张援朝拉开引线,奋力把手榴弹朝着火力点丢了出去。
紧跟着,第二颗也扔了出去。
手榴弹出手,立马滚到树后隐蔽起来。
第188章 伤亡惨重
猜想进山以后或许会遇上匪徒,但是绝对没想到遇上残留的二战正规军人。
所以张宗山并没有让所有人都配备手榴弹。
只是组长张援朝带了两颗而已。
八个民兵八杆枪,在现在这个和平时代,足够抓任何一个凶徒的。
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到手榴弹。
现在,张援朝拼了。
等待敌人近前,又赶在陆垚吸引敌人暴露地点,这才扔了出去。
67式铸铁手榴弹爆炸时候,会产生上百碎片。
以每秒六百到八百米的速度飞溅周围。
冲击波杀伤范围大于十五米。
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张援朝扑倒在地。
就听着“轰”的一声巨响。
火光闪动。
传来了敌人的惨叫声。
紧跟着,第二声响起。
张援朝就感觉耳膜都“嗡嗡”直响。
第二颗他故意偏离一些,而且靠近自己这边一些。
他能听到脚步声,说明敌人距离自己很近了。
所以这一颗丢的近一些,就是为了全面杀敌。
两声爆炸声过后。
响起一阵痛苦的日语声。
张援朝伸头出去。
借着被手榴弹炸着了的树枝发出的光亮,看见有人影在地上痛苦的爬着。
发出岛国那种令人讨厌的声调。
“砰砰砰”
他端起枪,一边前进一边点杀那些人影。
忽然,一个树坑中跳起一个人来,端着枪对着他就要开火。
张援朝来不及反击,吓得赶紧扑倒。
“呯”
一颗子弹爆开对方的头,
陆垚的身影出现在烟雾火光中。
他也端着枪冲了上来。
手榴弹爆炸声一响,陆垚赶紧卧倒躲避危险。
距离他较远,冲击波波及不到他。
不过也有可能被碎片伤到。
知道这是张援朝拼命了。
第二颗手榴弹响过之后,陆垚立马端枪就往回冲。
因为他知道,在手榴弹爆炸范围内,即便是你躲过去了碎片轰炸,也会被爆炸产生的声波震得大脑迟钝,这个时间冲锋是最佳时机。
他一边快速逼近,一边点射残余的人影。
害怕误伤,大声招呼:
“张援朝,是你么!”
张援朝从地上爬起来:
“是我,陆连长,我在这!”
两个人会合。
张援朝都哭了:
“连长,兄弟们打散了,我亲眼看着李金宝被打爆头……”
陆垚心里也难受。
自己也是大意了。
认为和平时代,没有这么强的敌人。
伸手拍张援朝的肩膀:
“战场就是这样残酷,打起精神来。往回找人!”
既然两个人汇合了,说明夹在中间的敌人已经不存在了。
或死或逃了。
张援朝打开手电。
寻找活着的敌人。
有奄奄一息的,陆垚让张援朝一刺刀毙掉。
语言不通,也不用审问了。
他九九式狙击步枪上没有刺刀,同时也是锻炼张援朝的作战胆量。
张援朝没杀过人,但此时亲眼看着队友被杀,充满仇恨。
见到活的就来一刺刀。
陆垚端着枪拿着手电检查。
被手榴弹撂倒的有好几个人。
多数被炸死了,剩下两个还有气的,被张援朝补刀杀了。
根据刚才的枪声,应该还有敌人,只是被手榴弹一吓,一定是跑了。
这五个人都是五十岁以上的汉子。
陆垚猜测的不错。
他们留下了妇女和大孩子来佯攻,成年男子包抄进了林子。
这指挥者确实是具有作战经验的人。
傻刘在他们手里跑了,就已经警惕起来了。
所以民兵一接近卧虎岭就被他们发现了。
白天民兵没有给他们狙击的机会,所以晚上变换战术。
做了个诱敌深入的局。
想要用他们布下的机关来捕杀民兵。
如果不是陆垚阴错阳差的落在后边,让他们腹背受敌,张援朝的手榴弹也未必能起到这么大的效果。
这些死了的男子看样子都是二战上过战场的老兵。
俩人再往前找自己队友。
把树上吊着的刘辉也放了下来。
好在只是皮肉伤。
三个人再往前找人。
一路上静悄悄没有声息。
估计敌人是撤了。
加快点速度,三个人呈三角形向前。
陆垚在前,一边走还要小心捕猎的机关。
张援朝断后,需要注意身后会不会有敌人埋伏
再往前,看见李金宝的尸体。
大家黯然。
此时不是收尸的时候,活着的为重。
三个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段,发现了重伤倒在地上的王昆。
还有另外两个民兵的尸体。
看看王昆,是腹部中了刀,头上被钝器重击了。
陆垚赶紧帮他包扎止血,抓起一把雪在王昆脸上擦,让他清醒一些。
赶紧问:“其余人呢?梅局长和赵建国他们呢?”
王昆痛苦说道:“跑散了……后边又有人来袭击……脚下雪里趴着人……”
“多少人?”
“六七个……一出来就把我们冲散了,我掩护……他们跑……”
陆垚看他伤势很重。
对张援朝说:
“你们几个带着王哥,回去找到小六子,赶紧往回撤!回去村里打电话叫支援,我去找梅局长他们!”
张援朝摇头:“不知道还有多少敌人,我跟你留下找人吧?”
陆垚一瞪眼:
“别违抗命令,快点!”
“是!”
别看陆垚年纪小,但是一发火,张援朝也胆颤。
带着刘辉搀扶王昆往回撤。
陆垚留在林子里。
他没有动,并没有继续找线索。
而是蹲守着,等着张援朝他们走出一段距离,然后再跟上去。
暗中保护着,看着他们离开了这段林子,这才回来。
找到了手榴弹爆炸的地方,上了一棵大树。
在森林中去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如果估计的不错,那些杀人者等到林子里安静了,会回来找他们的同伴的。
他们在深山老林隐匿二十多年,彼此感情绝非平常。
同伴没有回去,不可能弃之不理。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守株待兔。
森林中又静了下来。
只有小北风穿越树梢的声音。
陆垚在树上贴着树干坐在树枝上,仿佛与树融为了一体。
但是他一刻也没松懈,眼睛始终盯着树下,耳朵倾听,过滤着所有可疑的声音。
来时候十个战友,现在就回去四个,饶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经历过战友生死离别,陆垚此时也感到难受不已。
不能仅仅是怪梅萍领导无方,缺少经验,自己也是太大意了。
留下来不仅要找回丢失的同志,而且一定要杀光这帮东瀛畜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垚冻得有点手脚发麻了。
忽然,一阵低语声传来。
接着脚踩积雪的声音,有人过来了!
第189章 欲擒故纵
本来犹如入定老僧一样的陆垚,被脚步声一惊,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摘下手套轻轻搓动一下发麻的双手。
再把毛线手套带好,枪端了起来。
做这些动作的同时,眼睛一刻没有离开树下。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有月牙升上中天。
惨淡的月光映照白雪,看得见树下,有几个黑影缓慢而来。
他们低语,好像在招呼着同伴的名字。
忽然,一个人惊呼起来。
几步扑到了一个被炸死的人身上。
这是个男孩的声音。
陆垚听得懂,他在叫爸爸。
后边的人又走过来。
挨个翻动尸体。
陆垚一个个的数,一共五个人。
往远方望望,再听听,确定没有别人了。
他调整一下姿势,活动一下关节。
把驳壳枪拿起来。
近距离一对多,短枪更灵活。
他把枪口悄悄的调转。
算计好以后,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专挑拿着枪的打。
一枪一个先撂倒,然后回来再打一轮,每人来两枪防止不死。
四个人应声倒地。
前两个手里拿着枪的,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死了。
后来俩个虽然连滚带爬,依旧没有躲过陆垚的子弹。
剩下最后一个人吓得趴在草丛中不敢动。
陆垚已经从树上下来。
对方大声用日语喊话。
陆垚问了一句:
“会不会说中国话?不会说我就扔手榴弹了!”
“我……会!”
陆垚特地留了个岁数大的,感觉会说国语的几率大一些。
果然对方会说。
陆垚又喊:“丢下枪,走出来,不然杀了你!”
“我没有枪!”
陆垚不由冷笑。
这家伙居然想骗自己过去。
刚才在树上看的仔细。
他不但带枪了,还是一把短枪。
陆垚扯过一具尸体,提着它撑在树旁,然后叫到:
“那你出来,不然我就把手榴弹丢过去!”
这个人亲眼看着地上的人是被手榴弹炸死的,也不确定陆垚有没有手榴弹在手。
此时起来跑肯定是成靶子。
看着树边的黑影晃动,在和自己说话,就慢慢把短枪抽在手里。
悄悄的走出来:
“好,我出来了,别开枪……”
陆垚回答:“好,我不开枪,你把手举起来,慢慢走过来……”
“砰砰”
陆垚还没等说完,对方枪已经响了。
子弹打中陆垚支撑的尸体,感觉手臂一震。
陆垚惨叫一声,把尸体推了出去。
对方一看尸体倒地,马上急速上前,对着那具尸体“砰砰砰”就是一顿射击。
眼看尸体不动了。
走过来伸手把面部朝下的尸体翻过来。
吓得一蹦。
这是自己的同伙。
但是这时候后脑勺上重重的挨了一枪把子。
这小子晕了,迷迷糊糊的感觉脸上热乎乎的。
睁开眼,是一个小伙子在往脸上撒尿呢。
陆垚这泡尿憋了好半天了。
用尿浇醒了这个家伙。
然后用手电照着他的脸:
“我问一句,你回答我一句。说一句假话,就断你一根手指!”
这个家伙这才发现,自己被陆垚用死人的腰带绑在一棵小树上。
两手背在树后。
“你们到底是谁,是中国军队么?”
蓬
脸上挨了陆垚一脚:
“听好了,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现在,告诉我,你们有多少人!”
这个家伙虽然面部褶皱看起来很老,不过体质不错,应该顶多五十几岁。
陆垚这一脚,踢得他鼻骨断裂。
“我们有几千人,马上就会过来找我……”
陆垚什么都不说,
直接过去后边,用匕首割下来他两根手指。
这家伙倒也硬朗,居然一声不吭。
陆垚在看他,居然带着冷笑。
陆垚也笑了:“看来你很顽固。好,我就陪你玩,有本事你就硬到底!你们有多少人?”
“十万人!”
陆垚再去割掉他几根手指。
这家伙疼的浑身抖,依旧不吭声。
陆垚用刀割开他的棉裤。
“不说,我就阉了你,让你做不成男人!”
他闭目不语。
割开他的棉袄。
露出胸膛:
“我挖掉你的心,要你的命!”
冰凉的刀刃在他皮肤上划来划去。
这家伙怕的要死,不过就是不睁眼,等死的样子。
陆垚忽然笑了:“好吧,看你也是硬汉子,我不折磨你了,就把你带回去审问。”
说着,把他从小树上解开。
手绑在前边。
回头挨个尸体去捡弹夹和枪。
这个男人看准机会,飞身朝着陆垚一撞。
陆垚一个跟头摔进了一个雪坑。
“妈的,老子毙了你!”
陆垚从雪坑里爬出来,这个家伙已经跑出二十米远。
陆垚“砰砰砰”开了几枪。
这人已经拼了死命,根本不停,拼命的跑。
陆垚看着他消失在树林里,笑道:
“回家去吧,老子就指望你带路了!”
陆垚之前审问过披着虎皮的那个狙击手。
感觉出这些家伙的硬朗,不是普通刑法轻易就能制服的。
审问无果,不能耽误时间,只能冒险用下一招。
假意露出破绽让他跑。
他断了双手的手指,没法再开枪,衣服划开,冷风透骨,让他跑,重伤之下,必然先回去老巢。
陆垚就凭借追踪的方法,跟着他走。
地上血迹斑斑,再加上脚印,他逃不了的。
一直追出树林,皑皑白雪地上,一个小黑点在朝着西北的山峰下跑去。
陆垚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跟着。
不能跟丢,也不能让他发现自己。
此时,天已经接近黎明了。
……
梅萍醒来,躺在一张木榻上。
床旁边,放着一个木炭火盆,发出炙热烤脸的气息。
这是个小木屋。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正在弯着腰,往挂在炭火上的瓷罐中加雪。
看样子是用雪来化水。
梅萍看看自己身上还盖着破旧的被子,问了一句:
“大娘,这是哪里,是个村子么?”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梅萍,裂开仅剩下几颗牙的嘴:
“姑娘,这里是地狱,不是村子!”
“啊?”
梅萍一惊,要起来。
但是胯骨上的伤口剧痛。
老太太按住她:
“别挣扎了,顺从他们才能活,幸好你是女人,不然坂田少佐会把你拉去拷打的。”
这时候,隔壁传来一阵惨叫声音。
好像是刘大猛的声音:
“不要打了,我受不了了,我说,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又传来赵建国的骂声:
“软骨头,死就死,怕什么!”
接着,一阵皮鞭木棒打人的声音传来。
梅萍的心仿佛是落入了冰窖。
知道自己误打误撞,这是进了匪窝了!
第190章 残余恶魔的老巢
在林子里突围的时候,王昆带着伤员一起走。
子弹“嗖嗖”的在耳边飞过。
林子里黑暗,看不出几步远。
如果走在雪地上被衬托出影子就有可能变成靶子。
没一会儿就和前边打掩护的张援朝他们分散了。
突然,在侧面的雪地里拱出几个人来,拿着刀就刺。
一个民兵当场毙命。
王昆和两个人打成一团。
赵建国腿上带着一根木刺,拄着木棍赶紧闪避。
刘大猛也不顾得脚脖子上的伤痛,拼了命的跑。
这俩人还真的就冲出树林,没有中机关,也没遇上敌人。
出了树林,就都筋疲力竭了。
分不清方向,相互扶持着,只想距离这片树林越远越好。
但是没多久,就听着后边有人追,吓得赶紧又跑。
但是在雪地上无处躲藏,跑了没一会儿就累得趴在雪地上起不来了。
后边上来四五个人,各个手里拿着枪。
追上来以后,先是一顿暴打。
打的这俩人满脸是血。
被人在雪地上拖着到了这个山谷。
关进了一个木屋。
……
木屋里,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穿着破旧和服的老者。
一双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着两个被俘获的年轻人。
嘴角抽动,发出阵阵恨意。
他叫坂田弘。
这个二战遗留下来的日军少佐,今年已经七十几岁了。
战败后,他不甘心缴械投降。
率领部下一个中队的人还想要占山为王。
但是被国军打完了被八路军打,死伤的差不多。
只好带着残余的二十几个人逃进山里。
其中还有不少手下官兵的家属,没有及时离开的东洋女人。
一共有一百多人,一起退进了大环山深处。
深山老林中,一藏就是二十多年,不敢再露头,生怕被全部剿灭。
期间也派人出去打探过消息。
知道新中国成立,日本控制东北已经成为了历史。
当时坂田弘差点剖腹自杀。
被部下劝阻。
痛定思痛,决定不再回国,在大山里繁衍后代,传宗接代。
一开始他们所藏匿的地方距离外界至少要走四五天的路程。
后来感觉太平了,卧虎岭这边野兽多,平常猎户不敢接近,他们才移居迁徙过来,找了这个山谷。
夏天开荒种地,冬天打猎。
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
并没有像坂田弘想的那样繁衍壮大。
虽然期间女人不分丈夫是谁了,为大家生孩子,但也难以超过艰苦磨难带来的死亡率。
低劣的生存条件,从原来的一百多人减少到了几十人。
缺衣少食,意志消磨,让他们已经彻底的变成恶魔。
人死了都不会掩埋,而是拿来烤了大家分着吃。
打到猎物吃猎物, 打不到猎物就挨饿。
本来他们只是低调生存,一年到头轻易不会派人出去。
认为这辈子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但是想不到狼群把民兵引来卧虎岭。
民兵剿灭狼群之后,就惊扰到了这伙匪寇。
但毕竟民兵随即就撤离了,没有发生交集。
随即,就有王大脑袋他们闯进他们盘踞的地盘。
于是,王家兄弟就成了他们打猎队的腹中餐。
跑了大傻刘,他们惶恐不已。
赶紧不停派人在山上了望。
看见民兵队进山,知道是奔着他们来的。
于是就决定屠杀民兵。
不仅残余的士兵派出去,就连女人和孩子也都进了森林去阻击民兵。
山谷的人几乎倾巢而出。
只剩下坂田和疯婆子杏子在家。
杏子是坂田的妻子,因为要繁衍后代,二十几年的时间,已经生了十几个孩子,却只是成活了一个。
她作为一个生育机器,已经麻木了神经,变得疯疯癫癫。
其实这里的每个女人,都不正常了,只是她年纪更大,疯的更严重。
此时,派出去的人只是回来五六个,坂田弘忧心忡忡。
知道这里是保不住了。
已经告诉回来的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这里了。
看着被带回来的这两个伤员俘虏。
坂田弘严加拷打,想要知道对方知道自己多少。
赵建国虽然没有什么作战经验,却有几分硬骨头。
面对皮鞭和棍棒,咬牙硬挺,也不想对这些倭寇低头。
但是大块头刘大猛却禁受不住,被打的哭爹喊娘。
被赵建国声声喝骂。
坂田弘心烦了,一摆手:
“带出去,杀了吧。当做上路的干粮。那个女人留下来,为我们传宗接代。”
隔壁的梅萍会日语,听见坂田弘的话,顿时出来一身冷汗。
她现在依旧浑身无力,不过腿上的伤被杏子包扎过了。
试探着起身,感觉一下身上的力气。
老女人杏子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别想逃走,你在这个房间里是最安全的。你要是出去,马上就会被扒光来糟蹋……他们可不管你有没有伤。坂田看你年轻漂亮,会把你留给他自己生第一个孩子的。”
说着,又低下头,整理火盆中的炭火。
梅萍不听她的,挣扎着往起爬。
那边,刘大猛和赵建国已经被拖出去了。
此时,天至黎明,天边有了鱼肚白。
木屋外边二十几米的雪地上,有一个木料和石头搭建的台子。
上边满是冻成冰的血迹。
不知道在这里肢解了多少人和畜生。
一个魁梧大汉正在磨刀。
虽然不懂日语,但是刘大猛也能看得出来他们要干嘛。
吓得大叫:“我都说了,我知道的都说了,别杀我!千万别杀我!我还没娶媳妇呢……”
一个懂中文的家伙用枪拍打刘大猛的头:
“别喊了,没用的。我告诉田中,下手的时候快点,你就没有多少痛苦!”
刘大猛被扒的精光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
赵建国虽然刚强,此时也不由颤抖起来。
心里告诉自己不用怕,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是依旧抑制不住颤抖。
眼看着刘大猛,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忽然,这几个东洋人紧张起来。
赶紧摸枪。
山谷入口处。
一个人影跑来:
“助けて……塔丝开胎……他素揩态……“””
一边跑,一边喊着。
这个家伙就是陆垚放走的那个引路者。
他用牙齿咬开捆手的绳子,裹紧棉衣,穿着开裆裤飞奔。
他知道回来晚了即便不被人抓住,冰天雪地的,冻也冻死他了。
可算是见到亲人了,大老远就开始喊救命了。
跑到几个刽子手跟前,一个跟头就摔倒了。
几个人一看是同伙,赶紧往屋里抬。
他们虽然凶残,不过在山谷中同甘共苦多年,情感也是非同一般。
却不知道,在他身后峡谷的丛林中,陆垚已经用四倍镜盯上他们了。
第191章 杀人台前杀人
陆垚跟到了大峡谷中。
此时躲在峡谷的树丛里,用狙击步枪的四倍镜瞄着这边。
但是并没有射杀这几个人。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山谷里还有多少敌人。
也不知道梅萍在哪。
贸然暴露自己,就怕救不了人,还被人家围攻。
看着几个汉子抬着伤员进木屋里去了。
陆垚拎着枪猫着腰,以最快速度奔跑过去。
就要接近那个肢解台子的时候,木屋门开了。
一个汉子拎着一桶热水走了出来。
直奔这边。
陆垚一个跟头扑倒在雪地里。
雪地高低不平,这个距离那个人看不见自己。
距离赵建国和刘大猛还有二十米的距离。
他静静的趴在雪地里看着。
那个汉子拎着水桶过来了。
刘大猛快冻僵了。
不住的哀求:“别杀我,我能帮你们干活。你问我什么我都说了,别杀我!我想我妈了!”
这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居然如此软弱。
气的赵建国一个劲儿骂:
“你他妈求他们有用么?他们就是一帮畜生,没人性的!”
只见那个汉子用热水擦拭刘大猛的身子。
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让你的身子热起来,这样你的血会流得更干净一些,肉就好吃,不腥……”
“哎呀呀……别吃我……呜呜呜……”
刘大猛吓得直哭。
这个汉子却很享受这个过程,全程都在笑。
“你们就不该来这里的。只要来这里,不管你是人还是老虎,都是上天赐给我们的食物……”
说着,已经抄起刀子。
来摸刘大猛的颈动脉。
刘大猛吓得浑身抽搐起来。
赵建国也紧张到了极点。
他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亲手杀过人。
甚至都没有看见过杀人。
一想到下一个就是自己,心口一阵痉挛。
再也见不到自己父母了!
这辈子就终止在24岁了。
看着那个凶恶的大汉,手里的刀朝着刘大猛的脖子割了过去。
赵建国暗叫一声:
“完了!”
但是并没有看见刘大猛血光崩现。
却听“啾”的一声。
那个大汉的手停顿了。
赵建国抬头看,只见他咧着嘴的笑容僵住,咽喉处,多了一根羽箭。
紧跟着,又一支箭飞来,贯穿他的心脏。
这家伙一声都没吭,就摔倒在地。
赵建国朝着羽箭飞来方向看过去。
只见陆垚如飞一般奔跑而来。
从打见面以来,赵建国看着陆垚就不顺眼。
而此刻,他感觉好像看见了亲人一样亲切。
感觉陆垚身上都冒金光了。
这就是活佛下界呀!
陆垚到了跟前,把手里弓箭一扔,拿起大汉那把杀人刀,割开了赵建国的绳子。
反身去割刘大猛的绳子。
刘大猛闭着眼,还在不停哀告:
“别杀我,不要杀我!”
陆垚一巴掌打过去:
“别他妈没出息了,赶紧起来穿衣服。”
刘大猛睁开眼,这才发现是陆垚救了自己。
惊喜万分,往起一站,却一屁股又坐到在地。
他俩腿都麻了。
赵建国刚站起来,也坐倒在地。
腿上的贯穿性的伤疼的厉害。
那半根木棍还在肉里插着呢。
就在此时,木屋的门又开了。
陆垚吓得赶紧伏低身子,躲在肢解木台的后边,把狙击枪端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俩人伤的这么厉害,居然路都走不了。
看来自己也够呛能把这俩人救出去。
但是出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梅萍。
梅萍刚才挣扎着起来,拿起一根顶门的木棍。
看看炉火边坐着的老女人,举起木棍,但是没下去手。
对方疯疯癫癫,也没有伤害自己。
于是拄着这根棍子就往出走。
刚走出门口。
老女人杏子在屋里就大喊起来:
“你们的女人跑啦!你们生孩子的工具跑啦……”
一边喊,一边笑。
疯狂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渗人。
木屋根本不隔音。
在另一个房间询问那个伤员的几个人听见,立马冲了出来。
“花姑娘,逃跑地不要!”
过来就把梅萍被按在地上绑了起来。
两个人抬着她进了另外那间木屋。
而另外两个人往肢解台这边看来。
“嗯?铃木桑,你怎么了?”
此时天已黎明,朦胧的光线下,看见同伴躺在了地上。
这俩人拎着枪就过来了。
赵建国赶紧背着手坐在地上。
却把那把杀人短刀握在手里。
陆垚缩回台子后边没有动。
悄悄把自己匕首拔了出来。
此时能不惊动屋里的人,就尽量别惊动。
不然梅萍在人家手里,必然束手束脚。
这俩大汉走过来,吓得台子上的刘大猛起来摔倒,摔倒又起来。
一脸的惊恐:
“别,别过来……”
两个人已经发现这个叫铃木的被杀了。
立马端起枪四外看。
周围没有人影。
一个大汉就把枪顶在了慌乱的刘大猛身上:
“你地,杀了铃木?”
刘大猛吓得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陆垚杀的,陆垚杀的,他就躲在台子后面呢,饶了我吧!”
那个人赶紧抬头看向台子后。
陆垚一听刘大猛出卖自己就知道躲不住了。
猛地站起来,手里匕首飞掷出来。
直接贯穿了这个家伙的咽喉。
但是另一个人的枪口已经对了过来。
陆垚再快,也不能同时杀两个人。
眼看对方要是开枪,自己非死即伤。
可就在此时,这个大汉却一跤摔倒了。
原来是赵建国拼死一刀,扎进了他鞋面。
杀人剔骨的尖刀被磨得异常锋利,穿透了这家伙的脚面,扎入雪地中。
这小子刚叫了一声,陆垚合身扑上来,扭断了他的脖子。
趴在地上看看木屋那边,没有人出来。
陆垚赶紧扶起赵建国。
又拾起一支鬼子的步枪递给他当拐棍。
“你快点往出走,我去救梅姐。”
“我在这里用枪掩护你吧?”
“拉倒吧,你都快冻僵了,万一打偏了我也危险。”
陆垚推着他就走。
刘大猛赶紧喊:
“陆垚,带我也走,快,先带我走,不然我叫啦,咱们谁也走不了!”
陆垚回来了。
从那个大汉脚上拔出杀人尖刀。
走过去……
刘大猛在他眼中看出了杀气。
“你干嘛?你要干嘛……”
陆垚从牙缝崩出几个字:“杂碎,人渣!去死吧!”
一刀挥过。
刘大猛的脖子被切开半边。
双手捂着伤口,还一脸的不甘。
眼睛里全都是不可思议。
想不到陆垚竟然敢杀他。
陆垚回头,赵建国正拄着枪看着他呢。
见他看过来,把头扭向了一边。
第192章 和“教官”对射
陆垚不敢耽搁半分。
对着赵建国一摆手:
“还不快走,走不动到那边树林里等我,别站在这儿等死!”
赵建国这才拄着步枪,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陆垚快速奔跑,奔着刚才梅萍被抬进去的木屋而去。
还没到,另一个门一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走出来。
正是杏子。
抬眼看向陆垚。
陆垚手起刀落。
杏子还没等看清陆垚是谁,已经被他砍断了半截脖子。
喉管断裂,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摔倒在地。
陆垚到了窗户下。
窗户没有玻璃没有纸,是用羊皮钉住的。
陆垚用手撬开一个缝隙往里看去。
只见里边坐着一个穿和服的老者,身边两个大汉。
其中一个裹着兽皮的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的彪悍。
另外一个,抱着一支步枪,半死不活的样子,坐在木墩上。
一张木塌上,梅萍被绳子绑住手脚,一动不能动。
被自己放回来的那个伤员躺在另一张木塌上,俩手手指没了,被白布包裹着,不停地低声哼哼着。
老者和两个大汉在用日语交谈。
梅萍懂日语。
听懂了这三人的关系。
坐着的是坂田弘是少佐军衔,山谷中的老大。
精壮少年叫一郎,是坂田弘的儿子。
而那个半死不活病秧子一样的男人叫松井间,一郎叫他教官。
一郎问坂田弘:“爸爸,这个女人不听话,杀了带肉走吧?”
坂田弘摇头:
“杏子老了,生不动了。我们必须要有人帮我们延续血脉!”
一郎说道:“我们还有好几个女战士,那都是纯种的帝国血脉,何必要这个支那人!”
一旁的教官松井间叹了口气:
“估计她们都回不来了……我们出林子的时候,我听不见她们那边的枪声,估计阵亡了!”
坂田也很悲伤的样子:
“我们再等他们一小时,不管回来几个,天亮马上出发离开这个山谷,继续往北走,去兴安岭那边!”
他虽然老了,不过说话具有绝对的权威性。
看看梅萍。
不由叹息:“这女人真美呀!但是我怕是不行了。一郎,你来吧,一个小时的时间,够你用的,让她成为你的女人! ”
一郎一愣:
“现在?”
“对,就现在!我要看着你成为一个男人,能延续帝国香火的男人!”
一郎是在这个山谷里出生的,没有受过丝毫教育。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对爸爸的绝对服从。
当即也不言语,就开始脱衣服。
别的教育没有接受过。
不过山谷里的女人随时随地接受男人的洗礼,这个他看多了。
早就想要试试自己和别的男人一不一样了。
梅萍可是吓坏了。
杀了她都不怕,但是被这帮禽兽糟蹋可是不能忍受。
她用日语大骂这几个人猪狗不如。
坂田弘反而很兴奋:
“她会说我们的语言,太好了,可以更好的交流!一郎,你小心点,不要弄伤她!”
就在一郎脱下裤子的这一刻。
陆垚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放下步枪把驳壳枪拿了起来。
进山之前就看好了,还有十发驳壳枪的子弹,全都填进枪膛。
杀三只瀛狗,足够了!
就在他站起来要撕开窗帘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的时候。
“砰砰砰”
屋里的枪先响了。
是教官松井间。
他居然察觉了外边有人。
幸好隔着羊皮看不清,第一枪打出来击中陆垚的帽子,陆垚就一个跟头趴下了。
其余两枪就打空了。
紧跟着。
教官拿着枪冲了出来。
外边枪声大作。
好像两个人在对射。
坂田弘冷静地听了听:
“只有一个人,教官应付得了,他的枪法没人能比。一郎,你继续,这是你的成人礼!”
一郎一脸兽性的笑容,走向梅萍。
梅萍又喊又叫,只可惜手脚被绑住了。
根本挣扎不开。
眼看着这个黑猩猩一样的汉子就来扒自己的衣服。
她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一郎居然不躲闪,也不抽走自己的手,反而一脸兴奋:
“咬,用力,越是疼越是舒服!”
这家伙如同一个变态一样,享受这梅萍咬他手掌的感觉。
门一开,教官走了回来。
坂田弘笑道:
“就知道你可以的,杀了他了?”
“不……我不行了……”
“扑通”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坂田弘这才看见,教官的小腹胸口都有血迹渗出来。
“他……动作好快……”
教官说完,头一垂,就死了过去。
坂田弘吃惊不小。
松井间的本事他知道,单兵作战,从来没有遇上过对手。
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面对面杀了他。
门外风雪灌进来,冷的坂田弘打了个冷战。
一个高大黑影一闪而入。
陆垚左臂也挂彩了。
不过右手依旧拎着九九步枪。
驳壳枪的子弹打光了。
刚才十枪,击中了松井间两枪。
他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高手。
如果不是松井间在屋里提前打出三枪,最后比陆垚少了一颗子弹,那么鹿死谁手还孰难料哉。
此时,九九步枪里还有三发子弹。
陆垚来不及去肢解台那边取死人的枪。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杀了屋里的三个人。
他冲进来,坂田弘的手枪也端起来,两个人对峙。
几乎同时开枪。
陆垚一枪打过就立刻移动闪避。
子弹贴着他肩膀飞过。
而坂田弘坐在椅子上,他下肢有旧疾,移动不方便。
陆垚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胛。
手枪应声而落。
陆垚再开一枪,坂田弘的额头中枪。
这个在山谷中隐匿苟活了二十几年的老恶魔就这么没等看清陆垚相貌就魂归故里了。
那个陆垚放回来的伤员爬过去捡手枪。
只可惜他的手包裹的和馒头一样,根本捡不起来。
陆垚再一枪,这个伤者额头也开花了。
但是这个时候坂田一郎把手枪捡了起来。
陆垚再次抬枪的时候,一郎已经把梅萍拎了起来。
手枪顶着梅萍的后脑勺。
“放下枪……”
一郎的国语发音生硬,不过还是能听懂。
陆垚举着枪,对着他。
但是一郎把半个头躲在梅萍的脑后。
又叫了一声:
“放下枪!不然我先杀了她。”
此时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不然陆垚有把握一枪打爆他的头。
只好把枪扔在了一郎脚下。
做了两手准备。
对方要是捡枪,自己扑上去制服他。
要是直接开枪射自己,马上一个飞跃从门口冲出去。
但是没想到的是,一郎把梅萍扔回到床上。
并且把手枪也扔到了一边。
拍拍手,走过来:
“支那人,你杀了我爸爸,我要亲手扭断你的脖子!”
这个从小在野人堆里长大的孩子好像无所畏惧。
他杀戮成性,十分的嗜血。
从小坂田弘打回野兽来,都给他练手。
一郎是吃着豹子奶长大的,力大无比,身手敏捷,十四岁就徒手杀死过一只公狼。
十六岁以后,就连教给他本事的教官徒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去年夏天,他拿着一柄匕首和一只花豹相斗,最后虽然被抓伤多处,还是杀死了花豹。
就这么一个人,根本没把陆垚放在眼里。
第193章 对不起陆连长
坂田一郎狞笑着,猛扑过来。
陆垚赶紧闪身让开。
看得出来,这个小瀛狗不但擅长摔跤,而且力气大的惊人。
再回来,陆垚飞起一脚,直踢他的裆下。
“嗯!”
想不到,这家伙竟然硬接了自己一脚。
这倒是陆垚始料不及的。
是男人基本没有人能忍得了绝命脚的。
但是这个家伙具有超强的忍痛能力,竟然忍住了。
看来不是特殊体质,就是受过极限抗击打训练。
他直接扑上来按住了陆垚。
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梅萍没想到陆垚能为了自己把枪丢掉。
心里对陆垚的看法有所改变。
此时俩人打的难解难分,她赶紧拼命挣扎,要挣开手脚帮忙。
眼看着陆垚带着伤,体质上好像也不占优势。
应该是打不过这个凶残的家伙。
但是就在此时,就听一郎惨叫一声。
他的耳朵被陆垚咬掉了下来。
接着,陆垚一口咬住他的脸,疯狂甩头。
在一郎稍一松懈的时候,陆垚的手指又抠进了他的眼眶。
一郎疼的大叫,松开了陆垚。
能忍住踢裆的家伙,也忍不住抠眼珠子。
陆垚挣脱了他,马上一身子一滚就把手枪捡了起来。
“砰砰砰”
三枪,掐断了一郎的两条腿。
一郎怒目而视:“你……你用枪?”
陆垚过去一脚踢在他脑袋上:
“妈的,和你还用讲武德么?”
跟着手枪对着他的裆下“砰砰”又来了两枪。
能忍得住脚踢,但是架不住子弹。
这小子顿时就被打废了。
让陆垚用枪做了个阉割手术。
陆垚枪顶在他的额头。
梅萍赶紧叫:“别杀他……”
“呯”
陆垚直接扣动扳机,这个手刃小豹子的勇士,被陆垚给爆头了。
梅萍怒道:“你怎么不听我指挥!”
梅萍是想要抓个活的审问。
陆垚拎她起来:“大姐,这个时候能保住命就行了,就别添乱了。从现在开始,你归我领导!”
解开她的手脚问:
“能走么?”
梅萍此时胯骨上的伤口疼的入骨。
却不愿意在陆垚的面前示弱。
“能走!”
“那就快走。”
回身拾起枪就出去了。
在几个木屋中游走。
没有人影,也没有枪支弹药。
看样子都出去战斗了,把所有的枪支弹药都带出去了。
坂田小队当年败退下来本就没有多少弹药。
这二十几年的打猎生涯,只出不进,就更加的所剩无几了。
这次对付民兵连,也是全力以赴。
他们有三十多人,再加上设有机关陷阱,认为能完全消灭民兵连,抢了物资,然后再撤走。
想不到,这个计划被陆垚全都颠覆了。
陆垚并不知道外边到底还有没有敌人会回来。
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
回头来,一看梅萍拄着一根棍子,还没走到肢解台子呢。
看样子每一步都忍受着极大地痛苦。
陆垚叹口气。
踹下一扇门板,找了绳子串在门板漏洞上拉着。
走了过去。
“梅姐,坐这上,我拉着你走吧。”
梅萍确实走不动了。
伤口渗血,已经把包扎的布都出透了。
看看陆垚。
说实话,有点惭愧。
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少年。
刚才在屋里杀人干净利索,凶狠彪悍,绝对不是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小毛孩子。
本事确实是有,只是他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忒狠!
梅萍坐上去。
说了一句:
“谢谢。”
陆垚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
梅萍拉高声音。
“哦,我听见了,就是想再问你一遍。感觉从你的嘴里说出谢谢不容易呀!”
“哼!”
梅萍瞪了他一眼。
陆垚拉着木板,在雪地上前行。
快到肢解台子的时候。
陆垚忽然一个俯冲趴在地上,手里的枪举起来喝问:
“谁在后边,出来!”
原来他突然看见肢解台子的后边有个影子,好像是个端着枪的人。
赵建国从台子后露出头来,哆里哆嗦的端着枪。
“陆连长,我……在这里接应你呢!”
他嘴唇发抖,脸色铁青。
本来受伤不轻,又被人暴揍,在外边冻了这么半天,已经快冻僵了。
陆垚不由笑道:“算你有良心,虽然力不足,不过心意我领了。”
看着光着身子的刘大猛,梅萍惊愕的问:
“大猛同志是谁杀死的?”
陆垚还没说话,赵建国说道:
“是这些小鬼子杀的,这几个刽子手是陆连长杀的,陆连长救了我的命,不然我也被他们给杀了!”
陆垚看向他。
赵建国拄着枪对着陆垚鞠了一躬:
“陆连长,是我赵建国有眼不识泰山,之前的言语冒犯,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陆垚点点头。
这个汉子虽然之前有点傲气,没看起民兵,不过知错能改也是好同志。
何况面对鬼子宁死不屈,也是条汉子。
看向梅萍。
梅萍赶紧扭开脸。
可不好意思像赵建国一样给他鞠躬道歉。
虽然他很厉害,虽然自己看走眼了,不过……
就是不好意思给他一个小孩子道歉。
陆垚也不非要她道歉,她长得太好看了。
而且为了剿匪身先士卒的,也是个巾帼英雄。
道不道歉是小事儿,别老是和自己找麻烦就行了。
既然赵建国有意给自己隐瞒杀刘大猛这个叛徒的事儿,自己也就不用多说了。
人死百了,张麻子都没有追究他死后的罪名,这个刘大猛死了就别说他的怂事儿了。
陆垚看看哆里哆嗦的赵建国:
“你能走么?”
“还行。”
其实腿上穿透着一根大拇指粗的木棍,走起路来哪能不疼。
但赵建国倒也坚强,拄着枪还是可以一瘸一拐的跟着走。
此时走一步,就远离一步危险。
咬碎牙也得挺着走。
陆垚拉着自制的雪橇往前走。
山谷里有雪走起来还轻松一些。
但是一进峡谷的树林,里边雪少土多的时候走起来就吃力了。
好在梅萍用木棍当划桨帮忙支地,才省了点力气。
梅萍看着陆垚的肩膀上衣服也被血迹浸透,才知道他也带着伤呢。
招呼陆垚:
“小陆……我还是自己走吧。我不知道你有伤。”
陆垚一笑:“没事儿,我的伤都是小伤。”
梅萍有点感激,看着他吃力的样子,好想和他说一句对不起。
但是看看跟在后边的赵建国,又忍了。
用手一支,从木板上滑了下来。
陆垚试着一空,回头一看,梅萍下来了。
用棍子支撑着起来:
“我还是自己走吧,慢点至少不会牵动你的伤。”
陆垚过来,一弯腰,直接抄着大腿就把梅萍背起来了:
“姐,现在不是慢慢走的时候。如果这帮瀛狗还有残余的人,我也没有力气打了!”
不由分说,背着她就走。
那个门板雪橇的绳子还是挂在肩膀上。
出了峡谷到了雪厚的地带,这个板子还能用上。
没走多远,陆垚忽然停住,拉着赵建国闪身到树后:
“对面有人,小心。”
第194章 别以为漂亮我就不揍你
此时虽然是黎明,不过还没有阳光。
在峡谷中,树木高大,光线极其弱。
陆垚是靠着他敏锐的听觉察觉到对面来人了。
赶紧到了树后。
赵建国紧张的把枪端起来。
因为手抖,把枪管架在了树杈上,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雾气蒙蒙,看出不到十几米。
他经历了昨晚的生生死死,已经不再是刚进山时候那种粉身碎骨浑不怕的状态了。
他知道人生命的脆弱。
在战斗中,你哪怕是零点一秒的分心,都有可能直接送命。
没有电影里的弥留之际,说几句英勇的话的机会。
一枪毙命,从此你这个人就不存在了!
太可怕了。
梅萍也紧张。
如果对方是坂田弘的残余部下,现在三个人都带伤,三支子弹不充足的枪怎么战斗。
只有陆垚很稳。
悄悄把梅萍放下。
趴在她耳边说:
“一会儿见到人,你们就把这块石头朝着来时路那边丢过去。”
把一块冰凉梆硬的石头塞进了梅萍的手里。
然后陆垚又告诫赵建国不要乱开枪。
他就悄然而去。
迎着声音,消失在晨雾中。
没多久,雾气里出现了几个人影。
歪歪斜斜的,走路蹒跚,不是受伤了就是累坏了。
看身形有两个大汉,一个妇女,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们手里都有枪。
梅萍一咬牙,对着身后的位置就把石头丢了出去。
听见声音,四个人吃了一惊。
全都端起枪,警惕的看着前方喝问。
果然说的都是日语。
雾气中,又出现一个黑影。
是陆垚。
他手持匕首。
以最快速度在一个大汉的后心上捅了一刀,然后挥手对着另一个大汉的颈动脉就是一刀。
一招过后,看都不看,直接奔那个女人。
女人很惊慌的回头,被陆垚一脚踢飞了手里的枪,跟着,陆垚的刀逼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伸手把他手里枪拿了过去。
梅萍和赵建国看呆了。
如果掐着时间,估计不到三秒钟。
两个大汉倒地抽搐,女人被打倒,少年被制服。
一个打四个,行云流水,理顺成章一样。
梅萍甚至要靠回忆,才能想起陆垚刚才用的什么动作。
太快了!
赵建国乐得忘记腿上的伤,瘸着腿迎过去:
“漂亮!陆连长,你好厉害!”
陆垚可是一点不敢松懈,眼睛还在看着那个女人。
生怕她掏出短枪之类的武器。
陆垚之所以能在每一次战斗中胜利并且活下来,就是因为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一点不松懈。
杀人的时候有十分力气,绝对不用九分。
确保一次性就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
女人没有短枪,手腕子已经被陆垚踢脱臼了。
爬起来跪着,对陆垚哀求。
说了几句日语,感觉陆垚不懂,就开始用蹩脚的国语。
这个女人叫小百合,小时候是生在中国的,所以中文不错,只是躲在这里二十几年不说,生疏了。
她三十几岁的样子,这个大孩子是她的儿子。
此时跪在地上哀求道:
“不要杀勇次郎,我投降……我们投降!”
那个被陆垚用刀都已经割破脖子皮肤的少年也露出一副惊恐样子。
陆垚只要手一动,他就和地上抽搐的人一样,用不了几秒就断气了。
陆垚让赵建国把枪都拾起来。
只要能用的子弹,不要枪。
赶路要轻装。
然后用两个倒下男人的束腰绳,把小百合和勇次郎的手反绑了起来。
然后用枪顶着小百合脑门教训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我是想让你们做拉车的牛,如果你们敢反抗,我立马就杀了你们俩!听懂没有?”
女人赶紧点头:
“听懂了听懂了!”
陆垚把雪橇的绳子分开套在俩人的手腕绳子上。
回头招呼梅萍:
“你上来坐着,这样我们都能保存体力。不然别说有敌人,没有敌人也走不出大山去!”
梅萍看看干瘦的女人和那个大孩子。
摇头说:“我能走动。他们的身上也有伤!”
陆垚怒了。
抬手一个嘴巴打过去:
“你给我听着,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揍你!不是你的错误指挥,我的民兵兄弟不会死了好几个!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再敢说一个不字,看我不狠狠抽你!”
梅萍捂着脸,惊愕的看着爆发的陆垚:
“你,你敢打我?”
陆垚用枪指着小百合问梅萍:
“你就说你坐不坐他们拉的车,不做我现在就杀了他们俩!”
小百合吓得对着梅萍跪了下来:
“小姐,请你上来吧,我们拉得动!”
梅萍看着怒发冲冠的陆垚,第一次感觉有点害怕这个男人了。
默不作声的坐了上去。
没敢再用眼睛瞪他。
只是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儿童团时期,被领导骂的时候,就不敢看领导的眼神。
此时,她才把陆垚的话吃进心里。
是自己的指挥错误,让民兵死了好几个?
谁死了?
就看见刘大猛死了。
张援朝不知道怎么样了!
心里真的起了一丝内疚。
陆垚确实招呼自己不让追进林子了。
陆垚不管梅萍的心理感受。
这个自负的女人 不教训她几句依旧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陆垚吩咐小百合:
“在前边走,耍花样就是一枪打过去,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知道么?”
小百合反应了一下,明白了陆垚的意思。
赶紧点头。
带着儿子,俩人奋力的往前拉门板。
陆垚把死人的棉大衣扒下来,扔在了梅萍的身上。
梅萍抓住盖上了自己的腿,偷眼看看陆垚。
他已经过去搀扶赵建国,跟在后边走着了。
赵建国看着陆垚扇了梅萍一个嘴巴,也是吓得不轻。
那可是新官上任的局长。
别看是女流之辈,不过做事雷厉风行,不让须眉。
你一个下边公社的小民兵副连长,就这么一巴掌扇过去了?
他一会儿看看陆垚,一会儿看看梅萍。
不知道说什么好。
替陆垚担心着,替梅萍感到尴尬。
大冷的天,小百合和勇次郎累的浑身是汗,才把梅萍拉出了峡谷。
此时都已经艳阳高照了。
外边积雪多,而且有硬盖冰层,小百合母子拉起来就轻松多了。
陆垚扶着赵建国,始终不远不近跟着他们。
梅萍抬头看看周围,山连山,雪茫茫,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
如果不是有太阳升起,恐怕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昨晚自己从哪里跑来这里,根本记不住。
招呼后边的陆垚:
“陆连长,我们现在是回村子里吗?”
“回个屁的村子里,我先找个地方给你们处理一下伤口吧,就这个速度回村里得走两天两宿。”
被陆垚怼了,梅萍脸又红了。
感觉他冒犯了自己的虎威,却又不敢回嘴。。
第195章 处理外伤
梅萍感觉陆垚不尊重自己了。
居然还跟我开始说脏话了!
哼,以救命恩人自居了是不是?
你要是好好的,我还真的感激你。
但是你这么豪横……我不搭理你了!
梅萍是个要面子的人。
被怼了一句,就不再问了。
看看赵建国一脑袋汗水,不仅是累,多半是疼。
陆垚一弯腰:
“来,我背你一会儿。”
赵建国吓得赶紧躲闪:
“使不得呀使不得!陆连长,你也有伤在。”
“没事儿,咱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并且找个安稳地方,不然这么一马平川的地方遇上敌人就糟了。如果有狙击手在,我们就是活靶子。”
一听陆垚这么说,赵建国不敢再说什么。
趴在陆垚的背上。
感动得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感觉自己之前看不起陆垚,言语攻击,人家陆垚大人不记小人过,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大峡谷那边把上了断头台的自己救了下来。
现在还不惜浪费体力背着自己走。
这大恩大德,今生当舍命相报呀!
陆垚背起来赵建国,在身后督促小百合: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快跑起来,不然先杀你儿子!”
小百合赶紧加力跑,并且不住督促不会中文的儿子加速。
昨晚的战斗也把她给吓坏了。
这些年除了打猎就是伺候男人生孩子。
昨晚的战役中,两个儿子都被打死了。
自己听见脑后树上枪响就拉着大儿子滚进草丛逃跑了。
大儿子肩头被子弹擦伤,自己也被流弹打中了肋巴。
好歹算是把命保住了。
在林子里转悠大半夜,才遇上了自己人。
本来以为能回家了,却在峡谷又遇上对方的人。
一眨眼两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就死在眼前,她焉能不怕陆垚。
即便是累,身上的伤口疼,也不敢停歇。
拉着木板飞奔,按着陆垚的指挥,不停变换方向。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来到了一片燃烧过的草地前。
陆垚也是走了不少弯路才找到了这个温泉谷山洞的。
一路上背一会儿赵建国,扶着他走一会儿,陆垚身上的汗都出透了。
终于到了这里了,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命令小百合和勇次郎走在前边。
陆垚让梅萍和赵建国相互搀扶在后边,自己跟着小百合娘俩先进了温泉谷。
把这俩人绑在树上才出来接应梅萍。
梅萍进入这个温泉谷,顿时惊愕不已。
“哇,大环山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赵建国也是惊讶的直转圈。
一时都忘了腿上的伤,直到疼的摔了个跟头,才消停下来。
陆垚第一次看见温泉谷的时候,就有心把它包下来,不过现在来看,这里距离村子太远,路不好走,还有野兽。
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不害怕别人知道这里。
这个年头的人,没有赚钱的思想理念。
反正民兵和村民们都知道这里有个温泉谷了,也不差梅萍和赵建国知道了。
何况这里是休养最好的地带。
如果不在这里休息,一直走到天黑回不了家。
让梅萍和赵建国都坐在温泉湖边。
越是靠近湖边越是暖和。
陆垚用刀子划开赵建国的裤腿。
看看他的伤势。
“哥们儿,你的腿不治疗的话,会感染恶化,到时候截肢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赵建国苦笑:“陆连长,我可不也想治疗么!只是咱们走不快,回不去呀!”
陆垚看看周围:“我去采点药来,然后给你动个小手术,你能相信我不?”
赵建国点头:“陆连长,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别说 给我治病,你就是要我的命,你都随时拿走!”
陆垚一笑,伸手拍他肩膀:
“够胆量,是条汉子!”
说完,起身走了。
梅萍看看赵建国:
“小赵,虽然他救过你,不过也是他民兵职责范围内,可以感激他,但是不能迷失方向知道么?”
赵建国知道梅萍的意思。
她看见陆垚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有点忌惮。
作为纪律部队,不能意气用事。
“我知道领导,我有分寸,不过……陆连长真的值得我敬重。他完全可以不去小鬼子巢穴,直接回家人家现在都坐在热炕头上了……”
“行了,不用你提醒我!”
梅萍心里很是不痛快。
她不是不知道陆垚的恩情不小。
没有他,自己不仅性命难保,而且还会被人家糟蹋。
但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儿。
自己工作上向来无往不利,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年轻就被委以重任。
可这次要是没有陆垚,自己带的队伍将一败涂地。
她不是恨陆垚,而是输不起。
心里十分的难受。
没一会儿,陆垚回来了。
弄回好多的草药。
然后从怀里拿出不少干净的纱布。
都是从小鬼子的营盘中找到的。
就是为了给他俩处理伤口。
把草药都洗净了处理好了,放在一旁备用。
梅萍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是在刚才的山洞烧死的狼群对吧?你在这里住过么?我看这块石头槽好像捣过药……”
陆垚指了指一旁的一堆石头:
“那里还有个拉便便的马桶呢,你要是尿急不敢蹲着,就坐在那上边,拉尿都可以!”
说的梅萍顿时没话了。
这个家伙就是个痞子,三句话不到头就下道儿!
陆垚升起一堆火来。
在火上把匕首烧了几下,算是消毒了。
看着赵建国:“处理的时候有点疼,能忍住么?”
赵建国拿了一截枯枝过来,点头说:“没事儿,能忍住!你动手吧陆连长。”
然后把枯枝横着叼在嘴上。
陆垚先把裤腿用刀扩开。
再用湖水给他的腿上的血迹洗了下去。
用绳子扎住他的大腿,阻止血液流通。
又拿出来一个小布口袋,这是从黄月娟那里要来的银针。
陆垚就是预备应急来用。
此时在赵建国腿上几个穴位下针,这是帮助封阻经脉止血镇痛的。
然后捏住穿透他腿木钎子,用力一拔。
“啊!”
赵建国差点把嘴里的枯枝咬断了。
虽然陆垚做了不少措施,依旧疼的汗水滴滴答答落了下来。
腿上的洞洞一下就冒出血液来。
陆垚用烧热的匕首按了上去。
“刺啦”
冒了一股白烟。
一旁的梅萍看着都直咧嘴。
看着就疼,别说赵建国亲身感受了。
陆垚也是条件有限,只能用火灼的方式来止血杀菌。
腿两边各烫一下。
然后把自己捣碎的蒲公英嫩叶拿来,敷在伤口上。
顿时一阵清凉,减轻了不少疼痛。
蒲公英的叶子能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对外伤和皮肤溃疡都有效果。
陆垚就地取材,帮他处理了,就不至于达到感染截肢。
这一次用干净的布包裹上,赵建国就不感到那么痛楚了。
陆垚回头看向梅萍:
“到你了,我给你看看你的伤口。”
“啊……不可以看……”
吓得梅萍赶紧捂住自己的裤腰,好像害怕陆垚过来扒她裤子一样。
第196章 梅姐,我真没偷看你
陆垚蹲在梅萍跟前看着她,并没有动手。
问:“你害怕疼是不是?”
梅萍摇头:“不怕!我什么苦没吃过。”
“那你怕啥?想要等伤口感染了从腰部截肢么?”
“……”
梅萍不吭声。
陆垚心里明镜一般,这个大美女怕羞。
之前被自己看见她方便,差点一枪崩了自己。
现在你要她脱裤子露出来,岂不是如同杀了她一样。
陆垚心里忍不住要笑。
但是脸上一本正经。
这功夫一笑,她立马翻脸。
如果梅萍没看见陆垚给赵建国治疗,那就会直接拒绝陆垚了。
她看陆垚治疗手法十分专业,知道他确实懂外伤救治。
现在自己血液渗透出来,伤口疼的厉害,估计肿了。
杏子疯疯癫癫,也没给自己消毒,就是拿着破布一缠包裹上就算了。
这样草率确实容易感染。
如果不处理了,很可能会引起破伤风或者化脓性感染。
陆垚说得对,赵建国是腿部受伤,还能截肢保命。
自己是胯骨,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了。
战斗场上都没死,她可不想死于感染,不明不白,毫无价值。
不敢看陆垚那炙热的眼睛。
从打参加儿童团以来,自己就具有了大无畏的精神。
随时准备报效国家,为国捐躯也在所不辞。
从来没有被苦难吓倒的女人,现在好为难!
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陆垚了。
赵建国知道梅萍是不好意思。
赶紧劝:
“局长,陆连长的医术很专业呀!我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你也让他帮你治疗一下吧,我去那边看着点那俩鬼子!”
说完,拄着枪站起来。
走路果然比之前利索多了。
看着赵建国走远了,梅萍看了一眼陆垚。
咬了一下下唇。
这个动作好女人。
这个铁娘子原来害羞的时候更好看。
陆垚眼睛都有点直了。
但是随即在心里掐了自己一把。
想什么呢!
她三十三,比自己大了十几岁呢。
比黄文娟还大。
如果是当年没有重生的土娃子,一定不会对这么大的女人感兴趣。
不过陆垚世上走了一回,心智成熟,所以即便是看梅萍这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子,也感觉是个小女娃。
很是讨人喜欢。
照顾她的情绪油然而生。
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梅姐,相信我。我一定能帮你减轻痛苦的!药我都准备好了。还有这干净的纱布,是在小鬼子老巢里找来的。”
梅萍再看看陆垚,问了一句:
“我……之前说你不行……是误解。你确实很有作战经验……是我害死了刘大猛……”
陆垚笑了一下:“这个时候说这个干嘛?你也是一片赤诚,想要为老百姓做好事儿,只是经验不足而已。别自责,打仗就是要死人的。即便是我带队,我不敢保证没有伤亡。”
陆垚这么一说,梅萍顿时感觉自己格局小了。
从打进山,自己确实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
就认为陆垚是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钻营者。
但现在回想一下,没有陆垚,自己和赵建国现在恐怕命都没了。
看看赵建国走远听不见自己说话了。
终于咬咬牙说出了一句:
“对不起小陆,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并且真诚的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所以呢?用不用我帮你看伤口呀!”
陆垚腿都蹲麻了,不是等着她道歉的。
梅萍也笑了。
“好吧,不过……你不许笑话我。”
“我什么时候笑话人了,来,你别动,我帮你脱裤子。”
“不不不,我自己来。”
梅萍虽然答应了,不等于不害羞。
自己解开腰带,很艰难的把裤子脱下一截来。
脸色通红,一半是累的,一半是不好意。
如果不露出大半截身子来,就没法看伤口。
陆垚用匕首割断杏子缠绕上去的破布。
拿了下来。
伤口果然肿了起来。
血好像流干了一样,皮肤咧着嘴。
陆垚皱眉:
“按理说,这个是需要缝针的。但是现在没有设备呀!”
梅萍看看自己的伤,问道:“不缝针会怎么样?”
“愈合慢,会留疤。”
“不要紧,死不了就行!你快动手吧。”
梅萍有点接受不了晾着半截屁股和陆垚对话。
陆垚蹲在屁股后端详,这个姿势实在尴尬。
陆垚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料,去湖边洗了洗沾了水回来。
先是帮着梅萍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
那就难免手要挨挨碰碰的。
梅萍不敢看陆垚,扭过头去。
咬着嘴唇,闭着眼,皱着眉,随时等待迎接处理伤口带来的疼痛。
尽量不往羞人的地方想。
陆垚一眼一眼看着她红扑扑的侧脸,真美。
不是陆垚色,美的东西谁都愿意看。
要是丑的,恶心的,谁看一眼都不想再看。
巧夺天工鬼斧神工的美景,天生丽质秀色可餐的美女,谁不愿意多看几眼。
陆垚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上的污物,一边去悄悄的说:
“梅姐,我找到几棵洋金华,这个又叫曼陀罗,消毒止疼的效果比我给赵建国用的蒲公英好多了。这里就那么几棵,我没给赵建国用,给你用。他傻大黑粗的,疼点就疼点吧。”
梅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讨好我么?”
感觉陆垚的孩子气忽然好可爱。
之前还觉得他的孩子气难当大任呢。
陆垚笑道:“我确实讨好你,因为你长得好看!”
“……”
梅萍又不吭声了。
悄悄的把上衣往下拽拽,尽量让自己皮肤露出来的少一些。
陆垚不止一次的当面说自己好看。
她自己也知道,相貌上确实不错。
不过她更希望别人注重她的能力。
陆垚把捣碎的洋金花敷在梅萍的伤口上。
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帮她包扎。
胯骨这个部位包扎有点费事。
没有胶布粘贴,要缠绕整个髋部。
那就需要梅萍跪起来或者站起来,让陆垚来围绕她的身体。
这样一来,不仅后边露出来,前边会被看见的。
梅萍当然不能答应。
只好背对着陆垚跪着。
就只是可着后边你看去吧。
一想到之前自己方便时候在陆垚在身后来了,还要揍他。
现在却主动的露出来让给他。
哎,真的是造化弄人。
自己就该被他看。
陆垚一边给她包扎,一边解释:
“梅姐,其实,之前你上厕所的时候,你身后树上真的趴着一只猞猁,被我一箭射中屁股跑了。我这人虽然不着调,但是绝对不会无聊到跟着你去偷看的!”
这话说的梅萍的脸都发烫了。
你小子面对着人家的屁股,说不想看!
哼!
得着便宜卖着乖!
不过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随即就平稳下来:
“嗯,我信你了。这件事儿就别再提了!”
可不想陆垚随时随地都提醒自己他看过自己屁股。
第197章 杀人不眨眼
提上裤子。
梅萍站起来走了几步。
“咦,真的好多了。我们现在可以回村子去了。”
陆垚摇头:“你不那么疼了不代表伤好了。那是麻醉止疼的作用,最好不要抻到。你先坐下来休息。
我去那边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打到点东西吃。”
说着,背起枪,拿着弓箭,奔那边的林子去了。
梅萍往温泉湖另一侧看看。
在距离出口不远处,小百合和勇次郎被陆垚捆在树上。
赵建国拿着枪,坐在他俩附近。
梅萍走了过去。
看看精神萎靡的小百合,说道:
“你现在有没有想好自己的罪责,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我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小百合显得很服从的样子,点点头:
“妹子,你问吧,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梅萍问了她几句。
小百合还真的是把知道的都说了。
梅萍一听这个山谷里原来藏着几十个战争遗留下来的鬼子,也是心惊不已。
听小百合说他们倾巢而出,就是为了要把进山的公安和民兵连一网打尽。
抢了物资之后就向北边转移。
更加是心惊不已。
真的很为王昆他们担心。
路上陆垚已经和她说了王昆和张援朝他们撤回去了。
但还是担心他们会遭遇敌人。
毕竟对方人数太多。
小百合说到遭遇黑枪,杀了他们不少人的时候,梅萍也听陆垚说了,那就是他干的。
不由得更加佩服陆垚的骁勇善战了。
他居然能在伏击己方的敌人围困下,反过来去偷袭敌人。
确实是个战斗精英。
问的差不多了,小百合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妹妹,我和我儿子身上都有伤,好痛苦,能先不要绑着我么?”
梅萍摇头:“不可以。”
对待小鬼子,她有着国仇家恨。
纪律约束下,不能虐待他们,但是绝对不代表会同情她。
刚要走开一些。
小百合忽然扭着腿:
“妹子,我要方便,憋不住了!”
梅萍有点怀疑的看向她:
“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不会,我是真憋不住……”
说着说着,梅萍就见小百合的裤腿慢慢湿了。
她真的站在那里尿了。
还在不住的跺脚:
“妹子,我快拉在裤子里了。”
作为女人,梅萍替她感觉到了尴尬。
看看赵建国:
“小赵,你先走开一些。”
赵建国答应了一声。
起来拄着枪到一边去了。
梅萍过来,解开了小百合的绳子。
拿起枪来:
“别耍花样,到这边来。在我视线内脱裤子。”
“是。”
小百合显得很顺从的样子。
就在梅萍的注视下解手。
“噗嗤嗤”
还真的拉出来。
气味出来了,梅萍不由自主的皱眉,把脸扭向一边。
就在此时,小百合忽然间抄起一坨粑粑就朝着梅萍丢了过来。
事发突然,梅萍吓了一跳。
本能的躲闪,却因为胯上有伤,踉跄了一步。
粑粑躲过去了,但是小百合冲上来了。
一头撞在梅萍身上,同时手抓住了梅萍的枪。
如果梅萍没受伤,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她对手。
但是被她一撞,胯骨上的伤口一疼,脚步就乱了。
手没捏住,枪被小百合抢了过去。
那边的赵建国听到了声音。
急忙一瘸一拐过来。
小百合的枪口已经顶在梅萍的后脑勺上了: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赵建国顿时吓得收住了脚。
小百合命令道:
“放了我儿子!”
梅萍怒道:“不能放,小赵别听她的。”
然后对小百合说:“你跑不了的,赶紧放下枪,或许你还有条活路!”
小百合狞笑:“我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该死了,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赚到了。”
然后歇斯底里的对赵建国吼道:
“放开我儿子,不然我马上开枪,就是死,我也带上这个女人!”
她身材比梅萍矮小,躲在梅萍身后,一只手抓住梅萍头发,另一只手用枪顶住梅萍的后心,一步步逼近过来。
赵建国赶紧警告:
“你别乱来,我放开他,但是你放了我们梅局长。”
小百合此时完全暴露出凶残的一面了。
“别和我讨价还价,我数到三,不放开我就开枪,要死大家一起死!”
赵建国哪敢和这个疯女人较真。
顾不得梅萍呵斥阻止, 赶紧放开了勇次郎。
勇次郎一脚就踢在他伤腿上。
疼的赵建国一屁股坐在地上。
勇次郎伸手就把他的枪也夺了下来。
就在此时,陆垚扛着一只羚羊回来了。
远远的看见,就知道坏了。
飞步而来。
扔下羚羊,把枪端了起来:
“放开梅姐,不然你们娘俩都会死!”
小百合哪里肯信。
叫到:“放下枪,不然我数三个数……”
“呯”
陆垚的枪响了。
站在小百合身边的勇次郎应声倒地。
捂着大腿哀嚎。
陆垚并没有杀他,就是要让他的嚎叫吸引小百合。
果然,小百合关心儿子,探身去看。
就这么一瞬间她的头露出了梅萍的背后。
“呯”
弹头贴着梅萍的肩膀打中了小百合的太阳穴。
“咕咚”
死尸摔倒在地。
梅萍被突然的变故也是吓了一跳。
这么快陆垚就解决了?
陆垚走过来,勇次郎还在呻吟。
陆垚直接一枪爆头,也杀了。
这一下又把梅萍吓了一跳:
“你干嘛?他没有反抗能力了,你还杀他,你是土匪么?”
陆垚冷冷说到:“没有利用价值了,只是潜在危险,必须除掉。现在他没有反抗能力,如果这会儿有敌人打过来,他立马变内应。”
检查了一下,这娘俩都死透彻了,陆垚才放心。
伸手来拉梅萍。
“你头上什么?啊,好臭!”
梅萍气坏了。
小百合抓了粑粑丢自己,然后又用那只手抓自己头发。
好脏。
来不及多说,赶紧去湖边洗头。
好在温泉湖边热乎乎的,洗了头也不会感到冷。
又把她拿过的枪也刷了又刷。
陆垚把羚羊剥了皮架在火上来烤。
赵建国此时对陆垚更加的钦佩不已。
围前围后的打下手。
一个劲儿问陆垚,这枪法是怎么练出来了。
一副要拜师的样子。
梅萍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陆垚忙活。
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历。
看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绝对不会是个初出茅庐的乡村孩子。
第198章 你自己居然杀了那么多人
梅萍刚才对陆垚的一丝好感,此时都变成了怀疑了。
感觉陆垚出手太残忍。
勇次郎已经中枪,没有反抗能力。
你再杀他就是违反纪律了。
不但违反纪律,也违反法律!
只是他又一次救了自己,要是上报处分他,自己是不是忘恩负义?
作为一个一向公正严明,秉公办事的领导,梅萍现在心里很纠结。
回去以后,这个报告该怎么写?
但是赵建国却越来越崇拜陆垚了。
刚才的局面对他来说已经无解了。
面对一个小百合自己就蒙了。
不得不按着她的要求去放开勇次郎。
自己的枪都被勇次郎给夺了下去。
而人家陆垚是面对两个人,一句废话没说,上来几秒钟结束战斗了。
跟着陆垚烤羊,一边问陆垚当时怎么想的,要学习一下作战经验。
完全不像是一个比陆垚大六七岁的人,就好像一个小弟弟在追着哥哥学本事一样。
一开始他和陆垚装,有点瞧不起人的样子陆垚倒是不记恨他。
年轻人么,不狂就不叫年轻人了。
只有豪气万丈,才有胆略超群。
赵建国现在受挫了,但是知道改进自己。
有知耻而后勇的精神。
于是对他的看法也有所改观。
笑呵呵说:“也没有什么,对敌人不仅斗勇,还要细心观察你敌人的性格,知己知彼才能打胜仗。”
赵建国见陆垚真的和他细说,不由很是高兴。
搬了个石头墩给陆垚坐着,自己在陆垚面前蹲着听。
陆垚又说:“小百合一路上对她的儿子十分的照顾,自己肩膀被绳子勒出血了也要在主力位置拉辕,说明很是痛惜自己的儿子。所以我笃定我一枪击倒她的儿子,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去看她儿子。就会露出破绽给我。”
赵建国连连点头。
这时候梅萍也假装没事儿走过来,其实也想听听。
陆垚接着说:“还有你要对自己的枪法有把握,不然一枪把自己人给打了就糟了。如果我没有把握,宁愿放了这对母子,也不会让他们伤害梅局长的。”
这话说的梅萍心里一热。
其实陆垚已经察觉她过来,也是说给她听,害怕她心里有想法。
赵建国又问:“陆连长,你这么年轻,没有上过战场,咋懂这么多!”
陆垚微微一笑:“或许是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吧,从小就喜欢听老人们讲打仗的故事。就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我上战场要怎么打。”
赵建国沮丧道:“我也想过,只是昨晚枪一响我就慌了!看着有人死,更是害怕。也不知道王队长他们冲出去没有。小百合说他们山谷一共有三十七个人呢。”
陆垚算了一下:“如果她说的是连男带女一共三十七个,那就没了,杀光了!”
梅萍听了不由奇怪:
“你怎么知道,说的这么肯定?”
然后也到了陆垚跟前,坐在大石头上,看着陆垚。
希望给出答案。
陆垚笑道:“我说,你算!”
然后拉着梅萍的手放在她膝盖上。
“山谷里木台子那里我杀了三个,一个疯女人加上屋里四个,一共杀了八个!”
梅萍和赵建国都拿出手来掰手指。
听陆垚说。
“偷袭我们披着虎皮的狙击手死了两个。”
“我在一开始追你们的时候在后边伏击他们,杀了九个,有女人有孩子和老人。是他们留下来断后的!”
“然后再守株待兔等着回来接应的时候,我在树上偷袭又杀了四个。”
“刚才在出峡谷的时候两个男人,再加上小百合母子俩,一共是四个。”
赵建国说:“这就是二十七个了。”
陆垚又说:
“我在和张援朝夹击敌人的时候,他丢出两颗手榴弹,炸翻了七个,我在后边用枪击毙两个,还有一个一要偷袭张援朝的被我给爆头了。”
“刚好是三十七个呀!”
赵建国兴奋道。
随即,他又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的天……陆连长,这么一算,三十七个敌人,你自己就杀了三十个呀!”
赵建国本来就崇拜陆垚,现在这么一算,更是五体投地!
陆垚一笑:“也不是,披着虎皮的那个是自杀的!”
陆垚不是为了表功,而是和他们算算敌人的人数。
这么一说出来,也把梅萍给惊呆了。
她知道陆垚杀了教官和坂田弘父子,知道刚才杀了小百合母女。
但是想不到其余的敌人已经被陆垚都给杀了。
其实如果陆垚不接应,即便是张援朝有手榴弹,未必有机会同时炸死炸伤那么多敌人。
梅萍默默看着陆垚。
这小伙子再大的毛病缺点,也不能遮掩住他的光芒了。
这要是放在抗战时期,必然是个战斗英雄。
即便现在也是。
没有他,不仅杀不了这些敌人,自己和王昆赵建国还有民兵连恐怕无一幸免都会牺牲在这个山谷里。
梅萍伸出手来,握住陆垚的手;
“小陆同志!真的谢谢你!你太勇敢了。我之前小看你了!”
一个一向傲气的女领导,能由衷的给你道歉,实属不易。
陆垚只是一笑。
他这人低调惯了。
根本不愿意引人注意。
他要是想证明本事给梅萍看,早就用实力证明了。
他现在唯一要证明的就是自己没有偷看梅萍拉屎。
不然他总感觉梅萍会认为自己是个猥琐的人。
羊肉烤好以后,陆垚用刀割了递给梅萍。
梅萍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拿过来就吃。
陆垚扯了一个羊腿:“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能不能迎着民兵支援队伍。”
按着时间算,张援朝他们即便是有伤员,在天亮以后也能回到村子。
然后送信去公社。
公社张宗山接到消息就得全力以赴往这里赶。
现在午后了,应该差不多了。
上一次民兵来是跟着打狼的踪迹过来的,也就是来过一次,估计记不住路。
所以自己还是出去接应一下。
民兵们来了,带着担架就能把这俩伤员抬出去了。
陆垚从山洞里出来。
一路往野猪林那边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啃羊腿。
噎得慌就抓把雪吃。
热羊腿一遇上冰凉的雪,顿时把羊油都凝固了,糊的满嘴膻味也不顾得了。
能吃饱就可以了,管他好不好吃。
正在这深山老林中走着。
忽然,就感觉有一股寒意袭来,不是单纯的西北风那股子冷劲儿。
咋好像是有危险感应呢。
这种感应以前在战场上有过,很灵的。
陆垚赶紧停下脚步,背靠一棵大树,环顾四周。
在身后的一处草丛中,露出一抹条纹黄……
是虎?
东北虎!
第199章 杀虎
山林里果然还有东北虎,陆垚是知道的。
王大脑袋的人头他看过,确实是撕咬下来的。
不是被人砍断的脖子。
大傻刘虽然傻,不过不撒谎。
他说看见老虎很真切,一定不是人披着虎皮。
这个时候东北虎不是什么保护动物,猎人不杀它,就是因为武器不够精良。
如果没有热武器,猎杀东北虎几乎等于自杀。
这家伙是陆地上战斗力最强悍的动物。
昨天在卧虎岭没有出现虎并不等于没遇上。
那么多人拿着枪打仗,老虎也避而远之了。
现在自己落单,被老虎跟上了。
自己回头,老虎就埋伏起来了。
陆垚赶紧检查枪弹。
九九步枪凌晨时候就把子弹打光了。
现在陆垚手里是一支三八大盖。
由于不想打猎,弓箭也留在温泉谷了。
为了走路轻巧,驳壳枪都扔给梅萍保管了。
枪满膛五发子弹,身上有二十八发子弹。
是从那些被击毙的敌人身上找出来的。
虽然三八大盖是手动上膛,不能连发比较笨,不过打击威力十分大。
就连歪把子机枪都能用它的子弹。
好枪手八百米内可以精准射击。
全射程能达到两千米。
可以说在近距离没有什么生物能抵挡得住它的摧毁。
所以陆垚并不急,也不怕。
子弹上膛。
然后佯作不知,回头继续走。
大白天的,老虎狩猎也是十分的小心。
如果此时陆垚反过去追它,或许它还逃开避其锋芒呢。
好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方式出现。
现在陆垚就是要引诱老虎接近自己。
他把精神全都放在身后。
虽然有枪,但是不能忽略老虎的速度。
它不出击则已,一旦出击,那是迅雷不及掩耳。
被它攻击到十米之内,你的枪都没有他快。
即便中枪了,也会对你发出致命攻击的。
陆垚对自己的枪和枪法都很自信。
一边走,一边瞄着后边,耳朵竖起来听着。
后边的老虎果然出来了。
但是从树丛出来,也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
而是借助树木的掩护,依旧在跟踪着。
陆垚都有点急了。
不行自己就跑吧,一跑老虎肯定就按耐不住要追了。
就和猫抓老鼠一样的道理。
猫科动物看不得猎物提速。
你提速,就是挑战它的速度。
陆垚刚要跑几步,引老虎来追,然后迅速回身卧倒反杀它。
但是就在此时,他瞄到左侧不远处的树丛里,又出现了一抹黄。
沃操,有同党?
也是一只成年老虎。
如果是一个方向还可以,但这只老虎在不同的方向。
而且距离更近。
这俩老虎要是一起发出进攻,一支不能连发的枪不知道有没有它们快。
陆垚此时都想先自保,开枪吓跑它们再说。
意念刚一动,两只老虎居然一左一右,已经同时发动进攻了。
斑斓的猛虎纵跃而来,速度非人类能比的。
也就是陆垚,换个人此时必然吓尿了。
他单膝跪地稳住身子。
对着身后的那只虎就是一枪。
子弹离膛,立马调转枪口对着另一只开枪。
此时不能想着猎杀老虎了,能保住命就是高手了。
“呯”
又是一枪,打向一旁的老虎。
然后赶紧退弹壳上子弹。
最快速度感觉哪一只老虎受伤较重。
老虎一旦发起进攻,就不是你的枪声能吓退的。
而且越是中了枪受伤了的老虎就越是疯狂。
因为你已经激怒了山中之王了。
人类在没有枪支的时代,单人遇上老虎只能等死了。
打不过跑不过,上树下水都不是老虎的对手。
至于什么武松打虎、李存孝打虎、李逵杀虎的那不过都是小说戏文而已。
真实的情况,他们仨加一起也打不过一只成年东北虎的。
陆垚眼角一扫,就吃了一惊。
两只老虎都没有倒下,依旧前行。
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由于两只一起进攻,他确确实实有点忙了。
两枪全没有打中要害。
赶紧调转枪:
“呯”“呯”
这两枪沉稳射击,第一只奔过来的东北虎在十几米外翻身到底。
眉心中弹和一只眼睛被打爆。
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陆垚赶紧退弹壳上膛,再调转枪口。
另外那一只已经到了面前了。
已经开始了纵跃,居高临下,两只大爪子,血盆大口,哪一样都是要命的攻击。
陆垚来不及开枪,拼命向一边窜了出去。
过于狼狈,摔了一溜跟头。
那只虎还没落地,就盘旋转身,后脚在地上一蹬,立马改变方向又扑了过来。
陆垚起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躺着一枪打过去。
正中老虎肚皮。
开完枪就滚动身体躲避。
不然老虎落下来砸也把你砸成重伤。
陆垚连滚带爬到了一边。
此时老虎再进攻,根本没有机会掏子弹上膛。
只能硬拼了。
老虎不是狼王,体能相差悬殊。
即便是老虎重伤了,自己和它肉搏也几乎是没有生还的机会。
不过陆垚也不能投降,老虎也不接受投降。
只见老虎在地上滚了一圈站了起来。
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看向陆垚。
陆垚赶紧把枪口对着它,嘴里大声配音:
“砰砰砰砰”
同时另一只手去兜里掏子弹。
老虎居然真的被镇住了。
陆垚第一枪已经打中它的左肩部。
刚才肚子上又挨了一枪。
这是一只母老虎,也是颇有智商的。
看见老公已经倒地不起。
自己受伤也是十分疼痛。
再看见陆垚端着那个冒火的东西对着自己,不后退反而前进。
它退缩了。
赶紧躲避。
趁着这个机会,陆垚推了一发子弹进去。
没有五发弹夹,只能一发一发上膛。
推进去一发,就赶紧开枪。
不然老虎反应过来,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就没有机会开枪了。
“呯”
正中老虎腚。
母老虎“蹭”的一下窜出两丈多远。
陆垚赶紧再上膛,再来一枪。
刚好老虎回头看,这一枪打中它的脸部。
母老虎吃痛,掉头就跑。
这一次陆垚来本事了。
接连推进去两发子弹,在身后就追:
“妈蛋的,你把老子差点吓尿了,还想跑!”
到了一块空场,陆垚不跑了,站在那里端起枪来瞄准。
“呯”
打在老虎后腿上。
极速奔跑的母老虎一个跟头摔倒了。
再次站起来,方位有所改变。
陆垚就等着它站起来,这一次枪口对着的是它太阳穴。
“呯”
开枪的瞬间,母老虎晃动一下,这一枪略偏,打中的脖子。
母老虎赶紧回头又跑。
不得不承认,老虎的承受力之强悍。
中了五枪,居然还能跑。
陆垚也来了倔劲儿。
“就不信你今天能逃脱我的魔掌!”
又推了两发子弹上膛,来不及推第三发,就开始追。
追了几十米远,老虎越来越慢。
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陆垚几步追到跟前。
对着它的太阳穴就补了一枪。
这一次母老虎彻底闭上了眼睛。
陆垚也是长出一口气。
可就在此时,旁边的树丛“呼啦啦”的响,陆垚回头看去,不由大吃一惊。
又是一抹黄色在蒿草缝隙中出现。
第200章 虎妞
还有老虎?
陆垚吓得赶紧后退。
一边退,一边上子弹。
妈的,这三八大盖太笨。
这要是五六半就好了。
那一抹黄色很美。
陆垚躲在树后,此时已经推进了四发子弹了。
要是一只老虎,足够杀它的。
探身出去看。
枯草一分,里边摔出一只萌萌的小老虎来。
走路还走不稳。
摇摇晃晃的奔母老虎去了。
陆垚不由笑了。
自己被一只小虎崽惊出一身冷汗。
他端着枪出来,仔细扫视周围。
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了,这才走过去。
只见小老虎拱到了妈妈的乳房下,找到奶头,然后用力吸吮。
它好像不知道母亲已经死了。
看着它幼稚呆萌的样子,陆垚不由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妈蛋,原来自己杀了个孩子妈。
过去蹲在小老虎的身边,用手摸摸它的毛。
小老虎并不害怕他,还回头来用头拱了他两下。
然后调过身子,用屁股对着陆垚。
好像是防止他和自己抢奶头一样。
这小老虎应该就是和人类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根本不懂事儿。
陆垚再次看看周围。
如果现在自己走了,这小家伙不是饿死就是被别的猛兽当做猎物了,估计没有机会长大。
陆垚虽然杀虎,却不恨虎。
老虎和人类不一样。
它猎食任何物种,都是用来充饥,是动物的本能天性。
吃饱了以后,你在他身边走过去它都懒得看你一眼。
和人类的坏人不一样。
它本性不坏,只是本能有点吓人。
这只小老虎好像一只大猫咪一样。
如果从小养着,它会很乖。
陆垚在国外时候认识几个中东土豪,他们都把老虎狮子豹子当宠物养。
此时看着这个小萌娃,陆垚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想把小老虎带回去。
不过养一只老虎可不是养一只猫一只狗那么简单,需要大量的资金的。
倒不如养他一段,用它来和上边搞搞关系。
陆垚又想到了一个人,这小老虎对他来说,有用!
伸手过去摸摸小家伙的嘴。
乳牙刚刚冒头,根本不具备伤人的能力。
现在的小老虎估计连大鹅子都打不过。
陆垚就这么站着看它吃奶。
足足站了十分钟。
再没有小老虎出现,估计这对虎爸虎妈就生了一个。
也或许是其他的已经饿死病死了。
毕竟被自己击毙的这两只成年虎都很是消瘦。
在这大雪封山的日子,捕猎确实困难。
小老虎吃饱了,回头一个跟头摔在陆垚脚下,叼着陆垚的裤脚乱晃,开始玩耍了。
陆垚伸手把它抱了起来。
举过头顶扔了两下。
再抱在怀里,小家伙居然舔他的脸。
陆垚哈哈大笑:
“小虎子,你要是答应我不报父母的仇,我就把你养大!”
小虎崽用尾巴抽了他一下。
陆垚又笑了:
“你要是报仇也得长大,我不怕你记得,我也是万不得已杀它们的。我就把你养大,等你大了,送你去动物园怎么样?一生就再也不用为温饱奔波了。”
小老虎打了个奶嗝。
陆垚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这是纯纯的虎头虎脑!
看看地上的母老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们夫妻要吃我,我杀了你们,这是森林法则,算不得仇恨。我替你养大孩子,不用谢我,不记恨我就行!”
把小老虎翻过来肚皮朝上抱着走。
是个没丁丁的母老虎。
“以后你就叫‘虎妞’了,行吧?”
小老虎不吭声。
“行不行也叫你虎妞了。”
陆垚想起之前姜宝才说自己放过杨守业是养虎为患,那么自己带它回去,不知算不算养虎为患!
陆垚抱着它刚要走。
忽然,听见林子里有声音。
这一次声音有点嘈杂。
是脚步声,踩雪和踩枯枝的声音。
听着不止一人。
从好几个方向而来。
陆垚赶紧抱着小老虎躲进矮树丛。
同时把枪膛子弹压满。
几个人影从树林中冒出来了。
“大家小心点,对方有枪。”
声音很熟悉,竟然是张宗山。
跟着,陆垚认出来了。
都是民兵连的兄弟们。
何奎,张援朝,刘辉……
接着又走过来几个,是狗剩子和铁柱,都端着陆垚给他们留下的小口径猎枪。
就连派出所的左守权都来了。
张宗山忽然看见地上的死老虎,惊愕叫到:
“快看,这里还有一只!”
大家迅速围了过来。
“我的天,也是被枪打死的。”
“身子还是热的,血还没凝固,刚刚死的!”
张宗山赶紧说:“注意警戒,这人或许就在附近。”
刚说完,就听身后“砰砰砰”有人用嘴学枪声。
吓得大家赶紧转头。
却是陆垚从树丛走了出来。
“你们呀,看见点新鲜东西就分心了,我要是敌人你们此时全都跟着老虎一起走了。”
民兵们一声欢呼就围了过来:
“陆连长,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张援朝也扑过来。
眼中含泪:
“陆连长,你没事儿吧?”
他昨晚走了以后,就马不停蹄的回去找人了。
直到此时看见陆垚安然无恙,这才放心。
他们是被枪声吸引过来的。
看见一只死在当地的公老虎已经惊奇万分。
又看见这只母老虎,更加惊讶。
不知道是谁枪击了这两只山中王。
此时一看陆垚就全都明白了。
除了陆连长,谁有这个能力呀!
看他抱着小老虎,大家都欢喜万分。
过来抢着抱小老虎。
左守权过来见陆垚,一脸郑重:
“陆兄弟,梅局长呢?你找到她没有?”
路上张援朝都和大家说了昨天发生的事儿。
知道没有陆垚,这些人全都得死。
对方的火力很厉害。
而且梅萍也在战斗中失踪了。
左守权十分担心梅萍的安危。
新上任的领导要是在自己这片丧命,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山里藏着这么大一伙儿鬼子,自己竟然一无所知,估计处分是逃不了了。
陆垚安慰他:“梅局长没事儿,在温泉谷那边呢。”
张宗山也过来见陆垚,情不自禁给陆垚敬了个礼。
他总忘记自己是个正职连长,一见陆垚,就肃然起敬。
上次山里打狼,他已经彻底折服了。
这一次一听张援朝说了陆垚在对方火力下救出民兵和王昆队长,更是钦佩得不得了。
此时陆垚做点啥露脸的事儿,他都跟着骄傲。
就感觉那都是民兵连集体的荣誉。
一说话都是“我们陆连长,我们连长”这么叫。
此时过来和陆垚汇报:
“陆连长,我已经把民兵连所有弟兄都带上山了,手榴弹也都带着了。并且我上报了武装部,县里的刑警大队很快就会过来支援。”
陆垚点点头:“过来也好,搜查一下看看山里还有没有余党了。”
张援朝听着话茬不由问道:“余党?连长,你不会是又杀了不少鬼子吧?”
第201章 这女民兵是陆垚对象么
陆垚把刚才梅萍审问小百合,说了残余鬼子具体人数。
又说了和梅萍算的鬼子数字说了。
如果小百合说的人数是真的,那么这股藏匿深山的鬼子就已经全部消灭了。
所有人都被陆垚的话震惊到了。
一个人歼敌30个?
这妥妥的英雄呀!
都把陆垚惊为天人。
再加上杀了两只老虎,更是让人无法想象,陆垚到底有多大的战斗力。
这时候老八叔带着打猎队也过来了。
他们是跟着民兵一起来的。
听到枪声过来,见到老虎就分头找人来了。
一看陆垚又打死了两只老虎,不由的兴奋的胡子都直抖,拉着陆垚:
“土娃子,你比武松还要厉害!武松打死一只,你打死三只了!”
狗剩子笑道:“哪里是三只,是两只,这只小老虎土娃子舍不得打死,要拿回去养呢!”
老八叔瞪起眼睛:“你们还不知道呀?之前丁大虎说打死的那只老虎也是人家土娃子打死的!只是丁大虎抢功,不让说!”
如果不是陆垚威名起来了,老八叔也还不敢说实话。
这时候说出来,狗剩子和铁柱也是不住埋怨陆垚咋不和他们说。
民兵们一看陆垚居然如此低调,也是佩服他的品质。
这要是换任何一个人,打死了老虎还不拿着大喇叭喊,让全世界都知道呀。
想不到陆垚居然沉默这么久,不是老八叔说出来,和他在一起玩的狗剩子他们都不知道。
张援朝吹响了集结号,没多久,另一个方向巡查的民兵也过来了。
是姜宝才带着的三组成员。
刚才大家分开来找的。
老远陆垚就看见一个戴着蓝头巾的女孩子飞奔过来。
“土娃子……不、不……陆连长,我也来了!”
原来是三叔陆发的对象,上河湾村的刘双燕。
此时扯下头巾,露出双马尾,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发亮。
脸散发灿烂笑容:
“陆连长,我就知道你没事儿!”
陆垚一笑:“咋,刚进民兵连就来执行任务来了?”
“是呀!陆连长,你给我说说,让张连长给我发一支枪吧,我会打枪。”
陆垚看看,所有民兵现在都配备了五六半自动了。
好几个腰上还带着手榴弹。
只有刘双燕手里拿着红缨枪,背着一张弓和走兽弧。
张宗山笑道:“你不是说你箭射的准么,要枪干嘛。”
刘双燕小嘴一撅:“还是枪的威力大么!”
陆垚笑道:“好好表现,回头我帮你和张连长申请。”
其实给刘双燕发枪就是陆垚一句话的事儿。
但是说问张宗山,不过是对他这个正职的尊敬。
刘双燕连连点头:“谢谢连长。”
陆垚伸手在她肩膀拍一拍,表示赞许鼓励。
他现在的年龄还不到二十岁,拍一个比自己年龄大的女孩子肩膀,有点违和感。
不过陆垚是活了一世的长者,这动作对后辈儿都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了。
陆垚让打猎队的人先把小老虎和两只大老虎弄回去。
死虎的肉继续给村民们和民兵们分了吃。
虎皮留着给大队部,等自己回去处理。
现在不同以往,陆垚是夹皮沟的生产大队长。
对于物资有着绝对的分配权了。
大家一看陆垚即便是自己杀的老虎,也不惜拿出来给大家分,不由又是一阵赞叹。
看着打猎队抬着老虎走了,陆垚这才对民兵说:“走吧,大家先去接梅局长。”
梅萍和赵建国都有伤,要先把他们送回去进一步治疗才好。
于是大家伙跟着陆垚往回走。
虽然上次来过温泉谷,不过要不是陆垚带路,他们还真的找不到。
大环山太大了。
延绵几百里。
单单是一个卧虎岭,方圆就几十里呢。
一路上刘双燕扯着陆垚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左守权在后边跟着,问狗剩子:
“这女民兵是小陆的对象么?”
狗剩子摇头:“不是,丁玫才是!”
铁柱说:“那刘双燕是上河湾的,好像是和土娃子三叔陆发处对象呢,我看见过他俩在一起溜达。”
“哦,原来是他三婶,怪不得这么亲近。”
天快黑了,大家才回到温泉谷。
梅萍和赵建国虽然有伤,不过经过陆垚的初步处理,不那么疼了。
一只烤羊足够他们俩吃的。
身边有枪,也不怕有野兽。
这俩人的话题,就是昨晚的战役和陆垚的战力。
都怀疑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难不成是战斗英雄投胎转世么?
梅萍虽然佩服陆垚的战斗力,不过还是质疑他的品质不够优秀。
偷看自己上厕所。
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又被他看个够,气死了!
而且小百合的儿子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他还杀。
这是防卫过当,还是故意过当的!
这孩子就好像一身野性的孙猴子,需要驯化!
听到山洞里有动静,这俩人把枪架起来对着洞口。
做好战斗准备。
见出来的是陆垚和民兵,左守权也来了。
这才松口气。
不过面对左守权的问候,梅萍有点不是滋味。
很不好意思。
昨天左守权也想找派出所的同志跟着进山了。
梅萍还说这点小事儿根本用不上那么多人,不是差着地理环境不熟,民兵都不想找了。
结果大话说出去了,弄得这么狼狈不堪。
左守权倒是没有笑话她。
赶紧让人准备担架,要把她们带回去。
陆垚见天色已经晚了,路不好走。
提议今晚就在这里。
说自己带着民兵们去把死在森林中的民兵遗体找回来。
顺便搜查一下有没有残留的鬼子了。
梅萍看着黑暗下来的山谷。
不赞成陆垚再去,生怕还有危险。
不过陆垚倒是不怕,端起一支五六半自动,又指了指张宗山腰里的手榴弹:
“咱们今晚武器精良,就怕遇不上,遇上让他们尸骨无存!”
昨晚打了半宿对方也没有使用手榴弹,看样子他们的武器也是仅限于三八大盖了。
九九狙击步枪就那么两支。
于是梅萍嘱咐陆垚一定要小心。
陆垚只是带走十个民兵,其余的人留下,让何奎带着去林子里打几只野羚羊。
来一次别白来,带回去点猎物。
现在政府也困难,指着政府发放抚恤金也没有多少钱。
所有遇难的民兵家,怎么也得一人给一只羊。
陆垚又吩咐狗剩子和铁柱跟着何奎去打猎。
剩下左守权陪着梅萍和赵建国两个伤员聊天就行了。
这伙人里边陆垚的年纪差不多最小了。
但是安排起来条条是道,颇有大将风范。
梅萍看着他,眼睛都有点直了。
自己对他确实有偏见,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优秀,这小子真的挺棒的!
第202章 终于能洗白了
陆垚带着张宗山他们十个民兵,去树林中找到昨晚的战场。
这些人除了张宗山谁也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
此时见了遍地尸体,都不由胆战心惊。
脑子里都出画面了。
昨晚的战场得多激烈呀!
把鬼子部落们的枪都捡起来,再把牺牲的三个民兵尸体都抬着往回走。
张宗山问陆垚:
“大块头刘大猛呢?没见他的尸体。”
陆垚一摆手:“不要了,他死在鬼子老巢里了,距离这里挺远的。等回去以后上边一定组织清剿,到时候再弄他的尸体吧。”
陆垚对这个软骨头出卖队友的家伙十分讨厌。
不过已经死了,也不想说他坏话。
也不想因为去弄他的尸体而浪费队员们的体力。
回到温泉谷,已经半夜了。
把抬回来的尸体就暂时放在山洞中。
打猎的民兵又打了回来六只野羚羊。
此时已经又烤好了一只了。
吃过羊肉,陆垚让张宗山安排大家找地方睡觉休息。
然后到了梅萍跟前。
梅萍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干爽的地方:
“坐。”
此时的态度对陆垚已经有了质的改变了。
陆垚笑道:“来,脱裤子,换药!”
“啊?不用了吧?”
梅萍的脸都红了。
之前还嘱咐过赵建国,千万别和别人乱说陆垚给自己伤口上过药呢。
伤在胯骨上,要换药就得脱裤子露出屁股。
这多难为情呀!
陆垚也笑了:
“逗你呢。等明早回去,到了山下就有吉普车了,你们就可以回县医院住院治疗了。”
梅萍这才松口气。
并没有怪陆垚。
好像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不着调了。
这小子杀人的时候都在谈笑之间,何况现在闲下来没事儿了。
陆垚就这样肩并着肩和梅萍坐着。
问她以前当兵的事儿。
梅萍从打投身于公安干警行列,整天忙于工作。
不是在办案,就是在办案的路上。
睡觉做梦都是分析案情。
从来没有和谁这么亲昵的坐着聊天。
身边的下属也没有人会敢问她的过去。
这个年代的人刚刚从苦大仇深的环境脱离,基本上都缺乏情趣。
相互开玩笑的人也很少。
尤其是和领导。
今夜,陆垚和她好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畅谈。
她也打开了话匣子。
别的民兵都睡了,只有他俩在聊天。
梅萍又问陆垚一些事儿。
陆垚只是说的轻描淡写。
他没有离开过村子,最远去过的地方就是江洲县。
但是他的谈吐让梅萍感觉他知道的世界远比自己广阔。
只能用天赋来解释陆垚了。
这孩子将来的前途必然无量。
但是说起提升职位的事儿,陆垚却不太感兴趣。
他说以后当公职人员会有很多束缚,不如当个自由人做事无拘无束的好。
当然也不能和梅萍说将来自己要做生意,会放弃官家的饭碗。
现在和她说,她是理解不了的。
在这方面,陆垚最知心的朋友是赵疤瘌。
越是守规矩的人,越是没法沟通的。
看着时间真的很晚了。
陆垚在梅萍肩膀拍拍:
“睡吧梅姐,明天天一亮就走。”
然后自己离开,走到了民兵们宿营的地方。
挤在了狗剩子和铁柱中间。
狗剩子被他弄醒了。
问了一句:
“你去勾引那个女领导了?”
被陆垚踹了一脚:
“说话那么难听呢。什么叫勾引,我们是交流工作呢。”
“哦,那就好,我就怕你对不起小玫子,小玫子多可怜!”
“操,你信不信你再胡说一句,我把你扔湖里去!”
“嗯,不说了,你知道就行了。”
狗剩子转过去,用屁股对着陆垚。
陆垚本来都困了,被他一句话给弄得睡不着了。
丁玫喜欢自己,连狗剩子这混蛋都看出来了!
一想到丁玫那羞答答的小模样,陆垚也是叹了一口气。
又踹了狗剩子一脚。
梅萍一直看着陆垚到那边躺下,这才回过头看着湖水。
一点都不困。
本以为陆垚再和自己多聊一会儿呢。
此时回味陆垚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焉能不懂。
陆垚是害怕她见死了民兵,又伤了战友的,心里有负担,所以一个劲儿开导她。
给她讲胜败兵家常事,给她讲大丈夫能屈能伸……
总之,这小子好有心呀!
直到凌晨了,梅萍才睡。
梦见了自己在林子里遇上了几个黑影拿着枪扑来。
惊恐之下,陆垚犹如神兵天降,击杀了坏人,把自己抱在怀里。
她感觉顿时安全感就来了。
但是陆垚狞笑:“脱裤子!”
吓得她一激灵。
醒来一看,天都蒙蒙亮了。
大家都起来,到湖水边洗把脸就都精神了。
然后再把烤羊热一热。
吃过之后,大家有序出山洞。
民兵们带了担架,抬着梅萍和赵建国往出走。
出了山洞没多久。
突然走在最前边的一个民兵喊到:
“看呐,树林那边有一只猞猁!”
刘双燕赶紧抽箭:
“让我来射它!”
张宗山拉着她:“不用,那猞猁好像中箭了。”
他拎着枪跑过去。
那只猞猁见有人来,想跑,但是跑不动了。
一个跟头摔了下来。
它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了。
张宗山拎着它的后腿过来给陆垚看。
陆垚正跟在担架旁边和梅萍聊天呢。
张宗山拎着猞猁:
“陆连长,你看,我捡到一只猞猁,屁股上还带着一支箭,不知道谁射中的!”
陆垚一看,顿时大喜。
伸手把箭拔了下来:
“这不是我的箭么?这家伙原来跑这里来了!”
接过猞猁拎着到了梅萍担架旁:
“梅姐,你看,这个才是偷看你上厕所的罪魁祸首!我说我射跑了猞猁你不信是不是!你看,就是它,这箭是我的,你看好了!”
然后给梅萍看自己的箭弧中的箭。
确实,这箭是陆垚自己制作的,和卖的不一样。
张宗山也纳闷:“原来是你射的陆连长,凭你连杀两只老虎的能力,咋能让这一只猞猁跑了?”
陆垚兴奋道:“你不知道,这只猞猁当时趴在树上……”
梅萍吓得在担架上都坐起来了:
“陆垚,住嘴!不许说!”
看着梅萍激动的脸都红了,张宗山也吓一跳。
一只猞猁而已,梅局长咋这么激动。
而且陆垚也很是兴奋的样子。
打两只老虎也没见陆连长如此兴奋呀!
他是不知道,陆垚背了一路的偷窥罪名,终于找到证据了!
第203章 陆垚你喜不喜欢我
梅萍生怕陆垚冒虎气,直接说出自己拉屎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红着脸阻止他。
一眼一眼的瞪他。
张宗山识趣儿,赶紧叉开话题:
“陆连长,这猞猁好像快不行了。这玩意肉也不好吃,弄死算了。”
“别别别,我还要谢谢它呢。快,给他一块熟羊肉,放走!警告一下就行了。罪不至死,已经将功补过了!”
说了一串谁也不懂的话,把猞猁放了。
还给它留下好大一块烤羊肉。
队伍继续前行。
梅萍又躺下了。
看着在身边乐呵呵的走着的陆垚,她也笑了。
“得意什么!本来我也没说不信你!”
陆垚笑道:“你相信是你相信的,但是没有证据,只能是根据我的人品信我说的话。但是这个活证据看见了,你不信也得信!”
“哼,行了,这事儿过去了。以后对任何人,包括和你妈也不行说知道么!”
“嗯,行,天知地知,你知道我知,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抬担架的俩民兵一脸的蒙逼。
这陆连长不服他真不行。
不是才认识这个局长么,怎么就和她搞出私人小秘密来了?
梅萍看着陆垚忍不住笑。
倒是没有了一开始被他看了自己身子的尴尬劲儿了。
说来奇怪,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感觉自己好像和陆垚认识了好久一样。
而且非常的熟悉。
下了山。
县里的警察来了不少。
梅萍没有让他们上山,说回去部署一下,要彻底清剿一下大环山附近。
吉普车还在路边。
左守权上去发动汽车。
把赵建国放在副驾位置,梅萍扶上了后座。
要送他俩去县里医院再检查一下伤势。
梅萍招呼陆垚:
“小陆,你也上来一起去吧?”
陆垚笑道:“家里一摊子事儿,我哪能去。”
梅萍急道:“你也有伤呀!你看你胳膊……”
确实,陆垚和教官对射的时候肩膀中了一枪。
子弹在肩膀豁开一个口子,弹头没有留在身子里。
陆垚在温泉谷的时候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
此时见梅萍关心,一笑说:“没事儿,我肉皮子合,好得快!就不去了!”
见陆垚不去,梅萍也要下来:
“不行,你不去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村子里的药不全,快点上车,跟我走!”
看得出来,梅萍是真的急了。
左守权看着十分的不解。
上山之前在大队部梅萍对陆垚不是这个态度呀。
那时候左守权都担心陆垚那句话惹到她,被她一嘴巴抽过去。
现在来看,梅萍仿佛比关心她自己都关心陆垚。
陆垚没辙,被梅萍硬是扯上了车。
只好对张宗山吩咐:
“那安慰遇难民兵家属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回头我给鞠部长说,申请国家奖励。”
“是,陆连长。”
张宗山情不自禁的立正敬礼。
民兵们是见惯不怪,但是左守权和梅萍是真的纳闷。
既然陆垚的能力什么都比张宗山强,张宗山又这么服陆垚,为啥不让陆垚做正职连长呢!
分道扬镳。
吉普车直奔江洲县。
到了县医院,马上安排住院。
受了伤的小六子和王昆也在这里住着呢。
梅萍本来不想住院,但是县里领导都来了,郝利民亲自下命令,必须住院观察。
不让她带伤工作。
陆垚一看,吓得赶紧和县长请示,说自己伤轻,家里事儿多,不能住院。
郝利民点头:
“好吧,你的事儿我听说了,没看错你!好样的!回头我和鞠部长梅局长研究研究,怎么奖励你小子。”
一旁跟着郝利民的鞠雯始终没有和陆垚说一句话。
但是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陆垚的脸。
只有陆垚看过来的时候,才会扭转到一边。
假装不认识陆垚一样。
陆垚这个骚神那天晚上一个强吻,惹得这个知识小美女几宿了,都没睡好觉。
听说他受伤了,急的什么似的。
看见他没事儿,又放心了。
但是始终不敢再面对他。
感觉羞得慌。
那张嘴好有力气。
一样和陆垚亲过嘴的,她就不如井幼香大方。
领导还没走呢,井幼香过来一扒拉陆垚:
“你,过来,我给你处置一下伤口。”
陆垚看她一眼:
“不用。”
“你不用什么你不用,过来!”
被井幼香扯着袖子就给薅走了。
一旁的郝县长看着都有些蒙。
回头对一边的院长说:“护士小同志用意是好的,但是态度还是要改进一下。”
院长连连答应。
感觉自己也是看在井幼香老爸的面子上,对这个小丫头太宽容了。
井幼香把陆垚拉出来,到了处置室。
回头把门插了。
陆垚这么久,第一次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有点紧张:
“你干嘛?插门干嘛?”
他不怕这个小丫头咬人,是怕身败名裂呀!
现在县长局长的都是领导,别闹出绯闻不好收场。
自己对着小护士可没有多大意思呀!
井幼香也不说话:
“脱衣服!”
“啊?你太直接了吧?”
陆垚反而后退一步。
井幼香乐了:“你想什么呢?我给你处理伤口!”
“啊,吓我一跳!”
陆垚不由想到了给梅萍看伤口时候的情景。
幸好自己的伤不在屁股上。
陆垚把棉袄脱了,线衣也脱下来,把肩膀头肱二头肌露出来。
井幼香这个见惯了伤口的护士都咧嘴:
“哎呀,这么大个口子,血都快流干了。你咋这么皮实!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上次打狼时候留下的那些伤痕还没好呢,这次又来了一道枪伤。
井幼香小心翼翼的帮着陆垚处理伤口。
又给他皮下注射麻药,缝了三针。
然后给他包扎。
全程没有看陆垚的脸一眼。
专心致志的给他处置伤口。
反而是陆垚不错眼珠盯着她。
琢磨这小丫头心里在想啥。
包扎到最后,就差打个结把纱布系好了,井幼香停住了。
俩手捏着纱布头儿,抬眼睛看陆垚:
“你喜欢我么?”
“啊?啥?咋地?”
“你少装糊涂,你当着我哥亲我,我差点被他给糟践死!你就说,你喜欢我不?你要是喜欢我,我就把你带回去,我决定和他抗争了!”
这几天井幼香可是没少做思想斗争。
本来很害怕哥哥井东卫的。
但是又舍不得陆垚。
尤其是陆垚当着井东卫的一记强吻,让她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爽感。
原来和哥哥对抗这么刺激。
从小就被他压着,直到那天晚上,陆垚一嘴把他的尊严给毁了。
井幼香感觉自己站起来了。
但是还是不太敢惹暴躁的大哥。
终于又见到陆垚了,就想和他商量。
只要陆垚真的喜欢自己,就把他带回家。
反正哥哥打不过他。
问完了,俩大眼睛闪烁着,看着陆垚,等他回答。
看样子陆垚回答不满意,她就把纱布给撕开一样!
第204章 调戏
陆垚瞪眼看着井幼香。
俩人的脸近在咫尺,吹息可闻。
僵持了有五秒钟。
说实话陆垚对井幼香谈不上喜欢。
只不过不讨厌,感觉她挺有意思的。
但是陆垚轻易不愿意说出来伤害女孩子的话。
所以,犹豫了五秒钟。
刚要说话,井幼香抢先说:
“你想好再说。说出来就不许再反悔了。”
陆垚笑了:“妹子,咱俩刚认识几天呀,谈不上喜不喜欢,不过我绝对把你当朋友!”
井幼香咬了咬嘴唇。
欲言又止,把纱布系好了。
回头整理用具。
她这么吵的人突然安静,陆垚还有点不适应。
想要解释一下,安慰她一下:
“妹子,我早和你说过,我是有女朋友的……”
还没说完,井幼香猛地回身。
一把抱住陆垚的脖子,垫着脚,一口就把陆垚的嘴给亲住了。
使劲儿的啯。
凭陆垚的力气和反应速度,把她推开或者掰开她的手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不过陆垚没忍心。
感觉自己好像伤害她了一样。
又一想不对呀。
那天晚上是她非要让自己送她回家的。
虽然自己亲了她一下,也没伸舌头。
和主动吻鞠雯那一下完全两个性质。
一想到鞠雯,陆垚开始挣扎了。
对呀,鞠雯姐也在,要是看见必然生气。
而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陆垚赶紧推井幼香的额头,把自己的嘴从她嘴里拔出来。
低声说:“小疯子,这里是医院,你闹什么!”
井幼香十分的得意,歪头笑道:
“你亲我的时候问过我么?这是一报还一报。另外,我得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就喜欢你!你女朋友是谁,我去和她谈!”
“你有病吧你?放赖么?”
陆垚可是有点不高兴了。
就是自己一个大男人,也没说威胁哪个美女和自己处对象呀!
这丫头的开放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了。
即便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挺猛的!
这时候敲门声音更大了。
外边人说话了:“陆垚,你在这里么?”
陆垚下一激灵,居然是鞠雯。
别人不在意陆垚去哪了,鞠雯可是一直盯着他呢。
护士拉他去处理,鞠雯也挺生气这个小护士的态度。
不过一想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拉陆垚去处理伤口。
也没多想。
不过她担心陆垚,看看这边郝县长和梅萍聊天,她就悄悄出来了。
还假意去了个厕所,这才折返回来到了处置室。
一推门插着,就敲了几下。
没人回应,她才问了出来。
陆垚赶紧伸手开门。
说实话,他很好色。
不过好色他是有尺度的。
鞠雯这么漂亮,又和他有渊源,所以他才想要泡她。
井幼香属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在自己预算之内的。
赶紧开门。
外边的鞠雯也挺惊讶。
进来看看,狭小的处置室就陆垚和井幼香俩人。
陆垚还光着膀子。
“你们……插门干嘛?”
陆垚赶紧解释:“这护士是新手,害怕有人打扰缝不好针。”
“哎呀你都缝针啦?”
见陆垚的肩膀缠着纱布,鞠雯也没有多想。
但是井幼香此时问了一句:
“陆垚,她就是你对象呀?”
吓了陆垚一跳:“你干嘛?”
井幼香一笑:“没啥,真漂亮!”
鞠雯却红着脸摇头:“我不是,我是他姐。”
本来脸色不好看的井幼香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哎呀呀,原来是姐姐呀!我还以为是他对象呢!”
回头再衣服架的网兜里拿苹果:
“我刚才买的苹果,我洗给你吃!”
鞠雯赶紧谢绝:“不用不用,我还有事儿和陆垚说,说几句就走。”
“啊,那你们说,我出去!”
井幼香突然变得这么懂事儿,倒让陆垚感觉有点不适应。
鞠雯也是有素质的人,哪能让她回避:
“不用不用,我俩出去说就行。”
此时陆垚穿上衣服了,鞠雯拉着他就出来了。
井幼香赶紧拿出小镜子照自己,拢自己的头发,整理仪容:
“哎呀,原来是大姑姐,还以为是情敌呢!幸亏没摆臭脸色!”
鞠雯拉着陆垚到了走廊的拐角另一边。
回头看看井幼香没有跟来,看着陆垚,变换了眼神。
带着一丝埋怨问:
“你是不是和这个小护士处对象?”
“怎么可能,这小护士我看着都害怕,手老狠了!”
陆垚笑的很坦然,鞠雯也感觉不像。
于是话锋一转:“你那天晚上为啥对我那样?”
完了,又一个兴师问罪的。
不过陆垚可不害怕鞠雯。
即便现在鞠雯像小护士一样扑上来强吻自己,那一定配合张嘴。
陆垚痞笑了一下:
“我不是喝多了么!再说,我本来就想亲你,你漂亮。”
“漂亮的你都亲么?我看梅局长比我漂亮多了!”
“她不行,她有枪!”
鞠雯被他逗笑了。
抬手捶了他两拳:“咋,没有枪你还真的想要亲她呀?”
陆垚一把抓住她的小拳头:
“雯姐,我亲你生气没有?”
鞠雯赶紧挣扎把手抽出来。
虽然走廊没有认识的人,不过时常有医护人员路过的。
瞪陆垚一眼:
“那我能不生气么!以后不能这么冒失听见没有。这次我原谅你,下次再敢这样,我就翻脸了!你要是想要女朋友,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单位有个小姑娘……”
还没等说完。
陆垚忽然一附身。
“啵”
在鞠雯粉嫩的嘴唇上就来了一口。
“啊!”
吓得鞠雯赶紧左看右看。
再回头,陆垚都走了:
“我去和郝县长打个招呼我就回村子里了,家里老大一摊子事儿呢。”
气的鞠雯追他也不是,不吭声也不是。
“陆垚,你给我回来。”
“改天吧姐,我今天真忙。等有时间我请你看电影!”
说话间,陆垚都回了梅萍的病房了。
鞠雯在走廊尬住了。
本想教训陆垚几句呢。
感觉他那天晚上强吻自己有点不尊重人了。
结果又被他给亲了。
走廊还有人呢。
气死了!
鞠雯追着回了病房。
见陆垚正和郝利民握手呢。
又安慰梅萍安心静养,说自己有事儿要回去处理,这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好像十分的正经!
然后又过来和鞠雯握手:
“雯姐,我就回去了,告诉干爹干妈,改天我去看他们!”
在县长局长的注视下,鞠雯只好一本正经的伸手和他相握。
陆垚的手一松一紧,捏了她两下。
鞠雯的脸都红了。
斜眼看见梅萍的眼睛正盯着他俩的手看呢。
第205章 你要扛揍就去我家
陆垚走出了医院门口。
“喂,你这就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不用回头就知道小护士井幼香追出来了。
陆垚站住,井幼香就追上来了。
绕到了陆垚前边:
“喂,陆垚,你姐长得真漂亮,是你亲姐还是表姐?”
“和你有毛关系?”
“喂喂喂,小陆同志你这就不好了,什么态度呀!我得罪你了么?”
陆垚笑了。
她确实不算是得罪自己,不过自己真的对她有点打怵。
伸手掐她肉肉的脸蛋:
“丫头,我再和你说一次,你要是老实点,我们还是朋友!你要是再惹我,朋友都做不成!”
井幼香心里一阵兴奋。
陆垚这副坏坏的痞子样,死帅死帅的,完全帅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好好好,我听你的。咱们先从朋友做起,那你能为我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给我认识么?”
陆垚凝视她:
“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单纯的认识一下,我很好奇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迷住你!”
陆垚指了指井幼香的身后:
“别打听我了,你哥来了。”
“哈哈哈,你想骗我,然后逃跑是不是?”
井幼香很聪明的样子笑起来。
感觉陆垚在演戏。
陆垚苦笑一下:“我跑个屁呀!你哥真的来了,骑着个大二八。看你呢!”
“不信!”
这丫头真的是奇葩。
陆垚说她不信,就是回一下头的事儿,就不回头。
后边真的是井东卫来了。
老远就看见妹子和一个小伙子站在门口了。
立马加速蹬车。
陆垚不想惹这个愣头青,抬腿要走,井幼香一把拉住:
“别走,你不告诉我你女朋友是谁,我就去问咱姐!”
陆垚感觉自己是遇上女无赖了。
真的是无可奈何。
也害怕她去骚扰鞠雯。
鞠雯文质彬彬的,可不是她对手。
赶紧说:“好吧,我对象是……白酒厂的……淑梅。”
“姓啥?”
陆垚就是随口编的,要脱身。
看着一旁立着的自行车轱辘,又随口说了一句:
“姓袁!”
“袁淑梅,白酒厂的,好我记住了!你走吧!”
她松开了陆垚的袖子。
“往哪走!”
呼啦一下,一辆二八大杠直接怼了过来。
车轱辘顶墙,把陆垚给截住了。
井东卫直接从车上下来了。
“你他妈谁呀,敢和我妹子拉拉扯扯的?”
陆垚气笑了:
“我说哥们儿,你看好了,是你妹子拉扯我呢!”
再看井幼香,躲一边去了。
没想到真的是哥哥来了。
心里害怕,想跑又不敢,害怕哥哥挨揍,害怕陆垚吃亏。
站出去几步叫喊:
“你俩可别打架呀!哥,你打不过他!”
这么一说,井东卫认出来了。
这不是那天晚上摔得自己拨了盖都卡秃了皮的那个小子么!
那晚吃了亏,这几天井东卫整天在厂子保卫科打沙袋,和同事练摔跤。
感觉自己有了很大的提升。
一看是陆垚,衣服上还有破洞有血迹,好像是带着伤呢,刚好报仇!
顿时拉开架势:
“小子,今天老子必然让你知道厉害,不把你腿打断了,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陆垚赶紧扭头走:“我知道马王爷三只眼,我才不和你打!”
后边的井幼香喊:“哥,你打不过他,他可讷了!是杀狼英雄!昨天还打虎了,前天还杀鬼子了!”
“滚,你咋不说他斩神了呢!”
井东卫根本不信这么离谱的话。
井幼香也是耍耳音,偷听到梅萍和郝利民他们聊天知道的。
就见井东卫一个虎扑就过来了。
准备在背后搂住陆垚的脖子,然后往后一搂,膝盖一拱他的腰,直接撂倒!
撂倒以后怎么出拳,怎么用腿都想到第六招了。
但是陆垚在医院的窗户玻璃镜子里注意着他呢。
看着他扑过来,一转身就让过去了。
如同背后有眼一样。
随即脚尖前伸,勾了井东卫的脚尖一下。
力道不用大,恰到好处让这个莽汉失去重心。
“扑通”
摔了个狗吃屎嘴啃泥!
再起来,陆垚走出十几米了。
“哎呀沃操,你偷袭老子!”
井东卫可是火了,揉了揉膝盖,飞身就追。
这时候,一辆警车开过来停在陆垚跟前。
车窗摇下来,是左守权,刚才送公安局的领导回去,又把车开回来了。
刚好看见有人追着陆垚打。
左守权用手一指井东卫:
“你干嘛打人?想要进局子么!”
井东卫赶紧站住了。
保卫科的干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
认为自己是警察的下属单位,枪都是人家给发的。
赶紧赔笑:
“没有没有,我们闹着玩呢!”
说着,狠狠瞪了陆垚一眼:
“小子,我知道你是夹皮沟的,早晚我去你家找你!”
陆垚一笑:“你要是扛揍你就去我家!”
井东卫生气也不敢在警察面前打人。
气呼呼扭身过去。
一脚踢在井幼香的屁股上:
“走,进屋,妈让我来给她拿点药!”
扯着井幼香进屋了。
左守权看看陆垚问:
“你要回去么陆兄弟?我送你!”
陆垚推辞两句,见左守权执意要送,也就不客气了,就上了吉普车。
路上,左守权和陆垚聊起他们山上遭遇残余鬼子兵的事儿,左守权一个劲儿的遗憾自己没去。
原来他的爷爷奶奶也都是死于抗战期间的鬼子兵手里。
今生不能手刃几个鬼子,是他最大遗憾!
陆垚看着他,不由想起上一世,和他在一起喝酒畅谈的场景。
也不愿意再吊着他的胃口了。
说道:“左哥,我已经存出来一百块钱了,回头我拿给你,把公家的亏空堵上吧。”
“啊?”
左守权一愣。
没想到陆垚还真的把那笔饥荒当做是他自己的事儿了。
“其实……我也存了四十多块钱了,你再借我六十就行!”
陆垚伸手拍肩膀,这个动作是改不过来了。
“左哥,你我是推心置腹的兄弟,就别客气了。将来我有事儿,你能帮我一把就行!”
“那一定,咱们是好哥们儿!”
此时,左守权完全被陆垚的义气给感动了。
要知道五百块钱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笔巨款。
人人都是勒紧腰带过日子的年代,谁家都没有余钱余粮的。
陆垚能把几百元拿出来给自己堵窟窿,简直不亚于两肋插刀了。
不过作为一个干警,也不是没有警惕性和敏感性。
不由问了一句:
“兄弟,你打猎能卖多少钱呀?能行么,这事儿可别连累你!如果连累你,我还不如自己顶着了。”
左守权能说出这个话,也可见他人品了。
陆垚笑道:“哥,你是不是怀疑我的钱来路不明呀?别怕,不但连累不了我,我也不会连累你!”
左守权顿时不好意思了:
“兄弟,我不是怀疑你,我是真的不想让你因为我背锅!”
陆垚伸手拍他肩头。
微微一笑,没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彼此情谊在心间了。
车子进了夹皮沟村。
只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都提前把过年的灯笼都挂出来了。
大街上好多的人。
第206章 夹皮沟大英雄
民兵连打死了不少残余鬼子,这事儿在村子里传开了。
而且最震撼的,是打猎队抬回来两只大老虎,抱回来一只小老虎。
别说夹皮沟,就连附近的上河湾村的,东平村,西石砬子村的村民都过来看老虎来了。
有个唢呐班子的带着乐器来的,说要庆祝一下。
大街上,鼓乐齐鸣,热闹非凡。
就在这个时候,左守权的车开进了村子。
陆垚一下车,大街上的社员们顿时就围过来了。
其实不用等下车,都知道是陆垚回来了。
在夹皮沟除了陆垚,谁有资格坐着吉普车回来呀!
陆垚刚下来就被父老乡亲们给围住了。
忽然一个人连拉带拽的扯那些人:
“都让开点,干嘛干嘛,别挤着陆连长!”
陆垚一看,这个关切自己的人居然是公社主任杨守业。
一路过关斩将一样的冲杀,杀出一条路来到了陆垚跟前。
双手牢牢抓住陆垚的手,无比激动的说:
“陆连长,你就是咱们夹皮沟,不不不,是咱们水岭公社,乃至整个江洲的英雄!是江洲人民的骄傲!”
陆垚真的服了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居然能说得热泪盈眶!
只见杨守业回头,在后边跟着的小黑妞王海燕手里接过一个脸盆大的红花。
亲手给陆垚套在脖子上。
挂在胸前。
然后回头,对着社员们振臂高呼:
“我们向陆垚同志学习!”
大家跟着一起喊:“我们向陆垚同志学习!”
杨守业:“陆垚同志就是我们江洲的骄傲!”
群众跟着:“陆垚同志就是我们江洲的骄傲!”
杨守业:“让我们向英雄致敬……”
喊完了没有几个人跟着喊了。
一回头,陆垚都走开了。
大家都跟着陆垚去了。
杨守业心里老大不痛快。
妈的,这里我的官最大!我给予你这么高的荣誉,你连搭理我都不搭理?
不过没办法。
现在陆垚的地位在老百姓眼里太高了。
这小子是岁数小,再大点说不定伙同上边领导夺了我的位置,就好像让我帮他拿下丁大虎一样!
虽然心里不满意,杨守业可是不敢表露出来。
陆垚的事儿让他太震惊了,甚至吓到了他。
这小子不仅打虎,还敢杀人。
据回来的民兵说,陆垚在大环山里一枪一个,杀了不少人。
好在自己没有和他硬来。
不然惹毛了这小子真的把我杀了我找谁说理去?
一看身边就剩下小黑妞和大队会计了。
举着手振臂高呼:“向陆垚同志学习!”
只有小黑妞和会计捧他的场子,跟着一起喊。
别人都跟着陆垚去分虎肉那边了。
两只大老虎昨晚抬回来的,肉已经快被分光了。
还是老八叔持刀。
现在老八叔的地位在村民社员中那是急剧上升。
老八叔还是那个老八叔,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对陆垚好,陆垚对他也好。
有很多人都后悔在陆垚小的时候,或者是他爹刚死的时候,没有对陆垚伸出援手。
如果那时候对陆垚好点,那么现在在村子里的地位也一定上升了。
老八叔见陆垚过来,赶紧说:
“土娃子……”
刚说了三个字,被老八婶打了一拳:
“叫什么小名,人家都长大了,叫职务。”
“他大名叫陆垚,不叫职务呀?”
老八叔一头雾水。
杨守业又过来了:“还是弟妹开通!对,对英雄大家要有敬畏之心,以后称呼小陆同志,要称呼‘陆连长’,不能叫土娃子了,多难听!”
陆垚心里这个骂呀。
妈蛋的,我叫了十几年的小名,有啥难听的!
不过大庭广众,还是要给这个跟在自己身边舔的杨守业一点面子。
不然大家还以为我飘了呢。
陆垚微微一笑,对大家说:
“无所谓,叫我什么都一样。我还是土娃子。”
大家无不挑大拇指称赞。
你看看人家陆连长,这么大的成就,还这么低调!
陆垚问了一下其余民兵,有没有去慰问牺牲的民兵家属。
大家都说张宗山和张援朝去了。
陆垚又看向杨守业:
“我这边不用你什么,回头你多关心一下牺牲民兵的家属,给人家点实惠的,别只是喊口号了。”
“嗯,这个一定!”
又对旁边人说:“你们看看人家陆连长这个觉悟!时刻想着的都是别人,你们要好好向陆连长学习!”
陆垚被他拍的有点恶心了。
“行了,大家继续吧。”
说着,把大红花摘下来给一旁的民兵。
招呼左守权:
“左哥,去家里坐一会儿吧?”
左守权摇头:“不去了,这是局里的车,怕找我要,我还是先送回去吧。”
左守权走了。
陆垚对杨守业说:“这里你组织吧,我回去了,累了!”
杨守业一拍额头:
“哎呀呀,你看我咋没想到!陆连长累了,大家让开,让陆连长回家去休息休息!”
说着,一只手扶着陆垚的胳膊,一只手开路,把陆垚送出人群外。
社员们看在眼里,不由都在暗自想。
陆垚太牛逼了!
能把杨守业搞成这样的,也就是他了。
以前丁大虎做大队长的时候,对杨守业可是卑躬屈膝的。
杨守业骂他都不敢吭一声。
在人家主任面前,和个三孙子一样。
你再看看陆垚,好像主任他爷爷!
陆垚离开喧嚣的人群,直奔家里。
离老远,看见门口一个穿着崭新棉袄的小姑娘,在打出溜滑。
门口对面,有一个壕沟。
是倒脏水用的流水沟。
那上边有一片光滑的冰面十几米长。
那个小姑娘距离挺远开始助跑。
到了冰面上骤然停住脚步滑行。
“呲溜”
从这边滑到那头。
享受飞一样的爽感。
陆垚小时候也常玩,这是东北乡下孩子当年一大乐趣。
小姑娘回来再玩第二次的时候看见了陆垚。
顿时有点害羞的样子。
不敢滑了,走了过来:
“娃子哥,你回来啦!”
陆垚认出来了,居然是邻居左爷爷的孙女左小樱。
这一冬天了,才有机会出来玩。
“新棉衣做好啦?小樱你好漂亮呀!”
被陆垚直接夸,左小樱还有点不好意思。
扭捏着说:“我才不漂亮,小倩漂亮,玫子姐漂亮。”
陆垚哈哈一笑:“各有各的漂亮,你们是咱们村的四大美女!”
“四大美女,那还有谁?”
左小樱瞪着灵性的大眼睛,好奇的问。
第207章 小丈母娘耍脾气
陆垚想了一下:“二妮儿吧,你们四个是四大美女,行不?”
左小樱也笑了。
看得出来,陆垚是随口瞎编的。
这时候陆小倩出来了。
刚才她也和左小樱一起打出溜滑来着,现在进去拿羊毛毽子去了。
一蹦一跳出来:
“小樱,来呀,踢毽子!玩三联还是五联……”
一眼看见陆垚,兴奋的跑过来:
“哥,你回来啦?你快进去吃肉,妈烀了虎肉,是狗剩子送过来了的。”
“他没把小虎崽给我送过来么?”
“没有呀,什么小虎崽?”
陆垚知道,狗剩子一定把虎妞留他家玩去了。
赶紧进门。
这两天在山里生死战斗,每当危险的时候,都在想丁玫。
但是进了门,只见妈妈在炕上摆着桌子,收拾着一盆虎肉。
这次姜桂芝有了经验,把虎肉切成小块来烀,熟得快。
陆垚看看炕上不见丁玫。
小小的房间一目了然。
陆垚一愣:“妈,丁大虎把小玫子接回去啦?”
姜桂芝见儿子平安回来了,很是高兴。
现在问寒问暖了一会儿,这才回答:
“没有,你走以后,黄月娟过来给小玫子换药,结果小玫子就说要去她那儿住,免得换药不方便!”
“去卫生所住了?”
陆垚不由感到奇怪。
赶紧换了一件衣服,拿了一块虎肉,叼着走了。
在门口抢了小倩的毽子,一连窜了二十几个才还给她。
把左小樱崇拜的一个劲儿的 鼓掌:
“娃子哥你好厉害,我就能连着打两个!”
陆垚搓了搓她的头,这才奔卫生所。
他的心情特别好。
现在来看,一切都一帆风顺。
以后按着自己的想法,先以生产队的名义把夹皮沟搞起来。
为将来打打基础。
不用比上一辈子富有,但求比上一辈子活的更有价值,就会更快乐!
乐呵呵的奔着卫生所,去找小丈母娘了。
路过丁大虎的家。
看着谢春芳在外边喂鸡呢。
想要说句话,但没说。
要是丁大虎在家,看见自己说不得又出来骂人。
看着丁玫面子又不能总是揍他。
诊所就在丁大虎家不远,后边就是生产队的办公室。
此时生产队大门开着,里边有几个社员在处理那两张虎皮呢。
陆垚过去看了一眼,就从后门进了卫生所。
此时,丁玫和黄月娟坐在卫生所前边的小炕上聊天呢。
丁玫腿好多了,再过一两天,就可以拄拐下来锻炼了。
也不能一个劲儿的卧床,会聚筋的。
老八叔都给她打了一副简易的拐杖送来了。
此时,黄月娟正给她传递外边的消息呢。
“小玫子,我刚才去分了一块虎肉回来,听老八叔说了,两只大老虎都是土娃子打死的!你说土娃子厉害不?”
村民们在窗户下来来去去的,丁玫早就听得差不多了。
什么“土娃子带民兵杀了几十个鬼子兵”,什么“杨守业都给土娃子准备了大红花,说回来给他戴上。”
然后大家分虎肉,在窗户下走,还是一口一“土娃子真牛逼”,不住口的夸。
此时黄月娟问,她只是淡淡一笑:
“嗯,他可真厉害!”
就在此时,陆垚从后门进来了。
丁玫看见他的第一反应的是一愣,想要起来,眼睛中带了兴奋。
但是随即小脸一撂,扭过头去了。
黄月娟还没有看见身后的陆垚,还在试探丁玫:
“小玫子,我看土娃子对你很好。其实……你俩挺配的……”
刚说到这,眼睛被人从脑后捂住了:
“猜猜我是谁。”
“哎呀,是土娃子!”
黄月娟打开了陆垚的手。
回过头脸都红了:
“你啥时候回来的,偷听我俩说话啦?”
陆垚笑道:“没有偷听,我就听见一句,你说咱俩挺配的!”
“什么呀,我才没说,我说你和小玫子配!”
黄月娟可不敢在丁玫面前承认。
她始终认为自己和陆垚在一起,就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陆垚根本不能娶自己。
丁玫和陆垚年貌相当,才是理想的一对。
但是她也不后悔和陆垚在一起。
这样优秀的男人,自己认了!
不过可不敢当众说出来。
把陆垚推给丁玫:“你们聊,我去给你烧点水喝。”
然后就去后屋厨房了。
陆垚坐在炕沿上。
丁玫还是 扭着头不看他。
陆垚摸她手,她抽了回去,往炕里挪挪。
“咋了?生我气呀?咋在我家住的好好的跑这里来了?”
“……”
不吭声。
陆垚又问:“是不是想家了,所以想要离家近点?”
“……”
丁玫依旧不吭声。
陆垚笑了:“看样子是讨厌我了,那好,那我去公社民兵连了,你在家好好养伤。”
说着,站起来就走。
“你给我站住!”
陆垚忍不住笑,就知道这个火爆小美女忍不住。
这是欲擒故纵。
还是往出走:
“我还忙呢,回头我再过来看你!估计……后天吧,后天我就回来了。”
丁玫一只扫炕笤帚飞了过来:
“你个混蛋,我看你敢走!”
“你不理我,还不让我走,那我坐这里干嘛?”
丁玫气的眼圈都红了: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陆垚回来了:“那你问吧,问完我好走。”
“你走个头你走,不许走。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就不能走!”
陆垚笑着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小玫子呢。别烟不出火不冒的不说话,多急人!说吧,啥事儿?谁惹我们丁大小姐不高兴了,我揍他!”
丁玫屁股往前一拧,凑过来“砰砰砰”就给陆垚肩膀来了三拳:
“就是你,就是你!你个混蛋不是人!”
陆垚一咧嘴。
他在家里换了衣服了,外边看不出来肩膀受伤。
不过用拳头捶伤口也疼呀!
“我咋坏了?”
丁玫含着眼泪:“你抢我爸队长干啥?狗剩子说我爸都把杨守业揍了!二妮儿说我爸前晚喝多了,都躺在大门外雪地里了。他这辈子就拿着这个队长为重,说到老能混个公社主任当当就知足了,你说你耍他干嘛!”
别看丁大虎把丁玫赶出来了,但是父女连心,丁玫哪能不心疼她爸。
原来是因为这个。
陆垚笑着捏住她又打过来的手:
“小玫子,你女孩子不懂这个。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儿。这事儿也好解决,我和大虎叔就差一次促膝长谈。等我过去和他解释通了就好了!”
“哼,我爸根本不会听你说话的。我哥死了,我和他闹翻了。现在丢了队长,我都害怕他想不开!你小小年纪弄个队长干啥!我恨你!”
说着,又要打陆垚。
陆垚干脆把棉袄往后一咧,脱了个光膀子:
“你要是觉得出气,那就打吧,让你打十分钟行不行?”
背对着丁玫等着她打。
丁玫的拳头停住了。
陆垚的肩膀上绑着绷带纱布,背后,肩头,肋巴,一道道全是伤痕。
有的才结痂。
这些天打了狼又打鬼子,大伤没有,小伤不断呀。
刚才被她捶过的肩膀伤口都渗血了。
第208章 让丁玫回家
“你受伤啦?“哎呀,咋这么多的伤,可疼了吧?”
丁玫该捶他变成摸了。
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结痂的伤上抚摸。
凉冰冰的小手软乎乎的。
“这里都出血了!”
她是真的心疼陆垚了。
陆垚笑了:“这不是你给我捶的么!”
“是嘛,哎呀,那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了,你也不说!他们说你遇上日本鬼子了,是真的么!”
“可不就是真的,日本鬼子可比老虎还凶险呢!”
陆垚扭过来,直接上炕,和丁玫俩盘着腿坐在对面,开始说他在山上的遭遇。
听得丁玫神情紧张。
到关键时刻就很配合的问:“后来呢?”
黄月娟本来还担心陆垚和丁玫会闹意见。
因为丁玫来住的这一夜和她啥都说了。
就两个女孩子,没啥隔心的。
丁玫性子直,就和黄月娟说了自己喜欢陆垚,只是陆垚也不给个回话。
黄月娟虽然酸,不过也挺祝福她的。
因为自己比陆垚大十来岁,怎么可能和陆垚在一起。
别说那个封闭保守的年代,即便是到后来开放以后,老夫少妻多的是,但是老妻少夫十分罕见。
所以从打和陆垚在一起的那一天,她就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单纯的就是情难自抑。
丁玫昨晚还气的说永远不搭理土娃子了。
所以黄月娟才试探着劝她。
想不到自己劝了大半宿没劝好的丁玫,被陆垚几句话就给逗乐了,转移了话题之后,这俩人聊的可开心了。
陆垚的精神转移大法就是逗小孩子的把戏。
小孩哭了别哄,转移注意力一会儿就好。
不过也是基于丁玫真的喜欢他的前提下。
说了一会儿,黄月娟在后屋站累了,端了热水进来。
丁玫又想起来了。
一噘嘴,扭向一边:
“我不听你吹牛了!你赶紧把我爸的队长还给他!”
陆垚笑着说:“小玫子,你别生我气。你爸那边我能搞定。”
“咋搞定?”
“一会儿我过去和他聊一下,保证他晚上就过来接你回家。”
“我才不信!”
“我现在就去。”
丁玫着急,下地摸拐:
“我也去。”
陆垚不让:“你去就不灵了。你就等着就行了!”
陆垚说着就跑出去了。
陆垚先去村后的槐树林。
在老槐树的树洞里,把那个书包找出来。
看看那轴画有没有受潮,有没有被虫子蛀。
大冬天的树洞干燥,也没有虫,一切完好。
都拿了下来。
里边还有三千块钱五百斤全国粮票。
现在李破四的事儿已经过去了。
再说也没有人知道李破四藏了多少钱,所以这个钱不用在树洞里放着了。
拿着回家,用破衣服卷起来,几百张大团结也是好大一包。
放进柜子底下,告诉妈别动他的东西。
如果告诉姜桂芝那里边是这么多钱,她就睡不着觉了。
陆垚拿了需要的东西,就奔丁大虎家了。
丁大虎这几天是醉生梦死。
谢春芳吓得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怕说错了就挨揍。
此时,丁大虎在炕上睡着了。
谢春芳在地上凳子上坐着纳鞋底呢。
一看陆垚进来,吓得“腾”就站起来了:
“你来干啥?”
只见陆垚手里拎着有五斤虎肉:
“给你家送点肉,婶子,弄点菜,我和大虎叔喝点。”
“还喝呢,快喝死了。再说你要是叫醒他,他不把你打出去才怪。你抢了他的队长,他都有杀你的心!”
陆垚笑了:
“那是你们不了解大虎叔,了解了就好了。”
“我们俩过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他?”
谢春芳撇了撇嘴。
赶紧又让陆垚走:
“我当家的现在见不得你,你快走吧,我可不想闹得鸡飞狗跳的。”
陆垚把肉扔下,然后又掏出十斤全国粮票。
“这个给你们留下,等大虎叔醒了,你告诉他,我准备把小玫子安排到民兵连工作去了。你可把话传到了,不然大虎叔怪你可没我啥事儿!”
说完,回身就走了。
陆垚知道谢春芳害怕丁大虎,一定不敢不告诉他。
果然,他刚出门,谢春芳就开始推丁大虎:
“当家的,快点,快醒醒,你再不醒,闺女都没了。”
“啥?咋了?”
丁大虎醒过来,一脸的怒气。
睡得好好的被叫起来,脑袋疼得要命。
但是听谢春芳一说,顿时精神了。
什么?
土娃子要把丁玫带走?
还给拿来了虎肉和粮票?
丁大虎毛了。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狂,撸了葛三旺的职务,抢了王彪的连长,夺了我的队长,现在拿这么一点破玩意来,该不会是要娶我闺女吧?
人家那边郑文礼还等着呢,我咋能便宜这小子!
丁大虎在地上转了三圈。
一指桌子上的虎肉和粮票:
“春芳,你把这个给这小子送回去。我们丁家不缺他这点玩意!然后……你让小玫子回来吧,那么大闺女,别他妈老在别人家住。丢人!”
谢春芳不敢违抗丁大虎的旨意,赶紧拿起粮票虎肉就去陆垚家。
这几天,丁大虎感觉丢了人,除了到公社上买酒,和谁都不来往。
谢春芳也过得提心吊胆的,没敢出去串门子。
所以丁玫去了黄月娟那里他俩都不知道。
谢春芳拿着虎肉和粮票就到了陆垚家。
陆垚已经回来等着了。
就知道丁大虎必然把谢春芳这个喽啰打发来传话。
谢春芳一进来,把姜桂芝吓一跳。
赶紧下地让座:
“他婶子来了,快坐,快,我去给你化两个冻梨!”
谢春芳打量了一下陆垚家。
狭小黑暗的小屋子,不过年味儿十足。
陆垚扔给姜桂芝置办年的钱,姜桂芝可没少跑供销社。
儿子出息了,就想过个肥年。
什么瓜子花生,冻梨大柿子,这些都有不说,还买了一兜橘子苹果。
炕头上,还铺了一些小洋鞭和二踢脚。
对联也准备好了,就等着二十九贴出去抢喜。
斗大的福字,红纸黑墨,是请大队会计给写的。
谢春芳看得不由鼻子一酸。
人家虽然穷,但是真有烟火气呀!
丁家原本多好的家庭,愣是弄得剩下自己和大虎俩人,除了吵架不说话了。
把粮票和肉往炕桌上一放:
“土娃子,你大虎叔让我送回来的,他不要你的东西。让我把丁玫接回去。”
陆垚笑道:“接小玫子?她早就走了,在卫生所住着呢。就因为我抢了他爹的队长,和我翻脸了。我这不是想再拿点虎肉和粮票去哄她回来呢!”
“啊?那我走了!”
谢春芳得了这个消息,回头就跑。
为了躲拿着冻梨进来的姜桂芝,一脑袋撞门框上了。
顾不得额头起包,揉着脑门就往回跑。
进了家门就喊:“当家的,小玫子就在卫生所呢,快,你快去叫她回来。不然土娃子又去接了!”
第209章 丁大虎接闺女
丁大虎皱着眼眉听谢春芳说完。
生气道:“既然在卫生所,你咋不直接去接回来就得了?”
谢春芳有她的道理:“大虎呀,当家的,小玫子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你们爷俩一样一样的,死犟死犟的,谁也不肯退一步。其实你是当爹的,照顾一下她女孩儿的面子,你去给她找回来不是更好?”
“我不去!一想起来她和土娃子那个犊子贴贴呼呼的我就生气!”
谢春芳察言观色,感觉今天丁大虎心情还可以,三句话没急眼,应该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于是试探着说:“当家的,其实小玫子喜欢土娃子,也是有情可原的。”
“什么?”
丁大虎差点爆发。
谢春芳赶紧扑过去,用手捋他的胸口:
“当家的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咱俩过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听我说一次心里话?”
温声软语的央求,丁大虎的脾气暂时压了下来。
“有话说,有屁放。”
谢春芳措辞好久了,认为这话能把丁大虎瘀阻的心给通开,就是挨打都值了。
只要他想通了,至少这个家就和谐了。
舍得一顿打,他要是捅开了至少以后就不打自己了。
于是把脸贴在丁大虎的胸口上,俩手抱着虎腰:
“当家的,其实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最厉害的人物。”
“别整没用的!”
“我说的是实话。女孩子的心,你不懂。在小玫子的心里,她爹也是最强悍的。小玫子以你为荣!”
“哎!”
丁大虎叹了口气。
女儿确实崇拜自己。
小时候在外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找我爹揍你!”
那个小狗仗人势的劲儿,丁大虎看着就喜欢。
谢春芳接着说:“但是女孩子大了,肯定要对男孩子有兴趣,不然不是不正常了么?小玫子都成人了,你不能让她总是跟在你的身后转了。这段时间土娃子又是打狼又是打虎的,还当了民兵连长,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两下子……
说这个话的时候,谢春芳都有点抖了。
生怕丁大虎一个抱摔,把自己扔地上一顿暴揍。
好在没有。
丁大虎此时心情还可以。
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谢春芳赶紧趁热打铁:
“这个土娃子出风头,不能怪咱们小玫子动心。你现在要是不要她,就把她推给土娃子那小子了。闺女得慢慢哄着教育,你也不想把她逼个好歹的。小玫子因为陆垚抢了你的队长,和土娃子闹掰了,出来住在小黄那里。小黄家就在咱们家门口,她就是想家了。”
一说到丁玫想家了,丁大虎眼圈都红了。
虽然他脾气暴躁,不是没有感情。
曾几何时,丁玫也是他的心头肉。
多少次看着不争气的儿子心里想过,你要是有你妹一半的刚强就好了!
现在儿子死了,闺女还弄得回不了家,其实心里也想。
就是放不下这个面子。
谢春芳说:“我去接,小玫子一定以为你还没有原谅她。也不敢回来。土娃子闹掰了,爹不要她,住在家门口回不来,你说她的心多难受……要是一个想不开,感觉自己走投无路了……”
“去你妈个蛋,大过年的不知道说点吉利话,行了,我去卫生所看看!”
丁大虎一把推开谢春芳,起来穿衣服。
谢春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丁大虎也想接女儿回家,也是等着这个台阶呢。
之前丁玫在陆垚家时候他都去接了,只是看见丁玫和陆垚俩人躺炕上卿卿我我的,一时火起。
现在听说丁玫不在陆垚家了,在卫生所,就少了一半的尴尬。
前往走,心里也合计。
其实陆垚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不仅上山能打虎,而且最主要的,他居然能降服杨守业这个犊子!
这老小子压制自己那么多年,想破脑袋也弄不过他。
除了溜须听话,暂时忍着,没有别的办法超越他。
丁大虎也想过有一天自己超越杨守业了,一定把他踩在脚下让他叫爷爷。
不过仅限于想象。
结果人家土娃子一开始就硬刚,先捅了他儿子,他都无能为力。
接着当他的面,和县长挂上钩了。
直接进了民兵连。
随即就当连长,然后就控制了杨守业。
现在看来,杨守业就好像是陆垚的一条狗一样。
咋做到的呢?
如果这么发展下去,这小子以后当个公社主任不在话下!
其实……小玫子要是跟了他,倒也不辱没丁家!
哎呀,自己想啥呢?
友亮活着时候可是最讨厌他。
这小子当着大伙儿的面揍我,我再把闺女嫁给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脊梁骨还不被大家戳破了!
不行!
就是这小子当皇上,都不能把丁玫给他!
馋死他!
一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令土娃子馋得慌的闺女,感觉也挺牛逼的。
胡思乱想的,就到了大队部大门口了。
大队部门开着,里边有社员在干活。
这里曾经是自己叱咤风云的地方,只可惜已经成了过眼云烟了。
不好意思走后边的门,此时见到的人越少越好。
到了诊所前门,推门就进去了。
虽然整个夹皮沟大队百十户的人家,不过看病的人不多。
那个时候人皮实耐造,有病吃药的都少,一板“安乃近”够保全家人一年平安的。
所以黄月娟的卫生所也不忙。
这时候就陪着丁玫聊天。
此时黄月娟扶着丁玫去后屋泔水桶解手呢。
后门插着,前门没有插。
丁玫坐泔水桶上,黄月娟在一边陪着。
都是女孩子没啥尴尬的。
黄月娟此时又说起陆垚来了。
还是旁敲侧击的想要知道丁玫和陆垚到底到了哪一步了。
先是铺垫衬托了不少词语,最后问出关键的一句:
“小玫子,你在土娃子家……他有没有想和你在一起做那个事儿……”
问出来也挺不好意思的。
丁大虎进来刚好听见这句,立马停住脚步。
大气都不敢出,就想听听丁玫怎么回答。
他比黄月娟还关心这事儿呢。
丁玫一囧,提起裤子。
“月娟姐,你问这干啥?”
黄月娟赶紧过来扶着她,帮她系束腰绳。
“我就是问问,我是医生么,如果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我告诉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还有需要防护的措施。”
丁玫小脸被她说的通红:
“这方面还有知识?咋,月娟姐你又没结婚还懂这个?”
“我是学医的么,在上课时候就学了。”
外屋的丁大虎这个急呀。
心说可别闲扯了,小玫子你赶紧说呀,陆垚那个犊子到底祸害你没有?
第210章 丁玫回家
丁大虎在外屋急的搓手。
这要是丁玫出来看见他就一定不会说了。
好在丁玫在没出后屋的时候,就说了出来:
“月娟姐,土娃子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我和他在山里,他都没碰我一下。在他家,睡觉都隔着他妹子小倩,我感觉他从来都没想过和我处对象!”
“没有想过和你处,咋会对你这么好?为了找你冒着生命危险进山?”
“哎,我也不知道,他总和我开玩笑,说让我嫁给一个姓郑的,生个闺女给他当媳妇,他还偷着叫我丈母娘呢!”
丁玫和黄月娟也是不隔心了,把和陆垚在一起的困惑都说出来了。
她心中的疑团,希望这个赤脚医生能帮她理顺一下。
男女同房的事儿月娟姐都懂,看她能不能看透土娃子。
黄月娟摇头,她也猜不透:
“这土娃子有时候说话确实颠三倒四的,还和我说二十年以后他要娶个媳妇呢。那时候他都快四十岁了。”
丁玫失落道:“看来他心里有别人,和我在一起,不过当我是个普通朋友而已!”
丁大虎一听,顿时怒了。
草你个蛋的土娃子,我闺女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在你眼前你居然不追,还让她猜疑你喜不喜欢她?
丁大虎也是够了矛盾了。
要是丁玫说失身给陆垚了,他一定暴怒。
恨不得吃了陆垚。
此时一听丁玫跟着陆垚混了这么久,他竟然不吃?
更尼玛生气。
“小玫子,走,回家!”
一声大喝,把刚到后屋门口的丁玫差点吓坐下。
黄月娟也是一哆嗦。
前屋开门她俩都没听见,不知道屋里进人了。
突然间这个大嗓门子吼出来,焉能不惊。
“爸,你咋来了?”
黄月娟赶紧扶着丁玫出来,坐在炕沿上。
“大虎叔,快坐。”
丁大虎有点尬,刚才一时没忍住吵出来,这俩丫头知道自己偷听多不好。
也不多说:
“行了,小玫子,爸接你回家,别麻烦你月娟姐了。”
不想多说什么。
过来一弯腰,就把丁玫给背起来了。
“回家!”
直接就往外走。
黄月娟赶紧追着把大衣给丁玫披上。
谢春芳就在门口等着呢。
感觉自己不进去,丁大虎和丁玫好说话。
此时见丁大虎把丁玫背出来了,赶紧跟着托举着丁玫的屁股:
“小玫子,快回家,我都想你了!”
卫生所距离丁家不远。
一拐弯就到了。
一进家门,丁玫就哭了。
想起哥哥来了。
别管外人讨不讨厌丁友亮,他对丁玫是真好。
小时候一串糖葫芦俩人分着吃,都给丁玫吃最大那颗。
丁大虎一看丁玫哭,也难受。
把她放在炕上,回头就给她洗苹果吃。
谢春芳站在丁玫旁边陪哭。
就在这个时候,陆垚进来了。
怀里还抱着一只小老虎。
“喂喂喂,小玫子,你回来啦?快看,这是啥!”
直接把走路还摔跟头的小老虎放在了炕上。
一下丁玫就不哭了:
“哎呀,好可爱!”
陆垚笑道:“小时候确实可爱,大了就凶猛了。我差点让它爸妈给吃了。不过我杀了他们是正当防卫,以后把它养大,就算是对得起它了!”
丁大虎也凑过来了。
这个小的老虎他也没见过。
“操,你在哪整的?”
“山里,大的死了,它活不了,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那你也养不活呀?”
“得喂牛奶。上河湾村有奶牛,我回头借一头来。”
“你他妈有病呀?凭啥人家大队的奶牛借给你呀?”
陆垚看看丁大虎,笑道:“你别说话好像吃了屎似的。我是来和你讲和的。”
一说到讲和,丁大虎反应过来了。
这小老虎再可爱,它是陆垚带来的:
“赶紧拿出去,别往我家拿畜生!”
丁玫把小老虎都抱起来了:
“别呀,我玩一会儿。它有名字么?”
“叫虎妞!母的。”
“不好听不好听。”
“那也不能叫大虎呀!”
陆垚这句话把丁大虎气的踹了他一脚。
陆垚笑嘻嘻也没躲。
一伸手把丁大虎搂住了:
“大虎叔,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把小玫子都给你送回来了。咱们以后是一家人,可别闹生分……”
这话陆垚是跟着陆明学的,说出来感觉咋这么贱呢。
丁大虎被陆垚搞得哭笑不得。
还真的不好意思动手,也不好意思骂他了。
难道小玫子回来是他同意的?
陆垚又对谢春芳说:“婶子,你去弄点菜,我和大虎叔喝点。我拿了点狍子肉在外屋呢,你用干辣椒炒点。”
谢春芳此时看陆垚可不是当初丁大虎分虎肉时候的小毛孩子了。
感觉他比丁大虎更男人。
只是不敢在丁大虎面前说出来。
这段时间,左邻右舍对陆垚的传言都把她耳朵灌满了。
丁大虎最牛逼的事迹也不过是打败了邻村的大队长牛万年,抢了一把猎枪。
人家土娃子是捷报不断。
几乎都成了全村老中青三代共同的偶像了。
陆垚让她炒菜,她都忘了请示丁大虎了。
“哎,好嘞。”
直接就走了出去。
丁大虎还有最后的一丝倔强:
“滚几爸蛋,谁跟你俩喝酒!”
陆垚也不恼。
一切看着丁玫的面子了。
从郑爽那里论,丁大虎比自己大两辈子呢。
再说丁大虎这类的人,以后自己用得上。
笑呵呵脱鞋上炕。
把驳壳枪摘下来就扔在炕沿边了。
丁大虎稀罕巴嚓的看看,好馋得慌。
趁着陆垚不注意,摸了摸枪柄。
陆垚和丁玫就在炕上爬着逗小老虎。
丁大虎不由又骂了一句:
“操,你挺自来熟呀,让你上炕了么!”
陆垚没搭理他,他也没再说。
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的样子。
依着他以前的脾气,此时必须应该一定绝对的不能允许陆垚留在屋里。
可是,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磨平了他的棱角,和陆垚有点硬不起来。
何况,陆垚现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把自己当长辈一样,其实也是给足了面子了。
在地上看到陆垚和丁玫玩的挺开心,不由扭身出去了。
告诉在厨房忙着的谢春芳:
“那什么,你再炒个土豆丝!”
屋里的丁玫虽然在逗小老虎,其实也时刻注意着老爸的动向。
听见他在外屋让加菜,不由顿时乐了。
偷眼看在炕上爬的陆垚,悄悄问:
“你咋把我爸哄好的?”
陆垚也是笑了:“其实你爸这人和小孩子一样,先揍一顿,再哄一下就好了。”
丁玫气的打了陆垚一巴掌:“别胡说,我爸听见又得把你赶出去!”
“不能,他现在是顺毛驴,捋好了就不踢人了。”
“你还说!”
丁玫掐陆垚大腿里子。
刚好这时候丁大虎挑门帘进来了。
第211章 和丁大虎喝酒
丁玫的手还在陆垚大腿根放着呢。
穿着棉裤也掐不疼,陆垚也不躲。
刚好丁大虎看见,吓得丁玫赶紧缩手。
以为爹又会生气。
上次就是因为自己和陆垚躺在被窝里闹他发火的。
但是丁大虎这次没发火,问陆垚:
“我的五连发呢,是不是还在你家?”
陆垚点头:“嗯,回头我给你送过来。对了大虎叔,你喜欢玩枪,你拿这把枪出去练练,不用给我留子弹,你小心点别打到人就行!”
“谁玩你这破玩意!”
丁大虎说着,手还是拿起了驳壳枪。
男人没有谁能拒绝枪的魅力。
小时候谁要是有个玩具枪都的引来围观。
丁大虎的偶像就是《平原游击队》里的双枪李向阳,《红岩》里的双枪老太婆。
这俩英雄用的就是驳壳枪。
葛三旺带着这把枪的时候,来丁大虎家喝过好几次酒。
只有一次喝多了时候,才给丁大虎拿着摆弄一会儿。
要不然,碰一下都不让。
这个纪律那个不允许的。
此时丁大虎是真的想要拿着出去“哒哒哒”开几枪过过瘾。
有了这个,自己也不怕老虎。
但是忍住了。
感觉不太好意思。
好像自己没见识一样。
摆弄几下,放下了:
“小玫子,把炕扫扫,一会儿放桌子吃饭。”
说完,又出去和谢春芳一起做饭去了。
谢春芳都有点受宠若惊。
这么多年,丁大虎啥时候和她一起做过家务呀!
丁玫看看陆垚,不由叹息:
“土娃子你太厉害了,我是服你了。我爸居然真的不撵你走了!”
陆垚一笑:“全凭脸皮厚。不过也是为了你,我才能舍出这张脸来!”
俩人在炕上玩虎妞。
没多久,谢春芳进来放桌子吃饭。
一个辣炒狍子肉香气四溢,一盘树椒土豆丝刀工精细,还有一盘大葱炒鸡蛋,葱香蛋嫩。
而且还有个酸菜炖粉条,热气腾腾。
丁玫都感觉到过年的气息了。
抱着虎妞,给它吃鸡蛋。
小家伙吃得“酷嗤酷嗤”的。
丁大虎把酒壶拿出来,灌了小半斤的烧刀子,放在装了热水的大茶缸子里烫上。
然后盘腿大坐在炕上主位:
“来,土娃子,我今天和你个小兔崽子好好唠唠!”
虽然是骂人,不过丁玫知道,距离老爸接纳土娃子已经又近了一步了。
丁玫依偎在丁大虎的身边。
谢春芳斜坐炕沿边,随时还准备添饭烫酒。
丁大虎拿了两个一两装的大酒盅子,倒了两杯酒。
递给陆垚一杯:
“小兔崽子,说实话,你他妈挺呢呀!这段你可没轻闹得慌!”
要是别人这么和陆垚说话,陆垚能一脚把他踹地下去。
但是丁大虎不同,一来这是丁玫老爸,郑爽老爷,二来自己确实把他伤的不轻。
本来是夹皮沟说一不二的人物,现在弄得门都不敢出,都快抑郁了。
别管他嘴上占不占便宜,事实上他已经是对自己服气了。
不然也不会弄出四个菜来。
谢春芳都说了,这土豆丝是丁大虎亲自掌刀切出来的,又细又匀,根根都和火柴棍儿一样粗细。
丁大虎别的上边赢不了土娃子,想要在刀工上震慑他一下。
陆垚和丁大虎碰了个杯。
喝了一口,然后说道:
“大虎叔,你知道我为啥非要当这个队长不?”
一句话就把气氛给弄压抑了。
丁玫顿时抬起脸看陆垚。
心说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春芳筷子都掉地上了。
赶紧看丁大虎,心说你可别掀桌子呀,我还一口没吃呢。
丁大虎看着陆垚,瞪大眼珠子问了一句:“你说,你想说啥?”
丁玫看着他手里的酒杯,生怕直接砸陆垚脑袋上!
陆垚却笑呵呵毫不在意的样子。
拿着酒壶给丁大虎满酒。
丁大虎也耐着性子,等他倒上酒。
陆垚按着丁大虎的手,不是怕他打人,是表示亲近的样子。
这才说:“大虎叔,其实我有个计划,就是让咱们生产队一年的产值,成为全县第一!我不做队长,没法发挥出来,我怕你不相信我。等过几年我把咱们的生产队搞起来,我把队长让给你,我就进城了!”
丁大虎甩开他的手:
“你是做梦想的么?”
陆垚笑道:“就算是我做梦想的,不过也不难实现。”
“那你说,你要咋折腾,才能把咱们这个全县倒数的生产水平搞成第一?”
陆垚很认真的用筷子在桌子上画:
“第一,我要成立一个酿酒厂,以咱们大队的名义来做。”
“胡扯!”
丁大虎直接就把陆垚筷子画出来的圈给抹了。
就好像打消了他这个念头一样:
“你作为队长,你知道上边政策不呀?任何与粮食争口的事儿都会遭受批判的!而且以生产队名义也不行,上边扣你一个搞独立王国的帽子,判刑都有可能!”
丁玫一听担心了,问陆垚:
“你想好了没有呀,可别做走资派呀!开厂子那可是压迫工人的!”
陆垚微笑道:“为了自己私人利益,自然是走资派。但是我为的是咱们生产队,而且每一道手续,我都要经过公社批准,杨守业不敢不批。即便是他顶不住,我就去上边找郝县长,你放心好了。”
说这个丁大虎不犟,陆垚在杨守业面前确实好使。
丁大虎那天一冲动揍了杨守业,还以为肯定要进拘留所或者学习班呢。
结果陆垚一句话,杨守业就不告自己了。
而且打杨守业的时候,陆垚带着民兵完全有能力制止自己,但是陆垚没吭声。
让自己出够了气,这才拉着。
这些当时丁大虎没反应过来,回家能不想么。
感觉自己和杨守业之间,陆垚好像更偏心于自己这边。
不过丁大虎还是摇头:“杨守业即便听你的,也不一定敢批,县长更不能让你用粮食酿酒,粮食还不够吃呢。”
“不用好粮食,我们可以用焐粮,发霉的粮食,这个左爷爷就懂。他自己酿酒喝就是在大街上捡焐吧粮食粒。”
丁大虎还是摇头:
“不行不行,上边一定不能批,就算批了,你销售也成问题。私下里卖肯定不行,那是投机倒把,卖给供销社,价格不会高的。”
这事儿对丁大虎来说,好像是个笑话。
第212章 奴性是天生的
陆垚笑道:“这个不要怕,我们以量赚钱,赚到钱以后,算是集体的,来建设咱们村子。而且酒厂也不叫酒厂,叫‘夹皮沟生产队农副业加工小组’。”
丁大虎大大的喝了一口烧刀子。
酒这玩意是真好喝!
只是买酒需要凭票供应,即便不像是肉票布票工业票那么难搞,但是也限购。
不是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的。
自己不够喝,还要去找老左头那里要点。
如果真的能开酒厂,卖不卖不说,喝肯定是够的。
如陆垚所说的,用发霉的粮食或许上边能批!
看向陆垚:“即便能批,咱们生产队没有钱,也是不能建立酒厂呀,烧酒罐不用钱么?”
陆垚微微一笑:“这事儿我有普,我能去拉赞助,或者是赊账,你就不用管了。而且,我们也不只是开酒厂,我用新技术,还能让咱们的社员在大冬天吃上黄瓜,柿子,韭菜、蒜苗……”
“你可拉几巴倒吧!你这可是做梦了!”
一直以来,那都是应季蔬菜,不到季节谁也吃不到。
你陆垚咋,挂个枪就以为自己是神仙了,还想乱了四季?
东北这个时候过年确实能有黄瓜吃,不过那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
价钱贵的恐怕只有城里的领导干部家庭才能吃得起。
普通市民能在除夕夜买一根两根黄瓜拌凉菜,那都得咬牙跺脚勒腰带。
社员们这个生活水平,也就是进城时候瞅两眼,闻闻青菜的清香。
想要买点回来一家人吃,那可真的就是在做梦了。
陆垚被丁大虎的表情逗乐了:
“你说你这个火了毛子的脾气太操蛋,你倒是听我说完呀!别好像炕上有钉子似的,你老蹦跶啥!”
被陆垚一顿损,丁大虎坐在那儿老实不少。
“嗯嗯嗯,你说你说,我看你能不能说出大天来!”
丁玫此时被陆垚说的,十分的向往。
丁大虎不信,谢春芳不懂,但是丁玫真的听进去了。
陆垚又说:“我们可以在菜地上边用塑料布和木料支撑起来,里边生火取暖,外边用棉被御寒。白天卷起棉被吸收阳光,这样我们就可以反季节来种植蔬菜了。”
丁大虎听得眼睛瞪得老大,还是不明白其中道理。
谢春芳问:“就好像在屋里种阳间葱一样么?”
陆垚点头:“道理差不多。只要你的温度和阳光够了,蔬菜就能生长,而且,后续我还要用塑料膜扣庄稼地,也能提前有收成!”
见丁大虎眼睛比刚才还大,陆垚也不详细解释。
笑着和他碰杯:“大虎叔你不接触外边,不知道其实这个技术已经有的县城应该在用了,咱们再不抓紧就落后了。”
“真的?你说的不是你自己瞎想的?”
陆垚一饮而尽:“大虎叔,你要是想继续穷,那就不信。如果你支持我,咱们一起干,把咱们夹皮沟弄出个名堂来!”
丁大虎晕晕乎乎的,和陆垚干了一杯。
感觉眼前这个土娃子不得了,怎么懂得这么多?
但还是觉得他说的距离自己很遥远。
自己当了十几年的生产队长,每年就是带着大家春耕秋收,什么歪门邪道都不想。
虽然穷,但是快乐着。
这小子这么弄,能行么?
有本钱么?
上边能批么!
可别犯什么政治错误!
一连串的问题,烧着他的cpu。
一顿酒喝得稀里糊涂,不过丁大虎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土娃子这小子有个大阴谋。
他不仅仅是抢他的大队长官职,是想要利用这个队长,干一些以前谁也没干过事儿。
陆垚和他说,也不是非要得到他的同意。
陆垚是安抚一下丁大虎的情绪。
只要他不那么排斥自己,以后自己还用得到他。
而丁玫听了,确实十分赞成陆垚的一些想法。
感觉他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
只是丁大虎提出的质疑,丁玫也疑惑。
就是现在的政策下,上边能不能同意瞎搞。
还有就是资金问题。
现在穷是全国性的问题。
你做什么都要有资金,上边能同意就是最大恩赐,不可能还给你拿钱。
大队的账目上只有工分,没有现金。
要现金,你得上报公社给你拨款。
但是丁大虎知道,公社的也是兜比脸干净,穷的叮当的。
恐怕都没有杨守业个人腰包富裕。
陆垚看出丁大虎不信,于是借着酒劲儿,一摆手:“这事儿好办,杨守业就在大街上,春芳婶子,你去叫他来,就说我找他。”
丁大虎有点紧张:
“干啥,你叫杨主任来干啥?”
打了杨守业,始终有点心里不安。
陆垚按着要起来的丁大虎:
“我借花献佛,咱们添一双筷子,让老杨也喝一口,刚好一起聊聊,缓和一下关系,以后还要用他呢!”
此时的丁玫,就好像一个听大人讲话的小孩子。
一会儿看看陆垚,一会儿看看丁大虎。
心里局促不安,很是忐忑。
就怕这俩人聊着聊着把桌子掀了就开打。
下意识的悄悄伸手,把陆垚放在炕沿边的驳壳枪塞被垛下边藏起来了。
没一会儿,谢春芳就把街上的杨守业给叫来了。
杨守业被丁大虎一顿捶,心里还别扭着呢。
当时陆垚拦着他没敢把丁大虎怎么样。
但是依着他的性格,此仇必报。
就等着一个机会了。
见谢春芳叫他,他本来不想来的。
但是谢春芳一说是土娃子叫他去,心里就犯合计了。
陆垚和丁大虎不是对头么?
咋在丁大虎家找我?
不会是又打起来了,让我去给评理吧。
不应该呀。
现在陆垚什么身份,那是民兵连长,战斗英雄,别说有枪防身,就是光着腚丁大虎动他一手指头上边都不能让。
丁大虎敢打陆垚,立马就得把他塞局子里蹲小号去!
听民兵说,那个女局长都是陆垚从小鬼子手里给硬夺出来的了。
这小子在山里杀了就几十人。
丁大虎和他一比算个球。
第一狠人,呸!
都不如陆垚脚丫巴的泥!
既然这样,那就去吧。
往丁大虎家走,心里感觉不对劲。
咋现在从心眼儿里佩服陆垚这小子了?
他可是扎伤了儿子,捏着自己的小尾巴威胁自己的家伙。
自己不应该这样由衷的钦佩他,那不成了他的狗了么!
于是把肚皮又腆起来。
进了丁大虎家,丁大虎还在生他气,低着头倒酒,不愿意看他。
陆垚却是满面春风:
“来,老杨,脱鞋上炕,喝点。”
“诶,好嘞。”
看见陆垚,杨守业不知不觉就缩缩了身子,不知不觉就露出笑容,不知不觉就听陆垚安排,赶紧脱鞋上炕了。
见陆垚拿过酒壶给他倒酒,赶紧双手扶着杯子,笑的脸上都成梯田了。
丁玫作为旁观者看着都忍不住要笑,以前看杨守业腆胸瘪肚挺威风的,这咋见了土娃子和个老奴才一样。
却不知道踩地捧高一向都是杨守业的作风,天生的奴才性格。
第213章 抓了个小寡妇
陆垚提议三个男人干了一杯。
谢春芳已经变成伺候局的了。
丁玫也是吃完下桌,在陆垚后边去玩小老虎了。
炕桌上就三个男人,各占一方。
杨守业一杯酒落下肚子,这才扬起大脸来问:
“陆连长,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儿么?”
陆垚笑道:“没事儿,喝酒不能找你么,非要有事儿?”
“额?啊!哦!不不不……不用有事儿,喝酒就是事儿!来,我敬陆连长一杯!”
他从惊讶,到疑惑,然后再到内心坦然,放松下来,两秒钟换了几种表情。
在他对面的丁玫如同看戏一样的看着他,感觉十分可笑。
真的不知道土娃子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他给摆弄的服服帖帖,真的好像一条哈巴狗。
其实杨守业心里也不甘。
但是没办法,经过一系列的抗争,屡战屡败。
现在被人家捏住命脉,再翻脸必然出大事儿。
还不如表现的温顺点,表明立场站好队,至少能保住暂时的安稳。
要反抗也得有个十足把握的机会。
接下来,陆垚要给丁大虎和杨守业俩人撮合一下:
“老杨,那天老丁揍你,其实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你作弊太明显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来,你俩喝一个,一杯泯恩仇,以后谁也别提这个事儿了!”
杨守业心里这个气呀。
你陆垚不是得这便宜卖着乖么!
我不作弊你能顺利当大队长么!
不过不敢顶撞陆垚,只好笑嘻嘻端起酒杯:
“都过去了,不提了,以后都是好哥们!”
丁大虎也是尴尬的笑。
心说土娃子你是母牛嫁大象——牛逼大了!
杨守业这个主任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看起来还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对陆垚的信任,不由添加了几分。
其实陆垚今天和他们在一起喝酒,一来是为了杨守业以后不找丁大虎麻烦。
二来向丁大虎证明自己的实力。
让他相信自己,以后也不在村子里捣乱。
别人捣乱,陆垚一顿大电炮打得他满地找牙就摆平了。
那个时代是谁胳膊粗谁牛逼的时代。
但是对丁大虎不行。
有个小玫子在中间,陆垚没法总使用暴力。
至于自己以后要怎么带着生产队去做,倒不用此时和杨守业说。
就是一个劲儿的劝酒。
一来陆垚酒量好,二来那俩人心里都有点憋屈事儿。
三个人喝酒一直喝到天黑。
丁大虎醉了,杨守业都尿炕上了。
谢春芳气的一个劲翻白眼也不敢多说什么。
陆垚一看这俩人都倒下了,自己也不喝了。
抱着小老虎要走。
丁玫不让,让他把虎妞留下。
陆垚答应给她玩一晚上。
帮着谢春芳把丁玫扶回了自己房间。
陆垚往出走。
回头看看丁玫。
丁玫此时也刚好抬头看他。
俩人眼神一撞,丁玫就把头低下了。
要没有谢春芳在,她有很多话要和陆垚说。
陆垚笑了一下:
“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哎,好。记得明天给虎妞弄牛奶!”
“知道,今晚可别让它吃你咂,小老虎嘴有劲儿,别给你咂头咬下来!”
“哎呀你个混蛋胡说什么!”
丁玫一笤帚疙瘩飞过来,陆垚跑了。
气的丁玫脸都红了。
照着虎妞屁股来两巴掌:
“看你要是敢咬我的,尾巴给你揪下来!”
虎妞吓得钻褥子底下去了。
……
陆垚也有点沾醉。
心里很是高兴。
从打穿越回来,就是一顿快节奏的忙活。
终于达到自己目的,可以缓一缓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过个年。
过完了年就开始实行自己的赚钱计划。
这一世和上一世不走一个路线,脚踏实地的发展农村。
农村包围城市,以后再到城里发展,他已经想出去十几年的发展了。
这叫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什么时代什么环境,自己都有发展空间。
只是上一世自己激活的太晚了。
以至于七四年的那个春节,和妈妈是在马棚里过的。
重活一回,赚钱是其次,最主要一定要享受亲情。
等郑爽出生……
这个事儿别想了,闹心。
陆垚正走着,只见前边一个黑影。
鬼鬼祟祟的猫着腰走路。
这么晚了像个贼似的,可别是小鬼子余党?
陆垚把枪都拽出来了。
虽然小百合说了,他们山里就三十七个人,谁能保证她不是说谎。
万一还有同党进村来报复性的弄点事儿出来就糟了。
这个村子里王八犊子虽不少,但也不少好人呢。
陆垚此时微醺,脚步略有踉跄,不过来三两个敌人还是不在话下。
几步就追上去了。
看准了就只有一个人,一个飞扑就给按在雪堆上了。
枪直接顶在对方后腚上:
“妈的,别动,动一下老子一枪给你肛门改道!”
“哎呀,谁呀,吓死我啦!”
女人的声音。
陆垚把她翻了过来,趴在脸上看。
哎呀,是喜莲婶子,张麻子的遗孀。
喜莲也看清是陆垚了。
两手直打:“你个死土娃子,瞎胡闹啥,用啥玩意捅我怪疼的?”
伸手拉起陆垚的枪管子一看,吓了一跳:
“你个小王八羔子,居然用枪捅我!”
陆垚笑了:“谁让你鬼鬼祟祟的了,我以为是贼呢!你是不是偷东西了?”
说着,伸手一摸。
还真的摸到喜莲手里有个包袱,
顺着包袱缝摸进去。
是玉米粒……
“咦,你在哪拿的?”
陆垚脑子一动,就明白了。
“你回来的方向是大队部后院的仓库……你偷大队的杂粮?”
喜莲可是吓坏了:
“别吵,别吵,你来,土娃子你来屋里我和你说。”
拉着陆垚就起来了。
此时快到她家门口了。
赶紧快步进了院子,然后开门进屋把陆垚也拉进去。
张麻子死了以后陆垚第一次来。
屋子里什么都没变,只是张麻子的黑白大照片在柜子上摆着怪渗人的。
是他杀了野猪救了丁大虎之后大队给他照的照片,放在光荣榜里一年多。
现在成他的遗像了。
喜莲点燃了煤油灯。
陆垚就把包裹扔在炕上,打开,里边能有个七八斤的苞米粒黄豆粒乱七八糟的杂粮。
这都是秋收之后在地里拾起来的土苞米。
是留着喂马的饲料粮食。
那时候生产队秋收以后粮食基本都交公粮送去公社粮库。
留下来的顶多就是种子粮,归保管员妥善保管。
这种饲料粮是扫地扫起来,留着给马加料的,所以在大仓库里,保管不是很严。
陆垚叹气说:
“你这是偷盗行为你知道么……”
说完一回头,吓了一跳。
喜莲笔杆溜直的在地上跪着呢。
第214章 来吧,我喜欢粗暴
喜莲一脸的祈求:
“土娃子,我知道你现在是民兵连长,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别抓我!”
陆垚笑了:
“你干嘛呀婶子,我也没说抓你呀!你偷这点玩意,不如领导白吃白喝一顿饭呢。起来,别跪着,你这个姿势我看着不得劲儿。”
赶紧把她拉起来。
喜莲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陆连长,你真的不抓我?去年老黄家媳妇偷生产队两根胡萝卜被葛三旺抓了还游街呢,让她一手举着一根胡萝卜不让放下来。丢死人了。”
陆垚一听也想起来了。
葛三旺那家伙确实狠。
平常社员要是被他抓住一点错误往死里整。
看喜莲吓得战战兢兢的样子,陆垚也吓唬她:
“那你这咋办呢,要不你用脑袋顶着这杂粮在生产队门口站一天,我就不抓你了。”
喜莲哭了:
“陆连长,你饶了我吧,那多丢人呀!我也是实在没啥喂鸡的了,不然我也不能拿。现在老麻子死了,我就指望这几只鸡呢。”
见陆垚不吭声。
喜莲咬咬牙:“你说,咋惩罚我都行,打我也行,就是别抓我,别让我游街,太丢人了!”
说着,回头把桌子上擀面杖拿起来:
“给,你用这个打我都行。”
陆垚一扒拉,把擀面杖扔一边去了:
“算了,我这次不追究你,以后你也别偷了,被别人看见你就废了。以后缺啥少啥和我说,我知道你一个女人不容易,能帮你我就尽量帮你!”
说着,就要往出走。
哪知道,本来提心吊胆的女人突然被陆垚这句话给感动了。
“哇”的一声就哭了。
直接扑进陆垚的怀里。
陆垚本就迷迷糊糊要回家睡觉呢。
被她一扑,一屁股坐在炕上了。
喜莲趴他身上就抱着他哭:
“土娃子,你咋这么好呢!我还以为这回掉你手里,你不抓我也得乘机威胁我点啥,想不到你这么好……”
说着,抱着陆垚的脸“吧唧吧唧”亲了两口。
陆垚赶紧把她推起来:
“婶子,冷静,冷静点。别这样。”
喜莲抹了一把眼泪,凝神看着陆垚。
别说,这个眼神还挺诱人的。
本来喜莲长得就不错,最近瘦了很多,眼睛更大了。
此时一挺胸:“土娃子,你就说吧,要我怎么报答你!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答应!”
一个女人和你说这个话,傻子才不明白。
陆垚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男人和女人不同之处就是做那个事儿不需要感情基础。
只要有视觉刺激,百公里提速只需要几秒钟。
来了那个劲儿不跑起来就难受。
陆垚看着这娇滴滴的小媳妇,有点上头。
酒劲儿往上涌。
喜莲见陆垚几秒钟看着自己不说话,知道他有意思。
本来就挺喜欢这俊小伙的,他对自己又这么好,急需要有个男人来安慰。
陆垚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是夹皮沟偶像级别的人物。
所有大姑娘小媳妇的梦中情人。
只是别的女孩子喜欢不敢表达。
喜莲不一样。
不仅是个过来人,而且她对这方面的需求还十分的大。
张麻子活着时候就满足不了她。
现在死了,晚上连个抱着安慰的人都没有了。
看见擀面杖,睹物思人,就种种回忆就涌上心头。
此时见陆垚一个活生生大小伙子坐在面前,真的难以自控了。
上衣都解开了。
就一个小红肚兜根本遮不住多少。
直接就贴了过来。
陆垚迷迷糊糊的感觉眼前一花,软乎乎就贴自己怀里来了。
而就在此时,他看见柜子上张麻子的黑白遗照了。
张麻子好像要出来。
陆垚拎起来喜莲就扔炕上去了。
喜莲直接就四脚朝天张开了:
“来吧土娃子,我喜欢粗暴的……”
没人答应,听见门“咣当”一声,再抬头,陆垚已经走了!
把喜莲气的呀!
“你个土娃子,也是个窝囊废!摆在你面前都不要么!”
喜莲看着张麻子笑呵呵的脸,气的指着他骂:
“你个死鬼看什么看,你活着也是个窝囊废!”
拿起擀面杖,把照片相框敲了个粉碎。
陆垚从喜莲家出来,清醒了不少。
敲敲自己脑袋。
自己怎么了,饥不择食了么?
张麻子的剩菜也想捡?
赶紧回家睡觉。
他为自己能控制住没有上喜莲感到欣慰。
这个女人还是不碰为妙。
回到家里,妈还没熄灯。
进门一看,原来左小樱在自己家玩呢。
和小倩俩人坐炕上歘嘎拉哈呢。
看见陆垚回来了,回眸一笑,叫了一声:
“娃哥。”
不看左小樱,感觉喜莲挺好看,现在一看这个青春少女,就感觉出喜莲还是差了不少。
过了这个年小樱就十七岁了,少女初长成,亭亭玉立。
陆垚坐在她身后,看着她俩玩。
又玩了一把,左小樱就不玩了。
很懂事的下地穿鞋:“娃哥你累了吧,你上炕歇着吧。”
“没事儿,不累。”
陆垚脱鞋上炕,其实真的有点困。
这几天也没睡个好觉。
但是左小樱还没有走:
“娃哥,我看今天民兵连里还有女民兵呢,你能要我不?”
陆垚不由一笑。
她是看见刘双燕了。
本来陆垚也想再招几个女民兵的。
别的公社都有,就水岭镇民兵少不说,还没有女兵。
葛三旺和王彪平时喝酒一个顶俩,就是不办正经事儿。
陆垚问左小樱:“刘双燕练过武术,你会什么呀?”
“我会倒立!”
左小樱说着,直接撅在地上,就来个三角倒立。
陆小倩给她鼓掌助威。
把姜桂芝逗得直乐。
赶紧扯她的棉袄,把露出来的小肚皮遮挡起来。
陆垚笑道:“可以了。你愿意去也行,不过你得能吃苦,我过了年会拉练队伍,等着开春全县大比武呢!”
“我能吃苦!什么苦我都能吃!”
“嗯,好,你招呼二妮儿,有时间就去民兵连报到吧。”
“哎,谢谢娃哥!”
左小樱深深的给陆垚鞠了一躬。
“那我回家了,我要告诉爷爷去!”
说完,乐颠颠的跑了。
陆小倩听了也想去民兵连,陆垚弹她脑瓜崩:
“你给我好好上学吧,等着你考大学呢。”
然后往炕上一躺,任凭陆小倩怎么摇晃他也不吭声,用脚丫捅他鼻子都不动了。
一会儿就开始打呼噜了。
第二天,天刚亮。
门外就有人敲门了。
姜桂芝起来一开门,不由顿时吃了一惊。
一大早,他怎么会来?
第215章 这领导就那么回事儿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公社主任杨守业。
昨晚醉的半夜起来吐了好几遍。
今早一看自己身上好像老母猪尿窝一样脏,生怕谢春芳过来看见。
赶紧推醒了丁大虎。
让他帮自己找一套衣服。
虽然穿丁大虎的太大,也比湿啦啦的裤子强。
把衣服裤子都换下来,夹在车子后座上,就要回家。
但是出来一想,昨晚陆垚和自己喝酒必然有话要说。
是不是自己喝多了没听见呀!
他现在怕陆垚怕的提心吊胆的。
真的不知道这小子下一步能干啥。
所以一句话没听清,都得来问问。
姜桂芝一看是杨守业,可是吓得不轻。
对于乡下人来说,看见公社主任,甚至比看见县长还怕。
因为他的每句话都能关系到你的切身利益。
“哎呀,杨主任呀!您咋来了!快,快进屋!”
让进屋里就尴尬了。
陆垚和陆小倩都在被窝里睡觉没起来呢。
姜桂芝扯了木头凳子给杨守业坐,就去推陆垚起来。
陆垚睁开眼,一看是杨守业,也没起来,就趴在炕上问:
“操,这么早你来干啥?”
姜桂芝给了陆垚后脑勺一巴掌:
“这傻孩子,咋和领导说话呢!”
陆垚赶紧推她:“妈你去做饭吧,我和他聊。”
然后拽被子把陆小倩露出来的腿盖上。
姜桂芝不安的去了厨房。
还时不时的趴在门口听。
她就认为自己儿子太倔,怕他惹祸。
屋里的陆垚可没有她那么紧张。
反而是杨守业小心翼翼:
“陆连长,昨天你找我喝酒,我这酒量不行,也没听出重点来。你找我都干啥呀?”
陆垚笑了:“不说了么,就喝酒,没啥大事儿。”
“啊,那小事儿是啥呀?”
陆垚不耐烦道:“小事儿就是喝酒呀!”
“啊,那……你去公社不,要是去我骑车带着你去。”
“我今天先去上河湾给我虎妞弄点牛奶,然后去公社。”
“啊,那你啥时候去,我跟你去,然后咱俩一起去公社。”
杨守业进屋之前都想好了。
他现在和陆垚对着干肯定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么还不如感情拉拢,以后就和他好,不管陆垚咋不在意自己,就硬和他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感化你。
让你不好意思和我作对。
等你也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我一把捏住,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说谁。
所以,现在杨守业一脸的谄媚。
陆垚点头:“行,但是我早上得吃饭。”
“我等你。”
陆垚“嗯”了一声:“那你去外屋等,我让小妹起来穿衣服。”
“好嘞!”
杨守业一看陆垚没有拒绝他,很是高兴。
乐颠颠的就到了外屋。
刚好看见姜桂芝要去倒泔水桶。
这里有一家人起夜撒的尿。
杨守业赶紧过来接:“婶子,来来来,我去倒。”
他比姜桂芝还大两岁呢,但是在陆垚这里论,硬叫婶子。
可把姜桂芝吓坏了: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脏呀,可不敢用主任。”
但是杨守业已经硬是抢了过来,晃得撒了一裤腿的泔水。
拎着就往外跑。
要搞好关系就得付出,献献殷勤这是杨守业最拿手的。
在家都不倒泔水的杨守业,还以抢了泔水桶为荣。
小跑着就出去了。
在门口摔了个大跟头,坐了一屁股雪回来了。
陆垚招呼小倩起来穿好衣服。
才让杨守业进来。
陆小倩倒是不知道谁好谁坏,见杨守业和哥哥不笑不说话,一笑一脸褶,感觉他挺和蔼可亲的。
“杨主任,你会歘嘎拉哈不,咱们仨玩呗?”
杨守业笑着摇头:“这个我不会,这都是小闺女玩的。”
“那打扑克吧,我妈做饭得一会儿呢。”
陆垚出去洗脸刷牙,杨守业坐在炕沿上,和陆小倩俩人拿着扑克玩抽王八。
姜桂芝悄悄的问陆垚:
“儿子,他来干啥呀?还抢着到泔水,我咋看不怀好意呢?”
陆垚笑着抹了妈一脸肥皂沫:
“妈,你别担心,你以后就好好在家享福就行。等我给你买一本菜谱,多给小妹做点好吃的。”
“哎,你呀,啥事儿也不和妈说。想要帮你出出主意都不行,等你吃了亏就后悔了!”
陆垚笑着敲自己脑袋:“没事儿妈,你的智慧早就遗传给我了,吃不了亏的!”
姜桂芝也知道这段时间儿子在外边很有成就。
因为出去走以前不搭理自己的那些村子大拿们都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了。
要是拎点东西,见谁谁就要帮忙。
身边全都是好人!
还不是因为儿子出息了。
吃饭时候,姜桂芝摆上桌子。
白菜炖土豆,还特地把昨天烀的虎肉撕了,用咸盐和辣椒油拌一拌,端上来加个菜。
“杨主任,你喝点酒不,我去左大叔家给你装点烧刀子?”
杨守业一听喝酒就尿急:
“不喝了,不喝了,昨晚喝多了。我就吃个大饼子就行。”
他倒是自来熟,不用陆垚让他,就上炕了。
坐在陆小倩身边,俩人还挺有共同语言。
聊的都是刚才打牌心得。
吃完饭。
陆垚要去上河湾。
杨守业自然跟着。
出来,俩人并肩走。
杨守业一脸谄媚:“陆连长,你家的氛围真好!以后你也常去我家……”
陆垚瞥他一眼:“一起和杨明媳妇玩呀?”
“……”
杨守业满脸通红。
但是随即就褪去红潮。
脸皮厚也是这家伙一大长处。
别看在普通社员面前是个沾火就着的脾气,但是在陆垚面前和气着呢。
“哈哈哈,别闹!去我家就是喝酒,纯喝酒,我的酒比丁大虎的强多了,他家啥玩意呀,喝点脑袋疼,我家的五粮液不上头。”
“行,有时间的。先去上河湾,帮我要一头奶牛过来夹皮沟公社养!”
“啊?你不是就要点牛奶么?”
“虎妞天天喝奶,我能天天去要么?”
杨守业挠头:“这个有点难度。上河湾生产队大队长是牛百岁,这家伙他爹和丁大虎有仇,所以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你们夹皮沟的人。”
陆垚看看他:“他大还是你大吧?你就说能不能帮忙?”
“有点难度。这不是强行压制的事儿。”
“没难度的事儿我就不问你了。”
杨守业看看陆垚,无奈的点点头:
“走吧,我尽力。”
第1章 去死吧,人渣
(五湖四海兄弟多,加个书架你是哥。)
( 万水千山总是情,留个评论行不行)
“你去死吧!”
“你个流氓祸害我女儿这么多年,坑害我们母女,早该死了!”
江州市,第一医院的高等病房。
一个气质绝佳的老妇人,伸手拔掉了自己女婿陆垚的氧气管!
陆垚呼吸加剧,不停抽搐。
一旁贵妇闭着眼不敢看他狰狞痛苦的脸。
嘴里不停的祷告。
陆垚在极度缺氧的情况下停止了呼吸。
他的灵魂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突然间,
就感觉身边寒暑交替,万物流转变换。
再醒过来。
不由打了个冷战。
好冷!
周围白雪皑皑,树木银装素裹。
一片冰雪世界。
这是哪?
“土娃子,你醒啦!”
陆垚看向这个人,不由吓得“扑隆”一下坐起来。
这是死了多年的屯邻老八叔?
不对,这不是老八叔死时候的样子,这是他年轻的样子!
三十岁不到,却留了一脸的胡茬子。
胡茬子上带着冰溜子,一说话嘴里直喷雾气。
一旁一脸不屑站着的魁梧大汉,那是小时候水岭镇,夹皮沟村生产大队的队长丁大虎。
也就是自己丈母娘的老爹!
陆垚不由惊愕万分。
“老八叔,这是哪?现在是什么时候?”
“傻孩子,这不是兔儿岭么!啥时候?农历腊月初三呗。”
“哪一年?”
“一九七三年么?你是不是摔傻了?”
陆垚彻底惊呆了。
看看自己的手,这不是71岁人的手。
虽然冻得通红,不过绝对是一个少年人的光滑皮肤!
七三年,自己才17岁!
我是被丁玫那老太太给拔了氧气管死了。
难道没死?
我穿越了!
有人说时间是循环的。
宇宙中所有发生过的事儿并没有消失。
而是在平行世界周而复始的无限的循环演绎着。
这话以前陆垚不信,现在信了。
眼前的俩人就是实实在在的活证据。
陆垚出生就在这个山村。
19岁时候杀人后逃出村子。
在外闯荡几年,辗转出了国境。
在金三角走私过军火,在澳门开过赌场,揽金无数。
一直到四十岁的时候,才洗白回国。
好事坏事他都做过,什么事儿都经历过。
但是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一个被他从流氓手里救下来的女学生郑爽爱上了他,非要嫁给他。
两人年龄相差20岁。
而最挠头一件事,就是有个和自己同岁的丈母娘。
丈母娘丁玫竟然是和陆垚是同村一起长大的。
而且这俩人从小就不对脾气,以前有过很多瓜葛。
丁玫说什么都不同意女儿嫁给陆垚。
但是郑爽认准了陆垚,硬是偷偷和陆垚登了记,办了婚礼。
从此,
“老流氓”这个称号一直挂在丁玫的嘴上。
尽管后来陆垚生意越做越大,成了有名的企业家。
丁玫还是看不上他。
陆垚看在娇妻的份上,也极力的想要和丁玫搞好关系。
不过成见犹如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也无法搬动。
陆垚摆得平黑白两道,却摆不平一个丈母娘。
陆垚虽然很喜欢郑爽,但是他在国外养成的恶习难改。
吃喝嫖赌抽,做事无不用其极。
根本不听心地善良的郑爽的劝阻。
伤透了郑爽和丁玫的心。
后来在夜总会鬼混时候,染上了hIV。
在家同房时候又传染给了郑爽。
丁玫也被传染。
所以,在他弥留之际,丁玫才会这么决绝的拔了他的氧气管子。
他不恨丁玫,感觉自己是应有此报应!
幸好上天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重来。
可惜不是重生在两年前,七三年爸爸已经过世了。
自己和妈妈妹妹住在一起呢。
为了养活家,陆垚央求老八叔带他上山打猎。
这是哪一天呢?
陆垚极力的回忆着。
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和老八叔他们这些大人上山打猎时候太多了,记不太清了。
73年的时候那是很穷的年代。
那时候的老百姓日子都过得很艰难。
最在意的就是一日三餐和过冬的柴禾棉衣。
温饱是第一大难题。
由于物资匮乏,贫瘠的土地种粮食养不了上百户村民。
生产队给出的口粮不够吃,基本社员们家家都闲着半截肚子。
很多人都要靠打猎来维持生计。
土娃子陆垚刚才是和丁大虎、老八叔一起追一只梅花鹿。
结果他失足从山坡摔下来。
幸好下边积雪三尺厚,不然小命就没了。
陆垚在老八叔搀扶下起来了。
低头看看,破棉袄露着棉花。
棉鞋露着洞,用草绳子堵着窟窿。
家里穷。连补丁都打不起。
丁大虎用手里猎枪敲敲陆垚的脑袋:
“死了没有笨蛋,没死就起来跟上队伍。”
老八叔拉着陆垚:
“没摔坏就咬牙给我忍住。你不打点玩意回去,你妈可就把小倩卖啦,为了小倩,你也得给挺住。”
陆垚忍着心里的欣喜。
默默跟在老八叔身后。
极力的在想,七三年腊月初三的这一天,都发生了啥。
北风凛冽,大雪齐膝深,走路都得晃着膀子走。
陆垚好多年没有走过这样的厚的雪路了。
边走边看风景,走几步就落后不少。
丁大虎不停咒骂。
“老陆家也就是他爹陆川是条汉子,其余的人都是狗卵子!”
也在埋怨老八叔:
“老八,不明白你欠这小子啥,总要带他出来,就这怂样的,饿死得了。”
老八叔陪着笑:“队长,他爹是为了救村里粮食被火烧死的,怪可怜的,他妈穷的受不了了,要卖了他妹子,这小子还有点血性,主动要跟我出来打猎。”
丁大虎瞟一眼陆垚:“草你娘的,你跟上点,再掉队老子先一枪崩了你。”
陆垚一愣。
除了丁玫,好多年没人敢对自己说脏口了。
最后一个骂自己娘的人死的老惨了。
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嘴这么骚。
“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陆垚回了一句。
“哎呀,奶奶的你说啥,老子骂你敢回嘴?”
丁大虎抡着枪杆子就要过来抽陆垚。
陆垚知道自己这时候体质还没长成,力量上一定吃亏。
所以沉肩下蹲,重心落实,要在技术上打败这个高自己大半个头的壮汉。
他从小就信奉伟人一句话: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面对霸凌,就是零容忍。
不过老八叔在,哪能让丁大虎打陆垚。
拼死顶住比他重三十几斤的丁大虎:
“丁队长,你息怒,土娃子小不懂事。”
“土娃子,还不道歉,想挨揍呀。”
见丁大虎疯虎一样往前冲,老八叔都害怕了。
丁大虎真急了能连他一起揍。
陆垚根本不怕。
在他的信条中,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丁大虎是真的怒了,一个绊子撂倒老八叔,就奔陆垚。
“呜嗷”
就在这个时候,半山腰传来一声咆哮。
震得树上的雪“扑簌簌”的往下掉。
三个人回头看去。
阳光下,一只白额东北虎发着虎威。
正一步步逼近过来。
看见突然出现的东北虎, 陆垚顿时闪现出当年的记忆。
对,丁大虎就是在这一天死的!
记忆中当时丁大虎也是这么骂自己,自己没敢还嘴。
丁大虎就气势汹汹的走在前边。
然后突然扑出来一只东北虎把他按倒了。
老八叔拉着自己就跑。
晚上,丁家给丁大虎搞了影葬。
影葬就是写个生辰八字的牌位下葬,然后立个坟头。
因为他的尸体都没有找回来,被老虎叼走了。
想不到自己还了一句嘴,把丁大虎激怒了,他没有自己往前走,反而改变了历史!
此时,
东北虎已经加快速度了。
大雪封山,捕猎困难,老虎也是饥饿难耐。
遇上人类,就算是找到它度过难关的口粮了
东北虎凶狠中带着兴奋。
它已经迫不及待,不再像平时捕猎一样隐藏匍匐,直接就飞扑而来。
猛虎蹚起白雪,硕大的身躯仿佛是腾云驾雾一般冲了过来。
第2章 猎杀东北虎
东北虎的速度越来越快,对走在前边的丁大虎发起进攻。
“卧槽,大虫来啦!”
老八叔吓得背上的弓箭都拿不起来了。
打只野狼已经是他极限了,哪知道能和山中王相遇呀。
丁大虎顾不得打陆垚,赶紧端起手里的五连发猎枪。
手微微的在颤抖,枪托在脸上“突突突”直撞。
这么大一只老虎,他也头一次见。
猛兽一般都在深山老林里,很少往这边来的。
估计也是饿急了。
丁大虎自命夹皮沟第一狠人,但是和这个猛兽之王相对,也蒙。
“呯”
枪响了。
老虎停顿一下。
距离远,子弹打偏了。
这是膛线枪管,发射独头弹的猎枪,不像散弹枪大面积攻击,是需要精准的枪法的。
老虎随即变得更加快了,饥饿令它无所畏惧。
没有害怕枪声,反而激怒了它。
穿山越涧的老虎速度快的惊人。
这种压迫感让丁大虎的手抖的更厉害了,导致第二枪也打偏了。
眼看猛虎越来越近了。
老八叔大喊:
“快跑呀土娃子。”
他回身就跑。
心说不用太快,只要跑得过丁大虎那货就行了。
念头刚起,眼前人影一晃,丁大虎比他跑的还快呢。
跟头把式的把枪都甩掉了。
“土娃子呢。”
老八叔赶紧回头去找陆垚。
却见陆垚捡起了猎枪。
回头蹲下来。
枪,稳稳的端在手里,没有乱射击,而是静静等待老虎靠近。
硕大的猛虎在他瞳孔中不住放大。
张牙舞爪,气势惊人。
陆垚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老八叔已经吓得不敢叫,忘记了跑,直呆呆看着。
等着血腥的一幕出现。
他不想土娃子死,但是也不敢过去和老虎拼命。
此一刻,山谷中的一切仿佛都被定格静止了一样。
只有那只色彩斑斓的猛虎,纵跃而来。
距离陆垚只有不到十米远了。
“呯呯呯”
陆垚连开三枪,清空弹夹。
三颗弹头呼啸而出,弹不虚发,枪枪命中老虎面门。
老虎的一只眼球都被打爆。
多年以来,经历过黑帮械斗,军队围剿等腥风血雨洗礼的陆垚,丰富的远程狙击和近身肉搏的经验,让陆垚心态稳如止水。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陆垚酷爱射击,即便是后来回国了,他也经常去射击场练习枪法。
年纪大了的时候还是江州市射击协会主席,亲手调教出来好些射击运动员。
所以,老虎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移动的靶子。
枪枪十环命中这是常有的事。
东北虎再凶猛,也经受不起近距离的枪击。
有两颗弹头穿透眼球,打入大脑。
“轰”
积雪飞溅。
庞然大物在距离陆垚三米远的地方轰然倒地。
鲜红的血迹在白雪中蔓延开来。
“我的妈呀,土娃子杀了老虎……真的杀了,真的……”
老八叔激动的说都不会话了。
呆立了几秒钟,这才奔跑过来。
“土娃子,你杀了老虎……太牛逼啦!”
丁大虎也是愣住了。
怎么,这么大的一只老虎,被这么小的陆爻就给射杀了?
这枪是自己的呀!
自己才是夹皮沟第一狠人。
他醒过腔儿来了,为自己刚才逃命的状态也感觉到丢人。
这时候,
山坡上又出现了拿着猎叉三个人影。
“喂,大虎叔,是你开枪了么?”
这些人破衣烂衫,一个个冻得大鼻涕老长,脸蛋子好像红萝卜一样。
从山坡上打着跟头往过跑。
他们都是夹皮沟社员捕猎队的,刚才追梅花鹿的时候跑散了,听见枪声找了过来。
“呼”
丁大虎的身影飞速奔跑,超越了老八叔和陆垚,直奔那只老虎。
只见丁大虎手里一柄二尺长的大匕首,寒光闪闪的就往老虎脸上捅。
“我让你凶!让你凶!你再凶一个我看看!”
扎脸扎鼻扎眼睛,捅喉捅腹捅蛋蛋。
一刀比一刀狠。
“妈的,老子嫩死你。”
看着丁大虎一刀一刀的捅死虎,陆垚当然明白他的心理。
他是要挽回形象,刚才跑的太狼狈。
再者,他要抢功。
陆垚不由感觉这家伙可笑。
曾经沧海的陆垚根本不在意打虎这点虚名。
他心还在重生的喜悦中。
此时他的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
既然想起来今天就是丁大虎丧命的那一天,那么丈母娘丁玫也应该就在山里!
老八叔还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兴奋:“土娃子,你太牛了!你咋会打枪,咋还打的这么准?”
要知道在这之前,队长的五连发猎枪任谁都不给碰一下的。
看着老实巴交的老八叔拉着手臂一个劲儿的晃。
陆垚只是淡淡一笑:
“算不得什么。”
这话不假,上一世陆垚在国外曾经独自猎杀过很多猛兽。
杀一只虎,对这些社员们说天大的惊喜,对陆垚来说,那是自己打猎时期的日常。
老八叔兴奋劲儿依旧没过。
“我要招呼富贵他们来抬老虎,你就是打虎英雄!”
这时候满手是血的丁大虎吵嚷起来:
“王老八你他妈胡说什么呢?这小子的枪根本没打中,是我之前那两枪打中了虎眼,它死不也得有个过程么!”
说着,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很激动的围着老虎比比划划:
“我熟悉老虎的能力,它中枪以后会垂死挣扎,所以我先跑开几步,然后我再杀个回马枪,按住它,捅它!我捅!我捅!”
一边说一边又捅下去。
虎眼被他捅得稀烂。
老八叔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说这老虎是土娃子打死的,丁大虎就得急。
丁大虎打不过老虎,但是打老八叔一只手就够了。
此时山坡上那伙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丁大虎拿着匕首对着老虎继续捅。
不过也知道避开虎背和腹部,要保留虎皮。
这功夫他捅这只死虎,愣是累出一脑袋汗珠子来。
陆垚看着丁大虎抢功,倒不在意,反而觉得他那没见识的样子很可笑。
自己懒得此时和他较真抢功。
陆垚一身杀技回到这个年代,何愁猎物。
上一世丁大虎就是被这只虎给吃了,这一世自己重生改变历史,给了他一个装逼的机会。
陆垚现在有一件事儿更为重要,已经回身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那些人走近一些,惊讶大叫:
“我的妈呀,大虎叔杀了老虎啦?”
“我的天,真的是老虎,山大王呀!大虎叔,不怪你叫大虎,你比真虎还厉害呀!”
王富贵,李有田,何旺财,三个穷汉急吼吼的奔过来。
围着老虎打转转。
虽然都是多次进山捕猎了,但是从来没猎到过老虎呀!
以前看见过老虎的足迹都得躲得远远的。
这大家伙五百来斤,要是没有枪,十来个壮汉也不是它对手呀!
丁大虎此时擦擦额头的汗,哈哈一笑,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
“也算不得什么,我先用枪给了它两枪。怕它不死,再补上几刀。”
这些人双挑大拇指,把丁大虎夸的都快飞起来了。
丁大虎得空的时候,也朝着老八叔瞄一眼。
王老八是不敢揭穿他。
而陆垚此时不知去向了。
“走,把老虎抬回去,今晚打牙祭!”
王富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铜号,吹响集合号。
没一会儿,又来了五六个衣衫褴褛的汉子。
不是棉袄露着洞就是补丁摞补丁的。
他们全都是夹皮沟的社员组成的捕猎小队。
看见丁大虎打死了老虎,都是钦佩不已,且喜地欢天。
砍了几根树枝做杠子,一众人抬着死老虎就往山下走。
奔山沟的里炊烟升起的地方走。
而陆垚根本没在意那只虎。
就让他们先拿回去,想要的话一会儿再去找他们分肉。
因为他想起来了,今天的这个时候,丈母娘丁玫一定在东岭断崖上喊救命呢!
第3章 青春年少的丈母娘
当年陆垚和老八叔躲避老虎,跑散了。
自己就是走的那条路。
如果记忆没错,那个女人的命运还是一样的。
砍柴时候,滑下了山坡。
“救命呀!”
“救救我……有人嘛?”
忽然一阵女孩子的尖叫声传来。
陆垚不由一笑。
“没错,是她年轻时候的声音!”
顺着声音找过去。
到了一个断崖旁。
积雪厚厚的山坡上,还有她滑下去的痕迹。
陆垚小心翼翼的趴着往前爬,在山崖边上露出头,往下看去。
一个十几岁的大闺女趴在断崖壁上伸出的一截歪脖树上。
距离悬崖边十来米深。
歪脖树下边,就是几百米的深渊。
山崖底积雪下全都是石砬子。
这个高度要是摔下去,别说人,就是熊瞎子也得摔成肉饼了。
再看这个大闺女,那叫一个狼狈。
额头青肿,灰头土脸。
上身穿着一件带补丁的花棉袄,上边刮破了一个口子,露出棉花。
下身……
陆垚笑出声。
就一条花衬裤,也刮出了窟窿,露出来的肉都冻红了。
两条大腿上在山风中“突突突”直抖。
一条蓝色大棉裤倒挂在她斜上方三米高的树枝上。
估计是掉下去时候被树枝给扒了裤子。
看见陆垚出现,她赶紧招呼:
“土娃子,快救我。”
好年轻的丁玫。
陆垚不由有点出神。
这是五十多年前的丁玫。
没有皱纹也没白发。
一脸的胶原蛋白和鼻涕眼泪。
看着她的狼狈相,陆垚此时大有幸灾乐祸的心理。
这就是现世报来得快。
你不是拔我氧气管子么?
我要是不救你就没有机会拔了!
陆垚记得当年自己二话没说,就把她给救上来了。
结果这小辣椒警告陆垚回村里不准说今天的事儿,不然就让她爹揍他。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爹丁大虎已经喂虎了。
丁大虎说他自己当兵打过胡子。
不过陆垚看他更像是当过胡子,在村里横行霸道的。
“土娃子,你还不快点想办法救我,傻笑啥,是不是在笑话我?让我爹知道扒了你的皮!”
这个狗仗人势的劲儿又来了。
丁玫见陆垚盯着自己衬裤上划开的口子看,不由下意识的要把腿蜷缩起来。
又不敢动作太大,怕一不留神出溜下去。
丁玫又害怕又着急,但是陆垚一点不急。
趴在悬崖边上,下巴垫在手背上看着丁玫。
他喜欢这个居高临下的感觉。
此时的丁玫很是青涩。
纯纯的素颜美少女。
虽然她拔了陆垚的氧气管子,陆垚可是下不了手弄死她。
还指望她给自己把媳妇郑爽生出来呢。
她死了这世上就不会再有小郑爽了。
上辈子自己烟瘾毒瘾嫖瘾的,愧对了小郑爽。
这辈子郑爽生出来,我一定要把她当明珠一样捧着。
让她快快乐乐的过一生!
“土娃子你个傻子还不救我,快点,不然我爹来了饶不了你!”
看着丁玫还在叫嚣,陆垚呵斥了她一句:
“你个臭丫头还敢威胁我?求人有个求人样,叫一声爷爷,我就救你。”
丁玫气的差点一个跟头折下去。
这个平时老实巴交的穷小子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土娃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爹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话,能扒了你的皮信不信?”
陆垚懒洋洋站起来,伸个懒腰:
“好,你爹厉害。在这里等着你爹救你吧。”
说着,扭身就走开了。
他也不能不救她,不过这次重新活,可不能惯着她欺负自己了。
丁玫的声音一时都没断过。
“土娃子你个小王八蛋,敢把我扔在这不管我杀了你!”
“土娃子,土娃子你真走了么?”
“土娃子你别走,我求你了,我都没有力气了。”
“呜呜呜……土娃子我错了,我不骂你了,我好害怕……”
陆垚就在悬崖边坐着呢,根本没走。
听她嗓子都快喊哑了,这才再次伸头出去。
丁玫趴在树上哭呢。
她在这不知道趴了多久了,已经没有力气了。
一个失手,自己的媳妇就不能在三年后出生了。
“喂,哭啦?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呀?”
丁玫听见土娃子去而复返,先是吓一跳,随即擦擦眼泪,仰起脸笑了。
“土娃子,我就知道你不能走。快救我。”
“……”
原来年轻的丈母娘笑起来这么灿烂,好美,好清纯。
“那你叫我一声爷爷呀。”
尽管看在郑爽面子上不能不救他,但丁玫居然狠心拔自己氧气,陆垚还是不想轻易放过她。
丁玫听了不由秀眉一皱:
“别闹,咱俩同岁,要不我吃点亏,叫你一声土娃哥,咋样?”
“我就想听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暂时不计较你拔我氧气管的罪行了。”
丁玫一脸疑惑。
不知道啥是氧气管子。
不过确定现在自己要是不服软,这小子一定会扯皮没完。
自己手脚都冻麻了,可冒不起险了。
一咬牙,仰起头,眯起月牙眼,呲出一口小白牙:
“爷爷,求你救小孙女上去吧。”
“哈哈哈……”
陆垚乐的直打滚。
眼泪都出来了。
妈蛋,过瘾。
这么多年的被她欺压,这女人终于肯服软了。
不过想想也没劲。
毕竟此丁玫不是彼丁玫。
现在她还是个未谙世事的大孩子呢。
“算了,看在你现在挺乖的,爷爷就救你一次。”
陆垚把束着缅裆裤的绳子带勒紧了一扣。
找了一根树枝,伸下去把悬崖壁上的雪打扫一下,露出土石。
然后调转身子,攀岩而下。
他抠着岩石缝隙下来,到下边那棵歪脖树也就十米远,陆垚用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他不仅要下来,还要做好上去的准备。
用后腰掖着的柴刀不停在崖壁上敲击,挖出脚窝窝来。
也幸好崖壁是七十五度斜坡,如果是九十度立陡立崖的,陆垚也没办法救她了。
丁玫仰着头,看着陆尧的屁股逐渐接近,这才放松了一些。
陆垚没出现时候自己都喊了好半天了,冻得浑身发僵,还以为没救了。
幸好这小子来了。
陆垚到了歪脖树上。
伸手拉住丁玫。
“站起来,你在我前边往上爬,我都做好脚窝窝了。”
“我……我不敢。”
“不敢就死这里。”
陆垚硬生生拉着丁玫在树上站起来。
丁玫狠狠瞪他一眼。
这小子平时老实巴交挺好的,咋今天这么坏?
没办法,害怕也得往上爬。
她在陆垚的帮扶下,颤巍巍的趴在崖壁上。
“啪”
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陆垚一巴掌。
“往上爬呀,趴着不动你下蛋呢呀?”
丁玫气的直嘎巴嘴,在心里骂娘。
但是这功夫一点不敢得罪这虎小子。
试探着伸手找缝,用脚踩坑窝窝。
颤巍巍的上升一步。
刚一停,就试着一只大手托住了自己臀部,用力向上举:
“爬,别往下看。你摔死不要紧,别把我撞下去。”
“……”
丁玫无话可说。
臭小子你就牛吧,你等我上去再和你算账!
第4章 穷的穿不上裤子
丁玫试探着往上爬,要比陆垚下来更方便,何况有陆垚抠出来的坑窝窝借力。
别说,后边这只大手托托举举的助了不少力
要不然凭丁玫的力量肯定上不去。
就是……可便宜了他!
名正言顺的在后边摸自己。
陆垚在后边也是卖了力了。
累一头汗。
眼睛瞪大盯着丁玫屁股,一点不敢放松。
这么近距离看着那个部位……确实很诱人。
别说现在年轻弹性好,就是后来丁玫岁数大了,依旧保养不错。
身材管理上一点不放松。
以至七十岁的人了,臀部始终没怎么下垂,穿裤子还是蛮翘的。
想什么呢?
陆垚赶紧收心。
这光溜溜的石壁上,一个分心掉下去就粉身碎骨了。
终于,他把丁玫的屁股推上了悬崖。
忍住一口气,他也爬了上去,然后一翻身瘫在地上喘粗气。
举着一个人爬悬崖,那是相当的累了。
“嗖”
腰里的刀被抽走了。
紧跟着,一双大长腿骑住了自己。
丁玫把柴刀死死压在了陆垚的脖子上:
“臭小子,管我叫一声奶奶,不然我就弄死你。”
“妈蛋,就说你这人品不行。”
陆垚气的直骂。
“叫不叫,不叫我掐你。”
一把刀压着脖子,一只小手在陆垚脸上子使劲掐。
“不叫,你杀我吧。”
陆垚此时很累,懒得反抗,躺着摆烂。
“叫妈也行。”
丁玫降低条件了。
“呜嗷”
忽然,远处山坡传来一声野兽的吼叫。
丁玫吓得一哆嗦。
陆垚推她:“刚才我们遇上老虎了,雪大,野兽没吃的都出来吃人了,还不快跑,它看见我们跑都来
不及了。”
“对,快跑。”
丁玫爬起来就跑。
跑几步又回来了。
这件棉袄都穿了好几年了,以前能遮住屁股,现在只到腰了。
衬裤上开裂的口子直往里灌风。
虽然脚上的棉鞋没有掉,但是这一身儿也没办法走回村子。
用不上多大一会儿就得冻僵了。
“土娃子,帮我把棉裤拿回来。”
陆垚摇头:“为了救你冒点险就算了,毕竟是条人命。为了棉裤,摔死不值得!”
丁玫急了,俩脚乱跺。
“那咋办呀,我现在就快要冻死了,你不帮我就别想走!”
“帮你也行,再叫一声爷就帮你。”
“你没完啦?”
丁玫怒吼一声,但随即就换了笑脸。
拉着陆垚的手臂摇:
“土娃子,别闹了,我以后不欺负你了,咋样?”
“不叫爷爷也行,叫声爸爸。
陆垚心说我叫了你30年的妈,让你叫一声爸你也不亏。
“不叫。不去取就把你的脱下来。”
想不到丁玫这么强势,居然伸手来抢陆垚裤子,硬扒。
她哪里是陆垚的对手。
三五下,被陆垚按在地上,骑住腰,按着头
“你个三八疯了,扒男人裤子,信不信我把你衣服全都扒了。”
“你敢,我告你强奸。”
陆垚一哆嗦。
要知道这个年月法律还不那么健全,真的惹上这种官司不好抖落。
“你这女人不讲理,我懒得理你。”
陆垚起来要走。
“等等,我要是叫你一声……你帮我把裤子弄上来行么?”
丁玫知道陆垚要是走了,自己没法回村不说,必然被冻死在山里。
陆垚站住了。
“爸爸。”
蚊子声一样叫了一句。
不过陆垚还是佩服她当机立断,难怪以后也是商场上的女强人。
陆垚也不再刁难她。
砍了一截树枝,探身下去,把那条棉裤帮她勾了上来。
丁玫穿上棉裤还有要求。
拉着陆垚让他绕路回村子。
她害怕俩人一起下山被人碰见说闲话。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很是封建。
又叫了陆垚一声“爸爸”,陆垚答应了。
美滋滋的从别处绕路回家了。
丁玫一边往村子里走,一边咒骂:
“土娃子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整天管我叫妈妈!”
陆垚的脚程快。
到了村口,就追上了抬着老虎往回走的那群汉子。
他们一个个是热火朝天,争着抢着抬虎,都不嫌乎累。
有的干脆把狗皮帽子都摘了,头顶蒸蒸的冒着热气,“呼哧呼哧”的抬着杆子走。
陆垚在后边看着这些吵吵嚷嚷的汉子。
一个一个的捋这些人都是谁。
模模糊糊的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样子。
进村了。
陆垚看着眼前的情景十分的震撼。
少年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现在再看,不由感慨:
这时候太穷了!
这里是人住的地方么?
低矮的黄泥茅草房,有的屋檐好像都没有丁大虎的个头高。
门框的木头陈旧的好像烂棺材板子。
门上的窟窿用牛皮纸糊着。
家家的窗子格子上没有几块玻璃,多半都是牛皮纸。
甚至有的窗子还是木板条子钉的,呼呼透风,就用麻袋片子挡住。
一家屋门打开,一个女孩子出来倒脏水。
一看有人路过,吓得赶紧扭身往回跑。
陆垚看见她穿的是单裤,屁股蛋上的窟窿露着雪白的皮肤。
十八九的大姑娘,居然穿着露腚的裤子?
真穷!
“哥哥,你去哪了,咋才回来?”
一个十几岁梳着一条小辫子的丫头跑过来。
虽然身上的棉衣也是好几块补丁,不过倒是干干净净的。
“你是……小倩?”
看着那白皙的瓜子脸,陆垚认出来了,那是自己妹子陆小倩。
今年十四岁。
看起来瘦瘦弱弱,还不如二十一世纪的小学生高。
个头就到陆垚的胸口。
身子纤细,还没多少发育的样子。
不过丫头长的怪可人疼的。
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很灵活。
朱红的薄嘴唇,白玉一样的牙齿。
陆垚想起了自己妹子在十四岁的时候妈妈要把她嫁给渡船的艄公。
自己横扒拉竖挡没让。
但是后来实在是穷的吃不上饭,还是把她嫁了。
说是嫁了,其实就是卖了。
不卖也不行,因为守寡的妈妈养不起孩子,在家挨饿,还不如嫁出去能吃饱饭。
但是妈妈也没想到的是,妹子嫁过去就受家暴,妈妈制止不了,两年以后,妹妹跳井死了。
想到这,陆垚爱惜的伸手摸摸妹子的小脸蛋。
有点膻了。
冬天寒风吹的。
“家里做饭了吗,我饿了。”
陆垚搓着小倩的头顶问。
“没有,妈说没有米下锅了。”
陆小倩可怜兮兮的摇着头。
先回去看看。
此时,陆垚很想看看妈妈的样子。
在妹子跳井以后 她就神经不正常,最后也是抑郁而终。
陆垚跟着小倩往回走。
后边抬杠子的老八叔大声喊道:
“土娃子,回家拿盆子来分虎肉,你得分块大的。”
李有田怒道:
“凭什么呀,他娘长得俊你也睡不上,干嘛给他大块?”
何旺财也跟着叫:“土娃子都没跟着抬,凭啥给他肉吃。给谁吃得咱们大虎队长说了算。”
还有人干脆骂起来:“王老八你有啥资格分配虎肉,管好八嫂别给你戴绿帽子就行了。”
王老八憋的脸通红,也没敢说这虎是陆垚打死的。
看丁大虎脸色都撂下了。
他不敢再多说,抬着虎,也没去村委大院,直接抬到了丁大虎家。
第5章 虎肉,有我一份
陆垚跟着陆小倩进了一个小院子。
用黄泥和着稻草叉起来的土墙。
院子里积雪打扫的挺干净。
柴草堆列整齐。
屋门板上有一些裂口,都细心的用纸糊着。
打开门是外屋厨房,空荡荡就有一个大锅灶台和一个砖头土坯堆砌的碗架子。
东屋传来说话声。
“桂枝,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取30块钱,还有十斤的全国粮票和十尺布票给你,我欠你十斤鱼
,等开春儿河面开化时候打给你。明天我就先过来接小倩过门。”
说话间,一个瘸腿男人从东屋走出来。
三十来岁的样子,两撇老鼠胡子耷拉着。
身上褂子挺干净,裤子膝盖处两块补丁也整整齐齐。
脚上棉鞋也八成新。
他看见陆小倩,三角眼顿时大了一圈。
嘴角上翘,呲出门牙:
“小倩呀,你回来啦。”
口水顺着嘴角就下来了。
伸手来摸陆小倩的脸蛋。
陆小倩一脸的惶恐,傻傻的都不知道躲了。
陆垚本能的一个手刀打开他粗糙的老手:
“别碰她。”
男人捂着被他砍疼的手,愤怒看着陆垚:
“你吼什么土娃子。你妹子早晚是我的人,就算你是大舅哥,也不能无缘无故打我呀!”
陆小倩哭了,扑向后边跟出来的妇人:
“妈,你别卖我,我不嫁给刘渡工。”
陆垚看过去,眼眶湿润了。
妈也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比自己记忆中的还年轻,脸上干干净净的,手却粗糙的很。
此时是一脸的愁容。
姜桂芝含泪搂着陆小倩叹息:
“小倩,别怪妈。人活一世,吃穿二字。你跟了刘渡工,有吃有喝,还能帮家里度过难关……”
看着流泪的小倩,陆垚无限感慨。
这个年龄正是无忧无虑,享受青春的时候。
真的生不逢时。
妈妈在说话的时候,肚子还在咕咕叫,显然是饿得空了。
陆垚一拉那个瘸子:
“去去去,我们家饿死不卖孩子。滚!”
说着把他推出去。
这小子自己有船做摆渡,还在生产队赚工分,而且还能顺便打渔。
独身这么多年,没少存钱。
他在村里算是条件好的了。
刘渡工哪曾被人这么骂过。
顿时怒道:“臭小子,你要是妨碍婚姻自由,以后可别做老子船出山。”
明明是买卖包办婚姻,他还大言不惭说是自由?
“滚滚滚。”
陆垚打心里讨厌这个瘸子,一句不愿和他多说。
妈妈姜桂芝赶紧追出来,陪着笑脸对瘸子渡工说:
“刘渡工,别生气,我再和土娃子商量商量。”
刘渡工看着姜桂芝又挤出笑脸:
“要是土娃子舍不得妹子,那桂枝你就往前走一步,跟了我不比在陆家受气受苦强?”
姜桂芝咬着下唇摇头,拉着陆垚往屋里走。
关门时候,看着色眼迷离的瘸子渡工:
“我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陆川因为救我烧死的,我不可能改嫁。”
一家三口进门。
没人说话。
陆小倩在哭。
姜桂芝搓着衣角坐在炕沿上,不住唉声叹气。
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
陆垚本想和妈亲近亲近,这会儿也没心情了。
在碗架子找了满是破洞的搪瓷盆子。
这盆还是姜桂芝生陆垚的时候,村里人送的,用了十几年了。
回头对姜桂芝说:
“点火吧,等我回来烀肉吃。”
说着往出走。
姜桂芝忙问:“土娃子,哪里去?”
“你不饿么,我去要块肉来吃。在家等着。”
说着,顶着西北风出了家门。
此时天都快黑了。
队长家大院点了两堆篝火,照亮半边天。
好多屯邻们隔着墙头往里看着。
全都是羡慕嫉妒的眼神。
虽然一只大老虎出不少肉,不过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跟着分肉。
不过看看那红彤彤的虎肉,也算是拉馋了。
丁大虎站在自家屋檐下,美滋滋看着忙忙活活扒虎皮的社员们。
现在他被大伙儿夸的,都真的以为是他自己杀了这头老虎了。
王老八知道实情。
不过这个老实鬼不敢说。
现在说了也没人信了。
谁能相信手土娃子那小毛孩子能打死老虎。
丁大虎的小老婆谢春芳激动的在的丁大虎身前身后转。
想不到自己爷们儿这么威猛。
不仅仅是打自己厉害,还能打虎。
嫁这样的男人,受气也值!
就在社员们把虎皮扒下来,按着丁大虎和谢春芳的吩咐割肉的时候,陆垚拎着一个盆子来了。
“当啷”
扔在案子上,指着虎前腿说:
“这一角给我,其余的你们分。”
谢春芳被吓一跳。
抬头看,是十几岁的土娃子,不由乐了:
“给你一块?你哪里有爱人肉儿呀?毛没长齐和我吼什么,进山打猎的人都有份,这是约定好的,你没有!”
王老八陪着笑:“嫂子,他也进山了。”
“进山你也没出啥力,不给!”
谢春芳说不给,其余人都跟着起哄:
“土娃子,你要是想要,虎鞭给你行不?”
“虎毛要不要?”
“刚掏出点粑粑来,你要拿回去上肥也行。”
陆垚不理这些人,眼珠子瞪着丁大虎:
“你自己说,这虎肉,我该不该得一块!”
大家都是一愣。
以前的土娃子见了丁大虎和耗子见猫了一样,今天咋这么猛的脾气?
别说丁大虎,就连丁大虎儿子丁友亮都揍过土娃子,女儿丁玫都欺负过他。
今天这小子是饿疯了么?
丁大虎也感觉奇怪。
今天的土娃子眼神咋不一样呢。
丁大虎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拢:
“土娃子,别胡闹,给你割一斤,拿回去给你妹你妈炖点白薯吃吧。”
说着,就拿起刀来。
陆垚一把按住丁大虎的手,双目凝视他:
“打虎英雄你来做,给我一个前角,另外……”
伸手一指晾在墙头上的虎皮:
“这个虎皮我要!”
“沃操,土娃子你没睡醒吧?”
丁大虎还没说话,一旁的李有田急了。
过来就推陆垚:“去去去,给我滚出去,要虎肉也行,让你娘陪我睡一觉……啊呀……”
他还没等说完,陆垚扭住他一根小手指,一个回身,把他撂倒在地。
这个李有田平时没少欺负陆垚家的孤儿寡母。
上一世依仗他比陆垚大十来岁,见面不是骂滋滋的,就是阴阳怪气损他。
陆垚爸爸死以后,还总是对姜桂芝说些调戏的话。
所以陆垚特烦他。
一个反关节擒拿撂倒他,对着他的脸狠狠一脚就跺了下去。
第一脚,鼻血长流。
第二脚,李有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虽然陆垚现在只是个刚长起个头的大孩子,但是经验丰富的格斗技术弥补力量上的不足,打这个莽汉
还是很轻松的。
陆垚回头抄起分肉刀:
“还谁说我不配吃虎肉,还有谁想睡我娘?来,站出来!”
所有人都惊了。
土娃子的体型瘦弱,一百来斤的体重。
这些大人不怕他。
但是他今天的这股子狠劲儿,气势太吓人了。
一双野兽一样的眼睛,让人感觉他真的敢把刀子捅进你的肚子里。
院子里十来个人,没人吭声。
甚至没有人去把李有田扶起来。
陆垚又看向丁大虎:
“我要一角肉,还有虎皮,别的归你们分!”
丁大虎也僵住了。
放在以前,他早就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但是今天一来虎真的是陆垚打死的,二来他在陆垚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杀气。
他沉稳的端起枪射杀老虎的场景又出现在丁大虎的眼前。
院子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看向丁大虎。
第6章 操蛋的亲戚
谢春芳站出来,指着陆垚:
“你干嘛,敢在我家打人?”
陆垚把血淋淋的分肉刀递过去:
“咋?看我不顺眼,一刀捅死我,不然就给我滚开,男人说话女人闭上嘴!”
谢春芳看着血淋淋的刀,被陆垚给吓住了。
回头对着大虎扭她的小蛮腰:
“当家的,你看呀,这小子欺负人了!”
丁大虎此时也在衡量着利弊。
眼看着土娃子这是要拼命呀!
这小子面对老虎都不抖一下,一定不会怕自己。
要不然……先给他一块肉?
丁大虎看了一眼王老八。
王老八知道这功夫丁大虎需要一个台阶。
赶紧哈哈笑着过来:
“土娃子你这小子耍什么疯,你大虎叔知道你也有功,还能不给你。你也别要那么大你你拿不动,给
你半个前角,我帮你砍下来!”
说着,拿起利斧和尖刀,帮忙往下剁老虎的前腿。
丁大虎嘿嘿冷笑了一声:
“土娃子,我看你小,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你我警告你,下不为例!”
陆垚来的目的就是拿肉。
目的达到了就算了。
至于谁打死的老虎,这个虚名无所谓。
再说丁大虎在村民中的王者形象也不是自己三言五语能动摇得了的。
从王老八手里接过斧子,把前角剁成几块,装了满满一盆,足有三十几斤。
过去拿着虎皮披在肩上,还剩一半在地上拖拉着,吃力的端着一盆肉,走出院子。
王富贵这才说话:
“队长,就这么给他啦?”
丁大虎一摆手:“一个孩子,和他计较什么,毕竟是个没爹的孩子,就当施舍他们孤儿寡母了”
陆垚端着肉往出走。
迎面正碰上刚回来的丁玫。
丁玫瞪他一眼没说话。
眼睛就盯着他手里的肉和身上拖拉着的虎皮。
几十斤的虎皮,压得陆垚直不起身子。
要不是雪地滑,他怕是自己都拿不动。
丁玫看着虎皮和肉自然是很好奇,只是忍住没问他什么。
看着丁玫走过去,陆垚站下回头看。
虽然大棉袄二棉裤的,不过走路扭捏着,想起之前上悬崖的时候,那个在漏洞的衬裤在眼前晃……
衬裤里是空的。
嗨!
想这个干嘛!
可能是现在的身子骨比较年轻,一想到那情景血流还有点加速了。
刚好丁玫也回头看他。
一见陆垚看着她,赶紧扭回头跑进院子里。
陆垚不由苦笑一下。
自己上辈子有一次喝醉了把她当成郑爽好一顿折腾,不然她也不能感染上那个病。
没有那次,或许她也不会拔自己的氧气管子。
未来不堪回首。
陆垚端着肉回家了。
家里烟囱“呼呼”冒着浓烟。
姜桂芝在外屋地点燃了大锅灶。
小妹陆小倩正坐在炕上盖着被子暖腿呢。
听见院子里声音,就用舌头舔着,把窗子上的霜花化开。
用一只眼往外瞄:
“哎呀,老虎进院了!”
一声大叫把姜桂芝吓得赶紧嵌开门缝往外看。
见是陆垚拖着一张虎皮扔进仓房里,按上仓房的锁头,这才端着肉走进来。
姜桂芝惊愕万分。
赶紧问哪来的肉。
陆垚也饿得慌,一边洗肉往锅里扔,一边说:
“朝丁大虎要的。今天在山上打死一只老虎。”
“丁大虎会给你这么大一块?土娃子,可别是偷着拿的,你爹没了,咱们谁也惹不起……”
陆垚也不听胆小的母亲在身后磨叽,只管煮肉。
这时候,门一开,进来几个人。
陆垚的爷爷陆常有,奶奶陆张氏,二叔陆明,二婶张淑兰。后边还有三叔陆发。
这一家人带着冷风进来,本来要进里屋,却被厨房的肉香给留住了。
都瞪眼看着锅里:
“咋,偷着吃肉?”
陆垚想起来了。
那年的这一天,爷爷带着这些人,过来和妈妈说分家的事儿。
他们分别住在后院和西院。
现在是分开吃饭了,不过用具和房子都是爷爷名下的。
虽然知道盖房子时候陆川出力最大,但爸爸死了,爷爷都不承认。只是说房子产权是他的,给谁住他说了算。
三叔陆发有对象了,但是没有房子住。
所以爷爷带人过来要房子来了。
陆垚的爸爸陆川是陆常有大老婆生的孩子,生下来大老婆就难产死了。
之后陆常有续弦娶了现在的老婆陆张氏。
陆明是她从先房带来的孩子改姓的陆,和陆家没有实际的血缘关系。
而老三陆发是她和陆常有生的。
所以陆垚爸爸哥三个,三种来历。
这老头和后老伴儿生了孩子之后就不怎么喜欢陆川了。
儿子再一死,他拿着陆垚这一家根本就不亲。
陆垚记得当年过来是直接开门见山往出赶人,今天没有。
被肉味给封嘴了。
“真香!”
三叔伸手就用水舀子去舀肉汤喝。
二叔陆明拿着筷子就扎肉。
一扎一冒血,刚变色还没熟呢。
爷爷吸溜了几下鼻子,回头说话了:
“桂枝呀,你看着老三现在也大了,有对象要结婚,我们也没房子给他。你就先把房子腾出来给他,
等土娃子大了,我们在一起给他盖!”
姜桂芝是老实人。
一下被这么多人给围住,有点不太敢说话了。
支支吾吾说:“但是……我这也没处住呀!”
奶奶陆张氏说:“你们就先住下屋仓房呗。”
二婶跟这边添油加醋:“对,让老二帮你们搭个炕,多烧点火一样。”
三叔陆发一看肉不能吃,直接撸胳膊挽袖子:
“嫂子,我帮你搬家,下屋收拾出来,你明天就能搬进去!”
姜桂芝急的脸都红了。
仓房里四面透风,有火炉都烧不暖呀!
但是面对这一大家子的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她也不敢发火,只能商量:
“不行呀,孩子们小……”
“别往孩子身上扯了!”
奶奶陆张氏尤其看不上姜桂芝。
她比不上二婶张淑兰会说。
陆张氏颠着小脚指着姜桂芝的鼻子骂:
“你他妈都要卖自己闺女了,还假装为孩子好?说,这肉是不是卖孩子得来的?”
姜桂芝让陆小倩嫁给渡工,也是为了她能吃饱饭,过上安稳日子。
不过心里也感觉愧得慌。
被婆婆指着鼻子一骂,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爷爷陆常有人狠话不多,一摆手:
“别说了,明天就往出搬。”
说着,回身就走。
还不忘回头对陆明吩咐:
“捞一块肉过去,不能惯着他们吃独食!”
这么半天,陆垚一声不吭的往灶坑里加着柴禾。
此时见陆明真的拿了盆子来挑肉。
他终于忍不住了。
亲戚不假,但是他们太缺德了。
当年眼看着自己家过不下去,没有帮忙的,还无情的把一家三口赶进仓房。
而他们住的房子,也不是陆常有给的。
都是爸爸陆川和公社的人换工,然后大家一起背石头和泥盖起来的。
这些人里最不是人的就是陆明。
陆垚爸爸死了,他没事儿老过来趴窗户,总是说些露骨的话逗引姜桂芝。
“都给我滚出去!”
陆垚站起来, 一脸的怒色。
陆明哪能看得起他一个毛孩子呀。
骂道:“小兔崽子你和谁说话呢?”
连走出门的爷爷陆常有都回来了:
“小犊子,没有你爹教育你,变牲口啦?这都是你长辈,你骂谁?”
陆垚一双眼睛要喷火一样。
伸出手指来一个个的指:
“你,陆常有,你,陆张氏,陆明,张淑兰,陆发,你们这一帮犊子都给我滚,再来欺负我妈,我杀
了你们!”
“奶奶的,揍他!”
陆常有哪受得了平时闷声不语的陆垚骂呀,顿时勃然大怒。
大手一挥,就要指挥儿子们上来揍陆垚。
姜桂芝和陆小倩连哭带喊的拦不住,屋里乱成一团。
陆垚已经把菜刀抄起来了。
他们真的敢过来动手,陆垚就用刀抡他们!
大不了再去金三角,这次走带着妈和小倩。
就在陆垚要拼命的时候,门一开,进来一个魁梧的大汉:
“老陆头,你们这一家子叫嚷喧天的干几巴毛呢?”
第7章 咱俩今天必须死一个
来人是丁玫的老爸丁大虎。
这瓮声瓮气的一嗓子,屋里人都消停了。
总也看不见笑模样的爷爷陆常有笑了。
咧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
“呀,丁队长呀,啥风把你吹来啦?”
二婶张淑兰更是笑的两腿直夹:
“丁队长,您咋来啦?我听说你打到老虎了,还想过去和你要一块吃呢。”
丁大虎一脸的横肉抖了一下:
“打不打虎和你有鸡毛关系!”
把讨好人家的张淑兰噎得“哏喽”一声。
丁大虎又看向陆常有:
“你们在这干蛤呢?”
陆常有在丁大虎跟前一点脾气都没有,笑嘻嘻的说:
“不干蛤,不干蛤。”
“不干蛤你一家子堵着厨房干蛤?”
“真不干蛤!”
感情陆常有也知道一家子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事儿端不上台面。
丁大虎问他,他也不好说。
丁大虎一摆手:
“你们要不干蛤就回去吧,我有事儿和土娃子说。”
陆发和陆明听了早就往出走了。
张淑兰一直看着丁大虎笑,只可惜丁大虎没看她。
陆常有拉着小脚陆张氏也往出走:
“那我就回去了,丁队长一会儿到后屋坐坐吧。”
丁大虎声也没吭。
等陆张氏刚出门,他就“咣当”把门关上了。
把老太太的鞋都给掩掉了。
丁大虎看着拎着菜刀气呼呼的陆垚。
一笑:“土娃子你是真的长大了。来屋里来,叔跟你说点事儿。”
说完,一弯腰就进里屋了。
低矮的门框还是磕了他后脑勺一下。
姜桂芝有点忐忑的问陆垚:
“土娃子……咋回事儿,队长找你干蛤?”
“没事儿,妈,你看着烧火。”
放下菜刀走了进去。
丁大虎掏出一包没有过滤嘴的大前门。
后来扔沟里没人要的东西,在七三年拿出来那是绝对牛逼的。
丁大虎递过来一只给陆垚。
陆垚没接:“啥事儿说吧。”
“没事儿,土娃子,你要那虎皮没啥用,要不大虎叔再给你二斤肉,虎皮给我吧?”
丁大虎之前被陆垚的气势唬住了。
直到丁玫回家,知道爸爸打了一只老虎,就问他为啥把虎皮给了陆垚。
大家也都七嘴八舌的说。
一张虎皮现在拿到镇子上,有专门倒腾兽皮的,都能给出二百来块。
据说拿到边境那边,能卖上千。
不过那属于走私,本地人没人敢。
但是二百也是一笔巨款呀。
陆垚摇头:“大虎叔,我知道那虎皮能卖,一两黄金十两银,不抵一张大虫皮!”
丁大虎摇头,自己点燃一支烟,喷了一口雾才说:
“傻孩子,那是解放前,现在国家虽然没有明令禁止猎杀老虎,不过你拿出去也没有市场,没有门路
你卖不上价,高了也没人买。”
这话倒是不假。
社员们收入靠分配制,一年到头除了按公分分下来粮食,到手的现金几十块而已。
基本家家都是节衣缩食过日子。
就是喜欢这虎皮,有几个人能买得起的。
陆垚问:“那你要来干啥?”
丁大虎嘿嘿一笑:“我给你玫子姐做个褥子,以后当嫁妆。”
陆垚摇头:“不给,想要,至少给我二百块钱。”
“啥?你小子别太过份了。你要知道,在这个公社你得罪我,日子不好过!”
姜桂芝一直在厨房听着呢。
此时听见丁大虎放了嗓门,吓得赶紧跑进来。
“哎呀,他大虎叔 ,你别恼,土娃子拿你啥了,一会儿我让他给你送过去。”
被人要房子都不敢大声言语的女人,哪还敢留这一村之霸的东西。
从打男人死了,姜桂芝是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一点不敢惹是生非。
陆垚却拉开姜桂芝,看着丁大虎说:
“虎是我杀的,之所以我没说,是因为用的你的枪。看在亲戚面子上,我不和你多计较 ,我现在缺钱
,你也别和我争!”
“谁他妈和你是亲戚!”
丁大虎火了。
之前被陆垚当面拿走虎皮没吭声,他都感觉没面子了。
此时既然过来要,就有心理准备了。
已经不吃陆垚这一套了。
用手指头点着陆垚的鼻子:
“我再问你一句,给不给我?”
陆垚知道光是凭着犟种的气势已经吓不住这家伙了。
他既然又找上来,那就必然是要把虎皮拿回去。
而自己是坚决不能给他。
和丁大虎的这一架,是早晚得打!
宁可打死也不能被人欺负死。
要是把虎皮让他拿走,以后他还不把自己当人看。
陆垚一推姜桂芝,把吓得不敢吭声的陆小倩也拉过来:
“你俩都给我在屋里呆着别出来。”
对着丁大虎一招手:
“你给我出来,不是要虎皮么,打死我,我就让你拿走!”
说着,陆垚冲出屋子,顺手把厨房的烧火棍抄起来,去院子里等了。
丁大虎骂骂咧咧就往出走。
别看他让老虎吓尿了,在这村子里,还从来没有怕过人。
他身高一米八七,体重一百六十多斤,在那个年代几乎就是个巨人一样。
岂能怕陆垚一个大孩子。
即便长得个头也有一米七八了,不过身材还是太单薄点。
姜桂芝一看,岂能让儿子挨打。
一把抱住丁大虎的腿,拉着陆小倩:
“孩子,快给大虎叔跪下,求他别打你哥!”
陆小倩赶紧就跪下,抱着丁大虎的另一条腿。
娘俩哭的大鼻涕都蹭丁大虎的裤子上了:
“丁队长,别打土娃子,回头我让他把虎皮送过去。”
“大虎叔,求你别打我哥!”
丁大虎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汉子。
按着娘俩一个劲儿哭,骂了一句:
“起来吧,别号丧了,我也没说非要打他呀!”
这么一说,姜桂芝才松手。
不过看着丁大虎往出走还不放心,跟着出来。
却见外边丁玫也来了。
扯着陆垚不放开。
她追着他爹来的,一进院子看着陆垚拿着棍子站在中间气势汹汹的。
刚要问她爹在不,就听屋里姜桂芝娘俩哭。
陆垚大吼一声:
“丁大虎我草你妈,你敢欺负我娘!”
抡着棍子往回冲。
被丁玫一把拉住了:
“你干嘛呀,你能打过我爸么!”
丁大虎出来,一看也火了。
又要打陆垚。
被姜桂芝又给抱住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滚成土驴了。
最后陆垚眼眶被打青了,丁大虎一脸血。
丁玫的鞋丢了,姜桂芝裤腰带断了,陆小倩额头撞出了包。
几个女人好不容易连哭带嚎的把这俩人拉住了。
也是这俩男人都心疼自己家人了。
再打下去也没啥好的。
于是丁大虎骂骂咧咧的带着丁玫走了。
在大门口撂狠话:
“小瘪犊子,明天你不把虎皮给我送去,我还来揍你!”
陆垚在院子里跳着脚骂:
“别几巴吹牛逼,你别走,咱俩今天必须死一个!”
第8章 偷女卫生员的管皮子
丁大虎也是一边骂一边走。
不过心里也不得不佩服,陆垚这小子真是条汉子!
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可没有他这股子狠劲儿。
真敢下死手,自己鼻梁子差点让他给打断了。
脑瓜子被他踢的嗡嗡的,再打下去,说不定还真打不过他!
这院里这么闹腾,邻居谁也不敢过来拉架。
都怕丁大虎怕的一贴老膏药。
后院陆常有和西院陆明谁也没出敢来,还不如东院邻居左大爷隔着墙喊几句“别打了”。
陆家人有的躲在屋里听,有的蹲在墙根,隔着树毛子栅栏缝隙偷看。
就是没有一个敢放个屁的。
看着陆垚敢跟村里第一狠人丁大虎对着干,陆家的人也都有点害怕了。
这孩子莫不是疯了?
本来还打算丁大虎走了再过来要虎肉吃呢。
现在看着怒发冲冠的陆垚,他们没敢来。
陆垚一看自己就和丁大虎打了个平手,气的直捶自己脑袋。
就丁大虎这个战斗力,自己在二十几岁时候一起打他三五个不成问题。
只可惜现在才十七岁,还没有受过肌肉特训,身体还是太过单薄了。
只是凭着一脑子技术还是不行。
晚上,屋里点起煤油灯。
那时候夹皮沟村都扯不进来电线。
村里人家的电器也就是用电池的半导体和手电筒了。
三个人肚子饿的咕咕响,虎肉烀了快两个钟点了还没熟呢。
屋子里热气腾腾。
炕梢都烫腚了。
从来没舍得烧这么多柴禾。
陆垚坐在屋子小木墩上,用手搓着化开的黄泥,做成球球。
妹子陆小倩用手绢包着冰,在他后脑勺上滚动,给他被打肿的地方化瘀。
妈妈姜桂芝唉声叹气的埋怨着陆垚太冲动。
陆垚看看一脸担心妈妈。
犹豫一下,说:“妈,我和你说一件事儿,但是你和妹子都别出去乱说。”
“啥事儿?”
“其实,我能知道未来还没发生的一些事儿!”
“滚你个蛋,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
陆垚说的很真诚,可惜姜桂芝根本不信。
倒是小妹子陆小倩乐得“嘎嘎”的。
在身后抱着哥哥的脖子,趴在背上摇晃:
“哥,那你给我讲讲明天咱家会发生啥事儿呗。”
陆垚想了一下,不由摇头。
当年自己没打死老虎,老虎把丁大虎叼走了。而且爷爷把他们一家人赶出门,陆垚没能力反抗,三口人弄了个无家可归 住在生产队马棚。
陆垚没说后来发生的事儿。
因为后来太惨了。
妹子遭受渡工家暴,跳井自杀死了。
妈妈受不了打击疯了。
没多久就也死了。
19岁的陆垚把渡工捅了三十多刀。
脑袋割下来埋在小妹和妈妈的坟地里,然后跑出去自己闯荡了。
几十年历尽风雨,恶事没少做。
不能说这个。
说了她们也不信,还怪吓人的。
“妈,妹子,总之以后我一定要带你们过上好日子。”
“现在我们日子难过就挺一挺,以后政策好了我就下海赚钱。”
陆小倩又笑了:
“哥,咱们这边没有海,你去海里干嘛?”
陆垚笑着拍她搂着自己的手。
“现在是没有海,等过些年改革开放,到处都是下海的。现在,趁着不禁打猎,我就打猎养活你们。”
说着,又开始搓泥丸。
这些虎肉管得了一饥,管不了百饱。
现在这个年代需要挨过去才有发展。
政策不允许经商,就是马云这个年代回来也得消消停停的上班赚工资。
现在,还需要继续打猎才行。
自己没枪,就先做个弹弓打鸟吃。
枪,自己一定要弄到手。
不是丁大虎的五连发,而是张麻子藏在炕里的苏联造sks半自动卡宾枪。
张麻子解放前是胡子头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解放后剿匪,他的队伍被解放军打散了。
他隐姓埋名,假装逃荒的来到夹皮沟的。
一直到两年后才被被抓的同伙供出来,然后被公安抓走了。
在他家炕席下边的暗格里翻出的枪大家都看到了。
但是当时陆垚不认识那是什么枪,直到后来当兵了,才知道五六半自动都是仿造卡宾枪制作出来的。
卡宾枪最远射程达到一公里。
有效射程也是400米左右。
适合远程射击动物。
比丁大虎的五连发威力大多了。
五连发有效射程就几十米而已。
动物的敏感度比人高,你想接近它射杀很不容易。
所以还是卡宾枪更适合打猎。
只是,张麻子虽然五十多岁了,但是人凶得很,连丁大虎都不惹他。
他的小媳妇才三十岁,在外边可泼辣了,但是在张麻子跟前就像个小羊羔一样老实 。
张麻子让她跪着她不敢趴着。
所以,自己咋样才能拿到炕席下暗格里的枪,怎么才能找到那包子弹呢?
只要把枪拿到了,到时候再去提前举报他是胡子余党,也算为民除害。
他被抓,那枪就是自己的了!
“熟了,终于熟了!”
姜桂芝在厨房叫了一声,乐的陆小倩一个高就跳了起来。
欢呼着跑去厨房。
“吃虎肉喽!”
陆垚也出去,肉香味扑鼻。
唉,也就是这时候。
后来禁猎了,虎吃人可以,没听说谁敢吃虎。
你敢吃东北虎,那可是掉脑袋的罪。
陆垚也没吃过老虎肉。
咬起来好像嚼树根差不多,比牛肉腥,比鹿肉柴。
虽然熟了,也有点难以下咽。
毕竟他是山珍海味都吃够了的大富豪。
不过对于姜桂芝和陆小倩这俩人来说,感觉还是美味的很。
毕竟她俩都记不清上一次有荤腥的时候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从打六几年开始,荤油都吃不上,别说吃肉了。
陆垚虽然不愿意吃,不过看着妈妈妹妹这么高兴,还是陪着她们嚼虎肉。
一家人都端着碗吃肉。
其乐融融,比过年都高兴。
这种感觉,比自己做生意赚了几个亿都高兴。
陆垚看着失去的亲人在自己面前欢天喜地,不由落下泪来。
幸好厨房蒸汽大,谁也没见到。
陆垚是真高兴。
感谢老天爷的眷顾,我一定会把握好这次机会,让妈妈妹妹不再受半点委屈。
还有丁玫。
你不是骂了我几十年老流氓吗,我就流氓给你看。
拔我氧气管子,你看老子咋收拾你。
这一晚,一家人谁也没睡好。
炕太热了。
都挤在炕梢,炕头留出老大一片散热。
陆小倩非要和哥一被窝,听哥哥讲穿越的故事。
姜桂芝说她大了,不让她跟陆垚一被窝睡,她一个劲儿问为啥。
姜桂芝红着脸也解释不明白。
陆垚见小妹天真无邪,就告诉妈“没事,让她睡过来吧”。
在小妹保证了和谁都不说的情况下,陆垚又给她讲起了以后国家的发展趋势。
活了七十年的人,已经把这个社会看的很透。
他希望通过自己说的,小妹能有超前认识。
或许以后妹妹根据这个能靠她自己实力发展起来,当官或者发财呢。
一边和妹妹说,一边自己也用一个小本子记。
他要把自己现在能想起来,有用的资料都记下来。
比如说武装部的鞠部长和他女儿鞠雯后期和他是朋友,鞠部长身上发生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镇上派出所左所长,后期在江州和自己做了朋友,自己知道他的过去。
县里大流氓赵疤瘌,也是自己利用的对象。
利用这些资源,以后的路会更平坦。
第二天,陆垚起的很早。
轻轻挪开妹子搂着自己的手臂,爬出被窝。
“哥,你咋起这么早?”
陆小倩惺忪的睡眼看着陆尧穿衣服。
“妹子,我有点事。对了,你得帮我个忙。”
说着,在陆小倩耳边“嚓嚓”几句悄悄话。
陆小倩笑着点头,把头缩进被窝里:
“我就假装肚子疼就行了对吧?”
陆垚点头,穿好棉衣棉裤,戴上棉帽子,拿上打着补丁的羊毛手闷子。
把在炉子边烘干的几十个泥丸揣在手闷子里。
出来在仓房找了一根八号线铁筋。
用钳子捏着弯成了一个弹弓把。
没有皮筋呀。
不过陆垚早就想好了,出来奔黄月娟家。
黄月娟是个下乡女知青,二十七了没对象。
人人都说她眼光高。
因为她以前学医的。
下乡了就在公社当卫生员。
她住的房子是夹皮沟生产大队给盖的,就在大队长丁大虎家不远。
陆垚来她这里不为别的,她有打吊瓶针用的管皮子。
用管皮子做的弹弓,可比猴皮筋有力量多了。
“当当当”
敲窗户。
“月娟姐,起来了么?”
门一开,刚洗完脸的黄月娟露出头:
“土娃子,干嘛?”
陆垚一愣。
将近五十年没看见黄月娟了。
记忆里她挺漂亮的,但是没想到这么漂亮。
清水出芙蓉一样。
比后期满大街网红脸的女孩子真实多了。
柳眉弯弯,杏眼樱唇,一双眸子亮的能照出人影。
满头黑发结了两根粗大的辫子垂在肩膀前,辫稍在山坡上荡漾。
这就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真实版本。
“喂,土娃子你傻看啥?”
黄月娟抬抬湿啦啦的手,甩了陆垚一脸水珠。
陆垚这才醒过腔。
“哦,月娟姐,我妹肚子疼的厉害,你能去帮她看看吗?”
“肚子疼,好,我马上去。”
“那我帮你拿着医药箱。”
“好,我穿上大衣。”
黄月娟去穿衣服,陆垚悄悄打开她的医药箱。
第9章 诱杀山狸子
一根打吊针的管皮子,在这个年代可是个稀罕物。
现在的孩子缺什么买什么,那个年代的孩子,是缺什么捡什么,捡不到就偷。
过了五六十岁的男人没有几个小时候没偷过啥的。
陆垚偷出管皮子以后,黄月娟也穿好大衣出来了。
俩人走得急,踩得积雪“咯吱咯吱”响。
“啊!”
黄月娟忽然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陆垚在她身后一把抱住。
扶她起来,却见她脸红扑扑的打了陆垚好几巴掌。
“你个臭小子,毛手毛脚干嘛!”
陆垚这才醒悟过来,刚才俩手穿过她腋窝捂到她胸口了。
自己带着手闷子,黄月娟穿着大衣加棉袄。
陆垚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居然脸红脖子粗。
唉,这个时代的人,太保守了!
骗黄月娟去屋里给小倩看肚子疼。
陆垚假装上厕所,跑到了仓房用管皮子做了个弹弓。
等他回屋,黄月娟正给陆小倩揉肚子呢。
陆小倩一头汗,不是装的,是真的肚子疼了,昨晚虎肉吃多了。
最后黄月娟给留了几片助消化的药片走了。
陆垚看着同样肚子疼的老妈,说:“妈,你拿着虎肉换点棒子面,贴饼子或者插糊糊吃吧,不然你们这
清水肚子,吃多了肉受不了的。”
然后陆垚出来了,拿着弹弓在门口等着老八叔他们打猎队出来。
以前每天这个时候,打猎队的人就该出来了。
但是等了好久,还是不见人影。
这时候屯东一个人佝偻着身子,俩手抄着袖子走过来。
这人鼻子肿胀,脑门上一块乌青,正是昨天被陆垚踹晕过去的李有田。
看见陆垚站在门口,远远的“呸”了一声:
“哼,还等狩猎队呢吧?人家早就走了,丁大虎说不带你,看谁敢带!”
说完加快脚步,绕路去卫生所拿药去了。
原来他们都走了。
李有田说的不错,丁大虎说话,老八叔这些人一定不敢违抗的。
自己就一个弹弓一把柴刀,独自在山里转悠打猎,实力太单薄了。
遇上一只狼自己对付得了。
万一遇上三五只狼,自己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拉起弹弓,远远的先拿李有田练练准头。
“啾……啪”
“哎呀,谁? 谁?”
李有田捂着屁股直蹦。
回头看陆垚时候,陆垚已经走了。
他都不知道为啥自己屁股好像被炉钎子扎了一下一样疼。
陆垚没啥装备,不能去深山里,就在山坡这边转悠。
这边林子多,有鸟。
只可惜,这里麻雀居多。
这鸟在东北又叫老家贼,太贼。
人不等走近,它们就飞了。
有时候故意逗你,远远的叽叽喳喳,你往前一走就飞,还不飞太远,让你看得见。
陆垚追了半天打不到,气的直骂:
“老子要是有枪,才懒得追你们!”
最后陆垚选择了守株待兔。
躲在树林中不动。
直到有一群老家贼麻雀飞落在附近的树上。
“啾”
一枚弹丸打出去。
狠狠的把一只麻雀掀了下来。
落地就咽气了。
其余的麻雀一哄而散。
守了一个多小时,陆垚就打到两只麻雀。
还打了一只活的乌鸦。
这法子太笨了!
陆垚在树林中转悠着,心里着急。
这两只鸟,回去都不够陆小倩这个小吃货垫底的。
乌鸦是腐食动物,它的肉腥臊,也不好吃。
再往前走。
忽然,他看见雪地上有几个淡淡的爪子印。
“兔子?”
他赶紧走近去看。
不是兔子,是山狸子。
这玩意凶狠着呢,和小豹子差不多。
不过作为食物链顶端的人类自然不怕它。
陆垚想了个办法。
从系棉裤的绳子解下来。
抽线,做成了一根细点的绳子。
然后做个活扣套子,埋在雪里。
拉下一根树杈子,形成弯度,绳子绑上。
再用一根木茬做楔子,把树杈别在石头缝上弹不起来。
然后把那只受了伤的乌鸦用树枝穿透翅膀扔在套子里。
在用一截绳子把乌鸦腿拴在树毛子上。
避免山狸子过来叼了就跑,那玩意动作太快,怕机关弹起来套不住它。
乌鸦痛苦的哀鸣。
希望能把山狸子引来。
大雪封山,什么动物的日子都不好过。
本能就是为了吃饱而奔波。
所以只要是这附近有山狸子,就不愁不会过来觅食。
守株待麻雀,还不如守株待山狸子。
不管怎么它比鸟大呀!
只要它进入绳子套,自己在远处一记弹丸打飞插销,树枝弹起来,就能套住它。
然后快速过去,一柴刀结果了它。
想的挺好,就是不知道这粗略的机关能不能套住灵敏的山狸子。
这要是有根长绳子就好了。
这个年代,什么都是奢侈品。
即便是一根像样的绳子都不是谁家都有的。
陆垚拎着裤子躲远一些,趴在雪壳子里。
感觉一下距离。
最好离远点,避免山狸子发现自己。
但是又不能太远,要在弹弓射程之内。
爬了有十几分钟,那只扑腾的乌鸦都快死了。
山狸子还没来。
陆垚都有些要放弃了。
趴在雪里可是刺骨的冷,没一会儿棉衣服就凉透了。
就在此时。
一棵大树后跳出来一个小影子。
真的来了!
确实是山狸子,在悄悄的匍匐前进靠近乌鸦。
距离乌鸦十米……八米……五米……
陆垚拉起弹弓。
就等着他扑过去叼乌鸦的同时,打落插销,树枝弹起。
这个时间如果掌握不好,山狸子叼了乌鸦就跑了。
陆垚专注的目不斜视,屏住呼吸。
忽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踩雪声。
妈的,可别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别来只雪豹把自己给叼了。
回头一看,居然是丁玫。
手里拿着一捆绳子,另一只手柴刀,穿的厚厚的和个南瓜一样走过来。
陆垚赶紧对着她竖起手指:
“嘘”了一小下。
丁玫远远看见他在这趴着,不知道在干啥,就悄悄走过来。
咦?
这个土娃子缅裆裤没腰带咧着嘴,对着自己一个劲儿做鬼脸。
丁玫瞪他一眼。
偷听娘和爹说话,男孩子大了喜欢自己摆弄那玩意,这小子该不会也有那个爱好吧?
刚要走开,就见陆垚突然一挺身,手里的弹弓拉的满满的。
“啾”
一枚弹丸破空而出。
“啪”
打落插销,绳套子弹出雪地。
正在撕扯乌鸦的山狸子惊觉跳起来。
绳子套套住了它一条后腿,就差那么一点就跑了。
树枝弹起,山狸子在半空挣扎,回头去咬绳子套。
“你跑不了了!”
陆垚跳起来,手拿柴刀就往过跑。
丁玫这才看见陆垚原来是在下套打猎。
跟着他往过跑。
“咦!好恶心。”
土娃子的棉裤衬裤随着他的跑动都掉下来,眼前半个屁股!
陆垚顾不得许多。
扑过去对着山狸子的脖子就是两刀。
这刀锋利的很,山狸子中刀,在雪地上蹦跳挣扎,血甩的到处是。
它“嗷嗷”直叫。
但是还是挣不脱绳子套,拉着树枝乱晃乱摇。
最后,还是被陆垚活生生砍死了。
看着趴在地上打着滚追着山狸子砍的陆垚,丁玫直咧嘴。
有句话叫光屁股撵狼——胆大不嫌丢人。
这小子棉裤都甩飞了,也是够了胆大不嫌丢人了!
陆垚砍死山狸子,赶紧把扎腰绳子拿下来,提上棉裤。
一脸的兴奋看着丁玫:
“咋样,我牛逼不?”
第10章 套上了一个大闺女
虽然很惊讶陆垚这个土娃子居然有这独自捕猎的本事,不过丁玫还是嗤之以鼻:
“哼,杀一只猫有啥了不起,我爹打死一只老虎呢!
昨天要不是我拉着点,我爹能打死你!
不过你也不用感谢我了,就算我还给你救我上悬崖的一个人情了。”
陆垚看看她那傲慢的样子。
多少有当年刚做自己丈母娘时候的样子。
记得自己和郑爽结婚的时候,她又哭又闹又要上吊的。
最后见搅合不散这俩人,就逼着陆垚当众管她叫妈。
陆垚一想自己既然娶了她女儿,那么辈分上也只能这么叫了。
谁知道她以后老是在人多地方让自己叫她妈妈,还得大点声。
她不怕尴尬,陆垚都感觉尴尬。
那时候陆垚就想过,不是看在郑爽的份上,高低把她按在地上叫爸爸。
丁玫看着陆垚傻傻的看自己,以为是被自己给刺痛了。
“土娃子你就是个窝囊废,人家打虎你打猫,还很骄傲的样子,哼,就你这本事,你这穷家,以后媳妇你都娶不上。”
说着,拿着柴刀到树林里砍柴去了。
陆垚把山狸子和乌鸦拎起来。
跟着丁玫走:
“丁玫,你认识个姓郑的人不?”
“不认识,咋地?”
丁玫不看他,抡着柴刀砍柴禾。
别看胳膊纤细,还很有力气。
“咔嚓咔嚓”
干枯的树枝一截一截掉下来。
陆垚微微一笑:“不干啥,随便问问,我会看相,知道你将来男人会姓郑,而且你还给他生个闺女!”
丁玫一柴刀抡过来:
“你再胡说,我豁开你的嘴!”
陆垚也没躲。
知道这女人这个时候没有那么狠,不会真的下手。
不过想起她拔自己氧气管子的时候,气就上来了。
虽然她是将来给自己生媳妇的机器,但是也得收拾收拾她。
不能这么便宜她。
“喂,丁玫,你想进山打猎不?”
“不去,我昨天跟着捕猎队进山的,差点没命。”
“那是没人照顾你,你跟我去呀,打一只狍子回来,你就是女猎手了,全村人都羡慕你!”
了解这女人虚荣心强,陆垚故意逗引她。
“那也不去,跟你进山?你没安好心吧?”
“且,我要是没安好心,昨天你穿着个露腚的衬裤我就把你拿下了……”
“哎呀臭小子,你敢笑话我!”
丁玫抡着柴刀就过来了。
这次陆垚可得赶紧躲。
她用的是刀背,真砍呀!
“行行行,你不去算了,看你也是假厉害,根本没有胆量去,我自己去了!”
陆垚说完回身就跑了。
丁玫看着他背影,骂了一句:
“去吧你,去了遇上老虎吃了你!”
陆垚走远了。
丁玫砍柴砍不进去了。
她真的喜欢打猎的刺激感觉。
只是爹不带她去。
昨天悄悄跟着捕猎队进山,差点滑进山崖。
爹看见自己额头的伤,都没敢说是山里摔的。
但是跟着土娃子去……还是算了。
她不知不觉的往土娃子去的方向看。
干脆把砍下来的柴禾打包回家吧……
咦?
绳子呢?
刚才还在的!
一定是土娃子那家伙偷去了,记得刚才他的缅裆裤鼓起老大一个包,一定是他塞进裤子里去了。
这个天杀的土娃子。
等我抓到你的!
丁玫柴禾也不要了,拎着柴刀去追陆垚。
但是追了老半天,陆垚的足迹在一片向阳坡上消失了。
丁玫爬上山坡也不见陆垚的影子。
看着漫无边际的大雪地,足迹一会儿就被风吹雪给掩盖了。
要找一个人可是大海捞针了。
“土娃子,你个王八蛋,我去你家找你妈去说理!”
丁玫拧拧哒哒的走了。
柴禾没拿回去,还丢了绳子,气的走路都比平时扭得厉害。
其实陆垚没有走多远。
背阴坡的一棵老槐树上坐着看着她呢。
盯着她那扭来扭去的屁股。
穿着那么厚的棉裤,居然还能走出万种风情来,
陆垚好想对着她屁股赏她一粒弹丸,试试她棉裤够厚不。
瞄了半天,终究没有发射。
别打坏了自己媳妇的生命通道!
陆垚虽然花心,不过是真真的喜欢小郑爽。
他知道郑爽的爹叫郑文礼,住在镇子里。
不过自己没见过。
丁玫是自己杀了渡工跑路以后才结婚的。
而自己认识郑爽的时候,郑文礼已经去见马克思了。
所以从来没见过这个老丈人。
陆垚见丁玫走远,从树上跳了下来。
有了这根捆柴禾的长绳子就好。
做机关更容易了。
找了一棵粗大的白桦树。
折了一根枯枝。
在雪地上开挖。
山坡阳面的雪化了冻,冻了化的,在浮雪下边有一层硬壳。
即便是人走上去也不一定会塌陷。
陆垚脚跺开硬层,用树枝抠开一块三尺见方。
里边的雪抠出去,上边用树枝遮着,下好绳子套,再盖上浮雪。
把绳子拉到树枝上,绳子压弯树枝后再拴在树干上。
这样只要套住野兽,它往下一坠,楔子掉落,树枝弹起,绳子绷紧,就能把野兽吊在半空。
丁玫这根尼龙绳质量好,吊个几十斤的野狼都不会断。
陆垚再次把奄奄一息的乌鸦拴在树下。
然后把死山狸子埋在绳子套中间。
来回看看,感觉没有什么漏洞。
在北越打丛林战的时候,经常设伏。
只不过一个是雨林,一个是雪地。
那时候猎杀人,这时候猎野兽。
机关一定是灵验的。
设计完了,陆垚拎着弹弓又去林子里打鸟去了。
要是运气好,打到野鸡就更牛逼了!
结果转悠了二十多分钟,鸡毛都没见一根。
这里还是距离村子太近了。
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猎物才多。
好歹又打了两只麻雀。
就赶紧回来看陷阱绳子套了。
虽然捕到猎物的机会不大,也得勤看着点。
别套住东西再跑了。
但是就在此时,忽然响起了女人的叫喊声:
“滚开,放开我!不要碰我!”
陆垚不由一愣。
不是丁玫的声音,好像是公社卫生员黄月娟!
陆垚赶紧往出跑。
出了林子一看,绳套子已经触发了。
没套到野兽,套住了一个大姑娘,被吊起来了。
她的一只脚被吊在半空, 只剩下后脑勺在雪地上支撑了。
黄大衣棉袄都翻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肚来。
这倒是不算什么,在她身边,居然还有个男人。
这男人不但不帮她解开绳子套,反而来解她的裤腰带,要扒她的裤子……
第11章 女知青被侮辱
黄月娟是中西医学院的大学生。
毕业以后,也只能响应国家政策到乡下来做知青。
不过她这人积极向上,并没有感觉憋在小山沟沟里就没有发展了。
她除了给夹皮沟村八个生产队几百户的居民看病,闲下来的时候就钻研医术。
由于物资紧缺,药品不足,她就时常到山里来采药。
夏季大山里犹如草药的海洋,取之不尽。
冬季也有不少可以利用的药材。
她来砍白桦树皮,提取抗炎成分。
五味子冬季果实干枯到那时依旧挂在藤上。
野生赤灵芝,雪后更易发现。
所以她拿了一根打狗棒,带着镰刀,背着药篓子就上了小松岭。
兔儿岭猎物多,男人们经常去那里打猎。
小松岭林子多,妇女们常来采山货。
不过冬季没人采山货,尤其是大雪泡天的时候,山上没有人影。
青天白日的,黄月娟也不怕。
这边距离村子近,很少有野兽的。
不过她不知道,她一出村子,就被一只狼跟上了。
是一头色狼!
这个色狼叫杨明,不是夹皮沟村的,是水岭乡镇里的。
公社主任杨守业的儿子。
这小子是来夹皮沟村找丁大虎儿子丁友亮玩的。
结果没进村就看见黄月娟上山了。
这小子是见色起意,临时起了歹心。
城里来的大美女皮肤就是好!
虽然黄月娟穿着军大衣,浑身裹得和蚕蛹一样,不过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一双如含秋水的大眼睛,一样
引得村里的二流子们垂涎三尺。
别人是有贼心没贼胆,不过杨明不同。
他依仗着老子是水岭镇公社主任,在各个生产大队横行霸道的。
那时候的公社主任相当于镇长了,甚至职权更大一些。
所以平常社员哪个敢惹这位二世祖。
杨明平时也搭讪过黄月娟,不过人家懒得理他。
黄月娟也知道这小子不学无术,对她起的不是爱慕之心,是色心,是兽性。
所以黄月娟也是躲着他走。
今天老远看见这小子过来,就绕路上山。
却不想这小子还跟着来了。
这山坡虽然名字叫小松岭,不过是因为松树居多而已,其他树木也是种类繁多,不下百余种。
黄月娟找到了几棵桦树,就选择能用的桦树皮往下砍。
忽然,看见前边一棵树上有一颗黑色的瘤子。
不由心里一喜。
这可是稀有的“桦树泪”。
十几年才能成熟的一种真菌。
有增强免疫力和护肝解毒的功能。
她眼睛抬头盯着那棵桦树泪就过去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乌鸦和山狸子的诱饵,更觉察不到被雪埋住的绳子套。
一脚踩了进去。
雪面崩塌,一米多深的坑顿时把她撂倒。
绳子套一紧一拉,楔子脱落,树枝回弹。
就把她大头朝下了。
脑袋落在坑里,后脑勺支撑着,她根本自己无法起来。
这一下把杨明给吓了一跳。
他已经在树后观察半天了。
就纠结出来以后,黄月娟要是拒绝自己,跟不跟她动硬的。
突然一晃之间,黄月娟脑袋掉坑里了。
脚被一根绳子拉了起来。
杨明知道这是踩了猎人的套子了。
左右看看,一个人没有。
那晃动的小肚皮太诱人了!
他当机立断,上!
在身后已经 意淫半天了,这可是上天给的机会。
此时过去站在坑边上,玩了这个女知青,她都看不清自己的长相!
这小子飞奔就过来了。
伸手就解黄月娟的裤腰带。
本来中了机关就吓了黄月娟一跳。
不过知道可能是踩了村民们设的套兔子套狼的机关。
倒也不慌,准备试探着弯腰上来看看能不能自己解开。
但是突然出现两只大手,板着自己身子就给转过去了。
跟着就要扒自己的裤子。
这可是把黄月娟吓坏了。
这才大喊大叫起来。
也幸好是倒吊着身子,裤子往上扒不好扒,要不然裤腰带被抽下来了,裤子早掉了。
杨明感觉这么吊着不容易得手。
急的先脱自己裤子。
到时候不用把黄月娟的裤子全脱了,抱着就行了。
就在他腆着肚皮凑过来的时候。
就听“啾”的一声。
“啪”
屁股蛋子上好像被老鹰啄了一样,火烧火燎的疼。
杨明“嗷”的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赶紧回头。
“啾”
“啪”
陆垚弹弓打鸟的技术可是一绝。
这一下打在前边,杨明一个跟头就摔倒在地。
顾前顾不了后,疼的在雪地打滚儿。
陆垚走了过来。
他认识杨明。
上一世对这个主任公子可是敬而远之,一点不敢招惹。
不过现在经历了一世的风雨,根本不在意这个家伙。
在陆垚眼里,他就是个啃老的窝囊废而已。
伸手在地上把黄月娟的牛皮裤腰带拾起来。
过去解开绳子套。
“月娟姐,你往这里踩啥,我这是套野兽的,地上有乌鸦和山狸子你没看见呀?”
黄月娟身子一落下来,稀松的裤腰就脱落了一半。
白皙的腰身大腿露出来的就更多了。
吓得她赶紧伸手抓裤腰,脸红的和心里美大萝卜一样。
“快把腰带给我!”
陆垚笑嘻嘻看着她提裤子。
刚才闪烁之间,啥都看见了。
真白。
溜溜光的。
看着她羞臊额头血管都快崩开了,陆垚也不逗她,就要把腰带还给她。
这时候杨明跳起来了。
他认出陆垚来了。
这不是夹皮沟的土娃子么?
你个臭小子敢打我?
他一把扯起地上黄月娟掉落的镰刀,一刀就抡了过来:
“草泥妈的土娃子,我要你命!”
陆垚头都没回,根据地上的影子就判断了杨明的位置。
一低头一弯腰,一个抹身,闪过镰刀,直接抱住了杨明的腰。
陆垚一个老汉推磨,脚下一勾,这小子摔出一丈多远。
镰刀也丢了,裤子也掉到脚脖子了。
陆垚伸手一拉,直接抢下了他的棉裤。
大雪地的,这小子下半截光了。
陆垚抡起黄月娟的牛皮裤腰带,对着他就开抽。
“啪”
“我让你贼胆包天……”
“啪啪”
“我让你仗势欺人!”
“啪啪啪”
一条皮带都抡出重影了,每一下下去,这小子屁股大腿的就起一道血淋子。
又疼的满地打滚。
“妈呀,疼,别抽了,都出血了……哎呀呀,土娃子,别打了……”
黄月娟听着一个成年男子带着哭腔的嚎叫,后背直冒冷汗。
不过这小子没裤子,她也不好过来拉着陆垚。
俩手拎着裤腰远远的看着。
第12章 暴揍领导的儿子
黄月娟认出这个人是杨主任的儿子了,赶紧招呼陆垚:
“土娃子别打了,那是杨主任的儿子。”
她虽然恨杨明无礼,但是也害怕土娃子冲动惹祸。
毕竟杨守业是干部。
她深知在水岭地界,要是得罪了杨守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陆垚停了手,看着斑马一样蜷缩着的杨明。
“小子,还敢对我月娟姐无礼不?”
杨明恶狠狠地看着陆垚不吭声。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报仇了。
陆垚怒道:“还敢瞪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吊在这里喂狼!”
说着,扯过他一条腿就到了绳子套前。
就要把他倒着吊起来。
杨明这才害怕,赶紧求饶:
“别,别,我不敢了还不行么?服你了!”
陆垚拾起镰刀:“去,跪下给月娟姐磕个头,说以后不敢了,不然老子把你作案工具收割了!”
杨明这时候是一点硬不起来了。
在地上跪爬往黄月娟跟前去。
吓得黄月娟赶紧跑到陆垚的身后。
可不敢让一个光着屁股的大男人爬到自己跟前来。
“土娃子,快让他走吧。”
“滚!”
“唉。”
杨明如蒙大赦。
穿上裤子就跑。
依着陆垚的性格,荒山野岭杀了他,就地一埋都可以。
但是当着黄月娟终究不能杀人。
这一世还想好好陪着妈妈妹妹过日子呢。
陆垚回过头来,看看黄月娟。
俩手还拎着裤腰呢。
“给,皮带扎上。”
黄月娟臊得脸好像被热水烫了一样。
都不敢看陆垚的眼睛。
赶紧接过来系上。
刚才下来的时候裤子全开了,也不知道土娃子看见自己身子没有……羞死人了!
陆垚很欣赏的看着这个含羞的天然大美女。
这样的感觉太难得了。
后期发展经济时代,人们的生活水平好了,女孩子又是整容又是化妆的,很少能看见一张不施粉黛的真脸。
而且网络时代兴起,很多女孩子为了红,为了赚钱,众目睽睽下扭腰晃腚的搞直播,根本不在意脸面,很少能看见会害羞的女孩子。
黄月娟系上裤子,把裤腰带勒的紧紧的,这才有点底气。
抬手就给了陆垚两拳:
“你个坏小子看啥!谁让你到处乱下套子!小松岭这边哪来的狼?是不是故意给我下套子!”
陆垚被她逗得直笑。
“月娟姐你还真是恩将仇报,我给你下套子能拿去集市卖呀,还是能拿家去吃肉呀!”
黄月娟也感觉土娃子这么小,不会有色心。
也不再怪他。
为他担心说:“杨明他爸是公社主任,你打了他,会不会报复你呀!”
陆垚也知道城破厉害。
自己现在就是个山村的穷孩子。
没有网络小说中男主那样又是带着系统又是带着空间金手指的,穿越就无敌。
自己只有一世的记忆,想要翻身也不能见效太快。
这个时候得罪了领导很难混的。
所以必须要赶紧建立自己的人脉关系。
看看地上的山狸子:
“唉,这玩意送礼也拿不出手,不然我还能找我一个朋友帮忙!”
黄月娟问:“给谁送礼?”
“县委办公室秘书鞠雯。”
“你……”
黄月娟差点笑出来。
上下打量穿的补丁摞着补丁的陆垚:
“土娃子,别乱吹牛了,我看你还不如给丁队长送点礼,他和杨守业的关系不错,或许能保着你不被穿小鞋。”
陆垚连连摇头:“那都是一丘之貉,我可懒得理他。我鞠姐那可是江洲市长的苗子。我得找她帮忙。”
陆垚说的不假。
别看现在二十四岁的鞠雯是江洲县办公室的一个文职秘书,但是后来江洲升级为市,鞠雯在四十几岁的时候就做了市长。
之后一段时间确实和陆垚关系不错。
陆垚突然穿越回来,一时想不起太多能帮助自己的朋友。
即便是鞠雯,现在人家也不认识自己。
所以要去认识一下,怎么也得带点礼物。
不过眼前自己这点收获,确实有点拿不出手。
黄月娟犹豫了一下说道:“土娃子,你今天救了我,我不能看看着你为难,如果你真的想要送礼,我那有秋天时候采到的三棵野山人参,有一斤多,送给你了!”
“真的呀?”
野山参到什么时候都是好东西。
后期每斤售价都能达到几十万元一斤,甚至上百万。
但是七十年代国家统一收购,价格没有那么高。
不过怎么也得百十块钱一斤,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黄月娟本来是珍藏起来做药引的,不过感激陆垚救了自己,不想看着他为难,就慷慨的要拿出来。
陆垚知道鞠雯的爸爸鞠部长有点架子,如果送个兔子山狸子之类的东西未必喜欢。
不过老山参可是稀缺货。
或许拿着它就能打开自己发展的关键一步。
“行,月娟姐,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以后我打猎打到东西有你一份!”
黄月娟笑了。
看着带着几分稚嫩的土娃子,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不要你啥,你帮我把那堆‘桦树泪’采下来就行了。”
上树对陆垚来说如履平地。
一转眼就把“桦树泪”给黄月娟拿到跟前。
“我就先回去了,回头你去我那儿取人参就行了!”
“好嘞!”
陆垚看着黄月娟往回走。
人家走路就不那么扭屁股。
怎么搞的,又想起丁玫的屁股来了?
下了小半天的套子,就套到了一个知青姐姐,看来小松岭这边还真的不合适打猎。
陆垚收了绳子,把山狸子和麻雀收到一个破口袋里。
然后又往山里走。
天还早,怎么也得弄点像样的猎物回去呀。
过了小松岭,往前就是兔儿岭了。
兔儿岭过去就是野猪林好卧虎岭。
一处比一处凶险了。
没有枪,没有团队,自己一个人 进深山是十分危险的。
陆垚没有再贸然往里走。
而是在兔儿岭上转悠。
忽然,看见前边雪地上有一些蹄子印。
伴随着一些黑色的小粪蛋儿。
伸手摸摸,粪蛋蛋还是热乎的,陆垚不由笑了。
居然能碰到矮鹿,也就是狍子!
这东西后知后觉,还充满好奇心,是最容易捕捉的猎物。
所以老猎人常叫它傻狍子。
这东西比山羊大,弄到一只够妈和妹子吃几天的。
对,还有月娟姐。
答应给她猎物就要说话算话。
重活一回的人,格局不是一般的大!
陆垚跟着足迹就往前追。
翻过一个山谷,在一片林子前,果然追上了。
有那么三五只黄褐色的身影在徘徊着。
它们也是出来找吃的的,没想到已经成了陆垚的目标。
要是有枪,一只也跑不掉,老子一枪一个!
只可惜,弹弓子打不住傻狍子。
要是硬追?
那自己比狍子还傻了。
这家伙能跑出六十迈的速度。
不行就……骗吧!
第13章 诱杀傻狍子
陆垚在雪地爬近了一些,把绳子做成套,埋在雪里。
然后用一根树枝做记号,在远处好能看见绳子套位置。
再反身爬回去有七八米。
绳子伸展到了尽头。
然后站起来,吆喝一声:
“唉,傻狍子!”
几只狍子吓得一激灵,往这边看来,立马做出逃跑的准备。
陆垚却“咕咚”一声,倒在了雪里。
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赌的就是傻狍子的好奇心。
十秒,二十秒……
狍子没过来。
躺着看不见它们在哪儿,不过肯定没跑。
没听到蹄子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陆垚听见一声响鼻。
过来了!
他赶紧大瞪双眼看过去。
两只鹿角出现,是一只公狍子过来了。
走走停停,四处观望,很聪明的样子。
在它身后,还有三只母狍子,不知道什么亲戚关系。
陆垚紧紧盯着它的脚。
一步步接近了自己的绳子套。
这个绳子套直径一米,就等它踩进去。
几只狍子也是饿的乱窜。
此时见到倒地的陆垚先吓一跳,接着就来了好奇心。
几只狍子短暂的开个碰头会,就决定过来看看。
不过都很聪明,不走近,而是选择距离至少两丈远来观望。
陆垚的眼珠子都定格了。
就看着公鹿的腿和自己立起来的那根树枝。
终于……终于……终于平行了。
证明它的脚已经进入了圈套中。
“往哪跑!”
陆垚用力一拉,原地打滚儿。
把绳子套儿一下拉紧。
公狍子的腿一抖,差点摔倒。
想要跑,却被拉住,猛烈的蹦跳起来。
陆垚飞身跃起,拉着绳子冲过去。
母狍子们这才醒悟是中计了。
飞奔而逃。
那速度和智商不成正比。
真快!
公狍子跑不开就一个劲儿的蹦跶。
陆垚柴刀已经抽出来了。
扑在了狍子背上:
“兄弟,我死过一回了,一点不可怕,我送你去见你妈妈!”
“噗嗤”
一刀割喉。
白雪染红。
狍子跌倒在地,大瞪着双眼看着陆垚。
很好奇他用什么割了自己一下,就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陆垚看看几只母狍子已经跑出老远。
在树林边上看着自己呢。
要是如法炮制,不知道能不能再弄一只。
就在此时。
“呯”
一声枪响。
树上的雪“扑簌簌”的震落。
几只母狍子飞一般的冲下山谷去了。
瞬间不见踪影。
再看树林里,冲出七八个人。
拿着弓箭的,拿着猎叉的。
丁大虎首当其冲,手里的猎枪还冒着烟。
“操,这枪给他用算是浪费了!”
老远就开枪,那么多狍子一只没打到。
七八个人才弄了两只兔子。
陆垚也不搭理他们,用绳子把狍子捆起来,往肩头一背。
这家伙挺肥,估计有六十多斤。
远路没轻载,这要是走回去也得累个好歹。
陆垚干脆砍一根扫把大的树枝来,把狍子扔上去。
拉着树枝当雪橇走。
“轰隆隆”
脚步声,身后的王老八追了上来:
“土娃子,土娃子,你猎到袍子了?好厉害!”
陆垚一笑:“回头来我家,送你一只狍子腿。”
“不用不用,你留着给你娘你妹吃吧,吃不了冻起来过年吃!”
老八叔是由衷的为陆垚感到高兴。
拍他肩膀:“小子,没想到,你是天生打猎的材料!真行!”
陆垚只是一笑,没和他多说话。
不是讨厌老八叔,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老八叔人老实,实诚,感觉陆垚厉害就表示崇拜。
但是这样会引起丁大虎他们不满的。
陆垚在后来的日子里深知人情世故,人没有特定的能力,站队十分重要。
自己在实力没有起来之前,能在丁大虎他们面前能做到不卑不亢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八叔如果被他们针对,日子会很难过的。
这时候丁大虎也追上来了:
“土娃子不错呀,为集体做了贡献了!拉回大队部,这次还给你一只前腿!”
陆垚看看他:“你有病吧?我自己打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丁大虎嘿“嘿嘿”冷笑:
“傻孩子,你和这狍子一样缺根弦是不是?
别说这狍子,就是这座山,它都是国家的,打猎需要民兵队长批准的。
而且打到以后,归生产队分配,这个你不知道么?”
陆垚知道有这个令。
也有的生产队在严格执行。
不过人家分配合理公平。
但是丁大虎认为他个人能力强,所以带着队出去,从来都不说平均这个词。
每次打完了猎回来都是他分配。
说给谁多就给谁多,说给谁少就给谁少。
而且除了他的这个打猎队,也没有别的打猎队。
陆垚自己上山,要是打几只鸟他也不能说什么。
你打的比打猎队还多,丁大虎眼睛又红了。
直接搬出政策来唬人。
陆垚藐视的看着他:“你这么说也行,那么贴出公告,以后打猎队打到的东西,都按着政策平均分配给每家每户,你队长也不能多拿一块肉!”
“你……”
丁大虎被他噎得差点打嗝。
陆垚这才打到过一次,平时还是自己打的多,不可能因为贪图他这个狍子而损失了以后的利益。
一个小毛孩子居然懂这么多?
丁大虎没说出话,一旁的何旺财急了:
“你个小逼崽子,装逼装习惯了是不是,别以为你昨天打了李有田大家就都怕你了?大虎队长说这个狍子是集体财产,就得上缴!不然今天老子就揍你!”
陆垚斜了他一眼:“溜须舔腚的狗腿子,滚远点!”
“小比崽子你他妈骂谁?”
何旺财气的撸胳膊挽袖子。
他的肌肉块头比李有田大了很多,比陆垚也高了很多。
他感觉昨天陆垚把李有田打晕过去就是侥幸。
后悔当时自己没路见不平一声吼。
今天就想在丁大虎的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伸手就来抢陆垚树枝爬犁上的狍子。
“呼”
“咔嚓”
陆垚人狠话不多,一柴刀剁了过去。
幸好何旺财缩手快,不然这只手不保。
树杈子都被柴刀劈了下来。
“沃操,你动刀子?”
山里人性情鲁莽愚鲁的多,要是面对丁大虎,何旺财或许不敢暴躁。
陆垚一个小娃子,发狠他也不怕。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在家里脾气大,外边怂的原因。
他根本没把你当对手,没瞧得起你,脾气能不大么!
何旺财一把抢过丁大虎手里的那杆猎枪,就抬起来了。
王老八吓得就往前扑:
“可使不得呀旺财!”
却被堂兄王富贵一把抱住了:
“老八,别管,这小崽子不教训一下不行!”
其余人还是都看着丁大虎,看他管不管。
何旺财就听他的。
丁大虎一言不发,看着陆垚。
他就感觉奇怪。
从昨天开始,这个土娃子就和变了个人一样。
一下成熟了几十岁的样子。
就眼前这份淡定,恐怕自己也做不到。
面对黑洞洞的枪管子,陆垚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
直接往前一步,用脑门顶住枪管:
“来吧,开枪。打死我!”
第14章 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何旺财的手有点抖。
很是激动。
这可是在挑衅一个成年男人的面子!
不开枪,好几个人看着呢。
丁大虎一定更加的看不起自己。
开枪?
那可是一条人命呀!
就这么一犹豫。
手上一震,枪已经被陆垚抢过去。
“怂货,给你机会都不中用,不敢开枪就别碰它,辱没了这铁家伙!”
说着,对着何旺财的头顶。
“呯呯”
就是两枪。
吓得何旺财俩手捂耳朵“哇哇”大叫。
引来旁人的一阵哄笑。
何旺财彻底恼了:
“老子弄死你!”
作为一个成年人被一个大孩子戏耍,他再也压不住火了。
但是半分钟后,他就后悔不如压着火了。
因为被陆垚揍得那叫一个惨。
怎么这小子好像有着一身的格斗技术?
拳快如流星一样,打得何旺财抬不起头。
摔跤也厉害。
什么借力打力,背口袋,下绊子,花样百出。
比陆垚重四十多斤体重的何旺财被他打的鼻青脸肿脚没跟儿。
接连五六个跟头摔在地上,这家伙都起不来了。
幸亏是雪地,不然摔断老腰。
也亏得陆垚没下黑手。
不然就他这样的,脖子早就断了。
陆垚拍拍身上的雪,抬头看着丁大虎不说话。
不过眼神很明显,是在问丁大虎“还抢我的猎物么”?
老八叔这阵儿又过来打圆场:
“算了算了,丁队长,小孩子打点猎物都是侥幸,不容易,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回头又对陆垚说:“土娃子,下次别自己进山了。要进山,也得经过公社民兵队长那边批。”
看陆垚和丁大虎 俩人怒目相对,谁也不出声。
王老八赶紧把拉狍子的绳索递到陆垚手里:
“快拿回去吧,快走吧。”
挤眼睛努嘴的,推着陆垚走。
陆垚也知道,现在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和整个生产队的捕猎队来斗,力量差的太悬殊。
于是就坡下驴,拉着狍子往回走了。
所有人都看着丁大虎。
依着他们心中的丁大虎,这时候必然追上去,一拳撂倒土娃子,一顿爆踢。
踢得土娃子跪在地上叫爷爷,求他原谅。
因为丁大虎被誉为夹皮沟第一狠人不是浪得虚名的。
那可是一拳一拳打出来,一脚一脚踢出来的。
年少的时候那也是拿着菜刀砍村霸的主儿。
最近二十年,别说夹皮沟,就是整个水岭镇,谁不知道丁大虎的名号。
全村三百多男人,谁敢和他作对儿?
今天就遇上了。
毛还没长齐的土娃子昨晚就赢了一局,今天又把丁大虎叫板住了。
额头顶着枪面不改色。
打得何旺财满地乱爬。
把丁大虎给震住了。
丁大虎自己单挑也没把握打得过这孩子!
真拿枪崩他?
不至于。
虽然山高皇帝远,这年头打架没人管,但是真的杀了人也是要被追责的。
自己还要走仕途呢,往上爬弄个公社主任当当呢。
就这么一犹豫,就看着陆垚一步步走远了。
何旺财爬起来:
“大虎叔,就这么让这小子 走啦?你咋不揍他?”
丁大虎淡然一笑:
“你们这帮臭小子就知道动蛮横的。我什么身份,能和你们一样?等着吧,看我咋收拾他!”
……
陆垚拉着狍子回到村子里。
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
一进村,就被一帮穿着开裆裤的熊孩子跟上来。
在后边大喊大叫:
“土娃子哥哥打到狍子啦!”
“土娃子哥哥好厉害!”
隔壁左爷爷家的孙女左小樱趴着窗子看,很是好奇但是 不敢出来,十六七的大姑娘了,穷的没裤子穿。
大冬天穿漏洞的衬裤根本不敢出来。
陆垚妹子陆小倩蹦跳着出来。
“哇,哥,你打到狍子啦?”
别看狍子傻,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到的。
陆垚笑着把怀里的麻雀递给她:
“去,拿去灶坑烧着吃。”
陆小倩蹦蹦跳跳的往回跑。
边跑边喊:“妈,我哥打到袍子了,还有老家贼呢!”
左邻右舍都羡慕的不得了。
二婶张淑兰隔着杖子墙看见了,回头就往后院跑。
陆垚进屋,把正在烧火贴饼子的姜桂芝也乐坏了。
“娃子,你又弄回肉来啦?”
“嗯,后山打到的。妈,有苞米面啦?”
“是呀,我用虎肉换了十斤呢。总吃肉咱们这肚子也受不了。”
陆垚左右看看:“没剩虎肉么?”
姜桂芝叹口气说:“让你爷爷拿去了,说咱家人口多,不能吃独食,剩下能有七八斤,都给拿走了!”
“操,这老逼登!就知道占便宜。以后要啥别给。”
虽然是爷爷,但是陆垚从小就没感觉到他的爱。
他不但不喜欢陆垚,也不喜欢陆垚的爸爸陆川。
陆川活着的时候,就是陆家的一头驴。
爷爷更喜欢陆张氏生的三叔陆发,因为那小子会溜须。
陆川赚回来的工分都给了家里。
因为生产队的仓库失火,当时姜桂芝也在里边。
他冲进去救出姜桂芝,然后想要回去灭火,结果被烧死在里边了。
公社给的八十块钱抚恤金也都被爷爷奶奶给贪了,不给妈妈。
尤其是后来为了给三叔说媳妇,把陆垚一家人赶出家门,让陆垚对其十分的恼恨。
如果当初陆家人不落井下石,妈妈也不至于非要把妹妹嫁给渡工。
不过毕竟这老头儿是自己爸爸的老爸,陆垚也没有直接去把虎肉要回来。
就在外屋地上扒狍子皮。
这个时候,爷爷陆常有和二叔陆明,婶子张淑兰过来了。
“土娃子,你这是从哪弄得呀,刚好你奶奶后天过生日,这狍子拿后屋冻起来,到时候请你堂叔,还有丁队长他们都过来吃。”
陆垚气的不吭声。
手里的刀子“嗖嗖嗖”的,剃狍子皮剃得飞快。
张淑兰伸手就来拽陆垚的肩膀:
“喂,小子,听见没有,打到了猎物就得和家人一起分享知道么?你得知道孝顺老人……”
胆小怕事儿的姜桂芝在一旁提心吊胆:
“土娃子,你给爷爷割下一半肉来送过去吧?”
“一半?一半能够请客的么?我得把丁队长请来,咱们给人道个歉,你说你土娃子是个啥,和人家丁队长打架。不是丁玫懂事拉走他爸,都得打死你!”
爷爷陆常有数落着陆垚,气的胡子直抖。
仿佛是陆垚给他惹下了滔天大祸一样。
陆明伸手把陆垚手里的刀子接过来:
“土娃子,别弄了,你别把狍子皮割坏了,我拿回去自己弄就行,一会儿给你割回一个后腿你和你妈吃。”
说话的语气和蔼可亲,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就好像一个长辈打到了猎物,很开恩的分给小辈的样子。
张淑兰一眼看见一旁还有一只山狸子。
赶紧说:“不用给他割后腿,这个山狸子留给他家就够吃了。”
姜桂芝也说:“土娃子,帮你二叔把狍子抬过去吧。”
蹲在灶坑前烧麻雀的陆小倩听了半天了。
此时站起来,嘟着小嘴说道:
“狍子是我哥打回来的,凭啥给你们?你们要吃就自己进山去打呗?”
陆垚此时笑了。
赞许的伸手摸摸妹子的脑瓜顶。
回头看着他们:
“你们听见没有?一个小孩子都懂的道理,用我教你们么?去去去,滚!”
第15章 女人也照样打
陆常有也怒了。
本来就是带着气来的。
昨天吃了瘪,回去陆家人都连夜开会了。
鉴于陆垚昨天的反常表现,认为这孩子变牲口了。
虽然敢和丁大虎动手,但他毕竟是个大孩子,必须要教训他。
必须要维护陆家家规的尊严!
就不信他还敢和爷爷叔叔的动手!
“你个小兔崽子,你和谁说话呢?”
陆常有胡子又开始抖了。
陆明更是暴躁,拿着侵刀对着陆垚:
“土娃子你过份啦,和爷爷说‘滚’?有没有家教?”
张淑兰直接奔母亲姜桂芝去了:
“桂枝嫂子,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孩子!骂爷爷,骂叔叔婶婶啦?”
姜桂芝急的赶紧挡在大家中间,就怕打起来。
陆垚怕打到母亲,就往出走:
“来来来,出来,我和你们好好讲讲道理!”
说实话,陆垚并不太恨丁大虎。
那家伙虽然欺负人,不过有时候还挺仗义。
外村要是有谁欺负本村的人,丁大虎第一个站出来和他们叫板!
但是陆家这些亲戚太操蛋了!
在外边,谁都知道陆家人老实。
又穷又怂!
但是偏偏就在家里很霸道。
陆常有在外边人称“陆老蔫”,在家里还立家规,好像太上皇一样的存在。
吃饭他不动筷子谁也不许动。
陆垚真的以自己是这样人的后代而感到羞愧。
尤其是后来他们对姜桂芝一家的压迫排挤,在陆垚心里演变成了恨。
此时,陆垚出来站在院子里:
“陆常有,陆明,你们给我出来。”
在心里压制了五十多年的怨气,陆垚今天要来个了断!
陆明怕丁大虎,岂能怕陆垚。
拎着侵刀就过来了。
姜桂芝差点吓抽了。
陆小倩从地上拾起烧火棍就往出跑,灶坑里的麻雀也不要了。
“哥,给你棍子!”
但是等她出来,陆明都倒在地上了。
就陆明这个速度,在陆垚眼里好像一只蜗牛一样慢。
他和丁大虎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一个小擒拿叼住手腕,反关节扭曲,脚下一绊,身上一拱,陆明就倒下了。
侵刀也到了陆垚手里了。
陆垚打他,哪需要用刀。
伸手接过来陆小倩递过来的烧火棍。
陆明躺在地上捂着手脖子还在叫嚣:
“陆垚你个小牲口敢打我,我是你二叔!”
陆垚冷笑:“你要是把我当亲戚,我为你豁出命都可以,但你把我当软蛋欺负,打你是轻的!”
挥手一棍子下去,打得陆明“嗷”的一声,捂着脑袋就滚。
再来一棍子,他吓得连滚带爬到了陆常有的身后。
张淑兰可是不让了,过来就扯陆垚衣领子:
“小畜生,有本事你连我一起打……”
“啪”
一个大嘴巴子,抽的张淑兰转了一圈,差点找不到陆垚在哪了:
“你还真的打我,我是女人呀……”
“你没有女人该有的善良,连母猪都不如!”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过去,直接把张淑兰给抽了个跟头。
趴地上就哭起来了。
陆常有拾起一根柴禾棍子就打过来。
“你个小王八犊子,牲口,我们陆家没有你这样的……”
“啪啪啪”
三棍子打在陆垚的头上和肩膀上。
陆垚的额头都流血了。
陆常有还要打,被陆垚一把夺过棍子。
一脚踹断。
“老逼登,这三棍子,是我看在我死去的老爸份上,替他还你的。你再敢动我一下,我就弄死你,来吧!”
陆常有高举着手,愣是没敢打下来。
陆垚往前一步,瞪眼逼视之下,他倒退两步。
一脚绊在张淑兰的腿上,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儿媳妇的脑袋上了。
差点把张淑兰坐昏过去。
陆发这个时候跑进来:
“咋了爹?”
“给我揍土娃子,他……他把我们都打了,畜生呀!”
三叔陆发赶紧看向陆垚。
陆垚拎着烧火棍看向他:
“来吧,就差你没挨揍了!”
陆发一下笑了:
“都一家人,这是干啥呀!爹,快起来,你看你把我二嫂鼻血都坐出来了。”
又去拉张淑兰:“快起来,一家人打架让人笑话,快,回去。”
这小子是不吃眼前亏。
眼看着比自己魁梧的二哥都挨揍了,自己才不讨那个亏吃。
这一家人相互扶持着,往后院去了。
再看一旁紧张的要死的姜桂芝。
俩手快把衣服前襟扯碎了。
从一开始紧张、害怕、担心,转变成了一丝丝的兴奋。
这么多年被陆家人欺负,从来都不敢大声和他们说话。
土娃子居然把他们都打老实了……解气!
还缺一个事儿最多的老太太咋没来呢?
不过出于一个传统妇女的思想,她还是赶紧教训儿子:
“土娃子,你给我回家去,太不像话了。吓坏你爷爷咋办,能对得起你爹么?”
陆垚不服:
“要是爹活着,他们这么欺负你爹也不能让。你还不知道他们后来对你做了什么呢,知道的话,你都得上来踹他们几脚。”
“以后得事儿谁知道,快进屋!”
姜桂芝连拉带拽把陆垚扯进屋里,拿着红药水给他擦额头。
心疼的直掉眼泪:
“傻孩子,疼不疼呀?你咋突然变得这么爱打架了。昨天和丁大虎打的伤还没好,又打!”
陆垚一个劲儿笑:
“妈,没事儿,我抵抗力高!这些人都是软的欺负硬的怕。毛爷爷教导我们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枪杆子底下出政权不是么!”
陆垚这点小伤根本不在意。
回头继续扒狍子皮。
见陆小倩的鸟都烧糊了,就割下来一块狍子肉让她烤着吃。
山狸子扒皮更快,三下五除二就扒下来一个皮筒。
留着让妈给小妹做个手套。
姜桂芝的针线活儿在村子里可是有名的好。
陆垚割了一根狍子后腿带着半个屁股拎在手里:
“妈,我出去一下,你把这肉放仓房里冻起来慢慢吃。记得上锁,别被后院那帮人给偷了去!”
陆垚拎着十来斤的狍子肉就出来了。
一出门看见刘渡工在门口徘徊呢。
缩头缩脑的往院子里看。
看见陆垚出来,就问:
“土娃子,你妈和你妹在家么……哎呀,你咋打人?”
他没等问完,陆垚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跟着一脚踹倒。
“砰砰砰”
一顿踢。
一旁邻居都看傻了。
不知道为啥,土娃子就把刘渡工给打的鼻青脸肿的。
刘渡工也不知道,一个劲儿叫唤:
“土娃子,你干嘛打我?”
陆垚指着他骂道:
“再让我看见你在我家门口出现,我就见一次打你一次!再敢惦记我妈我妹子,我拿刀捅死你!”
刘渡工吓得爬起来就跑。
陆垚继续往前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躲避他。
都认为土娃子这是疯了,见人就揍呀!
连自己叔叔爷爷都打跑了,还有谁他不打。
左爷爷看着陆垚过来,也吓得往后退。
“噗通”
一个屁股墩坐地上了。
陆垚赶紧伸手扶他:
“老爷子 ,你别怕,你是好人,我尊敬你。我打那些人都是王八犊子,我不会欺负好人的!”
第16章 偷窥女知青
左爷爷赶紧赔着笑站起来。
看着陆垚远去,这些人才聚到一起:
张婶:“土娃子这可是变了个人一样。以前一说一笑的多好。”
李二牛:“哼,人善被人欺。以前老实,谁都想欺负他家,这回和丁大虎也打,和陆常有一家也打,看谁还敢欺负人家!”
左爷爷:“我听说昨天还把李有田打昏过去了。这孩子可?了!”
李二牛:“从明天起,谁惹我我就揍谁。”
左爷爷斜他一眼:
“你算了吧,一见你媳妇都腿软,还和别人打呢。”
“谁说的,昨天我还打得她啪啪响,直吭叽也不敢躲。”
一个清亮的女高音喊起:“二牛,又他妈出去闲聊,回来点火做晚饭了!”
“唉,回来了!”
李二牛 一路小跑就回家了。
左爷爷看着直乐:“唉,土娃子虽然小,人家是个硬骨头!你可学不来!”
……
陆垚拎着狍子肉,直奔黄月娟家。
路过丁大虎家,被院子里的丁玫看见了。
“土娃子,你给我站住!”
“干蛤?”
“我的绳子是不是你偷了……”
丁玫跑出 大门口,话问了一半,看见陆垚手里的狍子肉了。
“你从哪弄来这么大一块鹿肉?”
“打的呀,咋,馋啦?馋了也不给你。谁让你不跟我进山了!”
丁玫用袖口擦了擦冻出来的清鼻涕。
“就不跟你去。还我绳子!”
“没拿。谁看见你绳子了。”
陆垚转身就走。
丁玫跟着他:
“去哪?”
“给月娟姐拿一块肉吃,她今天跟我进山打猎了,出了不少力。”
陆垚随口敷衍着,越走越快。
丁玫哼了一声停住脚:
“吹牛,月娟姐会搭理你个臭小子,我哥约她都约不出来。”
“爱信不信,我何必跟你解释。”
陆垚到了黄月娟家门口。
轻轻敲门。
没人应。
看着烟囱冒烟,屋里半导体还播放新闻呢,咋会没在屋里?
陆垚绕道后院,踮脚看看院子里的后门。
顺着门缝,直冒热气。
月娟姐不会是做啥好吃的呢吧?
一米八的青石墙挡不住他。
直接跳墙进去。
这是前后两趟房子。
后院是大队部的办公室公房。
到了晚上没人住。
前边门房就是黄月娟的卫生所了。
此时后院没人,木头大门在里边插着。
一拉卫生所的后门,也没插着,一把就拉开了。
后屋热气腾腾的水蒸气。
看不见人。
但是听见有撩水声。
陆垚弯腰低头在雾气下边看。
哇!
好白的一双大腿。
好美的一个后背。
黄月娟只是穿着个带着花补丁的棉布裤衩,弯着腰洗身子呢。
城里人就是爱干净。
虽然冰天雪地,井里打水不方便,不过她隔三两天就要全身擦个澡。
乡下女人那时候有裤衩穿的都少,但是黄月娟必须要穿。
而且裤衩洗的很干净,就连补丁都细心的剪成心型的。
陆垚蹲在地上都不愿意起来。
当年自己小,看见月娟姐漂亮,也喜欢多看几眼 ,不过没啥邪念。
现在不行了。
经历太多,心理复杂得很。
他花天酒地惯了,在七十岁谈生意还选择在夜店KtV呢。
就是因为精力旺盛。
此时一个旺盛的灵魂回到了年轻的身体上,那比上一世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黄月娟洗着洗着,就试着好像有股风儿吹来。
凉飕飕的。
感觉后门开了。
但是一脸胰子沫,睁不开眼睛。
停下洗脸的手听了听。
没声。
后院是空房子,大门插了,院墙一人多高。
所以后门就没插,来回倒水打水也方便。
她又开始洗脸。
弯着腰,撅起身子。
猛然,就听着“啪”的一声响。
屁股剧震一下。
“啊!”
黄月娟吓得差点跳到灶台上去。
“谁?”
赶紧拿毛巾擦脸。
试着又是一股冷风。
门一开一合。
她赶紧擦脸看。
屋里没人。
追到门外……
院子里空荡荡的。
深宅大院的,没有外人呀?
但是刚才那感觉,真的好像是一只男人的大手拍了自己一下。
赶紧擦干身子穿衣服。
到前屋,关了收音机。
“咚咚咚”
前边有人敲门。
黄月娟隔着窗子看看。
是陆垚。
她把门嵌开个缝隙,露出脸去:
“土娃子,你干嘛?”
陆垚一举手里的狍子腿肉:
“给你送肉,你不是说给我人参么,我以后供你肉吃。”
黄月娟很不好意思的摇头:
“不用不用。我是感激你救了我,所以送你人参的。”
黄月娟赶紧把陆垚让进来。
虽然是一个人住,不过她这里是卫生站,也是 经常人来人往的。
陆垚还是把狍子肉给了她。
黄月娟也拿出来自己珍藏的野山参。
“土娃子,这个你送礼绝对是够用的。不过……你真的认识县委秘书 ?据我所知,你长这么大,好像没出过几次门吧?”
陆垚挠头说:“这个现在很难和你解释,不过以后你看着,我土娃子要是混起来,一定罩着你!谁欺负你,就和我说!”
看着一脸稚嫩的土娃子,黄月娟又笑了。
虽然不信他说的,不过好感还是满满的。
突然想起刚才被人拍的事儿,问到:
“土娃子,你是刚刚来的么?路上有没有看见人从胡同里跑出去?”
“没有呀,怎么了?”
“没什么,我感觉刚才后院跳进人来了,但是我……后屋烧水雾气太大,没看清是谁就跑了。”
陆垚一脸的愤怒:
“真的呀?月娟姐,你别怕,不行今晚我过来住保护你,谁要是敢往你这屋钻,我就揍他!”
“那不用,真不用,我都来了两年了,村里人其实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刚才是谁……”
陆垚提醒说:“该不会是那个杨明吧?”
一提到杨明,黄月娟心里确实“咯噔”一下。
今天在山上好悬了。
如果不是土娃子及时出现,自己被他给那啥了该怎么办?
难道报警抓他?
这事儿传出去自己就没法做人了。
那也不能留土娃子一个半大孩子在自己屋里住下,毕竟男女有别。
早点把前后门插上就行了。
杨明再大胆,也不敢到村子里来砸门对自己用强的。
陆垚和黄月娟逗了几句闷子,就出来了。
不能再呆这里了,看着这个出水芙蓉一样的小姐姐,总忍不住想伸手摸她。
这保守的大姑娘你要是露出轻薄的意思,她一定再不理你了。
陆垚多年来总结出来的泡妞之道很切合实际的。
如果是正经的女孩子,你必须正经的对待。
等混熟了,你适当的轻薄一点,撩动她的春心。
让她喜欢你了,你再见面就拍腚她都不会翻脸的。
虽然陆垚喜欢郑爽,但是毕竟自己媳妇现在还没出生呢。
出生了至少也得十几年才能当媳妇。
这么多年,自己不能单着。
那不得憋疯么!
趁着媳妇没出生,好好玩玩。
等郑爽长大了,自己发誓,一定只对她好!
但是现在……黄月娟确实很不错。
第17章 我喜欢光着睡
正在这里想着怎么把女知青给弄到手呢。
一个雪球丢了过来。
陆垚警觉性十分的高,余光扫到有东西接近,瞬间做出反应。
一个摆头,雪球落空。
再看,躲在树后的丁玫笑语嫣然的出来了。
虽然是大棉袄二棉裤的乡下打扮,也掩饰不了她的天生丽质。
陆垚骂道:“草你闺女的,疯丫头,你干嘛偷袭我!”
丁玫眉头一皱:“你胡乱骂什么,这不是和你闹着玩么!”
虽然板着脸,但是之前的态度完全变了。
“刚才我听老八叔他们聊天说了,你真的打个狍子?自己打的?”
“我和你吹那个牛干嘛?东北虎都是我杀的,你爸抢我功劳。我都不和他一般见识。不然你以为你爸能给我那么多肉,能把虎皮也给我?”
这话说的也是丁玫心里的疑惑。
按着爸爸平时的脾气,怎么可能给土娃子那么多好处。
给完了虎皮又去打着架要。
“你说的真的假的呀?那李有田和何旺财他们咋说是我爸打的?”
女孩子天生慕强,此时她看陆垚也顺点眼了。
要是陆垚会打猎,她感觉自己完全可以威胁他带着自己去。
陆垚说道:“他们是拍你爸马屁,你可以回家问你爸,让他发个誓,如果老虎不是他弄死了,他下次进山喂老虎。”
“呸呸呸,你才喂老虎。”
“爱信不信,懒得和你解释,赶紧找个姓郑的嫁了,早点生孩子吧。”
陆垚说完就要走。
被丁玫一把拉住了。
其实她现在已经信了一半了。
陆垚看看她手:“放开,不怕被人看见说三道四啦?”
丁玫被他说的,还真放开了。
赶紧四外看看。
现在天擦黑了,路上没人。
“土娃子,我想说……你要是真的会打猎,明天咱俩结个伴……我上山砍柴的时候,你跟着我,我看看你咋打的!”
这丫头心高气傲。
其实是想要和陆垚学打猎,却不那么说。
她央求丁大虎多少次了,但是丁大虎就是不让她去。
说女孩子就该做点缝缝补补的活儿,顶多上山采个山货,打打杀杀不合适,血腥气太重。
但是他想要带儿子丁友亮上山那小子还不愿意去,整天游手好闲的。
丁玫也是没办法了,自己太想成为一个女猎手了。
所以听人背后说土娃子打猎有一套,就来截陆垚。
她认为自己能压制住陆垚。
只要别被村里大娘婶子的看见说闲话,她倒不在意和土娃子结伴。
陆垚上下打量一下这个未来丈母娘。
“你跟我去,不怕我带你到山里祸害你?”
“呸,你敢,我爸知道弄死你!”
陆垚一笑:“行,你要去也行,不过你得听我的。”
“听你什么?”
陆垚拉着丁玫到了路边:
“咱们要去打猎,必须要有枪才稳妥……”
丁玫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我爸的枪他当命根子,就差睡觉没搂着了,我可不敢偷!”
“谁说偷你老爹的了,枪我有,不过我缺点子弹,你帮我到张麻子家去换。”
“麻子大伯?”
“对,你想跟我去,就帮我个忙!”
……
长灯时分了。
三十出头的喜莲洗脚洗头,躺在被窝里,就等着爷们儿也上炕。
享受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但是张麻子不但没脱衣服,反而把羊皮大衣穿上了。
“当家的,干啥去呀?”
“去三猴子家看牌。这么早,睡不着!”
说完就出去了。
其实张麻子也不是非要去看牌。
啥也不赢,就往脸上贴纸条,一点不刺激。
哪比得上自己做胡子时候,都是直接赢袁大头的。
但是看着白嫩嫩的媳妇脱光了进被窝,他是心有余力不足呀。
年轻时候抢了六个压寨夫人,争风吃醋的争着抢着用出浑身解数来取悦于他。
弄得他整天沉迷酒色。
现在刚刚五十几岁,就抬不起头了。
还怕媳妇笑话他不行,干脆就找借口出去躲躲。
等她睡着了再回来。
丢下自己在家叹息的喜莲小媳妇,张麻子提着灯笼去三猴子家看牌了。
却不知道,路边蹲着俩人,正瞄着他家呢。
就是陆垚和丁玫。
“他家真有子弹么?”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一会儿你就按着我说的,忽悠喜莲婶子。我在窗户外看着。”
“好吧。”
陆垚从怀里把黄月娟给他的三颗老山参拿了出来。
挑了一颗小的给了丁玫。
“这个怎么也有二两多,你去吧!”
丁玫拿着人参,推开栅栏门,就去敲张麻子家的门。
陆垚就跳进院子,趴着窗子,捅破窗户纸来看。
陆垚知道后期张麻子不行,喜莲出去找男人被他发现了,抓住在大街上打。
喜莲吵出来“你不行还不让我找男人,想要憋死我”这句话被陆垚听见了。
所以知道他家的这点事。
于是就想出一个主意来骗喜莲,其实就是想要知道张麻子的子弹藏在哪了。
丁玫敲响了门。
“谁呀?”
喜莲在被窝探出身子来问。
虽然煤油灯闪烁,也不怎么亮,还是把窗外的陆垚看的差点流鼻血。
好家伙!
这女人睡觉不穿衣服?
这一挺身,差点悠出来。
“是我,喜莲婶子,我是丁玫,开门。”
“这丫头,这么晚了来干嘛?”
嘴里叨咕着,喜莲起来穿衣服。
窗外的陆垚可是饱了眼福了。
喜莲也没多穿,就是 穿上一件肚兜,一条亵裤。
趿拉着鞋子就过去开门。
开了门就往回跑:
“快进来关门,风好冷。”
直接跳上炕,钻进被窝里。
丁玫看见她跑的波澜壮阔的也吃一惊:
“婶子你咋就穿这点就下地了,多冷呀。”
喜莲“嘻嘻”一笑:
“这还是刚穿上的,我睡觉喜欢光着睡,习惯了。反正也没个孩子,就我俩!”
“那麻子大伯看见也羞得慌呀!”
喜莲笑道:“傻丫头,你这么大了还不懂这个。我俩是两口子,害怕他看啥。你爸你妈不也睡一个被窝么?”
丁玫听得脸红脖子粗。
她知道陆垚就在窗户外偷看呢。
哪敢和喜莲讨论这个问题。
赶紧说:“你快穿上点,别冻着你。”
“不怕,我家烧的暖和。”
喜莲婶子说着,还故意坐起来,被子围在胯上,抖着上身。
好像和丁玫示威一样。
现在的丁玫才十七岁,身子发育自然不如她这个老娘们儿肥硕。
看得丁玫一个劲儿的瞟窗子那边。
心说你就嘚瑟吧,土娃子可在窗外看着呢。
又不好过多的提醒。
只能尬坐在炕沿边上。
喜莲问:“这么晚了,小玫子你来干啥来了?”
丁玫这才从尴尬中缓过来,想起自己的任务。
第18章 偷到子弹了
丁玫和喜莲说道:
“我最近想买一件新大衣,但是 钱不够,就拿着我去年在山里挖的人参去换。但是供销社的大哥说他不要人参,他说喜欢打猎,用卡宾枪的子弹换行,我哪有呀。我就拿着人参倒处家里问谁家买。”
说着拿出陆垚那颗人参:
“这是老山参,吃了可以大补,据说能让八十岁老头返老还童,有着二十岁小伙的能力。只可惜,供销社的人不要,婶子,你钱要是宽绰,就帮我收着。”
说这么多,喜莲就那句“八十老头变小伙听进去了”。
自己三十出头,如狼似虎的年龄。
张麻子一月也不碰自己两次,碰了也是草草了事。
再这么下去,自己都快疯了。
好期盼他能像让自己淋漓尽致的做一回女人。
要不然,能让自己怀个一男半女的也行呀,到老了有个依靠!
看着丁玫手里的老山参出神:
“小玫子,你这人参卖多少钱?”
“我听人说,怎么也得五十块钱,但药材公司统购统销的,给的价格太低了,买不了大衣,我就不卖给他们。”
“这么贵?”
喜莲婶子有点失望了。
张麻子腿上有伤,生产队照顾他,让他当饲养员喂猪,工分赚的都比别人少。
哪来的五十块钱闲钱买人参呀。
再说麻子死要面子。
要是说怕他不行,花钱买人参,还不揍自己!
只能说是捡来的,悄悄的给他煮点水喝,这他不能生气。
喜莲忽然眼睛一亮,抬头问:
“刚才你说供销社的大哥说什么,子弹换也行?他要多少子弹?”
“他说,卡宾枪的子弹二十发就他就把大衣换给我,还能给我一管苏联进口的口红呢!大事难事我上哪儿去给他弄子弹去呀,谁要是有二十发,我就用人参和他换!”
丁玫闪烁着大眼睛,演技爆棚。
表现得年少无知,迫切要得到一件呢子大衣而不惜败家的样子。
窗外的陆垚都把眼神从喜莲的胸脯上转移到丁玫脸上了。
这丫头真是个天生的戏精。
难怪以后做了自己丈母娘那么能闹人。
喜莲还是不错眼珠的看着那颗人参,仿佛看到了它是一个昂首翘头的大宝贝!
“这样吧,小玫子,这人参你给我留着,我看这几天能不能弄到钱或者子弹。”
“几天呀?”
丁玫故作为难的样子。
挠了挠头。
“我急着用呢,这样吧,我再去问问别人家吧。我记着以前三猴子大叔说过要买人参来着。”
“别,别去!”
喜莲有点急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下,我记着上次你麻子大爷捡到几颗子弹来着……”
说着就起来穿衣服。
窗外的陆垚直乐。
就知道这娘们儿好这口。
后来张麻子被抓,喜莲就成了村里女人们的公敌了。
没和她办过事儿的男人不多。
只见喜莲穿上棉裤,也不穿棉袄,直接把大衣披上。
然后就出来了。
说啥不让丁玫跟着,让她在屋里等着。
陆垚赶紧蹲在黑影中。
眼盯着喜莲出来了。
四外看看,就往鸡窝那边走。
回头回脑,生怕丁玫跟出来。
到了鸡窝跟前,蹲下来伸手进去摸。
摸了半天没摸到,干脆身子一矮,跪在地上爬了进去,就留个屁股在外边。
里边的老母鸡被她吓得“咯咯”直叫。
过了一会儿,她从鸡窝深处扯出一个小布包来。
打开,从里边往出捡东西,边捡边数:
“1、2、3……”
一直数到“20”,这才把小布包系好推了回去。
嘴里还叨咕:“我就拿二十个,老鬼应该看不出来,这么多呢!”
说完,就往屋里走了。
陆垚等她进了屋。
直接奔鸡窝。
看的准准的,抻腰伸手,就把布包从鸡窝下蛋篓子旁边墙缝把小布包拉出来了。
蹭了不少鸡粑粑。
不用打开,隔着包就能摸出是卡宾枪的子弹。
而且根据这个沉甸甸的重量,陆垚估摸着足有一百多发子弹。
发了财了。
子弹有了,拿到枪那自己就能在大山中称王了!
兴奋的抱着子弹包就跑到了墙外等着去了。
没多久,丁玫出来了。
手里拿着牛皮纸包着的二十枚子弹。
陆垚也不把自己得到的子弹包给她看。
伸手把她那二十枚接过去塞进怀里。
丁玫忍不住问:
“土娃子,你咋知道麻子大伯家有子弹,你用人参换子弹,没有枪也白扯呀!”
“这就不用你管了,回家吧,晚了。明早我找你!”
陆垚推丁玫走。
丁玫感觉不对,回头盯着陆垚:
“土娃子,你刚才是不是在窗户外偷看到喜莲光着身子了?”
“哪光着,不是穿肚兜了么!”
“你还真的看了?那你留下来干啥,不会要做什么不要脸的事儿吧?”
陆垚气的弹她脑瓜崩:
“你少瞎猜,郑爽就是跟你学的总是多疑!”
“谁是郑爽?”
“……”
陆垚这句话说习惯了。
这时候说出来,还真的有点伤感。
好想念自己那个温柔却又有点任性的小媳妇。
只可惜,就是丁玫现在怀孕生她下来,也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婴儿。
推着丁玫:“快回家吧,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镇子里早点找一个叫郑文礼的,给他点钱也让他快点跟你生个孩子,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郑爽!”
“爽你妈个头!陆垚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丁玫真的急了。
哪有老是急着让人家一个大闺女生孩子的。
一生气,真的不理陆垚了。
丁玫扭哒扭哒就走了。
陆垚蹲在张麻子家门口想主意。
子弹是到手了。
枪就在他家炕席子下的暗格里藏着。
现在喜莲婶子躺在炕上,自己也不能直接冲进去绑了她然后掀炕席呀!
至少得让这娘们儿出去呀!
事情宜早不宜晚,不然老麻子一回来,喜莲万一露出子弹换人参的事儿,就怕这个老匪惊觉。
要是把枪换了地方自己没处找了。
思考问题的时候,手习惯性的摸摸鼻子。
沃操,好臭!
一股子鸡粪味儿。
刚才掏鸡窝拿子弹,弄了一手的粑粑。
对了!
陆垚被屎味儿一冲,灵光一现。
还得仰仗这些鸡!
喜莲养了六只下蛋鸡,可说是她家的宝贝。
害怕被黄鼠狼叼走,都是用青石砌的鸡窝,晚上用木头板把门挡得严严实实的。
陆垚把子弹包埋在门口的雪堆里。
然后又跳进矮墙。
过去就把木板又打开了。
六只鸡都给弄出来了。
但是这些鸡在天黑的情况下都很老实,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陆垚干脆东边扔一只,西边扔一只。
然后挑了一只最大的抱着,到了窗子下。
“嘎哒哒”
他学了一声鸡叫,然后就把老母鸡直接丢在窗户纸上。
母鸡受惊,爪子一伸“哗啦啦”把窗户纸都挠破了个窟窿。
屋里的喜莲吓得惊声大叫:
“谁呀,干嘛!”
陆垚一个滚儿就到了屋门后边的阴暗角落里趴着去了。
第19章 偷枪被憋屋里了
喜莲趴在窗子上,顺着窟窿往外看。
虽然初四的夜晚没啥月光,但是外边有雪,雪地发亮,依旧看见了自家的几只鸡跑了出来。
这可不得了!
那年头谁家能买起鸡蛋吃,自己家吃鸡蛋就指望它们几个呢。
院墙很矮,树毛子板杖子根本挡不住。
飞到谁家还不得炖了打牙祭。
一定是刚才自己拿子弹没有挡好门板。
喜莲吓得赶紧套上棉裤,披上大衣,扣子都来不及系就跑出来抓鸡。
屋门留了一条小缝隙没关。
陆垚缩着身子就进去了。
直接爬上炕。
掀开褥子揭炕席。
果然炕梢位置有一个一米多长的暗格。
上一世公安来搜家的时候,陆垚就在窗户外看着了。
打开暗格,陆垚差点乐出声来。
里边不仅有一支锃亮的卡宾枪,一柄闪着冷森森寒光的军刺。
这钢口很好,放多久都不生锈。
陆垚抄起来掖在裤腰里。
再把卡宾枪拿在手里。
感觉这一刻自己就是个王者!
刚要顺着门再溜出去。
就听门外张麻子的声音:
“妈了巴子的,不睡觉你大半夜在院子里干鸡毛呢?”
喜莲赶紧说:“鸡跑了,我刚抓回去。当家的你咋回来这么快?”
“牌局散了,三猴子两口子膈叽起来了。她媳妇把他脸都挠了,还玩个屁!老娘们这玩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三猴子真完蛋,我看着都生气。”
喜莲挡好了鸡窝,赶紧过来帮忙开门:
“可别跟他们生气了,当家的快进屋吧,被窝可热乎了。”
两口子一起回来了。
陆垚无处可跑了。
要是喜莲一个人,他或许能躲开她视线。
实在不行,脸一蒙硬冲也行。
但是张麻子回来了就不行了。
这家伙不仅身高体壮,而且下手极其黑。
他不惹事儿,但是没人敢惹他。
后来公安来抓他,六个人没按住,被他冲了出去。
不是公安开枪打断了他的腿,就被他跑了。
听说后来县里公审大会时候,交代出他是解放前长白山里的胡子头。
手头的人命自己都记不清了。
而且是在土匪窝里硬打出来的大当家,身手十分了得。
自己没和他交过手,不知道他实际能力,不能乱来。
情急之下,一缩身,钻进地上的红漆大柜下边去了。
木板子打造的四四方方大柜子,下边用青石搪起来,放点杂物啥的。
外边是用一个破布帘子挡着。
陆垚蜷缩着在里边,还刚好能躲起来。
破布上大大小小不少窟窿,不过从外边不仔细往里看是看不到异常的。
陆垚的眼睛前有个窟窿。
视线正对着火炕上。
只见喜莲婶子进了屋就又脱了个大白条。
然后缩进被窝看着张麻子。
这麻子大伯慢悠悠的脱了衣服,也上炕了。
“噗嗤”
一口带着酒糟的气息吹灭了窗台上的煤油灯。
黑暗中,就听喜莲婶子撒呓症一样低语着。
“当家的,抱着我……嗯……我不嘛……我要你抱我……”
张麻子出去躲了这么半天还是没躲过去小娇妻的需求。
一阵叹息声后,俩人淅淅索索的鼓捣起来。
陆垚想要趁着这俩人热火朝天的时候,悄悄的爬出去。
但是刚有这个想法,炕上就传来了喜莲的一声叹息。
安静了下来。
张麻子说:“下地洗洗去吧。”
跟着划亮了火柴。
咋?完啦?
陆垚顺着窟窿往出看,喜莲起来洗身子去了。
脸上好大的不情愿。
张麻子坐起来,点燃了烟袋锅子。
看来外表强悍的麻子大伯并不是哪方面都强悍!
还没有自己撒泡尿时间久呢!
喜莲洗完了,肥屁股一扭一扭回来爬上炕。
可能是害怕麻子大伯心里不舒坦,就依偎在他怀里,让他讲故事。
麻子大伯也是 因为自己的无能,所以今晚脾气特别好。
给喜莲讲当年兴安岭那边的匪帮,打家劫舍,烧杀抢掠的故事。
当然他不能说是他自己做的。
不过一说到土匪把活人手脚砍下来,变成肉段的情节,陆垚看得见他眼睛里的光。
说到土匪当着村民丈夫的面,祸害人家媳妇的时候,他也很是兴奋。
喜莲当故事听,不过陆垚知道后来公审大会的情节,这都是张麻子自己做的事儿!
这两口子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这可坏菜了。
自己总不能在这里趴一夜吧。
忽然耳边有动静。
墙角一个小小的洞口伸出来一只老鼠脑袋。
沃操,自己躺在老鼠洞跟前了。
这只老鼠还没有发现陆垚,直接钻了出来。
贴着他的脸来回转悠。
老鼠毛扫的脸好痒痒。
陆垚悄悄的把手里的枪抬起来,对着老鼠猛捅过去。
用枪管把它的身子顶在支撑柜子的石头上。
“吱吱吱”
老鼠疼的叫了起来。
陆垚赶紧直接伸手一把捏住它的脖子。
手指用力。
掐的它没了声息。
张麻子早就惊觉了,推开怀里的喜莲:
“妈了个逼的,闹耗子,我这几天就想抓它呢!”
拿了笤帚疙瘩就下地了。
瞪着眼,猫着腰,滴里当啷的就过来了。
陆垚从布窟窿里看着黑乎乎的一片接近过来,不由紧张。
看来今天只能偷变抢了。
打不打得过这个杀人如麻的悍匪,就看运气了。
他把手里的卡宾枪准备好了。
只要是张麻子来撩布帘子,直接一枪托就砸他小腿迎面骨上。
说不得今晚就弄死他……
但是喜莲婶子陆垚下不了手。
这女人除了骚气之外,人还不坏。
看陆垚妈妈守寡不容易,还给送过鸡蛋和棒子面呢。
陆垚正在这里做心理斗争呢。
就听“嘎哒哒”一声鸡叫。
一只鸡扑在了窗户纸上。
又把窗户纸挠出两个口子。
本来喜莲刚才用破纸都暂时粘上了窗户,又被弄开了,冷风嗖嗖的刮进来。
“咋回事儿,鸡又跑出来了?”
全神贯注抓耗子的张麻子吓一跳。
喜莲也奇怪:
“刚才我明明用石头把木板子挡死了,鸡根本拱不开呀!”
“会不会是有黄皮子来叼鸡呀?”
这两口子也顾不得抓耗子了。
赶紧穿衣服去抓鸡。
生怕这几个宝贝疙瘩丢了。
天助我也!
看着两口子拿着灯笼出去,陆垚一滚就从里边出来了。
死老鼠直接扔张麻子被窝里边去了。
顺着门缝往出看……这两口子都猫着腰撅着腚在院子里抓鸡呢。
他侧着身子在暗影中溜出去。
直接顺着矮墙一个鹞子翻身就出去了。
到了院外雪堆那里,扒出来子弹包,回身就往家跑。
刚拐过弯,一个黑影跳出来:
“站住,小偷!”
伸手来抓陆垚。
被陆垚捏住来人手腕,一个过肩摔。
这人影被摔得腾空而起,就要往地上摔去。
第20章 搭马车进城
有人靠近就反击。
陆垚这是经过多年训练,大脑形成的反应记忆。
但是把这人甩到半空就惊觉了。
手腕纤细是个女孩子。
听声音是丈母娘丁玫。
赶紧扭腰伸手,把她即将落地的身子板给抱住了。
陆垚也失重,俩人滚在一团。
“哎呀,你个土娃子压疼我啦!”
“还压疼你了,你突然跳出来,我要是反应慢点把你骨头给你摔断了,以后别整这个事儿!”
俩人互相埋怨着起来。
丁玫气的揉胸口。
刚才被陆垚抓了一把好疼!
陆垚心里也合计,看着没多大,还挺有手感。
“你咋还没回家?”
陆垚一边帮丁玫打扫身上的雪,一边问了一嘴。
“我要是回家了,你不得在人家屋里憋一夜呀!是我放鸡救了你。”
原来丁玫走出去没多远,就迂回回来了。
想要看看陆垚不走想要干嘛。
老远看着陆垚拿着鸡往人家窗子上摔。
一开始不明白,但是看着喜莲出来抓鸡,陆垚钻进屋里,就知道陆垚是在用声东击西的障眼法。
不过也不知道陆垚进去干嘛。
该不会对喜莲婶子有啥想法了吧?
她也不敢贸然露面,就蹲在墙外看着。
一直到张麻子回来,两口子进了门,没见陆垚出来。
丁玫替他捏着一把汗。
屋里都吹灯了,还没有动静。
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藏起来了。
不然依着张麻子的脾气,屋里有男人早就打翻天了。
丁玫蹑手蹑脚的跳进院子,趴在窗子下听。
屋里一阵急促喘息之后,灯就亮了。
然后张麻子开始讲故事。
丁玫为了帮陆垚解围。
效仿陆垚的办法,回头又把鸡窝打开,把母鸡抓出来摔在窗子上。
一听是丁玫给自己解围的,陆垚一挑大拇指:
“行,脑瓜挺活,收你做徒弟够料!”
丁玫好胜,叉腰说:
“谁是你徒弟,我是你搭档而已。”
这时候看见陆垚怀里的枪,不由惊愕:
“你哪来的……”
随即醒悟:“麻子大伯家有枪?”
陆垚拉着她赶紧走出一段路来,找个树影子下边。
“丁玫,这事儿就你我知道,别说出去知道么?不然就没法一起上山打猎了。”
其实丁玫也是个野性十足的丫头。
此时反而有些兴奋。
摸着陆垚的怀里的枪:
“那你偷枪骗子弹的我也出力了,这枪有我一份!”
“行,咱们都是一家人,别分你我……”
“谁跟你一家人,胡说什么。你家那么穷,我才不会嫁给你!”
暗淡的月影下,陆垚看着她的神情,不由一呆。
好像小郑爽和自己耍脾气的时候。
每当这个时候,自己总会把郑爽抱过来,亲几下,她就娇羞的依偎在自己怀里像一只小鹌鹑一样。
“砰”
被丁玫怼了一拳:
“傻笑什么你,咱们啥时候进山?”
“你等我消息,我明天要先进城一趟。”
丁玫点头:“对了,明天生产队的马车往城里供销社送山货,我跟马车去城里买纺线锤,你就坐马车去吧,别说我让你去的。”
“好吧。”
陆垚答应一声就往回走。
丁玫招呼他:“土娃子,要不然枪我保存着吧。”
“滚蛋,别打我枪的主意。”
陆垚撒腿就跑。
自己全家人以后的生活全靠这杆枪了,给你保存?
要是被丁大虎看见还有自己的份了么?
陆垚不但信不过丁玫,这枪放在家里都不行。
虽然这个时候不禁止猎户有枪,但是至少你得有来源的枪才可以。
凭空你就多了一条枪出来,民兵还不把你当隐藏的土匪对待。
而且张麻子这老匪枪丢了,知道自己有枪一定过来找麻烦,
所以这枪得藏起来。
陆垚直接奔村外的后山。
山包上有一片槐树林子。
那里有一棵上百年的大槐树。
树上有个裂缝树洞,只有陆垚知道那个地方。
他爬上去,把卡宾枪和子弹包,连同那柄军刺,全都藏在里边。
再折了树杈子塞进去遮挡一下。
从树上溜下来,处理了脚印。
这才回家。
屋门没插,给陆垚留着门呢。
妈和小妹已经睡了。
陆垚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姜桂芝立马醒了。
点燃了煤油灯。
小妹抱着陆垚的棉衣服睡呢,睡得小脸通红。
姜桂芝往过抱陆小倩,给陆垚腾地方。
“不用了,让她睡这里吧,我有个空儿就行。”
陆垚侧着身子躺下。
没有进被窝,怕自己冰凉的身子凉醒了小妹。
上一世,妈妈妹妹受尽了苦。
这次重生,陆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让她们享福。
让全村瞧不起陆家的人都仰望这一家人!
……
第二天一早,天又下起小雪。
本来已经被太阳晒得化了又冻的路面就好像镜子,加上一层小雪,如同撒了润滑剂。
年轻人走上去都得夹紧屁股绷紧大腿,一不留神就摔跟头。
岁数大点的,腿脚不利索的,都不太敢出门。
要等雪融化一点才行。
陆垚喝了一碗糊涂粥,啃半个饼子,就披上破大衣出门了。
姜桂芝也不问他。
农村在这个时候是农闲,勤奋的人打猎赶山积攒柴禾,懒惰的人看牌喝小酒,吹大牛。
像陆垚这样刚长起来的孩子大多在冰面玩爬犁,放风筝呢。
所以孩子出去跑当妈的习以为常了。
孩子多的人家,晚上睡觉看见炕上有空隙,才能想起来还有孩子没回家呢。
陆垚怀揣两颗野山参,直奔大队部。
车老板子叫曹二蛋,是个二流子。
让他下地干活藏奸耍滑,干活连女社员都比不上。
但是偏偏喜欢伺候牲口。
丁大虎就让他给生产队赶大车,大红马这一套车归他赶了。
曹二蛋当上车老板那是相当的牛逼。
去城里他说带着谁谁就能坐这个车,说不带着谁,谁就不能坐。
惹急了就甩大鞭子。
这村里除了丁大虎,他号称谁也不怕。
看见陆垚来了,问:
“土娃子你干嘛来了?”
“二蛋哥,我进城,搭你的车一趟行不?”
“不行。找丁队长批条子,不然公家的车不能随便坐,那是耗费集体资源!”
刚说到这儿,丁玫跑进来了。
穿着一套崭新的大红棉衣。
一条大辫子又粗又黑,在脑后甩来甩去的:
“二蛋哥,我要进城一趟,搭你车行不?”
“行,丁队长不去呀?”
“我爸不去,他今天找民兵葛连长开会。”
“上车吧,这就走,你坐麻袋上边,不凉!”
第21章 被人碰瓷了
曹二蛋说着坐上了驾驶位,车老板的专用位置。
大鞭子一甩:“驾!”
枣红马就要往前走。
但是看着陆垚站在前边,打了个响鼻,没动弹。
曹二蛋骂道:“土娃子你滚一边去,挡害了!”
陆垚问:“咋我坐车就不行,丁玫就行,马车是大队的还是丁大虎私人的?”
“小犊子,你敢这么说不怕丁队长揍你!分不清大小王是不是?”
丁玫赶紧帮忙说情。
她不敢直接说要和陆垚一起走,说了一句:
“二蛋哥,就带着他呗,都是一个村的,他能有多重。”
见丁玫说,曹二蛋这才点头:
“上来吧,坐后边去。”
陆垚上车。
和丁玫坐在一个麻袋上。
丁玫赶紧往一旁让了让。
曹二蛋不是好眼神儿看他。
大鞭子一甩:“驾!”
那威风好像驰骋疆场的大将军一样。
马车出了村,过村南,四通河面结冰,比走大路要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公路上风大,留不住雪,所以光滑平坦。
大马车也跑得起来,速度还不慢。
陆垚看丁玫。
丁玫白了他一眼,把头扭向一旁。
过一会儿,余光感觉不对,回过头,这家伙果然在看自己胸口。
马车颠簸,上上下下的。
虽然穿着棉袄,还是能看出来点波澜。
丁玫踹了陆垚一脚:
“瞎看什么!”
“看我媳妇的奶瓶子。”
“又占我便宜!”
丁玫 捶了他两拳,偷眼看看赶车的曹二蛋,又距离陆垚远了一些。
陆垚笑嘻嘻看着她。
郑爽很像她,不论是相貌还是举动都像,只是郑爽更温柔一些。
据说像她爸郑文礼。
丁玫是很泼辣的女孩子。
陆垚在想,要不要尽早的把郑文礼找到,早点让他和丁玫成好事。
真的好想快点见到小郑爽。
车进了江洲县城。
“奶油冰棍……三分钱一根……”
路边老奶奶的一声吆喝,把陆垚的注意力拉过去。
不由在车上坐直了身子。
扯着脖子往大街上看。
几十年前的回忆早就淡薄了,但是再次出现在眼前,不由得热泪盈眶。
就是这种滋味!
人头耸动,没有奇装异服。
车水马龙,没有人维持秩序却也井井有条。
吵闹的叫卖吆喝声,儿童们毫无压力的欢笑声。
虽然穷,但是一片热闹景象。
这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个体户做生意,但是局限性很大。
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才可以,年轻人毕业没工作,基本都被动员下乡了。
少数的个体户有卖冰棍的,卖糖葫芦的,磨刀的,崩爆米花的,摆小人书摊儿的……
也就赚的微薄的收入来维持生活,想发财,不走偏门做违法的事儿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江洲还是县城,大街上汽车很少,多半是马车驴车。
行人多半步行,能推一辆新点的自行车,就会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偶尔一辆解放货车或者绿吉普开过去,会引着小孩子追着看。
为了听几声汽车喇叭,闻闻那股子现代化的尾气味。
曹二蛋一改路上的悠闲劲儿。
已经不敢坐在车上吆喝枣红马了。
下来步行,手里紧紧捏着马缰绳。
人太多,生怕马受惊,或者不注意碰了路边摊子的东西。
回头看看陆垚还在马车上坐着,就吆喝:
“土娃子,到了,还不下车,该去哪儿就去哪!”
陆垚看看丁玫:
“我就走了,回去就不用等我了!”
“谁说等你了。”
丁玫搓着辫子稍儿扭捏着。
等陆垚走出一段了才回头看过去。
这小子,从来没来过城里吧,别走丢了!
陆垚在上一世的17岁肯定没有来过江洲。
但是之后的几十年里,不但在江洲定居过,还参与了江洲的发展建设。
江洲很多楼盘都是陆垚建造的。
这一世,他不仅要把自己的事业做的更大。
要赚钱,让妈妈妹妹过上好日子。
而且要让村子里和自己好的小伙伴们也都富起来。
然后自己安安静静的等着郑爽长大,好好和她过日子。
和郑爽结婚以后,就一定不再胡搞乱搞了。
多生几个孩子,功成名就之后,就回村里安居乐业。
丁玫愿意和自己一起住,就把她当做自己的……
想到这儿自己都笑了。
虽然上一世丁玫做了自己几十年的丈母娘,但是心里根本就没把她当长辈看待。
不行,这一世,我要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的把闺女送给自己做老婆!
要想生存,先要站稳脚跟。
现在自己得罪了杨明,那是公社书记的公子。
丁大虎看不上自己,随时找自己别扭。
丁玫也从心里瞧不起自己。
她现在和自己属于相互利用关系,表面和谐,关系随时崩盘。
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受排挤。
那就要先拉拉关系网。
先找到鞠雯姐姐再说。
刚想到这儿,就听着后边骂骂咧咧的很多大嗓门。
回头跳着脚看,好像曹二蛋的马车被围住了。
陆垚赶紧往回来。
原来曹二蛋千小心万小心的牵着马往前走。
忽然就听“哗啦”一声。
就有人大声喊上了:
“哎呀,赶车的,你把我撞了!我的花瓶碎了!”
曹二蛋赶紧拉住马,绕道车那边去看。
一个三十几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在大嚷大叫。
马车下扔着一个帆布兜子。
有人帮忙打开一看,里边一个青花瓷的花瓶碎了。
曹二蛋有点蒙。
以前在城里赶车就曾经碰过人家自行车,被打了俩嘴巴子没敢吭声。
那时候乡下人基本很少出门,在村里豪横还行,到城里有点发蒙。
没有这些工人阶级有底气。
被人一围就害怕了。
城里人也是喜欢欺负乡下的,围上来七嘴八舌全都是数落曹二蛋的。
这次把人家花瓶又撞碎了,曹二蛋顿时吓得蛋都凉了。
“哎呀,大哥,咋整的,我咋没看见撞到你了?”
“我草尼玛的,你撞人还不承认?”
一旁过来一个穿着军棉袄的年轻人。
开口就骂。
另一边过来 一个穿着大头皮鞋的小伙儿,上来就是一脚踢曹二蛋屁股上了:
“你他妈会不会赶车?撞人了还敢说没看见!”
吓得曹二蛋脸蛋子直抖,俩手做出咏春起手式的样子防备对方打他:
“别,别动手,有话好说!”
“说你妈了个逼,赔钱!”
“多、多、多少钱?”
中年人扶了扶眼镜:“算了,乡下人也不容易,我这个古董花瓶是二百多买的,你就给我二百,零头我不要了!”
曹二蛋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兜里一共就六毛七。
还预备回去给媳妇山杏买一斤水果糖呢。
山杏就喜欢吃甜的。
人家要二百?
把自己卖了也不够呀!
这时候车上的丁玫站起来了:
“你们讹人!我看见是他自己把花瓶兜子扔进车轱辘下的!”
中年人和军棉袄,还有大头鞋听了顿时都炸窝了。
对着丁玫怒吼:
“臭丫蛋子,胡说什么?”
“赔钱,不赔钱就揍他!”
“臭丫蛋子乱叫唤连你一起揍!”
曹二蛋急忙拦着大家说好话:
“几位大哥,别发火儿呀。我没说不赔呀,但是我真没钱!”
“没钱?没钱车上不是有货吗,拿这些干蘑菇木耳什么的顶了!”
几个人说着,就要动手抢车上的货。
丁玫气的直接抄大鞭子就要抡:
“我看谁敢动生产队的东西!”
但是她刚抡起来,就被军棉袄一把给攥住鞭子把了。
后边大头鞋笑嘻嘻的抓着她的后脑勺的辫子根儿:
“小丫蛋子脾气不小,信不信我一把就能捏断你脖子?”
丁玫连蹦带跳挣不脱这个汉子的手。
曹二蛋刚要过来解围,被军棉袄一拳撂了个跟头。
“妈蛋的,你还想打人,拿不出钱来今天老子把你马车都给你扣了!”
曹二蛋吓得浑身是冷汗,感觉自己要糟糕了,局势已经进入了无解的地步了!
第22章 拿菜刀砍流氓
周围有几十人看热闹,不过没人敢过来说话。
这里是四马路,这三个小子是四马路一带有名的流氓二流子。
在这里欺负人是经常的事儿。
管闲事容易挨揍。
眼看着曹二蛋挨打,丁玫受辱是避免不了。
陆垚回来了。
他也不吭声,在地上拾起两块半截砖头来放在车上。
丁玫看见他大喊:“土娃子,快来帮忙!”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陆垚。
陆垚还是不紧不慢。
把车上一个棉布口袋装的大黄蘑倒在车板上。
把砖头装了进去。
军棉袄对着丁玫笑道:
“小丫头,那是你对象呀?太小了,爷爷我喊一嗓子都能吓死他,你叫他帮忙,他敢么?”
丁玫见陆垚拎着几块砖头扭身往一边走,也很失望。
“土娃子,你完犊子!看着自己村人被欺负?”
陆垚还是不吭声,往后走几步,好像在测算距离一样。
猛然间一挥手,装着砖头的口袋抡了起来。
“呼呼呼”
好像流星锤一样,对着军棉袄的脑袋就砸下来了。
军棉袄吓得举手一挡。
“砰”
手臂差点没断了。
陆垚这两块大青砖加上抡起来的惯性,力量可是不小。
吓得大头鞋也赶紧松开了丁玫。
上来就要抱住陆垚。
陆垚收回来口袋再轮出去。
“砰”
又在这小子头上来了一下。
大头鞋一个跟头摔了出去。
但是就在这个空档,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扑上来了。
在背后一把就把陆垚腰给抱住了。
近距离陆垚的砖头飞锤不管用了。
但是陆垚一弯腰,从下边抱住他的腿,屁股后坐。
直接把他撂倒。
陆垚拾起砖头口袋继续抡。
吓得周围的人四散躲避。
打得这三个成年人连滚带爬。
中年人体质最差,被陆垚又一锤子抡倒了没站起来。
陆垚抬腿就开踢。
连踢带踹,把中年人都踢到车底下去了。
这时候军棉袄回来了。
从卖切面的摊床上抢了一把大菜刀回来了。
吓得丁玫跳着脚喊:
“土娃子,他拿刀了,快跑!”
曹二蛋看着明晃晃的菜刀都吓的腿肚子突突了。
一个劲儿叨咕:
“完了完了,土娃子完了!”
就在军棉袄高举菜刀要砍土娃子后脑勺的时候,陆垚一挥手,就把砖头口袋丢过来了。
口袋遮挡着这小子的视线。
手腕就被陆垚一把抓住了。
一个反关节擒拿,菜刀就到了陆垚手里了。
“砰砰砰”
陆垚的菜刀对着他就砍下来了。
一刀,额头鲜血直流,再一刀,他用手臂挡,棉袄开花,血瞬间就渗透棉花。
第三刀没砍到他,军棉袄回头就跑。
却被从车轱辘底下爬出来的中年人绊了个跟头。
眼看着陆垚的菜刀又上来了。
军棉袄吓得举手大叫:
“别砍了兄弟,服了!”
陆垚冷笑:“操,就这还出来讹人?还以为你不怕死!”
“别,兄弟,都是误会,我哥是土产公司的赵疤瘌,给个面子。”
鼻青脸肿的中年人也问陆垚:
“小兄弟你混哪儿的,报个万儿。”
陆垚一听“赵疤瘌”几个字,心里一喜。
刚好自己要找他。
按着自己上一世,赵疤瘌比自己大十岁,现在是土产公司的职工,不过在四马路这一片打架很出名。
在二十多年以后,自己从国外回来和他认识的时候,他已经是江洲一个小建筑商了。
俩人脾气相投,在一起没少交集。
算得上是自己一个好友。
不过现在的赵疤瘌年轻气盛正混社会,也不认识自己呀!
陆垚把菜刀扔到马车上,伸手拉着军棉袄小伙起来:
“你要是提赵疤瘌,我倒是想起你来了,你是赵老三对不对?”
军棉袄捂着脑袋看着陆垚,有点惊奇的问:
“你认识我?”
“当然,你家赵老大72年杀人被判无期徒是不是?老二赵疤瘌最能打,是条汉子。你小子坑蒙拐骗不是东西。你弟弟借着你二哥的名字现在在学校称王称霸的。”
军棉袄赵三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一脸稚嫩,却有着大哥范儿的小伙儿。
“你到底谁呀?”
“别问我是谁,赶紧上医院包上你的脑袋。带我找你二哥去!我有事儿找他!”
赵三一听陆垚打了自己,还敢跟着自己去找二哥?
这人不简单。
就单凭陆垚这个气势,他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矮人一头了。
“好,那你跟我走吧。”
陆垚既然遇上赵三了,就临时把路线改了一下。
先去找上一世的好哥们儿赵疤瘌。
回头看看吓得目瞪口呆的曹二蛋,还有心惊胆战的丁玫:
“你俩忙去吧,我有点事儿走了!”
直到陆垚的影子在人群里消失,曹二蛋和丁玫才回过神儿来。
对看一眼:
“土娃子……咋这么能打架呀?”
不由自主都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仗,陆垚在他俩眼里的形象是完全改变了。
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少年,居然敢在城里暴揍流氓。
还一个打三个。
打完了还跟着人家走了?
完全颠覆了曹二蛋的认知了。
感觉即便是队长丁大虎,也未必有这个能耐呀!
那自己之前骂土娃子,他不会生气找自己麻烦吧?
不由得忐忑起来,合计回头拿点啥去土娃子家送点礼吧。
丁玫的心里也在想。
土娃子太狠了。
拿着刀就劈人家脑袋。
那天幸好和我爸没动刀子!
看着陆垚去的方向也有几分担心。
“二蛋哥,土娃子能不能吃亏呀?要不我们跟着去看看?”
“你疯啦小玫子,要是打起来,咱们也白给呀!快去供销社找刘主任,问问有没有认识人帮忙吧!”
丁玫一想也是。
自己去了也白给,不如找找熟人。
……
陆垚带着赵老三去附近的卫生院把脑袋上和手臂上的伤口缝了。
他也没钱,都是中年人掏的钱。
中年人和那个跑了的大头鞋都和赵老三一个单位的。
慑于赵疤瘌的威名,他们都听赵老三的话。
一到星期礼拜没事儿时候就去街上找个乡下人讹点钱喝酒。
今天遇上陆垚算是遇上茬子了。
看陆垚一路淡定得和没事儿人一样。
根本不在意他们会找人报复。
他们还真的就不敢轻举妄动。
赵老三包了脑袋,三个人往出走。
就听前边一阵乱。
十几个小青年簇拥着一个大汉过来了。
这大汉身高体型和丁大虎差不多,一脸的靑虚虚的胡茬子,一道刀疤贯穿左脸,看起来十分的凶恶。
第23章 我能预知未来
那个刚才跑了的穿着大头鞋的小子走在最前边,指手画脚:
“二哥,有人看见三哥他们来卫生院了,就在……”
忽然一眼看见了陆垚,赶紧伸手指:
“二哥,就这小子打的我们!”
来人正是四马路最有名的流氓赵疤瘌。
他十来岁在学校打架就出了名的凶狠。
拿着菜刀追砍过校长。
被十几个社会青年围殴,打得血葫芦一样愣是不服输,凭狠劲儿混出了名。
长大了到单位上班,依然是谁也管不了。
七三年还是个特殊时期,帮派械斗常有的事儿。
那时候学习好有文化没有用,胳膊粗力气大最受赏识。
所以在土产公司,赵疤瘌说话比领导都管用。
领导管不了的刺头儿,见了赵疤瘌都是毕恭毕敬的。
他不仅在土产公司上班,还是街道办联合会的队长。
武斗时候那是一马当先的标兵。
手下的追随的小青年无数。
在四马路一提赵疤瘌,没有不老实的。
所以说赵老三和赵老四能依仗着赵疤瘌横行霸道的。
今天听大头鞋跑回来报告说有人打老三,赵疤瘌顿时就火了。
带着十来个人就奔这边来了。
远远看见赵老三脑袋包着得好像带了孝帽子一样,赵疤瘌火气更大了。
眼睛不由对陆垚怒目而视。
下一刻,就要上去暴揍这个乡下小子了。
却感觉这小子怎么表情这么怪异。
陆垚看着年轻时候的赵疤瘌,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过来就给他一拳:
“疤瘌哥,你好呀!”
说着,热泪盈眶 。
上一世赵疤瘌死于肺癌,比自己早走了三年,是陆垚亲手给他穿了寿衣,亲手扶棺下葬的。
如今看见生龙活虎的赵疤瘌,哪能不激动。
赵疤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你有病吧?我认识你么?”
“现在不认识,一会儿就认识了。走,咱俩找个地方,一边喝酒一边说!”
“少尼玛套近乎,是不是你打了我弟弟?”
虽然陆垚的表情很亲近,但是赵疤瘌不吃这套。
砍我兄弟,然后请我吃顿饭就行啦?
陆垚虽然后来和赵疤瘌很熟,关系很铁,但现在不认识。
也不能上来就说我是活过一回,重生回来的人。
谁也不能信。
这话得慢慢的聊。
但是赵疤瘌现在看着老三脑袋包着,就要动手。
陆垚一皱眉:
“赵疤瘌你是不是男人?”
“啥?”
赵疤瘌心说,在四马路没有不怕我的,谁敢说我不是男人?
“你要是男人,你单独跟我去那边回族饭店,我有话和你说。你要是不敢,那就依仗人多来打我,我陆垚皱皱眉不是汉子!”
看着年仅十几岁的少年腆着胸脯和自己发狠,赵疤瘌乐了:
“小子,我很赏识你的胆量!有点刚儿!好,我就和你去。别以为请我吃顿饭我就不揍你!”
“我哪有钱请你吃饭,得你请我。”
“啥!”
赵疤瘌又把拳头攥起来了。
陆垚伸手拉他胳膊:
“快走吧,我和你说完了一些事儿,你马上就没脾气了。”
赵疤瘌身后的那些小弟们都一个劲儿的叫嚣要揍陆垚。
但是赵疤瘌没让:
“你们都消停点,等着我!”
回头一扯陆垚衣领子:
“走,我倒要听听你跟我说啥!”
这俩人拉拉扯扯的,进了回族饭店。
那时候饭店都是国营的,设施简陋,也没有单间。
不过赵疤瘌来了,服务员十分的客气。
从他媳妇那儿论,服务员都叫他姐夫。
赶紧把最里边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腾出来给他们俩。
赵疤瘌全程虎视眈眈看着陆垚。
自己都纳闷为啥今天这个脾气这么好。
换个人和自己忽忽悠悠的,早就电炮加飞脚让他闭嘴了。
但是一来这小孩儿岁数小,长得还挺讨人稀罕的。
二来他这个稳当劲儿,这个气度,也让赵疤瘌不敢小看。
面对自己这边十几个拎着棒子的人面不改色,谈笑风生,估计整条四马路也找不出一个来。
陆垚拿起菜单,笑着问:
“疤瘌哥,嫂子就在这个饭店上班吧。你是不是还是最爱吃烧子盖?喝酒还是六十度烫一会儿对吧?”
赵疤瘌一愣。
又重新审视的看看这个少年,自己确实没见过他,咋这么了解自己。
赵疤瘌拿出了从所未有的耐心,等到菜上来,见陆垚还不说正题,这才忍不住又问:
“你把我找这里来,要说啥快说!”
陆垚叹口气:“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咋和你说你能信。不过我知道你这个人最重诺言!后来为了和我的一句承诺,愣是损失了一个多亿。”
赵疤瘌气的哈哈大笑:
“小子,我不用有一个亿,要是有一万块就好了。你别瞎胡乱咧咧,要不是老子我看你小,现在就掀桌子揍你了!”
他这么一嚷嚷,吓得周围一桌上的客人赶紧起来走了。
陆垚倒是不紧不慢,给赵疤瘌满了一杯酒:
“疤瘌哥哥,我要你给我发个誓,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你不要和任何人说,我就和你说,不然你就揍我吧,揍死我也不说!”
赵疤瘌急的直挠头:
“行,小逼崽子,我今天就陪你玩玩。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答复,我必然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完,赵疤瘌举手对天,真的发了个誓!
陆垚这才低声说:
“我和你说几件事儿。你听好了。
第一,你家老三坑蒙拐骗,今天是要讹我们队里的马车。
拿着菜刀要砍我,被我抢了刀才砍了他。
他不提你,我下手还重。”
赵疤瘌刚要说话,陆垚一摆手:
“你听我说完再说!
第二件事儿,还是你家老三。
不过这是你们家事儿,我不方便多说。
你这段时间跟着他和你媳妇点,别让他发现了,保证你有收获。”
赵疤瘌气的站起来真要动手了。
“你他妈说我兄弟偷我老婆?”
这事儿是后期赵疤瘌亲口和陆垚说的。
他说的是七三年的腊月,自己回家撞见自己媳妇在老三身上骑着呢。
一顿暴打俩人承认在一起半年多了。
陆垚按住要动手的赵疤瘌:
“疤瘌哥,你认为没这事儿,我会当着你乱说么?你只要是留留神,三天之内就能知道真相。”
这话一下说到了赵疤瘌的心里去了。
这段时间感觉自己媳妇有点不对劲儿了。
办事儿的时候有点冷淡。
具体哪儿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总之和以前不一样了。
还开玩笑问她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再想一想老三平时看嫂子时候的眼神儿……陆垚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时候陆垚又说:
“这事儿咱们先不提,你自己注意就行了。我知道你倒卖兽皮,这事儿三年以后,政策大变天的时候你会被抓,为此蹲二年劳改,不过现在还没事儿。”
这话说的赵疤瘌浑身一抖。
这个年代自己倒卖兽皮,要是被核实了,那是“投机倒把罪”,要蹲笆篱子的。
“你到底是谁?”
赵疤瘌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第24章 叔嫂奸情
“我叫陆垚,你认为我行,以后咱俩是兄弟,一直到死都是兄弟。”
说完,陆垚的眼睛诚恳的看着他:
“我有一张东北虎的虎皮,你要是能收,到水岭镇夹皮沟生产队找我拿货。我不多要,一百块钱!”
这个价钱确实低的可以了。
赵疤瘌转手到黑市儿至少能赚三四百。
“真的假的呀?”
“我为啥要骗你!今天起我们是兄弟!你信我,我把你捧成江洲大亨,不信,你非要帮你兄弟报仇,那就来吧。你揍我都不带躲的!”
陆垚然后又看着赵疤瘌。
用手握着他的大手。
赵疤瘌瞪着陆垚好半天,突然一甩手:
“拉几巴倒吧,你小子也太能忽悠了!我差点就信了。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我叫老三他们进来群殴你!”
陆垚叹口气:
“我说实话怕你不信。好吧,你记着你发过誓了,不许和别人说。你听着,我……我能预测到很多未来的事儿,你信我,你我以后就是生死弟兄!”
陆垚深知团队的重要性。
自己虽然重生了,但是现实不是小说,没有什么这个系统那个空间的金手指。
要想混起来,就得依仗自己的智慧和前世记忆的先知能力。
不过自己身边没有死党帮忙,那么想要在这个时代崛起那是难上加难。
要让一个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人帮自己,尤其是赵疤瘌这样的硬汉,你不拿出点真诚来,很难让人信服!
……
赵老三他们在门外等的着急。
但是二哥不让进去,谁也不敢走。
忽然看见二嫂马兰芳拎着水桶出来倒水。
二嫂是回民,长得白净又俊美。
一双大眼睛毛嘟嘟的。
此时就穿着个小秋衣,一倒水,露出半截腰肚来。
赵老三顿时眼睛就直了。
马兰芳是个风骚的小少妇。
因为赵疤瘌在社会上很忙,在家时间少,她就耐不住寂寞了。
碰巧老三是个没底线的二流子。
久而久之,俩人就勾搭成奸了。
此时在这里遇上,都不由相视一笑。
马兰芳看见赵老三的头包着,就过来了:
“老三,头咋了?”
“没事儿嫂子,和人打架砍了一刀,小事儿。”
“那咋不戴帽子,别冻了伤口。你来,跟我去宿舍那边,我给你找个帽子戴上。”
小叔子跟着嫂子去拿个帽子,谁也不能怀疑什么。
人家是一家人。
但是谁也想不到进了宿舍以后的画面。
而这个时候,偏偏赵疤瘌抬了一下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如果没有陆垚之前的话,他或许还不一定多想。
但是今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起来一拍陆垚肩膀: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上趟厕所回来。”
从饭店出来就奔后院的宿舍。
陆垚也看见赵老三跟着一个女人奔后院了,看赵疤瘌的脸色,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看来自己的提醒,又改变历史了。
让赵疤瘌提前识破了他们叔嫂奸情了!
赵疤瘌从厨房穿过去到后院。
回族饭店的职工都认识赵疤瘌。
谁敢拦他。
赵疤瘌到了宿舍门口没进去,就听见里边插门声了。
他绕到一旁的小窗子跟前。
用舌头舔湿了窗户上的牛皮纸,用手指轻轻一抠,就露了一个窟窿。
单眼往里一瞄……
赵疤瘌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见自己媳妇和老三搂搂抱抱正在亲嘴呢。
老三的俩手乱摸,而马兰芳也是极力的配合。
“老三,亲几口得了,你二哥在前边喝酒呢。等哪天他出门了,你再上嫂子这屋来睡!”
声音虽然小,但是对赵疤瘌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呼隆”
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凶神恶煞一样的站在门口。
把屋里这俩人差点吓尿了。
赵疤瘌的凶狠他身边的人都了解。
那是杀人都不眨眼呀!
赵老三“扑通”就跪下了:
“哥,二哥,不怨我,嫂子勾引我!”
马兰芳气的一巴掌一巴掌打他受伤的脑瓜子:
“你个孬种。办事儿时候那个猛劲儿哪去了?”
随即看向赵疤瘌:
“当家的你别生气,算我姓马的欠你们赵家的,一起伺候你们哥俩行不?”
赵疤瘌气的一脚过去,马兰芳就躺下了。
赵疤瘌骑上去一顿大嘴巴子抽的她嗷嗷直叫。
赵老三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赵疤瘌几下就把马兰芳打晕过去了。
站起来看看老三:
“这媳妇我肯定不能要了。你也别再说是我兄弟。滚!再看见你我就弄死你!”
赵疤瘌到底是干大事儿的人。
长出一口气。
用手搓搓脸,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回了饭店屋里。
一个二两的杯子倒满六十度,一口干了。
看着陆垚:“你真的有点本事。愿意和我做兄弟?”
“当然,后来我们是生死交。你要不愿意认我,我就走!”
“别走,陪我喝酒。我信你一半了。以后我再研究你说的真假。今天咱俩就是喝酒!”
赵疤瘌心里不痛快。
而且也感觉到了陆垚的不一般。
也不管陆垚打赵老三的事儿了。
这俩人一边喝,一边谈论以后的事儿。
赵疤瘌听陆垚说以后的社会趋势,简直就好像听天方夜谭一样。
不过他说自己后来会成为亿万富豪,赵疤瘌非常的高兴。
他也算是干大事儿的人,暂时把戴绿帽子的事儿撂下。
和陆垚畅谈两个多小时。
陆垚了解赵疤瘌的性格。
只要他信自己了,那就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于是干脆让赵疤瘌再帮自己一个忙。
陆垚下一步,要接近县委秘书鞠雯父女俩。
单单靠送礼不如有人帮忙。
于是请赵疤瘌帮自己个忙糊弄一个女孩子。
而且这事儿只有他和赵疤瘌俩人知道。
去帮忙的人都不能告诉他真相。
代价是陆垚那张虎皮不要钱了,让赵疤瘌明天自己去夹皮沟拿。
……
午后,
一个梳着短发,穿着草绿军装的女孩子骑着自行车从县委大院出来。
她不是当兵的。
那个年代,穿绿军装是一种时尚。
即便是肥大的军装,依旧不能掩饰她的青春靓丽。
在后边看她蹬车时候扭动的小蛮腰,就能感觉到她曼妙的身材。
这女青年就是县委办公室的文字秘书鞠雯。
她下班回家。
骑车到了朝阳胡同,往里走,26号大院就是自己家了。
但是就在胡同口拐弯的时候,里边也骑出来一辆28自行车。
来人很快,鞠雯想躲都躲不过来。
“叽里咣当”
俩车撞在一起了。
鞠雯差点摔倒。
从车上跳下来,一看对面这辆车,是俩喝的脸盘通红的小伙子。
“你个丫头片子咋骑车呢?”
这俩人下来,对鞠雯推推搡搡的。
鞠雯也是据理力争:
“你们骑这么快能怪我么,躲你们都躲不开!”
“你少废话,赶紧赔礼道歉,我车前轱辘歪了,赔我二十块钱!”
俩小伙子怒目横眉扯着鞠雯的车把。
第25章 搭上女秘书这条人脉
鞠雯怒道:“凭什么就给你二十块钱呀,不行就找派出所说理!”
“找派出所谁怕你,你别跑,把车给我!”
一个长毛小伙子一使劲儿,推开鞠雯,就把她的自行车给抢去了。
“你干嘛抢我车,给我!”
这俩小伙子一人一辆车,回身就走:
“不是 上派出所么,你跟着跑着来吧!”
气的鞠雯直蹦,在后边就追。
要知道这辆凤凰牌28自行车,可是自己自己存了几个月工资新买的,一百八十多块钱呢。
别说被他们给抢走,碰掉一块漆鞠雯都心疼。
“给我拿回来!”
她在后边干着急,两条腿也追不上车轮子。
就在此时,前边出现一个乡下少年。
“你们凭什么欺负女孩子?”
这少年一伸手,就把长毛从车上拉下来了。
“车子还给人家!”
长毛被拉的掉下来摔了一溜滚儿。
车子被少年给夺了下来。
长毛和同伙一看火了。
跳起来就奔少年来了。
本来按着赵疤瘌的吩咐,这俩小流氓抢鞠雯车子,有人出来阻止就赶紧跑。
陆垚因此和鞠雯搭上话,接下来就看陆垚话术怎么忽悠鞠雯了。
这俩小流氓也就算完成任务了。
但是长毛被陆垚拉个跟头,火了。
“草泥妈的乡巴佬,你把老子摔疼了!”
顺势拾起一块砖头就飞过来了。
他们不认识陆垚,也不知道这次行动是陆垚和赵疤瘌商量好的。
陆垚也没想到他不跑,回来动手了。
没留神,被砖头正打在后脑勺上。
呯
陆垚一晃,差点摔倒。
长毛还上来了。
“老子弄死你!”
陆垚这个气呀。
你丫还要打?
回头就伸手,俩小流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陆垚有着乡村少年强健的体魄加上做雇佣兵的超级反应和经验。
三两下,俩小子就被他打的推着自己自行车跑了。
鞠雯一看乡下小伙帮自己抢回来自行车,很是感激。
过来道谢:“小同志,太谢谢你了……你怎么了?”
刚问了一句,陆垚脚步踉跄,一屁股坐地上了。
鞠雯看着他一脖颈的血,也是慌了手脚:
“呀,好多血,快,我送你去医院吧。”
陆垚摇头:“没那么严重,我找个地方洗洗,包一下就好了!”
说着,支撑着起来就要走。
鞠雯赶紧叫住他:
“那你别找地方了,我家就在胡同里,我妈是县医院的护士长,你跟我回家,让我妈帮你处理一下。”
虽然被打了一砖头是个意外,不过却更能博得鞠雯的好感。
愣是直接把陆垚带回了自己家。
让做护士的妈帮他包伤口处理。
鞠雯妈妈于兰听说陆垚是因为帮助女儿才受伤的,赶紧帮他包扎。
然后 又沏茶倒水,当他是客人一样。
恰好在这个时候,鞠雯爸爸鞠正华也下班回来了。
一看陆垚坐在长条沙发上喝着茶水,一问是谁,就有点皱眉了。
虽然帮了自己女儿,不过鞠正华感觉陆垚就是个乡下孩子,鞠雯作为女孩子,还是县里干事,不应该和他走的太近。
陆垚早就了解鞠正华的性格。
这个老红军出身的干部虽然有点架子,不过为人不坏。
如果熟悉了,还很义气的。
于是开始和他攀谈。
对待鞠家父女,就不能像对待赵疤瘌一样结交了。
这就是陆垚的为人之道。
那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几句话不到,鞠正华谈到了行军打仗。
顿时把鞠正华就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
这个小伙子虽然是个乡下人,不过有见地呀!
很是赞赏的亲手给陆垚满了一杯茶。
“孩子,你能打跑两个小流氓,体质一定很好,而且对军事上很有见地,有没有兴趣当兵呀?”
陆垚微微一笑:
“鞠叔叔,虽然当兵报效国家是我一大愿望,不过家里妈妈体弱,妹子没有成年,所以我还是要等几年,等妹妹能工作了,我再去!”
鞠正华听了略有失望。
现在虽然过了征兵季了,但如果陆垚有意思当兵,立马就能把他送去部队锻炼。
于是 问起了陆垚的生活。
陆垚直接把两棵老山参掏出来:
“鞠叔叔,我们乡下虽然赚工分,没有城里工人的收入高,不过我们有副业,可以采山货给供销社,还能打猎补给口粮。”
鞠正华点头:“打猎现在国家虽然没有明文禁止,不过你可千万别打了去卖,那可是投机倒把。”
“不会,不会。我们除了自己吃,就是送亲友。像鞠叔叔,鞠雯姐姐你们以后就是 我的亲叔亲姐,想吃什么野味,就和我说。这两颗人参,算是我认你们这门亲的见面礼!”
鞠正华赶紧连连摆手。
“这可不用,我们不能拿百姓的一针一线的!”
“那我就认你个干亲,叫您干爹,你这就不算是收礼了!”
陆垚看向鞠正华,很是诚恳。
上一世和鞠雯关系十分要好,叫鞠正华十几年的叔叔,这一世认个干爹也不为过。
鞠正华还在犹豫,鞠雯可是乐坏了。
她是独生女,看着别人兄弟姐妹成群很是羡慕。
突然出现一个英俊的少年要认自己做姐姐,很是高兴。
鞠正华夫妻俩也是很喜欢陆垚这个人。
就这样,陆垚在鞠家又混了一顿晚饭。
成功的和鞠家人打成一片,把鞠正华喝的舌头都硬了。
最后陆垚临走的时候,拉着鞠正华的手叮嘱:
“鞠叔叔,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不说感觉对不起你们,说了,怕你们不信。”
鞠正华的脸色一撂:
“小陆同志,你这就不把我当干爹看呆了。”
陆垚这才说:“我小时候和村里老卦师学过点看相。感觉我干妈面相上有点小灾。”
“什么意思?”
陆垚煞有其事说道:
“具体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记住我一句话,在腊月十五之前,千万千万别坐大客汽车!”
于兰笑了:“我平时上班忙,很少出门,坐什么大客汽车,这孩子喝多了吧?”
但是陆垚还是叮嘱鞠雯,让她千万信自己,别让她妈坐长途汽车。
鞠家人见他一片关心的样子,也就点头答应了。
陆垚知道,鞠雯后期多次和自己提到,自己母亲是七三年头春节的半个月出车祸死的。
死于坐大客车的一起车祸。
具体哪一天,陆垚也不记得了,所以只能笼统的说腊月十五之前。
第26章 狼进村
陆垚往回走时候天都黑了。
公交就到水岭镇,往夹皮沟没有车了。
陆垚就借着月牙的光往回走。
大环山那是山连山,延绵数百里。
山路蜿蜒崎岖。
陆垚望着如同怪兽耸立的群山峻岭,不由感慨万分。
当年自己正是青春好年华的时候,跑去国外。
走私军火,杀人越货,如同一个人间恶魔一样的存在。
后来回国后遇上郑爽,才收敛了戾气。
但一些臭毛病还是改不了。
这一世自己不走了。
不出国了,就在家乡发展。
第一步先要求生存,把家日子过好了,等待时机,往起发展。
能承包的时候,第一时间把后山包下来发展药材和种植。
然后就去城里,还走上一世的老路线,餐饮医疗房地产。
在郑爽成年之前一定要有成就。
不然丁玫才不会把女儿嫁给自己。
现在政策不允许做生意,那就发展人脉。
发展人脉也需要根基,那就用那支枪来打猎,养活妈和小妹的同时,还能用来和人沟通。
一边想一边走,十几里的山路也没觉得远。
回到了村子里时候已经一片漆黑了。
乡下没有电,没事儿煤油灯都舍不得点时间长。
但是有一家窗子亮着。
是黄月娟的卫生所。
看月亮高度,现在至少是亥时了,月娟姐还没睡?
上一世自己 在村子里默默无闻,是个没见识的孩子。
在这个村子里基本没有存在感,和黄月娟也没啥交集。
直到后来仇恨激发了自己的凶残,杀了渡工跑出去,才会性格大变。
这一世,他不会再做配角。
月娟姐不错,在郑爽长大之前,可以撩!
往前走,不知不觉的,就奔黄月娟那一抹灯光走过去了。
也没想做什么,就是路过。
但还是往屋里看了一眼。
想起自己趁着雾气拍她屁股一巴掌,也是忍不住笑。
黄月娟一定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拍她了。
窗子上边有霜花,没有挡窗帘里边也看不清里边。
不过就这一晃之间,陆垚感觉不对。
窗台外好像趴着个影子。
陆垚赶紧蹑足潜踪,悄悄的往过走了几步。
该不会是杨明那个王八蛋不死心又来骚扰月娟姐了吧?
影子下来了。
一晃就不见了。
不像是人,倒像是一条狗。
陆垚找了一圈,没见踪影。
在窗前的地面看了一圈,却看见雪地上的爪子印很大。
低头细看,感觉形状更像是狼爪的印记。
赶紧回头找,但是黑灯瞎火的,看不见那个影子去哪了。
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不清,就用嘴哈出热气,融化了一小块的霜花。
单眼一瞄。
只见黄月娟趴在桌子上,在煤油灯下看书呢。
知识青年就是不一样。
村里人这功夫不睡觉的,估计都是等孩子睡了和媳妇造人的。
人家居然挑灯夜读。
再看,黄月娟忽然笑呵呵的弯下腰去。
顺着往下看下去,在她脚底下原来蜷缩着一个小狗崽。
不对,这狗崽额头宽平,前吻有点长。
眼睛杏仁形状……
怎么看着好像是狼崽子?
这个时代可没有二哈的品种,都是田园土狗,没有长得这么像狼的!
再回忆刚才爬窗子的影子。
不会是把母狼给引来了吧?
月娟姐哪弄了一个狼崽子养着。
看她稀罕巴嚓的样子,一定不知道这是个小狼。
“咚咚”
陆垚曲起手指敲了敲窗子。
“谁呀?”
黄月娟问了一句。
“我,土娃子,月娟姐开门。”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开门就得了,我还能吃了你!”
黄月娟一笑。
赶紧整理一下衣襟儿,过来开门。
有了这两天和陆垚的接触,黄月娟感觉土娃子这人不赖。
所以也没防范他的心。
把门打开陆垚就进去了。
回头关门的一刹那,仿佛看见了黑暗中两点绿光闪烁。
那只狼一定没有走。
刚才被自己惊到暂时隐蔽起来,一定是寻找机会要夺回自己的崽子。
陆垚直接过去到桌子下,把那只靑虚虚的小家伙拿起来。
扒着嘴看牙。
确实是狼。
“月娟姐,你哪儿弄来的这小玩意?”
“丁友亮拿来的,问我要不,说他捡回来的,他爹不让养,我要是不留下,他就扔村外去了。我看小狗挺可怜的,就留下了。”
陆垚举起小狼崽子,给黄月娟看:
“姐,你在乡下住了两年多了,分不清是狼是狗么?”
“啥,是狼么?”
黄月娟惊讶的瞪大眼睛,黑漆漆大眼珠滴溜溜的圆。
看着陆垚手里的小狼崽。
“我感觉好像小狗呀?”
陆垚笑道:“你都把狼妈妈给引到家门口了。如果它确定你对它构不成危险,就会想办法攻击你,抢狼崽子了。狼是最护犊子的动物了!”
“真的假的呀?”
“我刚才都看见狼爬你家的窗子了。”
黄月娟一听,不由自主 就朝着窗外看去。
忽然,见窗子上闪烁着一对锃亮眼珠,一个黑影子就伏在窗子上。
“啊!”
她吓得倒退一步,撞进了陆垚的怀里。
“狼真的找上来了,咋办呀?”
陆垚笑着安慰:“不要紧,你把小狼崽给它放在门口,它过来叼走就可以了。”
说着,陆垚把门打开,把狼崽子往出放……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黑影一闪,一头硕大的青皮子灰狼极速而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要锁陆垚的咽喉。
陆垚没想到这只狼这么快,这么凶!
一定是嗅到自己幼崽的气味,所以奋不顾身了。
陆垚赶紧松开狼崽子,伸手来掐灰狼的脖子。
在它咬到自己的一刹那,控制住它。
同时是脚下在门槛上一绊,摔了个跟头。
这头狼不是母狼,而是一只大公狼。
体型之大,十分罕见。
平常东北狼大的也就是一百斤往里,一米五左右的长。
但是这只狼尾巴拉起来估计快两米了。
体重绝对不比陆垚差。
此时认为陆垚偷了它的崽子,竭尽全力要咬死陆垚。
但是陆垚俩手也是使足了力气控制它的脖子,不让它靠近自己。
两个雄性动物就在雪地里翻滚互撕。
可是把黄月娟给吓坏了。
站在门口大喊:“土娃子,快放手,快跑进来!”
陆垚心说我要是放开往回跑后屁股必然被咬,此时根本放不脱,唯一的办法就是制服它!
就不信自己弄不过它!
大灰狼没有锁到陆垚的咽喉,被陆垚反掐住咽喉了。
也是竭尽全力要反杀。
黄月娟跑回屋子里拿出来一个给炉子添煤的小铁铲子。
对着大灰狼的后背后脑就开拍。
结果“劈嗤啪嚓”陆垚也挨了好几下。
黄月娟竭尽全力,愣是分不开他俩。
第27章 撩女村医
就在黄月娟手足无措想要大喊来人的时候。
看见陆垚突然一个翻身,到了青皮子大灰狼背后。
左手弯曲锁脖,右手扳着左手手腕用力向后拉。
左臂的臂弯形成了一个死亡三角。
这在格斗中叫“裸绞”,基本无解。
陆垚把裸绞姿势形成,就只管用力了。
将近一分钟,大灰狼才软下来。
陆垚也是累个够呛。
松开它,见它的舌头都耷拉出来了。
口吐白沫,眼珠上翻。
虽然没有死,不过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陆垚接过黄月娟手里的小铁铲子。
就要对着大灰狼的脑袋拍下去。
但是却停住了。
只见小狼崽子扑了过来。
挡在公狼的额头上,不住的用舌头舔公狼的脸。
嘴里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
山里老猎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杀孕兽。
这公狼虽然不是孕兽,但陆垚看着小狼对它的依恋,也起了恻隐之心。
陆垚把铲子扔了。
想起自己少年丧父来了。
老爸的突然离世对他打击很大。
所以看着这对狼父子,下不去手了。
伸手把大灰狼反过来,按压它的胸部,做心肺复苏。
这一幕把身为医生的黄月娟都看蒙了:
在这个时代,别说乡村,就是城里有几个人会做人工呼吸的。
何况还是给一只狼做。
陆垚坚持不懈的做了大概一分钟。
灰狼果然缓过来了。
但是已经没有了战斗的精力。
呆滞的看着陆垚,艰难的往起爬。
陆垚把小狼崽送到它的嘴边:
“看在你对孩子这种大无畏的呵护,我今天放你一条生路,他日狭路相逢,不用留情!”
大灰狼叼起来狼崽,蹒跚而去。
身后的黄月娟看向陆垚的眼神不由发出敬佩的光。
土娃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小毛孩子了。
这种仗义,这种洒脱,即便是大老爷们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土娃子,你受伤了。你的头都出血了。”
陆垚伸手摸摸。
不仅自己后脑包着的那块纱布透出血迹,而且额头也出血了。
被黄月娟铁铲子拍的。
黄月娟赶紧把陆垚拉进屋里。
让他坐下,自己亲手给他额头上药。
陆垚坐在那里,闻着黄月娟身上淡淡的体香,看着在眼前晃动的那一幕,不由有点心神不定。
黄月娟现在棉袄都脱了,就穿着一件线衣。
给额前上药还好,看陆垚后脑勺的时候,身子就贴上来了。
陆垚此时的身体血气方刚,心理上还是个沾花惹草的老司机,哪里忍得住。
伸手一把,就抱住她的小细腰了。
直接嘴一伸,就在她裂开的衣领那儿狠狠的嘬了一口。
“啊!你干嘛土娃子?”
黄月娟吓得往后跳,俩手掩住领口。
大眼睛瞪得好像黑眼珠随时能掉出来一样。
看着陆垚:“你个混小子疯啦?”
陆垚呲牙一笑:“月娟姐,你真漂亮,我以前都没注意到你。我挺喜欢你的,你喜欢我么?”
经历过风雨的人,讨好女生的话随口就来。
根本不是那个时代的人能做出来的。
黄月娟的脸好像被煮过的螃蟹一样,通红通红的。
瞪了陆垚一眼:
“不许乱说,你才多大呀!”
“我啥都懂。已经长大了。”
陆垚说完,站起来直接搂着黄月娟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胸前,贴在一起:
“你看,我都比你快高一个头了。”
黄月娟捶他胸口:
“那也不行乱说,我当你是弟弟,你叫我姐!”
“好,姐,我挺稀罕你的!”
黄月娟无奈了。
伸手掐陆垚:“死小子,还乱说。”
陆垚笑了,他知道泡妞的力度,要适可而止。
之前黄月娟把自己或许真的当个小弟弟看待,不过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了,她就一定变了。
今天就到这儿,估计这半宿她都睡不着觉了。
于是陆垚及时岔开话题:
“对了,丁友亮突然间送你一只狼崽子干嘛?他爹丁大虎不可能不认识狼崽子。狼最能寻仇,他们不会不知道的。”
黄月娟惊异问:“你是说,丁友亮有意害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嗯,我知道。晚了,你也回去睡吧。”
黄月娟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呢,不敢再留陆垚在这里了。
“好,那我走了。你把门插好了。”
黄月娟送陆垚到门口。
陆垚一指黄月娟的背后:
“那是什么?”
黄月娟回头去看,陆垚伸嘴过去,在她脸蛋上“啵”的来了一口。
然后赶紧出门就跑。
“哎呀,你坏死了!”
黄月娟捂着脸,看着陆垚跑了,心跳的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
来夹皮沟以后,没少有媒人给自己提亲。
但是黄月娟还想回城里,再者也没有一个志同道合谈得来的。
乡村人认知普遍都低,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在夹皮沟搞对象的想法。
但是今天被陆垚这么主动的一撩,居然乱了芳心。
陆垚虽然色兮兮的,不过和杨明那种下流的上来就扒裤子的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有点气他无礼,却心底又有点感觉到一丝丝的兴奋。
……
陆垚回到了家。
跳进院墙,屋门妈妈给他留着呢。
一拉就开了。
小妹陆小倩还没睡,在等着他回来呢。
兄妹俩躲在一个被窝里,嘁嘁喳喳的又聊了好久才入睡。
梦里,陆垚扛着卡宾枪,领着丁玫进山了。
看见一群獐子,一枪一个。
随即出现一批麋鹿,一枪一个。
乐得丁玫在自己背后又蹦又跳的欢呼加油。
乐着乐着,怎么忽然变成了郑爽了。
陆垚丢掉枪,一把抱住:
“爽儿,我好想你!”
“垚我也想你!”
陆垚一口亲过去。
郑爽瞬间又变成丁玫:
“你敢对老娘无礼?你个土娃子反了天是吧,快,叫我妈妈!”
就在此时,一只吊睛白额老虎从树后一跃而出,扑向丁玫。
“小玫子,快躲!”
陆垚 吓得抱住丁玫,一个滚儿,就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
“哥,你干嘛呀?人家睡得好好的,你给我推地上干嘛?”
陆垚醒过来,发现自己和妹子陆小倩都在地上呢。
这个梦太真实了。
自己抱着妹妹从炕上轱辘下来了。
此时天都亮了。
妈已经出去抱柴禾点炉子取暖了。
陆垚赶紧把陆小倩抱起来扔炕上去:
“你睡吧。我出去一下。”
“哥你干嘛去?”
“给你打野兔子吃,要是运气好,弄头野猪回来,咱们过年的肉都够了。”
“不行不行。”
陆小倩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哥,野猪能咬死人的,你可千万别去惹它。爹活着时候说,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是最凶的了!”
陆垚哈哈一笑:
“那是动物排名,如果把人加进去,野猪就排第二了。”
第28章 流氓来抄家
陆小倩还是担心:
“不行不行,哥,你要是非进山,我跟你去,有个照应。”
陆垚笑着捏她鼻子尖:
“你拉倒吧,带着你个拖油瓶,我是打猎还是照顾你?你老老实实听话,哥哥赚到钱以后,送你去城里上学去!”
再过几年,到了77年就恢复高考制度了。
本科线才二百多分。
小妹聪明爱学,考个大学这辈子都不一样了!
“真的呀?”
陆小倩喜欢学习,但是家里太穷了。
尤其是姜桂芝认为女孩子学习也没用,不如嫁个能干的男人养着就享福了。
所以她读完小学就不去了。
如果真的能去城里上中学,那可是做梦都想的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听见外边有人叫骂,接着就是妈妈姜桂芝的央求声。
随着姜桂芝的一声惊叫。
就听“哗啦”一声。
窗户上玻璃被打碎了,半块青砖飞了进来。
那可是整个窗户唯一的一块玻璃,其余的地方都是牛皮纸。
可是紧跟着,“呼通呼通”又是几块砖飞了进来,牛皮纸也撕开了。
吓得陆垚赶紧搂着小妹躲进厨房去了。
陆小倩瞪大眼睛问:
“外边咋啦?”
就要出去看。
陆垚一把扯住:
“你躲在这里千万别出去,我自己出去!”
说完飞身就冲出去,到了院子里。
院墙只是齐腰高的土墙,上边插了点榆树毛子。
看外边清清楚楚。
十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墙外,有好几个都到处找石头土块的往院子里扔砸窗户呢。
刚才姜桂芝出来外边抱柴禾。
就看着一帮小青年骑着自行车到了墙外。
隔着墙问:“这是土娃子家么?”
“是呀,你们找他干嘛?”
“干嘛?揍他!”
为首的一个小伙子一挥手,后边的就下来到处找石头、冻土块子。
就要往院子里扔砸窗子。
姜桂芝吓得急忙出去拦挡。
但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十来个大小伙子。
看着自己家的窗子被砸的和蜂窝一样,吓得姜桂芝大哭。
拉着为首的那个小伙子一个劲儿的央求。
这个小子得意非常。
骂道:“你是土娃子妈吧,你儿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要挨收拾,你想我不揍你儿子,就跪下来,从我裆下钻过去,我就饶了你们一家。”
姜桂芝看着这些气势汹汹的人,已经吓得要死。
这要是让他们冲进去抓住土娃子,还不得被打死。
乡下女人自卑得很,如果自己下跪能免去儿子的劫难,那就跪吧。
“你们住手吧,我跪,我爬……”
忍着屈辱,就要屈膝。
“妈,不要跪!”
此时陆垚已经冲出来了。
直接顶着土块石头往前冲。
为首的这小子把棉帽子一摘,往前几步,一摆手:
“都等会儿再扔。”
这些人立马后退两步。
陆垚一看这个人就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因为带头儿的这个不是别人。
就是被自己用皮带抽成斑马的杨明。
这是摆明了带着人来寻仇来了。
杨明一脸得意的笑容:
“草泥妈的土娃子,你不是装逼么?你也跪下,不然把你家全都……”
“我去你妈……”
杨明根本想不到,陆垚会一点都不害怕。
从屋里出来,虽然挨了两块石头,但是一步没停。
直接从矮墙飞跃而出。
也不听杨明说话,上来就是一脚。
此情此景,多说无益。
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就是死也得打。
一脚就踹飞了杨明。
把这小子肚子都踹岔气了。
一个跟头栽进了雪堆。
他带来的都是镇里的小流氓。
一看杨明被打,对方只有一个人,他们不用命令,直接开干。
这些小流氓认为十来个人打一个,那是一瞬间就胜利的事儿。
但是他们可是小看陆垚的战斗力了。
陆垚虽然现在的体力上还不是巅峰,不过技术和经验完全不是这些乌合之众能比的。
尤其是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劲儿。
迎着三角刮刀就是往上冲呀!
虽然身上挨了两棍子,不过抢了对方一条硬木扁担。
这一下抡开了是生人勿近。
“劈嗤啪嚓”
就听着棍棒和皮肉接触的声音。
愣是把十来个人打的连连后退。
姜桂芝吓得一个劲儿的大叫“不要打、不要打”,但是也跟不上陆垚他们打架的脚步。
地上的杨明还吼呢:
“打,给我打死他,打死了我顶着!”
陆垚气的回头一扁担把他又抽翻了。
这小子连滚带爬跑到一边,站在土堆上叫嚣指挥。
就看村东头又来了五六个歪戴帽子斜瞪眼的小二流子。
带头的一个梳着小分头的跑过来到了杨明跟前:
“杨哥,咋的了?”
杨明一看是丁大虎的儿子丁友亮。
这是他的死党,过来帮忙来了。
一指陆垚:“帮我打他,今天老子就要抄他的家!”
丁友亮一挥手,纷纷身后的几个小二流子:
“抄家伙,弄他!敢得罪我们杨哥,今天必须揍老实喽。”
这些小二流子平时都是跟在杨明后边当跟班的家伙。
打砸抢都有一套。
一看自己这边人多更有本事了。
一个个纷纷找家伙往前冲。
周围邻居看着,都替陆垚捏把汗。
土娃子再能打,再胆大,毕竟是孤身一人。
好虎架不住群狼呀!
就在这个时候,大路那边来了四辆自行车。
四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过来,一看打架,都单脚支着地看热闹。
“疤瘌哥,这小孩不就是昨天和你喝酒的那个么?”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大汉点点头:
“这小子这是又惹谁了,一帮人来抄家,看看!”
来人正是过来取虎皮的赵疤瘌。
昨天和陆垚达成协议了。
本来陆垚要卖给他虎皮,但是陆垚有意结交他,说让他找俩人帮个忙,虎皮白送他。
赵疤瘌就找了俩小二流子去截鞠雯。
好让陆垚来个英雄救美搭上县委的小秘书。
当然赵疤瘌他们并不知道鞠雯的身份。
只是当陆垚是想要泡个妞。
今天,赵疤瘌就按着陆垚给的地址找上来了。
一看陆垚一个人对阵对方有十七八个人,赵疤瘌就想看看陆垚的实力。
所以带着几个哥们儿在这里观望。
就看陆垚好像一只冲入狼群的小老虎一样。
也不吭声也不喊,一双眼睛发出凶光。
一条扁担并不是瞎胡乱抡,他出招稳健,一看就是头脑清醒。
每一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他围着两棵大榆树来回跑动,避免被人围住。
始终保持自己正面对敌,不至于陷入腹背受敌。
而正面迎敌,这些小二流子没有谁能在他面前走上三招两式的。
几十秒的功夫,被陆垚撂倒了七八个了。
不过虽然陆垚凶猛,这些小子也不会轻易后退。
他们认定了自己这边人数有着绝对优势,叫嚷连天,喊打喊杀的,吓得姜桂芝和跑出来的陆小倩一个劲儿的哭喊。
第29章 爸爸饶命
姜桂芝一个劲儿招呼邻居们过来拉拉架。
但是这个场景谁敢过来呀。
胆小的邻居都不敢出屋,躲在屋里听。
陆家的几个亲戚甚至都盼着陆垚被杨明他们给打老实了,才解恨。
姜桂芝见邻居没有人敢帮忙,实在不能看着儿子挨打,自己冲上来了。
一把拉住丁友亮:
“友亮,你别打土娃子呀,咱们都是一个村的。”
丁友亮一把将姜桂芝推倒:
“滚犊子,你敢拉着连你一起打!”
说着,抬脚就要踹。
这个举动一下就把一旁观战的赵疤瘌给激怒了。
他在社会上混是最讲究江湖规矩的。
常言道祸不及家人。
和谁仇再大,不会动人家父母妻儿一手指头的。
一看丁友亮要打姜桂芝,气的扔了自行车就冲上来了:
“沃操你妈的!”
一拳,把丁友亮打的双脚离地飞出去一丈多远。
赵疤瘌一动手,他身后另外三个也上来了。
他们几个和杨明丁友亮带的这些二流子可不同。
那可是大小械斗中冲杀出来的猛将。
都是江洲各个派系武斗中搏杀出来的精英。
一上来,战局顿时扭转。
陆垚这边松了一口气。
立马回头找杨明。
擒贼先擒王。
先是追上去一扁担掀翻在地。
然后拾起一把打落的三角刮刀,就怼在他脖子上了。
扯着头发拉起来挡在自己前边:
“都他妈给我住手,谁敢动,老子先捅了他,再捅你们!”
这么多人看着,杨明也不能怂:
“哥几个,上,揍他!”
“噗”
陆垚一刀就捅在杨明大腿上了。
“啊,你真捅呀?”
“不捅你老子还留你过年么?你最好别怂,来呀,谁还来,过来一个我就捅他一刀!”
有一个不信邪的,拎着棍子往前就要冲。
陆垚抬手一刀,直接戳在杨明脸蛋子上。
腮帮子都戳漏了。
杨明吓得大叫:
“别,别过来!”
“让他们都把武器扔了。”
杨明刚犹豫一下,“噗嗤”屁股蛋子又挨了一刀。
“哎呀,大哥,别捅了。”
赶紧扯着脖子喊:
“快给我住手!把武器都扔了,我们投降!”
本来这帮小子就被赵疤瘌这边几个大汉打的四散开了,一看杨明还怂了。
这是没有赢的希望了。
谁还扔了武器等着挨打呀。
都是回头就跑,来时候骑的自行车有的都不要了。
赵疤瘌这帮人手狠,追出去几十米,一直把这些人给撵的头也不回跑没影了。
再回来,只见陆垚一脚一脚踢杨明呢。
杨明双手抱头,已经开始求饶了。
“土娃子,娃哥,我服了,别打了,饶我一条命。我再不敢了。”
此时他已经血葫芦一样了。
作为杨守业的儿子,几时被人打的这么惨过!
现在一看自己手底下人都跑了。
丁大虎的儿子丁友亮也不见踪影了。
就剩下他老哥一个,哪还有一点硬气在了。
陆垚越踢他越生气:
“草泥妈的,你和我咋打都行,你他妈的吓唬我妈?今天老子必须弄残废你!伸腿,我把你嘎拉哈给你抠出来!”
说着,一刀就把这小子棉裤腿豁开了。
拿着刀就要抠他的膝盖骨。
吓得杨明在地上爬。
看见姜桂芝赶紧招呼:
“婶子,陆婶儿,快救我。我都服了,别让土娃子抠我骨头!”
姜桂芝当然知道不能让陆垚惹这么大的祸。
这可是水岭乡镇土皇帝的儿子。
事情不能做绝了。
赶紧过来拉住儿子的手。
“土娃子,别傻了,让他走吧。”
陆垚被姜桂芝一挡,杨明爬起来就跑。
跑出十几米迎面遇上赵疤瘌。
赵疤瘌一个大嘴巴子就把他给抽倒了。
大脚丫子就踹下来:
“草泥妈的,抄我兄弟的家?老子踢死你!”
就在这一刻,赵疤瘌已经完全开始钦佩陆垚了。
这就是英雄惜英雄。
都是有着不怕死的狠劲儿的人,惺惺相惜。
如果今天看见陆垚是个软蛋,赵疤瘌以后都不会搭理陆垚的。
这一瞬,已经把陆垚当朋友了。
杨明又被踢的抱着脑袋滚:
“你他妈谁呀?别打我!我爸是水岭镇杨守业!”
赵疤瘌怒道:“你爸不是我么!叫爸爸,不然老子踢死你!”
几脚下去,杨明肋骨都断了。
“爸,你是我爸还不行么!爸爸别踢了!爸爸饶命!”
此时大街上远近看热闹的人都有那么几十号了。
听着公社杨主任的儿子一个劲儿叫“爸爸”喊“饶命”的,都不由脊梁骨发凉。
赵疤瘌这才停了脚:
“记着,要找麻烦,就去江洲找我,老子是联众街道359指挥部行动大队的队长,我叫赵云武,外号赵疤瘌!给我滚!”
杨明此时脑袋都被踢晕了。
哪里还有心思听赵疤瘌是谁,就听见“给我滚”三个字了。
直到是放他走了。
爬起来撒腿就跑。
大头鞋跑丢了都不敢停下来穿,用手拎着跑。
赵疤瘌笑呵呵的过来拍陆垚肩膀:
“行呀兄弟,我没看错人。是条汉子,以后你再到江洲,我家就是你家!”
陆垚也是苦笑:“让疤瘌哥你见笑了,走吧,进屋说吧!”
陆垚让陆小倩去左爷爷那院借点老烧酒,要陪赵疤瘌喝点。
赵疤瘌一看陆家穷的家徒四壁,当即婉言谢绝:
“不喝了,等以后你到江洲咱们再喝。我是来取虎皮的。”
陆垚把虎皮拿给赵疤瘌。
赵疤瘌当即扔给陆垚二百块钱。
本来还真的没打算给他钱,不过现在想要结交陆垚这个兄弟,就不能占兄弟的便宜。
赵疤瘌最讲义气,这也是上一世陆垚为啥和他交往的原因。
赵疤瘌又把跟着自己来几个好哥们儿介绍给陆垚。
孙大彪孙二彪是兄弟俩。
另外一个叫王老疙瘩,就比陆垚大三岁,不过也是一条猛汉。
几个年轻人都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
都告诉陆垚这个小兄弟,如果有人欺负,就去找他们。
召集个百八十人那就是赵疤瘌一句话的事儿。
陆垚往出送赵疤瘌他们。
邻居们纷纷躲在院子里窥视。
心里都嘀咕:
难怪土娃子谁也不怕,原来城里有人呀!
看这几个大汉的样子,都不是好惹的!
陆垚回到家,见姜桂芝是一脸的愁容。
“土娃子呀,你把杨明打成那样……杨主任不会善罢甘休的。要不然……我拿点狍子肉,去领导家串个门,给人家赔个不是吧?”
第30章 带未来丈母娘进山
陆垚看着妈妈担心,心里不好受。
伸手扶着妈妈的肩膀,举起另一只手来发誓:
“妈,我发誓会让你和妹子过上幸福的生活的。你不用为我担心。一切尽在我掌握中。”
然后回头又揪着妹子的小辫:
“还有你,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让你出去就不要出去。你们听我话就是帮我了。”
陆小倩亲眼看着大哥把敌人打的屁滚尿流的,已经是打心眼里佩服哥哥了。
于是用力点头答应。
陆垚又嘱咐她们:
“我不在家时候,不管谁来,你们都不要和他们来硬的,说什么你们就答应什么。一切等我回来就行。”
陆垚不可能守在家里看着妈妈和小妹,他还需要打猎养家。
等待时机到来,就有翻身的机会。
把赵疤瘌给的钱拿出一半来给妈妈:
“妈,这钱你留着办置年。”
看着十张崭新的十元大钞,姜桂芝也很是激动。
记忆中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一次拿过这么多钱。
陆垚又递给陆小倩一张十元钞:
“等去镇子里,拿着买头绳,买糖吃!”
陆小倩吓得小手背在身后,一个劲儿摇头:
“不,我不要这么多钱,哥你给我五分钱就行!”
陆垚乐了,捏捏她的小脸蛋:
“别怕,这只是个开始,哥以后会赚很多钱,让你随便花!你喜欢上学就上学,不喜欢哥就养着你,让你这辈子就是享受!”
陆小倩对哥哥的话是半懂不懂的。
不过还是听话的把钱接过去了。
等陆垚一出门,她就把钱给了妈妈。
换了一个五分的硬币。
陆垚喝了一碗糊涂粥就出来了。
在院子里拿起那捆绳子走了出去。
外边地上还有斑斑的血迹。
散乱的自行车都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被打跑的那帮小子偷偷回来取走了。
往出走,迎面跑来一个女孩子。
大红棉袄,不用走近就知道是丁玫。
村里就丁家条件最好。
丁玫有两件棉袄。
一个是粉底黑花带补丁的。
另一件是去年新做的大红趟绒棉袄。
是全村女孩子们所羡慕的款式。
丁玫平时也很少舍得穿的。
此时,她急火火的跑来:
“土娃子,看见我哥了么?”
“死了吧,可能去后山跳崖了。”
丁玫给他了一拳:“你少胡咧咧 。说,是不是 我哥带人来和你打架了,我听见王婶儿说我就赶紧跑来了。”
陆垚笑道:“那你是来帮你哥,还是帮我?”
“帮什么帮,我咋能让我哥打你。我想来拉架的。”
“那就免了,我现在要进山,你去不去?”
“去!”
看着土娃子没事儿,丁玫也就放心了。
她说什么也想不到,她哥丁友亮带了五六个人来,却都是带着伤跑的。
听陆垚说带自己打猎,不由就转移了注意力。
有点兴奋的样子。
让陆垚在前边走,她远远的在后边跟着。
出了村子才追上来和陆垚一起走:
“土娃子,昨天你去见城里的流氓后来咋样了?我和二蛋哥后来找你一圈没找到。回家来时候你也没回来呢。”
陆垚看着她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好像对自己充满了好奇心一样。
不由一笑:“我能咋样,去认识两个城里的朋友而已。”
“我哥为啥带人要揍你?”
“帮杨明捧臭脚,不过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和他计较。你最好告诉他也理智点,别惹我!”
“哼,你还挺能吹牛,我哥会怕你……”
虽然昨天看见陆垚在城里一个打三个。
不过丁玫知道丁友亮在这十里八村总是成帮结伙的,陆垚可不是大哥的对手。
忽然看见陆垚腰里掖着的一捆绳子。
“咣咣”就是两拳:
“你个土娃子,你不说没见我绳子么?这啥?”
陆垚笑着跑:
“这是我捡到的,又没有写你的名字!”
丁玫在后边捡雪块追着打:
“你个小偷。偷我的绳子,偷麻子大伯的枪……”
陆垚笑道:“我还偷人呢,你敢不敢跟我来了?”
“哼,谁怕你!还我绳子,我不跟你去了!”
嘴上说不跟着去,还是一前一后追着陆垚进山了。
追上山坡,前边有一片槐树林子。
一转眼陆垚不见了。
“土娃子,不闹了。别躲了。绳子你用着,用完还我就行……”
丁玫来回转着找陆垚。
突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屁股上:
“别动,举起手来!”
听着是陆垚的声音,丁玫怎么可能怕。
一转身,陆垚手里拿着卡宾枪呢。
刚才 他趁着甩开丁玫,上树把树洞缝隙里藏着的枪拿了出来。
丁玫一转过来,枪筒子还顶着她,不过部位有点尴尬。
气的丁玫又给了陆垚两拳:
“往哪儿捅,你个小犊子!”
陆垚笑嘻嘻躲闪:
“你呀,就爱动手。好像我打不过你一样!”
“你打你打你打?有本事你就还手!”
丁玫伸着头过来。
陆垚却掐了她脸蛋一把。
笑道:“你是我媳妇的妈,我咋能打你!”
说完,背着枪往山里走去。
丁玫跟在他后边,拿着一根树枝子抽他:
“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损,人家都喜欢占便宜当爹当爷爷的,你非要我当你丈母娘,咋,喜欢当儿子当小辈儿呀?”
陆垚也不回头。
任由她抽打,就好像在享受她的按摩。
叹了口气说:
“其实我和你说你也不能信。还是不说了。”
他的表情更加勾起了丁玫的好奇心。
她此时是个十七岁花季少女。
不是后来陆垚要娶郑爽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是已为人母的经商女老板。
现在,她没那么现实,没有那么世故,没有那么刁钻。
追上陆垚和他并肩走:
“土娃子,从那天你在悬崖上救我上来,咋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你和我说吧,我信。”
陆垚看着那双傻狍子一样好奇的大眼睛,不由笑道:
“我说我是活过一次的未来人,死了以后又回来重活一次,你信不?”
丁玫点头:“我信了!”
但是表情出卖了她,勉强忍着笑,还是有点憋不住了:
“然后呢,是不是知道以后发生的所有事儿?说来听听呗?”
第31章 叫声爸爸教你打枪
陆垚也不管她信不信,仰望林海雪原,长叹道:
“确实能记得很多事儿,只不过我不按着原来的事儿发展,历史就会改变。”
看看忍着笑的丁玫:
“你以前没和我这么心平气和说过话,总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不过那时候的我,也确实一无是处,胆小怕事。”
丁玫看他一副少年老成,一本正经瞎胡说的样子还挺有趣儿。
“那你倒是说说,明天,或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垚摇头:“我当年没有得到枪,也没有和你一起进山,这段是改变了的。”
“那……后天大后天,村里会发生什么事儿?”
陆垚笑道:“那你说说五年前的今天,你在干嘛?”
“那谁记得。”
“五年前你都不记得了,你让我说我五十年以前的事儿,我能记得么?”
丁玫还要再考问。
不是信得过和信不过,她只不过是把陆垚说的话当做玩笑游戏来听的。
这时候,就看前边原始森林的边缘处有个影子闪动一下。
然后就在荒草中隐没了。
陆垚赶紧端枪。
丁玫也看见了,从屁股后的棉裤腰里把柴刀抽出来了。
“土娃子,前边有东西!”
俩人顿时进入狩猎状态。
俯下身子,慢慢的靠近过去。
陆垚端起sks半自动卡宾枪,准星对着眼睛。
瞄着刚才黑影所出现的方位。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左右了。
陆垚停下来,丁玫也跟着停下。
一双秀气的大眼睛看看前边,在看看陆垚。
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半天前边没有动静。
陆垚又开始前进。
伸手把丁玫拦在自己身后。
横出去的手臂刚好按在丁玫的胸前,往后一推。
丁玫瞪了他一眼。
不过没吭声。
知道他不是故意占自己便宜。
陆垚一步步靠近那一堆蒿草。
步入进去……
什么都没有!
看看这里是下坡路,估计早就跑了。
低头看地上的足迹。
不由吃惊:“是人!看着鞋印不大,不是女人就是孩子!”
丁玫也是好生的奇怪:
这深山老林,哪来的女人呀?
此时这里已经过了兔儿岭,到了野猪林了。
即便是丁大虎他们的打猎队轻易也不敢往这边来。
就是来,也必须要五六个人以上。
不然遇上猛兽就是送餐的了。
一个女人,或者是一个不到四十号脚的孩子自己出现,这不合常理!
不过往林子深处看,怪石林立,蒿草丛生,树木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多远。
“别管她了,继续找猎物吧。”
陆垚拉着丁玫就走。
丁玫被他攥住手,跟着他。
忽然感觉不对。
赶紧甩开陆垚的手,把手插进手闷子里。
陆垚回头看看她。
“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儿。看前边,别看我!”
俩人继续走。
茫茫大山,苍苍林海。
雪域无边无际。
虽然陆垚有枪了,不怕野兽了。
但是想要在这漫无边际的大森林中找个野兽,也不是说找就找到的。
“土娃子,你会开枪么?也不知道这枪好使不好使?”
丁玫跟在陆垚后边,找着话题。
“我检查过,这枪应该是好用。不想浪费子弹,一会儿看见啥再试试吧。”
陆垚一边说话,一双眸子片刻也没有放松,一直在扫视面前的情景。
不由感叹自己现在的视力真好。
后来超过六十岁的时候,配了眼镜也看不出多远去。
远看近视近看花。
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保护视力。
现在重生就好了,两只眼睛都是最佳状态。
阳光下一看若干里。
“小玫子,那边有一只‘飞龙’,打到咱俩中午饭就有了!”
陆垚快步往一片树丛跑去。
丁玫紧紧跟上。
“飞龙”的学名叫花尾榛鸡。
在满语中,花尾榛鸡被叫做“斐耶楞古”。
意思是“树上的鸡”。
后来取其谐音,称为“飞龙”。
而且花尾榛鸡的颈骨长而弯曲,犹如龙骨。
爪子上长有鳞,样子也像龙的爪子。
肉质细嫩口感好,营养丰富味道鲜。
老人们常说的“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说的就是飞龙的肉。
并不是真正的龙。
看看距离有三十几米了。
再往前走,或许惊吓到它就飞了。
陆垚趴在了雪地上,右手搂枪扳机,左手前伸,把枪架起来。
“砰”
一声清脆枪响,声传数里。
“打到了!”
丁玫乐得踩着陆垚的屁股就蹦过去了,去找“飞龙”。
眼看这陆垚枪响,树上的鸟就应声而落。
飞奔过去一看,子弹打中“飞龙”的胸口,穿透过去。
丁玫拾起来飞奔回来。
都不用陆垚起来走过去,她就把飞龙拿回来了。
一条大辫子在脑后甩来甩去。
几十米的路上又蹦又跳,高兴的和个孩子一样。
陆垚都被她的情绪感染到了。
自己猎杀东北虎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看呀,土娃子,你正好打中它的胸口,好厉害,这么远你打的这么准!”
陆垚笑道:“这算不得什么,要是有望远镜准星的话,我猎杀过一公里以外的犀牛!”
丁玫“啪啪”来了两巴掌:
“说你胖你就喘,咱们这山里什么时候有过犀牛!”
陆垚只是笑,没分辨。
说了她也不会相信自己在境外的经历。
这丫头太爱打人了。
冬天还可以,要是夏天穿的少,身上都得被她拍红了。
陆垚不由有点出神。
忽然想到了那次自己喝醉了,把她当郑爽的事儿。
她不仅爱打人,还爱咬人。
那晚丁玫也喝醉了。
不知道把自己当谁了,很是配合,兴奋的把自己肩膀都咬破了。
陆垚一疼,才惊醒过来,知道自己是进错了丁玫的房间。
赶紧往出跑。
从那儿以后,没少被她打。
她也不说为啥,没人时候就连掐带打的。
……
唉,未来的事儿,对陆垚却是回忆。
而眼前的乡下大闺女丁玫根本不知道。
她伸手拿过陆垚的枪来瞄准:
“土娃子,教我打枪呗?”
“叫声爸爸就教你!”
“你是不是有病!一会儿叫我丈母娘,一会儿又想让我叫你爸爸,住家看狗玩呀?”
“不叫拉倒。不叫就不教你,把枪拿来。”
陆垚伸手去拿枪。
丁玫拿起来就跑:
“不给,这里有我给你换的子弹,你必须让我打几枪。”
“别跑,那边有东西!”
陆垚一招呼,丁玫这才发现,在他们俩侧面的一个山坡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第32章 猎杀野猪
“野猪!”
丁玫一下子眼睛瞪得老大。
直接把枪口就调转过去。
陆垚在身后一个飞扑就把丁玫按在身下了。
“噗嗤”
弄了丁玫一脸的雪。
陆垚用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勺,一只手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开枪:
“别动,别惊到!”
此时距离至少有一百多米。
万一打不中它跑起来非人力能追得上的。
陆垚在大雪地走了两个多小时才遇上这么个货,岂能轻易让它跑了。
丁玫被陆垚的身板子整个拍在地上起来不来。
气的直骂:
“你别趴我身上,压死我啦!”
陆垚松了松,不过还是用大腿骑着她屁股,生怕她此时跳起来惊到野猪。
搂着她肩膀:
“小玫子,别动,打到了我分你一条猪腿。”
“我要半扇肉!不然我现在就喊。”
“妈蛋的,那你也得把枪还我呀,你能打到呀?”
这俩人在雪地里滚了一圈,陆垚才把枪拿回来。
再抬头,猪没了!
陆垚气的一脚蹬丁玫后腚上了: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要是找不到野猪,就把你当野猪吃了!跟上我!”
陆垚拎着枪,起来就跑。
猫着腰,直奔刚才野猪出现的山岗。
估计这么远,它不会发现这边有人。
而是往林子里边去了。
丁玫拎起飞龙。
紧紧跟在陆垚身后。
还不住叨咕呢:
“我要一半肉。”
“操,那也得先打到再说呀!你再捣乱老子把你绑起来。”
“你敢!”
“你不妨试试!”
俩人一边低声斗嘴,一边上了山岗。
陆垚一下扑倒在地。
丁玫没留神,直接扑他身上。
被陆垚一把又给抡过来按在身下了。
丁玫刚要说话,被陆垚捂住了嘴。
随着陆垚的眼神和他一起往山坡阴面的树林中看去。
一个晃动的野猪腚,也就距离他们二十几米远。
陆垚悄悄的把枪调转过来架好。
丁玫小声问:“这个角度,只能打到腚。”
“打伤它就跑不了了。”
陆垚不敢再接近。
生怕惊动了这个家伙就疯狂逃窜了。
看这头野猪不是很大,估计也就二百多斤。
但要是打到,至少也够到过年的了。
“砰”
一枪。
这头野猪一个跟头摔出去。
跟着起来就跑。
“追!”
丁玫比陆垚起来的还快呢。
撒腿就追。
野猪受了伤,拖着一条腿跑,依旧不慢。
不过它在雪地上流下斑斑血迹,根本掩饰不了自己的踪迹了。
丁玫手拿柴刀使劲儿追,就是为了展现一下自己的作用。
到时候好能分到半个野猪。
丁家不缺口粮。
丁玫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在爸和小妈面前证明自己不比男孩子差。
陆垚拎着枪在后边追。
告诉丁玫:“不用太急,看这个出血量,它跑不了多远的。”
但是丁玫还是跟头把式的跑在前边。
原始地带,根本没有路。
深一脚浅一脚。
一个不留神,丁玫一脚踩空。
从一个陡坡上“叽里咕噜”就下去了。
这是一个两丈多深的天然大坑。
里边半人深的雪。
丁玫下去就上不来了。
“土娃子,拉我上去!”
陆垚在上边看着直乐:
“让你小心点了。在里边歇会儿吧,我杀了野猪来救你!”
说完就没音了。
急得丁玫在坑里又叫又骂。
试了好几次,就是爬不上来。
陆垚看看周围,知道没啥危险,就直接去追野猪了。
前边一块空场,野猪没有遮挡了。
陆垚抬手又是一枪。
“砰”
正中后臀。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又把野猪掀翻了。
陆垚追上几步。
陆垚数过,一共就只有一百三十二发子弹。
舍不得乱用子弹。
丢开了枪,掏出军刺。
按住还要挣扎的野猪,对着它的脖子就捅进去了。
军刺够长,直接捅心。
野猪“嗷嗷”嚎叫。
却挣脱不开这个杀神的控制。
终于,它血液流尽,倒在了地上。
然后陆垚有用刺刀把野猪身上弹头抠出来丢掉。
伪装成用刀杀死的。
陆垚坐下来休息了一小会。
然后站起来,用军刺砍下几根树枝来,用绳子捆好了,把野猪拖上去。
还是和上次拉狍子一样往回拖拽野猪。
不过野猪至少二百多斤,森林里草石多雪少,也不那么好拖拉的。
等回到丁玫掉下去的地方,把陆垚又累了个够呛。
丁玫在下边已经骂的没有力气了。
坐在雪地里傻傻的看着上边。
等待陆垚回来救她。
陆垚的脑袋终于在坑沿上出现了。
丁玫顿时喜笑颜开:
“就知道你会回来,快,拉我上去。你不是有绳子么,扔下来,我扯住就能上去。”
陆垚微微一笑,坐在了坑沿上,故作为难的样子:
“其实我救你倒是没什么,只是……你这人喜欢忘恩负义。我真的不想救!”
“喂喂喂,过份啦。咱们不是搭档么,你这样见死不救好意思么?要是你掉下来,我也会救你的!”
陆垚哈哈一笑:
“先不说我会不会像你一样的笨。单说上次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你还要抢我裤子,逼着我帮你捡回棉裤。这次我就不得不犹豫了。”
丁玫生气了。
小脸红扑扑的,干脆往地上一坐:
“那好,你别救我了,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那倒不至于,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儿,你得对天发誓!”
“快说,冻死了。是不是管你叫爸爸,你个无聊的家伙。”
陆垚一笑:“不是,我是想让你以后有了女儿嫁给我,不许阻挠我们婚姻,不许无故刁难我!”
丁玫傻愣愣的看着坑上的陆垚。
这家伙是不是傻?
正常人谁会说出这么变态的要求?
“好,你喜欢我做你妈我就答应你。乖女婿,快拽妈上去。”
陆垚心说,你现在感觉是占便宜。
等你有了闺女之后就怕你不这么想了。
“拽你行呀。你先发誓,反悔的话怎么办?”
丁玫是服了陆垚了。
举手发誓:“好吧,我如果反悔,我就……你说,我反悔怎么办,别我说完你不满意。”
“好,你要是反悔,就……罚你陪我一辈子,一时一刻都不许分开!”
“有病呀你!这叫什么发誓!不过我答应你了,拉我上去!”
“记住今天的话,不许反悔知道么!”
陆垚把绳子扔下来。
丁玫抓住往上爬。
陆垚拉到一半又说:
“还有,野猪是我打的,只能分你一条猪腿,敢多要我就松手!”
“行行行……你说了算!”
丁玫现在可是不敢得罪陆垚。
这小子根本不知道惜香怜玉。
上来以后,丁玫又要暴揍陆垚一顿。
但是陆垚早就知道她爱打人。
刚一举手,被陆垚扭着胳膊就按在野猪身上了。
伸手对着她后腚就是两巴掌:
“我再次警告你,再敢和我动手,我就加倍奉还。并且在你女儿出生之前,你得叫我娃哥。答应不,不答应扒裤子!”
第33章 咱们村出大事儿了
丁玫气的直蹬腿。
但是打不过陆垚,也没有办法。
真的害怕被他在这荒山野岭的被扒了裤子。
本来以为自己能压制住土娃子。
结果这小子和以前完全两个脾气了。
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想想他在城里刀砍流氓的霸道,丁玫被他按在身下,反而有了一丝崇拜的感觉:
“行了,土娃子,我听你的还不行么!”
“叫我什么?”
“娃哥。”
“起来吧。”
陆垚拉着丁玫起来。
帮她拍打身上的雪,怎么拍,拍哪儿,丁玫都不敢吭声了。
陆垚找了一些枯枝树叶的,在背风地方点燃一堆火。
把那只飞龙架在上边烤熟。
然后俩人一人一半撕了吃。
吃过之后,身子暖了,也有力气了。
俩人拉着野猪往回走。
翻山越岭的,走的十分艰难。
回到兔儿岭山脚下已经快黑天了。
陆垚去槐树林子藏好了枪。
回来看着丁玫坐在野猪身上发愁呢。
“怎么了?嫌我分你的少呀?”
丁玫摇头:
“我本来想能打回猎物去,要和我爸妈证明我不比男孩子差。但是你只给我一个猪腿……我怎么说?
我说我打了一条猪腿?剩下的猪跑了?”
“哈哈,你就说和我合伙打的呗!”
丁玫还是摇头:“爹不会让的,再说村子里会说闲话的。小黑妞喜欢和男人开玩笑,你都不知道大家
背后怎么说她,可难听了!”
“那你说咋办?我总不能把野猪都给你吧?你说你打的你爹也不能信。”
“我看还是算了。你家困难,等吃的。野猪给你了。我想好了,等我和你练好了打猎的本事,我去跟
着爹打猎,让他亲眼看见我的本事!谢谢你能带我进山学打猎。”
看着丁玫懂事了不少,陆垚对她也有点好感了。
然后,俩人在后山村外分道扬镳了。
丁玫争抢半天野猪,结果到了家门口还不敢往回拿。
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能和陆垚一起进山打猎。
追野猪时候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陆垚用绳子拉着树杈子,上边放着野猪。
一进村就又引来追捧。
“我的天,土娃子打回来野猪了!”
“土娃子,土娃子,你是怎么打到的这么大的家伙!”
大人小孩都追着看。
今早陆垚打跑了公社主任的儿子带来的小流氓,回头又打回来一只二百多斤的大野猪。
社员们看着陆垚的眼光完全变了。
这小子不仅能打人,还能打猎。
一路上婶子阿姨,嫂子姐姐的都对陆垚赞不绝口。
男人也夸土娃子大了有本事了。
和土娃子年龄晃上晃下的大孩子们主动过来帮忙。
也有一些被媳妇埋怨不如土娃子的男人们撇嘴:
“别看他现在风光,得罪了杨主任的儿子,还想好呀?”
“杨主任是领导,不能马上就过来找他晦气,不过,真的找上来的时候,够他一呛!”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在水岭镇公社下属的十二个大队,还没听说过谁敢和杨主任的儿子对着干。
别说土娃子一个小毛孩子,就是生产队长,敢不敢和人家杨明瞪眼睛。
现在杨明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杨守业能善罢甘休才怪!
陆垚在前边拽着绳子拉野猪。
一旁流着鼻涕憋红脸帮着拉的是铁柱。
后边闷头跟着推,累的直放屁的是狗剩子。
扎着羊角辫扯猪尾巴的是狗剩子的妹子二妮儿。
这都是和陆垚一起长大的发小,闻讯而来。
大家欢天喜地的回了家。
陆小倩一看哥哥拉回的这头猪,乐得又蹦又跳。
在院子里直喊:“我哥打回野猪啦,打回野猪啦!”
姜桂芝激动得直抹眼泪。
一个劲儿叨咕:
“这要是你爹活着多好!唉,他命短呀!没捞着享福。”
陆垚他们拉着野猪进了厨房。
经过这么久,野猪都硬了。
好在没有冻。
陆垚赶紧磨刀嚯嚯,准备开肠破肚。
看着灶台上一串黄蘑,就问姜桂芝:
“妈,这蘑菇哪来的,你买的呀?”
“不是,是曹二蛋媳妇山杏送来的,她说是她秋天时候采来晾干的,还说,让你和二蛋哥多走动。”
陆垚深谙人情世故。
不用多想就知道为啥。
自己去城里要坐曹二蛋的车他都不让,还要丁玫说情。
他媳妇能突然给自己送礼?
还不是因为看见自己刀砍赵老三,害怕了。
纯纯的欺软怕硬。
要不咋说人弱的时候别巴结别人,巴结人家也瞧不起你。只要你自身强大了,周围人立马就反过来巴
结你了。
看看那串蘑菇又大又圆。
这么匀称怎么可能是采来的,还不是趁着赶大车的方便条件,偷生产队上分拣完的山货。
不管咋来的,知道送礼,就是臣服的第一步。
陆垚带着几个大孩子继续收拾野猪。
让铁柱去借来气管子,在猪后脚上割开一个口子,用气管子打气,把猪打的球一样的圆。
用烧开的水烫猪毛,刮成一个大白条。
在用刀开膛破肚。
心肝肠子这些猪下水拿出来洗干净,冻起来留着过年吃。
这都是很好的下酒菜。
割下一块前槽肉,一会儿炖蘑菇吃。
铁柱一边帮忙洗肠子,一边眼巴巴的问:
“土娃子,大人们有打猎队,咱们也组建一个呗,你这么能耐,你当队长。”
狗剩子一边添柴禾一边也赞同:
“对对对,咱们和民兵连葛三旺队长说一声,申报个少年狩猎队,解放前不是有儿童团帮着打小日本么
!”
二妮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陆垚:
“娃哥,我也去,我要做女猎手。”
陆家是一片欢歌笑语一样。
但是,丁玫回家,丁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丁玫一进屋,就看见老爸丁大虎,小妈谢春芳,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丁友亮。
三个人坐成了一个三角形。
都是一脸的严肃。
“咋了爹?”
“坐下,女孩儿 家家的,别多言多语,听你哥说事儿!”
虽然说不让丁玫参与,不过毕竟都是家庭一份子。
丁友亮还是把已经说完的话要再说一遍。
十分严肃的表情对丁玫说:
“咱们村出事儿了你知道么?出大事儿了!”
“什么事儿?”
丁玫也瞪大眼睛看着脸上还有一片淤青的哥哥。
丁友亮叹口气说:“我刚从镇上回来,杨主任的儿子,被人打的不轻,挨了好几刀,肋巴骨也断了。
现在杨主任很生气!责令我回来,让老爸处理好这件事儿。”
丁玫一愣,问:“杨明挨揍啦?哈哈,就知道他那么嚣张,早晚挨揍。这个英雄是谁?”
一家人顿时都炸了。
丁大虎:“傻丫头。胡说什么!”
谢春芳:“小玫子,你傻呀,这么说被杨主任知道了还得了!”
丁友亮四外看看,好像生怕丁玫的声音传出去被人听见,就差没过来一把捂住丁玫的嘴了。
第34章 拿嫂子换点肉
丁大虎紧张的说道:
“就杨主任的儿子挨打事件,反应出了我平时对村民的管理疏漏,回头我得去公社向杨主任当面赔礼道歉。并且,我必须深究这个打人的凶手土娃子!”
“是土娃子?”
丁玫瞪大眼睛。
随即看向哥哥丁友亮: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听土娃子说是杨明带人上门抄家,你也去帮着捧臭脚对不对?你是不是也挨打了?”
陆垚并没有详细和丁玫说过程。
只是一嘴带过。
丁玫还以为没多大事儿呢。
但是丁玫一看自己哥哥带伤,杨明住院了,而土娃子一点事儿没有,不由就起了强大的好奇心。
非要让丁友亮说说当时的情景不可。
丁友亮哪里肯说自己的糗事儿。
“现在过程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杨主任的儿子受伤住院,咱们大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丁玫一撇嘴:
“那就报警呗,杨明带人抄家,土娃子打他是正当防卫!”
丁大虎眼珠子一瞪:
“来不来你就给结案了!你说话好使么?你有权利么?”
“那爹你要咋办?”
丁玫问了一句。
丁大虎也有点头疼。
这个土娃子最近怎么了?
几天的时间打了一圈的架。
居然打到领导孩子身上了。
不治他是真不行!
对丁友亮说:“你去找你的朋友们打听一下土娃子最近都干了什么,我去找葛三旺商量一下。这个土娃子,就是作死!我就不信我丁大虎还弄不了他了!”
爷俩商量一下,就分别出门了。
丁玫一看也坐不住了。
起来就往陆垚家走。
想给陆垚送个信儿。
但是到了陆垚家墙外,又犹豫了。
自己一个大闺女往土娃子家跑……别被人说闲话。
这时候就看着狗剩子和二妮儿兄妹俩抬着一桶泔水从屋里出来了。
“你俩咋在这儿?”
二妮儿比丁玫小一岁,平时经常在一起跳皮筋。
看见丁玫乐得招呼:
“小玫子,你也来啦,进屋,陆垚打了一头大野猪,他要组建少年打猎队,你参加不?”
本来是他们自己的想法,陆垚还没同意,二妮儿就开始给他招队员了。
一看这么多小伙伴,丁玫也不用担心出闲话了。
跟着进来。
屋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姜桂芝正炖肉呢。
陆垚和铁柱传授打猎的技巧。
很多都是他在出境以后当兵期间学的。
不过没提自己有枪的事儿。
看见丁玫进来,只是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这么多人在,丁玫也不好和陆垚说老爸要弄他。
只是默默坐在炕沿边,看着陆垚他们男孩子聊天。
过了一会儿,丁玫见也没有机会和陆垚单独说话,又没有勇气叫他单独出去。
就起来说要走。
但是被姜桂芝和陆小倩拉住,非要让她吃过饭再走。
盛情难却。
留下来吃了一顿野猪肉。
临走,陆垚每个人给割了二斤猪肉。
等大家都走了,丁玫才说要走。
陆垚单单给丁玫拿了一条猪腿。
“答应你的。这回回家可以说,是我给你的!”
丁玫瞪了他一眼:“还美呢。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呀?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哥说,杨主任要收拾你,你得小心点。”
陆垚一笑:“我揍杨明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放心,杨守业是干部,不可能和他儿子那样带着流氓来抄家,一定会想什么阴招来借刀杀人。”
“你……猜到了?那你咋不怕?”
陆垚还是笑呵呵,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儿一样: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他千条妙策,我有我的老猪腰子!”
见陆垚这样淡定,丁玫放了点心。
“那我就回去了,总之你要小心。”
看着丁玫扭身往回走的背影。
能感觉出她宽大的棉袄下那纤细的体态。
油光锃亮的大辫子,发质发量不是一般的好。
不知道那个郑文礼是个什么样子,有幸能把自己丈母娘给拱了。
陆垚送走了丁玫,往回走。
“土娃子,你来!”
对门的寡妇玉芬招呼他。
她男人赵光腚是个又穷又懒的家伙,后来得了痨病死了。
丢下她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人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所以玉芬嫂子很在意自己的言行。
平时玉芬嫂子很少出门,也不和男人乱打招呼。
怎么今天叫我?
陆垚走过去:
“啥事儿嫂子?”
“你来。”
王玉芬看看左右没人,一把就把陆垚扯院子里去了。
而且还进了仓房。
虽然没有灯,不过木板子墙四外透亮。
“你干啥呀嫂子?”
“扑通”
玉芬嫂子给陆垚跪下了:
“土娃子,嫂子求你了。”
“有话说话,别这样。”
陆垚拉她都不起来:
“土娃子,我几天没吃饱饭了。下不来奶孩子就得饿死,你行行好,给我点野猪肉吧。你……你要做什么,嫂子都答应你!”
说完这话,玉芬自己的臊得不行了。
脸上的血管好像要胀开一样。
一咬牙,扯着棉袄的前衣襟,往两边一拉就开了。
穷的能穿得上棉袄,但是穿不上内衣。
里边空荡荡的啥也没穿。
“来吧土娃子。嫂子啥都给你!”
这一幕把陆垚弄得愣住了。
并不是对这个奶孩子的母亲身体有多大兴趣。
玉芬嫂姿色平庸,也没啥身材。
瘦的都看得见每一根肋巴了。
而是觉得这个平时畏畏缩缩做人的女人,为了孩子把自己拉进家门,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陆垚伸手把她衣襟帮她合起来:
“别这样嫂子……”
“不不不,是嫂子愿意的。你千万别嫌乎我。嫂子跟谁也不说。你来吧,只要你给我点肉吃就行!”
玉芬嫂子说着又要脱裤子。
陆垚赶紧按住她的手:
“不用,这不用。我给你一块肉还不行么!”
陆垚从玉芬嫂子的家出来。
送了一块肉给她过去。
玉芬嫂子是千恩万谢。
还悄悄的告诉陆垚,以后想啥时候做那事就来她家。
本来是一个良家妇女,被饥饿压弯了腰。
只要自己和孩子能活命,她什么都豁出来了。
陆垚看看夜幕下的夹皮沟村。
低矮的草房没有几家起炊烟的。
家家都是节衣缩食,能忍一顿就忍一顿。
陆垚暗想,这一世,别只是自己富有了,带着父老乡亲一起发。
眼前政策限制,是计划经济的时期,要发大财是不太可能。
但是能帮着大家吃饱饭也行!
铁柱说得对,就组建打猎队。
不能让丁大虎搞垄断。
打来的猎物他想咋分就咋分?在村里活的好像个祖宗一样。
必须要把他拉下神坛来!
第35章 林中的枪声
一夜无话。
陆小倩撑得又拉肚子了。
半夜拽着陆垚出去蹲大便三次。
兄妹俩雪堆这边一个,那边一个。
一边聊天一边拉屎。
多年以后的陆垚,在上卫生间的时候也常常想起来小时候陪妹妹半夜起来一起拉粑粑的事儿。
到了早上,陆小倩和姜桂芝都没起来呢,陆垚就起来出去了。
他没等丁玫,也没招呼铁柱他们。
昨晚和狗剩子说了,让他们兄妹俩今天去找老藤。
给了铁柱五十块钱,让他去镇里卖马鬃和牛筋,还要到铁匠铺去订制二百个箭头。
由于打猎的人多,镇上也有卖弓箭的。
但是那时候没有复合弓,只有竹子制作的简易弓箭。
陆垚感觉那些都是样子货,杀伤力太小。
还是自己制作的强弓比较好。
给了他们任务,自己就进山打猎去了。
不想再带丁玫。
虽然这丫头挺倔强的,不过脚程太慢。
影响自己发挥。
再说真的遇上危险自己好脱身,带个姑娘就难了。
万一有个好歹,将来谁给自己生媳妇!
但是陆垚刚刚走到后山坡。
不由暗暗叫苦。
老槐树林子那边,一个俏立的红棉袄,站在风中,看着自己笑呢。
她的背上,还背了一张弓,斜跨走兽弧,里边插了十几支竹箭。
正是丁玫。
“哼,陆垚,你是不是自己进山不带我?”
陆垚叹气说:“你跟着我干嘛,打了东西给你点不行么,多冷,多累呀!”
丁玫皱起眉头,撅起小嘴,扭动腰身:
“我不嘛!我要自己打猎才香。昨天给你给我野猪腿我都不敢往回拿,让我埋在后院的雪堆了。你看,我偷了我爸爸给哥哥做的弓箭。”
说着,弯弓搭箭:
“我在家后院经常练的!”
“嗖”
“啪”
弓箭飞出去,正中一棵小树。
准头还可以,就是力量差不少。
不能弓开满月,弓箭不能及远,对大型动物也没啥杀伤力。
但是丁玫还是很满意的样子:
“你去取枪吧,我不和你争枪用了。”
陆垚无奈。
只好自己进入树林,在老槐树上拿了卡宾枪。
俩人再次结伴进了山。
一回生二回熟,今天再进山,丁玫都感觉和陆垚熟悉了不少。
走路也不一前一后了,和他肩并着肩。
“土娃子,你真的不害怕杨主任找你麻烦?”
陆垚一抖枪:“怕啥,真的逼急了,我把他们都突突了,大不了还去国外混!”
“土娃子你好威风!”
丁玫看着陆垚端着枪无所畏惧的样子,忍不住失口赞了一句。
随即一囧,看向一旁。
这种含羞的样子,让陆垚神魂一荡。
这妮子好美!
上一世在村子的时候,丁玫也是看不起自己,自己和她吵吵闹闹的。
但上一世自己没本事,直到后来杀了人跑了,和丁玫的交集也就结束了。
村里人也不知道渡工的失踪和自己有关。
直到二十年后再见面,自己已经和郑爽相爱,要结婚了。
见家长的时候,想不到家长就是守寡的丁玫。
丁玫就开启了为难反对的模式。
一直到她拔了自己氧气管子,也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这种羞答答的表情。
“丁玫。”
“嗯?”
“你说我这个人怎么样?”
“不错呀,人穷志不短,能自力更生,比别人家那些孩子强多了。”
这是多么高的评价呀!
上一世如果她能对自己这样一次就知足了。
“那你生了闺女会不会给我做媳妇?”
“你有病呀!”
丁玫气的“咣咣”来了两拳。
不过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好奇的问陆垚:
“你又不缺母爱,老想做我姑爷干嘛?怎么老爱说这个没影儿的话!”
陆垚一笑,也不解答。
只是想,我先给你打打预防针,免得等郑爽大了你又不乐意了。
走了一会儿,丁玫忽然从手闷子里拿出一个烤红薯:
“给你吃。我刚才用来焐手了,现在热了,给你吃。”
陆垚接过来,看丁玫又看向一旁了。
不由暗笑:
死要面子。
给我带吃的还说是焐手的。
“谢了。”
陆垚一边吃一边走。
吃噎了,就划开雪层,从里边抠出点干净的雪塞进嘴里当水喝。
打过野猪,就不想打别的小玩意了。
直接翻过兔儿岭。
再次到了野猪林这边。
正走着,陆垚忽然一拉丁玫,俩人一溜滚就倒进了一旁的一个雪坑中。
“你干嘛土娃子?”
“我感觉左侧十一点方向有人盯着我们!”
“你看见啦?”
“凭直觉。”
丁玫吃惊不小。
赶紧问十一点方向是哪边,然后从雪地冒出头去,往远处看。
林子那边黑乎乎的,看不见什么东西。
“昨天就看见有人的脚印,今天还有人,说明这人说不定是跟着我们的!”
陆垚把枪口伸出去 ,对着那边的树林看了半天。
“应该是跑了。我就怕对方打我们黑枪。走,进树林!”
这么走在旷野上,目标太明显。
俩人匍匐前进,用厚厚的积雪掩藏身体。
靠近树林才站起来。
“砰”
树林里真的响起一声枪响。
陆垚竖着耳朵听:
“是猎枪。大概是俄式立式双管猎发出来的。跟我来!”
陆垚迅速朝着枪声方向奔了过去。
对方的武器十米之内杀伤力不小,但是五十米之外基本无效。
所以没有什么可怕的。
陆垚要俘获这个暗中盯着自己的人。
看看到底是谁!
丁玫在他身后五米处跟着,但是越来越远。
她根本跟不住陆垚的脚程。
一分钟之后,丁玫已经在二十米开外了。
陆垚已经到了之前自己感觉有人的地方。
自己从树林中穿行过来。
对方不会发现。
而且既然对方开枪,不是遇上猎物就是遇上敌人有了危险。
所以不会盯着自己这边看的。
陆垚放慢速度,端着枪全神贯注往前走。
忽然,一旁草地里有动静。
他用枪管拨开草丛。
一只被轰掉了半张嘴的灰狼躺在那里,气息奄奄。
“呯”
距离几十米外,又是一声枪响。
这时候丁玫跟上来了:
“哇,你打了一只狼?”
“不是,那个人打的。”
“那怎么没拿走?”
陆垚眼神凝望枪响的方向:
“这个人不是在狩猎,而是被狼追了。不然不会丢下这只猎物跑的。”
“有枪还被狼追?”
“说不定是狼群!”
“陆垚我们追不追?”
“不知道狼的数量,在林子里蒿草太高,狼善于隐藏偷袭,贸然过去太危险!”
“会不会是我爸他们?”
“不会,你爹的枪是五连发,不是这个声音!”
陆垚一边说,一边用刺刀割断这只狼的脖子。
“这个算是我们的战利品了。”
看看丁玫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陆垚问:“怎么了?”
“那个被狼追的人会不会很危险?你有枪,要不过去看看?”
“好吧,但是你得在我后边,要听话!”
陆垚也是艺高人大胆。
有卡宾枪在手,即便是十几只的狼群他也不怕。
找了一个天然的大坑。
里边都是积雪。
陆垚把狼扔进去,然后用积雪埋在上边。
再用树枝做了个记号,留着一会儿回来取。
俩人就朝着刚才第二声枪响的地方追了过去。
第36章 遭遇狼群
一路跑出几百米。已经穿过了这片林子。
前边是一段下坡。
满地的白雪上,几个黑点十分的明显。
前边的,居然是一个穿着花布棉袍,戴着头巾的女人。
手里拎着枪,慌张的逃跑。
在她身后,呈扇子面一样的阵容,有七八只灰狼在追。
灰狼追的近了,女人就回身半蹲举枪。
灰狼立马掉头就退。
一看女人回身跑,它们就又追。
女人一边跑,一边上子弹。
但是手慌,把子弹包掉落了。
回头去捡,一只狼已经扑杀来了。
一口咬住她厚重的棉衣,直接拉扯她倒在地上。
眼看着又有两只狼扑了过来。
丁玫手里的弓箭飞射出去。
只可惜太远,箭没到动力就没了。
掉落在雪地里。
“砰”
丁玫脑后一声枪响。
一只狼一个翻滚,倒在地上。
“呯呯”
又是两枪,又有两只狼倒地,全都是被打穿了头骨。
丁玫顿时欢呼。
只见陆垚把卡宾枪举得与肩膀平齐,一边走一边开枪。
弹无虚发。
每一枪响过,就有一只狼扑倒在地。
四只狼瞬间倒在血泊里。
剩余的狼落荒而逃,很快就消失在雪丘后边了。
陆垚依旧端着枪,靠近这个穿着啰里啰嗦的套装大棉袄的女人。
用枪对着她:
“丁玫,缴械。”
丁玫伸手来拿这个女人的枪。
女人忽然一脚踹倒了丁玫。
然后爬起来就跑。
陆垚丢开枪,一个飞扑上去,就把她按在了雪地中。
扯了她束在腰里的麻绳,绑住她的胳膊。
然后扯下她的头巾。
陆垚不由一愣。
居然是个美艳的少女!
双眸如水,五官立体!
一条破败的头巾下,居然有这么一个美艳的脸庞。
“放开我!”
女孩子很是倔强的看着陆垚,只有愤怒,没有惧怕。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你叫什么,为什么偷窥我们?”
陆垚并不放开她,反而坐在她屁股上,敲打她的后脑勺问。
丁玫揉着肚子也过来了:
“我们救了你,你还踹我?快说你是谁?我们就不为难你。”
“我叫……依玛娜……”
“你怎么会在大山里,你家是哪里的?”
“我……”
依玛娜长相不错,但是汉语说的不怎么样,交流很是吃力。
废了好半天的力气,丁玫才问明白。
原来这个女孩子也是十七岁。
她的家在深山的一个部落。
部落有那么七八十人,都是打猎为生。
依玛娜是几天前和叔叔他们出来打猎,结果在山里遇上大风雪,人都走散了。
依玛娜第一次走出这么远,根本找不回去。
她一个人在这片山林已经好几天了。
不认得回去的路,也不敢和山下上来的陌生人交流。
陆垚见她没有那么大戾气了,就松开她的手上的绳子。
把自己吃剩下的半个烤红薯给她。
“姑娘,你别怕。只要你听话,可以带你回村子里暂时住住,等联系上你家人你再回去。”
丁玫白了陆垚一眼:
“土娃子,是不是想要留人家在你家?”
悄悄凑过来:“她长得挺漂亮,你见色起意了吧?”
“是呀,带回去当媳妇,你有意见呀?”
“谁管你!”
丁玫没想到陆垚就这么厚脸皮承认了。
心里感觉到有点不舒服。
依玛娜见他们也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也就去掉了不少戒心。
又看陆垚弹无虚发的猎杀饿狼,心里钦佩。
于是点头,答应跟他们回村。
四只死狼,他们三个根本拿不回去。
于是陆垚又找了个雪坑,把死狼埋进去三只。
上边放了石头做记号。
准备带铁柱他们来的时候,再拿回去。
好在大冬天零下几十度,肉是不会腐烂的。
三个人拖着一条几十斤的灰狼倒是不累。
往回走,要去林子里把刚才那一只也拿上。
刚进林子,陆垚就感觉出不对了。
周围草动,不像是风声。
依玛娜也很警觉。
否则一个人在山林里也不能活下来这么多天。
赶紧伏低身子四外观望。
原始森林中,参天古树数不胜数,遮天蔽日的大树冠如同遮阳伞,把林子里遮挡的黑漆漆的。
走在后边的丁玫也跟着观察。
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吓了一跳:
“土娃子,是狼群!”
陆垚回头看去。
只见刚才林外的雪地山包上,露出一个个黑影。
足有五六十只。
自己埋起来的三只狼被挖了出来,十几只狼在啃食它们的尸体。
看来这些狼是很久没有进食,饿极了。
不然不会轻易啃食同伴的。
剩余的并不直接靠近,而是慢慢的分散着向着树林这边靠拢过来。
而且就在此时,树林里的草动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了。
陆垚打出一枪。
这边的草动声音停止。
但是其余两边的蒿草依然在动。
有的地方蒿草矮,都看见靑虚虚的狼背了。
暗影中,看不清有多少只狼!
陆垚心中飘过大大的“沃操”俩字!
什么情况?
野猪林这边这么多狼么?
没听说过呀!
难道是今年的雪太大,大雪之下,难以猎食,大山里的狼都聚集到这边来了?
粗略统计,树林里的狼不比外边的少。
一百几十只的狼群围攻,这边三个人可是凶多吉少了。
依玛娜也就十来发子弹。
陆垚珍惜为数不多的子弹,害怕跑山的时候弄丢了。
所以保险起见,没把所有子弹带在身边,就带了五十发子弹出来。
感觉有五十发子弹,就是遇上老虎,遇上狼都能对付。
也根本没想到能遇上这么大的一个狼群。
一枪一个,也不能全部消除呀!
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大规模的狼群。
一般的狼群也就是十几二十只的。
上百只狼在一起,十来个小群体组团,还是第一次见!
不然把那些子弹都带着,还有的一搏。
但是如果狼群这么隐藏在蒿草中,也是难以一一击毙。
“啊!”
丁玫一声惊叫,棉裤后腚被草丛里扑出来的一只狼给咬住了。
距离近,开枪害怕误伤乱蹦的丁玫。
陆垚一挺枪,锋利的刺刀戳进这只狼的侧胸。
饿狼摇晃着,带着一嘴的棉花逃开几步。
跟着,又有狼接近,往陆垚的身后绕。
砰
依玛娜开了一枪。
周围的狼暂时退后几步。
但是这些被饥饿缠身的饿狼已经无畏枪声,根本不会放弃眼前的三道美食。
“到树上去!”
陆垚当机立断。
此时不明对方阵容,不知道哪边狼多,贸然往出冲出十分的危险。
宁愿深陷围困,也不能贸然冒险。
依玛娜从小在大山里跑大的,身手很是敏捷。
“蹭蹭蹭”
三五下,就爬上了一棵赛过腰粗的大树。
骑在树杈上,附身把双管猎枪伸下来拉丁玫。
陆垚警惕的看看周围,然后伸手推丁玫的屁股让她上去。
丁玫就试着一只大手直接掏进了自己的棉裤里。
“啊?你干嘛?”
陆垚也感觉手感不对。
抬头一看。
要不是生死攸关的紧张气氛,他都能笑出来。
原来刚才那只狼叼住丁玫的棉裤一顿狂甩,棉裤露了,衬裤撕开了。
陆垚手一举,毫无障碍就伸进去了。
第37章 险象环生
“别往下看了,快上去!”
陆垚就这么一抬头的功夫,一只狼已经从草丛中看准时机上来了。
陆垚单手持枪,“砰”的一声把它干翻了。
丁玫也是吓得手蹬脚刨爬了上去。
也不顾及陆垚在下边能看见她屁股了,双腿盘住树杈,一动不敢动。
陆垚对着草丛又开了两枪。
这才把枪往背后一晃,回身上树。
动作之快,让依玛娜又是羡慕一回。
三个人继续往上爬,在距离地面七八米的地方稳住身子。
这里是大树分叉,坐上去牢固多了。
再往下看,不由得都冒了一身冷汗。
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清下边干草丛中隐藏的狼群。
它们十几只一个小群体,从四面朝着这棵大树而来。
至少有五六个小群,也就是七八十只。
再加上外边雪地里过来的,至少要有一百二十多只狼。
通常是 没有这么大数量狼群在一起觅食的。
但是今年的大雪把山覆盖,导致它们觅食困难,也许是临时组团的!
这也许是刚才陆垚干跑的那一小股狼带回来的大部队。
总之,他们现在已经深陷狼群,根本不可能离开这棵树了。
一只小族群的头狼一声吼。
几只灰狼居然过来啃咬大树根。
妄想啃倒这棵树。
三个人的眼光都吸引到啃树的狼身上。
见它们没什么成效,稍微安心。
陆垚 突然想到什么。
狼是最会伪装打掩护,然后偷袭的。
赶紧回头看树的另一边。
果然,有几只狼居然叠罗汉一样的在往树上爬,最上边一只忽然纵跃,差一点就够到依玛娜的小靴子了。
“砰砰砰”
陆垚接连几枪下去,狼群丢下几只尸体撤到草丛里去了。
虽然陆垚的这个角度依然能射杀他们。
但是狼已经饿到一定程度,枪声不能吓跑它们,那么子弹数量不够,还是 要保存一些实力,观察一下再说。
十几分钟过去。
树林外的狼群都进来了。
它们东一堆,西一伙,分成十几个小团体。
或在树后,或在草丛,或在石头后。
各找掩体,把这棵树围住。
并不靠的太近,不过也不离开!
显然是既想要吃人,又对陆垚的枪有几分惧怕。
丁玫看着下边的狼越来越多,不由吓得浑身直抖,流着眼泪看着陆垚:
“土娃子,咋办呀?”
原来霸气的丁玫也会害怕。
倒是依玛娜冷静得多。
狩猎民族的女孩子,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心理很强大。
她看看手里还有七枚子弹,看向陆垚:
“你还有多少?”
陆垚早就算计过了。
自己带了五十枚子弹出来,刚才干掉几只狼,现在手里还剩下四十二枚子弹。
俩人即便是弹无虚发,一颗不浪费,也打不死一半。
而子弹打光的情况下,剩下的狼还围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陆垚冷静分析:
“狼群有极高的耐心,所以我们不能奢望它们自己离开。这里是深山老林,捕猎队很少会来这边,也不能指望被人救援,所以必须赶在天黑之前突围出去。”
看着下边一张张凶恶的面孔,丁玫摇头:
“怎么可能突围,它们现在都不怕枪了。”
陆垚看看她惊恐的小脸:“把眼泪擦了,别把脸冻坏了。”
丁玫这才意识到自己泪流满面了。
赶紧用棉袄袖子使劲儿擦。
她可不想在陆垚面前露怯,何况还有别的女孩子在。
陆垚眼睛盯着下边,冷静分析:
“狼群有头狼制度,我们找头狼来射杀,头狼死必然会引起短暂的混乱。只要我们把南边一面杀出一条路来,然后穿过林子到外边,狼畏光,在强光下胆子小,我们逐渐退,或许能行!”
“或许?那就是不一定了?”
丁玫质疑陆垚的做法。
这时候一个决策错了,就是送命。
被这么多狼咬死分尸,丁玫想想就浑身冷汗。
“行不行也得试试,总之不能坐以待毙!到晚上即便是狼群上不了树,我们也得被冻死!”
山上的温度取决于阳光的照射。
所以日夜温差要有十几二十度。
晚上四十多度的低温,在树上一动不动,显然是难以持久的。
陆垚盯着下边,在观察每一队狼群的头狼是谁。
依玛娜说道:“我们可以制造一些火和烟雾来,狼就会畏惧不敢靠近。”
“好,你和丁玫砍点树枝下来,做准备,等着听我的命令!”
此时陆垚就是三人小组的主心骨。
即便在打猎长大的依玛娜感觉只有听他的才有活路。
在 依玛娜和丁玫往下砍树枝的时候,陆垚几次点射,杀了几个小队的头狼。
但是 狼群立马就开始隐蔽,躲开的更远一些。
轻易不会 暴露在枪口下了。
需要等好半天,才有机会再杀一只。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三个不运动的人已经感觉到了寒风刺骨,有点冻透了。
“必须要走了,不然一会儿腿都麻了!”
陆垚回头看看她俩用头巾做出来的火把。
没有油很难点燃,只能冒烟。
必须要有干树枝才行。
依玛娜抽出短刀,对陆垚说:
“你用枪掩护我,我下去砍干树枝。”
“我去吧……”
“不,你的枪法比我好!”
说着,依玛娜一扭身,已经从树上滑了下去。
附近的狼群顿时有了反应。
几只狼在借助草丛掩护靠近过来。
“砰砰砰”
陆垚不敢大意,一枪枪打过去。
丁玫也拉弓射箭,即便力气不够,也能射伤灰狼。
依玛娜快速在树下的干树毛子中砍下枯枝。
“丁玫,你也下去,帮她做火把。”
丁玫不太敢,腿都有点抖了,不过不想被人看不起。
尽管脊梁骨刷刷的直发麻,还是顺着树杈出溜下去了。
陆垚肩负两个人的安全,利用树杈上的优势,点射企图靠近的饿狼。
这些狼一开始畏惧枪声,但是难以忍受的饥饿感还是驱使它们不住 向前靠近。
陆垚一边射击一边观察。
听见一个特殊的嚎叫声,狼群似乎根据它的节奏在运动。
顺着声音找过去。
在远处的草丛中一块怪石后,露出一双凶恶的红色眼珠闪烁。
随即,跳出一只体型巨大的公狼。
恶狠狠的看向陆垚这边。
这个眼神有点熟悉。
该不会就是那晚进村的那条公狼吧?
因为像它体型这么大的狼真的很少见。
想不到这么两天不见,它们聚集了这么多同类在一起。
而且,它看样子在狼群的地位十分的尊贵。
它的嚎叫,似乎是整个狼群的推动器。
陆垚举枪瞄准。
公狼一闪就隐蔽到了石头后。
好机敏的家伙!
陆垚不敢分心寻找射击它的机会,因为大树后又有狼接近了。
在树上掩护两个女孩子做火把,就不能每一枪都保证射击狼头要害了。
只要看见有过来的就要打。
二十几枪过去,顶多消灭七八只狼。
剩下十来只带伤的。
眼看着自己的火力不足以压制这么多狼的靠近。
这时候依玛娜抬头招呼陆垚:
“已经好了!”
陆垚低头看下去。
丁玫已经用火柴点燃了杂草,再用杂草点燃枯枝。
又把之前头巾缠着的火把点燃。
一霎时浓烟滚滚,呛得陆垚在树上直咳嗽。
第38章 鄂伦春马队
陆垚赶紧也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一下来,那只公狼的嚎叫声音骤然变大。
狼群立马加速。
看来公狼就是这些小狼群的老大。
头狼中的头狼。
这是要带着狼群报仇呀!
只可惜无法精准射杀它。
“撤!”
按着陆垚安排的队形。
陆垚端枪开路,丁玫两手火把挥舞放出烟火。
依玛娜手拿猎枪断后。
三个人呈三角形相互照应。
而且不停的变换队形。
一时间又撂倒了六七只狼。
“快走!”
三个人加快脚步,冲向正南。
前方狼群的几个头狼已经被陆垚干掉了,所以比较松散。
被三个人一下冲破了防线。
然后陆垚断后,掩护两个女子飞奔。
几分钟的路程,仿佛是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终于冲出了林子。
“你俩快跑!”
陆垚扑身在一块石头上,趴在那里对着从林子里追出来的饿狼一枪枪射击掩护。
丁玫拉他:“一起走!”
“不行,这些狼一转眼就追上,子弹打没就完了。你们先走。”
陆垚想要一个人断后掩护这俩女孩子先走。
但是狼群也是具有智慧的。
不会迎着子弹硬冲,而是开始绕开,从两翼包抄。
而丁玫和依玛娜没跑出多远,就被狼群又给圈了回来。
依玛娜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丁玫的箭也射尽了。
回到陆垚身边,三个人背靠背,被几十只狼给围住了。
狩猎者现在已经成了狼群的猎物。
陆垚手里还有八发子弹。
他把枪头的刺刀掰开,眼露凶光:
“妈的,说不得今天就和这小家伙拼一拼了!”
回头看看丁玫握着柴刀的手不住的颤抖。
伸手握着她的手腕:
“对不起,我不该带你进山!”
“是我自己愿意来的。不关你的事儿!”
陆垚一笑:“难得你不怪我,我死也把你送出山去!”
陆垚说着,看看丁玫的肚子。
不由叹息一声。
不知道有没有命等到郑爽出生了。
想不到,老天爷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却活的这么短暂。
不过能回来看看妈和妹子,也值了。
伸手在丁玫的头顶搓了一把。
“我带你往出冲,有机会就赶紧跑,不用等我!将来你生了孩子……记得让她给我上坟!”
此时死到临头,他还是胡言乱语,丁玫也是服了他这张嘴。
陆垚跳起来站在石头上,端着枪,那些狼一时倒是不敢靠近。
狼群再次发动进攻。
陆垚又射杀了三只。
“啊!”
随着丁玫的一声叫,身后已经有两只狼攻了上来。
丁玫和依玛娜挥舞手里的刀乱砍。
和狼开始了近身肉搏。
陆垚展开刺刀,回身帮忙。
狼群彻底围了上来。
虽然陆垚枪膛里还有几颗子弹,不过看来想要把丁玫和依玛娜送出去也是难上加难了。
看来三人都难免要丧身狼腹了!
就在此时。
就听远处“砰砰”两声枪响。
紧接着,一阵狂乱的马蹄声响起。
一队人马犹如天降。
十几匹快马飞奔而来。
枪声接连不断,马蹄卷起风雪,犹如腾云驾雾而来的天神。
狼群的狼不住有倒下去的。
这一下就把狼群的阵脚冲散了。
随着远处公狼的一声嚎叫。
剩余的几十只狼快速朝着树林里撤了进去。
这股队伍的气势已经完全压垮了狼群。
这十几匹快马一直把狼群追出老远,这才奔回到了陆垚他们身前,围着他们打转。
依玛娜惊喜万分的喊了一句:
“阿爸!”
只见一个带着狗皮帽子,一脸大胡子的男人翻身下马。
把手里马枪一扔,一把就抱住了依玛娜:
“我的孩子,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这些人都是 依玛娜的族人。
依玛娜和族人走散,他们一刻也没放弃,一直在找她。
今天这是听见了枪声,这才找了过来。
也恰巧是们的出现,才救了这几个人的命。
依玛娜和陆垚虽然刚认识两个多小时,不过共同经历生死,属于患难之交了。
赶紧拉着爸爸巴图过来见陆垚。
巴图他们在远处就见识了陆垚的枪法了。
看着满地狼尸体,也是十分的钦佩。
鄂伦春人以打猎为生,自然是最尊崇强大的猎手。
陆垚年纪轻轻,居然有这样的好本事,他们和陆垚也是相见恨晚。
一个个全都过来拥抱陆垚。
并且十分感谢他救了依玛娜。
陆垚见他们这些汉子各个英勇,也很是爱慕。
巴图看见有族人要拾起地上的死狼,巴图摆手不让:
“这是陆兄弟的战果,猎物理应留给陆兄弟!”
大家一起把死狼都捡到了一起,居然有四十多只。
看陆垚没有马匹,根本拿不回去。
巴图让大家把狼放上马背,然后送陆垚回家。
这队人马一进村子,把村里所有人都震惊了。
陆垚这是在哪里带了个队伍回来?
大人孩子的都跟着过来看。
当四十几条死狼被放进陆家的院子里,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虽然好奇。但是没有人敢过来搭话。
一直到巴图等人告辞,他们才敢过来。
本来陆垚想要留下巴图他们吃晚饭,但是巴图说他们还有不少人在别的山谷找依玛娜,需要赶紧召集回来。
和陆垚告辞时候,特地画了地图告诉陆垚自己村子的位置。
虽然很远,但是也希望以后陆垚能过去做客。
最后,陆垚让巴图他们每匹马带了一只狼回去。
那自己院子里还剩下了32只狼呢。
巴图带着人上马,依玛娜回头看看陆垚,想要说什么,却脸一红,欲言又止。
跟着阿爸跨马扬鞭,走了。
村民们此时才涌进陆家的院子里,七嘴八舌,问长问短。
丁玫此时很是 兴奋的和大家讲如何遇上狼群,如何对峙,如何又被巴图他们给救了。
听得这些人唏嘘不已。
但就在此时,李二牛 问了一句:
“土娃子你在哪儿弄得枪?”
丁玫一时兴奋,把话说漏了。
说陆垚在树上一枪一个的杀狼。
自然有人想知道陆垚的枪是哪来的。
因为和巴图他们一起回来的,陆垚也没有倒出空上树把枪藏起来。
拿回来就在家里被垛后边塞着呢。
子弹打光了,就是一只空枪。
陆垚笑道:“你们别听丁玫乱说了,她是在捧我,杀这些狼的时候,巴图他们来了,我是借用了他们的猎枪,和他们一起作战,杀了这些狼。”
回头对丁玫低声说:
“你先回家吧,你要是想要狼,回头你拿独轮车来推几只回去。”
“我才不回去呢,我还没说到我射箭的桥段呢。”
“你还露着屁股呢,还不回家换裤子。”
丁玫这才想起来,自己棉裤被狼撕破了。
吓得赶紧捂着腚往家跑了。
接下来,大家就听陆垚版本的故事。
陆垚自然把卡宾枪的故事改编了。
而这时候,他就感觉人群里有个眼神不太对。
所有人都是敬佩自己,赞赏羡慕的眼神一片,唯独这对眼神不是 很友好。
抬头看过去,这人赶紧扭头走了。
只见一个魁梧的背影,一瘸一拐走远。
是张麻子?
陆垚的心也是一紧。
他知不知道他的枪和子弹已经丢了?
如果知道了,那么一定怀疑到自己头上。
行家看这些狼的尸体,就能看出个大概用什么枪打死的。
看来要早点去举报他,不然这个悍匪在身边,早晚是病。
回头对姜桂芝和小妹陆小倩说:
“妈你们查点一下,把这些狼冻起来,村子里超过六十岁的,每人免费领取二斤,其余的,一斤棒子面换一斤狼肉!”
外边人听了,顿时高兴的不得了。
有老人的赶紧回家让老人过来领肉。
没有老人的回家弄棒子面,换肉开开荤。
虽然狼肉粗糙而且发腥,但是用凉水拔一拔,用香料草和白酒腌一腌也好吃。
怎么也比没有荤腥强!
后院的陆常有不敢过来要狼肉,打发小脚陆张氏过来。
端着个盆子:“土娃子,奶奶和爷爷都是快七十的人了,我们要四斤!”
陆垚一摆手:“没有你们的份。啥时候彻底变善良了再说!”
陆张氏顿时怒气冲冲,也不跟陆垚说话,直接奔姜桂芝:
“桂枝,我是你婆婆,你得教土娃子孝敬老人!”
姜桂芝感觉面子上过不去,就让狗剩子割下一块狼肉来。
却被陆垚抢了回去。
“我只孝顺善良的老人,总是算计我妈,算计我们家的人无需我孝顺,赶紧躲开,割肉刀别割到你的小脚!”
陆张氏一看陆垚是真的不给,只好骂骂咧咧的回后院了。
即便是不高兴也无可奈何。
毕竟一家人出来也打不过陆垚自己。
何况现在陆垚身边还这么多捧臭脚的了!
这时候,又有人吼:
“好呀,土娃子你这是闹大了,开始公开买卖了?你私自打猎,谁允许你了!”
随着一句怒喝,外边走进两个人来。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草绿军装没有领章。
斜挎一把大肚匣子枪,也叫驳壳枪。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生产队长丁大虎。
大家也都认识这个汉子。
他就是水岭公社的民兵连长葛三旺。
第39章 狼肉全都没收
丁大虎自己管不住陆垚,刚好陆垚得罪了杨守业。
于是丁大虎借着杨守业的名,就找到了民兵连长葛三旺的头上了。
葛三旺一听陆垚私自上山打猎,还打了那么多猎物,自然眼红。
当即和丁大虎一拍即合。
白天来陆家,没见陆垚在家。
俩人就在丁大虎 家喝酒了。
到了傍黑天的时候,就听着外边吵。
俩人出来站在院里往往外看。
见社员村民们都往西走。
隐约听着什么“马队”什么“狼群”之类的。
刚要出去问问,丁玫跑回来了。
“小玫子你去哪了?头巾也不带,这咋棉袄都破了?”
丁玫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呢:
“爹,你总说我不能打猎,今天我去了 ,我和土娃子打了几十只野狼回来!”
本来是不敢和爹说自己偷着上山的。
但是今天的战果太伟大了。
要是不说出来憋得慌。
丁大虎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能打几十只狼?你疯啦?”
“我说的是真的……”
丁大虎一看丁玫的裤子都露肉了,醉眼朦胧的葛三旺一个劲儿瞟。
一脚踢丁玫屁股上:
“挺大闺女稳重点,还不进去把棉裤换了!”
丁玫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家换裤子来了。
赶紧往屋里跑。
丁大虎拉住回头看丁玫的葛三旺:
“三哥,咱们去陆家看看。这段时间,陆垚这小子是真能作妖!”
这俩人出门就往陆垚家走。
路上就看见有些小脚老太太,拄棍儿老头,拎着盆子拿着碗的。
丁大虎问:“你们这是干嘛去呀?”
“土娃子打了好多野狼回来,岁数大的就白给二斤,还能拿棒子面换,这孩子……真好!”
这话说的好像在丁大虎脸蛋子上抽了一巴掌。
他平时带着打猎队进山,打回来的猎物他来分配。
跟着进山的,能分到一点肉。
其余的,都让他以生产队名义送去公社上了。
公社再以下边村民名义去县里合作社换供给。
几经倒手,实惠都落在他和杨守业手里了。
当然葛三旺也能分到一些。
至于那些进不了捕猎队的人家,就屌毛捞不到一根了。
土娃子居然回来给村民们搞福利?
这不是给我这个队长上眼药么?
回头看看葛三旺。
葛三旺一搂挂在怀里的盒子炮:
“走,我看看这小子多大个本事!”
俩人气势汹汹就来了。
进门一看陆垚院子里堆着的三十几只死狼,也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么多青皮子,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不管你是多好的猎手,你得服管呀!
我的职务高,你就要听。
所以把怀里的盒子炮往前一推,摆在最明显的地方,腆着肚子,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陆垚。
但是陆垚好像根本没听见他这一嗓子一样。
依旧维持秩序让大家排队领取狼肉。
铁柱和李二牛,还有狗剩子都在帮忙扒狼皮分肉。
车老板曹二蛋也过来帮忙了。
他现在都是陆垚的粉丝了。
刀砍流氓是他亲眼所见,又猎杀这么多狼,在他心里陆垚都成神了。
天虽然冷,大家忙了个热火朝天。
有的狼已经冻硬了,就拿进屋里去化一化。
一张狼皮如果给赵疤瘌,怎么也能卖到十块钱以上。
三十二张狼皮就是三百多块钱。
葛三旺见自己一嗓子,居然没有镇住大家。
有点尴尬。
站在土墙上,扯着脖子再喊了一嗓子:
“都给我住手,这些狼是集体的,都别分了!”
丁大虎也跟着推搡众人:
“都别吵吵了,听葛连长说话!”
这大家才把眼睛从狼身上挪到了墙头上站着的葛三旺身上。
只见葛连长摘下棉帽子,露出热气腾腾的脑袋。
捋了捋头上斑秃的几缕头发。
清了清公鸭一样的嗓子,明知故问:
“这些狼是谁打的?”
不等陆垚说话,曹二蛋已经帮他回答了:
“这都是陆垚打的呀!这孩子是真牛逼!”
陆垚冷眼看着葛三旺,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也不吭声。
葛三旺冷笑一声,脸色不阴不阳:
“打猎,是要经过民兵连批准的。没有批准就不能随便打。这座山是国家的,也是集体的。山上的一草一木,一只兔子一只老鼠都不是你们说打就打的……”
陆垚打断他说:
“葛三旺,这个规矩是国家有明文法律规定,还是你自己定的?国家规定,你就拿出相应的文件出来,要是你自己信口开河定的,我怀疑你是想要玩旧社会地主恶霸的套路,把这山上的资源占到自己手里!想要做资本家么?”
陆垚这话,犹如一柄锋利的刺刀。
直接扎了过去。
本来村里人听了葛三旺的话,都认为是无解了。
毕竟人家是当官的。
看样子陆垚的狼今天是保不住了。
但是听了陆垚的话,顿时就感觉有转机。
自以为见过世面,去过江洲的几个男爷们儿都不得不佩服陆垚。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这小子,怎么就会想到要文件?
怎么就会想到反咬一口,一个大帽子扣过去呢!
这个年头,所有人都害怕和“资本”“地主”挨上关系。
葛三旺的父亲成分不好,他是和父亲划清界限才当上这个连长的。
陆垚这话好像一记重锤,差点把他从土墙上轰下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代表水岭公社!我代表的是集体利益!”
陆垚微微一笑:“我这不也是给大家分肉,不正是集体吗?葛三旺,你是不是感觉这肉不能分给大家,应该送到你们家里去呀?”
然后看向丁大虎:“还是把肉给你丁队长,你看谁顺眼就给谁,看谁不顺眼,你就自己拿去卖呀?”
丁大虎怒吼:“你少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自己卖了!”
葛三旺也是气急败坏:
“我啥时候说不分给大家了?”
本来是来问罪的,让陆垚几句话质问的变成急于自证清白了。
眼看着这些村民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葛三旺这才反应过来。
陆垚这话看着是和自己说,其实是在煽动群众,蛊惑人心呢。
赶紧叫道:
“陆垚,土娃子,别的不要说,我现在以民兵连长的身份,扣押你的狼肉。等你交代清楚再说。这些肉,我会通过丁队长发放到社员手上顶口粮。”
说着,对着曹二蛋一挥手:
“二蛋,回去取大车来,把狼肉拉走!没收!”
第40章 抢枪是死罪
曹二蛋很为难的看看陆垚,再看看葛三旺。
有点没主意。
不敢不听葛三旺的,又不想得罪陆垚。
葛三旺又一指陆垚:
“你,跟我回民兵连,别等我带人抓你!”
陆小倩怒道:“你凭什么抓我哥?我哥也没有犯法?”
“不听我的,就是犯法!”
说着,葛三旺手按在盒子炮的枪把上:
“陆垚,你敢反抗公社么?”
陆垚看着他那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真的好想夺下他的驳壳枪来。
一枪把他的秃头给他掀开。
不过还是忍住了。
这一世,他真的不想再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他笑了:
“姓葛的,你还真敢说。你代表公社么?你怎么不代表江洲县呀?你说代表就代表?人民给你权利,是让你维护治安,保护老百姓的,不是让你利用职权欺负老百姓的!不是让你骑在人民的头顶作威作福的!”
这些话说出来,院里院外上百社员们差点鼓掌叫好。
这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平时看着葛三旺飞扬跋扈,都是敢怒不敢言。
即便让他们说,也说不出陆垚这种掷地有声,刚正不阿的话来。
土娃子的话咋这么解恨呢!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看着葛三旺。
看他如何接!
葛三旺本来就公鸭嗓子,一着急嗓子更哑了。
扯着脖子一喊,身上绷紧,腿上用力,把陆垚家墙头上的土给蹬掉了。
一句话没说出来呢,“出溜”一下掉下来了。
一个屁股墩坐在雪里。
雪堆里埋着陆小倩拉的屎,冻得梆硬,差点把葛三旺痔疮硌犯了。
起来一个劲儿揉屁股。
惹得社员们都偷笑不已。
丁大虎一看,赶紧帮腔:
“咋,土娃子,葛连长代表不了公社你能代表呀?你是人民群众,就要服从革命干部的领导!让你干嘛就干嘛!难不成我们还得听你的?”
葛三旺一听,马上也反应过来了。
立马打官腔:
“对,我现在就是要以公社民兵连长的身份,扣留你这些来历不明的狼肉。并且对你展开调查!”
“蓬”
葛三旺后脑勺上挨了一个雪团子。
不知道院子外谁丢进来的。
打得他满秃头雪白。
气的葛三旺回头叫骂:
“谁?谁侮辱干部?信不信我关你们禁闭?”
好几个人都看见是狗剩子的 妹子二妮儿扔的,没人说出来。
现在,陆垚已经成功的俘获人心了。
社员们对丁大虎和葛三旺的专治已经产生强烈的不满了。
很多人好久没吃过肉了,就等着在陆垚这拿点肉回去打牙祭,解解馋。
看着葛三旺要拿走,就知道吃不到了。
所以怨气很大。
不过基于葛三旺和丁大虎 平时的威风,大家依旧是保持沉默,谁也不敢说句公平话。
葛三旺已经气急败坏了。
把匣子枪都掏出来了。
举在半空挥舞:
“现在我下令了,狼肉拉走,土娃子跟我回公社!谁敢不听就是违法乱纪!”
指点曹二蛋:“让你去拿车,你听见没有?”
“是,葛连长!”
曹二蛋无奈的看看陆垚,往大门口走去。
葛三旺过来伸手就扭陆垚衣领子:
“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放开我哥”
陆小倩忽然扑上来,抓着葛三旺的手臂就是一口咬在他手脖子上。
“哎呀,你敢咬我!”
葛三旺抡起匣子枪的枪把,就要在陆小倩头上砸下去。
“杂碎,你敢动我妹,老子弄死你!”
葛三旺就感觉手臂一震,手上的枪被陆垚瞬间就给扭了下去。
“你丫敢抢我的枪?”
姜桂芝也吓坏了。
拉住陆垚:“土娃子,可使不得呀!”
她知道,抢夺民兵的枪那可是死罪呀,人家可以当场击毙你的。
赶紧把陆垚手里的枪抢下来,还给葛三旺。
哪知道葛三旺接过去就把子弹上膛了,顶在陆垚脑门上:
“麻痹的你想反是不是?老子一枪毙了你!”
“啊呀!”
大腿上又被陆小倩咬了一口。
葛三旺真的急了。
再次要用枪托砸陆小倩后脑勺。
“砰”
他脸上挨了陆垚一拳。
手里的枪又被陆垚给抢下去了。
直接顶在他的脑袋上:
“你喜欢毙人是不是?我让你尝尝吃枪子的滋味!”
“你敢开枪?”
“砰”
陆垚直接在他耳边开了一枪。
子弹贴着他头皮飞上半天。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葛三旺双手抱头,一下就蜷缩在地上。
“砰砰砰”
陆垚对着他身边的雪地又是三枪。
葛三旺吓得满地乱滚,哇哇的叫:
“不要呀,别开枪,饶命!”
“跪下,你个瘪三!不然老子真的毙了你!”
葛三旺吓得魂不附体。
他深知子弹的威力。
这个土娃子两眼冒火,一脸杀气,万一真的一枪打偏,自己小命就没了!
他爬起来,真的要跪……
而丁大虎看着陆垚冒烟的枪口,也不敢多说一句。
所有的社员都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变故。
都知道,现在让葛三旺跪下容易,但是陆垚这个祸事算是惹上了。
该怎么脱这个身呀!
就在此时,忽然墙外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胡闹,简直胡闹!陆垚,把枪放下!葛三旺,你还像个人样子么!”
大家看去。
只见这是个穿了一身的军装的中年人,浓眉大眼,气度不凡。
跟在他身边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整洁干净,落落大方。
这姑娘站在一众乡下社员堆里,显得如同鹤立鸡群一般。
这俩人早就来了。
墙外的人都在看里边打架,都动了枪了,谁有心思理外来人。
而这两个人看见里边闹得这么凶,也没吭声,就推着自行车站在墙外看着。
直到现在矛盾升级,陆垚一顿枪吓得葛三旺要下跪求饶。
外边的这个军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赶紧走了进来制止。
陆垚和葛三旺抬头看过去,都认识。
武装部的部长鞠正华。
葛三旺的民兵连长,是鞠正华直接任命的。
此时看见顶头上司来了,一下眼泪都下来了:
“鞠部长,你来的太好了,这小子抢我的枪……”
“别说了,我都看见了!”
鞠正华是个军人出身,宁折不弯的性格。
一看葛三旺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选错人了。
也是当初公社主任杨守业极力推荐,自己才没有明察。
此时一看,这个软骨头根本不适合做这个工作。
一个民兵干部这么软弱,当着这么多社员的面,鞠正华都感到脸红。
“行了,别窝囊了!我现在宣布,你的连长被撤职了!”
“啥?为啥呀?我没犯错呀领导!”
葛三旺还以为鞠正华能为他撑腰呢。
没想到进来先把自己职务撤了。
第41章 你为什么能预测灾难
作为一个带队的头儿,居然被枪声吓得抱头求饶。
这是鞠正华所不能容忍的!
陆垚最会见风使舵。
一看鞠正华进来,立马把枪递过去:
“鞠部长,他确实不够资格做连长。我们需要的是保护一方平安的英雄,不是欺压百姓的恶霸!”
这时候周围群众也有人说话了:
“确实,他平时耀武扬威的,我家丢了一串蘑菇,到公社找他帮着查查,把我给撵出来了。”
“对对对 ,他在我家拿了一筐的山芋也不给钱,那是我们自己在山里挖的。”
“还有,那天他骑车子把我小孙子撞到了,还骂我们不长眼睛!”
“那算啥,他表弟杨懒子要和我闺女处对象,我们不同意,他给我当家的一顿揍。”
常言道,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
刚才还都看着葛三旺心里打怵。
但是被陆垚抢了枪一顿虐,抱头求饶。
形象全无了。
再加上领导出现,直接撤职,谁还怕他啥。
还不如丁大虎,人家至少身高力壮能打。
葛三旺如果没有这个队长的职务,挑个好娘们儿都能打得过他。
所以谁还怕他。
上来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上去踩他几脚。
就连丁大虎此时都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村民他谁也不怕,但是害怕当官的。
人家是武装部部长,正团级干部,和县长平级,自己这个生产队长和人家差好远呢。
生怕被葛三旺牵连。
悄悄的退到一边,从人群后边走了。
鞠正华严厉批评了葛三旺一顿。
然后告诉他:“你回去,把社员同志们举报你的这些事儿好好给我写个报告。民兵连长这个职务暂时让副连长代理,你把事情交代清楚再说。如果真的做欺负老乡的事儿,必须把你清除民兵连伍!”
“是是是……”
葛三旺连连点头哈腰答应着。
眼睛还盯着鞠正华手里的匣子枪。
这是他的装逼神器。
每天睡觉都放枕头底下。
就等着鞠正华能再还给他。
但是鞠正华一伸手:“把枪套给我,这枪组织上暂时收回了!等确定下一个民兵连长之后再发放!”
“是是是……”
葛三旺万般无奈,往出走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他刚走出人群,还没走远,就有人带头鼓掌:
“好!这样的人就不该让他做队长!”
“支持领导大公无私!”
“支持青天大老爷!”
鞠正华赶紧换了笑脸,安抚社员们:
“同志们,以后我会尽量多关注一下咱们公社的民兵连,一定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这时候二妮儿在人群里喊了一句:
“领导,就让土娃子哥哥做民兵连长呗?他有本事,又不小气,带我们大家打猎,也能保护我们安全!”
一说完,好几个大孩子和妇女也都随声附和。
“对,土娃子这个孩子有刚儿,适合领兵带队!”
鞠正华当然不能凭大家的三言两语就任命陆垚当民兵连长。
只是笑着说:“好,我会考虑的,大家要分肉就先分,我找小陆同志也有事儿要说。”
陆垚一听,就让姜桂芝带着李二牛和铁柱、狗剩子他们继续给社员们分肉。
自己则带着鞠正华父女俩进了屋里。
关上门,鞠正华立刻变得更加亲切起来。
双手伸过来,紧紧握住了陆垚的手:
“小陆呀,你简直就神了,你是雯雯妈的救命恩人呀!”
他一说这个话,陆垚就知道了个大概。
不过还是笑着问:“怎么了干爹?”
鞠雯也很激动得过来,给陆垚鞠了一躬:
“小陆,我也代表妈妈谢谢你。本来妈妈也要来亲自感谢你的,但是她不会骑车子,山路骑车带人很累,就没有让她来。”
原来,就在今天上午,县医院领导通知鞠雯妈妈于兰,说医院临时组织一场下乡义诊。
雇了一辆大客车。
两个医生和三个护士,带着一些设备,去江洲下属的山湾子公社那边的一个敬老院义诊。
由于走的比较晚,当天未必能回来。
临走于兰就给鞠雯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一定能回来。
鞠雯突然就想起陆垚说的话了。
问于兰坐什么车。
于兰一说大客车,鞠雯立马就不答应了。
让妈妈千万别去。
虽然陆垚说的话他们不是很信,但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在心里是个疙瘩。
于兰拗不过女儿,就假装不舒服,请了假。
结果那辆大客车出了江洲,没等到山湾子公社的时候,由于路面滑,司机一时操作失误,掉进悬崖了。
几十米高空落下去,油箱被摔爆了。
车上五个人无一生还。
于兰听了这事儿都吓傻了。
赶紧就和丈夫女儿说了。
一家三口不由得大为惊讶。
不知道为什么陆垚能预测几天以后的事儿。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得感谢陆垚。
不然于兰必然命丧当场。
而鞠正华也十分的想要知道陆垚为什么会预测到这场事故,他还知道些什么。
所以立马就要见陆垚。
由于领导干部不能搞封建迷信的一套,所以他也不敢和任何人说陆垚曾经预测了这场车祸。
于是 父女俩骑车几十里,到了水岭公社夹皮沟村。
一番话说完,父女俩恳切的看着陆垚。
想要让他解开谜底。
别看陆垚和赵疤瘌说了实话。
但那是江湖哥们儿。
他和你好,没有原则可讲。只要是哥们儿,好赖都不会出卖你。不管你对你错,掉脑袋在一起。
所以和赵疤瘌说没事儿。
鞠正华和鞠雯不一样。
这是走仕途的人,有原则性,有可为有不可为。
自然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
陆垚于是一笑:“我说了我怎么知道的,就怕你们俩也不信。我这人最近有个怪病,就是在梦里能预知未来。当然并不是经常性,而是很随机的。”
“愿闻其详!”
鞠正华对陆垚的话似懂非懂,一脸请教的恭维神态。
陆垚笑道:“举个眼前例子。在前一段,我做了个梦,梦见在山上会遇上狼群,但是不仅不会有危险,还能遇贵人相助。具体哪一天我不能断定,但是就在今天就发生了。我上山的时候被狼群围困,出现一伙儿鄂伦春族的猎户兄弟,不但救了我,还把打来的大量猎物送给了我。”
鞠正华和鞠雯并不打断。
都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知道陆垚的话必然和自己问话有关,就耐心的等,听他继续说。
第42章 我的枪呢
陆垚又说:“而我那天去你家看见干妈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我在梦中见过她,而且发生了车祸。
不过梦境没有那么清晰,所以不能具体到哪一天,哪个时间。
不然我一定会尽量阻止悲剧发生。不会让干妈的同事丧命的。
但是我那天如果说是做梦梦见的,你们一定不信,我就只能说我会看相。
其实我知道,即便是说看相,你们也未必相信我。
不过还是谢谢鞠雯姐姐您信我了!”
陆垚一番话下来。
鞠正华鞠雯父女面面相觑。
不信,事实摆在眼前。
信?
眼前这个弱冠少年能预测未来?
不过 七十年代,科技不发达,老百姓认知也浅薄。
而且那个时候确实流行很多民间传说。
即便是到了八十年代,春晚上出现的气功大师,老百姓还深信不疑呢。
其实在后来都被证实是一些江湖骗子而已。
所以,即便是陆垚说的有些离谱。
鞠正华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小陆,那你还梦到什么了?关于我的有没有?”
陆垚笑道:“暂时没有,不过如果有什么大事儿发生,我想我应该会梦到。”
鞠雯问:“那你还有什么没和我们说过的梦?”
陆垚看看门外,对鞠正华说:
“干爹,其实我真的还做了个很离谱的梦。不过这话不能乱说,说出去别再扣我一个造谣,制造恐慌的帽子,我就完蛋了!毕竟梦是没有真凭实据的。”
鞠正华已经完全被陆垚把兴趣拉起来了。
摇头说:“咱们关上门是一家人。你是我干儿子,鞠雯是你姐,难道会告你,还是会扣大帽子整你?”
陆垚就是要他这句话。
然后说道:“今天是腊月初七,也是阳历30号。
那么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见除夕之前,江洲一定会开展一次清剿土匪余党的行动。
是由新上任的公安局长来带队指挥的,武装部需要组织民兵配合。
而这个新来的公安局长是一位女同志,也就三十多岁,短发,姓梅!
毕竟是梦,也不是完全那么清晰。
不过通过我以往梦的准确性,我感觉一定是不会错的。”
听到这儿鞠正华“哈哈”笑了起来:
“小陆呀,你这个梦恐怕是不可信了。我和现在的局长老方是老朋友了。
我们昨天还在一起闲聊。他说革委会已经通他们了,年后会和工商部门联合搞一次清查。
主要打击目标就是投机倒把,贩卖物资的犯罪。
他现在还在部署过年期间的安管工作,怎么可能在年前换局长。
你还说的有模有样的,还女的,三十几岁。我就不知到有这么个姓梅的女同志。”
鞠雯怕陆垚感到尴尬,赶紧打圆场:
“哎呀爸爸,人家都说了是梦,你还那么较真。我昨晚还做梦当县长了呢,你也当真的么?”
陆垚听了不由注目看鞠雯。
确定她是在开玩笑这才放心。
还以为她也有预知能力了。
不过她也算是说对了,日后她还真的就做了江洲的老大。
不过不是县长,是变市以后,做了市长。
如果自己能推动历史加速,那么或许让她也早一步升官。
陆垚上一世在七四年还在村子里没走呢。
上边搞运动他是知道的。
而且当时江洲有个女局长上任,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陆垚也在村委会的报纸上看见梅局长的照片,好像明星一样漂亮。
自己说是梦,那么即便不准鞠家父女也不能说什么。
如果准了,那么以后鞠正华会更加器重自己的。
结识了这父女俩,即便不给自己做靠山,至少别人想欺负自己也得想一想。
杨守业即便想给他儿子报仇,也不敢太过于公开。
鞠正华听了陆爻的话,虽然不太相信,不过心里也疑惑。
至少陆垚预测他妻子会出车祸准了。
如果不是他提醒,鞠雯不可能阻止妈妈工作。
自己妻子 也不可能找借口不去下乡。
那么就一定在劫难逃。
现在陆垚又说下预言,反正也没多久,就看能不能是真的。
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绝对不会是碰巧了。
这个需要几天的实践验证。
如果这次再准了,那么以后可得把这个干儿子维护好了。
有啥大事儿他就都梦见,可是多了个先知在身边。
至于陆垚说梦到上山遇到狼群,就无从考证了。
当然陆垚也是胡乱说来铺垫自己其他预言的。
陆垚穿越回来,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历史,从而改变了不少身边人的未来。
不过和他没有关联的历史事件,应该还是会如期而至的。
用这些事儿证明自己的预言,那么以后发展,鞠正华和鞠雯一定会完全的支持自己的方针。
三个人相谈甚欢。
外边,村民们也是对陆垚和鞠正华的谈话内容十分好奇。
陆垚一个小毛孩子,是怎么接触上武装部长这么大的领导的?
而且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亲自登门密谈。
会不会是相中土娃子,要招上门女婿呀?
想归想,好奇归好奇。
谁也不敢去趴窗户听。
大家在外边分割狼肉。
在院子外,还有俩人在密切的关注屋里的人。
不过关切也没用,不走近,听不见屋里的声音也看不见人。
一个是不甘心的丁大虎。
另一个,是去而复返的张麻子。
张麻子看了这些狼的伤口,并且狗剩子分肉的时候,挖出了弹头。
张麻子认识那是卡宾枪的弹头。
而他在以前久居山林,落草为寇,对游猎民族的鄂伦春也有所了解。
他们最早用枪的时候用的是铜泡枪和“别拉堂克”枪 。
笨重而不及远。
所以他们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摈弃弓箭长矛。
后来伯丹步枪传入,成了他们最常用的武器。
但是从来没听说过他们用更加灵活的卡宾枪。
而这些狼的大部分都是中了卡宾枪弹头死的。
中额头一枪毙命的就有十几只。
这说明都是在正面迎击之下,才会在这个位置射中狼头。
而狼群如果面对大队的猎人,是不会正面进攻的。
被打中后背,后脑,或者臀部的才是追击之下射杀的。
这个山匪也是打猎的老行家。
所以,一看枪眼,就猜到了几分。
这些狼在围攻一两个人的时候发起进攻。
而这个人用的是卡宾枪,而且枪法十分厉害。
不过狼群数量多,并没有完全击退狼群。
被困的时候,鄂伦春人出现,给他解围了。
那么用卡宾枪的这个人是谁?
是土娃子?
是丁玫?
这都根本不可能!
这俩孩子他看着长起来的。
谁有啥本事他还不知道么。
虽然听说最近土娃子性格突然暴躁,又是和丁大虎单挑,又是暴揍李有田何旺财的,也不敢信他有独扛狼群的本事。
再者说他会有卡宾枪和这么多子弹么?
张麻子满腹猜疑的就回家了。
把在炕上懒着的喜莲一把掀开。
喜莲倒是挺高兴。
当家的今天咋这么猛。
难道是自己偷偷给他喝人参汤的效果。
赶紧就趴在炕上,撅起屁股。
但是等了半天,张麻子没碰她。
回头一看,张麻子把被褥扔到一边,掀开了炕席。
张麻子枪藏在这里多年了。
虽然有时候插上门拿出来擦擦,不过间隔的时间也不短。
这次已经有个把月没擦枪了。
此时打开暗格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我……我的枪呢?”
第43章 暗中的老匪
喜莲一看也蒙了。
爬过来跟着看。
平时张麻子擦枪不背着她。
张麻子只是说自己当过兵打过土匪,可没说他就是土匪。
和她说这支枪是留下来做纪念的。
那些子弹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她知道这枪是张麻子的宝贝,甚至比稀罕她都稀罕这枪。
一直睡觉时候都压在身下,如今就剩个空巢了?
张麻子二话不说,跳下去就奔外边鸡窝。
伸手进去掏了半天,摸了一手的鸡屎也没找到子弹。
这一下张麻子可是火了。
回头进屋,把正在往腿上套大裤衩子的喜莲一巴掌扇倒。
骑着胸口按住脖子:
“贱人,我的枪哪去了?”
没等她回答,先来了两个大耳刮子。
喜莲也是一脸的委屈:
“当家的,我也不知道呀!你也知道我是忠于你的。怎么会监守自盗呢!”
张麻子也感觉喜莲不可能串通外人拿自己的枪。
问:“土娃子这几天有没有来过?”
“没有,我对天发誓,他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可能和他有事儿!”
“我没说你和他有事儿,我是想知道谁拿了我的枪和子弹!说,这些天有什么反常的事儿发生,不说
老子掐死你!”
“没有没有……”
喜莲说的一点都不自信。
张麻子怒了:“你个贱货整天就想着那点事儿,老子今天让你爽个够!”
说着,伸手把一旁地桌上的擀面杖拿起来了。
喜莲一看吓得赶紧夹腿:
“不要呀当家的,你想弄死我呀?”
“那就说实话!”
事到如今,喜莲也感觉到了严重性。
赶紧就和张麻子说了初四晚上丁玫来过,用人参换子弹的事儿。
张麻子的脑袋可不是喜莲这个乡下家庭妇女可比的。
一听就感觉到了蹊跷。
该不会是丁大虎指使丁玫来的吧?
但是随即就否了。
丁大虎和土娃子不对付,众所周知。
这枪百分之八十在土娃子手里。
那个丁玫换子弹,说不定是和土娃子串通好了来探路的。
但是土娃子咋知道自己有枪,咋知道藏在哪儿的?
子弹在鸡窝里墙缝快一年都没动了。
自己擦枪都是晚上吹了灯才拿出来擦的。
别管怎么丢的了,要想一下怎么拿回来!
张麻子骑着喜莲,陷入沉思。
去要?
土娃子必然不承认!
硬抢?
那就说不得要杀人了!
杀了人,这个村子就住不下去了!
虽然穷,但是安逸,他也不想杀了人逃进大山。
不行,还是先去观察一下再说。
土娃子只是偷枪还好一些,万一要是上报,我说不出枪的来源必然被查。
越看整天赖在被窝里不愿意穿衣服的喜莲越生气。
擀面杖就操起来了。
“啊,哎呀,当家的你好狠呀!”
喜莲一声惨叫。
张麻子放开她,转身出门就又奔陆垚家而去。
喜莲在屋里一边骂,一边慢慢的往出抽擀面杖。
试着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张麻子回来陆垚家这边。
本想看看要是没人了,就找陆垚问问。
软硬兼施也得把自己的宝贝要回来。
但是再回来,却听说刚才陆垚居然把葛三旺给收拾的抱头求饶了。
而且现在,居然在陪县里武装部长聊天呢。
他一下就木了。
土娃子上边有人呀?
他没敢进去。
在墙外,看着屋里,心里合计如何才能确定就是陆垚拿了自己的枪。
怎么弄回来。
忽然看见丁大虎也在外边徘徊。
别人的注意力都在狼肉上,而丁大虎的眼睛和自己一样,也是盯着陆垚家那新糊的窗户纸看。
看眼神,这个老匪就知道丁大虎也是带着恨的。
他和葛三旺还有杨守业那是一丘之貉,此时葛三旺被撤职,估计是兔死狐悲,他也在恨陆垚。
张麻子独来独往,也不想拉帮结派。
见丁大虎这样,他反而撤了。
到了远处盯着。
直到陆垚送鞠正华和鞠雯出来,他也不敢靠前。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只能暂时作罢。
回家吃饭,等待时机再说。
土娃子已经不是以前的土娃子了,不能轻易动硬的了。
陆垚留鞠正华父女吃饭,这俩人说什么都不留下。
陆垚就一直送他们出来。
并且让狗剩子给割下几斤狼肉,卷起一张狼皮给拿着。
让鞠正华拿回去过硝,熟皮子,就能做个褥子什么的。
鞠正华是干部,不肯收礼物。
陆垚硬是给他夹在了后座上:
“你是我干爹怕什么,干部不许有亲戚来往啦,我改天进城不是还要在你家吃饭不是!”
鞠正华一想也对。
陆垚又不求自己办事,这也不算是贿赂干部。
于是拿了,和鞠雯一起骑车走了。
全程鞠雯虽然没和陆垚聊几句,不过一直在一旁观察这个年轻人。
感觉他说话有条不紊,张弛有度。
面对自己父女也是不卑不亢,很有风度。
别说是乡下,就是城里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也难以找出这么有见地,有自信的。
出了陆家,对陆垚赞不绝口。
鞠正华看看闺女,笑道:
“怎么,你看中小陆啦?他可是农村户口,没有职业!”
鞠雯一下扭捏起来。
“哎呀爸爸,你说什么呢,人家是站在工作角度看事情的,你怎么扯到个人感情上去了!”
鞠正华一笑:“我是怕你带着个人感情看事情。小陆是很优秀,不过毕竟是乡下孩子。”
“乡下的怎么了?不就是个住址问题么?再说,你要是让他变城里人不也是一句话么,把他吸收到部
队,搞个户口调动不就行了!”
鞠正华可没有女儿那么冲动,摇头说:
“那不符合规定,再说他要照顾妈妈妹妹,也不想当兵。如果他想当民兵,我倒是一句话的事儿。”
鞠雯点了点头,不过害怕父亲误会,也没和他说让他提拔陆垚。
明天要陪郝县长去林城开会,到时候,就如此这般。
郝县长是个爱才的人,说不定就会……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就是因为她也是真的很欣赏陆垚这个小伙子。
这父女俩的心里,对陆垚的印象十分的好。
而这边,丁大虎看着武装部长走出去了。
也不敢自己来为难陆垚。
回家拿了自行车,就直奔水岭镇公社。
此时,公社主任杨守业还在公社没有回去。
最近下属12个大队,有一半以上申请粮食补助。
都是入不敷出。
秋天分下去的口粮 不等过年就都吃光了。
很多家已经食不果腹,求助政府帮忙了。
但是公社的粮食也是有数的,根本救济不了那么多农户。
申请县里帮助?
那可不行。
秋后的时候自己在县里递交的报告可是说自己水岭镇今年大丰收。
还得到县长郝利民的特殊嘉奖,奖状还在墙上挂着呢。
回头你说一半的老百姓挨饿?
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只有动员社员们自力更生,自己想办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夹皮沟大队的队长丁大虎骑着车急匆匆赶了进来。
一看见他,杨守业就想起儿子在夹皮沟被打的事儿,顿时脸就撂下来了。
第44章 利用一下女儿
“你来干啥来了?”
杨守业阴阳怪气看着丁大虎。
虽然平时丁大虎没少请自己喝酒,不过不代表他有错自己就可以原谅他!
丁大虎也感觉有点愧对领导。
要是换个人敢打杨明,不用说刀子捅,就是薅杨明一根毛,丁大虎都能押着他来杨守业跟前负荆请罪
。
但是陆垚不行。
自己在他手里吃了好几亏了。
今天居然能直接导致葛三旺被就地免职。
他自己是绝对对付不了陆垚了。
这才厚着脸皮又来找杨守业。
“杨哥,我是来跟你汇报情况的!”
接着,嘚吧嘚吧把今天陆垚打狼,自己和葛三旺过去找别扭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杨守业是越听越吃惊。
一个小小的乡村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如果仅仅是个狠人,那好对付。
随便扣他个大帽子就送进去教育教育。
但他如果有后台就难搞了。
杨守业摸着下巴颏在地上转了两圈。
抬眼看丁大虎:“他认识武装部长又怎么样?我儿子就白白挨打了么?”
丁大虎只好说:“要不,咱们就让镇上派出所的人直接以故意伤害罪抓他?”
杨守业摇摇头:“如果他上边没人,也不是不能这样做。就是冤枉他都的挺着。但是……万一上边问
,下来调查,是小明带人去抄家,这事儿容易把我卷进去!”
丁大虎看着杨守业,知道他这么问,一定是有自己主意了:
“那您说怎么办,你说,我就去做。”
杨守业说道:“首先,我们要知道他到底和鞠部长什么关系,鞠部长会不会为他出头。关系一般,我
们找个借口就拘留他。如果是过密的关系,我们就只能等一等,伺机而动了!”
“怎么打听?我也不认识鞠部长呀!”
“笨蛋,你在本屯子没有亲信么?找个人去试探陆垚不就完了!我就不信,一个乡下孩子认识这么大
的人物,能忍住不说!先听听他怎么说,然后我再找人侧面打听一下鞠部长。”
“好,那我马上回去办。”
丁大虎从公社办公室出来,往家骑车的这一路,就想怎么能问出来陆垚和鞠部长的真实关系。
找王老八?
他和陆垚关系不错,陆垚不能骗他。
不行,王老八表面和自己挺亲,其实看得出来,他很不屑自己的行为。
那还有谁?
一直到家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
一开大门,看见女儿丁玫了。
不由眼珠一亮。
招呼丁玫:
“来,小玫子,进来爸问你点事。”
丁玫看老爸一脸的严肃,不由心中忐忑。
今天回来时候太兴奋了,直接说出来自己和土娃子打猎去了。
也不知道爹能不能骂自己。
两年多没挨鞋底子了,要是惹急他,不知道会不会又让自己屁股吃亏。
跟着丁大虎进了屋里。
谢春芳在炕上纳鞋底呢。
丁大虎一摆手:“去,拿西屋弄去!”
谢春芳二话不敢说,收拾起来就去西屋了。
丁大虎在家里那是具有绝对的权威的。
女儿和媳妇都是用鞋底子教育出来的。
就是儿子丁友亮舍不得打。
那是他传宗接代的户口本。
丁大虎坐下,丁玫拘谨的站着。
“你今天跟土娃子进山了是吧?”
“嗯……”
“打了不少的狼?”
“是鄂伦春人打的,送给土娃子的!”
丁玫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敢再说陆垚有枪的事儿。
“好吧,我知道你和土娃子的关系不错。但是以后离他远点,他要出事儿了。”
丁玫一听就急了:
“能出什么事儿?”
“上边要办他。他打了那么多狼去换粮食,换就等于买卖,他这是非法交易,是投机倒把,县里公安
局已经挂号了,我听说这几天就要抓他了。这事儿做实了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徒刑。除非,他县里有
人能保他,不然他就废了!这事儿你别和他说,离他远点,别被牵连到!”
“嗯,我知道了。”
“行了,没事儿了,你去把院子扫扫,我有点喝多了,眯一会儿。”
“好。”
丁玫出来,心不在焉的扫院子。
丁大虎在窗子里看着她呢。
果然,丁玫扫到大门口时候,扔了扫把就跑出去了。
“死丫头,真的和这个土娃子一伙儿的了?”
赶紧招呼纳鞋底的谢春芳:
“你快去,跟着闺女。”
“这丫头咋啦?”
“别废话,你就跟着,她一定去土娃子家了,你最好能偷听到她和土娃子说啥!”
谢春芳怕丁大虎发火,自己屁股该肿了,就赶紧下来穿鞋往外跑。
她是丁大虎的小老婆,比丁玫就大十二岁。
进了门以后就不咋受丁玫待见。
也不怎么敢惹丁玫这个小辣椒。
倒是丁友亮被她哄得关系蛮不错的。
不过她表面不得罪丁玫,也是从心里看不上她。
一看丁大虎让自己跟着丁玫,感觉任务艰巨。
赶紧一路小跑。
远远的看见丁玫往陆垚家走,就悄悄跟着在后边。
陆垚家现在已经分完了狼肉。
一只狼出个三十多斤的肉。
三十二只狼,出了一千来斤的肉。
给老人们福利,六十岁以上一个人二斤。
分走了一百多斤。
剩下的换棒子面。
换了有五百多斤的棒子面。
再就没有人换了。
因为全屯子能拿得出来棒子面换肉吃的人也不是很多。
后来陆垚就说拿柴禾换也行。
多点少点的陆垚也不计较。
就是让全村一百多户,都能沾点肉。
分到最后陆垚还剩下六只光腚狼。
陆垚这才给李二牛,狗剩子、铁柱几个帮忙的分肉。
曹二蛋被葛三旺撵走了又回来了。
也分了一只狼,乐颠颠回家了。
虽然他比陆垚大五六岁,已经自己以是陆垚小弟自居了。
陆垚拎着两张狼皮,隔着板子墙扔到东院左爷爷家。
冲着窗子喊:“左爷爷,给小樱做个狼皮褥子吧。”
左爷爷乐得直张嘴,说不出话。
左小樱隔着窗子偷看陆垚,陆垚看过来时候,赶紧躲了起来。
陆垚又拎了一条狼腿,二斤棒子面,到路对面。
给寡妇玉芬嫂子送去。
玉芬嫂子没来换狼肉。
她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换。
在院子里听着这边热火朝天的,也不敢出院来凑热闹。
见陆垚送了这么东西给自己,这个苦命女人又热泪盈眶。
拉着陆垚的手:“土娃子,嫂子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要不……你今晚睡嫂子家?”
第45章 尿一腚
一看玉芬嫂子又要脱衣服,陆垚都不高兴了。
怎么你们女人就以为男人只有那么点爱好么?
我堂堂男子汉,想女人哪不能找,非要占你一个寡妇的便宜。
再说,玉芬嫂子瘦的和刺一样,他还真的不感兴趣。
害怕硌得慌。
“嫂子,再别这么说了。看在是邻居,我接济你一下是应该的。以后有好人我帮你掂对一个,找个男人养着你!”
一看陆垚给自己送东西吃,还不是贪图自己的身子,玉芬也是对男人有了新的认知了。
土娃子和那些调戏自己的男人不一样。
和那些爬女厕所偷看妇女方便的男人也不一样。
他……是个好人!
其实她不知道,当初陆垚也趴过女厕所。
男人小时候对异性身体产生好奇是很正常的心理。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有这种欲念。
爬女厕也是需要勇气的。
但是随着年龄大了,就有了自己做人的底线了。
虽然好色,但是面子更重要。
陆垚从寡妇家出来,就遇上丁玫了。
“喂,土娃子,你快来!”
丁玫赶紧把陆垚拉到路边。
前后看看,却没看见远远隐藏在墙角的谢春芳。
看丁玫和陆垚在路边大树下说话,这个距离听不清,谢春芳也是拼了。
趴在雪里,从路边的壕沟往过爬。
别说丁大虎有命令让她来跟踪丁玫。
就是她自己也很想听听丁玫和陆垚到底说点啥。
毕竟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这壕沟是夏天排水用的,冬天里边一半的冰。
周边都是蒿草,倒是能掩饰谢春芳的身子。
她匍匐前进十几米。
在距离大树只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刚好沟边还有个柴禾垛作掩护。
她伸出脖子,完全听得见陆垚丁玫他俩的话。
就听丁玫很急切的说:
“你还是躲躲吧,要不然你就找找关系,别等真的把你抓进去,什么都晚了!”
丁玫刚才不在场,根本不知道陆垚把葛三旺都给斗败了。
听了丁大虎的忽悠,她已经急的不行了。
来了就说公安要抓陆垚。
如果是当年真的只有十几岁的陆垚听着这番话,必然吓得够呛。
但是已经有了几十年阅历的陆垚当然不会轻易相信。
“你听谁说的要抓我呀?凭什么呀?”
“我爸说的,他消息很灵的。他还说,你除非上边有人,不然这次在劫难逃了。你上边有没有人呀?”
陆垚就一笑,对丁玫说:“我哪有什么上边的人呀。我这么多年不怎么出屯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咋办呀?”
“没事儿。他们再想搞我。也得有凭有据的,我做的事儿不犯法,不用怕。”
“你真的没有上边的关系呀?”
丁玫还是不放心。
陆垚刚要说话,就听着树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侧目一看,壕沟草垛后边露出一块衣服角。
有人在偷听?
紫色的棉袄,不会是谢春芳吧?
结合丁大虎突然和丁玫说这么些话,陆垚就猜到个差不多少。
妈的,这是利用丁玫来试探我来了吧?
于是陆垚不由笑道:
“我真没人,就之前来个武装部的人,我也不熟悉,来找我买狼皮的。”
“那我求二蛋哥去城里供销社,问问刘主任有没有熟人,不过也不一定行,上次你在城里打架我们求他找找你在哪就没求动。”
陆垚伸手拍拍丁玫的头:
“别为我担心了。我心里有数,如果公安真的来抓我,我会和他们说明情况。他们也不会不讲道理的。回去吧,你爸找不到你该生气了。”
“好吧……那我回去了。”
“去吧去吧。”
丁玫忧心忡忡的回去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这么担心土娃子。
以前和他不怎么交集,就这几天常在一起,还真的把他往心里去了。
陆垚送了丁玫几步,就站在左爷爷家的柴禾堆旁边看着丁玫走了。
用眼角一扫,谢春芳还在柴禾堆后边趴着呢。
陆垚就往柴禾这边走来。
吓得谢春芳赶紧扭过头往里钻。
只是露着半个屁股在外边。
“哎呀,尿急!”
陆垚说了一句,就解开裤子开始方便。
一泡尿一点没浪费,居高临下全都呲在谢春芳屁股上了。
棉裤都透了。
她以为自己进了柴禾堆,陆垚看不见。
所以一动不敢动。
直到试着屁股热乎乎的。
伸手一摸,骚呼呼滚热。
再回头,陆垚已经走了。
气的谢春芳直骂。
起来就往家跑。
路上遇上人都转着走,生怕人家看见她湿啦啦的棉裤。
回到家,丁玫扫完院子已经回西屋了。
她急忙去报告丁大虎。
把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
丁大虎不由乐了:
“哈哈,看样子这小子和武装部的人也不是很熟悉,只不过是今天赶上了葛三旺的怂蛋样让领导看见了,所以才把他给撤职了。那就好办!那就好办!”
突然皱眉问:“他们在大路上说话,没有看见你吧?”
“没有!我多机灵呀。躲在柴禾垛里了,他们在外边看不见!”
“快去洗洗脸吧,头上都是苞米叶子。”
“好嘞。”
得到男人的夸奖,谢春芳很是高兴。
回身去洗脸。
丁大虎问:“你裤子咋都湿了?”
“被土娃子那小子尿身上了。我也不敢躲呀!我当时在柴禾垛里,要是一动他就发现了!”
“你确定他真的没发现你?”
“真的,要不然能尿完就走么!我多机灵呀!”
“……”
丁大虎真的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
蹬起骑自行车,拿着手电筒,又奔公社去了。
……
陆垚尿完了,回家拿了两块狼肉,出来就奔卫生所。
这功夫天都黑了。
黄月娟正在灯下织毛衣呢。
陆垚敲门,她过来开门。
让陆垚进去,赶紧把毛衣藏在了褥子下边。
回转过来的时候,脸还有点红。
这都被陆垚看的真真切切。
他身体是十几岁花季少年的身体,但经验可是个开了几十年车,阅女无数的老司机。
六十岁的时候曾经开创过妇女杂志社,请的编辑都是情感专家。
就连社长都是陆垚的老情人。
所以陆垚善于解读女孩子的心理。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比较单纯,不像后期社会变迁后女人们的心那么善变。
他看着黄月娟的慌乱劲儿,就猜个差不多。
“娟姐,是给我织毛衣么?”
开门见山,更加让黄月娟手足无措。
赶紧摇头:“谁给你织毛衣,想的美!”
脸红的程度已经加一了。
第46章 解锁女知青
陆垚把手里的肉拿出来:
“你毛衣不给我可以,但是我打到猎物可必须要给姐姐吃。”
然后,眼睛热情似火的盯着她看。
上次自己亲了黄月娟两次,她这次还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开门。
证明心里已经对自己放下防范了。
黄月娟伸手接过来狼肉:
“我听来拿药的大娘说了,你打了好多的狼,还分给村里的人吃。你好厉害!”
“那你怎么奖励我?”
“我给你做个奖状!”
黄月娟笑着,有点躲闪陆垚那炙热的眼神。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来让你给我看看腰的,我打猎的时候,腰扭了。”
“是么,哪里?”
陆垚一摸后屁股上方:
“就这,一碰就疼。”
“哎呀,可别是伤了腰椎,你快趴下,我帮你看看。”
陆垚脱了棉袄,掀开线衣,趴在了诊疗床上。
“腰带也解开!”
陆垚按的位置是臀上方,穿着棉裤也没法看。
陆垚解开腰带往下脱棉裤……
“不用都脱了,露出腰就行。”
看见陆垚的臀大肌,黄月娟心跳加速。
性别生理差异,一般女孩子是不会对陌生男人的身体产生多大兴趣的。
不像男人,看见异性的身体,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会产生反应。
但是黄月娟现在心里对陆垚有点感觉,看见他强健的背后和发达的臀大肌,就有点不淡定了。
赶紧收心。
用手指点他后腰:
“这里疼么?”
“不疼。”
“这里呢?”
“也不疼。”
“这里呢?”
黄月娟按的都是一般扭腰会扭到的骨关节部位。
陆垚都说不疼。
陆垚干脆坐起来:“月娟姐你转过去,我告诉你哪疼。”
然后拉着黄月娟,手在她屁股上方捏了捏:“就这里。”
“行了,松开手,趴下!”
黄月娟脸都红了。
赶紧打开陆垚的手,按着他趴下。
在他的臀肌上来按。
奇怪地说:“这里疼,该不会是抻到肌肉了吧?”
“我也不知道,你就揉吧。”
陆垚十分享受这两只热乎乎的小手。
嘴角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再往下点,嗯,舒服!”
“啪”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起来,我才不给你按了,你骗我的!”
黄月娟看见他歪头在笑,就知道上当了。
哪有屁股蛋子扭伤的。
陆垚笑嘻嘻坐起来:
“月娟姐,你这么按可舒服了,我给你也按按,你试试!”
“你少来。”
黄月娟坐到一边,俩手玩自己的辫子,都不敢看陆垚了。
陆垚见自己把她撩得差不多了。
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
“月娟姐,你真漂亮。全村的女人加起来也没有你漂亮!”
黄月娟此时有点木,想要甩开陆垚的手,却没有力气。
被他这样搂着就感觉舒服得很。
她越是这样拘谨,陆垚看着就越是喜欢。
这种羞涩的感觉多美呀!
后来的女孩子你脱了她裤子都不见得会有这种羞涩。
胆大的女孩子都自己脱不说,还直接帮你脱呢。
“啵”
陆垚一口亲在黄月娟的脸上。
“啊,不行……”
黄月娟的脸迅速红温,赶紧就往一边躲:
“土娃子,你不能这样,你太小了,咱们不合适……”
陆垚搂着她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小?你从哪看出来的?”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不合适。”
“不试试你咋知道不合适!大不了以后我养着你!”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黄月娟还是挣扎。
“你这么讨厌我,那我走了!”
陆垚直接放开她站起来。
黄月娟十分的凌乱。
低着头,左手撸右手,把手指撸得通红。
听着陆垚往外走,心里矛盾万分。
“土娃子你别生气,姐不是讨厌你……”
“哗啦”
窗帘被陆垚扯上了。
“吧嗒”
门插上了。
黄月娟抬头一看,陆垚没走。
回来了,看着自己笑呢。
“你咋没走。”
陆垚一把抱住她:
“你不讨厌我,我也喜欢你,那我就多和你聊聊。”
“聊什么……你先放开我。”
本来落落大方的女知青,此时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被陆垚抱着,俩手本能的去推他,却用不出力气。
抱住他……又不好意思。
俩手下垂,好像断了一样。
“啵啵啵”
陆垚从她的眼睛亲吻,往下脸蛋,脖子……
香喷喷的月娟姐激发了他雄性激素。
从打穿越回来,还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异性。
不到二十岁的强健体魄犹如燃烧的火团一般。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把好像被点了穴的黄月娟按在了诊疗床上……
黄月娟看着天花板。
一动不动。
心里乱的如同一团麻。
……
半夜了。
陆垚帮黄月娟盖了被子,穿好衣服要往出走。
黄月娟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陆垚:
“土娃子……你……坏死了!”
陆垚附身亲她额头:“你放心月娟姐,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我再娶别人也得等到二十年以后!”
黄月娟伸手掐他:
“你还想娶谁?你咋和个小流氓一样!”
陆垚哈哈一笑。
“我走了,插门!”
陆垚从黄月娟的诊所出来。
想想刚才,月娟姐真的是回味无穷。
二十七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一点经验都没有。
多难得呀!
后期的女孩子,恐怕二十岁之前能保住贞操的都是凤毛麟角!
上辈子陆垚风流成性,不过和月娟姐绝对是纯洁的。
这辈子不想纯洁了。
放眼这村子,成熟的女孩子还真的是月娟姐最漂亮。
不收她收谁!
或许她现在的思想还很保守。
但是相信二十年后,郑爽长大了,她会接受的。
等以后有机会,和她说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也相信她不会认为自己再娶郑爽是背叛她。
回到家,这一觉睡得是十分的美味。
毕竟刚才的一番操作有点猛,这也是“四大累”之一的体力活。
睡着了,做了个梦。
梦见丁玫生了小郑爽,自己和月娟姐一人拎着郑爽的一只小手去逛公园。
一转眼郑爽长大了。
亭亭玉立的一个大美妞,穿上了洁白的婚纱。
给丁玫敬茶,给黄月娟敬茶……
第二天一早。
陆垚把仓房石头碾子拿到院子里,做肌肉力量训练。
他现在有着前世的记忆,但是体质能力还是远不如前世年轻时候,所以必须要强化锻炼才行。
要不然和月娟姐折腾一会儿都感觉累得慌,怎么保持旺盛的精力等着宠郑爽。
陆垚正练得一头大汗,铁柱和狗剩子兄妹就找上来了。
昨天分狼肉太忙了,也没有腾出时间做弓箭。
今天几个小伙伴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陆垚做技工指导,铁柱和狗剩子出力制作,二妮儿当打零工的。
搓马鬃拉牛筋,刀削老树藤条。
做了四张强弓。
陆垚拿过来拉一拉,弓开满月,试着可比供销社卖的那种弓箭有力量多了。
比丁玫的那张弓射程要远一半。
第47章 我知道你的丑事
看看时间,已经快日上中天了。
狗剩子问:“土娃子,咱们今天就进山呀?”
“会带你们去的,不过今天不行。”
几个大孩子附近山头打鸟没少去,不过正式没打过猎。
大人们组建的打猎队根本不带他们去。
自己没有武器,没有经验,也根本不敢进深山。
有了陆垚这个捕猎能手带着,他们一个个全都豪气万丈的。
准备打回一些猎物让大人们看看,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倒是陆垚心里有顾忌。
上次虽然杀了几十只狼,但是并没有杀干净狼群。
所以陆垚有点忌惮。
几个小伙伴都是新手小白,真的再遇上狼群,他们估计都比不上依玛娜淡定。
不能贸然就去冒险,先带他们练练弓箭标枪的本事再说。
几个少年收拾妥当,刚要出门。
就听外边有人喊:
“这里是陆垚的家么?”
陆垚他们出来一看,外边来了几个推着自行车的人。
前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胖子,后边有三个身背步枪的年轻小伙子。
说是胖子,那个年代并没有太虚胖的,只是胖乎乎而已。
不过一看就是不缺油水的脸。
陆垚认识他。
水岭镇地区的土皇帝,公社主任杨守业。
陆垚不由冷笑,这是亲自登场了。
问道:“你们找我干什么?”
胖乎乎的杨守业可不认识陆垚这个小毛孩子。
此时一听他承认自己是陆垚,不由上下打量他一番。
就他?
捅了自己儿子好几刀?
杨守业不由恨得咬牙根。
昨天葛三旺没弄了他,还丢了民兵连长的职位。
这次,自己不仅带了三个民兵,还联合了派出所的左所长,估计马上就到了。
看着陆垚晾在院子里的一张张狼皮,既生气又妒忌。
平常猎人能打到两只狼就美的到处吹牛逼了。
这小子弄了一院子。
太不像话了!
虽然已经把陆垚恨之入骨,不过他还是不表现在脸上。
笑呵呵说道:“你就是陆垚呀,好,我们是公社的,来你家调查点事儿!”
“哎呀呀,你是杨主任吧,快,屋里请!”
此时姜桂芝出来了,一看是杨守业,差点没吓掉魂儿。
这么大的领导咋来我家了?
即便是昨天武装部的部长,她也没有如此震惊。
因为对部长没有多大概念。
县官不如现管,这个可是水岭公社的大哥大。
尤其是姜桂芝知道陆垚打的是杨守业的儿子。
那么杨守业来了,一定是兴师问罪来了。
吓得陪着笑,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惶恐。
陆垚伸手推姜桂芝:
“妈,你回屋里去,我和他聊几句。”
“那也得请领导进屋呀!”
“不用,他不想进。你快回去。狗剩子,二妮儿,带我妈回屋。”
狗剩子和二妮儿兄妹一听是公社杨主任来了,也都害怕。
赶紧拉着姜桂芝进屋去。
姜桂芝不放心,上炕把窗户纸捅开往外看。
院子里,就只有陆垚和杨守业,以及三个背着枪的民兵。
杨守业笑过之后,脸部表情逐渐变冷:
“说说吧,你打到的那些野狼都哪去了?”
“分给村民社员了。”
“收人家钱财物件没有?”
“咋,想扣大帽子抓我,公报私仇是不是?不就是因为我打了你儿子了!别装腔作势了。你儿子带人抄家,你们不占理,就想要在别的事儿上来找我麻烦?”
一个民兵怒喝:“你老实点,怎么和领导说话呢!”
另一个民兵问杨守业:“杨主任,要不要带回去?只要回去问他啥就说啥了。装牛逼的人我们见多了,不揍不老实!”
杨守业摇摇头:“别急,咱们不带他。如果他是投机倒把,那么自然有左所长收拾他。”
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垚:
“你不用血口喷人!我找你,和你跟杨明打架的事儿没关系。你有没有犯罪你自己知道!等会儿吧,一会儿镇长左所长就到了,是你们村上的人去派出所举报的你。”
看看手表,于是把俩手搭在小肚子前,得意的看着陆垚。
陆垚冷笑道:“那你来干嘛?想要看看热闹是不是?”
“我带着民兵来,是来配合公安部门的。”
“我看你还是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了,谁还不知道你这个人徇私舞弊?你儿子仗势欺人,都是你在背后撑腰!”
杨守业嘴角抖动,还是挤出笑容:
“骂,尽管骂!一会儿进去我看你还有没有胆子骂我!”
陆垚继续骂:“好,是你让我继续骂的。你不仅纵子行凶,将来还会扒儿媳妇。还会因为利用职权来欺辱女下属,如果不惹我,是在一年以后被查,最后以流氓罪强奸罪判处十年徒刑,但是你偏偏要来招惹我,那我就实名举报你,你和多个村的妇女主任有染,人家不答应你就威胁人家!”
这话仿佛是晴天霹雳。
“啪嚓”
在杨守业的头顶炸响了。
想不到一个小孩崽子,居然能说出这种令他震惊的话来。
陆垚之所以不怕杨守业,就是预知未来。
他记得杨守业是在七五年底被查了。
后来他杀了渡工出逃的时候,在城里还看见杨守业被带着一个大牌子游街来者。
据说被判了十年。
因为认识,所以陆垚跟着游街批斗的车走了好远,听完了大喇叭对他罪行的介绍。
不过年头太久,他记不那么详细具体怎么回事儿,就大概的说出来,也是吓得杨守业不轻。
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是要被重罚的。
后期到了八几年严打的时候还枪毙过跳贴面舞的女青年呢。
何况他还不止这些作风问题,截留扶贫款,挪用公社资金也是常有的事儿。
杨守业表面上公正廉明,工作一丝不苟。
其实也是中饱私囊。
想为儿子报仇,还要兜一个大圈子,就是要掩人耳目。
让人觉得他是个好官。
自己亲人都不知道的事儿,想不到被一个少年“咔嚓”一下给揭露出来了。
杨守业嘴唇都发抖了: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信口开河,你有什么证据来诬陷我?”
陆垚当然没有证据。
几十年前听的事儿,只是记住个大概,具体的早就忘了。
不过他可以确定,杨守业肯定是身上有屎。
此时不由微笑着说:
“我有没有证据,我会和领导说,和你说有什么用?你不是找派出所的人来抓我么,到时候我戴罪立功,检举贪官污吏!”
杨守业感觉心都在抖。
“哼,你一派胡言,我姓杨的行得正,坐得端,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组织对我的培养……”
一旁的民兵看着都感觉奇怪。
这个小二流子就那么随口说一句,我们都没信,杨主任这么激动干嘛?
咋还表忠心了呢?
就在此时,外边来了一辆吉普车。
大山里的孩子很少都见过机动车。
看见吉普车,跟着在后边跑。
杨守业一看也一愣:
“这是县里的车呀!”
赶紧往院外跑。
吉普车停下,从上边跳下来一个把短发扎成小刷子的漂亮姑娘。
“陆垚,你来,我们领导要见你!”
另一边车门一开,里边下来身姿挺拔,笑容可掬的老者。
一下车,就被院子里晾晒的狼皮给吸引了。
“霍,鞠雯,你还真的没骗我。”
杨守业一看,吓得可是不轻。
这不是郝利民郝县长么?
他怎么来了!
第48章 县长都来了
杨守业赶紧小跑着出了陆家的院子。
迎着吉普车过去,个头从一米七零一下就变成了一米六都不到了。
弯腰点头,笑的脸上全是褶子了:
“哎呀呀,郝县长,你咋来了,咋没提前叫人通知一声呀?”
郝利民收拢了笑容,脸色严肃,看着杨守业。
很不喜欢他这卑躬屈膝的样子。
郝利民是行伍出身,当年抗击老美的时候是尖刀连的连长,专门和老美鬼子面对面硬刚的部队。
那也是死人堆里爬回来的。
最崇尚硬汉,讨厌软骨头。
别看他是个县长,见了市长省长都不会弯腰。
所以也没回答杨守业的话,直接问:
“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在水岭镇住么?”
“哦哦哦……我来办公,办公!”
“办什么公,还带着民兵?”
杨守业有点矛盾,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是来问罪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跨斗摩托开了过来。
上边一个藏蓝色衣服的警察,挎斗里是丁大虎。
原来一早上丁大虎就去镇里派出所报警了。
当然也是杨守业授意他这么做的。
左所长有人私自打猎不上交,还可能持有来历不明的枪支,这可不是小事儿。
73年农林部已经起草的《野生动物保护法》,不过还没有全面实施。
但是各地的官方已经有了管理的意识。
可以打猎,不过要得到当地民兵的允许。
而且持有枪支必须是有来历的,备案在册的。
私自持有来历不明的枪支还是违法的。
所长左守权一听公社主任都去了,直接骑摩托带着丁大虎也过来了。
到了这里一看,县长的车也在。
左守权就和丁大虎说了那是县长的车。
看县长和杨守业站在一起,顿时丁大虎来了精神:
过来先敬个礼:
“县长大人好!我们村这点是小事儿劳烦你,真的惭愧!”
郝利民摇头:“我就是去林城开会路过,不是特地来你这里,你们这里发生什么了?”
丁大虎一指陆垚:
“这小子私自捕猎,还不上缴!而且帮我怀疑他私藏枪支!”
郝利民看向墙里的陆垚:
“就这个孩子么?”
“是他!”
郝利民眯起眼睛看着一脸倔强的陆垚。
招招手:
“小伙子,你过来!”
陆垚毫无惧色,抬腿轻巧的翻越一米多高的土墙。
显得身手是那么的利索。
往自己跟前一站,英姿飒爽,英气勃勃!
好一个小伙子!
看着就让这个老兵喜爱的不得了!
“院子里这些狼都是你杀的?枪从哪来的?”
“报告领导,是我遇上了鄂伦春族的大哥们,帮我一起杀的!”
“他们杀了狼会都送给你?”
“报告领导,因为我救了他们族人的女孩子,所以为了感激我,给我留的多一些!”
嘿!
回答干净利索。
郝利民越发的喜爱。
刚要说话,一旁的丁大虎嗷一嗓子:
“你撒谎!”
把郝利民吓了一跳:
“你有话就说,吼什么呀!”
杨守业也气的一个劲儿瞪丁大虎。
心说你没看我说话都弯着腰呢,也不知道在领导面前稳重一点。
丁大虎是个粗人,此时就想领导帮他出气。
粗声大气说:
“土娃子,你说,你前天是不是还打了一只野猪,也没有上缴!你说你没枪,谁信?敢不敢让我进屋翻?”
“你凭什么进我家翻?”
陆垚一瞪眼,挡住丁大虎。
他的枪还真的在家里。
准备有时间再放进树杈。
昨晚就在炕梢褥子下了。
还给陆小倩拿着撸了一会儿。
今早又放在被垛里了。
姜桂芝问他从哪来的,他说是巴图他们留给他的。
他叮嘱娘俩别和外人说呢。
现在如果真的进去搜,那么十几平米的小地方,必然搜得到。
此时一旁的鞠雯说话了:
“你就是丁队长呀?昨天我看你和葛三旺在一起,不是来过了么?怎么还没完了?小陆同志打到了狼肉给全村老人发福利不是一件好事儿么?怎么还非要为难他呢?”
丁大虎这才看见鞠雯。
想起来她昨晚是跟着武装部的部长一起来的那个小丫头。
今天又站在县长旁边,自然不是一般人。
他不敢和鞠雯硬犟嘴。
但是也不甘心。
嘟嘟囔囔:
“哼,你们是不是和土娃子有啥关系,要是你们有关系,他犯不犯法我也不管了!”
这不过是一个粗人的心里话,但是郝利民听在耳朵里很是刺耳。
“你这是质疑我徇私是不是?”
“那谁敢呀!你是领导!”
郝利民笑了。
丁大虎口无遮拦,他反而感觉比谄媚的杨守业好一些。
于是问陆垚:
“小伙子,你自己真的没有私藏枪是不是?”
“没有!”
陆垚心里有点忐忑,不过这时候只能嘴硬。
郝利民对丁大虎说:“你没有资格翻人家的屋子。”
然后看向左守权:
“小左,你去看看。”
左守权想不到县长还知道自己姓左,都有点意外。
一个县城区就有七八个派出所。
下属二十来个乡镇也都有派出所。
所长也就是在某些大会上见过县长,没有机会单独接触县长。
所以他认识县长很正常,县长能知道水岭镇有个左所长,这就不容易了。
左守权赶紧立正敬礼:
“是!”
然后郝利民又对陆垚说了一句: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其实他这话是对陆垚的鼓励。
因为他信了陆垚。
而且,在这一刻,他有心提拔一下陆垚。
不为什么,就因为喜欢。
他去开会的路上一听鞠雯说起陆垚这个打了几十只狼的少年,就非常感兴趣。
刚好路过这里,就让司机转个弯,说来看看这个少年有没有鞠雯说的那么好!
主要也是听鞠雯说他爸爸鞠正华都很欣赏陆垚,就起了好奇心。
而一看见陆垚这孩子就感觉眼前一亮。
说话得体,干净利索,不卑不亢。
这要是自己带兵那时候,必然一拍他肩膀,说一句“小子,跟我走”!
但是现在在地方上当官,就不能那么随意了。
心说只要这小伙子没啥毛病,那么倒是可以提拔提拔他的。
左守权见县长这么说,也答应了一声。
对陆垚说:“走吧,咱们进屋看看!”
说着,就进了栅栏门,直接往屋里走去。
陆垚跟着他走。
郝县长自重身份,自然不能跟着进去。
杨守业见县长没动,他也不敢动,陪在一边。
鞠雯虽然很担心,但是也不好跟进去。
本来丁大虎就怀疑她包庇陆垚了。
所以只有陆垚,胸有成竹的跟在左守权身后,走了进去。
第49章 搜枪
一进屋吓了左守权一跳。
小房间里挤了好多人。
姜桂芝陆小倩母女,狗剩子二妮儿兄妹,还有五大三粗的铁柱。
刚才都在炕上趴在窗户纸上听外边声音。
听到要进来搜,吓得都站在了地上。
本来就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去除六平米的一个大炕,去除地上箱子柜占据的地方,五个人都快把地面占满了。
而且狗剩子和铁柱手里还都拿着弓箭。
左守权细一看都是大孩子,就笑了:
“你们这是少年捕猎队么?武器可挺落后呀!”
陆垚一摆手:“你们到外屋去,让左所长检查一下。”
姜桂芝心里七上八下,却不敢吭声。
几个大孩子更是以陆垚为主心骨。
他让出去就出去吧。
陆小倩不由自主的一个劲儿看被垛。
等他们出去,陆垚一摆手:
“你看看把左所长。”
左守权没有马上翻找,问陆垚:
“你和郝县长啥关系?”
陆垚一笑,这个人确实是挺稳当的。
想要了解一下自己再搜。
没回答,说了一句:
“左大哥,嫂子最近肺病好点没有?”
这话问得左守权不由一愣。
“怎么?你认识淑文?”
他媳妇张淑文患有肺结核,用药很久都没有治愈。
听陆垚说起张淑文,不由很是奇怪。
陆垚笑着摇头:
“左大哥,我听人说的嫂子得了肺痨,我就问问。”
“哦,没事儿,好多了!”
左守权又问了一句:
“你和郝县长有亲戚?”
陆垚这么小,自然不可能和县领导有啥交集,认识就必然是有亲属关系。
陆垚摇头:“不是亲属,我也刚认识,你该翻就翻,不用客气。”
这话说的左守权有点不自在。
好像自己害怕县长而不敢搜查一样。
于是开始在屋里打量。
柜子都没锁,掀开里边就是一些夏季的衣物。
陆家穷,也没有几件衣服,诺大的两个箱子空着一半。
柜子底下也看看。
只有些破盆子。
回头可就看向了被垛。
左守权走过去,伸手往被垛里摸去。
陆垚又问了一句:
“左大哥,我想问一下。挪用公款,算不算犯罪?”
这话说的左守权“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本来摸到的枪把,愣是没敢往出拿。
回头看向陆垚:
“你什么意思?”
陆垚依旧笑呵呵的看着左守权:
“左大哥,嫂子看病,自己是不是也花有个千八百的了?你还有俩孩子要养着,也挺不容易!”
左守权的手始终捏在被子里的枪把上,没有拿出来。
看着陆垚,很是惊异:
“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
“左大哥,我会看相!我就感觉如果挪用公款达到五百元,可能不仅仅是要丢工作,很有可能会蹲监狱!毕竟,这个罪和贪污一样,现在的形式,必然从重从严呀!”
左守权冷汗都下来了。
他这个人并不是贪心的人,但是一切都是因为媳妇的病。
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肺结核几乎就是绝症,被称为“痨病”。
要是在大城市或许好一些,而左守权在江洲这个城市治疗延误了病情。
张淑文是家庭妇女,没有单位给报销。
派出所资金也紧张,向领导申请了几次,也不可能全额报销。
为此左守权带着媳妇去上京市治疗,多半都是自费。
后来在医院买不到药,左守权还通过黑市儿给媳妇买药。
那时候的异烟肼和利福平医院里也是紧缺的药物。
因此,前前后后,左守权已经利用自己职务之便,挪用了五百块钱了。
现在媳妇的病情稳定了,但是窟窿却堵不上了。
每个月工资发下来都要留出一点想要补齐。
但是不等到月底,又要拿出来家用了。
一家四口他一个人开资,既要给媳妇买药,供孩子上学,还要养着农村的老人。
他也是紧打紧,干着急还不上。
不过这事儿谁也不知道呀?
这个夹皮沟的大孩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当然做梦也想不到,眼前的陆垚,后期和他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上一世,左守权的事儿在之后不久露馅。
公职丢了,差一点坐牢。
那段时间差点逼得自杀上吊。
后来经商下海,日子才逐渐好起来。
但他不善于经商,后来又赔光了家底。
好在遇上陆垚,看着是老乡,收留他当自己公司的安保经理。
并且对他和老朋友一样。
俩人茶余饭后聊天,左守权把这个事儿说的非常详细。
毕竟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但是现在没有人知道呀。
半年以后系统大排查,查账的时候他才露馅,现在他也不知道。
所以陆垚直接说出“五百块钱”的这个数字,不亚于给了左守权当头一棒!
手摸着枪不敢拿出来。
瞪大眼睛看着陆垚,想问,又不敢问。
生怕陆垚知道的更多。
陆垚见他愣住不说话,哈哈一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走吧,出去吧。以后兄弟还有惊天大瓜给你说,不过现在不能说。你帮我,我必然让你飞黄腾达!”
左守权的手被陆垚拉出来,自然而然的把枪放开了。
心里疑惑、惊愕,但是也不敢问出来。
一问的话,等于承认了自己的事儿。
而看着陆垚含笑的眼睛,感觉上他也是知道自己的事儿!
于是,选择了暂时沉默。
陆垚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是说到他心窝子里去了。
俩人出来了。
外边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左守权。
左守权赶紧整顿一下自己的情绪。
领导跟前,不能魂不守舍。
对着郝利民摇了摇头:
“我看过了,什么都没有。”
郝利民看看杨守业,杨守业赶紧又挤出笑容来:
“领导……”
等待郝利民说话。
郝利民问他:“还有啥事儿要问这个孩子么?没有的话,我和这孩子说几句话。”
“没有了,没有了!”
此时他有事儿也不能说呀。
谁大谁小要是分不清,怎么混仕途。
郝利民就问陆垚:
“你会打枪?”
“会!”
郝利民一招手,一个民兵赶紧把肩膀上的m1加兰德步枪递了过来。
这枪是美国造,配备八发子弹弹夹,所以也叫“大八粒”。
当地民兵多半用它,还有少数五六半自动,剩下的就是配备红缨枪了。
郝利民把枪拿过来递给陆垚:
“打一枪我看看你的本事!”
然后眼睛扫视周围,要给陆垚找个靶子。
见大概五十几米的地方有个枯木拴马桩,一指,对陆垚说:
“看见拴马桩了么,你一枪能打中不?”
第50章 好厉害的枪法
拴马桩如同一个成年人高矮胖瘦。
五十几米打中他,对一般刚练枪的人有些难度。
但是对一个经常打靶的民兵来说就是一般般。
陆垚不由笑了。
自己考教徒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简单过。
于是眼睛看向更远处。
距离大概一百多米外的一棵老槐树上,此时刚好落下两只乌鸦来。
说道:“木桩是死的,看不出能力,我还是打那乌鸦吧。”
郝利民年纪大了,眼神都不是很好。
恍惚的看见那边树上有两个黑点,还得说是远处雪白的山体映着才能看见。
不由怀疑的再看看陆垚:
“小伙子,别难为自己。还是有点把握的吧?”
此时他有点质疑陆垚,是不是年少轻狂说大话呀!
陆垚微笑道:“领导,你想要检查我的功底,我总不能不往外露,藏着掖着吧。我有把握的!”
说着,抬手就是一枪。
枪声把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陆垚说打就打,都没看见他瞄准呀!
枪声回荡,还没有完全消除,那边树上一只的乌鸦已经落了下来。
另一只受惊,振翅高飞。
“砰”
陆垚又是一枪。
这只飞到几十米高空的乌鸦也是应声而落。
“好耶,我哥是神枪手!”
陆小倩乐得连蹦带跳。
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连一直看不惯陆垚的丁大虎,都不由得不钦佩的喊了一句:
“哎呀沃操!真呢呀!”
几个民兵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大孩子做出来大事儿
枪打飞鸟?
还距离这么远?
目测距离至少要有一百四五十米。
他们都是拉练打过靶子的,这么远能打中靶子就行了,不用中靶心,枪法都堪称不错了。
而且陆垚抬手就开枪,几乎没看见他瞄准。
一枪是蒙的,第二枪不可能蒙。
他们都惊讶的不得了。
杨守业看陆垚更生气了。
这么优秀,不用问,县长一定喜欢他……
杨守业是专攻溜须拍马上来的,哪能不研究领导心态。
知道郝县长行伍出身,最喜欢的就是举行民兵大比武。
每次必到。
对优秀的民兵总是亲自颁奖。
只可惜,水岭镇的民兵没有一个给自己争光的。
每次连前十都进不去。
果然,郝利民脸上露出惊喜。
不过毕竟是领导,还是忍着,只是微笑着挑起大拇指。
而他身边的鞠雯早就跳脚了。
两手直拍:
“好厉害的枪法!小陆你太棒了!”
郝利民笑眯眯的看着陆垚:
“你在这方面太有天赋了。想不想去当兵?”
和鞠正华问了同样的问题。
陆垚也同样的回答。
自己不想离开妈妈妹妹太远。
郝利民却比鞠正华更侃快。
“那好,那你就进民兵连!这样的好苗子,不能浪费了!”
回头看向杨守业:“你让民兵连那边好好培养点这孩子,将来大了是一个!”
杨守业连连点头:
“是,领导。我一定让民兵连队把他培养成最优秀的民兵!”
郝利民看看时间:“那行了,我还要去林城开会。就不打扰你们聊了。”
看看一旁的鞠雯:
“雯雯呀,你没吹牛,这小子果然是块好料!”
“那当然,我爸爸都一个劲儿的夸他。你知道我爸可是不轻易夸人的!”
郝利民哈哈一笑:“我也不是轻易夸的,不过这个孩子……真不错!”
用欣赏的目光看看陆垚,这才上车。
直到目送着郝利民的吉普车转过弯不见了,杨守业这才收了胖脸上的笑容。
回过头,又是一副阶级斗争的脸。
虽然郝县长很赏识陆垚,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郝县长和陆垚并不认识,也不熟悉。
领导只是因为他枪法好而欣赏他而已。
说不定过几天就忘了这个人了。
不过暂时杨守业还是不敢过份为难陆垚了。
“行了,小陆,你是不是想当民兵,明天拿着你的户口本,去水岭镇的民兵连,找副连长王彪报到,去了就要守纪律,听指挥,知道么!”
陆垚没搭理他。
而是看着左守权:
“左大哥,你要是没啥事儿,进屋喝点水。我让我妈给你弄点炖狼肉吃。”
一个冷屁股给了杨守业,让他很是尴尬。
这要是换一个人,他早就发脾气了。
但这是县长钦点的民兵,他也不敢说不让去。
怒气冲冲瞪了丁大虎一眼。
“我走了!”
说着,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几个民兵赶紧跟上。
其中一个姓姜的民兵组长不停地回头看陆爻,十分的钦佩这个小伙子的枪法以及胆量。
左守权也看得出来杨守业和陆垚的火药味。
此时留下来不太好。
但他心里还放着陆垚的那几句话。
也是忐忑不安。
“小陆呀,这样吧,你明天去镇上时候,到派出所找我,咱俩再聊聊。我就不进屋了。”
说完,他也走了。
陆垚既然没有当县长说出他知道自己的事儿,那么自然不会到处说。
也不用急着一时三刻问。
现在这么多人,也不方便多说。
他上了挎斗摩托,“突突突”的走了。
墙外只剩下一个丁大虎了。
陆垚看看他:“你还不走?不走也没有你吃的!”
招呼妈妈妹子,铁柱狗剩子等回屋。
丁大虎自己在大街上站了一会儿。
气的一边往回走一边骂街。
骂了杨守业骂左守权,连郝利民也骂。
不过心里可是对陆垚另眼相看了。
这个小犊子怎么就突然这么本事了呢。
初三那天进山时候自己骂他都不敢还嘴呀。
进山摔了一跤之后,起来就好像换个人一样。
想起来他冷静的猎杀东北虎的样子就心寒。
不行,必须弄服这小子,不然以后村子里谁能看得起我!
丁大虎在夹皮沟称王称霸惯了。
突然出来一个令大家敬佩的年轻人,他有点接受不了。
感觉自己霸主的地位要动摇一样。
……
陆垚他们进了屋。
几个大孩子还处在兴奋中。
一个个围着陆垚问怎么会打枪的。
只有姜桂芝感觉有点不妥。
她看见丁大虎和杨守业看陆垚的眼神就害怕。
县长虽然看着好像挺稀罕土娃子,不过毕竟非亲非故,人家也不能做你的保护伞。
县官不如现管,要是杨守业和丁大虎找麻烦给小鞋,日子可是不好过。
铁柱拿着新做的长弓,问陆垚:
“土娃子,咱们今天还进山不进山了?”
“是呀,我们去打猎吧!”
狗剩子也迫不及待了。
但是陆垚却摇了摇头:
“山里的狼群还在,我们没有枪,如果再遇上必死无疑。”
二妮儿也说:“是呀,我早上碰见老八叔了,他们说队上的捕猎队都没进山,丁队长也害怕遇上狼群!”
见铁柱和狗剩子有点扫兴的样子。
陆垚一拍他们肩膀:
“别气馁,等我去了民兵连就能分到枪,用不几天,我一定带你们进山。”
铁柱问:“那今天我们干啥?”
陆垚诡秘的一笑,趁着姜桂芝不注意,悄悄问:
“你们敢不敢偷东西?”
第51章 咱们去偷点东西
这些调皮蛋哪个没偷过东西。
问陆垚:“你说偷啥?”
陆垚害怕被妈听见挨骂。
一摆手:“穿好了衣服,咱们出去说。”
陆小倩一看陆垚他们都开始穿衣服,也跟着把小棉大衣找出来穿上。
把姜桂芝的大围脖也围上了,就露两只眼睛。
陆垚看着她笑了:
“你干嘛小妹?”
“你们不是 要去打猎么,我也去!”
陆垚爱惜的搂着她的小肩膀:“妹子,你别去。”
“为啥?二妮儿都能去呢,我咋不能去!”
二妮儿一挺胸,展示自己个头:
“我比你大!”
陆小倩垫着脚:“我也不矮了,都到哥肩膀了。”
陆垚笑着把她搂到厨房,劝她:“小倩,不是不让你去,我有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给你,别人我信不过。”
“啥任务?”
“咱们家还有两只狼的肉,五百多斤的棒子面,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产。外边晾着二十九张狼皮。你说,咱们村谁家有这么多东西?”
“谁家也没有!”
陆小倩骄傲的一咧嘴。
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骄傲过!
“那你说,会不会有人惦记咱家的东西,趁着我不在家过来偷呢?”
这么一说,陆小倩还真的犹豫起来:
“是呀,那我把狼皮拿屋里来。”
“那不行,皮子没熟,拿屋里来太热,皮子就捂了,不值钱了。”
陆小倩歪歪头:“那让妈看着不就行了。”
“妈太老实,你也不是不知道,任谁都能欺负她。来个人说给我一张皮子,妈都不好意思说不给,一定说‘拿去吧,我家这么多,也用不了’。”
陆垚学着姜桂芝说话的语调和做派。
逗得陆小倩“咯咯”一笑,感觉妈妈还真的会这么说。
“所以,你得留下来看着家,不然丢了东西我不是白拼命了!”
这么一说,陆小倩有点难以取舍,挠着头问:
“那我是不是总也不能跟你进山打猎了?”
陆垚爱惜的用力搂了搂陆小倩的肩膀:
“妹子,你脑瓜灵,是上学的料,将来做大官。打猎赶山这些活儿留个大哥就行了。女孩子,多看看书,学学习!等我有机会就把你送镇上去上中学。”
陆小倩确实爱读书。
不过也想去打猎。
但是陆垚这么劝她,她也不能硬跟着了。
“那好吧。不过哦你得答应我,有机会也让我跟你上山。”
“不用说,我以后还想把整座后山包下来呢。到时候都是咱家的采摘园,猎场!”
陆小倩不知道啥是采摘园,不过看哥说的意气风发的,就跟着点头。
现在陆垚是她的偶像。
看着哥哥脑瓜后边都起了光圈了。
好说歹说劝着妹子留在家里。
陆垚带着另外三个小伙伴出来了。
铁柱十八,个子和陆垚差不多,不过身子骨壮实,和生产队牛犊子摔跤都赢了。
狗剩子长得瘦小,不过很是灵活。
再看看二妮儿,十六岁花季,虽然穿着花棉袄大棉裤,不过依然能看得出来已经发育的身材。
一张小脸白净净的,两只毛茸茸大眼睛带着灵性。
三个大孩子出来就都瞪眼看着陆垚:
“土娃子,你让我们偷啥?”
铁柱一脸的憨厚。
陆垚站在他们前边,好像领导训话一样:
“我让你们偷刘渡工的打渔工具。我们去打渔。打渔没风险,等我去了民兵连,有了正式的身份,再带你们上山,把狼群扫了。”
“偷打渔工具?”
三个孩子都有点蒙。
二妮儿问:“现在大冬天,你咋打渔?”
陆垚一笑:“这你不用问,只管去他家,看见什么偷什么,只要能打渔的,都拿出来。”
狗剩子纳闷:
“土娃子,这个时候刘渡工在家听戏匣子呢,谁能偷得了他的工具呀?”
陆垚“嘿嘿”一声坏笑。
“我们来一招调虎离山,我把他引出来,你们去拿东西,什么渔网鱼竿,水桶冰穿子,有啥拿啥。然后到四通河三岔口那边等我。”
几个大孩子不知道陆垚的心思,但是绝对服从命令。
于是四个人开始行动起来。
铁柱狗剩子不知道陆垚要干嘛,但是陆垚心里的路线很清晰。
现在自己的任务就是搞钱。
任何社会没有钱都是玩不转的。
但是搞钱的同时,他还有别的事儿要同时进行。
都是一等一大事儿。
现在张麻子不知道发没发觉自己枪丢了,所以要尽快联合左守权抓他。
还有那么多狼皮,放在家里也不妥,得赶紧联系赵疤瘌出手。
这个时候个人手里没有手机,座机都没有,联系全靠一双腿。
所以要跑的事儿很多。
好在有几个小伙伴愿意跟着自己混。
也是多了几个帮工。
四个人来到村南头的刘渡工家门前。
刘渡工家单独一户,住在村子最南边,距离四通河也是最近。
一到夏天,他就去河边摆渡。
赚取工分。
船也是生产队公有财产。
但是他可以利用空闲时间打渔。
他家以前世代打渔为生,渔网是爷爷祖辈留下来的。
那时候国家的政策是不允许个人私自捕捞的。
不过夹皮沟属于偏远山区,又是信息闭塞的时期,打渔不是人人都会,也就没有人管了。
刘渡工也是把丁大虎和葛三旺这些管事儿的人嘴都用鱼喂饱了。
所以他的生活也比一般社员强很多。
别人到了夏天也可以去打渔,不过没有工具,只能下河去摸鱼了。
虽然四通河里的鱼不少,不过能吃到鱼的人是少之又少。
陆垚到了刘渡工家门口。
不由想起了当年。
妹子小倩嫁给刘渡工以后,自己和妈妈来过两次,刘渡工没好气的往出赶。
根本瞧不起这对穷母子。
最后来的那次,陆垚是带着杀猪刀来的。
那天是妹子自杀后的五七。
妈妈就是那天晚上死的。
陆垚埋葬了妈妈,就到了刘渡工家。
敲开门,叫他出来,说要和他谈谈。
刘渡工一路骂骂咧咧的跟着陆垚走。
到了河边。
陆垚二话没说,对着他就开捅。
一共捅了他多少刀陆垚都不记得了,到最后累的陆垚筋疲力尽。
割下了刘渡工的脑袋,把尸体扔进河里。
脑袋拿去祭拜了妈和小倩,从此浪迹天涯。
今天在看着这两扇木板门,恍如隔世。
伸手敲门。
里边的戏匣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渡工走出来开门。
“谁呀?哎呀沃操……你来我家干嘛?”
见是陆垚,吓得刘渡工挥手就抄起顶门的铁锹来了。
第52章 凿冰下网打渔
刘渡工被陆垚莫名其妙的一顿打之后,很是憋屈。
回来就要找几个人揍陆垚去。
那个年代一般打架没有人报警。
可不像现在你打人一拳就拘留,还手就是互殴,俩人都拘留。
那时候只要是你不把人打残废,不打死了,都不算大事儿。
你报警也懒得抓,抓了也关不几天。
而且都穷,谁也没钱赔你。
所以多数人挨打就是找人打回来。
如果惹不起对方,那最好就是忍气吞声。
因为你如果报警抓他去拘留,等他出来就会更加凶狠的报复你。
别说是山里,就是城里,在这个时候被武斗打死的人都不计其数。
谁来关心山里的治安。
都是民不举,官不纠。
所以渡工就在村里找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帮忙,
当然不敢去找丁大虎,也知道求不动人家。
就找三亲六戚的年轻人。
但是刚找了两个,就听说陆垚把公社主任的儿子杨明给用刀捅了。
吓得刘渡工赶紧就解散了自己的亲友团。
杨守业那是土皇帝,自己见了腰都不敢直的主儿。
陆垚用刀捅他儿子,这不是摸老虎屁股么!
一来他认为陆垚太生性,不好惹,不敢来了。
再者就想看看陆垚得罪了土皇帝的下场。
但是今天突然陆垚出现在他家门口,他怎么能不害怕。
以为陆垚知道自己找人要报仇呢。
下意识的就把铁锹给抄起来了。
陆垚问:“你要干啥,要和我动手呀?”
“啊?啊!不,我要出去收拾收拾雪。”
刘渡工反应过来了,人家没说打自己,就赶紧解释了一句。
虽然陆垚只有十几岁,不过这份淡定的气势让刘渡工不敢翻脸。
“土娃子你来找我干啥?”
“你跟我来,我和你商量点事儿。”
“啥事儿,在这说呗?”
“关于小倩的事儿。”
“哦?哦!”
刘渡工忽然乐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
这小子一定是又吃不上饭了,贪图我的钞票和粮票,要把妹子嫁给我了!
这些天就惦记着陆小倩的小模样。
睡觉抱着枕头都当成是陆小倩。
枕头都弄出窟窿眼儿来了。
所以陆垚一提小倩,顿时他就来电了。
瘸着腿跟着陆垚往出走。
离开院子,拐过一个弯。
刘渡工站住:
“有啥话就说吧,非要走出来干嘛,小倩在这里么?”
“啪”
脸上就挨了陆垚一个大嘴巴。
陆垚一把扭住他的衣领:
“我来找你,就是要警告你,以后不许再从你嘴里说出‘小倩’两个字。不然我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我也没提呀,这不是你提的么?”
刘渡工被打的这个冤枉呀!
看着陆垚的眼珠子里好像冒火一样看着他,不由心虚害怕。
陆垚也知道,他逼死小妹是上一世的事儿,这辈子小倩还活生生的呢。
不过就是看见他这张脸就讨厌。
把他按在地上,点着他脑袋教训了好半天。
就是为了给铁柱狗剩子他们一点时间。
虽然刘渡工见了自己就怂了,不过也不能抢人家的东西。
抢劫和打架两个概念。
再说你抢了他的渔具,他一报警,警察来了你就得把东西还给人家。
要是偷的,他没证据也不敢找自己。
刘渡工被陆垚欺负的啥话不敢多说。
一个劲儿保证,以后不敢再去陆垚家。
见到姜桂芝和小倩娘俩躲着走。
陆垚这才放了他,自己走了。
刘渡工回到家,气的喝闷酒,却没注意到自己放在西屋的渔具丢了不少。
陆垚往南一路跑下去。
到了河边,折返向东。
穿过一片小树林,就是三岔口。
果然铁柱狗剩子和二妮儿都在这儿。
铁柱子抖落这手里的两张打着补丁的渔网:
“土娃子,你看,是不是这个。”
二妮儿拿着两个空水桶,是用来装鱼的。
狗剩子一手冰镐,一手冰穿子。
乐颠颠问陆垚:“你看这俩家伙有用没有,和渔网在一起,我就直接拿来了!”
狗剩子并不认识冰穿子,只是感觉沉甸甸的,卖废铁都能卖不少钱。
他以前除了偷大粪,就是偷铁拿去镇上收购点卖钱。
陆垚看了都不由惊奇万分。
“我的天,这老小子原来这么有货?我还以为他没有冰镐和冰穿子,没见他冬天打过鱼呀!”
刘渡工腿脚不方便,前些年冬天出来凿冰,把好腿又摔断了一次。
所以祖上留下来的冰镐冰穿子留着冬捕的东西他都不用。
也不告诉任何人冬捕的方法。
这些山沟沟的社员也懒人居多。
都是混大锅饭,只要是有口吃的谁也不愿意卖力。
陆垚看看这些捕捞工具,检查一下,都能用。
这个时期就是一个洋铁桶都是稀罕物。
一般家庭还用木桶,胶皮桶呢。
满夹皮沟村估计也找不出个两个铁皮桶来。
“好,我教给你们咋用这些东西。这里地势高,那个瘸腿就是发现东西丢了也找不到这边来。”
陆垚开始在三岔口找打渔的地方了。
这些技巧,都是后续回江洲,和一些专业的打渔者学的。
那时候陆垚到了冬天就回四通河来冬捕。
所以陆垚的经验,比刘渡工这个靠祖上传授那点技巧强多了。
凿冰下网不是随便找个河道就行的。
需要找河道的转弯处,深水和浅水的结交地带最好。
然后还要看冰面的特征。
通过气泡和趴在冰面听微弱的流水声音,断定水下是否有鱼群。
最佳的水深是一米五到两米五之间。
深了,鱼不缺氧不冒头。
水浅了鱼太少。
铁柱拿来的渔网有一张抄捞子,有一张挂网。
抄捞子冰眼小了用不上,最好下挂网。
挂网也不大,只有十米左右。
陆垚在后期使用的都是机械化的绞盘拉网。
一张网贯穿河面。
现在小网,就得找最窄的地带。
陆垚选好位置。
然后用十来斤重的冰穿子猛戳冰面。
戳出豁口,铁柱用冰镐再刨。
下网口和出网口都得砸出直径一米左右的窟窿。
两个孔之间,砸出几个小窟窿来。
用来透气诱鱼,还能用走杆拉渔网。
他们没偷来走杆。
陆垚就在河边砍了几根树杈子。
反正冰眼间距小,就用树杈子勾着拉网。
把一张挂网下好了,几个半大孩子都累的浑身是汗。
帽子摘了,棉袄都脱了。
二妮儿站在一边成衣服架了,身上都是他们几个的棉衣。
下好了网,陆垚吩咐他们几个:
“你们也不用在这里死守着,到一边的树林里,练练弓箭弹弓的。这一张网下去,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以后再起网。”
铁柱狗剩子只是下水摸过鱼,谁也没用网打过鱼。
更别说冬捕了。
见陆垚什么都懂,更加崇拜了。
什么都听陆垚的。
陆垚说:“我回家去有点事儿,你们就这里一边练射箭一边看着吧。”
陆垚说完,穿上棉袄就往家跑了。
那支卡宾枪不能老是放在家里,得回去藏起来。
还没等到家门口,老远的就看见一抹红棉袄在路边转悠呢。
不用细看,那是未来丈母娘丁玫。
只见她在路边树下,捏着自己的辫子,身子一个劲儿的扭呀扭的。
看着好像含情脉脉的样子。
陆爻憋不住笑,看这个表情咋好像是撒春一样。
陆爻放轻了脚步从她身后走了过去。
宽大的棉裤遮掩不住那纤细的腰肢。
想起在悬崖下推着她的后腚往上爬的时候,那一份浑圆也是丰满诱人。
别说,丈母娘这线条是真不错。
第53章 敢扒我裤子告你强奸
陆垚到了丁玫身后,突然拍她肩膀大叫:
“喂,你干嘛,想偷东西呀?”
丁玫被他吓一跳,抬头看过来:
“哎呀你个死土娃子去哪了,我是来找你的!”
“啥事儿,上屋里说呗?”
“不了,我听到我爸和小妈说话,说你要去公社做民兵了?”
陆垚一腆胸脯:
“咋,你不信呀?”
“不是。”
丁玫有点失落的样子,晃晃头看着陆垚:
“那你以后还能带我打猎么?”
陆垚忍不住笑了:
“你的瘾还不小,打了猎物你又不要,还总想进山干嘛?上次多危险,不是遇上鄂伦春那些大哥咱们现在估计骨头都不剩了!”
丁玫忽然脸上堆出一个笑。
凭上辈子陆垚对她的了解,这是有啥目的的时候才会有的笑容。
“土娃子,要不然,你别去当民兵了,我和我爸说,让你加入咱们村子的打猎队。”
陆垚叹口气摇摇头:“算了吧。我和你爹整不上来。我还是去公社。不过我以后要是能发展公社的打猎队,一定带着你!”
“去公社也不是你说了算。”
丁玫小嘴撅得老高。
这时候,对门的玉芬嫂子出来倒脏水。
丁玫赶紧对陆垚说:“那我就走了。你要是去,也记得常回来。”
陆垚不由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在公社那边住,我来回通勤,晚上回来住。”
“真的呀?那好呀!”
别的公社提上去的民兵,很多因为路途远就在公社民兵宿舍住。
那里还管三顿饭的。
基本上都愿意在公社住。
如果通勤,就只能在公社吃一顿饭了。
丁玫想不到陆垚会来回通勤,去公社骑车子都要半小时,走路虽然能超近,也得四五十分钟的时间能到。
看着丁玫听说自己每天还回来乐的样子。
不由由想起上辈子俩人的紧张关系。
本来重生了,陆垚还想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为难了自己半辈子的女人。
结果她和上辈子完全是两个态度。
不但不讨厌自己了,而且还很依恋的样子。
看着她美滋滋的甩着大辫子跑远了,那背影还是那么婀娜多姿。
这丫头蛮漂亮的,一点不比黄月娟这个城里丫头差。
要是……
吁——
想什么呢,那是你丈母娘。
你要是想歪了,那么郑爽从哪出!
陆垚还是很想念自己的小娇妻的。
虽然不能为她守身如玉,不过也不能阻断她的投生之门呀!
陆垚回了家。
要把枪拿去后山老槐树上藏起来。
却见院子里的狼皮都不见了。
赶紧进屋。
只见陆小倩和姜桂芝都在厨房里梳理狼皮,把狼皮都摞了起来。
“妈,为啥把狼皮都拿回来了?我还要拿去镇上熟皮子,然后让赵疤瘌帮我卖出去呢。”
陆小倩气愤的说:
“再不拿回来就丢没了。你走的时候我数了一次,是二十九张一点不少。然后就回屋里暖和一下,再出去看看,就少了四张。”
“啥?谁偷的?”
“没见来人,大门口我故意撒了柴禾灰的,一个脚印都没有。”
陆垚明白了。
“行了,我去要回来。”
姜桂芝忙问:
“土娃子,你找谁要?”
陆垚怒道:“还能有谁,一定是西院的二叔二婶他俩,隔着板墙能拿到。”
狼皮晾晒的位置陆垚都记着。
东院的左爷爷为人厚道不可能偷自己。
前门没人,后院的爷爷和三叔需要绕圈走大门才能过来。
就西院的二叔二婶最方便。
一定是隔着墙偷了自己的狼皮。
一张狼皮少了说也能卖十块钱。
偷四张就是四十块钱,去了熟皮子五毛钱一张,能赚三十八呢。
比一个女社员俩月赚的工分都钱多了。
陆垚岂能丢的这样不明不白的。
姜桂芝叫不住陆垚,他出来以后也不走门,从板杖子墙直接就跳到西院了。
到了门口一拉。
这门里边用绳儿挂着,当门插。
禁不住陆垚大力拉扯。
“蓬”
拴门绳儿就断了。
门一开,一股冷风刮了进去。
就见一个大白屁股一闪。
张淑兰“蹭”的一下提上了裤子。
一双眼珠因为惊恐而瞪得溜圆。
原来她刚才出来外屋厨房这里解手。
大冬天的一般撒个尿,解小手都是在屋里的泔水桶里。
免得到外边厕所冻屁股。
她刚尿了一半。
“蓬”一声门开了。
哪能不吓到。
等看清是陆垚了,剩下的一半都尿裤子里了。
“哎呀你个土娃子干嘛?把我家门插都拽坏了,不会敲门呀?”
“陆明呢?”
陆垚懒得和一个女人多说。
推开她直接进里屋。
陆明正在火炕上躺着烙腰呢。
美滋滋的不知道想什么好事儿呢。
突然陆垚进来了,吓得“腾”就坐起来了。
“你干嘛土娃子?”
“把狼皮给我拿出来。”
“你说啥你?别胡闹!谁拿你狼皮了。”
陆明不自然的伸手把裤腿上的狼毛往下搓。
陆垚一把就将陆明从炕上扯下来,扭着胳膊按在炕沿上。
陆明上次被他打怕了,一见他就胆怯,居然没有反抗之力。
只是大声叫喊:
“哎呀呀,你干啥土娃子,你敢打我?”
“草你妈的,你别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土娃子,把你当个亲戚看。咱俩没血缘你知道么?你们欺负我们家的日子到头了。”
陆垚手上用力,扭得陆明“嗷嗷”直叫。
张淑兰在身后一个劲儿捶陆垚:
“你干啥,你给我松开。你无法无天了你!”
陆垚恼怒之下,回手一把就将张淑兰拉过来。
直接按在身下,用脚踩住。
“贱人,你给我老实点!”
陆垚以一己之力,控制了这两口子两个人。
扭得陆明“嗷嗷”叫。
踩得张淑兰也“嗷嗷”直叫。
陆明被反关节制服,根本用不出力气挣扎,而张淑兰被踩住腰部发力点,也用不出来力气。
俩成年人愣是被这个十几岁少年给控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小兔崽子,你他妈放开我?沃操尼妈的!”
陆明挣扎不开,就一句一句的骂。
骂的陆垚怒火中烧!
上辈子对他们太了解了,都把欺负自己妈妈当乐趣。
但是自己却打不过也骂不过,无能为力。
现在自己把他们压在身下,他们居然还敢在口头上侮辱自己妈妈。
“杂种操的陆明,你喜欢撒春是不是?好,你不是总惦记我妈么,我就当着你的面,玩你老婆!”
陆垚一伸手,把陆明的裤腰带绳子给拽下来了。
乡下人那时候穷,系裤子的腰带多半是绳子。
长短刚好够用。
陆垚把陆明的手捆住往下一拉,连同一两只脚脖子捆在一起。
这叫驷马倒攒蹄!
陆明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了。
陆垚一把就将张淑兰给扯起来,压着她趴在炕沿上了。
这一下可把陆明吓坏了。
这媳妇可是他们陆家省吃俭用存了一百斤口粮换来的。
还没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的,哪能让别人动呀!
“陆垚,你个畜生,那是你婶子!”
“婶你妈个蛋,你和我都没有血缘关系,我还管她!”
张淑兰一个劲儿尥蹶子。
就是挣不开陆垚。
“小逼崽子,你敢扒我裤子我就告你强奸,送你进大牢!”
陆垚此时也是气的俩眼发红:
“老子连杀人都不怕,我怕坐牢?”
第54章 不说就祸害你媳妇
陆垚想起小时候陆明对自己家人的欺负就来火儿。
这时候蛮劲儿上来了。
真的就要在要让陆明难受一回。
把张淑兰按在炕沿上,手就扯住她的裤腰。
试着湿啦啦的。
妈的,是尿!
陆垚赶紧在她后背上擦拭。
陆明被捆着扔在地上抬不起头,看不见陆垚和张淑兰的情况。
也不知道自己媳妇被没被这小畜生得手。
就听着张淑兰被按得“哎呀呀”一个劲儿叫。
陆明可是受不了了。
不敢用自己媳妇和陆垚较真:
“行了行了土娃子,放开你婶子,我告诉你狼皮在哪,让我送后院去了,在你爷爷家仓房里呢。”
“现在说,晚了!在一边看着吧,给我加加油也行!”
陆垚依旧骑着张淑兰不放。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响起姜桂芝的喊声:
“土娃子,你可别乱来呀。别打架!”
姜桂芝见陆垚从板杖子跳了过去,吓得赶紧追。
她可没有跳板杖子的身手。
只好绕到大门口去。
陆明家的木板门插着呢,在外边也打不开。
姜桂芝就隔着门板一个劲儿的大叫。
陆明赶紧喊:
“嫂子呀,快来,土娃子犯浑了,要祸害他婶子啦!”
陆垚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继续了。
要是让妈知道自己这么浑,一定生气。
于是放开张淑兰: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以后你们还敢搞小动作惹我,我就把你们两口子捆起来挨个弄!”
说完,回身出去了。
此时陆小倩撑着姜桂芝都从大门爬上来了。
只是棉裤挂在门板一根旧钉子上,下不来了。
陆垚赶紧过来把妈从门板上卸下来。
笑嘻嘻说道:“妈,你这身子板就别爬墙了!”
姜桂芝锤他:“还不是怕你惹祸。你把二叔二婶咋啦?”
“没咋,我问他们狼皮放哪了,告诉我了,在后院,我去拿,你们回家吧。”
姜桂芝有点不信似的:
“问就告诉你是他们拿的了?”
“是呀,都是亲戚么。开个玩笑。妈你快回去吧。啥事儿没有!”
陆垚把姜桂芝和陆小倩推回家。
姜桂芝见他笑嘻嘻的样子,也感觉没打架的样子。
叮嘱说:“过去和爷爷奶奶有点礼貌,别再打架了。”
“嗯,我不会的。”
说完就往后院去了。
姜桂芝又往西院陆明家看看。
没动静,应该刚才是没打架。
却不知道,此时陆明还驷马倒攒蹄被绑着呢。
陆垚虽然松开了张淑兰。
张淑兰可没有马上把陆明解开。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被捆的好像待宰的猪一样的陆明。
忽然感觉他好窝囊。
晚上被窝里对女人不行,白天面对别的男人也不行!
刚才陆垚强制性的把她按在炕沿上那一刻,她感受到了自己作为女人的柔弱。
同时也感受到了陆垚这个大小伙子的强悍。
再看趴在那嘴啃泥的丈夫。
相比之下,他小气龌龊,卑鄙无能!
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丝厌恶之心。
“淑兰,快,快放开我,我的胳膊快断了!”
直到陆明叫,张淑兰才过来把他的腰带从手腕上解开。
陆明一坐起来赶紧看张淑兰的裤腰:
“刚才他成功了没有?”
“胡说什么,他就在我背上擦擦手,棉裤没脱下来!”
陆明还是有点不信:
“那你叫唤那么欢,你发誓,真的他真的没进去!”
“你放屁,才多大一会儿呀!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这么快呀!”
气的张淑兰哭了起来。
……
陆垚到了后院。
侧开的门是玉米杆做的。
被他一脚就踹开了。
往里走,直接到仓房门口。
上边挂着一个小锁头。
陆垚扯着门把手,猛地一拉。
小锁头崩坏,门开了。
果然四张狼皮在里边放着呢。
房梁上还挂着二三斤的虎肉。
陆常有趁着陆垚不在家在姜桂芝的手拿回来的。
舍不得吃,留着过年的。
陆垚把四张狼皮拿起来往出走。
屋门一开,陆发听见声音出来看。
一看是陆垚来拿狼皮,吓得回身就进屋了。
告诉了陆常有和陆张氏。
结果一家三口赶紧把屋门插上了。
谁也没敢出来。
直到确定陆垚走了,这才出来修大门。
陆常有气的直骂:
“哎,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一个牲口八道的家伙!早晚让雷劈,让车撞死!”
除了口头上骂几句,他是真的不敢惹陆垚这个小太岁了。
陆垚回到家。
感觉这些狼皮还是尽快出手的好。
自己也不想熟皮子了,直接给赵疤瘌送去,少要点钱让他自己熟皮子就完了。
先是拿了卡宾枪,用一个破棉衣一卷,夹在咯吱窝下走出去。
和姜桂芝说自己去还枪。
姜桂芝是个老实巴交的妇女,没有主见。
儿子大了,只要不打架她就不管。
过去妇女没有见识,都是本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原则。
现在陆垚已经成了她的主心骨了。
陆垚先是到了村外山坡上的树林子。
前后左右看看没有人迹,就进了树林。
上了老槐树,把子弹包抠出来,装满弹夹。
然后再把卡宾枪放了进去。
从树上下来回村子。
又去找曹二蛋。
一会儿要是打上来鱼,连同狼皮,需要拿到城里去找赵疤瘌。
铁柱和狗剩子他们几个连自行车都没有,就得求曹二蛋套车走一趟。
现在的曹二蛋已经不是以前的曹二蛋了。
他已经成了陆垚的忠实小弟了。
不过听了陆垚要用车进城,也是犯难:
“娃哥呀,你让我帮你干活我是啥话都没有说的。但这车是生产队的,无缘无故就赶走……让队长知道不行呀!”
陆垚看看他为难的样子,叹口气说: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我再想别的办法。”
说着往出走。
曹二蛋看看自己家饭桌上的狼肉炖土豆。
没有陆垚,他哪里吃得到这肉。
没有陆垚,上次在城里就被人讹上了。
陆垚就求自己这点事儿,不帮忙就说不过去了。
再看着陆垚的背影,一咬牙,招呼他:
“娃哥,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找个别的借口就能去了。”
陆垚一笑:“好,你慢慢想吧,我还有事儿。”
曹二蛋追过来一把拉住陆垚:
“这样,我说马有病了,带他去公社找兽医看看。丁大虎是不会管这点小事儿的。”
陆垚一看这个汉子还是一片诚心交自己的,于是点头:
“那好吧,一小时后你把车赶到村西头。咱们村外集合,也不能让别人看见,给你添麻烦。”
“好好好,那我马上准备。”
曹二蛋也是感觉能为陆垚做点什么而高兴。
陆垚出来,直奔三岔口。
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起网捞鱼,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够了。
但是他没想到,他走的这一会儿功夫,三岔口那边还出事儿了。
铁柱和狗剩子被人打,二妮儿差点被无赖给祸害喽。
第55章 被无赖欺负了
陆垚走了以后。
这几个小伙伴们就在冰面上玩。
铁柱和狗剩子对着河边的垂杨柳练习射箭,二妮儿就给他俩往回捡。
正玩的嗨呢。
从荒野中走过来三个男人来。
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
两个拿着标枪,一个大个子拿着猎叉。
铁柱认识,是上游上河湾村的几个社员。
那个那两股猎叉的大个子是个无赖二混子,叫刁老四。
他们家哥四个各个身强体壮的。
所以在上河湾村没人敢惹。
威慑力相当于夹皮沟的丁大虎。
这个是老四,最小的一个。
平时带着几个小青年,就爱各村窜,打架斗殴,调戏女社员。
铁柱小时候还被他抢过琉琉球呢。
这几年有丁大虎镇着,他们才不怎么敢去了。
铁柱看着他们直勾勾的奔着这边来了,不由紧张起来。
招呼还在大树那边的二妮儿:
“回来,到我和你哥身后来。”
说着,和狗剩子都把一支箭扣在弓弦上,看着对方三个人。
刁老四把猎叉扛在肩膀上,到冰窟窿那边转悠一圈。
冷笑着看看铁柱他们三个:
“小逼崽子,哪个村的?敢跑到上河湾地头来打渔?”
憨厚的铁柱回答:“我们是夹皮沟村的。”
狗剩子分辩:“这里是四通河分叉子,也不归你们上河湾呀?”
刁老四一脸的轻蔑表情。
根本没把这俩大孩子放在眼里。
吹着口哨走过来。
隔着铁柱和狗剩子看二妮儿:
“小丫头片子长得不错呀,有胸有腚的!叫啥名?”
二妮儿瞪他一眼没吭声。
狗剩子护着妹子后退一步。
刁老四要往前来,却被铁柱给挡住了:
“你要干啥?”
铁柱心里紧张,知道自己不一定打得过这个大个子,但是也不能不护着二妮儿。
刁老四伸手扭住铁柱的衣领子:
“小逼崽子,不服是不是?我和你说,我让你在这里打渔你就能打,不让你就得滚,丁大虎来我们村都不好使!”
狗剩子想要息事宁人:
“行,我们一会儿就走,等我们还有个伙伴回来,我们马上走。”
刁老四乐了,指着二妮儿说:
“如果这小姑娘和我处对象,我就让你们在这里打渔,一直打到开春都可以!”
铁柱和狗剩子知道这小子的恶名。
知道这是故意找茬,要调戏二妮儿。
于是俩人都挡着二妮儿,一起说:
“我们不在你这里打渔,一会儿土娃子回来就走!你也别惦记我们二妮儿。”
刁老四皱眉,拍拍铁柱的胸口:
“你要是不识趣儿,现在就给我滚。渔网水桶都给我留下。没收了!”
说着一挥手,就吩咐身后两个跟班的小青年:
“大宝,晓峰,把渔网拽出来!”
这一下铁柱和狗剩子可不答应了。
虽然对方年龄大都是成年人,不过这么硬抢也不行呀!
铁柱和狗剩子带着二妮儿就去护着渔网。
“你们干嘛?不能动,土娃子不能让,这都是土娃子的!”
刁老四不止一次的听铁柱提起到土娃子。
不由奇怪:“土娃子谁呀?”
铁柱十分骄傲的挺起胸,声音都大了几分贝:
“土娃子就是陆垚!是我们村最牛逼的猎手!县长亲自点他明天去公社当民兵!”
刁老四听了哈哈笑了:“操,民兵呀?还是个没去的?”
一旁叫大宝的那个小青年就是刁家哥几个的跟屁虫。
此时听了也跟着乐:“好个最牛逼的猎手,打过狼么?我们四哥前几天自己叉死了一只野狼,五十多斤!”
晓峰也帮着捧:“我们队长早就让四哥去当民兵,四哥嫌乎受人管,所以都不去。你当个民兵有鸡毛吹的?还县长亲自点的,县长咋那么愿意搭理你们!你们大队长丁大虎见没见过县长呀!”
这几个小子还是不把铁柱和狗剩子当回事儿。
过来“呯呯梆梆”的就用拳头怼这俩大孩子。
二妮儿一看知道哥哥和铁柱打不过他们,回身就跑:
“我去找土娃子揍他们!”
刁老四要追二妮儿,被铁柱一把抱住腰。
狗剩子一脚就踹过去,把刁老四踹了个趔趄。
这一下可是惹急了这几个家伙。
“揍他们!”
刁老四一声喊,三个大小伙子就开始下黑手了。
那时候的人比较野,尤其在东北山里。
不动手是不动手,动手就是狠的。
虽然没说拿猎叉直接扎,但是掉过来用硬木杆往脑袋上抽也够疼的。
铁柱和狗剩子虽然也是年轻气盛,不过手里没家伙,弓箭近距离用不上,被他们三个一顿棒子就给撂倒了。
二妮儿一看,心疼哥哥,跑回来扑在狗剩子身上帮他挡。
没多大一会儿,铁柱和狗剩子二妮儿三个人都被他们的棒子给控制到地上动不了了。
刁老四用猎叉指着俩大男孩:
“小逼崽子,敢和我动手是不是?跪下!不然老子就当着你们面操了你的妹子!”
说着一把扯着二妮儿的头发就拉起来了。
他倒是不敢当众强暴二妮儿,不过说出来就是羞辱这俩男孩子的。
铁柱气的刚要跳起来,被大宝一枪杆子又给打趴下了。
正要再来两下,就听着身后有“扑通扑通”的脚步声。
刚一回头,只见一个少年手里抡着一根黑通通的冰穿子砸了过来:
“我草你妈,敢打我兄弟!”
大宝用枪杆一挡。
“咔嚓”
白松木杆根本承受不住这铁家伙,直接砸断了。
酒杯口粗的冰穿子十几斤重的生铁打造的,这是靠着份量的惯性来砸冰的。
一下砸断枪杆,第二下抡过来。
大宝下意识的用手臂挡。
“咔”
这次断的是胳膊臂骨。
“哎呀沃操!”
大宝被砸了一个跟头。
刁老四有点蒙:
“操,这谁呀?干嘛?”
就听二妮儿哭着叫:
“土娃子,他想祸害我!”
“王八犊子,放开我妹子!”
陆垚一铁棒子,直接奔着刁老四脑袋就砸下来了。
陆垚老远就看见铁柱和狗剩子挨打了。
急的飞步往前跑。
知道自己现在身子骨没有受过特训,不是非常的强壮。
这仨人要是没兵器,自己倒是可以和他们一战。
都拿着标枪猎叉的,自己就没把握。
直接奔扔在一旁的冰穿子。
拎起就冲上来。
二话不用说,直接开干。
自己朋友都被打趴下了,根本不用问为什么,打就完了!
第56章 狼群出山了?
刁老四一看这是遇上生猛的了。
和铁柱狗剩子年纪差不多,但是这小子敢杀人!
大铁棒子一点不含糊,直接砸脑袋呀!
这要是砸上一下脑袋就放屁了!
吓得赶紧后退,把二妮儿推过去挡住陆垚。
这时候晓峰上来了。
一枪头对着陆垚大腿扎了过来。
刚才用枪杆,是因为铁柱和狗剩子手里没家伙,根本打不过他们。
现在陆垚这么猛,他也下黑手了。
这一枪要是戳中,必然把陆垚的大腿穿个透亮。
陆垚那是什么样的经验。
在国外杀的人自己都记不起有多少了。
什么样的战役没见过。
所以心不哆嗦手不抖,十分的冷静。
而晓峰相比之下心态差得多。
这一枪毛手毛脚就捅了过来。
陆垚一侧身,就把枪头给哦抓住了。
单手抡冰穿子。
“啪嚓”
打在晓峰肩膀上,晓峰一条手臂顿时就麻了,抬都抬不起来了,手里的标枪也扔了。
铁柱这时候跳起来,一把就抱住晓峰的腰把他按倒在地。
狗剩子上去就踢。
蹦着高的踩脑袋。
陆垚回头就奔刁老四去了。
刁老四举起猎叉一比划,被陆垚一铁棍子就给砸飞了。
刁老四本来 挺能打的,但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到了。
这小子太猛了,上来几秒钟的功夫就给自己俩得意跟班都给撂倒了。
大宝捂着胳膊次牙咧嘴起不来,晓峰被铁柱个狗剩子打的抱着脑袋直叫唤。
再看陆垚凶神恶煞一样抡着大铁棒子奔他脑袋就砸来了。
这小子回身撒腿就跑:
“小逼崽子你敢打我,我回去叫我哥揍你!”
陆垚骂道:“打完人想跑,老子不把你腿打断了不姓陆!”
刁老四在前边跑,陆垚就在后边追。
这小子慌不择路,冲进河边小树林。
哪里蒿草高往哪里钻。
希望能躲过陆垚。
但是一头钻进林子深处一片蒿草中的时候,吓得“嗷”的一声,愣在那里。
草丛中,竟然潜伏着几只野狼。
它们瞪着凶狠的三白眼瞪视着刁老四。
可能是这个突然冲过来的莽汉也把它们吓了一跳。
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一只头狼呲出长长的尖牙,滴着口液。
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
它们只是稍微的慌乱一下,就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刁老四想跑都来不及了。
一只狼已经到了背后。
猛地纵跃起来一口咬住他的棉袄后襟,刁老四连忙挥手捶它额头。
但是好像是锤中石头一样,手疼,对狼却根本没有伤害性。
此时,身后十来米远的陆垚已经停住脚步。
他也很是惊愕。
狼群居然下山了?
之前自己遇上狼是在野猪林那边。
和村子隔着小松岭和兔儿岭,走路翻山越岭的至少两三个小时才能到。
村子里人多, 狼一般是不会轻易接近村子的。
这群狼不知道是不是野猪林的那一批。
竟然在大白天的出现在这里。
陆垚冷静的观察了一下。
刁老四已经连蹿带蹦的出了草丛,不过咬住他后衣襟的狼始终没有松开。
而另外跟出来一共四只。
一公两母一个小崽子。
看来这是一个狼家族。
并不是大批狼群。
周围也没有狼的迹象。
看来就只有这五只了。
不过即便是只有五只,收拾赤手空拳的刁老四也是绰绰有余了。
又一只母狼已经冲了上去。
咬住了刁老四的腿。
刁老四弯腰扑过去抓住母狼后颈要把它甩开。
但是这时候公狼已经看准时机扑上来要锁他的喉咙了。
刁老四是顾头顾不了腚,吓得赶紧闪避,哇哇大叫。
瞬间棉袄被撕得棉絮乱飞,手臂上已经挂了彩了。
狼闻到血腥味,更加的疯狂凶残。
就连半大的小狼崽子都加入了围剿中。
刁老四一个一米八二的大小伙子,愣是被几只狼给按在了地上。
他已经绝望了。
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陆垚。
赶紧大声呼救:
“大哥,救我,快……快救救我!”
陆垚早就认出来他是刁老四了。
上一世自己在江洲做地产生意的时候,刁老四是个小包工头,老是和自己套近乎,说是一个公社的。
后来刁老四就是自己的一个跟屁虫,倒是没少给自己跑腿卖力。
陆垚对他倒是并不讨厌。
如果今天不是看见他打铁柱狗剩子,也不可能见面就揍他。
此时见他被撕扯的血淋淋的样子,当然不能不管。
此时用人之际,这小子是个无赖,做事不讲原则,反而更为好用。
人打江山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胆大妄为的人。
全是老实本分的人,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陆垚笑道:“让我救你也行,叫声娃哥,说你服了!”
“娃哥,我服你了,快救我,我叫你娃爹都行!”
陆垚此时已经观察透彻了。
附近就只有这五只狼。
看来未必是野猪林那伙狼群的成员。
这几只狼也看见陆垚的存在了。
一边攻击刁老四,一边也溜着陆垚呢。
陆垚一动,顿时就有一只母狼迎了过来。
陆垚手里可是硬家伙。
双手持铁棍,高高举起。
对着母狼迎头一棒……
母狼很是机敏,看见人类有武器,是不会正面硬刚的。
已经扭身闪避,往陆垚身后绕。
陆垚也是熟悉狼的习性,这一棍并没有打实,而是虚晃一下。
等母狼躲避,一棍直奔它的后腰而来。
狼是铜头铁背豆腐腰。
头背都很硬,腰胯最脆弱。
被陆垚一棍击中,顿时掉了腰子一样拖拉着后半身哀嚎不止。
此时刁老四已经被公狼咬住了肩膀按在地上动不得。
陆垚挥舞铁棒,野兽一般嚎叫而来。
又一只母狼迎过来,被陆垚横扫一棒,打出两丈多远。
麻杆腿被打断了一只。
其余狼都吓得闪开两步,唯有公狼不舍得松口。
被陆垚一棍直戳过来。
冰穿子一段带尖,虽然不锋利,但是有份量,加上陆垚的全身力量,“噗嗤”一声,愣是捅进了公狼的粪门。
公狼疼的顿时松口。
陆垚抽棍,再来一棒。
公狼已经没有心思恋战了。
一声惨呼,带着几只狼就跑。
都被陆垚的一股猛劲儿给吓到了。
陆垚也不追赶。
看看地上的刁老四:
“你死了没有?”
第57章 卖了三百多块
刁老四爬起来看看身上,有两处流血的伤痕,好在不是要害。
棉袄棉裤都已经破碎不堪,染满了血迹。
对着陆垚作揖:
“娃哥,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喂狼了!”
“你不用谢我,以后少他妈欺负人知道么?”
虽然陆垚没有打到他,不过陆垚瞬间击败大宝和晓峰,然后独战狼群的神勇,刁老四已经感觉到自己不是他对手了。
此时这么狼狈,哪还敢反抗。
赶紧点头:“你放心,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好,看在你懂事儿,今天就不揍你了。滚吧!”
陆垚回身往回走,刁老四赶紧跟过来了。
“娃哥,我自己回去怕遇上狼,能让我把猎叉捡回来么?”
“走吧,正好过去给我俩兄弟道歉!”
三岔口这边。
铁柱和狗剩子已经把晓峰给打的求饶了。
这一顿猛踢,踢得这小子鼻青脸肿。
此时在地上跪着呢。
大宝胳膊折了。
也没有反抗能力,和晓峰在一起跪着呢。
看着陆垚回来,身后跟着浑身是血的刁老四,这俩小子更害怕了。
以前瞎混混也是拿着刁家哥几个撑腰,自己没啥大本事。
现在一看刁老四老老实实,垂头丧气的跟在陆垚身后,就知道这小子估计也是让陆垚打老实了。
铁柱和狗剩子一看刁老四回来了,直接奔着他就去了。
想要揍他一顿。
陆垚一摆手:
“算了,都是附近村的,知道错了就行了。”
然后问地上跪着的俩人:
“你俩服不服?”
大宝和晓峰早就服了,连连点头。
“服了就行,回去找地方治疗一下吧。以后见了我们村的人别惹知道么?”
刁老四他们连连称是,拾起自己的兵器走了。
二妮儿担心的问陆垚:
“娃子哥,刁老四会不会找他哥他们报复我们呀?”
陆垚看着他们蹒跚而去的背影。
倒是不担心刁家哥几个,很是担心狼群。
刚才的狼也不知道是不是山里的那些狼。
之前大灰狼下山寻子,现在又有一个小家族出现。
要是真的有大批狼来入侵村子,即便村里人多能抗争,也必有伤亡。
而且如果它们不进村,只是在村子周边狩猎,那来回落单的人就危险了。
要是选择晚上进村偷牲口也不行呀。
这一批狼群必须要彻底消灭,村子里的人才能得安生。
自己的力量肯定不够。
丁大虎那伙打猎队狗屁不是,不足为伍。
那就明天去公社进了民兵连,看看能不能利用民兵的实力来消灭狼群吧。
“大家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陆垚是他们的主心骨,自己要是表露出担心那就乱了军心了。
“走,起网!”
虽然铁柱和狗剩子都挨了打,不过打回来了,气儿就顺了。
如果不是陆垚及时赶到,今天挨打事小,关键是憋气丢人呀!
现在好了,虽然带点皮肉伤,不过心里痛快了。
一起到冰窟窿跟前,往出拉渔网。
扯出一半来就把一旁看着的二妮儿乐得直跳:
“哇,好多呀,好大呀!真肥呀!”
一条条大鲤鱼活蹦乱跳,草根比胳膊都粗。
还有鲫鱼、白鲢、柳根、小胖头。
看起来确实很喜人。
把渔网全都拉起来,一条一条的从网洞里往出摘。
在没有任何诱饵的情况下,摘了满满两水桶,还剩出六条二斤多重的鲤鱼们呢。
狗剩子把自己的腰带绳解下来穿起来六条鱼,然后扯了几根长草,搓在一起暂时当腰带。
几个人抬着水桶,是欢天喜地的往回走。
快到村子的时候,看见曹二蛋已经赶着大车等在那里了。
把鱼放在车上,然后陆垚吩咐:
“狗剩子和二妮儿,你俩把渔具都送家里藏起来,然后就去我家。铁柱你跟我去家里,咱们去拿狼皮。”
曹二蛋拉着马车还在村口等着。
没多久,陆垚他们四个大孩子抱着狼皮来了。
曹二蛋大鞭子一甩,直奔江洲县。
此时都已经是午后了。
到了江洲县城,就奔四马路的土产公司。
赵疤瘌倒蹬私货,所以不能直接把狼皮送进去。
车停在路边,陆垚自己进去找赵疤瘌。
赵疤瘌一见陆垚,很是亲热。
“呀,小兄弟你来啦?有事儿没有?”
陆垚拉着他出来,掀开车上的苫布,赵疤瘌一看一车的狼皮,眼珠子瞪溜圆:
“沃操,兄弟你可以呀!哪弄的呀?”
二妮儿得意的说道:“这都是我娃子哥打回来的,你没看脑门有弹孔么!”
赵疤瘌顿时对陆垚是又打量一番。
这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小兄弟确实让他另眼相看。
“兄弟,你这个狼皮要卖多少钱?”
“你是内行,你给价。一分不嫌少,一百不嫌多!”
赵疤瘌笑了:
“兄弟,就你这豪爽劲我就愿意交你!我坑谁都不能坑你,没熟的狼皮一般我最高就给到十块钱,但是你的我少赚点,一张多给你一块钱,十一,你看咋样?”
陆垚也笑呵呵,接过赵疤瘌递过来的河南烟黄金叶。
虽然两毛六一盒,不过那时候物流不流通,在江洲没有门路很难买到。
点燃了烟,陆垚吸了一口,然后一拍赵疤瘌肩膀:
“别那么客气,就十块钱我就知足了。我还挂了点鱼,你拿两条吃,其余的帮我卖了!”
赵疤瘌看着一桶鱼,虽然死了一些,不过看着是真新鲜。
“兄弟我是服了你了,你在哪弄得的呢!”
左右看看没人,把苫布扯过来遮住,低声说:
“现在城里吃鱼都凭票供应。
现在要过年了,需求量大,工商局抓的也紧!
不过我也认识黑市鱼贩子。
公家是两毛钱一斤,黑市儿能卖到六毛八毛。
不过这是零售价,要是批发给人家,看我面子,估计能给到四五毛钱一斤吧!”
陆垚点头:“就听你的,你帮忙吧。”
这个年代是计划经济,一切都是国有。
你私下里买卖交易是违法的,没有门路你有货也卖不出去。
万一被查就得没收不说,还要追究你法律责任。
赵疤瘌在厂子里混得开,又是街道委员会的武装队长,所以他门路宽。
借着身份掩护做黑交易,认识的行内人士也多。
陆垚的鱼一共是六十六斤鱼。
各种鱼也不分类了,统一给了五毛钱一斤。
一下卖了三十三块钱。
而狼皮就更多了。
二十九张狼皮,按着十块钱是二百九。
但是赵疤瘌执意多给了十块钱。
凑整,给了三百。
赵疤瘌手里现金不够,把五十斤地方粮票都给了陆垚也不够。
现回去厂子财会室打借条借了五十块钱,出来才给陆垚补齐。
要不然后期陆垚怎么能和他好的和一个人一样,就是因为这个讲究劲儿!
不欺负弱小不说,对兄弟绝对够义气。
赵疤瘌还要抓紧处理狼皮,所以就没留陆垚吃饭。
陆垚怀揣巨款,和几个小伙伴坐着大马车离开土产公司到了大街上。
看看挂着四个晃儿的国营饭店,打了个响指:
“走,我带你们下馆子!”
第58章 快把灯闭了
五个人进来饭店坐下。
陆垚过去窗口点菜。
曹二蛋他们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哪儿都好奇。
几个人长这么大,就没下过馆子。
听老人们说,城里的饭馆做菜比家里好吃多了。
就是一个豆芽,都能炒出不同的味道。
这次借了陆垚的光,可是要长见识了。
二妮儿使劲儿的吸溜鼻子。
这屋里的味儿太好闻了。
本来中午就都没吃呢,此时几个人的肚子是此起彼伏的叫唤。
陆垚回来了。
端回来了一大盘子的馒头。
又白又大,热气腾腾。
几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二妮儿刚一伸手,被狗剩子一筷子打回去了:
“等会儿,菜上来一起吃。”
陆垚笑着说:“是呀,别一会儿菜上来你吃饱了。”
二妮儿低声问陆垚:“娃子哥,你都点啥菜了,我看那桌上炒干豆腐还有肉呢!”
陆垚开始先给他们报菜名:
“我点了一个溜肉段,一个红烧肉,一个血肠汆酸菜,一个尖椒干豆腐,一个回锅肉,一个芹菜炒肉。”
“这么多菜?”
曹二蛋的眼珠子瞪得和琉璃球一样:
“这得多少钱呀?”
陆垚笑道:“没多少,一盘溜肉段才四毛二,这些馒头3分钱一个二两粮票,咱们一桌子下来,也不到一张狼皮钱,怕啥!”
曹二蛋满是羡慕的眼光。
是呀,人家土娃子刚才卖了三百多块钱。
可是个小富豪呀!
这点钱对他来说,真的算不得什么!
菜一上来,周围快来吃饭的人都纷纷看过来。
城里人一个月的薪水高的才三十块钱。
除去每个月的开销,能来饭店奢侈一次的不多。
即便是来了,也得算计着要菜。
也不敢这么大吃大喝。
陆垚他们身强力壮的,六个菜愣是没够吃,陆垚又点了俩。
单是主食大馒头就吃了二十多个。
二妮儿撑得小肚子溜圆。
狗剩子的稻草腰带都撑断了。
曹二蛋偷偷地往怀里塞馒头,被铁柱看见了。
“你干啥,连吃带拿?要脸不?”
曹二蛋很是尴尬:
“我是……想给我家山杏拿回去点。”
陆垚笑道:“你先别忙着打包,先吃,我们都吃饱了,我再点一些,各自都拿回家去给家人。咱们不能只顾自己对不对!”
这几个人一听,乐得什么似的。
对陆垚说不出的感激。
陆垚又嘱咐他们:
“往回拿归拿,谁也不许出去嘚瑟!别说我卖了多少钱,不然以后就没有这个好事儿了!”
几个人连忙答应。
陆垚深谙人性。
这几个孩子和自己好,不代表村里所有人都对你好。
甚至看你好,他们都嫉妒。
说不定背后使坏。
自己还属于发展阶段,别没等起步就被别人下绊子。
吃完了饭。
陆垚每个人给打包了十个馒头。两碗红烧肉。
那时候没有塑料袋和打包盒,打包都是自己提供盛具的。
陆垚出去在商店买了好几个饭盒拿来装肉。
把饭店的肉都给包圆了。
陆垚带着他们赶紧走,看服务员那疑惑的眼神,都害怕她报警。
一定是怀疑他们钱不是好路来的。
在往回走,几个人美的一起唱山歌。
大马车的蹄子声好好像架子鼓一样的节奏。
回到村子,曹二蛋为了表示尊敬,都一直把陆垚送到了家门口。
陆垚一进屋,陆小倩就闻到他身上的肉味了。
扑过来就开翻:
“你身上有啥,咋这么香呢?”
“哎呀,馒头!”
“哎呀,这饭盒里是啥?肉!好香!”
姜桂芝知道陆垚出去卖狼皮。本来天黑了还没回来,很是担心的。
此时见他回来带回来又是肉又是馒头的,不由满心欢喜。
看着妈妈妹子吃的满嘴流油,陆垚也是高兴。
拿出十块钱来给妈妈。
姜桂芝不由问:“狼皮卖了多少钱呀?咋就这一点?”
陆垚笑道:“哪能就这点,三百多呢。不过这钱我有用。要帮一个朋友!”
“三百多……都拿出去帮朋友?帮谁呀?”
陆垚安抚疑惑的老妈:
“你不用管了,你就等着儿子让你享福就行了。以后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上一世陆垚有钱之后,时常懊恼身边没有亲人可以享受自己的成果。
这一次,妈和妹子都在,一定要让他们好好享福!
看着她们吃晚饭,陆垚说出去溜达一会儿,就走了出去。
不是去别处,想要去看看黄月娟。
昨晚睡过她之后,一天没见她了。
来到卫生所门前。
此时都晚上打更时分了。
诊所的窗子闪烁着煤油灯。
陆垚凑过去往里看。
只见黄月娟还在灯下织毛衣。
她的手好快,昨天织了一个圈,现在都成了一个筒了。
都成坎肩了,再来俩袖子就差不多了。
看样子这一天她是啥也没干,就织毛衣了。
伸手敲敲窗子。
“谁?”
黄月娟吓了一跳:
“是我,月娟姐。”
“土娃子?”
黄月娟一下露出喜悦的表情。
本来站起来了,但是随即又坐下了。
“你还来干啥?晚了,回家去吧!”
“我来看看你。明天我就去公社当民兵了。”
“啥?”
黄月娟又是表情一变,站了起来。
但是随即又坐下了:
“去就去呗,有啥了不起!”
陆垚在窗户上看着她表情变化不由好笑。
这是把一个羞涩的女孩子形象体现的淋漓尽致呀!
明明很关心自己,却又假装生自己的气!
“那好,那我就不进去了。我走啦。去当民兵就说不定啥时候能回来了!”
说完,走了出去。
绕了一圈回到了门口。
就赌自己能不能猜中她。
窗口一黑。
黄月娟过来趴着窗子往外看。
随即,门开了。
黄月娟披着棉袄追了出来。
“土娃子,喂……土娃子!”
对着陆垚家的方向接连叫了几声,黑夜里没有回音。
黄月娟有点失落的回身往屋走。
“唉,说走就走,你倒是多敲一会儿,我不就给你开了!”
回了屋,把门插上了。
一回头,吓得叫了出来:
“我的天呀,土娃子你啥时候进来的!”
陆垚正坐在床上笑呢。
“我听见你叫我,我就进来了呗。”
说着,过来,直接一把搂住,手就插进棉袄里边去了。
“快,给我捂捂手!”
黄月娟羞涩扭捏,不过没有拒绝。
“别乱捏,外边走人能看见,快,把灯闭了。”
第59章 憋丁玫的被窝里了
只要女人是自愿的,有第一次了,第二次就不难了。
陆垚闭了灯,就和黄月娟滚上了床。
虽然诊疗床是铁架子的,但是“咯吱咯吱”好像要散架一样。
俩人赶紧又换地方上了里边的小火炕。
这一次陆垚不像上一次那么轻柔,黄月娟一个劲儿的躲:
“不行,声音太大了。窗外有人会听到的!”
“听到就听到,又不是啥背人的事儿!月娟姐,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等我发达了,带你进城!”
黄月娟苦笑一下:
“我申请好几次了,根本不让知青回去。”
“我说能就能。你信我,我一定带你回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啥条件?”
黄月娟心说我裤子都让你脱了,还有啥不能答应你的。
陆垚笑嘻嘻说道:“答应我,二十年以后让我再娶一个天命媳妇。我俩上辈子就是夫妻!”
“胡说八道,你就是想要等我老了抛弃我是不是?”
陆垚在黄月娟怀里拱,撒娇一样:
“不是,我就是娶了她也不抛弃你,你依旧是比我性命都重要的女人!只是那个媳妇是预定的,我怕
没有我她受不了!”
“哼,二十年后谁管你!我本来也没想嫁给你!”
其实黄月娟说的也是实话。
她和陆垚在一起那也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心里也很矛盾的。
自己比土娃子大十岁。
现在自己二十七还算年轻,不过再过十年二十年呢?
女人家老的比男人快。
人说女大五就赛老母了。
自己大十岁岂不是赛奶奶了?
所以她虽然和陆垚暂时你情我愿的睡在一起,不过还真的不敢想能有未来。
陆垚喜欢她是真的,因为黄月娟真漂亮。
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抵制见色起意。
但是他也真的喜欢郑爽。
如果现在有郑爽在,陆垚或许不会撩黄月娟。
但是要等郑爽就要二十年以后。
这期间一个精力旺盛的大小伙子也不能全靠手呀!
一顿操作猛如虎。
俩人暂时放下未来,享受当下!
……
陆垚不能在黄月娟这里住。
黄月娟也不敢让他住。
万一被人发现,自己就要背上一个跑破鞋的名字。
所以完事儿以后,让陆垚洗洗身子,就赶紧走了。
此时晚上九点多了。
乡村里漆黑一片。
陆垚摸黑回家,路过丁大虎家。
只见西屋还亮着灯。
他知道西屋是丁玫住的小屋。
在夹皮沟这个穷山村,能给闺女自己单独盖一间房子住的也就是丁大虎了。
一大溜的青砖房子,是村子里最雄伟的。
丁大虎两口子住东屋,对门是丁友亮。
西屋是单独开门的,是丁玫自己住。
此时还点着煤油灯多浪费!
咋还没睡觉?
陆垚起了好奇心。
悄悄跳进院子。
蹑手蹑脚的到了西屋窗子下。
丁家都是大块洋玻璃的窗子。
全村唯一一家不是上下掀的窗子,是对开扇,和城里一样。
窗子上没有多少霜花,说明屋里烧的暖和。
而且丁玫家还挡了花布窗帘。
这在山村也是个稀罕物,谁家有布不做衣服,要挡在窗子上呀!
脱衣服洗澡或者两口子办事儿就把灯一吹,谁能看得见。
无需浪费布料。
但是丁家富裕,所以给丁玫用两块花布做了窗帘子。
只是窗帘小了点,中间有缝隙。
陆垚单眼瞄着往里看。
想看看这个小丈母娘干嘛呢。
是不是私会情人,像自己和黄月娟一样搞事情呢。
如果是,那个男人一定是郑文礼!
但是失望了。
丁玫只穿着线衣线裤坐在炕桌边上。
歪着腿,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双手托腮,盯着煤油灯。
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出神呢。
在窗子上的霜花衬托下,她好像一张唯美的年画一样的美。
陆垚在这里趴了半天,额头把窗子上的霜都焐化了,丁玫一动都没动。
傻丫头想什么呢?
被人点穴了么?
陆垚伸出手指,在窗子上挠了两下。
发出“吱吱”的声音。
“谁?”
丁玫被惊动,忽然扭头看过了来。
陆垚没吭声。
继续挠玻璃。
丁玫爬上炕,拉开窗帘朝外看。
突然看见是陆垚,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又露出一丝喜悦:
“怎么是你?”
她要开窗子,忘记了窗子缝儿避免透风已经用牛皮纸糊上了,根本推不开。
于是赶紧下炕,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跑。
到走廊掀开棉门帘,打开门插,推了一条缝。
陆垚已经过来了。
被丁玫一把拉了进屋里去:
“你疯啦?跳我家来干嘛?我爸看见打死你!”
陆垚看着一脸紧张的丁玫,笑嘻嘻的说:
“我想你了,来看你!”
陆垚一句随便的笑话,丁玫却脸红了:
“别瞎闹!大晚上的,来干嘛。你快走吧,别让我爸看见,他都讨厌死你了!”
陆垚笑道:“你不讨厌我就行,我管他讨不讨厌。我想问你这么晚了不睡觉,是不是等汉子呢?”
“哎呀你个死陆垚,敢追到我家来胡说八道。”
“咣咣”
给了陆垚两粉拳。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于院子里亮起一道手电光。
就听着丁友亮粗声大气吼道:
“我明明看见一个影子进来了!快找!”
丁大虎的声音:“妈蛋的,一定上我家来偷鸡的,找到他我一枪轰了他!”
丁玫吓得一激灵:
“完了,我爸看见你进来了。”
此时要出去肯定不行了。
院子里两道手电晃来晃去。
这爷俩都出来了。
丁玫赶紧插门。
还没插上丁大虎就来拉门:
“小玫子,看见有人进来没有?”
门没插好,门直接就被拉开了。
幸好隔着棉布门帘子,不然陆爻就被丁大虎看见了。
走廊到里屋两步之遥。
这要是丁大虎看见陆垚半夜在自己女儿房里,说不定真的用猎枪轰陆垚。
吓得丁玫一把就将陆垚推回屋里,推到炕上,扯了被子就把他蒙住了。
一看不行,被子拱起一个大包。
赶紧自己也进被窝去了。
把腿支起来,让陆垚多一些空间。
陆垚也害怕这时候被丁大虎堵屋里。
那家伙拿着猎枪不说,也给丁玫添麻烦呀。
自己这么欠干嘛,回家睡觉就得了,非要进来撩丈母娘干嘛!
佝偻在被窝里一动不敢动。
头就在丁玫屁股下,鼻子都顶瘪了。
丁梅也感到不适,但就在此时,丁大虎已经掀开门帘走屋里来了。
“你干嘛呀爹,还拎着枪!”
她是害怕陆垚忍不住出来,赶紧提醒他丁大虎拿着枪呢。
第60章 乱了丈母娘芳心
丁大虎也是担心女儿:
“你都躺下了不插门?”
“刚才洗头倒水了,刚要插。”
丁大虎左右看看。
屋子不大,藏不了人。
女儿围着被子还扯起被角,可能是脱了衣服了,怕自己看见。
闺女大了要避父的。
“友亮刚才起来到厨房撒尿,说看见有人跳墙进来了,我俩出来抓贼,你插上门别出来。”
“嗯,好!”
丁玫此时就试着屁股下大腿窝“呼哧呼哧”的热气很是难受。
被陆垚的鼻子尖顶着尴尬的要死!
眼看着丁大虎出去了。
这才跳起来赶紧插门。
回来,就看陆垚在被窝里蜷缩着直哆嗦。
“你怎么了?至于这么害怕么?都发抖了!”
一扒拉陆垚。
只见陆垚笑成一团了。
“你笑什么你,又占便宜了是不是?”
丁玫使劲儿掐陆垚大腿里子。
穿着棉裤也掐不疼。
“赶紧下来,鞋子都把我被窝弄脏了!”
陆垚坐起来,脸还红着:
“我在想,刚才如果你放个屁我就惨了!”
这么一说把丁玫的脸也说红了。
使劲打陆垚:
“小兔崽子,我要不是怕我爸一枪崩了你,我才不让你占便宜。”
陆垚一边挡一边笑:
“我脑袋都让你坐屁股底下了,我占啥便宜了!要不你躺下,我坐你脸上一会儿,让你也沾沾便宜!
”
“你还说!”
这俩人一个掐,一个躲,还不敢出高声,在屋里闹成一团。
这时候丁大虎又敲窗子。
吓得丁玫一把捂住陆垚的嘴,把他按在炕上不动。
抬头问:
“爸,你还干嘛?”
“小玫子,我和你哥没找到人,你睡觉精神点,听着点外边,有动静你就喊我!”
“行!”
好在丁大虎没有像陆垚一样趴窗子。
不然看见陆垚和他闺女在炕上滚成一团,必然火冒三丈。
听着丁大虎走了,丁玫才松口气。
这才觉得自己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线衣线裤,趴在陆垚身上很不雅。
赶紧起来钻进被窝:
“起开,地上站着去,离我远点!”
陆垚起身要走:
“好吧,你这么烦我,我回家了!”
“谁说烦你了!但是……”
丁玫瞪他一眼,犹豫一下说:
“你还是等会再出去,我爸说不定没进屋呢。”
果然,就听外边丁友亮和丁大虎还说呢:
“我千真万确看见有人影进来了,我回头招呼你的功夫他还能自己出去?我再看看猪圈里有没有!”
丁玫赶紧“噗”的一声,把煤油灯吹灭了。
害怕外边的人看见陆垚在窗子上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这爷俩进屋了。
陆垚要走,又被丁玫拉住了:
“再等会儿,等我爸他们上炕躺下你再走就安全了。”
陆垚顺着她拉着,就坐在了炕沿上。
丁玫松开手,缩到炕里。
后背依着墙角。
蜷起膝盖,拉过被子盖着自己腿。
虽然没有灯光,也不敢看陆垚。
“这么晚你来干啥呀!”
“闲溜达,就是来看看你。”
“我不用你看,再晚上可别来,有事儿咱们白天还不能说。”
这俩人坐着,相距一米半远。
谁也不说话了。
其实此时心里同时想起刚才在一个被窝的感觉来了。
刚才有丁大虎的威胁,谁也没多想。
现在一回忆,丁玫感觉万分的羞涩。
刚才陆垚的嘴和那里可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
不知道他什么感受?
陆垚也在想,丁玫的屁股好重,好在挺软的。
又过了一会儿。
陆垚站起来:
“你爸他们该是睡了。我走了!”
“走吧,轻点。”
丁玫没动。
还好没开灯,不然自己的脸这么热,一定很红。
陆垚悄悄打开门,伸头看看。
确定院子里没有人,这才出来。
贴着窗台根溜到墙边。
翻墙而过,撒腿就跑。
回到家,妈妈妹子都睡了。
赶紧脱吧脱吧钻被窝。
把陆小倩给凉醒了:
“哥,你咋才回来?”
“嗯,我害怕狼进村,出去转一圈。”
陆小倩伸过纤细的胳膊,抱着哥哥睡了。
一夜陆垚睡得很踏实。
但是丁玫几乎没合眼。
之前她坐在桌子跟前看着煤油灯时候,就是在想陆垚。
这个土娃子这段时间咋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欺负他也不敢还手。
看见老爸一出来好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现在的他好勇敢呀!
在山里遇上狼的时候,时时刻刻的把自己护在他的身后。
一枪一个,好帅气呀!
女孩子哪有不慕强的。
陆垚用实际能力征服了丁玫这个小辣椒。
不过丁玫可不好意思说她崇拜陆垚。
不过总会在不经意间就想到陆垚那张笑嘻嘻的脸!
……
第二天一早。
陆垚在家吃了个玉米面的饼子。
虽然是粗粮,不过吃着很香。
这时候的粮食都是纯天然的自然肥料,味道和后期的科技狠活儿种植出来的粮食味道就是不一样。
和妈说今天要去镇子里一趟,到民兵连报到。
姜桂芝赶紧把他爹陆川最好的那件绿军装给找了出来。
让儿子打扮的精神点。
陆垚换了衣服。
一出来遇上铁柱来找他,问他今天啥行动。
陆垚吩咐:“你们在家待命。等我把民兵连那边的工作搞定,再带你干工作。你们只管在家好好练练
射箭。”
现在铁柱狗剩子都把陆垚当领导看待。
所以他说啥是啥,很是服从!
陆垚自己往村子西头走去。
刚出村子。
就看丁玫推着一辆半新不旧的二八大杠在那儿站着呢。
“你在这儿干嘛?”
陆垚问了一句。
丁玫看了陆垚一眼,忽然低下头玩辫子。
声音和蚊子叫差不多:
“我也想和你一起到镇上,我去……供销社买蛤喇油。”
这丫头一向在自己面前泼辣的很,怎么变得这么羞答答了。
就因为自己昨晚钻了她被窝,闻了她屁股?
陆垚一笑:“抬起头好好说话,怎么还假里假气的,我们那时候管这个叫夹子音!我还是感觉你自然
点好,不然起鸡皮疙瘩!”
丁玫把辫子甩到脑后,抬起头,秀眉又挑起来来:
“你不埋汰我你能死呀!就你好,像个大傻帽似的!”
说完,推着车就走,单腿蹬地三五下,然后一片腿上车:
“走吧,顺路,我驮你!”
“好,那我谢谢你了!”
陆垚快跑几步,俩手捏着她的小细腰,一纵身,屁股一歪坐了上去。
“哎哎哎……你好重呀……”
丁玫被这一股冲力冲击的车把狂摇,奔着路边的坑就去了。
陆垚赶紧跳下来,要拉她没来得及。
车子倒在了一边。
“噗嗤”
丁梅一头扎进坑里的雪堆里边去了。
脑袋直接就没了,就剩一个肥屁股在雪堆外边撅着。
第61章 他就是郑文礼
还好雪够厚没受伤,不过弄得丁玫满头满脸的都是雪。
陆垚一边哈哈笑,一边把她拔了出来。
“还是你在后边坐着,我驮你吧!”
丁玫生气的拍打身上的雪:
“你好重,我以前还驮过我哥呢。”
陆垚接过车子,飞身上车,丁玫也跳了上来。
俩手抓住陆垚的棉衣,在后边一个劲儿看陆垚的后脑勺。
嘴角露出微笑。
自己还是第一次让男人驮着呢。
有了自行车,往水岭镇这一段十来里路也不是很远。
到了镇子上,陆垚把车子还给丁玫。
“你去买蛤喇油吧,我去报到了。”
“你这就走呀?不陪我去么?”
“哪有时间陪你闲逛!”
“……”
丁玫还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
不过陆垚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陆垚的心里,她是郑爽的母亲,自己的丈母娘。
上一世有点讨厌她,拔掉自己氧气管那一刻,有点想揍她。
但是转世回来,自己没有死,还能重活一次,自然也就放下了这点仇恨。
就等着日后她能给自己生个小媳妇出来。
但是丁玫不是重生的。
陆垚经历过的事儿一无所知。
这段时间陆垚的优异表现太出众了。
现在村子里女孩子们背后议论的焦点都是“土娃子、土娃子”的。
丁玫能和陆垚走的这么近而感到自豪了。
尤其是昨晚陆垚晚上去找她。
在她被窝里那么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陆垚憋出来的汗水都把她衬裤湿透了。
那滋味令她彻夜难眠。
所以一大早就又来找陆垚了。
现在要是一天见不到陆垚,就魂不守舍的。
虽然见了面就互掐,但就喜欢这个感觉。
丁玫想着陆垚,精神有点溜号。
一没留神,车子“咣当”一声,和另一个人车子撞一起了。
俩人都摔了个跟头。
“嗨,你怎么骑车的?”
对方是个小伙子,爬起来赶紧看自己新车子。
150块钱买的白山牌大二八,车圈都撞弯了。
顿时火气上涌:
“你给我赔……”
怒火刚冲到顶门,看清了丁玫的脸,“呼”的一下,火气就下去了。
“太漂亮了!”
丁玫清水出芙蓉的长相,哪个男人能对她发出火气来。
丁梅也知道自己溜号撞了人家,赶紧道歉:
“对不起同志,要不我给你修车吧?”
对方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此时换了笑脸:
“你个小姑娘骑车这么毛楞呢。好吧,你陪我去修车。”
丁玫想不到对方一个大男人真的要自己给修车。
愣一下,说道:“要不,你自己修去吧,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拿着。”
眼镜小伙晃晃车把:“这平圈怎么也得个三两块钱吧!”
“那么多?我兜里只有一块六毛钱呀!”
这点钱还是要买蛤喇油和香脂的呢。
眼镜小伙点点头:“那好办。我信得过你,我自己先去修也行,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叫什么,花多少钱改天我去你家取。”
“真的呀?”
丁玫倒是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大方。
“我是夹皮沟村的,我爸叫丁大虎,你啥时候有空去拿就行。”
说完,推车就要走。
“那你叫什么呀?”
“我叫丁玫!”
“好,我记得你了。我叫郑文礼!”
本来都上了车的丁梅车把一晃,又掉下来了。
郑文礼?
陆垚可是不止一次的提到过这个名字。
赶紧下来回头看他。
二十多岁,很时尚的小分头,圆圆的眼镜,一身中山装笔挺,一个补丁都没有,看着家里条件 一定很不错。
不过……陆垚说要我嫁给他生孩子?
咦!
好肉麻!
不喜欢这个类型,太嫩,看着像是唱戏的小生一样。
丁玫笑了一下,骑车就走了。
虽然疑惑陆垚为什么总在自己面前提到他,但是也不想和他认识。
丁玫这么回眸一笑,郑文礼的魂儿都跟着一颤。
“好美!好清纯!”
……
陆垚没有直接去公社民兵连报到。
而是先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派出所就只有五个人。
所长和副所长。
一个户籍员小姑娘。
还有两个外勤人员。
他们主要负责刑事案件,还有四类分子的监视工作。
一般的治安案件,都是由公社派民兵来管理的。
左守权此时刚刚来上班。
搪瓷茶缸子刚倒满一杯白开水。
就听有人敲门。
“进来。”
门一开,陆垚走了进来。
左守权一下站了起来。
自从在夹皮沟回来,他一直忐忑到现在。
本以为自己的事儿神不知鬼不觉,却想不到被这个乡村少年给当面点破。
左守权约了陆垚过来,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如果今天陆垚不来的话,他还想过去找陆垚呢。
见陆垚进来,赶紧让座倒水:
“来,小陆同志,坐坐坐。”
陆垚一笑:“别客气了,我还要去民兵连报到呢,顺便过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
老朋友?
左守权也没有更正他的口误。
看着陆垚不说话。
陆垚也不用开场白,直接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摞十元大团结来:
“这三百块钱你先拿去把你挪用的钱补上一部分,等我再赚了钱,再帮你把另外的部分补齐,不然查账的时候你就完了!”
左守权端着杯子的手有点抖: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陆垚笑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关键是怎么解决麻烦!”
“你的钱我不能要!”
左守权心里不安,根本拿不准陆垚的路数。
陆垚一皱眉:“你别死心眼!我这不过是帮你解决麻烦,随后我还要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如果你办成了,有可能将来你都是江洲公安局长的苗子!”
“立什么功?”
“你严密注意镇子上一个修鞋的,据我所知,他是土匪出身,后来做了特务。他还有个同伙叫张麻子。就在我们村生产队做饲养员,以前是个胡子头儿!”
这话十分的敏感,让左守权不敢小看。
走近两步,一把抓住陆垚的手腕子: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什么人?”
陆垚笑了,推开他的手:“别这么紧张行么?我都说了我想和你做朋友,只会帮你不会害你!你还怀疑我,那就去查查,我家世代贫农,我爸爸还是给生产队救火死的英雄呢。”
左守权早就已经查过陆垚的档案了。
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村里社员的后代。
祖上也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而且陆垚也没有过离开江洲的轨迹。
但还是逼问:“你想让我信你,就要如实说出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
第62章 到民兵连报到
陆垚伸手拿起水杯,先吸溜了一口白开水:
“好吧,我要是不说你也不能信我。我是偷听到了张麻子和一个外乡人说话,才知道他以前是土匪,即便是解放后,还在大山里藏匿了一段时间,六几年才跑到夹皮沟这边来,假装逃荒的落了户。而和他聊天的那个人,据说是在你们镇上修鞋呢!”
水岭镇就一趟大街。
一共两个修鞋的,左守权都认识。
一个是残疾妇女,一个是孤寡老头儿。
陆垚说的,自然就是这个老头儿胡守财了。
想一想他平时老实巴交的没有什么可疑的,怎么会是特务呢?
“好吧,我记着了。这钱……”
左守权又要推辞这三百块钱。
毕竟在这个时候,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陆垚又给他推回来,很诚挚的眼神看着他:
“我的钱是那些那狼皮换来的,这个是县领导都知道狼皮的来历。虽然我是通过贩子销售的,不过不会连累你的。你如果不用我帮忙,不久就会被查,你会被抓,副所长会顶替你的职位,他会去抓鞋匠和张麻子。”
陆垚说完,也不和左守权磨磨唧唧了。
回身就走。
到了门口又说一句:
“那二百我会尽快想办法帮你。记着,我是你朋友,不是敌人!”
说完就走了。
把呆若木鸡的左守权扔在屋里。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小伙子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
陆垚知道左守权一时半会是接受不了自己。
不过也知道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毕竟自己知道他的短处。
他是绝对不敢得罪自己的。
从派出所出来,陆垚就奔公社委员会去了。
……
公社主任办公室。
杨守业抽着烟卷,喝着茶水。
看看眼前斜挂盒子炮的黑大汉。
他叫王彪。
现在是民兵连的副连长。
葛三旺被撤职成了普通民兵,他暂时代理连长。
杨守业不会甘心就这么放过陆垚的。
他回来这一天一夜脑子里全都是陆垚的影子。
他已经捋清了陆垚和县长还有武装部鞠正华的关系。
应该就是普通的认识。
县长日理万机,不可能总记得这个小人物。
鞠正华更不可能结交他。
只不过是听说他是个好猎手,所以起了点爱才之心而已。
时间久了,自然就疏远了。
那么,陆垚到自己手底下工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也不用亲自出面,就让王彪这个莽汉收拾他就完了!
于是,他把王彪招呼过来。
递了一支烟给他:
“彪子,你知道葛老三为啥掉蛋了?”
“不是鞠部长亲自撤的么!”
“对,鞠部长也和我通过电话了。说葛三旺太软弱,不合适做民兵连长!所以撤职,这把枪暂时你戴着,连长你来当。但是……”
让王彪二把手变一把手,当然高兴。
瞪大眼睛看着领导的嘴。
听他的吩咐。
杨守业拉个长音:
“但是……你得硬起来!你手下的兵你要管好!”
“这个一定!这些小兔崽子们都让我管得老老实实的了!”
“那是原来的这些,今天还会来一个。夹皮沟的陆垚。可是个刺头。你要是不把他弄得明明白白,你的连长做不长知道么?”
“是!主任,什么刺头到我手里,都让他规规矩矩!”
“嗯,去吧。这个陆垚是个讨厌的家伙,你小心他点。”
“是!主任你放心吧。”
话不用多说。
杨守业就这两句,已经把王彪的火儿点燃了。
陆垚没来呢,他就憋着劲儿了。
虽然民兵连长的职务是由县武装部长任命,但是平时工作是要听从公社安排的。
所以杨守业也是王彪的顶头上司。
领导这么说了,王彪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一个小小的社员居然敢得罪主任,这不是找着不自在么!
回到办公室,二郎腿一翘,就琢磨如何给陆垚一个下马威了。
这功夫,陆垚到了。
第一次来公社大院,一个大院占地十来亩。两排平房有十几间,哪屋是干嘛的都不知道。
身后一个推着自行车进来的戴眼镜小伙子,问陆垚:
“同志,公社主任在哪屋?”
“我也不知道,我是赶来报到的。”
这小伙子就是刚修完车的郑文礼。
一听陆垚也是新来报到的,眼睛一亮:
“是呀,我也是新分配过来的。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从夹皮沟过来的村民,报到当民兵!”
郑文礼本来露出的笑容收了:
“民兵呀?我是县里指派的文教助理,扫盲组组长!”
说着,一挺腰板。
感觉自己的职位绝对是高陆垚半头。
那时候的文教助理,相当于后期乡镇教育办公室主任。
属于干部。
陆垚一个民兵,还是属于社员。
陆垚看出这个小伙子眼神变化,明显是没瞧起自己。
也不和他多说,就在门牌上找。
看见一个写着“办公室”的牌子,就走了进去。
郑文礼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廊里一趟房间。
最里边的一块掉了漆的木头牌子上,写着“主任室”几个字。
郑文礼一推陆垚,自己抢先一步走了进去。
杨守业看见,问道:
“干什么的?”
郑文礼一脸堆笑:“你是杨叔吧,家父是郑宝利,鄙人叫郑文礼,是来报道的文教助理,上边让我当扫盲组的组长。”
“哎呦呦,我们的大秀才呀!快来,我们公社就需要你这样的文化人来帮助扫盲的!和这帮没文化的大老粗说话都没法交流!”
杨守业走过来,伸手紧紧握住郑文礼的手。
他认识郑文礼的爸爸郑宝利,那是县里文化馆的馆长。
陆垚就在郑文礼身后。
一听到“郑文礼”三个字,不由也是虎躯一震。
沃操。
这就是我老丈人!
端详一下这个文绉绉的年轻人。
咋没看出郑爽哪里像他,难道只是这个文弱劲儿遗传给了郑爽?
陆垚想起来了。
好像郑爽和自己说过,他爸爸确实是个文化人。
而且郑爽家有郑文礼四十来岁时候的一张照片。
陆垚仔细对比,那张遗像也确实是他!
丁玫嫁给他,然后生了郑爽?
陆垚的心里隐约觉得,要是丁玫嫁给他,有点亏了丁玫了。
这小子一点阳刚气都没有!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没有他,就没有郑爽!
陆爻有点犯合计,就这小子的德行,我那雷厉风行的小丈母娘能看得上他么?
能让配么!
第63章 当兵以武为主
杨守业和郑文礼在一边聊了好半天了。
没有人搭理陆垚。
但是陆垚也不说话,就在那儿端详郑文礼。
把郑文礼都给看毛了:
“你瞅啥呀你?”
“哦,没什么,感觉你长得眉清目秀挺好看!”
郑文礼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这小子咋色眯眯的呢!
杨守业这才看向陆垚:
“你来干啥?”
“报到呀,你岁数不是很大,咋健忘啦?”
陆垚对杨守业是一点用不着客气。
还没等杨守业发火,郑文礼已经不高兴了:
“哎呀,这个小同志你会说话么?怎么和领导讲话,有没有礼貌?”
看起来还很义正言辞的。
陆垚不由一笑,如果不是看他是郑爽的爸爸,陆垚还真的不怎么喜欢这奶油小生的样子。
“和你没关系,别参与进来。你不知道什么情况!”
郑文礼皱着眉头:“什么情况也不能没大没小呀!一个民兵怎么可以和杨主任这么说话呢?”
“那你要怎么和他说话?”
“最起码得尊敬要有呀!怎么说也是咱们的领导呀!”
郑文礼说着,又给杨守业赔了个笑脸。
陆垚心里有点不适应。
郑爽也不附炎趋势呀?
怎么这个老爸这么贱呢?
“行了,你和你的领导讲文明懂礼貌吧,我有我的处事方式。”
然后看向杨守业:
“我是来报到的,你也是知道的。”
杨守业一摆手,指了指另一端:
“去去去,民兵连在下一趟房,找王彪去!”
“哦,早说呀!”
陆垚转身就走了。
郑文礼很是气愤的对杨守业说:
“这个小伙子太不懂事儿,民兵连怎么会要他?”
杨守业苦笑一下:“唉,不管他,不听话王彪就收拾他了。来来来,快坐,你爸还好吧!”
这俩人相互客气着,坐了下来。
陆垚从屋里出来,直奔后一趟房子的民兵连。
此时,王彪背着手,手里拎着一条武装带,正在屋里来回踱步。
“报告。”
门口一晃,一个高大的黑影顶着门框站着。
不用细看就知道,是民兵连的刘大猛。
这小伙子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一百九十六、就是个小巨人。
是王彪的远房表弟。
虽然为人蛮鲁一些,但是对王彪是言听计从。
刘大猛能进民兵连,完全是因为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勇猛。
王彪也是仰仗这个小巨人的拥护,欺压下边的人也没有人敢吭气。
“大猛,今天有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来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知道,我揍他!”
刘大猛撸起袖管,露出小檩子一样的胳膊。
“不不不,别搞得那么明显,据说这小子上边还认识点人。所以,你要听我的命令,我让你打你再打
,让你轻点,就是让你重点,明白么?”
“是!”
“去吧,告诉民兵连的人,都随时待命。”
“是!”
大个子刘大猛出去了。
王彪发着狠继续踱步:
“哼哼,和主任作对,这不是找死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你好,王连长在么?”
有人说话,王彪一回头。
只见一个体型修长而不失健硕的小伙子站在门口。
“我就是王彪,你干嘛,你找谁?”
王彪乐呵呵问。
看这个小伙子干净利索,眉清目秀,挺讨人喜欢的。
“哦,我叫陆垚,是夹皮沟村的村民,来民兵连报到的。”
“你就是陆垚?”
“怎么你知道我呀?”
一看王彪的脸色都变了,陆垚笑呵呵问。
王彪也感觉自己失态了。
虽然杨守业指示了,让他收拾陆垚,不过尽量要在暗中,不要那么直接。
于是再次挤出笑容:
“哦,我听说过,据说你是你们村的打猎能手是吧?”
“不敢当,只是能打到一点猎物而已。”
“去院子里,集合!”
王彪忽然脸色严厉起来。
带着陆垚走出来,在公社后院一声大吼:
“集合了!”
然后嘴上叼着哨子“嘟嘟嘟”一阵猛吹。
后院的宿舍门打开,“啼哩吐噜”二十几个小伙子奔跑出来。
五六半自动有六支,加兰德步枪十二支,剩下几个岁数小点的扛着红缨枪。还有一个抱着大砍刀的,好像个刽子手一样的气势。
虽然服装和武器都不是很统一,不过步伐整齐,看起来倒是没少训练。
一排八个人,三排二十四个。
高大的魁梧,瘦小的精神。
高出别人一个头的刘大猛瓮声瓮气:
“报告连长,除葛三旺请病假之外,民兵连二十四人全部到齐!”
王彪好像个大将军阅兵一样在人前走了几步。
腆胸瘪肚背着手:
“同志们,我们成立民兵连,是响应伟大领袖‘全民皆兵’的号召,落实党中央加强战备的指示!随
时准备为国捐躯,流血牺牲,你们准备好了么?”
二十几个人齐声呐喊:
“时刻准备着!”
王彪点点头。
继续高昂训话:
“我们拿起锄头是民,扛起枪来是兵。不是摆花架子,我们呢是要有过硬的基本功!今天,我们新来
一位小同志,我们临时集训,让新兵熟悉一下我们的紧张环境!”
然后看看陆垚:
“小陆同志你不用怕,以后我们都是阶级弟兄,今天算是认识一下。”
陆垚对着民兵们招手:
“大家好,我是夹皮沟陆垚,你们叫我小名土娃子也可以。”
王彪一摆手:“听我口令,三队变一队,围成圈子坐下。”
这些人“哗哗哗”小碎步垫步倒开步伐,每隔三尺一个人,席地而坐。
王彪看看陆垚:
“小同志,很欢迎你的到来。不过民兵连需要的是体能过硬的战士,所以我们必须要对你进行考量。
”
一个民兵高声喊了一句:
“王连长,这小兄弟枪打飞鸟,连县长都夸他,我亲眼看的。”
“住嘴!”
王彪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多嘴的民兵。
然后又笑呵呵看着陆垚:
“枪法只是一方面,近身战斗技巧也是免不了的。我要就检验一下你的基本功,你来选一个人,和你
较量一下。点到为止。”
陆垚倒是很喜欢民兵连这个氛围的。
兵么,就该以武为主。
于是随便的一指,就是刚才那个替自己说话的小伙子:
“老哥,咱俩过过招吧。”
第64章 往死里摔他
这人叫姜宝才,是和杨守业一起去抓陆垚的民兵。
不过很是钦佩陆垚的枪法。
此时见陆垚叫他,马上跳起来。
俩人互通姓名,然后搭手摔跤,你来我往,陆垚先让他摔自己两下,然后再反击,摔倒他两次。
然后笑呵呵拉着手,惺惺相惜的样子:
“宝才哥,你很厉害呀!”
“你也不错,你是让着我,真打我打不过你。”
坐着的民兵们也是鼓掌叫好。
刚才陆垚的几下兔起鹘落,确实挺利索的。
本以为这个仪式过去就完事儿了。
但谁也不知道,这不过是王彪一个开场白而已。
用姜宝才做个过渡。
此时又说:“这小伙子本事不错呀,谁还想和他过过招?”
眼神就落在刘大猛的身上。
“让我来会会这个小兄弟!”
大个子往起一站,不少人就开始劝了:
“拉倒吧,大猛你多大体格子,摔小孩儿不是欺负人么!”
“是呀,谁能摔过你呀!”
“不用比,你是公认的摔跤王。老母牛都被按倒了,你别摔坏了这孩子!”
这么一说刘大猛都有点不好意思上前了。
看向王彪。
王彪一拍巴掌:
“安静,都给我严肃点!怎么个子大就不能摔?上战场你们还挑挑敌人的体型呗?对方长得魁梧你们
是投降还是逃跑呀?”
这么一说,民兵们都不做声了。
知道再说话,王彪就要叩大帽子了。
王彪对着陆垚一挥手:
“小子,上,别管他多大个子,就把他当敌人,撂倒他!”
说着,又对刘大猛用了个眼色。
早就嘱咐好了,往死里摔陆垚。
直接摔断他的骨头,让他回家养伤去吧。
刘大猛往圈子里一走,所有人的压力都上来了。
陆垚笑着摇头:“不了,我摔不过他。”
他已经猜到杨守业一定会为难自己,说不定就是公报私仇。
此时一看王彪的态度就明白了。
故意示弱:
“王连长,我摔不过他也不会影响我进民兵连是不是?”
王彪皮笑肉不笑的推着陆垚:
“去吧孩子,别怕,摔倒他,摔倒他我让你做小组长。”
八人一个小组,民兵连一共三个小组。
小组长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陆垚刚才就和姜宝才有输有赢,表现一般,此时又故意露怯,王彪就认为他不行。
为了把戏做真,故意显得大度一些。
心说给你点动力,你就会勇往直前的想要摔倒大猛。
到时候大猛出全力摔你也是理所当然。
陆垚一听,顿时较真:
“真的?王连长你说的,我要是摔倒他,就让我当组长是不是?”
“是,你去吧。”
陆垚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到了圈子里。
对刘大猛抱拳:
“哥们儿,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呀!”
“你就来吧!”
刘大猛为了讨好表哥,发了狠了。
硕大的身子板猛然就扑了上来。
两只大手就来扭陆垚的棉衣。
陆垚身子一旋,快速下潜。
抱住刘大猛一条腿,同时伸腿蹬他另一条腿。
这是陆垚做雇佣兵时候和老兵王学的正宗摔跤术。
尤其适合以小博大,全是巧劲儿。
刘大猛力大身沉,实打实的摔跤没有人是他对手。
但是民兵队的都是村民莽汉,技术上欠缺,多半都是靠力气。
此时被陆垚一招技巧用出来,这个小巨人出其不意,一个狗吃屎就摔出去了。
民兵们不由自主鼓掌叫好。
这一下抱腿蹬太利索了。
稳准狠,没有半点动作是多余的。
陆垚一骨碌爬起来,笑吟吟看着王彪:
“算我赢么?”
王彪气的骂刘大猛:“蠢材,稳扎稳打,平时怎么告诉你的!起来,再来!”
刘大猛好半天才爬起来。
见民兵都给陆垚叫好,也是恼羞成怒。
展开大手:“小子,我摔死你!”
一把抓住陆垚的衣领子就举了起来。
“去死吧!”
这个蛮鲁 的家伙竟然对着一块石头要把陆垚甩过去。
大活人从一人多高落在石头上,必然骨断筋折。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哪知道陆垚半空伸手,一把抓住了刘大猛后脑勺的头发。
他用力丢的同时,后脑勺一疼,没扔出去。
而陆垚随即膝盖一挺。
“砰”
正撞在他太阳穴上。
刘大猛头一晕,手上力气就小了不少。
陆垚趁机一个扭身,已经盘住他的手臂俩脚锁住他的脖子。
一招十字固就把刘大猛放倒了。
手用力向后拉,胯部顶住他的手肘往上挺,双脚锁住他的咽喉。
用全身力量控制他一只胳膊。
这一招用实了,如果你还敢用力,就能把你手臂掰断。
“啊,好疼!”
刘大猛痛苦大叫。
民兵们大声呼喊“加油”。
也不知道是给刘大猛加油让他反抗起来,还是给陆垚加油,让他制服这个平日里嚣张的大块头。
民兵们不认识这种技巧叫做“十字固”。
一旦形成,不是巨大的体力差别是无法解脱的。
陆垚虽然肌肉没有完全发育好,不过力量也不小。
控制住刘大猛的关节,让他苦不堪言。
一个劲儿叫唤:
“哎呀,疼,疼疼疼!”
陆垚叫到:“服输就拍地,不然你胳膊会断的!”
刘大猛知道认输是很丢人的事儿,但是胳膊的剧痛已经让他忍受不了了。
“我输了!”
“啪啪啪”
用另一只手拍地,拍陆垚的腿。
陆垚这才松开,一跃而起。
伸手扶他:
“没摔坏吧?”
民兵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王彪气急败坏。
感觉陆垚明明是打不过刘大猛,根本不敢正面交锋,却被他侥幸耍花样制服了刘大猛。
对着一脸惭愧的刘大猛一使眼色:
“三局两胜,大猛,再来!”
狠狠瞪了刘大猛一眼,那眼神很明显,就是“给我往死里摔他”。
刘大猛不敢违抗他,一伸手就又把陆垚棉衣抓住了。
“我摔死你!”
使足力气就要把陆垚扯过来按倒。
陆垚知道和这个大块头拼力气肯定不是他对手。
被他抓住后衣领的同时就把纽扣解开了,一缩身,一个脱袍让位,就把棉袄甩了。
趁着刘大猛一个趔趄,立马一个反扑就上了他宽厚的脊梁骨。
从后边右手前伸,左手抠住右手手腕。
一个三角区锁住刘大猛的脖子。
这就是之前用来制服狼王的“裸绞”。
一旦形成,即便是力量上相差悬殊也难以解开。
第65章 赢了个民兵小组长
陆垚虽然力量和刘大猛比有所不足,但是一身的技巧和经验。
速度上也是灵敏过人。
所以刘大猛空有一身蛮力,还是被人家给制住了要害。
一开始还扭动身子,伸手后抠,想要摆脱背上的陆垚。
但是不到三十秒,他大脑缺氧就站不住了。
“咕咚”一声,落地生灰。
陆垚还没有放手,问到:
“你服不服,服了就拍地。”
刘大猛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此时不拍地就得被勒晕过去。
“啪啪啪”
拍地认输。
陆垚放开他跳起来。
刘大猛一时还缓不过来,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民兵们都跳起来了:
“太厉害了!小陆,你是怎么做到的?”
有人激动的跑过来,撸起陆垚的衣袖来看。
即便是有些肌肉,不过也比不得强悍的刘大猛呀。
陆垚看向王彪。
“怎么样?要不然你和我较量一下?”
王彪心里恨,但是嘴上笑:
“哈哈,不错不错,不用较量了,你归队吧,你合格了!”
“只是合格么?我是不是该做个小组长了?”
王彪脸色变冷:“行,给你一个小组,但是你能服众么?现在有三个小组,你来挑,挑中哪个,就和组长比武,赢了就就做组长。”
心说你一个新来的就想当组长,谁服你一个小毛孩子。
姜宝才拉着陆垚:“你到我们我们组,我这个组长让给你来做。”
王彪气的直瞪眼:
“姜宝才,你也太没志气了。他可是个小孩子!”
姜宝才倒是不计较名利:
“别管他大小,他有本事,枪打飞鸟,摔得服刘大猛,就是比我强!”
此时的姜宝才不仅服陆垚的本事,而且钦佩他的人品。
刚才和自己较量,有输有赢,明显是让着自己,给自己留面子。
所以对陆垚的好感爆棚。
非要拉着陆垚到他们小组来接替他。
虽然组长一个月能多赚三块钱,但是他也认了。
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在自己小组,就不怕一组二组的组长欺负了。
此时一组的小组长张宗山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支五六半自动:
“小陆,我听说你枪法很厉害,我想和你比一比,你能赢我,一组组长给你当。”
说着,子弹上膛。
姜宝才赶紧把自己的加兰德步枪拿过来:
“小陆,给他们露一手。”
看武器装备,就知道三组是个受气的。
三组一共就两支加兰德m1,一把五六半自动没有。
红缨枪和大砍刀冷兵器都在三组呢。
队员年龄也都偏小。
张宗山是民兵里枪法最好的。
根本不服气传说中的陆垚的枪法。
枪打飞鸟,他也能。
但是这个时候王彪发话了:
“行了,不用乱比了,就让陆垚做三组的小组长,姜宝才你辅助他。这几天好好练兵,过几天有任务给你们!”
“是,连长!”
姜宝才立正敬礼。
推了一下陆垚,陆垚也学着他的样子,敬了一个礼。
解散了。
不少民兵过来和陆垚接触。
都很钦佩他摔跤的本事,纷纷请教。
虽然陆垚年纪小,不过一跤走红。
尤其是三组年纪小的那些队员,和他尤为亲近。
也有不少看不上陆垚的,感觉他出了风头,后来居上,看他就不顺眼了。
之后王彪又开始拉练,出去跑五公里。
陆垚是跑惯了山的孩子,自然是不在意跑步,
一天下来反而感觉很充实。
晚上,留下几个民兵值班,其余的都下班了。
陆垚不想住宿舍,直接步行回家。
天下起了小清雪,西北风也挺硬。
比早上来的时候还冷。
这要是走到家,估计天也大黑了。
陆垚刚走出镇子。
看着一辆自行车顶风冒雪而来。
走近一些,居然是裹了一件花棉猴的丁玫。
“土娃子,就知道你这个时间差不多下班了,我来接你了。”
看着冻得小脸通红的丁玫。
陆垚不由有点感动。
如果上一世她也对自己这么好,那么一家人多温馨!
“谢谢你了。以后不用接我,我走路也挺快。”
“不领情是不是?少废话,上车!”
丁玫扭转车子,骑了上去。
这次陆垚小心一些,坐在后座上。
俩手就捏着她的腰。
“你没带手套呀?”
“忘在民兵连了。出来时候不冷没觉得。”
“唉,你把手插我棉猴里,不然不等到家冻掉你的爪子。”
陆垚就把手从她的衣服下摆往里伸。
“哎呀,好凉!我说插棉猴里,你插我线衣里干嘛!快拿出来!”
陆垚笑着把手拔了出来。
直接摸在肉皮上,丁玫被他凉的差点扎沟里去。
陆垚把手重新插进棉猴和棉袄中间的这一层。
捏着丁玫的腰,感受着她蹬车时候腰部的扭动。
俩人几乎同时说:
“我今天遇上郑文礼了。”
陆垚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也遇上郑文礼了?”
丁玫停下来:“是呀,你也遇上啦?以前我以为你开玩笑,想不到还真的有这么个人。”
“你们都干什么了?”
陆垚伸手拉住丁玫,有点紧张,导致手都有点发抖了。
“没干嘛呀,撞车了。”
就把遇上郑文礼的事儿和陆垚说了一遍。
现在丁玫知道真的有郑文礼这么个人了,就问陆垚:
“你到底怎么认识他的,为什么总说要我给他生孩子,又说你要娶我女儿的。”
陆垚犹豫一下。
还是不想说自己是未来回来的人。
说了她也不能信。
这事儿要是闹吵出去,对自己也不利。
信自己的找自己问未来,不信自己的说自己神经病。
你要说你是未来回来的,知道多少都不算多,一旦不知道人家说你故意不说。
还不如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未来的人,那么对自己英明决策还都能信服。
于是和丁玫说:
“我会算,就知道你和姓郑的最合,然后你们生下来的孩子和我命最合!”
“我呸!”
丁玫下来也不骑着了。
一个劲儿骂陆垚:
“你就会胡说八道,我一点都不喜欢他那样的男人,感觉很虚伪的样子。咦……想想就起鸡皮疙瘩。以后不许你再提他!”
陆垚挠挠头:“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郑文礼是这么个人。我也不喜欢。但是你不嫁给他,我的媳妇没着落呀!”
“你还胡说。我不理你了!”
丁玫飞身上车了。
陆垚跟着上来。
刚一张嘴:“其实郑文礼……”
“闭嘴,在我面前不许再提这么个人。不然我不和你说话了!”
陆垚又提了一句,丁玫果然一路都没再说一句话。
陆垚拍她屁股她都不言语。
到了村子,直接把陆垚推下去。
然后上车回家。
陆垚在后边问:“明早还去镇子么?送不送我了?”
丁玫骑出去好远了,才回头:
“你个傻子,我才懒得送你!”
操,老子绝顶聪明,哪里傻了!
第66章 来借粮食的表哥表嫂
陆垚往回走,故意把兜里的民兵袖标拿出来戴上。
一进家门,乐得陆小倩直接扑过来抱着他戴袖标的胳膊:
“妈,快看哥哥的袖标,哥哥当民兵了!”
姜桂芝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这回好了,没人再敢欺负我们了。快,进屋去,你表哥表嫂来了。”
什么?
陆垚进屋,看见屋里炕上坐着一个面积消瘦的男人,炕沿上,坐着一个小媳妇,虽然穿着补丁褂子,不过还是蛮清秀的。
陆垚记得他们。
是舅舅家的表哥姜长顺和表嫂春燕。
上一世,陆垚一家三口被陆家扫地出门。
走投无路的时候,姜桂芝带着儿女投奔住在马家店的娘家哥哥。
表哥把他们一家挡在门外不让进门。
之后还是公社里网开一面,让姜桂芝一家住在生产队的马棚中度日。
没多久,长顺表哥赌钱输了自己家的口粮。
他听说渡工喜欢陆小倩,就来怂恿姜桂芝把陆小倩嫁过去。
他当时充当媒人来回跑。
促成了这段孽缘。
之后在妈妈这里拿走一部分聘礼,还在渡工那边拿到了酬谢。
陆垚对他也是讨厌至极。
此时见他大模大样的坐在炕上,面前炕桌上有酒有肉。
妈妈还把他当好亲戚来看待。
用野猪肉炖粉条,在左爷爷家又拿了自酿的烧酒给他喝。
陆垚强忍着没有掀桌子。
长顺表哥看着陆垚,一副很亲切的样子:
“哎呀,我兄弟回来啦。快,快上炕,咱哥俩喝点。”
虽然这一世他没有伤害陆垚一家什么,但是陆垚还是对他厌烦。
这种虚情假意的亲戚只会在你好的时候锦上添花,一旦你落魄了马上落井下石。
表嫂春燕有点腼腆,看见陆垚进来赶紧站起来让地方。
瓜子脸有点营养不良的苍白。
“表弟,你回来啦。上炕吃饭吧。”
陆垚没理她,直接招呼长顺表哥:
“你,下来,穿鞋,赶紧走。我家的肉不是招待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的。”
屋里的气氛一下尬住了。
表哥端着酒杯看着陆垚:
“土娃子,这是咋说了呢?哥听说你出息了,打了不少猎物,过来给你道喜,借个光,你咋还这么说我?”
表嫂春燕的脸都红了。
看着陆垚,俩手在屁股上直搓,很是难堪的样子。
姜桂芝赶紧说儿子:
“你干嘛土娃子?咋能六亲不认,这可是你表哥,你舅舅的大儿子,你不认识啦!”
看看妈也很激动,陆垚不想惹她不高兴。
毕竟这一世妈妈没有机会再看清她这个侄子的真面目。
这种人只会在你落魄的时候露出最真实的嘴脸。
现在陆垚打猎出了名,家里有粮食有肉,即便骂他,都没有翻脸。
长顺还是带着笑,伸手来拉陆垚:
“小姑,别骂我兄弟,他和我亲着呢,都是开玩笑呢。来,兄弟,上炕,好久没见你,咱哥俩喝点。”
当着妈妈的面,陆垚也不好直接把他扔出去。
于是说道:
“我不喝酒。天黑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着伸手拉着长顺的胳膊往地上拉。
长顺体型干瘦,哪里有陆垚的力气。
被他直接扯了下来。
一看陆垚一点面子不给,长顺顿时哭丧着脸讨饶了:
“别这样兄弟。哥实话和你说吧,我也不是奔着喝点酒来的。我是来借点粮食的,你大舅他生病了,我把口粮都卖了给他开偏方治病……”
“住口,你是赌钱输了口粮吧,还来骗我妈的同情?”
长顺吃了一惊。
马家店距离这里二十几里的路,自己今天刚被债主拿走口粮,他咋就知道了?
长顺表哥并不是来借粮食的。
毕竟知道陆家也穷,不可能拿出多余的粮食。
他是打陆小倩的主意,带着媳妇来,想把陆小倩给骗走。
然后就说路上走丢了。
直接把小倩给卖给哪家的光棍。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主意,春燕也是被他利用的。
春燕人老实,长顺说啥是啥,都不敢多问一句为什么。
多嘴就会挨嘴巴。
那个年代的媳妇讲究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有离婚的权利。
即便你自己争取离婚了,也会被别人戳脊梁骨,坏了名声。
所以,那时候嫁了好男人是烧高香,嫁了坏男人也只能自己认命。
姜长顺揣着一肚子的坏水,到了小姑姜桂芝家,没想到贫穷的姜桂芝居然拿出野猪肉来招待他。
一看仓房里还冻着狼肉狍子肉,他都震惊了。
一问之下,陆小倩毫无保留,很自豪的就把陆垚这段时间的英雄事迹说了。
长顺表哥听得是又嫉妒又恨得慌。
土娃子窝窝囊囊的一个大孩子,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本事了?
立马就改了主意,想要多借点粮食和肉回去过年。
要是以前陆垚进门就撵他走,他都能揍陆垚。
但是刚才听陆小倩说了陆垚不仅打了几十只狼回来,而且还打了来抄家的流氓。
就连公社主任的儿子都被他用刀捅了。
被县长亲自点名去镇里当民兵。
长顺哪有那个胆子敢翻脸。
此时即便是陆垚揭穿他是输了口粮,他也不敢急眼。
堆着笑商量陆垚:
“兄弟,既然你知道,哥也不瞒你。我确实赌输了。当时也是奔着赢去的。毕竟家里的口粮不输也不够过年的了。兄弟,我走也行,你给我拿点肉和棒子面。”
“滚滚滚,我要是没有吃的,去你家你也是一样这么撵我走!”
说着,陆垚扯着衣领子就往出推姜长顺。
姜长顺还是陪着笑,不过笑的比哭还难看。
姜桂芝赶紧过来拦着:
“土娃子,可不能这样。咱们现在又不是没有粮食,咋能这么六亲不认。”
回头还安慰长顺表哥:
“长顺你别生气,我都给你预备好二十斤棒子面和一块狼肉一块野猪肉了……”
陆垚怒道:“妈,这种人一肚子坏水,不值得我们可怜他!不给!”
见陆垚怒吼,姜长顺也害怕。
“土娃子,土娃子,别这样,我拿一半还不行么?”
“你给我出来。”
陆垚拉着他就往出走。
姜桂芝过来拦都拦不住。
姜长顺被陆垚扯着衣领子直接拉出大门口推出去。
表嫂春燕倒是不用往外推,吓得小跑着跟着出去了。
姜桂芝要去把侄子拉回来,被陆垚推着回了屋。
陆小倩最听哥哥的话了。
在后边把屋门插死了。
姜桂芝进屋就哭了:
“土娃子,咱们可不能做这种绝情绝义的人呀!”
第67章 给哥拉邦套吧
陆垚舍不得老妈难过,搬着她的肩膀说:
“妈,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能预知未来的事儿?”
这话陆垚重生当天晚上就和姜桂芝说过,只是她当做是玩笑,根本没往心里去。
毕竟在她看来,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自己一步。
陆小倩却记得,用力点头:
“哥,你说过!”
陆垚拍拍她头顶。
继续和妈妈说:
“我知道我们家穷困潦倒的时候,去他们家求个住宿的地方,他们家有空房子都不给。还不如咱们公社的人给了个马棚。而且表哥还蛊惑你把妹子嫁给了渡工。”
陆小倩拼命摇头:
“我死了也不嫁给他!”
陆垚又伸手摸她头。
心里怜悯,没把上一世的事儿说的太多。
一提起来自己心都扎得慌。
姜桂芝还是不信:
“孩子,毕竟都是你想象出来的。长顺又没有真的害我们,都是实在亲戚,能帮就帮一把,别有了本事就忘了亲情。”
姜桂芝这话让陆垚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妈妈根本不信自己的话,上一世的事儿毕竟这一世不会再发生,如果执意断她娘家的亲戚,会伤害到母子的感情的。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的姜长顺扯着脖子喊:
“土娃子,你出来,我和你谈一谈。”
陆垚叹口气:
“妈。你也别哭了。我就是看你,也不能让他们饿死。但是我出去谈,你别来,不然我就是把肉扔了都不给他们。”
姜桂芝一听犟儿子说话留活口了,赶紧擦眼泪:
“嗯,只要你帮他渡过难关,妈什么都依着你。”
唉,一家的人,同样姓姜,妈妈的心太过于善良。
陆家又何尝不是这样。
爸爸陆川最善良,结果就最吃亏。
盖的房子,赚回来的钱都奉献给陆家,最后落得自己媳妇孩子被陆家人欺负。
陆垚扭身出来,让小倩在家插门,别让妈跟着出来。
到了院子里。
只见长顺表哥扒着墙头伸着脖子还招呼呢:
“土娃子,兄弟,哥在这里呢。你过来,我和你说几句。”
“说啥?”
陆垚走到墙前,俩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一脸巴结笑容的姜长顺。
记忆里这家伙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
小的时候就喜欢在自己面前装大。
他结婚的时候,进他新房坐一会儿都被他赶出来了,说怕把他被子坐脏了。
此时,他没有了当表哥的尊严,笑的和三孙子一样:
“土娃子,我知道你不咋喜欢表哥。表哥实在穷的受不了了。你要是不帮我一把,年就过不去了。”
陆垚冷冷一笑:“过不去年的多了,与我何干?”
长顺表哥的手都快把墙头土抠下来了:
脖子伸的好像乌龟探头一样:
“兄弟,你过来点,我和你说……”
“爱说不说,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
陆垚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害怕他那带着酒糟味的嘴,把唾沫别喷在自己脸上。
“好吧好吧。我说。”
长顺表哥四外看看。
跟前没人。
就连他媳妇春燕都站在十米以外,在左爷爷家门口等他呢。
依着春燕就回家了,饿死也不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
但是长顺子心不甘,他可不想饿死。
“兄弟,你看你嫂子长得咋样?”
陆垚不由眉毛一挑。
看向长顺子。
头小脖子长,还真的有点龟样。
“你什么意思?”
“兄弟,我活的太累了。说实话,我早就想要找个拉邦套的。不然你的小侄子都养不大了。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肉烂在锅里,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垚看着这个家伙。
本来的厌恶又增加的几分。
拉邦套是个旧习俗,一般都是丈夫患重病,不能抚养妻儿、赡养老人,所以让媳妇另外找个心地善良的男人担负全家生活。
等到丈夫去世了,媳妇也就理顺成章的跟这个男人结为正式夫妻,一起生活。
但是你姜长顺有手有脚,身体健康的一个爷们儿,居然想到让媳妇出卖身体来养活家?
陆垚伸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姜长顺,你他妈的是人么?你年轻力壮找人拉邦套?”
这句话春燕也听见了。
顿时紧张起来。
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攥拳。
感觉自己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很羞愧。
但是同时也感觉无能为力。
太穷了。
她真的有心不和游手好闲的姜长顺过了。
但是没有提出离婚的勇气。
何况姜长顺是个无赖,要是自己硬走,他都能拎着刀去剁了自己娘家人。
上次自己赌气回娘家,就被他拎着刀给抓回来。
爸爸出来阻拦,被他一脚把肋巴都踹断了。
以前男社员和自己多说一句话姜长顺回家都骂自己贱,现在居然要找别人拉邦套?
他这是要看着别的男人睡自己?
眼神不由自主的就往陆垚脸上看去。
顿时心乱跳。
即便是陆垚比长顺长得英俊,毕竟是个外人。
春燕想都不敢往下想。
传统女人的思想,把这个事儿看的比命都重要。
哪像现在的女孩子,有很多精神小妹把前男友的名字纹在身上,都快成百家姓了,不以为耻反以为傲。
春燕就这么稍微一动念头,脸上的血管都快崩开了。
长顺表哥虽然被陆垚打了一巴掌,不过根本不把头缩回去。
反而哭唧唧的说道:
“兄弟,哥也是没办法。我现在别说过年,口粮都没有了。你要是不答应,一家几口人就得饿死!”
“那你就把你媳妇卖给渡工去,他能给你口粮。”
上一世你能卖我妹子,这次就卖自己媳妇吧。
但是长顺狂摇头:
“不行不行,我也不能没有春燕。”
这小子想拿媳妇身子换钱,还不想失去她,妈的,真不要脸。
陆垚开门出来,扯着他的衣领子就往外拉:
“下去,别趴我家墙头,赶紧给我滚!”
长顺子“扑通”就跪下了。
抱着陆垚的腿:“兄弟,我求求你了!要不然你睡你嫂子一次,就一次,把小姑给我的那些粮食和肉让我拿走行么?”
说着,回头看着春燕:
“你还不赶紧过来求我兄弟。”
春燕的脸皮再厚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呀。
陆垚看着这个不要脸的表哥。
忽然点头说:“好吧,只要是春燕嫂子答应,我就给你!”
长顺表哥顿时乐了。
回头就跑过去抓住春燕的后脖颈:
“春燕,听见没有,我兄弟答应睡你,你快谢谢人家!”
第68章 表嫂春燕
春燕的脸都红成火烧云了。
“我不,不行!”
“不行我掐死你,再去你家掐死你爹妈,反正我是活不了了,大家一起死!”
这个在陆垚面前卑躬屈膝的男人,在自己媳妇面前犹如恶魔一样的凶狠。
春燕吓得眼泪都下来了。
“行,但是……就一次!”
声音犹如蚊虫鸣叫。
姜长顺乐得差点跳起来。
拉着她就到了陆垚跟前:
“兄弟,她答应了。你说在哪睡,我给你放风。”
陆垚回头看看,妈和小妹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
她俩确实没有出来。
但是在仓房里太冷了。
再看看另外一边。
是二叔二婶的房子。
此时亮着煤油灯,烟囱还冒着烟。
他这屋烧炕了,记得去要狼皮的时候,挺暖和的。
“表嫂,你跟我来吧。”
到了二叔家门口。
陆垚敲门。
陆明开门。
看见是陆垚吓了一跳:
“土娃子,你干啥来了,狼皮你不都拿回去了么?”
“嗯,我借你家房子用一会儿,你和二婶都去后院爷爷家呆着,一个小时以后你再回来。”
“干嘛呀?”
“借你房子操个人。”
看看陆垚胳膊上的红胳膊箍,陆明心里忐忑也不敢多问。
被陆垚揍过两次了。
还差点被他当着自己面把张淑兰给搭进去。
现在他已经对陆垚不是一般的怕了。
只要陆垚不翻脸,他是不敢大声说一句话。
此时看着羞红着脸站在陆垚背后的春燕,他明白陆垚的意思了。
虽然感觉把房子借给陆垚做这个事儿,有点显着窝囊。
但是又没有勇气直接拒绝。
“等会我和你二婶商量一下。”
说着,扭身回去。
陆垚也给他时间,往里走的速度慢点。
正在灯下纺棉花的张淑兰伸着脖子听外屋说话呢。
房子又不大,坐在炕上完全听得清门口的对话。
见丈夫陆明跑回来,赶紧问:
“他要操谁?”
上次被陆垚给按在炕沿上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了。
虽然感觉羞耻,不过也有点刺激。
但是土娃子要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敲开自己家门来要睡自己,那肯定不行。
陆明说:“他带了个女人来,不认识。”
“哦。”
张淑兰长出一口气。
放松的同时,又有点失望。
原来是要睡别人。
赶紧下地穿鞋。
“那咱俩去后屋爸妈那屋坐一会儿吧。”
张淑兰倒是爽快。
陆明也没有别的借口。
虽然感觉这么被人家撵出去有点窝囊。
但是翻脸又打不过人家。
昨天陆垚在门口打枪他都在院子里看见了。
公社主任,生产队长,还有派出所的警察都在。
那辆吉普车据说是县长的。
土娃子已经不是以前的小毛孩子了。
是自己再也惹不起的人了。
陆明现在在陆垚跟前根本直不起腰板。
赶紧和媳妇穿上棉衣服。
往出走,只能是象征性的说一句:
“快点啊,你爷爷他们睡得早。”
张淑兰的眼睛就盯着低着头春燕了。
唉,别说,这小媳妇确实比自己年轻漂亮。
两口子出了门,见院子里还站着一个男人,吓了一跳:
“你谁呀?”
“啊,我是土娃子表哥。”
陆明奇怪:“那你在这里干嘛呢?”
“等我媳妇,就是跟着土娃子进屋的那个!”
“……”
陆明和张淑兰对望一眼。
都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个土娃子太牲口了。
陆明赶紧拉着媳妇走。
这要是那个表嫂满足不了土娃子,可别再惦记我的媳妇。
这俩人快步往后院走。
知道陆爻认识当官的,现在怎么欺负他们都不敢吭声。
进了陆常有的大门,就是他们自家的后墙。
墙上有个小窗子,是厨房透气放烟用的。
张淑兰一拉陆明:
“别去爸那屋了,在这里听听。别祸害咱家东西。”
陆明一听有道理。
其实他家穷的也没啥可祸害的,就是单纯的想要听听。
……
陆垚带着春燕进了门。
等陆明和张淑兰走了。
看向春燕。
春燕低着头扯衣服角,身子不由自主的有点抖。
陆垚刚往前一凑。
她吓得“啊”的一声叫出来。
抬头瞪大眼睛看着陆垚。
陆垚一笑:“你要是后悔现在走也来得及。”
春燕咬着下唇摇摇头:
“不后悔,我出去你表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们女人家……就是命苦。”
说着,流下泪来。
感觉受到了侮辱,却又无能为力。
伸手就解开棉衣扣子:
“土娃子,把门插上吧。”
“嗯。”
陆垚走出去到外屋。
春燕自己脱衣服。
陆垚到了门口,开门招手:
“你,进来,在外屋听着。不许进屋。”
“啊?不用了吧?”
“你来吧。我不怕你听。”
姜长顺小跑着进了屋。
陆垚插门,警告他:
“不许出声,不然啥都没有你的。”
“嗯。”
姜长顺坐在了张淑兰烧火坐的小板凳上。
看着陆垚进了屋。
此时的春燕已经把外衣都脱了。
因为衬衣衬裤上有补丁和破洞,不好意思站在陆垚跟前,所以扯开炕上的被子钻了进去。
陆垚进来,再看春燕。
只留了半张脸在外边。
一双眼睛清澈的很,洁白的额头,乌黑的秀发。
颜值确实不错、
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老婆,陆垚不会动。
缺吃的就给他家点吃的也不算什么。
但是姜长顺这人太讨厌了。
既然你舍得老婆换吃的,那我也不用客气了。
直接脱了衣服进被窝。
里边还真热乎。
窗外,陆明和张淑兰两口子竖着耳朵听。
厨房里,姜长顺坐着小板凳,听得更清楚。
陆垚不仅体能好,而且技术也过硬。
几十年的风花雪月,深知驾驭之道。
老实巴交的春燕哪里经受过这个。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
四十几分钟后。
陆垚从屋里出来。
姜长顺一脸铁青。
不过还是挤出笑来:
“兄弟,粮食和肉我能拿了是吧?”
“能!不过你记着,如果你回去以后,对春燕不好,我随时把你抓民兵连去。我们那里是最能教育欺负女人的男人的地方。”
“怎么会。”
姜长顺赶紧保证:
“我自己的老婆,我疼还疼不过来呢。怎么会欺负!”
这时候春燕也穿好衣服出来了。
一边走,一边系棉袄的扣子。
看见姜长顺就在厨房里,顿时大羞。
刚才自己那么大动静,原来丈夫就在屋里听着。
隔着个透风的门,说不定还偷看了。
第69章 打死你个贱人
陆垚把春燕搂过来,对姜长顺说:
“你要是养不起她,就别硬逼着人家和你过。如果我听说你还让她出卖身子给老姜家换东西,我就把她接走。”
“不会了不会了,只要过了难关我就办法了。”
姜长顺心里也难受,不过面对强悍的陆垚,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陆垚对春燕说:“回去吧,我过几天去马家店那边看看,你要是挨欺负就和我说。”
春燕含羞低头不吭声。
虽然和陆垚在一起的感觉十分的美好,也知道不可能长久,自己还是姜长顺的女人。
陆垚回家,取了二十斤棒子面和五斤猪肉、五斤狼肉。
让这夫妻俩背着回家了。
当着姜长顺的面睡了他媳妇,多少也算是解了点上一世的恨。
陆垚回家去睡觉没事儿了,但是西院陆明家还不消停了。
这俩口子听着陆垚走了就回来了。
张淑兰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这个土娃子可真厉害,我听着至少半个多钟头……”
陆明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没吭声。
回到屋子里。
看看炕上的被子都被春燕叠起来了。
两口子擦脸的手巾在炕沿边放着。
拿起来,上边满是污渍。
陆明骂道:“这个小王八犊子,居然拿老子毛巾擦那玩意?”
张淑兰没说什么,拿起来闻了闻:
“没事儿,洗洗就行了。”
陆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吭声。
平时老子让她亲一口都嫌乎脏,现在居然又说没事儿!
陆明感觉憋屈。
以前都是他欺负土娃子。
最近被这个小混蛋接连欺负,好像心里堵着一块石头一样。
上炕扯开被子躺下。
看看撅着肥腚在地上洗手巾的张淑兰。
耳朵里还想着之前在外边听到的声音。
不由有点内火上身。
“别洗了,脱了衣服上来,睡觉!”
知夫莫过妻,张淑兰自然知道丈夫这功夫想干嘛。
其实她在外边也听得心浮气躁的。
干脆也不洗手巾了。
手巾搭起来,洗洗下面就上了炕。
钻进被窝。
三分钟后,她就又起来洗身子了。
一边洗,一边叹气。
陆明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三分和三十分的差距有多大还用说么。
陆明没吭声。
熄灯睡觉。
张淑兰做了一个梦。
梦见和自己一个被窝的是陆垚。
她用力的抱住陆垚:
“土娃子,我知道你厉害,来,用力抱着婶子……”
做梦也就算了。
关键她还说梦话。
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压抑半宿的陆明再也忍耐不住了。
“沃草你个祖宗的张淑兰,你他妈的还惦记让土娃子抱你。老子打死你!”
伸手就把被子掀开,从一旁裤子上把皮带抽了下来。
抡圆了对着张淑兰就开抽。
张淑兰从美梦中惊醒,惊愕的抵挡着劈头盖脑的皮带。
“怎么了?你打我干嘛呀当家的!”
“打死你个贱人!你他妈做梦给老子戴绿帽子,还是和土娃子,老子不打死你还留着你真的给我扣绿帽子么?”
“你咋知道我做啥梦?”
张淑兰一边挡一边跑。
把头钻进褥子下去了。
但是顾头顾不了腚。
让陆明这一顿抽,打的屁股和斑马一样。
最后磕头作揖的求饶,陆明才不打她。
张淑兰躲在炕梢哭了半宿。
这功夫,她还挺羡慕陆垚的表嫂,有那样一个大度的老公。
……
翌日一早。
陆垚还没起来,狗剩子和二妮儿就上来了。
姜桂芝给他俩开了门,进来就站在还躺在炕上的陆垚头顶。
一股冷风把陆垚给凉醒了。
抬头看看这兄妹俩:
“这么早干嘛?”
狗剩子蹲在地上和陆垚脸对脸:
“土娃子,昨天你不在,我们练了一天的箭,我现在五十步以内箭不虚发了。”
二妮儿说:“我三十步以内,铁柱哥六十步,射的可准了。”
陆垚乐了:“你们是想问啥时候进山打猎是不是?”
“是呀。”
兄妹俩一起点头。
陆垚坐起来穿衣服:
“别急,你们要是实在没啥干的,拿着挂网去把那个冰窟窿砸开继续捞鱼。捞了以后咱们几家分,留着过年。”
陆垚现在刚到民兵连,还没站稳脚。
先不能张罗打猎的事儿。
狗剩子其实更喜欢打猎,不喜欢捞鱼。
但是陆垚这么说,他也不敢不听。
“那啥时候打猎呀?”
陆垚穿好了衣服坐在炕上和他说:
“等我今天去民兵连再看看,最好和他们联合进山。你们去打渔也得带着点弓箭,万一遇上出山来的狼也好能对付。”
“那好吧,我们去找铁柱。”
狗剩子有点不满意的往出走。
陆垚还叮嘱他:“打到鱼千万别声张,悄悄的就咱们这几家一分就行了。等我弄到钱,咱们自己买了挂网就好了。”
现在的渔具是偷人家刘渡工的。
如果被人家抓住就得要回去。
狗剩子带着二妮儿出去,嘟囔道:
“也不知道土娃子啥意思,做了弓箭又不进山,打了鱼不让卖,啥都听他的。”
二妮儿赶紧劝:“哥,咱们不都说好了听娃子哥的么,他这么做一定有道理。就别着急了。”
这兄妹俩走了,陆垚起来。
先是在院子里做一百个俯卧撑,用石头碾子做了一会儿肌肉训练。
这是每天必要的素质锻炼。
然后洗把脸就出来了。
奔卫生所。
昨晚如果不是姜长顺把媳妇奉献给陆垚,陆垚就想去卫生所那里了。
虽然春燕嫂子不如月娟姐好看,也不如她白,但是当着姜长顺睡他媳妇还是很刺激的。
至少很解气。
刚出来没走多远,就感觉后边有人跟着自己。
陆垚回头,那人就隐在了树后。
陆垚回来了:
“别藏了,看见你了。”
树后站出来一个穿着黑棉袄的汉子。
魁梧身子板儿佝偻着。
居然是张麻子。
“是你,跟着我干嘛?”
张麻子看看陆垚胳膊上的袖标,上边写着“民兵”两个字。
咽了一口口水,挤了个笑容:
“土娃子,当民兵了,是不是发枪呀?”
“那当然。五六半,驳壳枪,子弹随便用。”
张麻子脸色越发不自然:“有没有卡宾枪?”
他那双野兽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垚的脸。
“那没有。啥是卡宾枪?”
“就是你用来杀狼的。”
陆垚哈哈一笑:“是嘛,我都不认识,那是鄂伦春那些大哥的,别说,他们给我用的那支枪还真的挺好用。”
陆垚表面谈笑自若,不过也防备着这个老匪暴起伤人。
他藏的那支枪,他看得比媳妇都重要。
第70章 不甘心的老匪
张麻子这两天彻夜难眠,就惦记自己那支枪了。
昨天去丁大虎家送了点鸡蛋。
想要顺便探探丁玫的口风。
结果丁玫不在家。
农闲时期,大孩子们都到处跑,家长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个屯子野去了。
那时候没有手机,没地方找。
只有卖孩子还卖不出去的,没有丢孩子的。
孩子一天不回家都正常。
张麻子也不敢深问人家大姑娘去哪了。
只好回来,再等土娃子。
但是昨晚看着陆垚带着红袖标回来,他就没敢截着问。
自己心虚呀。
前一段村子里墙上还新写了标语要深挖土匪,打倒反动派的标语呢。
都是那些背着枪的民兵过来写的。
现在土娃子是民兵,他看着有点打怵。
毕竟自己手上血债累累。
解放后自己还杀过不少进山剿匪的当兵的。
直到自己那柳子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这才跑出来,自己毁了脸,弄了一脸麻子坑,隐姓埋名躲在了夹皮沟这个穷乡僻壤。
枪丢了固然可怕,但是你要声张出去,恐怕更是惹祸上门。
他不能确定枪在哪,在谁手里。
也不想贸然的就离开住了这么久的地方。
所以他纠结的不得了。
一大早,又来陆垚家附近转悠。
没想到被陆垚给发现了。
忍不住就问了几句。
陆垚很沉稳,谈笑风生,一点没有心虚的样子。
陆垚也不能惊动这个老匪。
就等着左守权那边掌握证据,就会过来抓他了。
上一世张麻子就是被水岭镇副所长带着县里增援的警察,把这个老匪给抓走的。
这回自己给了左守权消息,他能提前抓到鞋匠,然后就能提前抓张麻子。
此时自己不能惊动他。
只要自己不承认拿了他的枪,他就拿不准主意。
果然。
张麻子苦笑了一下:
“哦,土娃子,你这么小,都没摸过枪,就能打死那么多狼,真厉害!”
陆垚笑道:“嗨,那都是我和他们吹着玩,其实都是人家鄂伦春的那些猎人大哥打死的,只不过是感激我救了他们的孩子,才把狼给我留下不少。您也信是我打死的呀。”
“是么?但是我听说你枪打飞鸟,很准的。”
陆垚点头:“这个确实,民兵王连长都说我太有天赋了,没练过枪,居然能打的那么准。”
张麻子看陆垚对答如流,一点不心虚,心里就更拿不准了。
不然的话,一个十几岁的大孩子偷了自己的枪,是绝对不会稳如老狗的!
陆垚笑着反问:“对了大伯,你咋在这树后边站着,和我躲猫猫呀?”
张麻子赶紧解开腰带:
“我哪有功夫和你躲猫猫,是我想撒泡尿。”
说着,真的就开始放水,一点不在意陆垚就在一边看着。
陆垚看看他那蔫了吧唧的玩意。
难怪伺候不上去喜莲。
“你尿吧,我走了张大伯。”
陆垚转身走了。
张麻子盯着他的背影,尿了鞋面子也没察觉。
俩人一番试探,都很沉稳,都认为没有惊动对方。
陆垚到了卫生所门口。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平时黄月娟早就起来了。
但是昨晚熬夜,今天有点头疼,没起来。
陆垚敲门,她才披着衣服过来开门。
“月娟姐,你脸色不太好呀。”
“头疼,我再躺一会儿,你把门插上吧。”
说着上小炕进被窝。
陆垚在后边看着她饱胀的衬裤后边,不由又有点膨胀。
把门一插,笑道:“你不怕有人来看见我在,影响你的名声呀?”
“来了也不开,今天我休息一天。”
黄月娟躲在被窝里,只是露出头。
陆垚过来摸她额头:
“怎么会头疼,烧不烧?”
“不烧,我就是昨晚熬夜有点着凉了。睡一会儿就能好!”
“熬夜干嘛?”
陆垚坐在她炕沿上,手又伸进被窝,捏着她的小手。
“给你织毛衣呀,已经织完了,你穿上试试,就在那边炕梢脚底下。”
“真的呀?”
想不到她织毛衣的速度这么快。
陆垚过去拿起来。
虽然是几种毛线兑着织的,不过款式新颖,针码匀称,这手艺是真不错。
陆垚脱了棉袄套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大小正好。
不由一个劲儿夸赞黄月娟的手艺。
黄月娟看着陆垚穿上新毛衣,更显得英姿勃勃了。
心里也是喜欢。
这个年头,在乡下没几个能穿的起毛衣的。
陆垚回头看着缩在被窝里的黄月娟,柳眉杏眼,杏眼含春,如果不是看她有点难受的样子,必然狠狠地宠爱她一番。
过来手捏她的脉搏:
“你是不是有银针呀月娟姐?”
“有呀,中医必备么!我是中西结合。”
“拿来,我帮你扎几针,你的头疼就能缓解。”
黄月娟吓得赶紧躲开陆垚的手:
“你又没有学过针灸,谁敢让你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能扎坏了神经的!”
陆垚看她的样子不由笑了:
“在你这个行家跟前我还能蒙的了么?你现在属于风寒头疼,我在颈后枕骨下风池穴,还有头顶百会穴下针三分,停针三分钟,针刺手背合谷穴,停针五分钟,就能有显着疗效。”
上次陆垚给狼做人工呼吸时候就惊到了黄月娟。
此时陆垚再次说出来治疗风寒头疼的针灸之法,不由更加的惊愕。
“土娃子,你和谁学的呀?”
陆垚笑道:“我在梦里神仙教的,那个神仙说他叫伏羲大帝。”
黄月娟听了笑着摇头:“不说实话不让你扎。”
“好吧,我是自己看书,用我自己做实验学的,这可以了吧。”
“什么书?”
“《黄帝内经》”
陆垚说着,背诵了几句黄帝内经中《灵枢》的几句话。
黄月娟更加的惊讶。
那个年代书籍可是十分稀有,并不是谁都能看得起的。
即便是县里的图书馆的图书也是十分有限的。
黄月娟在读大学的时候,也只能在学校图书馆借来,然后摘抄到自己的笔记上。
陆垚一个十几岁的大孩子,竟然张嘴就是中医精髓?
她坐起来了:
“土娃子,你怎么会这么多?”
她好像捡到宝贝了一样兴奋的看着陆垚。
陆垚却被她颈部以下那一片白吸引。
衬衣穿的久了,领口松垮,黄月娟一动,呼扇一下,就好像有什么要跳出来一样。
第71章 给女村医扎针
黄月娟看陆垚的眼神不对,赶紧捂住领口,打了他一下:
“傻样儿,看啥,你又不是没见过!”
此时的黄月娟对陆垚更加的喜欢了。
陆垚会打枪准,会打猎,她不感觉怎么样。
如果在她自己的知识领域超过她,她才会真的钦佩。
陆垚上一世在国外的时候,因为经常上战场,所以急救外科的一些知识是必须要学的。
后来就喜欢上了学医。
即便是回国以后,也经常钻研医术。
而且他那个时候身价很高,接触的都是各个领域的成功人士。
他身边就有几个十分出色的医生,很喜欢和陆垚在一起探讨。
陆垚后来自己开了仁爱医院,就是为了救死扶伤,费用都十分的低廉。
他也经常跟着这些专家教授坐诊,临床经历了很多的病例。
他虽然没有考医师证,不过医术绝对不弱于本院的那些教授。
只是他不想以医疗赚钱。
因为他总感觉医生是救人出苦难的职业,用来赚钱就是落井下石。
何况他从来都不缺赚钱的路子。
陆垚上一世可以说坏起来真坏,好起来也真好。
他有家国情怀,也有仁慈之心,只是分在什么时候,针对什么人而已。
但是这些都不能和黄月娟说。
说这些的话,和对她说做梦学的没啥区别。
她必然不信。
此时,他捏着黄月娟的手背合谷穴按摩:
“捏一捏也会缓解头疼,不过还是不如针灸的效果好。你能信得过我么?”
如果陆垚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黄月娟自然不会信他。
此时见他说的头头是道,马上下地,去把自己的银针针囊拿了过来。
“那你先给我扎手,我看看你是不是嘴把式。”
陆垚微微一笑。
也不怪月娟姐谨慎,头上穴位不是乱扎的。
扎不好轻则嘴歪眼斜,重则危及生命的。
陆垚用碘酒为黄月娟手背消毒,然后捻起一根银针,随手一针刺入皮肤,然后轻轻捻进去。
这认穴的水平远远高于黄月娟本人。
黄月娟看得很是钦佩。
就单单这下针的准确性就比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
黄月娟头一歪,躺在陆垚的腿上:
“你合格了,可以扎头了,如果我被你扎坏了,你养我一辈子!”
陆垚哈哈一笑:
“不扎坏我也打算养你一辈子了,只要在你四十几岁的时候,你让我再娶一个。”
“行,等我过了四十岁你就随便了!”
黄月娟是当笑话来说,陆垚说的可是真的。
不过现在较真为时尚早。
毕竟丁玫还没有认可郑文礼呢。
陆垚用银针在黄月娟的头顶百会穴和枕骨后的风池穴再下针。
本身她的头疼也不是大毛病,加上中华针灸术的神奇,几分钟就好了。
停针这几分钟黄月娟就侧躺在陆垚的腿上。
陆垚的手可没闲着。
领口开了,那么诱人的地方焉能不去探索。
黄月娟也是闭起眼睛来享受他的大手。
感觉扎针的这一会儿的功夫好幸福。
能感受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的温暖。
年轻小伙不会那么体贴,而年老的男人会照顾人却又不够英俊,这两样被陆垚给综合了。
焉能不吸引女孩子的心。
把银针拔下来,陆垚收拾针囊。
黄月娟也不进被窝,就那么坐在那儿看着陆垚。
还故意把领口又往下拉一拉。
陆垚一抬头,和她四目相对。
顿时就明白了这位小姐姐的意思。
满脸的求宠表情。
好在陆垚年轻,不然昨晚睡过春燕,这一早再来恐怕是招架不住。
既然月娟姐想要,焉能不满足。
陆垚就开始脱自己的棉衣棉裤。
……
水岭公社的办公室。
杨守业拍着桌子骂王彪:
“你个混蛋是没本事还是有病?”
王彪低着头也不吭声。
杨守业在地上来回转圈:
“让你收拾他,结果还给他个组长当?你咋不把民兵连长的位置让给他?”
王彪哭丧着脸说:“主任,我也不想呀!谁知道刘大猛那么大个子,摔跤从来没输过,居然被他个大孩子给差点勒死。我说出去了赢了给他个组长,这话也收不回来了,姜宝才那个混蛋也跟着起哄,直接把组长就让出来了!”
杨守业气的一巴掌拍他头上:
“你个猪脑袋。杨明带了十来个人拿着刀都没弄了他,这小子摆明了能打,你让刘大猛和他比摔跤,咋想的?你咋不让谁和他比比枪法呢?那小子还能百步打飞鸟呢!”
王彪心说昨天一组的张宗山还真的想要和陆垚比枪法了。
见杨守业吵完了,他谄媚说道:
“主任,其实我给他个组长也是有目的的。”
“说,别卖关子。”
王彪低声说道:“我是想弄个危险的任务给他。完成了,功劳是咱们的,完不成,出了事故,罪责就是他的!”
杨守业一想也对。
要想让陆垚担责任,确实得让他当个小头目。
“嗯,可以这么搞。只是他一来就让他做组长,还以为我们怕了他,拿他没办法,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王彪看看时间。
“杨主任,已经八点了,这小子还没来,我们可以用这个借口,先收拾收拾他!”
“你看着办吧,杨明在医院里疼的睡着觉,总之不能让这小子舒坦了。”
“是,主任,你就瞧好吧。”
在门外,过来送开水的姜宝才听见了。
不由得暗自为陆垚担心。
他早就看不惯杨守业和葛三旺、王彪等人勾结。只是人微言轻,即便是看不惯也没办法。
好不容易来个有本事的陆垚做他的朋友。
真的不希望被这些人整治。
只希望陆垚能快点来上班,别迟到太久。
……
陆垚从卫生所出来的时候都早上七点四十多了。
民兵连是八点上班。
陆垚回家送毛衣都来不及了。
赶紧奔镇子里。
到了村外。
雪地上还有昨天丁玫等自己时候的脚印,只是今天她没来。
都一夜了,和自己生气还没好?
不就是让她嫁给郑文礼么。
不嫁给他郑爽从哪出来?
有什么生气的,这都是命。
郑文礼这小子虽然看着挺烦人的。
不过也是自己老丈人呀。
就等着他给自己生媳妇呢。
陆垚虽然风流半生,不过最喜欢还是小郑爽。
自己重生是一喜,如果后半生没有郑爽的陪伴,那将是最大的遗憾了。
没有丁玫送他,走路就要慢得多。
到了公社大院,都已经快八点半了。
迎面遇上王彪和刘大猛走出来。
王彪手里还拎着武装带。
一边走一边和身后的刘大猛发狠:
“可找到他毛病了。第二天就迟到,放在过去三卯不到就是杀头的死罪!今天我必须收拾他!”
第72章 追着连长揍
王彪一抬眼就看见陆垚了。
大吼一声:
“陆垚!”
“干啥?”
气的王彪直瞪眼:
“什么‘干啥’,你得说‘到’,你现在是公社民兵,不是普通老百姓!”
“嗯,好,我下次喊‘到’。”
陆垚说着就要往里走。
被王彪一伸手就给拦住了:
“你迟到了知道么?这要是有任务全都让你一个人耽误了。”
“哦,我预计错误,还以为有人能骑车送我,结果没有来,明天我早点从家走。”
解释完了,陆垚又要往里走。
被刘大猛给推回来了。
“你给我站住,连长说完话了么?”
这个大个子好像一堵墙一样挡住陆垚的去路。
王彪抡起来皮带就是一下抽过来:
“给我立正稍息!”
陆垚敏捷后撤闪开,皮带正抽在刘大猛肚皮上。
陆垚怒道:“你干嘛打我?”
“打你?你是兵,犯了错就得罚。没听杨家将么?元帅点兵,头卯不到,二十军棍,二卯不到,四十
军棍,三卯不到,推出去问斩!打你几皮带是轻的!”
陆垚一听就明白了。
这小子这是公报私仇,抓自己小辫子呢!
笑道:“连长,你说的是哪朝哪代的王法?现在是什么时代?你在现在这个时代做领导,却用封建王
朝的律条来约束我们,你这是要复辟封建王朝么?”
一句话把王彪弄出一身冷汗来。
沃操,这小子说话比刀都锋利呀!
难怪葛三旺被他弄掉蛋儿了。
这要是被上边革委会听见,自己也够喝一壶的。
赶紧纠正自己:“不,我说那是过去,现在的话,迟到也是要受罚的。”
说着,武装带抡得虎虎生风:
“陆垚,给我立正站好!”
赶巧这个时候杨守业也出来了。
陆垚招呼他:“杨主任,王连长要打人,是不是违反纪律?”
杨守业爱理不理的样子:
“迟到了就要受罚,这是规矩,不能因为你破了规矩。”
王彪得意的抡着武装带:
“你给我老老实实站着,不然我把你关禁闭,照样能揍你!”
说着就要打。
“叮铃铃”
一阵自行车铃声响起,郑文礼骑着车子进来了。
一边下车子一边笑嘻嘻:
“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迟到了迟到了。”
陆垚哈哈一笑:
“不要紧,过来挨几皮带就没事儿了。这是咱们公社的规矩。”
“啊?真的呀?”
郑文礼听了吓一跳。
看着气呼呼抡着武装带的王彪,凶神恶煞一样的刘大猛,吓得郑文礼直捂屁股。
呲牙咧嘴看着杨守业:
“杨叔,是真的么?”
杨守业一摆手:
“别听他胡说,进屋吧。”
郑文礼的爸爸和杨守业是旧相识,而且在城里做文化馆长,人脉也广。杨守业岂能连他一块打。
郑文礼赶紧急匆匆进了办公室。
陆垚看看王彪:“规矩是不是破了,不用打了吧?”
“哼,你是民兵连的,和人家文职人员比什么,立正,还是要打的!二十下,不许躲。”
“好。”
陆垚站着不动了,王彪就用足了力气抡起武装带,用铁卡子那边抽了过去。
还没碰到陆垚,被陆垚抡圆了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
“啪”
王彪被打原地转一圈,有点头晕眼花了:
“好小子,你敢打我?”
“公报私仇就该打!徇私舞弊也该揍!”
“什么公报私仇?”
“你认为我昨天打了你表弟刘大猛,记恨我不是公报私仇么?立规矩只针对我一个人,自己的人就不
打,不是徇私舞弊么?”
王彪一个莽汉要斗嘴哪里是江湖阅历丰富的陆垚的对手。
王彪骂道:“去你妈的,打了上级还敢顶嘴,刘大猛,给我把他捆起来,送禁闭室!”
刘大猛狞笑着就过来了:
“小子,今天不是比武切磋,不讲规矩了。”
伸手就来抓陆垚的头发。
陆垚抬腿一脚:
“不用讲规矩最好!我就不爱守规矩!”
“砰”
这一脚正中刘大猛的裆下。
“嗷”
这个家伙再强壮也擎受不住踢打要害。
俩手捂裆,“咕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
陆垚直奔王彪:
“草泥妈的,今天老子就给你这里改改规矩!”
王彪一武装带抡过来,被陆垚劈手夺了下来。
这种靠着关系上来的干部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吓得王彪回身就跑。
直奔后院。
院子里,民兵们都已经集合做早操呢。
王彪看陆垚来晚了,就故意带着刘大猛出来堵他,要收拾他一顿。
现在一看陆垚反抗,一招撂倒大块头表弟,知道打不过他,回身到了后院。
后边还有二十三个民兵呢。
大声呼喊:
“来人呀,把陆垚给我捆起来!这小子要造反!”
后边的这些小伙子们都傻了。
刚才王彪气呼呼的出去要收拾陆垚这个第二天就迟到的新人。
姜宝才他们三组的人都为陆垚捏着一把汗呢。
三组的人历来受气。
本来看陆垚有本事,想要让他做组长来带着三组,不再受另外两组的气。
哪知道这个组长刚上任就要被连长收拾了。
但是一转脸,就见连长在前边跑,陆垚在后边追。
手里还抡着连长的武装带。
那可是代表着王彪的权威。
他做连副的时候,谁不听话他就用这个抽。
今天居然被被一个新兵蛋子抢下去要抽他?
这还得了。
一组组长张宗山,二组组长何奎一起吩咐手下:
“拦住陆垚!”
“把他抓起来!”
但是三组的姜宝才带着人过来拦:
“等等,问清了再说。”
他本来替陆垚担心迟到了会被收拾。
现在一看陆垚反过来要揍连长,他更是担心了。
帮不上忙,拦着点吧。
这么一耽搁,王彪一头钻进自己办公室里。
陆垚也进去了。
这些民兵再要进去,里边已经被陆垚给插上了。
隔着玻璃窗看这俩人在里边围着办公桌绕圈,也没有人敢轻易砸玻璃救人。
这个时候玻璃也是很稀有的。
办公室去年才换上玻璃,以前还有一半是牛皮纸呢。
之前小六子弄碎了一块玻璃罚了五块钱,心疼的都哭了。
这些人就都趴在窗台上往里看。
大声呵斥也不能制止陆垚追王彪。
这时候王彪也急了。
扑倒墙上,就要掏他挂在那里的驳壳枪。
“小子,反天了你,老子毙了你!”
第73章 接下剿灭狼群的任务
王彪刚把枪套子拿下来,被陆垚一脚就踢飞了。
跟着一个鹞子翻身,驳壳枪已经到了陆垚的手里。
抽枪出套,顶在他脑门上:
“杂碎,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打碎你的狗头!”
王彪彻底傻了。
要是陆垚没追着揍他,抽枪出来他不一定怕。
但是陆垚小老虎一样追着他打,此时二目圆睁,白眼仁上都布满血丝,这是真的急了。
他也不敢确定自己要是再还手陆垚会不会开枪。
别说他,就是陆垚自己不确定能不能忍得住不杀他。
在国外二十年,陆垚练得心硬如铁,杀人不眨眼。
如果不是因为留恋家乡,不忍让母亲和小妹儿跟着自己颠沛流离,他现在真的会杀人。
此时王彪要是还反抗,他或许一激动,也会开枪。
不过王彪没动。
“陆垚,你要为你做的事儿负责!”
陆垚冷笑:
“放心,我会负责的。你打电话,给武装部,我要找鞠部长!”
王彪此时被枪顶着,也不敢不听。
拿起桌子上的座机,一边要号,一边和陆垚说:
“找鞠部长正好,我带不了你这样的兵,我让他来评评理。”
俩人属于僵持住了,陆爻也不确定鞠正华来会不会帮自己,不过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这时候,门上玻璃“哗啦”一声碎了。
杨守业砸碎玻璃伸进手来,打开了门插。
气呼呼走进来:
“胡闹,简直胡闹!陆垚,放下枪。王彪,你也别乱打电话!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
陆垚冷冷一笑:
“怎么,不追究我迟到的事儿了?”
杨守业老奸巨猾。
今天郑文礼拖了他的后腿。
如果陆垚真的闹到县长或者鞠正华那里,自己不好说话。
现在只能息事宁人。
过来一脚踢在王彪屁股上:
“你要是定规矩,也不能定了就用!小陆又不知道迟到受罚!”
然后和颜悦色伸手把陆垚手里的枪接过去:
“小陆呀,不是我批评你。你不能动不动就和领导对着干。民兵也是兵,要服从领导的安排。不然就
是鞠部长来了,他也不能偏袒你不是么!”
一副仁慈长者的样子。
陆垚也是服了这个家伙,是要哪一套有哪一套。
对着捅了他儿子,令他极度讨厌恼恨的人,他说笑就能笑出来,这也是一种功夫。
陆垚虽然夺了王彪的枪,但是不能真的开枪。
一旦杀了王彪,就是一条不归路。
现在和鞠正华算是有点交情,和郝利民只是认识,他对陆垚有点赏识而已。
你有理,可以找他们来评理。
你没有理,人家是不可能帮你撑腰。
所以,陆垚也是见台阶就下了。
搞得太僵,也是不好收场的。
既然人家杨守业能冷在心笑在面,自己也要圆滑一些。
“哈哈”一笑:
“我知道,王连长这不过是考教我的反应能力。考教我的身手而已。”
说着,伸手拍王彪肩膀:
“王连长,怎么样,我做个民兵还合格吧?郝县长没看走眼吧?”
王彪吃了个哑巴亏。
本来气的发抖,但是杨守业对他使了个眼色。
王彪也就就坡下驴:
“哈哈,你还行。身手可以,做三组的组长够格。回头我给你下达任务。”
说着,也伸手在陆垚的身上拍了两巴掌。
俩人也算是心照不宣了。
王彪要是咬住不放,那么真的闹到县长和武装部,也不好收场。
陆垚刚刚跟鞠正华建立关系,和郝利民不熟,也不能保证这俩人帮自己。
官场的朋友和社会朋友不一样,他们做事的顾虑很多。
所以陆爻和杨守业他们这叫“竹竿打狼——两头心没底。”
民兵们有的看出来,这俩人是勉强讲和了。
有的还真的以为是王彪在考教陆垚呢。
这时候刘大猛一手捂着裆回来了。
另一只手里拎着半块砖头。
“姓陆的,老子弄死你!”
说着,抡着砖头就要砸陆垚。
“大猛,老实点!”
王彪和杨守业同时叫了一声。
刘大猛还没来得及收手,陆垚一闪身,已经到了他侧面,俩手抓住他粗壮的手腕,掰住他一根小手指
。
用尽全身力气摇晃一圈。
这是擒拿手中的一招。
面对力量大过你很多的人,就要全力以赴的用全身力气最快速度攻击他一个点。
刘大猛再有力气,一根小手指也抵不过陆垚。
手指疼痛,跟着陆垚的力气而动。
“蓬”
硕大的体格又摔倒了。
手里的砖头也被陆垚给夺了下来。
陆垚把砖头扔给王彪:
“王连长,测试完了没有?拳脚无眼,伤到他就不好了。”
王彪赶紧一脚踢过去,像杨守业踢他一样,踢在刘大猛后腚上:
“你个蠢蛋,别再打了!”
此时王彪也是看出来了。
陆垚是真能打。
体格虽然比刘大猛小不少,不过技巧上完胜。
对付陆垚,看来只能智取,不能蛮来了。
王彪看看门口看的蒙逼的这些民兵,大喊一声:
“集合!”
大院里,二十五名民兵,列队站好。
王彪在众民兵面前来回踱步。
在他身后两丈远,杨守业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立正,稍息!”
王彪一声大吼之后,开始分派任务。
“同志们,最近,水岭公社辖区最近出现不少流氓地痞偷抢老百姓的物资。派出所人力不够,所以需要我们的配合。”
看向张宗山:
“一组,你们配合派出所左所长,搞治安清理活动。”
“是!”
一组民兵齐声回答。
王彪又看向二组组长何奎:
“你们二组留守公社,应对随时可能突发的事件。”
“是!”
王彪最后才看向陆垚:
“三组!”
陆垚瞩目看他,并没回答。
标准的军人站姿,十分的挺拔。
让王彪心里也是不由称赞了一声。
妈的,这小子,真精神!
大声命令道:“最近大环山里边有狼群出现,陆垚你有打狼的经验,带领三组八个队员,明天开始
,进山打狼!什么时候把狼群清剿,什么时候任务结束,不然就别回来!”
陆垚一听,就明白了。
这小子是硬的不行,开始玩套路了。
不过自己本来也有打猎的想法。
于是问道:
“连长,打狼我没有问题,但是三组的武器配备上太欠缺,能否再分配给我们一些枪支?”
王彪一瞪眼:
“枪已经都分配下来了。多给你们,别的小组就缺。我就问你能不能完成任务?不能就说你不行!害
怕就别当兵!”
陆垚冷笑一声:
“好说,你不给枪也行我也会完成任务。不过,我有要求,打了猎物归我分配!”
“嗯,好,只要你不占为己有,是为了集体利益,就让你分配。给你两天做准备,后天进山!一星期
时间不能消灭狼群,就是你不称职,回来就自己离开民兵连!”
“可以!”
虽然知道王彪和杨守业是在耍自己,不过陆垚既然来当民兵,就不能不服从调遣。
不就是打狼么,怎么说还给了自己八个人,不给自己还要组织人进山呢。
而且,他准备利用这次机会,打出成绩,先让这些民兵服自己。
那么到时候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第74章 我就是要你去送死
三组的队员年纪最小,都是新上来的民兵。
都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整个小组就只有姜宝才一个老民兵。
枪只有两杆加兰德m1。
剩下都是五杆红缨枪,两把大砍刀。
这样的队伍去打狼群明显力量不足。
但是陆垚知道和杨守业还有王彪再多说无益。
他们要的就是让自己死在山里。
解散以后,张宗山抱着五六半自动过来,一脸嬉笑:
“三组长,小陆同志,你行不行呀?要是不行,你就说一声,我们三组和你换一下工作,我们进山打狼?”
陆垚微微一笑:
“不用,这任务比较艰巨,你们不行!”
整个一组的人都被逗笑了。
张宗山眼泪都快出来了:
“说我们不行?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组都是选拔出来的,比武中的前八位?”
陆垚也哈哈一笑:“是么?是全县大比武的前八位么?”
“……”
一句话就把张宗山的优越感给打没了。
水岭镇公社民兵连在全县二十四个公社中,大比武只能算三流的。
人家第一的永远是西山镇公社。
那里的民兵各个会武术,带队的民兵连长是个少林和尚还俗的。
民兵连就是他的徒弟班子。
在五几年剿匪的时候就立下不少战功。
水岭镇这个后组建的民兵连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张宗山见到人家西山镇的民兵,都得赔笑脸递烟。
就害怕比武的时候人家下手太重。
张宗山此时冷冷说道:“小子,别看你上次侥幸打了那些狼,但是这次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小子话里有话。
陆垚见他奸笑着走开,心里不由犯了合计。
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纰漏没有想到?
杨守业和王彪不会想不到自己有鄂伦春人帮忙,也不会想不到自己这一次会不会去联系鄂伦春人。
为什么还把打狼的人物给自己呢?
管他呢。
自古富贵险中求。
这一世要利用自己的记忆知识尽早发达起来,让身边的人都跟着享受生活。
陆垚回头看看三组成员一个个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脸。
最大的姜宝才二十二岁,最小和陆垚同岁。
问了一句:“你们怕不怕?”
“不怕!”
有四个人回答,其余四个没吭声。
从眼神里就看出露怯了。
陆垚笑着说:“你们不用害怕,我和狼群打过交道,被我和鄂伦春的大哥们杀了有小半了,剩下也就是五六十只,我再联合村里的几个小伙伴,咱们完全有能力消灭他它们。”
这时候二组的何奎在陆垚身边走过,低声说了一句:
“小陆,我看你是条汉子,提醒你一下。昨天和平村大队的一个猎户上报,说在他在野猪林那边看见狼群,数量可……”
刚说几句,王彪在那边招呼:
“何奎,你干嘛呢,过来一下!”
何奎赶紧就走过去了。
姜宝才也是一脸的疑惑:
“组长,今早我看见王彪和一组二组的组长单独聊天了,鬼鬼祟祟看着没安什么好心!”
“没事儿,只要我们打赢这一次,他们就不敢再为难我们,现在你们都回家安排一下,后天一早到夹皮沟村我家里集合。”
陆垚遣散了三组队员。
然后自己也要走。
院子里就剩下王彪和杨守业了。
王彪截住陆垚,阴阳怪气说道:
“小陆呀,还有什么需求么?你就尽早说。”
陆垚点头:“好,我需求就是多给我们三组配备子弹可以吧?”
“哎呀,不巧呀,子弹已经发放下去,要是再申请,得下个月了。”
“那公社还有强弓硬弩借我一些用。”
“呵呵,也没有呀。不过你倒是可以到供销社自费买一些。”
陆垚嘴角抽动:“那你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
王彪哈哈一笑,低声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到民兵连来,就是自投罗网。你不服从命令就开除你,服从我的命令,我就把你送上鬼门关,只可惜,三组的人或许要被你连累了!”
一旁的杨守业也是一脸的阴沉:
“陆垚,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想安安稳稳的吃国家饭,做梦!”
周围没人,这俩人一点都不掩饰。
王彪又说:“你不服从命令,就滚出民兵连。你要是服从,以后什么任务危险,什么任务就是你的。”
陆垚点点头淡然笑道:
“我会完成这次任务,等我回来的时候,杨守业,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我等着你,你还敢杀了我?”
陆垚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杨守业就感觉陆垚话里有话。
心里发毛。
上次去陆垚家,陆垚就说过自己一年后会被查。
这事儿始终在心里是个疙瘩。
自己确实和不少村的妇女主任有染。
如果被查出来事儿小不了。
但是陆垚还说过自己这个老公公扒灰,自己和杨明对象刚刚在一起一次,这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拉着王彪:“彪子,为什么要后天,怎么不明天就让他们去?”
王彪咬牙切齿:“你放心主任,这就是你见这小子最后一面了。我听了天气预报,后天午后开始,持续有暴风雪。他们即便不遇上狼群,都够他受的。”
杨守业点点头:“希望我再也见不到这个混蛋!”
那个年代,收音机都是奢侈的家电了。
整个夹皮沟村,就丁大虎家有,刘渡工有,再就是黄月娟有个半导体。
而且现在是农闲的时候,一般的村民很少关心天气变化的。
陆垚当然也不知道。
陆垚背着步枪从公社里出来。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派出所。
左守权一看陆垚来,顿时起身相迎:
“小陆你来啦。”
马上去倒开水给他。
见他背着枪,带着红袖标,笑着恭喜:
“我听说你都当了民兵组长了?”
陆垚苦笑一下:“这算不得什么。小喽啰而已。我来是想问你,那件事儿进展则怎么样了?”
左守权自然知道,陆垚指的是他给提供的情报。
修鞋匠和张麻子都是土匪出身。
而修鞋匠还是一个来策反的特务。
一提这个,左守权眼睛都发亮:
“鞋匠已经被抓了,我们的人盯了他一天就发现了异常。他和外地人接头的时候,被我的手下当场抓了。鞋匠把江洲县城的所有驻军,民兵的人数和驻地都绘制了图纸。”
陆垚赶紧问:“他交代张麻子了么?”
第75章 去抓张麻子
左守权叹了口气:
“他刚说了一句张麻子,就吞吞吐吐的不说了,我们一个同志当时看他隐瞒有点生气,踹了他一脚,哪知道这家伙犯了心脏病,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
这剧情不对呀!
陆垚知道,一旦已经发生的历史事件被干预,就可能导致后续的事儿大为改变。
就好像自己打死了东北虎,丁大虎活了下来。
后续他和自己发生很多的纠集。
那么这个鞋匠被不同的人抓了,结果也不同。
后续剧情就不一定完全按着自己了解的上一世而发展了。
问左守权:
“那你们打不打算抓张麻子?”
左守权苦笑:“无凭无据,我们不能随便抓人。你要是举报他和鞋匠勾结,也得有鞋匠的口供呀!”
现在张麻子的枪在自己手里,这老匪稳如老狗,一点错不犯,确实人家警察不能抓他。
但是张麻子已经盯上自己了,如果等他出手犯罪,那恐怕第一个被下手的就是自己了。
这时候左守权又说:
“陆兄弟,你的钱我以后一定想办法还你的。至于那个张麻子,我会让队长丁大虎帮我盯着,如果出现任何可疑的事儿都要通知我。”
陆垚听了,不由感觉几分不妥。
虽然左守权因为这次立功,一样会感激自己,不过自己目的并没有完全达到。
张麻子就是一个肉刺,不拔了早晚是病。
让丁大虎去盯着他,说不定更会打草惊蛇。
看来这个张麻子就得自己处理了。
好在现在自己已经是民兵了。
有这个职务便利。
一定要在进山之前搞定他,不然别伤害到妈妈和小倩。
陆垚起来告辞,左守权十分亲热的往出送他:
低声问了一句:“小陆,那支枪到底是谁的?”
陆垚一笑:“还是别和你说了,你是要守纪律的。”
“看不起我是不是?”
左守权也是个红脸汉子。
陆垚这么帮他,他没有帮上陆垚的忙,就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见陆垚笑而不答,左守权又问:
“是不是张麻子的枪?”
“这你都猜得到?”
“你当我这个警察是吃干饭的呀?你这么急着搞掉这个老匪,必然有缘故。”
陆垚也是佩服的笑了笑。
左守权拉着陆垚的手:
“陆兄弟,如果你想搞他,可以想想别的办法,逼他就范。”
“怎么做?”
左守权一笑:“引君入瓮。你激怒他,引他犯错,我就有理由抓他。只要是抓起来,就有办法!”
陆垚不由笑了。
这种招数他了解。
后期被定性为钓鱼执法,已经被禁止了。
不过现在用来对付作恶多端的土匪,倒是未尝不可用用。
这也就是左守权欠陆垚的人情,要不然是绝对不会为了别人这么做的。
“好吧,那就多谢左哥了,你剩下的那二百块钱包在我身上!”
“不用不用,我会想办法的。”
陆垚笑道:“你我已经推心置腹,还客气什么!”
俩人一起出来,上了左守权的挎斗摩托。
至此,陆垚知道左守权已经把自己当做死党了。
以后还需要进一步征服,不仅仅是要他和自己关系好,还要听命于自己!
见左守权就一个人带自己走,陆垚不由问:
“就你自己去抓张麻子?”
左守权一拍腰里的大五四:
“怎么,你还怕我抓不住么?”
陆垚笑道:“我不是不信你,不过你要记住,他反抗你就先下手为强。这个家伙很彪悍的。”
上一世陆垚知道,抓张麻子的时候来了六个公安还被张麻子挣脱了。
最后用枪打断了腿才抓住。
不过好在这一世自己也有枪能帮忙。
既然左守权这么自信,就让他去见识一下张麻子的勇猛吧。
坐着左守权的挎斗摩托回家就是快。
眼见着村子就在前边,陆垚眼前忽然又浮现出一个红棉袄大姑娘。
晃晃头,人又不在了。
是自己的幻觉。
总能想起丁玫在前边等自己的场景。
妈蛋,老是想她干嘛,不是应该多想想月娟姐么。
现在月娟姐都不那么腼腆了。
下次让她坐上边,教她骑马。
一定又羞得都不行了。
车子进了村子陆垚还在想,如果此时丁玫看见,一定气她。
不用自行车送自己,自己有大摩托坐。
一路没有遇上丁玫,但是碰上不少村民社员。
这些人一看陆垚带着红袖标背着枪,坐着派出所左所长的大摩托回来了。
都赶紧驻足来看。
有的连招呼都不敢打。
等到陆垚的车过去,这才聚集在一起:
“我的天,那不是土娃子么?”
“可不就是咋的,都背上枪了!”
“真呢呀!这孩子咋出息这么快!”
“那是派出所的左所长,咋带着土娃子来村子了,该不会去抓丁大虎了吧?”
村里人都知道陆垚和丁大虎不对付。
突然带着派出所的人进村,自然乱猜起来。
左守权和陆垚并没有找丁大虎,直接奔张麻子家。
俩人路上已经商量好了。
先让陆垚去激怒他,让他动手,然后左守权出面平息纠纷,把张麻子骗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就直接扣人。
到时候大刑伺候,就不信他不招。
第二个方案就是如果张麻子不肯去,并且反抗,那么左守权就用枪打断他的腿,栽赃他袭击民兵,硬抓他去。
总之现在左守权对陆垚已经十分的信任了。
到了张麻子家附近,左守权停住摩托,陆垚自己下去。
把枪扔在摩托挎斗里。
如果带着家伙,就怕那家伙不肯发脾气。
陆垚过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喜莲。
这女人裹着张麻子的大衣出来。
看腿上就穿了衬裤,估计上身也没穿什么衣服。
这女人就是不愿意多穿衣服。
夏天穿个跨栏背心,里边空荡荡的,从咯吱窝能看进去。
这要不是张麻子管得严,她估计都能往家里带汉子。
看见开门的是陆垚,顿时桃花眼就眯成一条缝:
“土娃子呀,你咋来了?”
“老麻子在家没有?”
喜莲一愣。
以前陆垚见了张麻子都大伯大伯的叫,今天咋直接叫上老麻子了?
张麻子这个外号都是大家背后叫,当着面的时候,就是丁大虎都要叫一声老张。
这家伙在山里曾经用斧头砍死过野猪。
村里没有不知道他心狠手辣的。
陆垚这一句张麻子,把喜莲吓一跳。
伸手打了陆垚一巴掌,瞪他一眼:
“这死孩崽子,怎么说话呢?要是让你大伯听见,还不揍你!”
“他在呀?”
“不在。”
“是么,那我进屋咱俩聊一会儿?”
说着,身子贴近喜莲。
第76章 丁玫失踪了
陆垚和喜莲没话找话,要是张麻子在屋里,听见必然出来。
现在有左守权协助自己,一定要把他拿下。
“真没在。”
喜莲笑嘻嘻说:
“你要是不怕你大伯回来看见误会你,你就进来,我是不怕!”
说着,邪魅的对着陆垚眨眨眼。
她知道陆垚不会进去,故意挑逗陆垚。
但是没想到,今天陆垚就是来找事儿的。
伸手在喜莲脸上一捏:
“婶子,你这么年轻,咋会想着嫁给老麻子?”
陆垚说话,眼睛可是盯着屋里看。
如果这个老匪在家,听见自己调戏他媳妇,肯定冲出来拼命。
喜莲脸一红,赶紧伸头周围看看,随即又打了陆垚一巴掌:
“你个小色狼,别乱说话!”
其实她此时心都在“蓬蓬”的跳。
很是矛盾,要不要把陆垚扯进来,交流交流。
心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还是不敢。
毕竟张麻子的凶狠她最了解。
虽然他不在家,也不敢乱来。
而陆垚见自己这样了,张麻子还不出现,应该是没在家。
不过既然来了,就要进去看看。
就在此时,身后“叮铃铃”的有人按车铃。
回头一看,是丁友亮骑着车过来了:
“喜莲婶子,见到我妹子没有?”
喜莲摇头:“没见到。”
丁友亮看着脸色有点急,瞄了一眼陆垚就要过去。
却被陆垚拉住了车把:
“你姐咋了?哪去了?”
丁友亮以前曾经欺负过陆垚,不把他当回事儿。
但是经过上次和杨明一起抄家以后,就对陆垚有了几分惧怕。
本不想和他说话,却也不敢不答:
“不知道,和我爸吵了几句就走了,我爸让我找她。”
“为啥和你爸吵?”
丁友亮摇头:“这我真不知道,我刚回来,我爸就让我出来找了。”
陆垚松开他的车把,也没当回事儿。
毕竟丁玫是个小辣椒的脾气,和她爹吵几句应该也不算啥稀奇事儿。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想法,不是爹妈蛮横就能压制得住的。
看着丁友亮走远了,陆垚回头,一看喜莲,俩手扯着大衣裹着身子,倚着门框眼神痴痴的看着自己。
眼神里有火一样。
“走,我进屋去等老麻子。”
既然要抓张麻子,今天就一定要办成。
张麻子已经惊觉了,认为自己拿了他的枪,不抓后患无穷。
他和丁大虎不一样。
得罪丁大虎,顶多是找你点麻烦。
而得罪一个杀人如麻的土匪,他随时会要你命的。
陆垚直接往里走,喜莲就在后边跟着。
“土娃子,你今天咋这么大胆子,可别乱来。你大伯这段时间火气可大了……”
陆垚不听她说,直接进了屋。
房子不大,一眼看到底。
屋里没人。
陆垚把当初自己藏身的柜子下都看了,确实没人。
喜莲不高兴了:
“土娃子,你这是干嘛?咋还翻上了。你大伯难道会藏在柜子下么?”
陆垚回头看着她:
“快说,老麻子去哪了?我找他有急事儿。”
“我真不知道。”
喜莲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的,把抓着大衣的两只手松开了。
对襟的大衣敞开,里边白花花的。
这女人居然连一件背心都没穿。
大衣的衣襟来回呼扇,根本遮不住。
此时不是玩女人的时候。
再说陆垚也不想碰她。
上一世张麻子被抓以后,她那个风流劲儿就没说没管了。
一开始是偷偷摸摸的勾引人,到后来传开了,没人不知道她勾汉子。
后来还被人举报,被派出所抓了。
挂着一双破烂棉鞋在脖子上游街。
夹皮沟第一破鞋的名字算是留住了。
后来陆垚四十几岁回夹皮沟来的时候,她那时候快六十了,还没有家,也没孩子,依靠着勾引老头过日子呢。
这样的女人纵然有点姿色,陆垚也不想碰。
看看她那对襟下的澎湃汹涌,扭身就走:
“我出去找找,看看是不是上三猴子家看牌去了。”
“土娃子……你就这么走啦?”
“你还想干嘛?”
喜莲很纠结。
陆垚现在长得英俊强壮,十分符合她的审美。
真的好想抱着陆垚好好温柔一会儿,但是对张麻子是真的怕。
不知道这个老鬼去哪了,啥时候回来。
所以还真不敢留陆垚太久:
“没事儿,你走吧,等有时间我找你!”
说着,俩手还故意把衣襟扯开有些。
悠悠荡荡的晃眼。
陆垚克制眼神,扭身就出来了。
这女人的行为太超前了。
在这个年代,能做出如此放浪的举动,也就是喜莲了。
陆垚没时间和她闲扯。
抓完了张麻子,还要组织人,张罗后天进山打狼呢。
出来以后,到了胡同口那边,左守权还等着呢。
就等着陆垚和张麻子打起来,他过去把俩人都带走。
张麻子认为自己有理,一定跟着去。
到了派出所他就跑不了了。
但是看陆垚自己回来了。
就问:“没在么?”
“嗯,我去找找他。”
通常张麻子没有别地方去,就爱去三猴子家看小牌。
陆垚往三猴子家走,左守权远远的开着摩托跟着。
正走着,看见梳着两个小辫子的陆小倩跑过来:
“哥,你干嘛去,你咋不回家?”
“哥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回去。要是铁柱和狗剩子他们去咱家让他们等我。”
陆垚要抓完了张麻子就回来组织打猎队,跟着民兵一起进山打狼。
但是陆小倩说:“哥,喂猪的张大伯还找你呢。”
“什么?”
张麻子还在找自己?
俩人早上已经见过面,相互试探几句就过去了。
他居然还在找自己。
陆垚赶紧问陆小倩:“他去咱家啦?”
“嗯,之前去,我在院子里玩雪呢,说你不在,他让我告诉你,带着他要的东西去后山槐树林找他,只能你一个人去。还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着,陆小倩从兜里抠出来 一块叠得很小的一块红布。
陆垚展开一看,是手绢大小的一块布料。
上边还带着不少棉花。
这布料眼熟……
这不是丁玫的红棉袄布料么?
那时候物资匮乏,满村就丁玫有一件崭新的红棉袄。
这几天丁玫总穿着,陆垚自然记得。
他一把抓住陆小倩的小手:
“张麻子还说什么了?”
第77章 小丈母娘被抓
陆小倩眨着大眼睛看着陆垚:
“没说啥,就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样子凶巴巴的。”
陆垚紧张起来:
“他没进咱家屋吧?有没有对你和妈怎么样?”
“没有。”
看来丁玫是在张麻子手上了。
他没找丁大虎,而是找上自己,让自己带上他要的东西去后山槐树林,一定是知道自己拿了他的枪了。
这家伙心黑手狠,他率先发难很难办呀!
丁玫失踪了,衣服被张麻子送来,那么偷枪的事儿必然是败露了。
要是带着左守权去,万一抓不住这个悍匪,丁玫就会很危险。
张麻子杀人不眨眼,陆垚可冒不起这个险。
现在看来老麻子不过是想要拿回那支枪,那么衡量轻重,即便是用枪换人也得把丁玫先换回来。
历史全都因为自己的改变而改变。
事情有变,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一旁的左守权已经过来了。
听说张麻子抓了人质来要挟陆垚,顿时怒火上升:
“小陆兄弟,我们去,看我不一枪崩了这老匪!”
陆垚一把按住他的的车把:
“不行左哥,我不能拿丁玫的命开玩笑,你不能跟我去。我自己去!”
“那怎么行,你不是说了张麻子是个悍匪么!你自己去怎么行!”
陆垚心里焦急,担心着丁玫呢。
赶紧和他解释:
“这家伙心狠手辣,如果看见我带个公安,他说不定真的伤害丁玫!”
那左守权也不放心陆垚自己去。
“那我在暗中保护你。”
陆垚想了一下,自己也不能不防备张麻子拿了枪以后不会杀人灭口。
于是,和左守权耳语了几句。
……
丁玫做梦也没想到,郑文礼居然托媒婆上门来提亲了。
就仅仅是昨天在镇子上偶遇了一次,就把郑文礼的魂儿给勾去了。
一整晚脑子里都是丁玫的一颦一笑。
那清纯的笑容,娇花般的容貌,让他彻夜难眠。
一见钟情起于见色起意。
丁玫的相貌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
一夜之间,他都想好和丁玫生几个孩子了。
名字都起好了。
儿子就叫郑好,女儿就叫郑爽。
今早郑文礼去晚了,就是因为和家里吵了起来。
他看中了夹皮沟的丁玫,但是父亲不同意他找农村姑娘。
郑文礼闹起来,说不给他提亲,就不上班了。
他爸爸没办法,这才答应下来,说找媒人过去说说。
也看看对方条件。
如果还可以,就让他们先处一处。
这郑文礼才安心上班。
他爸爸郑宝利就找了一个妇联的大姐,大姐认识的人多,直接托关系到夹皮沟村的妇女主任小黑妞王海燕头上了。
王海燕性格开朗,和谁都爱开玩笑,所以大家也喜欢和她闹。
因为皮肤有点黑,所以得了个“小黑妞”的外号。
虽然黑,长得可是不错。
尤其是身材,冬天看不出什么,一到夏天,半截袖的衬衫总好像要崩开一样。
蓝迪卡的裤子也是撑的溜圆。
可不是胖,那叫丰乳肥臀。
她和丁大虎都是村里干部,关系不错。
自以为这个亲事易如反掌一样。
毕竟男方的条件是真好。
只要丁玫一点头,那么嫁过去就能脱离农村户口。
这辈子就告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了。
果然,王海燕来了一说,丁大虎顿时乐得什么似的。
想不到自己还能攀上城里文化馆长做亲家。
立刻满口答应下来,还一个劲儿感谢小黑妞给丁玫找了这么好一个婆家。
但是丁玫火了。
当场就和王海燕说了,让郑文礼死了这条心,她没相中他。
丁大虎怒了,都要拿鞋底子抽丁玫了。
这么好的机会上哪找去呀!
城里的知青脑瓜子削个尖想回城里都回不去。
你一个农村娃,能嫁到城里去,这不是祖坟冒青烟了么!
你不答应不说,还直接封门,一点不给男方留面子。
丁玫别的事儿都能让着老爸,但是这个终身大事,她是坚决不让。
被丁大虎一骂,哭着就跑了。
她跑出来没去别处,知道陆垚去公社上班了,就去村西头等陆垚。
虽然这还是上午,陆垚要傍晚才回来,但是她也等。
感觉此时就只有和陆垚才有话说。
这小子为啥一开始就知道郑文礼这个人?
该不会是他让郑文礼来提亲的吧?
等他回来的,掐死这个混蛋。
正蹲在地上用树棍划雪等着呢,身后一黑,一个魁梧的黑影投射在她身上。
丁玫一回头,只见张麻子笑呵呵站在她身后:
“小玫子,干嘛呢。”
“没事儿。”
丁玫从小看着这个一脸大麻子坑的人就有点害怕。
起来就要走。
张麻子说了:“刚才我问土娃子了,他说你在我家拿了子弹,都给他了。”
丁玫一激灵。
“你啥时候看见土娃子了?”
“就刚才,他在槐树林子那边,让我给俩嘴巴,就啥都说了,这小子,居然偷我东西!”
丁玫心里一紧:
“你胡说,土娃子上班了,他去民兵连了。”
“我这么大岁数还糊弄你呀?你就说你子弹是不是给他了,他不说我能不能知道!”
丁玫年纪小,哪里经过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儿。
被张麻子一诈,顿时就有点慌了:
“土娃子在哪,我要去问问他。”
“还在槐树林那边呢,让我都打哭了。”
“不可能,土娃子可能打了!”
丁玫一边说着,一边就往槐树林那边跑。
从这里去槐树林不远。
她也担心张麻子说的是真的。
因为从小就知道张麻子是个狠人。
丁大虎都和儿女说过,惹谁别惹张麻子。
当年刚刚组建打猎队的时候,邀请过张麻子。
那时候他腿还不瘸。
但是张麻子不同意。
他上山就只是砍柴,采点蘑菇木耳的回来自己吃。
有一次捕猎队在山里遇上一头四百多斤的大野猪。
打了两枪都没倒下,反而疯了一样冲向丁大虎。
追得丁大虎滚了山坡。
刚好遇上张麻子。
张麻子手拿一柄砍柴斧子,迎着大野猪冲上去。
一番血战,张麻子腿断了,不过愣是把枪都没打死的野猪给砍死了。
从那儿以后,虽然他在村里老实巴交的样子,也没有人敢惹他。
包括丁大虎。
所以张麻子说打了陆垚,丁玫也半信半疑。
说不定陆垚真的打不过他。
毕竟陆垚偷人家枪,一定是心里虚。
结果丁玫跑到槐树林这边,找一圈也没找到陆垚。
这就叫关心则乱。
她害怕陆垚出事儿,所以也没多想就跑来了。
再回头,张麻子也跟来了。
手里拿着一柄柴刀,还带着一捆绳子。
“张大伯……土娃子在哪?”
张麻子狞笑:“一会儿就来了!”
扑上来就把丁玫按住了。
这身高体壮能力杀野猪的大汉,丁玫哪里是他对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丁玫给捆上了。
丁玫气的又叫又骂:
“张麻子,你这样子我爸知道一枪崩了你!”
张麻子冷笑:“老子现在就是把你大卸八块,也没人知道!”
第78章 与老匪交涉
张麻子拿着柴刀对着丁玫虚劈两刀,吓得丁玫“哇哇”大叫。
“说,土娃子把老子的枪藏哪儿了?”
丁玫“呸”的一口吐在张麻子的脸上。
害怕归害怕,不过倔强的姑娘轻易不服软:
“我不知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土娃子和我爸知道一样把你大卸八块!”
张麻子一脚踩在丁玫的肚子上,冷笑着:
“丫头,别以为老子会惜香怜玉,你不说,我现在就扒光你的衣服,然后绑在树上,再去叫全村的人来看。”
说着,“刺啦”一刀,把丁玫的一块前衣襟的面料割了下来。
这一招果然管用。
丁玫不怕他打人,就怕被侮辱。
这老小子牲口劲儿上来真祸害自己咋办。
赶紧赔笑脸:
“张大伯,对不起,我不骂你了。我也和你说实话。土娃子拿没拿你的枪我真不知道。你去问他就行,就在公社民兵连呢。”
张麻子用柴刀拍着丁玫的脸:
“臭丫头,别以为小小的民兵连就能吓住我。老子当年……”
本想说当年杀人无数,但是又憋回去了。
张麻子想好了,把枪要回来就得远走高飞了。
但是也别把以前的身份暴露出来。
不然全国通缉自己也难受。
拿了枪走人,也不至于被通缉。
于是威胁丁玫:“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我就不难为你。”
说着,把丁玫的袜子脱了下来,吓得丁玫大叫:
“张大伯,大伯,我是您侄女,别这样呀……”
“臭丫蛋子,乱说什么呢!”
以现在张麻子的状况,已经不至于对丁玫一个黄毛丫头动邪念了。
自己的漂亮媳妇整天光着屁股在被窝里等他,他都懒得看,怎么会出来吃野食。
把丁玫的袜子塞进她的嘴里。
然后用头巾把丁玫的脑袋抱起来。
带着她到了后山兔儿岭的一个山洞里。
把她绑好了,然后拿着那片衣襟儿,就回来村子。
到了陆垚家,让陆小倩传话给陆垚。
然后,张麻子就躲在村口那边。
直到看着陆垚飞奔着奔槐树林那边去了,这才跟了上来。
陆垚到了槐树林这里四下张望。
看见地上有些杂乱脚印,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于是对着树林大叫:
“丁玫!”
“张大伯。”
“你们在哪?我是陆垚,我来了!”
身后踩雪的脚步声响起。
一回头,张麻子拎着一把柴刀出现在他身后。
他距离陆垚五步远停了下来,冷冷问道:
“东西呢?”
“丁玫呢?”
“枪给我,就能让你见到她。不然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了。”
“好!你等着。”
陆垚回头往树林里走。
到了老槐树下,几下就攀爬上去。
张麻子想不到陆垚就把枪藏在了这里。
不过只能在下边看着。
他的腿有伤,绝对爬不了这么高。
从树洞里拿出那支卡宾枪来。
顺着树出溜下来。
枪口就对准了张麻子。
“交出人来,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张麻子只是冷冷一笑:
“开枪吧,杀了我,没人能找到丁玫。或者你可以把我打伤,抓住我,你可以看看爷爷我会不会说出来丁玫在哪。”
看张麻子的冷静劲儿,陆垚信他。
这家伙是个亡命徒。
上一世他被抓起来据说在监狱把狱警的眼珠子都打冒了。
后来被折磨瘫痪了,自己掰断牙刷,磨尖了,挑开了颈动脉自杀了。
就这种人,你可以杀他,未必能征服他。
如果枪伤他,这一副硬骨头就是不说丁玫在哪,那么用不上一天就能把丁玫给冻死在山里。
所以陆垚已经决定,把枪还给他,让他放人。
先把丁玫换回来再说。
不能因为帮自己偷枪把她的命搭进去。
再说自己留有后手,好在这个老匪没有搜身。
陆垚把弹夹卸下来别在腰里,枪扔给了张麻子:
“带我去见丁玫,见到她,子弹就给你!还有一包都被我藏起来了,到时候一起给你。不见丁玫我一颗子弹也不给。”
张麻子见陆垚一脸坚毅,也知道他是个硬汉。
这段时间在村子里的事迹他也听说了。
硬逼陆垚也未必能服气。
看看陆垚赤手空拳,自己手拿柴刀,如果动手自己也不怕。
于是点头。
把枪背在背上,捏紧柴刀,让陆垚走在前边,他在身后。
警惕的盯着陆垚,防止他反抗。
陆垚被他押着往前走。
俩人奔兔儿岭走去。
张麻子问陆垚: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枪。”
“听渡工说的。”
“胡说,他怎么会知道我有枪?”
“他说是听你媳妇喜莲说的。”
陆垚早就知道张麻子一定会问。
所以就把渡工拉进来。
万一自己今天抓不住这个老匪,他一定会回去杀渡工的。
那种人渣死不足惜。
什么?
张麻子脑袋“嗡”的一下。
渡工有钱又好色,全村人都知道。
难道媳妇给自己弄了绿帽子了?
张麻子不再问了。
他信了。
因为陆垚是少年初长成,他不信会和喜莲有什么瓜葛。
要说渡工,他就信了。
而且一想到喜莲那种欲求不满的样子,说不定真的背着自己偷人!
张麻子牙齿咬的“咯吱吱”的直响。
本来他拿回枪以后就要自己走,扔下喜莲不要了。
现在自己力不从心,媳妇再漂亮也没用。
但是喜莲真的在和自己过日子的时候就给自己戴绿帽,那么必然回去把这对奸夫淫妇给弄死,然后再远走高飞。
俩人上了兔儿岭。
在一处隐秘的山林荒草中,到了那个洞口。
洞口用石头封着。
张麻子用枪一顶陆垚:
“在那个洞里,自己去搬开洞口石头。”
陆垚走过去,搬开了洞口的石头。
丁玫的脚露出来。
陆垚伸手一扯。
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丁玫被他拉出来。
解开头巾,美少女一脸的惊恐。
陆垚赶紧把她嘴里的袜子拿了出来。
“土娃子,你来啦。”
丁玫眼里含泪。
这两个多小时,她想过无数次,自己可能是活不了了。
但是这么死了真不甘心。
临死最想见的,就是陆垚。
此时见了他,再看看身后拿着枪的张麻子:
“张大伯,枪给你了,放了我们吧。”
张麻子冷哼一声,突然一把抓过丁玫,柴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对陆垚命令道:
“废话少说,子弹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陆垚见丁玫没事儿,先是长出一口气。
现在把子弹给他,说不定张麻子就会杀了自己和丁玫。
不过此时不给,丁玫在他手里也是很难救出来。
第79章 两根小黄鱼
于是,陆垚把弹夹拿出来,扔了过去,掉落在张麻子的脚前两米远。
同时,他的手做好准备,想要和张麻子比一比手速。
张麻子看看地上的弹夹。
用脚扒拉着,看看确实是满弹。
于是一把将丁玫推向陆垚,然后迅速弯腰伸手去拾弹夹。
他要推弹上膛,直接射杀这两个年轻人。
然后回家,把渡工和总是缠着自己行房的贱货喜莲全都杀了,远遁山林,再也不回来了。
“呯”
突然间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射穿了张麻子伸出去的手。
“啊!”
张麻子疼的差点摔倒。
用右手捂住了左手上的枪洞。
惊愕的看向陆垚。
只见陆垚双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冒着青烟。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五四手枪。
陆垚当然不会傻到自己自投罗网。
他临走,和左守权借了他的五四手枪。
按理说,作为左守权的职务,是不可以随便把枪借给别人的。
不过一来陆垚和他交情非同一般,那是掌握他要命短处而帮助他的人。
二来,陆垚是民兵的身份。
在执行任务中,警方时常是要和民兵相互配合的。
所以特殊时刻,陆垚把自己的枪给了左守权,他拿了左守权的枪也不是不允许的。
张麻子做梦也没想到,陆垚腰里还有一支短枪。
目光只是在地上的弹夹上,想要捡起来装进卡宾枪,直接崩了陆垚。
陆垚的子弹早就上膛了。
没见到丁玫自然不敢袭击张麻子。
害怕这个悍匪宁死不屈,不说囚禁丁玫的地方。
现在丁玫已经救出来了,还有什么客气的。
张麻子挨了一枪,也仅仅是一愣。
随即一个前滚,已经拾起弹夹,顺势朝着一旁的大石头滚去。
动作快捷,非一般人能反应过来的。
不过他遇上陆垚算是遇上了克星。
陆垚飞奔而至,如影相随。
他刚到巨石后,“呯”一颗子弹打飞了他一只耳朵。
随即,枪口顶在他后脑勺上。
陆垚冷笑道:“你再跑,试试我的子弹快还是你的身手快!”
张麻子气急败坏:
“你个不讲信用的臭小子,有本事你放下枪,和我单挑!”
陆垚哈哈大笑:
“对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家伙,讲信用就对不起被你害死的那些老百姓了!
你个老匪,比当年日本鬼子不差什么!
你洗劫村寨,抢夺穷人的粮食,杀人放火,当面奸淫别人妻女。
能这么安稳活到五十几岁,也算是侥幸了。”
张麻子不由吃惊非小: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谁告诉你的?”
他解放前做土匪,不管穷人富人、好人坏人,能抢就抢,能杀就杀,恶名远扬。
但是解放后政府开始大力剿匪。
他负隅顽抗多年,最终队伍被打的支离破碎,这才潜逃出山。
自毁容貌,改名换姓,苟且偷生。
不过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在夹皮沟落户都已经超过十年了,他来夹皮沟的时候陆垚和丁玫都是穿开裆裤的小娃娃呢。
所以他俩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事儿!
陆垚骂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麻子面容狰狞:“好好好,你知道又怎么样,杀了我吧!”
“杀你?哪那么容易,你这种人必须要受到审判才行!”
陆垚抡圆了枪托就是一下。
砸中张麻子的后脑勺。
张麻子还真彪悍,愣是没晕。
起来就要反抗,陆垚再来一枪托砸在他额头上。
这老匪这才一个趔趄倒下。
陆垚刚要扯了绳子把他绑起来。
丁玫抱着一块石头就过来了。
对着张麻子脑袋就是一下。
“咚”
十几斤重的石头正砸在张麻子头顶。
老匪这才“咕咚”一声,倒地晕了过去。
想不到上一世六个警察才抓住的老匪,被丁玫给干晕了。
不过不是陆垚手里有枪,单打独斗的话,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这老小子可不是丁大虎等流氓可比的。
他每一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都是要置人于死地。
陆垚赶紧把张麻子捆丁玫的绳子拿来把他双手绑起来。
在他身上一搜,口袋里竟然有两条小金条,每根能有一百克左右。
这可是稀罕物!
这时候的金子8块多一克,只是国家经营,个人不能买卖。
张麻子抢回枪要跑,所以把以前存下的金子带在身边。
陆垚赶紧夹在手指缝隙,悄悄塞进里怀兜里。
那个兜有别针封口,陆垚特地让姜桂芝给他缝的,揣钱用的。
他背着丁玫,都没让丁玫看见。
然后把卡宾枪和弹夹拿了,找个石头缝隙藏了起来。
再用白雪掩埋,消除附近痕迹。
回头用雪搓张麻子的脸,把他弄醒。
张麻子不停的叫骂。
陆垚此时心平气和了:
“你骂街没用了,跟我走吧,下边有人等着你呢。”
丁玫却怒道:“你在敢骂我们一句,我就用袜子把你的嘴也塞起来。”
这一招果然管用。
张麻子不敢再骂了。
改成利诱:“小子,我兜里有两根小黄鱼。四两多!你放了我,我给你!”
陆垚“呸”了一声:
“想要收买我们人民公社的民兵?你痴心妄想!”
丁玫听说有黄金,自己没见过。
过去伸手掏张麻子的兜。
“没有呀?”
“左边兜里。”
“没有呀,空的!”
张麻子急忙低头看,丁玫把口袋都翻过来了,也没有金条。
“不对,我有呀!刚才出门时候我揣着了。咋会没有?”
看向陆垚:“是不是你小子给我拿去了?”
“哎呀?你还敢诬陷民兵?你这是血口喷人。”
陆垚一脚踹在张麻子屁股上,押着他下山。
张麻子也疑惑。
他没拿,难道是刚才打滚儿时候丢了?
只可惜他怎么说陆垚也不信,也不回去找。
只好被他推着往前走。
在穿越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忽然林子里有动静。
陆垚看过去。
枯黄的蒿草有半人多高,在里边有个黑乎乎的身影。
丁玫也看过去了:
“土娃子,好像是野猪!”
“果然是!”
只见那头硕大的野猪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在它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三只半大不大,一百斤往里的野猪幼崽。
这是一头带仔的母猪。
兔儿岭这边以前很少有大型的野兽,今天雪大,山里不好觅食,居然接连出现猛兽。
山林里传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觅食的野猪是十分凶残彪悍的。
陆垚一拉丁玫:
“别吭声,别惹它。”
“蓬”
陆垚只顾看着野猪,突然张麻子跳起来狠狠地撞在了陆垚身上。
第80章 喂猪
陆垚被张麻子撞了一个趔趄,撞在丁玫的身上,俩人险些跌倒。
而张麻子一闪身,骨碌碌顺着山坡的蒿草丛就滚了下去。
丁玫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动那只肥头大耳的野猪。
野猪“哼哼哼”的小跑起来,两只大獠牙在阳光下闪烁,好像两只小匕首一样。
若是平时遇上野猪,你不惹它,它或许理都不理你。
但是现在看它的样子绝对是饿极了,低着头发力冲过来,越来越快。
三只小猪跟在后边,一样的做出冲锋陷阵的样子。
陆垚赶紧端起手枪。
手枪威力比不得卡宾枪,野猪又是皮糙肉厚。
所以陆垚要等野猪靠近再开枪。
这个功夫,张麻子已经在山坡下爬起来,要跑。
“呯”
陆垚开枪了。
没有打野猪,而是打在了张麻子的腿上。
张麻子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如果这个家伙逃了,那么潜在的威胁可比野猪还要大。
杀了他也不能让他逃走。
陆垚拉着丁玫就跑。
顺着山坡下来,超越了倒在地上的张麻子。
野猪一家四口岂能把到嘴的食物放弃了。
跟着从山坡上冲下来,势不可挡一般。
张麻子还没爬起来,被母野猪“轰”的一声拱在后腰上。
这头野猪足有三百多斤。
从山坡上冲下来,力量惊人。
直接就把张麻子的腰椎给拱裂了。
张麻子一跤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后边的三只小野猪上来又咬又拱。
张麻子还要做最后挣扎。
大母猪“噼哩噗噜”又回来了。
大嘴巴子一撅。
张麻子被挑起两米多高,落下来摔在地上,又被小猪们撕咬。
张麻子被绑住双手,腿被子弹打中,腰椎受损,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这个家伙也真是彪悍。
被野猪咬的血肉模糊,不叫一声,眼睛始终盯着陆垚。
陆垚此时就在距离不到十米的大石头后看着呢。
张麻子突然开口大喊:“草你阿妈的土娃子,老子下辈子托生,再回来找你报仇!”
陆垚哈哈一笑:“希望你下辈子托生别做土匪,别祸害自己同胞,就不会遭到这个报应了。”
张麻子还要说什么,被大母猪一口咬住了脸。
眼球都在巨齿之下崩裂。
他终于忍受不住,惨嚎了一声。
丁玫看的心惊胆战,手都快把陆垚的手抠出血来了:
“陆垚,我们快跑吧。”
陆垚拉她过来,脸冲着自己胸口在怀里抱着,轻抚她的后背:
“不要看,别怕,有我在呢!”
刚才陆垚抓到张麻子的时候并没有想置他于死地。
还想把他给左守权,让左守权立个功。
但是拿了张麻子的两根金条,陆垚就改变想法。
自己拿了他的卡宾枪和那两条小黄鱼。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最好也别让这个家伙活着。
他活着,审问时候就会把枪和金条的事儿说出来,无端的惹警方怀疑。
但是当着丁玫不能直接杀他,正在合计怎么做的完美,野猪就出现了。
反正他是难逃一死,还不如把他喂猪算了。
和左守权就可以说遇上了野猪,情况不可控。
有丁玫这个活证人证明这件事儿呢。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急速接近。
是左守权来了,手里端着陆垚的加兰德m1步枪。
“是陆垚么?”
刚才俩人商量过了。
如果左守权跟着,张麻子一定不会出现。
而且丁玫会有危险。
所以俩人换了枪,一前一后的来。
距离不敢太近,害怕惊动张麻子。
这时左守权听见了枪声,才快速找了过来。
老远看见陆垚拉着丁玫在一块巨石旁躲着。
但是到了跟前才看见,四头野猪正在啃食着一个人。
“那是张麻子么?”
左守权急忙问。
陆垚伸手把五四手枪递还给他,接过自己的步枪。
开保险拉大栓,对着那头母猪:
“左哥,咱们一起上,把这几头野猪收拾了!”
说话间,已经扣动扳机。
“呯”
母猪左耳根中枪,一个趔趄倒下,支撑着还想起来。
“呯”
陆垚再来一枪,正中猪眼。
三百多斤的大母猪直接被掀翻在地。
其余几只小野猪可能也是饿的太久,都疯了眼的撕咬张麻子,根本没在意到它们老妈被枪击致命。
左守权和陆垚俩人端着枪一边射击一边往前走。
几声枪响之后,三头小野猪也都倒在血泊中。
一只小野猪都趴下起不来了,嘴还叼着张麻子的一只手不放呢。
可见求食的执着。
陆垚走过去,先看张麻子。
脑袋已经被咬的变了形,眼见是活不成了。
陆垚抽出张麻子后腰的柴刀。
在他的腿上抠出了弹头远远丢开,掉落在皑皑白雪中。
左守权看着他的操作,问:
“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垚这才把刚才的事儿说了。
左守权皱眉:“出了人命不好解释呀。本来抓他就没有证据,现在他死了,怎么解决?”
他在向陆垚要主意。
左守权相信陆垚说的,张麻子就是土匪。
不过也得抓回去让他交代,或者让鞋匠指认他。
现在直接弄死不好交差呀!
陆垚收起枪来,看着左守权:
“他是自己进山被野猪咬死的。我们刚好来勘察山林情况,遇上了,直接杀了野猪。既然这家伙已经
死了,也不用非安他一个土匪罪名了。带回去让家属收尸就行了。”
现在张麻子手上和腿上的枪伤已经被野猪撕咬的稀烂,根本看不出来了。
左守权看了看丁玫。
陆垚知道他的顾虑,点手把丁玫叫过来:
“小玫子,你是和你爸生气自己跑到山里来的,刚好遇上野猪咬张大伯,我和左所长杀了野猪救了你
,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
丁玫瞪着毛嘟嘟的大眼睛,看看左守权,再看看陆垚,点点头:
“我听你们的。”
陆垚早就和丁玫说过张麻子不是好人。
刚才他又把刀压在自己脖子上威胁陆垚交出子弹。
而陆垚舍身救自己。
谁近谁远她还是分得清的。
对陆垚不利的话自然不能说。
左守权此时已经是被陆垚带上道了,只能是帮着陆垚打掩护。
三个人砍了树杈当爬犁,把已经残缺不全的张麻子扔上去。
然后又把那头大野猪也放上树杈。
三头小猪就暂时埋在雪里,做了记号。
然后三人一起用力拉着树杈爬犁。
到了山下,把张麻子的尸体扔进左守权的挎斗摩托中。
陆垚和丁玫拉着野猪在后边走。
此时已经完全安全了。
陆垚看看惊魂稍定的丁玫。
伸手捋她后脑勺:
“没吓坏你吧?”
丁玫瞪他一眼:“看不起谁呢,我才没那么胆小。”
倔强的小模样,有点丈母娘的霸气。
陆垚一笑:“没怕就好,以后可不能再让你干危险事儿。”
丁玫凝望陆垚,欲言又止。
本想和他说说郑文礼托人来提亲的事儿。
但是又怕他没有正经的笑话自己。
忍着没说。
在心里回味刚才陆垚枪击张麻子救自己,击毙凶悍的野猪时候的样子。
好男人,好威武!
陆垚看过来,她赶紧扭头。
害怕陆垚看见自己潮红的脸。
他们几个人一进村子就引起哗然。
“张麻子被野猪给咬死啦!”
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全村。
社员们都出来看热闹。
离老远就听见喜莲婶子的号丧声音:
“我的天呀!当家的你出去一趟就这么走了,让我一个女人家可怎么活呀!”
跌跌撞撞的跑出大门外。
左守权身份特殊,他的话很有权威性。
现在根本没有人质疑张麻子的死因。
大家七手八脚帮忙,就在张麻子家院子里搭起灵棚。
陆垚让能干活的几个人把野猪抬着进去收拾了,直接做成席,算是给张麻子发丧了。
旁边不少人围着张麻子的尸体,你一言我一语的感觉惋惜。
也有人发愁道:“今年这野兽咋这么多!又是狼群又是野猪的,会不会跑到村子里来呀!”
大家都看向陆垚要主意。
毕竟陆垚现在是个狩猎高手。
都想问问他意见。
第81章 夹皮沟第一狠人
陆垚一看,此时正是好时机。
直接登上左守权的摩托挎斗。
“父老乡亲们!今年雪大,野兽在山里没吃的,就跑出来祸害人!所以我们要齐心协力的打掉他们!
从后天开始,我带民兵进山打野兽。有愿意参加的,打回来的野兽优先分配。”
老八叔第一个举手:
“我报名!”
从打陆垚在山里遇上狼群,夹皮沟的打猎队就没有再进过山。
连兔儿岭都不敢去了。
都知道就凭着丁大虎那一支五连发,跟狼群根本就没法抵抗。
但是不打猎,口粮也都不够吃,这些人也是着急呀。
此时陆垚一提,有民兵撑腰,那还不参加。
老八叔一带头,顿时王富贵等村民社员就也跟着举手。
就连被陆垚揍过的李有田和何旺财都举手了。
这时候就听有人喊:
“干鸡毛呀!我也没说打猎队解散,咋都跑这儿报名来啦?”
只见丁大虎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看着陆垚,双手叉腰:
“小逼崽子你还想撬我的打猎队?”
丁玫过来拉他:“爸,土娃子也是为了村子里好!”
“你给我滚,你个不孝女!”
丁大虎大巴掌一挥,都想扇丁玫。
本来和她就赌着气呢。
人家郑文礼那么好的条件,你还耍脾气不要。
整天跟着土娃子这个反骨仔混。
陆垚看着丁大虎发飙,不由一乐:
“大虎叔,我这打猎队是自愿报名。不是我撬行。如果你行,别人还能来跟我么!”
“什么意思,我哪不行了?”
陆垚直接质问:“你敢上山打狼群么?”
“我怎么不敢?谁说我不敢!”
陆垚笑道:“那我们俩现在就进山,单独走,每人打一只狼回来。你敢不敢!”
“我……”
丁大虎还真的不敢。
公社里传,前几天东平村那边有一家猎户亲兄弟三个人拿着两条猎枪一起进大环山,就跑回来一个,还满身是伤。
说遇上了狼群,另外两个哥哥掩护他,被狼群给撕了。
现在已经都知道大环山里野狼成群了。
公社不派民兵谁敢进山。
而陆垚要和他单独去,他才不傻。
一摇头:“我不和你逞能。总之,我的打猎队不参加你的行动。我们等开春再去,那时候雪化了,狼
群一定散了。”
“那你就别干涉我组织队伍。如果你想参加,我看丁玫面子,也算你一个。”
这话说得丁玫脸上一红。
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看自己。
所有人都看着丁大虎和陆垚呢,没人看她。
丁大虎那是名副其实的夹皮沟第一狠人。
十三岁的时候,有个村霸欺负丁家,被他拿着菜刀追着砍了二十多刀。
愣是把一个三十几岁的村霸给砍成了瘫子。
在炕上躺了没两年就死了。
因为那时候丁大虎年纪小,所以也没有追究责任。
但是从那以后,他在十里八村就出了名。
别说同龄人,就是成年人也不敢惹他。
最有名一次战役是上河湾村的生产队长带人开荒开到了夹皮沟这边那次。
夹皮沟的生产队队长出头阻止,被人家给打了。
丁大虎带领夹皮沟年轻一代,冲上荒岭,顶着对方的猎枪冲上去。
八条镐把对战上河湾村三十多社员。
不但抢了对方生产队长的五连发猎枪,还把对方打的跪地求饶。
从此夹皮沟第一狠人的称号就留下来了。
肩膀上的疤痕就是硬挺着接了一枪的英勇勋章。
从那以后丁大虎被大家拥护做了生产队长。
二十八岁做了队长,每次选举都是全票通过,继续连任。
到现在十一年了,从来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但是今天,土娃子陆垚和他挑衅了。
土娃子仅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在村子里的威望迅速提高。
刀捅公社书记的儿子,打退流氓抄家。
结交桀骜不驯的鄂伦春人。
带回几十头狼来。
虽然有人还感觉比不上猎杀东北虎的丁大虎,但是也有不少人暗地里说,夹皮沟又出了一个狠人,这
叫江山代有人才出,丁大虎要被顶替了。
丁大虎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心里不甘,十分的恼火。
不过他也是不想和陆垚有正面的冲突。
毕竟自己现在是队长,才三十九岁,还想往上爬,不想和个小崽子把事儿闹大。
但是土娃子要是把自己的打猎队给抢走,那以后在夹皮沟还能抬起头么!
这是挑了丁大虎的底线了。
其实陆垚组织打猎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从来也没有把丁大虎列为自己的敌人。
上次俩人因为虎皮交过一次手。
那时候毕竟中间隔着三个女人,都是陆垚最在乎的几个人。
一个妈,一个妹妹,一个未来丈母娘。
看在丁玫的面子上,也不能出全力,下死手。
所有这俩人互有伤害,没分输赢。
丁大虎本打算利用公社主任杨守业来压制陆垚呢。
现在一看,人家陆垚私自打猎没事儿,捅了杨守业儿子没事儿,还大摇大摆进了民兵连。
杨守业拿他也没办法了。
丁大虎的蛮劲儿上来了。
一指陆垚:
“你个小逼崽子,你要撬我打猎队也行,你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你给我下来!”
左守权还在一边看着呢,顿时眉头一皱:
“丁大虎,你要干嘛?谁规定打猎队是你的了!陆垚想的是为民除害,你呢,只想着自己的地位是不
是?”
丁大虎这才想起来派出所的所长在。
不过狠劲儿上来,他也不怕了:
“我带队打猎不也是想着社员们的生活么?他要抢我的打猎队也行,打得过我,我就服气!”
丁玫急火火的要往家拉爸爸,但是丁大虎一把就将她推了个跟头:
“滚蛋,你再敢护着这个小瘪犊子我连你一块揍!”
陆垚站在挎斗摩托上,冷眼看着丁大虎发飙。
周围的村民围了上百人。
此时如果被他镇住,以后是没法再混了。
他招呼丁玫:
“小玫子,你别劝了。不就是较量一下么。有左所长在,连同大家做个见证。如果我能把你丁大虎撂
倒,组织打猎队的事儿和你就无关了。不许再干涉!”
“行!你来吧!”
丁大虎这段时间憋得火,今天就要发出来。
“呼呼呼”
把棉袄脱了。
冰天雪地的,就穿着个跨栏背心。
上边印着“夹皮沟生产队”几个大红字,肚皮部位一个“奖”字。
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
这不是健身房锻炼出来的大块头,而是实实在在种地抡大镐抡出来的肌肉。
“来,小子,今天我不和你分个高低,我丁大虎不是人!”
陆垚也知道,上次打架,仅仅是让丁大虎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但是他不服,憋着劲儿老想和自己较量。
要是不迎战,今天的打猎队都组织不成。
于是也把棉大衣脱了。
从挎斗摩托上跳下来:
“来吧,你说怎么打!”
这一下顿时群情激奋。
夹皮沟村两代狠人要较量了。
今天就要看看谁是夹皮沟以后的王者。
第82章 重组打猎队
左守权过来挡住陆垚:
“小陆,你确定要打?你如果不打,他不敢动你。动你一下我就拘他!”
陆垚一笑,轻拍左守权的肩膀:
“没事儿,左哥,男人嘛,也不能事事儿都靠关系!相信我,我行的。你帮着维持一下秩序就行。”
此时,大街上已经乱了。
丁大虎称霸这么多年,用现在的话来说粉丝一定的少不了。
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都把丁大虎当偶像。
他们之间聊天都是丁大虎当年怎么怎么样的威风。
把丁大虎事迹当故事讲。
有了丁大虎,夹皮沟村的人才能抬起头来。
不然以前总是被上河湾村以及东平村,西石砬子村欺负。
所以,他们虽然也佩服陆垚的能力,却不想自己心中的偶像崩塌。
多半的人在给丁大虎鼓劲儿。
甚至有的开始针对陆垚了:
“土娃子你可是不自量力了。大虎叔牛逼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土娃子,别打了。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人家大虎叔可是打虎英雄,陆垚你打几只狼,和人家没法比呀!”
丁玫也跑过来。
劝不住爹就劝陆垚:
“土娃子,打人没好手,可不行,你听我的,不能打!”
陆垚往前一走,都被丁玫给抱住了。
陆垚看着她憋红的小脸,不由心神一荡:
“你是害怕我挨打,还是怕我打你爸?”
“别胡说,谁我也不想你们挨打!”
看着女儿抱着陆垚不让动,丁大虎都火了:
“小玫子,你给我滚一边去,不然老子先抽你一顿!”
回头招呼跟着自己来的谢春芳和丁友亮:
“你俩把丁玫弄一边去,别耽误我事儿!”
谢春芳也知道老公今天要是不教训陆垚一顿,以后工作没法干。
丁友亮的眼里,丁大虎就是个神话。
所以他完全相信丁大虎一定能把陆垚撂倒。
这俩人过来一边一个就把丁玫给扯住了。
连拉带拽弄到了一边。
丁大虎穿这个小背心,蹦蹦跶跶,好像个蒙古摔跤手上场一样:
“土娃子你快点,想冻死我呀!”
陆垚又笑着问:
“怎么个打法?”
“倒下起不来就是输了!”
丁大虎嚎叫一声就扑上来了。
陆垚身子下蹲,重心放低。
看着犹如猛虎出笼一样的丁大虎,他并不硬冲。
他现在的体质上并不占优势。
丁大虎不但力气大,而且摔跤的技术也不弱。
最关键一点,他实战经验非常丰富。
民兵连的刘大猛徒有一身力气,和丁大虎不在一个档次。
丁大虎的勇猛,和江洲城里的赵疤瘌有的一拼。
都是真刀真枪的打出来的名头。
丁大虎这是落在了农村,要是城里,估计也是武斗大队的骨干。
陆垚一闪身要借力打力,把丁大虎撂倒。
却不想丁大虎反应神速,身子一歪就压了过来,要把陆垚压倒。
陆垚赶紧继续下沉重心,抱住丁大虎的一只腿。
肩膀一顶他的小腹,另一只脚伸出去一别。
顿时把丁大虎给撂倒在地。
但是丁大虎拉着他的衣服把他也给拉倒了。
陆垚骑在他身上,一拳对着他的脸砸下去。
丁大虎躲不开就硬扛。
但是陆垚没打:
“这一拳,我让你,看在丁玫的面子上。”
说着,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丁大虎差点没气死:
“我草你妈,我才不用你让,你尽管打,打死了老子认命。”
压抑这么多天的丁大虎终于爆发了。
猛的扑了上来。
不比那天在兔儿岭遇上的东北虎气势弱多少。
而陆垚这也是心理战。
他是故意激怒丁大虎的。
此时的陆垚,技术上,心理上,完全可以碾压丁大虎这个土流氓。
只是缺少肌肉锻炼,力量上稍微要差一些。
所以他就利用自己的长处,先扰乱丁大虎的心神。
果然,丁大虎求胜心切,反而乱了节奏。
接连被陆垚给摔倒两次。
陆垚不和他缠斗,利用技巧把他摔出去就脱身。
站起来就气他:
“你又倒了,服不服?”
丁大虎怒骂:“有本事你别躲,硬碰硬的来……”
说着,一记“爆肝拳”打向陆垚软肋。
陆垚没有闪开。
就听丁大虎惨叫一声:“哎呀沃操,你怀里揣什么了?”
他这一拳正打在陆垚里怀兜的两根金条上。
手指头差点断掉。
陆垚见他捂着手下蹲,这个姿势刚好挨揍,猛然间出击。
一记高鞭腿扫了出去。
正中丁大虎的头部。
“咣当”
丁大虎一个跟头就摔了出去。
他见陆垚一个劲儿退让闪避,利用技巧来摔自己,就忽略了防守。
也没想到陆垚一米七八的身高能踢到他一米八六大个子的头。
这一脚踢得他头晕目眩。
刚要起来,陆垚跟进一步,左脚一个垫步提膝,右膝盖抬起。
“蓬”
实实在在的顶在丁大虎的下颚上。
他的头又“嗡”的一声,一个跟头倒在地上。
只感觉天旋地转。
想起来,手脚有点不受用。
陆垚又是一脚对着他的脸跺下来。
丁大虎已经没有能力闪避抵挡了。
他完全没想到,胜负就在这一瞬间。
眼看着陆垚的大鞋底子在眼前不住放大,这一脚下来估计鼻子都得断。
但是躲不开,所能做的,就是闭眼睛硬挺了。
“陆垚,不要呀!”
丁玫挣了命的喊。
陆垚收住了脚。
对丁大虎说了一句:
“大虎叔,你输了。”
然后转身走到一边:
“打猎队报名,现在继续!”
赢得是那么云淡风轻。
不少少年人都忍不住高呼起来。
“土娃子赢了!”
“土娃子太牛逼了!”
上一次打跑杨明带来的流氓只有左右邻居看见了。
这一次光明正大撂倒丁大虎,差不多整个村子的社员都在。
引起不小的轰动。
丁玫跑过去把丁大虎扶起来。
丁大虎头还有些晕,脚还有点飘呢。
摸摸嘴上,流了不少血,牙掉了一颗。
感觉今天是丢人了人了。
“妈了个逼的,我大意了。土娃子呢,再来!”
“您行啦爹,还嫌不够丢人呀!快回家吧!”
丁玫赶紧招呼谢春芳和丁友亮一起往家拉丁大虎。
丁友亮一看自己老爸也白给,也丧了气了。
“爸,先回家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丁大虎也感觉脑袋有点浑。
陆垚这一脚加一膝盖打的不轻。
只是看着这小子比猴子还灵,看来力气也不比自己小多少。
往家走还不忘回头叫喊:
“我告诉你们打猎队的,我还是队长,你们别乱报名。土娃子,我和你没完。”
一些对丁大虎抱有希望的人都开始摇头叹息了。
夹皮沟第一狠人可不是只会说狠话的。
陆垚对丁大虎其实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陆垚打架不是蛮打。
上一次不熟悉自己身体素质,对丁大虎能力也不熟悉。
又有三个女人在中间横扒拉竖挡的,所以和他打了个两败俱伤。
他结合上次的经验,稍微整理一下就有了击败他的战术。
这都是多年雇佣兵的实战技能。
今天换做别人,他不把对方胳膊腿打断,也得打掉他几颗牙。
他以来并不讨厌丁大虎这个浑人,再者,这是丁玫的爸爸,郑爽的外公。
比自己大两辈子的长辈。
看着丁玫和没出生的郑爽,也不能把他打的太狠。
此时陆垚再登高一呼,又来了好几个报名要参加打猎队的。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感觉陆垚得罪丁大虎,自己乱站队弄不好得罪人。
所以也有不少弃权,不想参加任何一方的打猎队。
陆垚张罗半天,组织了十八个人。
看看铁柱和狗剩子居然不在其中。
连二妮儿也不在。
今天让他们去打点鱼留着过年,都这个时候了,也该回来了。
村子里这么大事儿,他们三个咋不见。
这时候,就见远处急火火的跑回来一个小姑娘。
头巾都快掉了也不顾的整理,边跑边喊:
“娃子哥,出事儿了,快救我哥!”
正是狗剩子的妹子二妮儿。
第83章 卖鱼被抓了
陆垚一看二妮的半边脸有点肿,不由吃惊不小。
赶紧问:“二妮儿,怎么回事儿?”
这可是他在夹皮沟最好的几个朋友。
从小一起光屁股长起来的,一起撒尿和泥玩的小伙伴。
看着二妮儿好像是受了很大委屈,陆垚的心都揪得慌。
二妮儿看看周围全是人,刘渡工也在一边角落眯着呢。
赶紧拉着陆垚:
“我要和你单独说。”
陆垚知道二妮儿虽然小,不过做事谨慎。
回头招呼王老八:“老八叔,你帮我登记一下,咱们村里一共多少人参加打猎队。名字记下来,以后
我给发薪水!”
“什么?”
大家听了不由吃了一惊。
不是因为给发薪水而高兴,而是 因为陆垚的大胆而害怕。
你这么说,不是在雇佣别人么!
这可是走资本主义路线。
前一段公社还号召割资本主义尾巴呢。
家里养鸡养鸭子的,都要递交申请报告,说明自己是为了给国家减轻负担,是为了增加点口粮。
你居然敢养人。
陆垚看着大家鄙夷的目光,知道自己大意了。
赶紧更正:“我以民兵队小组长,这次进山打猎负责人的身份向你们保证,这次进山打猎所得的猎物
,给夹皮沟的村民们做福利,不过按劳分配,多干多得。没有出力的,在家里搞好安全防范,防止野狼进村伤害人,也算有功!”
“哦?好事儿呀!我们在家也有的分?”
“对,在家也有,但是你们的风险小,所以分到的一定没有进山人的多,你们没意见吧?”
左爷爷双挑大拇指:
“土娃子说的对,我举双手赞成!”
大家也觉得陆垚说的公平合理。
于是纷纷表示赞同。
陆垚知道现在的特殊情况,就要用特殊的方法来处理事情。
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用大帽子压死。
看大家没啥疑虑了。
陆垚才拉着二妮儿到了一旁:
“发生什么事儿了?”
二妮儿哭了。
拉着陆垚的手:“娃哥,对不起!我没有拦住我哥。现在我哥在城里被人抓了。”
“什么意思?你们去城里干嘛?”
陆垚吃惊不小。
随即就反应过来了。
直接就问:“我让你们打了鱼留着过年,你哥是不是拿去卖了?”
二妮儿见陆垚直接猜中,抹着眼泪点点头:
“嗯,我劝了,劝不住。铁柱子哥也不让,但是我哥说不去就和他绝交,还说留几条给你吃,我们自
己的那份拿去卖,卖了钱过年买鞭炮。铁柱哥就动心了……”
陆垚急的直跺脚:
“这个狗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就知道他总是有馊主意!”
伸手摸二妮儿的脸:“是不是挨揍了?”
二妮儿的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掉:
“我挨了一个嘴巴,屁股挨一脚,不过没抓我,让我滚。我哥和柱子哥都被抓了。一边走一边揍他们
。娃哥你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
陆垚虽然焦急,不过赶紧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问:“是哪里抓的人,知道不?”
“他们说了,叫什么江洲联合协管指挥部,领头的叫李旭刘主任。当时有十几个人呢。”
“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别跟任何人说这个事儿。”
二妮儿还是担心的问:“娃哥,你能不能把我哥救回来呀,那个李主任说我哥回不来了,弄不好就判
刑。”
陆垚伸手在她肩膀上拍拍:
“回家去等着,我一定把你哥和铁柱弄回来。信我!”
“嗯!”
二妮儿深深点头。
她信陆垚有本事,但是对方那么大的气势已经吓到他了。
就感觉陆垚本事再大,对方是城里的领导,也不能听他的,还是看不到希望,提心吊胆的。
但是她一个乡下小姑娘,没本事没见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垚的身上了。
把二妮儿劝回去,陆垚又回来了。
左守权还没走。
等着陆垚呢。
作为老办案民警,已经看出陆垚和二妮儿有事儿了。
就问:“小陆,要帮忙么?”
陆垚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拍:
“我没看错人,你还是未来的那个老左!古道热肠!”
左守权一笑,感觉这小子缺少点文化,什么叫我还是未来的那个我呀?
陆垚也不客气,直接问:
“江洲联合协管指挥部认识人么?管个人买卖的。”
左守权一皱眉:
“没听说这个地方呀。个人做买卖归工商局管,我有个同学在工商局,不过只是个后勤,没啥职位。
”
陆垚就把狗剩子和铁柱打渔被抓的事儿说了。
左守权看起来有点为难:
“这事儿很麻烦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托人问问。”
“那走吧,你把我送城里。”
“好。”
左守权认识陆垚以来,就是陆垚在帮他的忙。
不仅帮他垫钱,而且抓了鞋匠,功劳也不小。
上边都已经提议给他涨工资,并且颁发奖章了。
这个荣誉要是拿到手,将来有很大的升职空间的。
所以力所能及的帮陆垚点忙,是他所期盼的。
不然感觉欠陆垚太多。
当然,不仅仅是还人情,他还是觉得和陆垚结交,有着很大的前景利益。
势利眼人人都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结交没有错,别为了自己利益踩挤别人就是人品好的。
人人都慕强,但是别欺凌弱小,就没有毛病。
陆垚坐进左守权的挎斗摩托车中。
俩人刚离开张麻子家不远,陆垚看见妈妈穿着最干净的布褂子,拉着妹妹小倩往这边走呢。
左守权也认识那是陆垚家人,赶紧停车。
“妈,你干嘛去?”
姜桂芝打怵的看看穿着蓝警服的左守权:
“土娃子,你这是咋了?要去哪?”
陆垚笑道:“妈,你以为左哥要抓我呀?现在我和左哥是朋友,我去城里,他送我一趟。”
姜桂芝有点接受不了陆垚说派出所的所长是他朋友的这句话。
感觉儿子太无礼了。
陆家何德何能,敢和人家领导干部称兄道弟的。
赶紧对着左守权赔笑:
“左所长,这孩子不懂事,胡乱说话,你可别怪他。”
左守权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很尊敬的问:
“婶子,你去哪,我用车送你。我和小陆确实是朋友!”
这一下姜桂芝可是大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看着和自己年纪没差多少的左所长,顿时拘谨的俩手连连摆动:
“不用送不用送,我就是听说本村死了人,去看看,给拜一拜。”
原来妈是要去参加葬礼。
那时候也都不用随礼,谁家都没钱。
所以有力气的出点力气帮个忙,有物件的,就给点物件食物什么的,以尽邻里间绵薄之力。
姜桂芝让小倩拎了二斤棒子面,要给喜莲送去。
第84章 兄弟,你们太嫩了
陆垚急着去救人,对姜桂芝说:
“你们快去吧,告诉喜莲婶子节哀顺变,我去城里一趟,天黑前差不多能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说着,和左守权上车,一阵烟走了。
姜桂芝瞪眼看着挎斗摩托远去,心里百感交集。
“你哥可真的是长大了。居然能和大所长交上朋友,人家不知道看中他啥了,咱们家这么穷!”
陆小倩可不这么任认为,一歪小脑袋:
“我哥才多大,就有这么大的本事。等长大了,说不定当大官呢。”
姜桂芝苦笑一下:“陆家往上八辈子都是贫农,怎么可能当官。你哥能自己娶上媳妇,为陆家续香火,我就知足了,就是陆家祖上保佑了!”
娘俩儿等陆垚的车不见踪影了,这才回头去张麻子家。
陆小倩帮哥哥捎了那句话:
“喜莲婶子,我哥去城里办事儿了。他让我告诉你,让你节哀顺变。”
喜莲不由眼睛一亮,擦擦眼泪:
“你哥真的这么说?”
感觉心里暖呼呼的。
回味一下上午陆垚来看她的时候那一脸调笑的样子,就好像戏文中的西门大官人一样的风流倜傥,惹人爱!
……
狗剩子和铁柱今天打的鱼没有上一次多。
不过也有个三十斤左右。
如果按着上次陆垚卖的那个价钱,怎么也能卖十五块钱。
在这个苹果才一毛钱一斤的时代,这些钱对这几个大孩子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所以狗剩子起了歪心了。
鼓动铁柱:“上次土娃子买了三百多,就请咱们吃点东西,剩下钱都自己揣走了。这次咱们自己打的鱼,自己卖吧,给土娃子家剩回来两条过年吃就行了。两条鱼也三斤多呢。”
铁柱话语少,头脑也简单,但还是摇头:
“那不好吧,土娃子上次三百多,人家狼皮和咱们也没啥关系。要是没他渔具都被刁老四抢走了。打渔也是他教的,不然咱们也不会。”
狗剩子白了他一眼:“木头脑袋,那狼皮咱们没跟着往车上拿呀!打刁老四咱们没动手呀?怎么说,三百三十多块钱,一个人给十块钱也行呀!”
二妮儿听不下去了:
“哥,人家曹二蛋都还出了大马车,还那么知足呢。咱们和娃哥从小一起长大,咋还能这么计较。娃哥说了,这是刚开始,钱有用,等到将来发大财,必然带着我们一起飞。”
“别听他忽悠了。”
狗剩子有点不高兴了。
推了妹子一把:
“那我今天打了鱼自己卖,将来发了财也带着他一起飞不就完了!总之,我不能白忙活,这鱼我自己拿城里卖去。”
铁柱挠头:“你自己卖?有门路么?”
二妮儿“哼”了一声:“你去找人家娃哥的朋友,人家还未必帮你。”
狗剩子赌气说到:“这年头都缺钱,我就不信只做土娃子的生意,不做我的。我的鱼也不是臭的!”
然后拎起水桶:“你们就说你们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把你们的那一份拿回去吧。”
说着就要分鱼。
分成四份,给陆垚一份。
兄妹俩剩下两份,大大小小有那么十几斤鱼。
铁柱一看狗剩子要翻脸,只好说:
“那就别分鱼了,我的也卖。咱们得给土娃子留回两条大的,其余都卖了,然后把钱分四份,再给土娃子一份。这样他或许不会生气。”
狗剩子听了也不能过份反驳。
铁柱不去,他自己进城还真的有点打怵。
二妮儿惹不起哥哥,人微言轻,只能盲从他俩。
虽然心里感觉不听土娃子的不太好,但是也只能跟着去了。
狗剩子借了王富贵家的二八大杠。
骑着车,前大梁驮着二妮儿,后座子驮着铁柱。
车把上挂了半桶鱼。
后边的铁柱拎着半桶鱼,晃晃悠悠的就往城里去了。
到了城里三个大孩子就发蒙了。
路都找不准。
也不敢去市场卖,也知道私自打渔来卖是违法的。
就按着记忆找上次的那个黑市儿。
本来二妮儿提议去四马路土产公司找赵疤瘌帮忙。
但是狗剩子就想证明自己,不靠陆垚一样行。
就是坚持自己找门路。
在路边和人搭讪,问哪里有黑市儿能买到鱼。
问了几个人,终于问出点眉目。
说黑水路那边有个马市场。
以前贩卖牲口的地方。
那里常有些黑市儿的贩子,他们手里有货。
你要是买鱼就去那里问问。
狗剩子顿时乐了。
能买到鱼的地方,必然就能把鱼卖出去。
于是带着铁柱和妹妹就去了。
想象的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很容易的就找到一个黑市贩子说自己手里有鱼要卖,结果人家就给一毛钱一斤的价格。
狗剩子不卖,说至少五毛。
那个贩子嘿嘿一乐,说那你就找别人吧。
三个大孩子正在马市场里边转悠呢。
呼呼啦啦就来了一帮人。
各个胳膊上都带着胳膊箍。
为首的一个大汉过来二话不说就开打。
几个大嘴巴过去,然后才说话:
“小逼崽子,这么小就敢走资本主义路线?带走,回去审问,鱼和车子都没收!”
一旁给一毛钱一斤的鱼贩子笑嘻嘻看着他们:
“兄弟,你们还太嫩了,给你一毛钱还不卖,我举报你们都有两块钱的奖励。这回一分钱你都得不到,等着蹲大牢吧!”
狗剩子彻底懵逼了。
他想的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抓到把鱼给没收了。
想不到人家不仅没收鱼,把车子也扣了,人还要抓走。
这一路挨了多少脚,挨了多少嘴巴子自己都数不清了。
然后被扔进一个小黑屋,说等着接受处理。
狗剩子悔恨难当,抱着铁柱就哭。
铁柱把他踹开:“别几巴号丧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怕个鸡毛!”
狗剩子抹着眼泪:“我不是害怕,我是想如果蹲监狱,我妈得多上火。我小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家……”
这么一说,铁柱也哭了:
“我要是进去了,我爸妈也上火呀!就我这一个儿子!”
俩人悔不当初,现在只能有落泪的份了。
就在这俩人哭的大鼻涕挺长的时候,大门“咣当”一声开了。
进来两个大汉,扯着他俩的衣领子就往出走:
狗剩子吓得赶紧问:“大哥,干啥去呀?过堂呀?”
“过你妈比的堂,游街,刚好缺俩人,你俩充数。”
说着,一个白色大牌子挂在俩人脖子上。
上边写着“走资派”和俩人的名字。
跟着就有人过来五花大绑。
一个白纸做的高帽也戴在了他俩的头上。
上边黑墨大字“投机倒把犯”。
第85章 游街示众
陆垚和左守权到了江洲都是下午下班时间了。
左守权摩托车快,挂到五档,直接冲到工商局的大门口。
结果进去一打听,他同学说工商局没有抓人。
而联合执法队是区里自己组织的。
和局里没关系。
是一帮红卫兵组织的联合执法协会,又叫革委会。
和他们工商局干脆就是俩单位。
这么一说,左守权也没有办法了,他也没有认识的人了。
陆垚赶紧又让左守权拉着自己去找赵疤瘌。
赵疤瘌正在土产公司的门卫喝茶水呢。
就看着一辆公安的挎斗摩托进了大院。
赵疤瘌吓一跳,还以为自己倒卖皮毛的事儿犯了。
赶紧坐起来。
一看挎斗里坐的是陆垚,更加纳闷了。
我这个小兄弟不会是出卖我了吧,咋带着个公安上来了。
见陆垚在院子里打听工人自己在哪,就赶紧出去了:
“小陆兄弟,找我干啥?”
嘴里和陆垚说话,眼睛却不停的打量一身蓝警服的左守权。
陆垚赶紧招呼他,和他说了铁柱和狗剩子打了鱼来城里卖的事儿。
见赵疤瘌还是一个劲儿看左守权。
陆垚赶紧介绍:“疤瘌哥你不用担心左哥,这是我朋友,生死之交的那种。”
陆垚深谙用人之道,懂得人性。
他和左守权可以说是利益关系的朋友。
但是他这么一说,顿时就让左守权有所感动。
认为陆垚真的没把他当外人。
在后来社会变故,这种套路叫做忽悠。
不过那个时候人比较实诚,身边尔虞我诈的事儿也少。
所以陆垚这句话作用很大。
激发了左守权男人的义气。
在后来很长时间,他自己都认为是陆垚的过命之交。
而赵疤瘌一看陆垚居然有个警察好朋友,顿时对陆垚又高看一眼。
这个警察跟着陆垚到处跑,充当司机,来拯救他的朋友,那么必然不是一般的关系。
听陆垚说完,挠头说:
“你说的李旭我知道。城东区黑水路的‘李破四’,破四旧时候那是黑水路司令部的总指挥。这家伙以前就是个臭流氓,因为调戏我们单位的女同志还被我揍过。不过现在可不得了,手底下至少有二百多人。而且他们枪也多,他不来找我麻烦就不错了,我找他肯定不好使!”
说着埋怨陆垚:
“你朋友来卖东西咋不来四马路这边,南关区这边我都熟。”
陆垚也是有苦难言。
心说这个死狗剩子就是要瞒着自己,一定是想要让自己看看,不用自己的门路,他狗剩子也能卖出去。
从小就那么好胜。
狗剩子和自己好是好,啥事必须听他的。
上一世自己没啥本事,没有见识,几个小伙伴在一起也没啥大事儿,陆垚也不和他计较谁说了算。
这一世自己可谓饱经风霜了,怎么可能还听你个小屁孩的指挥。
陆垚听了“李破四”这个外号有点耳熟。
该不会是江洲县志中记载的那个人吧?
就问赵疤瘌:
“那你知道黑水路的指挥部在哪么?”
“那倒是知道,前几年我们两个指挥部还打过几架,每次都是上百人参加。这小子个人能力我能打他仨,只是他们那边兵多枪多,我们这边不是他们的对手,后来县里出面给讲和了。”
陆垚一摆手:“疤瘌哥,我理解你的难处,我自己去。你就告诉我在哪就行。”
赵疤瘌一听就是吃了一惊:
“兄弟,虽然你现在是个民兵,不过你去肯定不好使。别说你,你整个水岭公社民兵连来了都未必管用。要不,我帮你找找我们这边区长……”
“谢了疤瘌哥,我不想难为你!你不用管了。”
说完陆垚就出来了。
赵疤瘌追出来要跟着去,明知道去了吃亏,不过赵疤瘌还是跟着。
陆垚很是感动,骗他说自己找官方的人出面,才把赵疤瘌劝回去。
陆垚上了左守权的车:
“左哥,你把我送到黑水路指挥部就行了。”
左守权替他着急:“不行呀小陆,现在的这些联合会指挥部什么的地方都不是说理的地方,说抓人就抓,连公安局都不用通知,很乱的。”
“我有办法。我就是死都得把我兄弟救出来。但是我不能连累你!”
“什么话!”
左守权不爱听了。
“小陆你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左守权点了一支烟,也是真的为陆垚的事儿上了心。
想了一下,说:
“要不这样,我们就说这俩小子在公社里捕鱼,我们带回水岭派出所处理,这是公对公,好说话。带回去以后,我简单的批评教育一下就放了。”
陆垚看看左守权。
看来他还真的把自己很当朋友。
于是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这么试试。”
俩人的摩托往出走,到了大街上。
忽然前边有两辆挎斗摩托开路,后边两辆解放大卡车徐徐开过来。
每辆车上,打横站着四个挂着白牌子的人,一个人身后两个押解者。
这些人被绳子五花大绑,头上还戴着高帽。
车在十字路口停了,立马围上来好多群众。
车斗上的大喇叭,在批判这些被游街者的罪行。
其中有给学生偷偷补课的女老师,有在家里供佛像的老居士,还有当过前朝兵的老头儿……
总之,并没有十恶不赦大罪的人。
他们的事儿在这个时候属于犯罪,到后来改天换地之后,有很多还是主导提倡的。
就好像那个补课的老师,分文不收还给学生做饭吃。
如果放到后来二十一世纪,打着灯笼都难找这样的好老师。
但是现在不行,被学生家长揪出来就给送联合协会指挥部来了。
一共是八个人,都被压低脑袋不敢抬头。
陆垚忽然看见第二辆车上,狗剩子和铁柱也在。
大喇叭介绍,说他俩是投机倒把罪,私自打渔销售,走资本主义路线,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我靠,这个时候办事效率这么快么?
中午抓人下午就给戴大帽子游街了?
不过也知道,非常时期,就有非常之人做非常之事。
要不怎么叫动乱呢。
看着这俩小子垂头丧气的样子,陆垚心里揪得慌。
虽然狗剩子有私心,不过也没忘了给自己分一份。
也怪上次卖了钱自己没和他们做解释,弄得他以为自己独吞吃独食了。
陆垚刚要要往前去。
被左守权拉住了:
“这时候过去没用,跟着他们回指挥部再说。”
陆垚看看,两辆车加上前边挎斗摩托,一共有二十多个穿着绿军装的人,至少十个人手里都有步枪。
尤其是后边一辆卡车上,还架了一挺轻机枪。
是捷克Zb—26轻机枪。
自己现在要是硬来……那不可能。
自己一支破步枪,怎么可能是人家对手。
再说他俩犯的又不是死罪,不用劫法场。
就好像那个女老师,被游行完了就放了,回家等着,啥时候想拿她做典型,就把她揪出来再批斗一下。
她平时该上班上班,也不羁押你。
陆垚听了左守权的,就在游行车队后边跟着。
车队赶着下午下班的小高峰时间转了一圈,就回了黑水路的指挥部。
到门口把那些游街的该放的就放了,该关进牛棚的就关起来。
“牛棚”不是生产队养牛马的地方。
而是关押那些被定了罪,扣了帽子的人的。
那时候叫他们“牛鬼蛇神”。
“牛棚”可以是地下仓库,也可以是废弃教室,车间的一角。
就是临时羁押场所。
铁柱和狗剩子都被扯着衣领子拉进院子里去了。
陆垚和左守权对望一眼,相互鼓鼓劲儿:
“走,我们进去!”
第86章 主任李破四
大院里,组织游行的队伍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车进库,武器上缴。
那个时候虽然民间组织有枪,不过也是管理严格。
多半单位下班是集中管理,不许带回家的。
也有不少单位保卫科发放的枪支,可以随身携带。
游斗的时候,枪支使用之后也要上缴。
只有个别的领导身上的短枪还可以佩戴着。
赵疤瘌也是街道指挥部的队长,只有执行任务的时候,上级单位才会统一发放枪支。
平时是没有的。
此时,院子里的那些红卫兵们把枪统一上缴入库。
已经开始陆续下班了。
左守权和陆垚进来,没有人注意他们。
左守权穿警服,陆垚戴袖标,警察和民兵都是这个大院里常来常往的人。
大家都各忙各的,谁也没问他们一句干什么的。
陆垚拉住一个岁数大的问:
“大叔,这院负责人在么?”
“你找李主任呀?在,办公室里呢。”
陆垚和左守权就走了进去。
只见指挥部办公室很宽敞。
周边都是木凳和长椅。
把屋子围了一圈。
如果坐满了人能坐三四十人。
倒是很像一个会议室。
只是墙上挂着几根带血的皮鞭,墙角粗大的脚镣子,看着有些违和感,令人打怵。
地中间烧了一个铁炉子,炉筒子用铁丝吊在房梁上,延续着伸出窗外。
炉火正浓,把靠近炉子的炉筒子都烧红了。把屋子里烤得暖融融的。
一张写字台后放着一把宽大的木头太师椅。
太师椅上坐着个两腮无肉的马脸中年人。
此时正在打电话:
“好好好,集合我们的所有兵力,约458厂指挥部的人,后天谈判,谈不拢就干他们!”
一旁一个梳着两个小刷子的女孩子正在沏茶水。
看见陆垚和左守权进来,小姑娘忙问:
“同志,你们找谁?”
撂下电话的马脸中年人也抬头看过来。
左守权堆出笑脸:
“小同志,我们是水岭公社的,我叫左守权,是水岭派出所的所长,他叫陆垚,是民兵小组长。”
“你们有事儿么?”
那个小姑娘看样子是个勤务员,替领导发问。
左守权忙说:“我们是找你们的领导李旭李主任。”
“我就是。有什么事儿?”
马脸中年人坐在那里连动都没动。
陆垚一直没说话。
眼睛盯着眼前这个马脸的人。
脑子里在快速回忆着。
上一世,陆垚从国外回到江洲发展。
对于江洲的历史必须要有所了解。
于是他经常翻看江洲县志。
《江洲县志》是对于江洲地方介绍的百科全书。
不是小说也不是故事,而是一部很严谨的全面系统的地方资料工具书。
里边从解放前到解放后,文革期间,以及改革开放发展,都有详尽的记载。
其中不乏大事件,主导人物的记载。
而这个李旭“李破四”就在县志中有所记载。
陆垚还特地拿给郑爽看,说这个李破四是个破四旧的标兵,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
由他手里毁坏的古籍古迹不计其数,迫害的知识分子和艺术家也数不胜数。
但是后来在这个时期结束的时候,第一个被捕的就是他。
在他家地窖里还翻出了不少文物和钱财首饰,都是他搜刮来的。
记得这个李破四被捕的时候,已经成了江洲民间协管组织的最高指挥部部长了。
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区的,挂了工商协管的名字。
将来他会走的更高。
陆垚对他的记忆不是很多。
不知道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
此时,左守权递烟给李破四了:
“李主任,您好。”
李破四伸手接了过来,任由左守权弯腰给他点燃。
还把二郎腿翘了起来。
好大的架子,十足的官威。
左守权陪着笑脸说:“我来确实有事儿要找李主任。”
然后自己化解尴尬的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坐在李旭对面继续说:
“我和民兵小组正在联合调查一个偷捕案子,是夹皮沟村的两个大孩子。我听说他们被你抓了……”
李破四吸了一口烟,敲敲烟灰,慢条斯理打断了左守权:
“嗯,有这么两个投机倒把的小崽子,刚才还游街了。我准备明天上送到公安局给他定罪。”
左守权含笑说道:“不用了,不用你麻烦了。我带回去收拾他俩就行了,我还有不少事儿要问他。”
李破四“嗤”的一声:
“左所长你这就不懂规矩了。人是我抓的,给你?你去领功呀?”
左守权赶紧解释:“不至于,他俩都是大孩子,这点事儿谈不上什么功劳,我就是想要自己公社上的事儿,自己来办。如果以后有江洲这边的人在那边犯事儿,我肯定给你送回来。”
左守权是强压着火儿在这赔笑脸。
心说我是警察,抓犯罪分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你丫算个屁呀!
不过是个臭流氓投机钻营,借着时代的错乱上位,拉起自己的势力。
这些事儿根本就不归你管,你还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
说了一大堆好话,李破四眼神都不看左守权,问勤务员:
“丽莎呀,水好了没有,给我倒一碗,渴了。”
勤务员赶紧端着茶水送过来。
看了一眼左守权。
按理说,左守权和陆垚是客人,应该给客人也倒上水。
但是主任没发话,看主任对客人态度冷淡,她不敢擅自做主。
李破四端起茶水来,吹了吹,看看左守权,又看向那个叫董丽莎的小勤务员。
勤务员明白了。
主任常听评书,她也跟着听,这叫端茶送客。
董丽莎一伸手,很客气的对左守权和陆垚说:
“对不起两位,我们主任还有事儿,你们先回去吧。”
左守权气的心口都疼了。
但是勉强忍着。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陆垚,我们走。”
陆垚一句话没说,跟着出来。
他也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没瞧起左守权这个下边公社的所长,更别说自己小民兵了。
左守权很抱歉的看看陆垚:
“小陆,我尽力了。你看看要是不行的话,你找找郝县长?”
“嗯,左哥,不用你担心了,我知道怎么做。那你就回去吧。”
左守权也知道自己起不了作用了,陆垚还有别的人脉,如果自己在,陆垚还不好意思找别人。
所以左守权就告辞走了!
陆垚在院子里想自己要再找谁来救这俩混蛋小子。
和鞠正华还有郝利民的关系还不是很到位。
鞠正华对自己能力还不是很信任。
需要等到实现了自己的预测,他才会真正的相信自己。
现在江洲的那个新女局长还没来。
自己求鞠正华能不能求得动都没准儿。
郝县长那里也未必能说的上话。
就在陆垚在院子里犹豫的这个时候,就听身后有人叫自己:
“土娃子,快救我出去!”
陆垚回头一看,狗剩子又被两个队员给拉出来了。
绑绳没松,只是大帽子和牌子摘下去了。
这俩人抓猪一样拎着他往前走。
狗剩子看见陆垚了,赶紧大叫。
陆垚过来拦着问:“哥们儿,你们要往哪带他?”
一个怒目横眉:“什么哥们儿,谁跟你是哥们儿,叫同志!”
另一个说:“闪开,我们主任要审问他!”
第87章 小黄鱼的魅力
陆垚阻止不了这两个大汉的行为,眼看着狗剩子子被拖拉进了办公室。
陆垚想要进去,却被一个带胳膊箍的队员给拦住了:
“不许进去,主任要审问犯人。”
这么轻易就给冠以“犯人”的名字,也是够了草率的了。
不过陆垚了解这个时候,别说草率定罪,草菅人命也是家常便饭。
死个人真的就好像死个牛马一样的简单。
屋里传来李破四的喝问声:
“小逼崽子,打过多少次 鱼了?说!”
狗剩子的央求声音:“第一次,叔,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放你?好,你说,你有多少同伙,那个叫张铁柱的卖过几次鱼,老实交代,我可以考虑先把你放回去。”
狗剩子犹豫了一下,说:
“其实铁柱是陪我来的,我卖了钱也不给他。这事儿和他没关系,领导,叔,你先放了他吧!”
“麻痹的你还敢骗我!想逞英雄是不是?给我揍他!”
屋里传来“呯呯啪啪”的打人声音。
狗剩子一开始忍着不叫,后来疼的“啊啊”的叫了几声。
那个叫董丽莎的女勤务员问:
“还不快说,你有没有别的同伙,一共买过几次,坦白从宽!不说就一直揍你!”
狗剩子此时上来倔强了:
“我没同伙,这是第一次,铁柱和我买鱼没有任何关系!”
女勤务员董丽莎也怒了:
“揍,这种人不揍不老实!”
又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
狗剩子已经不再吭声,闷头挨揍,一声不吭。
只有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嗯嗯”两声。
陆垚急了。
作为一个曾经刀山火海,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人,真的很难容忍自己兄弟在眼前受辱。
他现在已经起了杀心!
把背上的步枪拿下来了。
枪里有八发子弹。
现在别的队员都下班走了,院子里加上屋里也就七八个人。
但是……
如果真的杀了这帮杂碎,以后就注定浪迹天涯,不仅要带上狗剩子和铁柱,还要带着妈妈妹子……
顾虑有点多。
就在此时,看门的老兵拍了拍陆垚的肩膀:
“小伙子,里边你什么人呀?”
“发小,兄弟。”
“去托托关系吧,不然主任不可能放人。要不然,你就有好东西给他。”
老兵说这个的时候,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知道。
看面相,这是个善良的好人。
也是看不得孩子们受苦,才出言提醒。
他了解李破四这个人。
陆垚一听就明白了。
《县志》上写着,李破四是抄家能手,也是搜刮能手。
而且潜规则女下属,非礼受害者女家属。
这是个十足的贪财好色之徒。
那么自己暂时也不用动粗,能来文的,就先来文的。
“大叔,那你帮我个忙,和主任说一声,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儿和他说。”
老兵看看陆垚:“现在?你可别骗主任,他脾气不好。”
“嗯,你就现在和他说。”
“你等着。”
老兵人还真的不错。
回头进去了。
没一会儿出来:“你进去吧,但是枪我先帮你保管着。”
李破四在窗口早就看见陆垚在门外站着了。
所以让他进去,让老兵先下了他的枪。
陆垚已经知道如何应对了,把枪扔给老兵就进去了。
狗剩子满嘴是血,在地上卧着呢。
看见陆垚进去,赶紧说:
“土娃子,你快走吧,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
被一个大汉一脚踢脑袋上,不敢再言语了。
陆垚看着心里冒火。
再看看一张马脸的李破四,心说,你小子完了,这个年你就在下边过吧。
但是脸上堆着笑:
“李主任,我得单独给你谈谈,事关重大。”
说着,陆垚轻轻的拍了拍胸口的里怀口袋。
李破四立马就明白了。
冷笑着说:“刚才你跟那个姓左的来我就看出来你们是来捞人的,还假装办案,过来,我单独问问你。”
带着陆垚到了里间屋。
回头看着陆垚:“有啥话快点说吧,我可没时间和你废话。”
说完,眼睛就盯着陆垚的胸口。
陆垚伸手入怀,把在张麻子身上搜出来的两根金条拿出来:
“李主任,这俩小黄鱼孝敬你,放了那俩孩子吧。”
李破四的瞳孔都大了。
“你哪来的小黄鱼?”
陆垚诡秘一笑:“李主任,咱们都是拿枪的,这个还用明说么?以后我有啥好处,忘不了李主任你的。”
李破四一听,也是会心一笑。
不用说,也是没收上来的。
别管哪来的了,既然这小伙子这么懂事儿,那么两个小贩儿收不收拾不就是自己一句话么。
“好说。”
李破四伸手就把金条接过去了。
却不知道他从这一刻起,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李破四和陆垚从里屋出来,已经是一脸笑容了。
二百克的小黄鱼,八块钱一克,可就是一千六百块。
他工资一个月才四十二块五,这笔钱可谓是一笔横财。
对着两个手下一挥手:
“把这俩小子放了吧,是一场误会。他那鱼是公社允许打捞的,想往供销社送,这俩毛孩子找不到地方走错了!”
一句话,投机倒把的罪名就抹了。
陆垚一看,这家伙是个老油条了,这种事儿估计没少干。
俩大汉也是李破四的得力亲信,自然明白领导的意思。
弯腰就把狗剩子的绑绳给松开了:
“跟你朋友走吧,到院子里等着,我们去把那个叫张铁柱的也放了。”
狗剩子都蒙了。
陆垚跟着李破四进屋说什么了,咋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李破四这个凶神就变得这么慈祥了?
跟着陆垚到了院子里。
老兵把枪还给了陆垚。
见陆垚办事儿这么有效率,也很是佩服陆垚。
主动给陆垚递了一根烟,和陆垚聊了一会儿。
没多久,铁柱也被带出来了。
不仅人放了,就连自行车也还回来了。
只是鱼没有了,说已经被大伙儿分了。
陆垚也不计较这点小事儿,一脸堆笑的和这些人告别。
一出大院,陆垚的脸就撂下来了。
要不是为了救他们,才不会对这种人赔笑脸。
铁柱知道是陆垚救了他,很是惭愧地道歉:
“土娃子,是我们错了。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
回头就怼了狗剩子一杵子:
“你个混蛋给土娃子跪下!”
狗剩子也是悔不当初,刚要下跪,让陆垚拉住了。
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也不想责怪他。
这小子虽然一时贪财,不过到节骨眼上,还挺讲义气的。
那么挨揍,始终想一个人顶下来。
“趁着天没黑呢,你俩赶紧往回走,车子给我留下,我还有点事儿。”
铁柱赶紧问:“啥事儿,我们能帮忙不?”
“不用,回去找老八叔报到签个名,后天带你们进山打猎!”
这俩人一听也是满心高兴。
知道陆垚是做大事儿的人,也不跟着他了。
把自行车给他留下,俩人就往家走了。
陆垚把自行车推到拐角处,抱着枪,蹲在墙角,眼睛盯着那个指挥部的大院。
等着李破四出来。
自己的两条小黄鱼不能就这么没了。
第88章 偷袭狗男女
夜幕降临。
阴天,没有月亮。
街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线。
星星绕绕的小雪花随着北风飘舞。
陆垚冻得在胡同里做了几百个蹲起。
忽然听着有车声。
赶紧起来趴着胡同口往外看。
一辆吉普车开出来了。
陆垚在和老兵聊天的时候,已经套出话来。
这个李破四平时是住在这个大院里。
他搞对立得罪人多,所以指挥部更安全。
但是有时候也会回家去住,家就距离这里两个街口。
陆垚想好了,如果他住指挥部,等他手下走的差不多再说。
如果他回家,那么就两个街口,自己大二八也落不下多远。
此时见吉普车出来了,陆垚骑上车就跟了上去。
不用跟太近,远远的跟着车辙都丢不了。
这个时候汽车少,路上有小雪。
车走过留下痕迹很久不散去。
也就两三分钟的路程。
吉普车就停在了一个深宅大院前。
陆垚知道这里原本是老干部住宅区。
估计是被他们指挥部给征用了。
不然这个以前的地痞流氓怎么可能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就连院子里的大门都是铁的。
里边是二层俄式独栋小洋楼。
远远看着李破四下来了,他的勤务员董丽莎也跟着下来了。
俩人都裹着军大衣。
直接进了大院。
随即“咣当”一声关门。
吉普车就自己开走了。
没一会儿,小二楼的灯就亮了。
李破四在窗口拉上窗帘。
陆垚没把车子骑过去,自己抱着枪走了过去。
此时月黑风高,夜冷无人。
他左右看看,确定一下环境。
然后,把枪背在后背上,一纵身,就爬上了两米多高的围墙。
在墙上往院子里观察一下,没有狗。
悄悄的溜了下来。
到了门口,看不见里边的情况。
陆垚侧耳倾听。
里边是留声机的声音,正在放着金嗓子周璇的“四季歌”。
屋外寒风凛凛,屋内此时却实温暖如春。
壁炉的火光闪烁,焚烧的木料发出“噼啪”的声音。
红绒地毯上,摆放真皮沙发。
虽然旧,不过依旧看得出原本的奢华。
这以前是一对苏联工程师夫妇住的别墅,后来他们回国,这个房子分配给了一个老干部。
再后来,老干部被调查成分带走了,这里就成了李破四的住所了。
他原本这段时间是在指挥部住的。
但是得了这两条小黄鱼,揣怀里不安生。
就临时改变主意,回了家。
带着女勤务员董丽莎回到这个温馨小窝。
到了楼上,先让她去洗澡,自己拿出小金条端详。
每一次得到好东西,都要欣赏够了,然后再藏起来。
就在此时,忽然楼下响起“哗啦”一声。
好像是玻璃碎了。
吓得李破四赶紧揣起来金条。
关了大厅的灯,伸手把自己手枪掏出来。
压弹上膛,警惕的往楼梯走去。
小心翼翼的下楼,喝问一句:
“谁,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
从楼梯上往下看,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块。
冷风呼呼的刮进来。
前些年或许有不知死活的仇家晚上偷袭他。
但是最近几年,他的势力逐渐强大,手里有兵有枪的,早就没有敢随便靠近他了。
何况自己并不是经常回家来住。
难道是458厂的那些混蛋来搞偷袭?
按理说不能呀。
他们已经托人来说和要谈判,没有和自己死拼的必要呀!
此时李破四有点后悔没留下司机和警卫员了。
为了和董丽莎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所以才让他们回指挥部住的。
他谨慎的蹲在楼梯上往下观察了半天,没有动静。
这才蹑手蹑脚的往下走。
到了门口,想要检查一下门插。
要是门还插着,就是没进来人。
但是门插开了。
他吃惊不小。
人已经进来了?
猛然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枪托砸在他的脸上。
他头一晕,一下昏了过去。
陆垚用枪托砸碎玻璃,伸手开房门进屋,用时三秒钟。
直接就滚到了楼梯下隐蔽起来了。
做过特种雇佣兵的人,身手岂能是常人所比的。
李破四听见声音,关灯拿枪走到楼梯上,至少十几秒钟的时间。
陆垚早就藏好了。
等到李破四全神贯注去门口,陆垚已经到了他身后了。
此时要杀他,他都死了好几次了。
陆垚伸手把李破四抱住拖进楼下的客厅。
在他的腰上拿下一副手铐,把他的右手铐住往后拉,另一边拷在左脚上。
这家伙趴在地上,即便醒了他也起不来。
把留声机的声音开大。
然后陆垚上楼。
他知道李破四带了董丽莎回来,不确定房间还有没有其他人,所以要检查一遍。
端枪走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了,到了洗浴间的门口。
这年头能洗的上淋浴的,估计整个江洲也没有几家。
敲敲门。
里边的董丽莎娇颠的回应:
“急什么呀亲爱的,人家还没洗好呢!”
“先出来。”
陆垚压低嗓子说了一句。
磨砂玻璃的门打开了。
董丽莎湿啦啦的头伸出来:
“干嘛呀,我就快了……啊……谁?”
感觉出不是李破四,还没看清陆垚是谁,就被陆垚一把揪住头发扯了出来。
陆垚二话不说,拖着这个不挂一丝的大白条就往楼下走。
在楼梯上磕磕绊绊,疼的董丽莎一个劲儿叫唤。
陆垚是毫无惜香怜玉的心。
之前审问狗剩子的时候,陆垚就看出来这女人是徒有一个漂亮外表,内在却是一颗黑透了的心。
也是为虎作伥,帮狗吃屎的货。
到了楼下,把她丢在李破四的身边。
董丽莎这才看清陆垚的脸。
再看看被铐起来的李破四,她立马就明白了利害关系。
“老弟,不不不,大哥,你别伤害我。我就是个勤务员而已。我还有个吃奶的孩子,是李破四逼我和他在一起的,我有丈夫的,我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
她不解释陆垚火气还小点。
这么一说陆垚火气更大。
你丫是不是被强迫了老子还看不出来么?
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个骚浪劲儿,浑身上下看不出有一根毛是不情愿的。
陆垚抬手一枪托。
董丽莎的门牙掉了两颗。
捂着嘴开哭,说不出话来了。
这功夫李破四也醒了。
一看董丽莎的惨状,再看看陆垚,也是怕了。
强挤着笑容:“小兄弟是你呀,哥知道错了,小黄鱼就在我兜里呢,物归原主。”
说着扭动着腰,用左手去掏兜。
兜早就空了。
金条已经被陆垚拿回来了。
看着陆垚冷如冰霜的脸,他脊梁沟直冒冷汗:
“兄弟,这娘们儿会的活儿可多了,你玩玩吧,哥哥送给你当赔罪了。”
说着,用右脚直踹董丽莎的屁股:
“去,陪陪我兄弟,把我兄弟伺候爽了我给你加工资!”
第89章 饶命,我什么都给你
一看清是陆垚进了房间,并且肆无忌惮的也不掩饰面容,李破四就真的怕了。
但是他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
想要拉拢陆垚:
“兄弟,你跟我混,别做什么破民兵了。哥和你拜把子。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的女人你随便睡!”
说着还踹董丽莎:“快点说句话,我兄弟睡你你高兴不?”
“高兴,我喜欢!”
董丽莎也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处境。
这小子手里拿着加兰德步枪,脸比冰雪还要冷,目光似乎能冻结人心。
这就是平时小说中所说的“杀气”!
他这是要杀人呀!
所以此时的董丽莎,根本不敢装紧,摆出自己认为最诱人的姿势。
用脚尖一个劲儿碰陆垚的腿:
“大哥,来吧,我陪你。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咔”
陆垚一枪把子,敲在她伸出来的大白腿上。
“啊……疼死我啦……”
小腿骨打碎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令董丽莎杀猪一般的哭喊起来。
陆垚冷笑道:“你不是很喜欢看打人么?挨打的滋味怎么样?”
董丽莎知道陆垚这是在给狗剩子报仇。
吓得在地上跪爬:“大哥……不,爷爷,你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女人!我有丈夫有孩子,家里还有父母……”
“蓬”
陆垚又是一枪把子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贱货,背叛家庭,更该打!”
这女人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陆垚看向李破四:
“你想死还是想活?”
“我想活,兄弟,有啥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个平时耀武扬威的指挥官已经吓破胆了。
陆垚用枪捅着他的胸口:
“你的地窖在哪?”
“啊?什么地窖,我没有地窖呀……”
结结巴巴,显然被陆垚提到地窖很是意外。
这个房间以前没有地窖,是李破四来了以后自己挖的一个地窖。
为了安全,他一个外人没找,自己每天回家就开挖,干了好多天才完工。
可以说隐蔽的天衣无缝,谁也不知道。
怎么这个下边公社的小民兵会知道自己有地窖?
一双迷茫疑惑的眼睛看着陆垚。
“啪”
陆垚用枪把砸他的脸,鼻骨顿时破裂。
这个人迫害死不少无辜的人,陆垚心里极度讨厌他。
所以打他都不想用手,就用硬木枪托。
每一下都打得断骨头的力量。
疼的李破四“嗷”的一声惨叫。
陆垚用枪管顶着他的头:
“我不会再问第二次,你的地窖在哪?”
李破四这个纠结呀。
说,自己存的那些宝贝就没了。
不说,这小子真的杀了自己咋办?
说,万一他拿了宝贝一样杀人灭口怎么办?
不说,他就算不杀自己,也得皮肉折磨……
三秒中转了十几个念头。
眼睛就盯着陆垚的手指。
陆垚骂道:“你个杂碎还这真的是舍命不舍财呀!”
手指一动,吓得李破四左手一把抓住枪管,叫道:
“别开枪,我说,我说!”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这家伙都崩溃了:
“兄弟,我可以啥都给你,只求你能留我一命。”
边说边哭,大鼻涕流出老长。
陆垚看着他直恶心。
不怪赵疤瘌说他如果没有这个指挥部撑腰,能一个打他三个。
现在看他这个软骨头的德行,赵疤瘌那狠人打他八个都很轻松。
“说吧,说了我就不开枪。”
“就在那边衣柜的下边。”
“过去打开。”
陆垚暂时打开他的手铐。
这小子腿软到站不起来了。
手脚并用爬了过去。
陆垚在他身后跟着。
害怕他还有什么机关暗算,时刻警惕着。
只见李破四打开衣柜的门,把里边装衣服的一个个包裹都扔出来。
然后抠开了底板。
底板下有个轨道开关,他伸手进去一扭。
衣柜前的地板缓缓移动。
地毯塌陷下去。
李破四掀开地毯,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出现了。
李破四再按电源开关,里边的一个六十度灯泡亮了。
陆垚往里一看。
面积不大,也就是两米见方的一个地窖。
陆垚抬起枪托。对着李破四后脑勺就是一下。
这家伙身子一软就昏过去了。
陆垚又把他和董丽莎的手臂穿过桌腿拷在一起,这才下去。
这地窖里藏了好多的好酒好烟,还有一些名人字画,古董花瓶。
有一个小木头盒子,打开一看,里边码了好多的现金和金银首饰。
妈蛋的,在这个穷时候,他竟然搜罗了这么多宝贝。
比张麻子那个土匪还富有。
陆垚也不客气。
赶紧找了个军用书包。
把盒子里边的现金往里装。
足足三百五十张大团结,三千五百块钱。还有五百斤全国粮票。
金银首饰有两大把,陆垚抓起来都扔进书包。
古董花瓶太显眼,这个不能往出拿。
字画打开看看。
陆垚对真品赝品也有一定的鉴别能力。
挑选一下,有一幅是已故大师徐悲鸿的《奔马图》陆垚十分喜欢。
虽然文物值钱,但是这个时期根本出不了手,需要等好多年才能卖。
拿回去留在家里说不定会惹祸端。
所以陆垚还是以现金和首饰为主。
字画只拿了这张徐悲鸿的奔马图。
看看书包还有富余,塞了一瓶茅台酒进去。
然后上来。
此时李破四和董丽莎都醒了,俩人合力要爬出去。
但是陆垚的手铐是穿过桌子腿和桌面中间的横梁拷的,他俩要走,就得把那张几十斤重的梨花木桌子带出去。
刚爬了一半,李破四就被陆垚踩住了脚。
李破四绝望的吼,声音都嘶哑了:
“兄弟,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要干嘛?”
陆垚从腰里把李破四的手枪拿出来,擦掉指纹扔在地上:
“这里有一颗子弹,你们只能活一个,自己选。”
董丽莎的眼睛朝枪看去,李破四赶紧一把抢先抓了过来,顶在她额头上。
董丽莎吓得求饶,黄色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
“李主任,亲爱的,我是你的小宝贝呀!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的……”
李破四也下不了手。
自己毕竟和这个女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
回头看着陆垚:
“小兄弟,我求你了……”
陆垚把步枪枪口顶在李破四的头上:“我数到三,你不开枪我就开枪!”
“一……”
“呯”
陆垚只是数了一个数,董丽莎的头就爆裂了。
子弹前额打入,后脑炸开,血液脑浆一地。
李破四浑身瘫软,破防大哭:
“这回你满意了吧!”
陆垚蹲下来,控制他的手把手枪按在他的头上:
“其实,这里还有一颗子弹。”
李破四惊恐的瞪大眼睛:
“啊?你什么意思?你说不杀我的?”
第90章 妈这辈子太苦了
“呯”
陆垚按着他的手扣动了扳机。
李破四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弹头穿透他的太阳穴。
这家伙手脚摊开,扑倒在了董丽莎胸口咂上。
陆垚看看这对野鸳鸯,松了一口气。
杀了李破四,又改变了历史,估计很多被他害死的人的也由此改变了命运。
杀他就是积德了!
虽然杀了两个败类,陆垚一点没有慌乱。
上一世的经历让他心态沉稳,泰山崩于前而不惊。
别说杀两个窝囊的家伙,就是面对军队,即便下一刻就会战死,他都不会慌乱惧怕。
陆垚很冷静的把房间打扫了一下。
把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都擦掉。
别的值钱东西不能拿,太贪心容易惹祸上身。
然后退出来。
踩着院子里原本的脚印回去,依旧从墙头跳过去。
虽然墙头有痕迹,不过雪越下越大,如果持续下一个小时的雪,那么什么脚印都掩埋了。
至于明天他们被发现,公安来查,定性他杀、自杀、情杀……那就随便了。
这个李破四仇家众多,之前还电话联系,要组织谈判武斗呢。
他死了估计怀疑不到自己这个小人物头上来。
陆垚骑着车子一路回家。
到了村子西边已经深夜了。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槐树林。
把装钱的书包放进树洞。
拿出茅台酒,把五百块钱揣在棉袄里怀兜。
又把树洞里剩余的卡宾枪的子弹拿出来。
这个打猎要用。
然后这才骑车回家。
此时的积雪已经老厚,骑车都很艰难了。
不过陆垚反而很欣慰。
因为雪下的越大,那么自己在李破四家院子留下的痕迹就越不可能被发现。
屋子里自己清理过了。
现在这个时候的侦破技术有限,又没有任何监控设施,想要破案不是那么容易的。
进了家门,把车子放在仓房里。
然后进门。
妈果然给自己留着门呢。
灶坑里有火星。
摸摸大锅的木头锅盖,还有点温。
掀开一看,妈给自己留了玉米饼子和一点白菜炖土豆。
陆垚确实饿了。
拿起来三五口就吃进去一半。
“慢点,别噎着。”
门里,妈妈姜桂芝探出半个头。
她听见动静探身来看。
陆垚呲牙一笑:
“没事儿,我嗓子眼和下水道一样,宽绰。”
快速吃了饼子,用葫芦瓢在水缸里来了半瓢冷水,咕嘟嘟喝进去。
然后进屋。
妈已经点燃了煤油灯。
小妹陆小倩瞪着锃亮的大眼睛,俩手垫在下巴上,趴在炕沿上看着陆垚呢。
陆垚捏她鼻尖:
“你咋也没睡?”
“等你呢。”
“等我干啥?”
姜桂芝担心的问:“土娃子,我听说你组织人要进山打狼群?能不能不去呀?”
陆垚一笑:“他们和你说啦。不要紧,我现在是民兵,有枪你怕啥,何况我也不是一个人进山,好多人呢。”
陆小倩问:“哥,那带着我呗?”
“等你再大大的……”
陆垚一边说,一边脱了衣服上炕。
睡在炕梢。
妈妈吹了煤油灯。
屋子里黑了下来。
陆小倩身子一拱,就进了陆垚的被窝。
陆垚笑道:“你干嘛?”
“哥,给我讲讲杀野猪的故事。”
说着把脑袋枕在哥哥的手臂上。
陆垚有点尴尬。
毕竟小倩都已经十四岁了。
有很多穷人家的姑娘在这个年龄都已经嫁为人妇了。
但是妹子还那么天真无邪。
黑暗中,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闪呀闪的。
陆垚笑着用脚把她蹬回自己被窝。
隔着被子抱着她,给她讲了今天猎杀野猪的过程。
当然不能说真实的过程,不过说的更精彩。
说得陆小倩两眼放光:
“哥,你组队去山里打狼群,带上我呗,求你了。”
陆垚轻揉她的小脑袋:
“你一个小姑娘总惦记打什么猎。我明天还要去一趟城里,回来给你买几本书看,等过了年,我送你去城里读书,哥一定供你上大学。”
陆小倩撅起小嘴。
虽然不高兴哥哥不带她进山,不过一想到能上学读书,也很是兴奋。
小时候爸爸曾经教她认字,虽然没上过学,但是也认了不少字,能自己看书读报纸。
如果真的能像城里孩子一样坐在教室里读书,确实很令她向往。
小妹在美好憧憬下睡着了。
这时候姜桂芝才说话,感情她一直没睡:
“土娃子,现在咱们家的吃喝都够,你能不能别去打猎了?”
陆垚知道妈妈是担心自己安危。
但是一个女人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理念很深,又不敢强硬的阻止自己。
此时只能是安慰她,别让她担心。
“妈,你放心,我们民兵连队员各个本领大得很,武器精良,别说狼群,老虎群见了我们都得落荒而逃。你就别担心了,等我完成这次任务之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哎,那你可千万要小心呀。”
娘俩又聊了几句,再不说话。
但是陆垚还听得见妈的叹息声。
陆垚感觉妈妈这一生过得太苦了。
三十三岁就守寡,带着俩孩子生活。
在后期二十一世纪多少三十出头的女孩子还没结婚,宅在家里当小公主呢。
“妈,等我有钱了,给你找个伴儿,一定是超级大帅哥!”
陆垚突然冒出一句。
吓得姜桂芝坐了起来,隔着陆小倩给他了一巴掌:
“你个傻孩子,再胡说我抽你嘴巴。”
见陆垚把头缩进被窝打不到,这才躺下。
又叹息一声说:“傻孩子别说疯话,我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爸的事儿的。我生是他陆川的人,死是他陆川的鬼。我现在只想把你俩抚养成人,我这辈子就没白活。”
哎,妈妈太伟大了!
传统女性的观念根深蒂固。
不找不找吧,她不感觉苦就好。
毕竟自己要是帮妈找伴儿,老爸在地下不知会不会骂自己!
一夜无话。
第二天还没亮陆垚就起来了。
惯例,在院子里先做肌肉训练。
零下三十几度的气温,愣是练得额头见汗。
此时天刚蒙蒙亮。
陆垚把那瓶茅台酒拿出来了。
这个他不喜欢喝,是带回来给东院左爷爷的。
上一世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酒他都随便喝,但是始终感觉不如左爷爷自己弄得烧刀子好喝。
重生回来,和左爷爷借了好几次酒了。
刚好弄到了茅台,让左爷爷也尝尝这国酒。
和东院是用榆树杈子编织的院墙,底下有洞,陆垚一缩身就钻过去了。
屋里已经点起煤油灯了。
估计左爷爷也起来了。
一推双扇的破木门进去。
拐过厨房进了屋。
“左爷爷……”
一句话没等说完,陆垚惊呆了。
一头秀发披肩,细腰美背, 好一个白生生的身子。
左小樱在炕上站着抖落背心,除了臀上一件带着破洞的粗布裤衩,什么都没有。
好久没见,这丫头这么大了?
第91章 没衣服穿的女孩子
左小樱刚把背心套在头上,听见门响,以为爷爷回来了,吓得背心没穿上,赶紧钻被窝里去了。
只留了个脑袋抬头看过来。
好一张清澈的小脸。
她和二妮儿同岁,也是十六岁。
不过不如二妮儿那么外向。
上一次陆垚见到左小樱出来玩还是秋天时候。
那时候穿着粗布褂子,看着还是个大孩子。
怎么几个月不见,这丫头长了这么多。
左小樱见是陆垚,更是不好意思:
“娃哥,你咋过来了?”
小脸顿时和水煮虾一样的红。
家里太穷了,没有钱给她做棉衣服。
就连单衣也都破烂不堪,所以一到冬天,小樱就只能呆在屋里。
她父亲上山砍柴摔死了,母亲病了买不起药,也死了。
这些年就跟着爷爷相依为命。
也是个苦命孩子。
陆垚问:“你爷爷呢?”
“天没亮就出去捡粪去了。”
“哦,我给他一瓶酒,放这里啦。”
人家大姑娘光着呢,自己也不能久留。
虽然风流,但是不下流。
在他心里,把小樱当个小妹子一样看待。
不过这个小妹子虽然营养不良,发育的还是蛮不错的。
往出走,到了厨房又回来了。
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
“对了……”
话没说完,又吓一跳。
左小樱以为他走了,坐起来了。
手臂高抬,背心套在头上,身子板舒展……
好白!
陆垚看了个满眼,吓得赶紧转了过去。
左小樱哪知道陆垚杀了个回马枪。
吓得背心又没穿上,“滋溜”回了被窝。
呼扇着大眼睛看着陆垚,本来恢复本色的脸又红了。
“娃哥,干嘛?”
陆垚这才转过来,把二十块钱扔在她枕头边:
“这钱给你的,让你爷爷给你扯点布,买点棉花,做一套棉袄棉裤。”
“啊?不……不行,爷爷不能让我要。”
左小樱在被窝里伸出光溜溜的手臂推辞。
不经意的,被子掀开,都看见里边藏着的枣馒头了。
“拿着吧,别客气。”
陆垚扔下就走。
虽然没邪心,但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老在你眼前晃晃悠悠也受不了呀。
男人是感官动物,对异性的身体很敏感。
陆垚这十七八岁的生牤子小伙儿,哪受得了这个。
扔下钱就出来了。
屋里,左小樱攥着二十块钱,看着陆垚出去了,急忙起身。
撅着屁股趴在窗台上。
隔着仅有的一块玻璃窗往外看。
看着陆垚的背影。
“娃哥……娃哥……”
她的心在躁动。
虽然见识少,但是生理本能,每个少女都含春。
遇上陆垚这样英俊优秀的少年郎,谁不喜欢。
陆垚当然不知道自己往出走的时候,这个矫健背影还令一个少女神魂颠倒的。
一出门,遇上捡粪回来的左爷爷。
“土娃子,你来干嘛来了?”
左大爷现在是陆垚忠实老粉儿。
一见了陆垚很是亲切。
“左爷爷,我给你送来一个瓶装酒,总喝你自己酿的烧刀子太不好意思了。”
“嗨,这孩子太客气了,啥瓶装酒呀?”
左大爷也是酒中豪杰,对酒很亲切。
“茅台。”
“啥?贵州茅台?”
陆垚看着左爷爷惊奇万分的样子不由乐了:
“咋,左爷爷你也知道贵州茅台?”
“国家名酒,我能不知道么!我解放前是开酒厂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对酒的熟悉,酿酒的技术,可不比你打猎差!”
俩人都哈哈大笑。
陆垚拉着左爷爷的手:“你要是有这个本事,以后我要是开酒厂,你就是我的厂长!”
左爷爷赶紧摆手:“可不敢,可不敢走资本主义路线。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做贫下中农挺好的!”
左爷爷以前因为有产业,也被斗过。
所以才躲到农村不敢回家乡了。
陆垚正在和左爷爷聊天,狗剩子从路上匆匆跑过来。
“土娃子你回来啦。昨晚我就来两趟了,王富贵找我要车子呢。”
只见狗剩子身后二十几米,王富贵缩头缩脑的跟着呢。
陆垚往那边一看,他就转过去假装看风景。
七十年代谁家有一辆自行车可比现在有一辆小汽车还牛逼。
整个夹皮沟生产队也找不出十辆自行车来。
王富贵是夹皮沟大队八个生产小队小队长中干的最红火的,最得丁大虎赏识的。
所以能得点外快。
去年刚买的白山牌自行车。
平时谁借都不行,但是昨天狗剩子借车去他没在家。
王富贵媳妇是狗剩子的表姑,所以就把自行车借给他了。
昨晚王富贵回家就急了。
去狗剩子家要了好几次。
但是狗剩子说借给陆垚了,他也没辙。
只能逼着狗剩子来要回去。
陆垚一看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回院子里把自行车推出来:“你去还给他。”
狗剩子推着车过去给了王富贵:
“二姑夫,给你。”
“好嘞。”
王富贵左看右看,没磕碰也没掉漆,按了按也不缺气儿。
这才放心的转身,刚要骑上车子走,身后陆垚招呼他:
“王富贵。”
“啊?干啥土娃子?”
陆垚这一声招呼打乱了他上车子的节奏,差点摔倒。
赶紧停下回头问:
“你自行车借我骑一天。”
“我……我今天有事儿……”
王富贵脸都红了。
昨天陆垚一脚闷倒了丁大虎的场景又出现在他眼前。
丁大虎可是他偶像。
昨天就那么被陆垚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此时陆垚招呼他,他紧张的后背汗毛孔都开了。
但还是不愿意把刚要回来的车子借给他。
陆垚走过来:“我也有点急事儿去城里,你别找借口,你就说你借还是不借?”
王富贵左右看看,又看看狗剩子,和那边挎着粪筐的左爷爷。
脑子转了八圈也没想出个合理的理由来。
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借,哪能不借给你。但是你看着点车胎,别缺气。”
说着,恋恋不舍的把车把又递还给陆垚。
这么转一圈,借车和人家狗剩子就没关系了。
是陆垚从他手里借的。
狗剩子看着直乐。
心说二姑夫你咋不说不借了?
我晚还给你一会儿你都不愿意,这回好,你自己借出去的。
王富贵一脸憋屈的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还回头看自己车子呢。
喊了一句:“土娃子,可别驮人呀,车子不抗压!”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陆垚连看都没看他,回头和狗剩子说话:
“昨天老八叔登记多少人参加打猎队?”
狗剩子说:“加上我和铁柱,一共十五个人!”
“啥?”
昨天陆垚走的时候就已经十八个人了,这咋加上他俩才十五个,越来越少了?
第92章 公社主任硬核提亲
陆垚一问,狗剩子转述了昨天老八叔的话。
原来昨天陆垚跟着左守权走了以后,丁大虎就又出来了。
找了原来打猎队的几个人谈话。
王富贵和李有田还有何旺财都退出了。
另外还有两个,也都被丁大虎给劝退了。
陆垚一听这个气呀。
昨天要不是看着丁玫的面子,一定狠狠揍这个大虎犊子一顿。
想不到自己手下留情,他还他妈的背后算计自己。
自己用人之际,他居然使坏。
不行,得找他去。
但是又怕丁玫在跟前捣乱。
吩咐狗剩子:“你跟我去丁家,你把丁玫给我带走,就说二妮儿找她套皮筋,歘嘎拉哈都行,我找丁大虎好好问问去!”
说着,回家带上袖标,背起来加兰德步枪,带着狗剩子往丁家走。
……
丁玫没想到,郑文礼昨天派媒婆过来提亲没成,今早就又换了人来提亲。
这一次居然搬动了公社主任杨守业亲自来了。
郑宝利昨天得到妇联大姐的回复,说人家闺女不同意,都快气疯了。
郑家什么条件,不仅是城里户口,而且是干部家庭。
丁家一个社员家庭,本来是高攀不起自己家的。
偏偏儿子不争气非要找个村姑。
不同意正好,郑家还不要她呢。
郑宝利气的直接给水岭公社打电话。
把他儿子一顿骂。
说了人家村姑都没看上你。
郑文礼哪里肯信。
凭自己出身,文化,英俊的相貌,配谁配不上?
配整个夹皮沟的妇女都够用。
一定是老爸不同意,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气的郑文礼和老爸也吵起来了。
当初老爸找小妈的时候,谁谁都不同意,就连领导都劝他慎重。就自己支持他。
现在自己想要找个心爱的姑娘他还不出力。
操!
郑文礼气的把电话都摔了。
刚好被杨守业看见。
过来一问,知道了具体情况就笑了:
“我当谁家的闺女,丁玫呀!”
郑文礼一喜:“咋,领导您认识丁玫。”
“当然,她光屁股时候我就认识了,还在我怀里撒过尿呢。他爹见我都和见祖宗一样。”
话虽然难听,不过也是彰显了他自己的实力。
郑文礼听乐得直蹦哒:
“诶呀,那忒好了!领导这个忙你得帮我。”
杨守业微然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点小事儿你就放我身上,我到他家一句话,丁大虎都得把闺女洗干净了送你家去。就凭咱们这个条件,配他闺女都委屈了。”
一番话说的郑文礼心花怒放。
此时都好像看见丁玫洗的白白净净的躺在自己被窝里了一样。
赶紧给杨守业鞠了一躬:“我先谢谢杨叔,事成之后,我在城里最好的国营一饭店给你摆一桌答谢宴。”
“哈哈哈,不用客气。”
杨守业好像把事儿已经办成了一样。
这可是让郑家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还有丁大虎,自己给他搭上个城里干部做亲家,以后对自己更是死心塌地了。
说办就办,杨守业说明早就要去夹皮沟。
郑文礼不放心,想要跟着。
杨守业一想也对。
让丁大虎看看,郑文礼这孩子人家这素质,这穿戴,这长相,一定一眼就看中。
于是今天一早,这俩人骑着自行车就到了夹皮沟丁大虎家。
丁大虎昨天策反了王富贵等人不参加陆垚的打猎队。
在家里感觉挺美。
虽然没干过陆垚,至少扳回一局。
一早就让谢春芳给自己炒俩菜,尖椒土豆丝和土豆片炒尖椒。
每个菜还都放了点留着过年的猪肉。
二两酒下肚,正合计下一步怎么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呢。
公社主任杨守业带着郑文礼来了。
谢春芳把这俩人引进来,丁大虎一看赶紧起身,从炕上下来穿鞋:
“哎呀呀,什么风把主任大人您吹来了?”
满脸堆笑,赶紧拉扯凳子过来让杨守业坐。
杨守业一脸严肃的看着郑文礼。
意思很明显。
你看看我这力度!
杨守业坐下,接过一支丁大虎的大前门。
点燃了,抽了一口,这才慢悠悠说:
“大虎呀,你认识这孩子么?”
丁大虎赶紧回头看郑文礼。
郑文礼尬笑着点头哈腰。
这是自己未来老丈人,杨守业可以和他装逼,自己不行。
丁大虎摇头:“不认识呀,主任,这谁呀?”
“你就说这个孩子咋样?长的,形象,举止,都看看。”
丁大虎一脸懵逼。
心里直操杨守业祖宗。
你丫和我兜圈子绕弯子干你妈个蛋呀。
但是脸上还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是顶头上司。
回头再上下看看郑文礼,点头挑起大拇指:
“好孩子呀!斯斯文文,一看就一肚子墨水的文化人!”
心里却说,有文化有鸡拔毛用,估计锄头都拿不动。
城里有多少老师教授臭老九们都变成看大门的了。
杨守业冷着脸:“这么好,咋给你当姑爷做女婿还不够资格么?你家小玫子镶金边啦?”
换个人这么和丁大虎说话,丁大虎能把他当场打出屎来。
但是这个杨守业不行,自己还指望他往上提自己呢。
丁大虎做队长多年,早就想要往上升了。
杨守业是他唯一登天的梯子。
这么多年的仕途把他的血性都有点磨没了。
虽然杨守业说话比屁还臭,也只能微微一笑:
“主任咋这么说呢,我也不认识人家这个小伙子呀!”
杨守业“哼”了一声:
“还不认识,昨天小黑妞没和你提亲么?”
“哦?哦!哎呀!知道啦!”
丁大虎恍然大悟,接连甩了几个感叹号出来:
“这个孩子就是郑馆长的公子吧?我想起来了,叫文礼是不是?”
郑文礼赶紧赔笑:“是我是我,叔叔,我就叫文礼。”
“快坐快坐,抽烟。”
丁大虎赶紧给郑文礼也搬了个凳子过来。
这回看着他文质彬彬也不讨厌了。
毕竟人家是城里的孩子。
不动锹镐是正常的。
他爹是文化馆长,在宣传部带领下,负责全县的“革命文化”宣传,组织辅导教育,权力不小。
而这个郑文礼的事儿小黑妞也说了。
那是下到公社的文教助理,是培养水岭中学红小兵的,相当于教育办公室主任呢。
就这个条件,在整个公社找谁家的闺女不够资格呀!
此时杨守业也说了:“这回我说句话,让小玫子和文礼处对象,你同意不,给个痛快话!”
丁大虎笑着给郑文礼点烟:“我早就同意了,只是……”
“只是个屁呀,还有啥条件呀?可不行搞旧社会要彩礼买卖儿女的那一套呀!”
杨守业一脸的阶级斗争态度。
丁大虎摇头:“也不是差这个事儿。”
还没等说完,门一开,丁玫从外边进来了:
“爹,我看来了俩自行车,谁来啦?”
第93章 丁玫发飙了
丁玫的红棉袄被张麻子给割破了。
今早起来,用陆垚还给她的那块红布补。
坐在自己房间补了一半的时候,抬头看见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多了两辆自行车。
要是本村人是不会骑车来的。
很是好奇,想过来看看是谁。
但是棉袄没补完。
就把秋天的一件红毛衣找出来,先套在线衣外边了。
去年的毛衣有点瘦了。
反而更加凸显身形。
把一对突出点显得更加丰满。
柳腰也更加的纤细。
红色映着她白皙的小脸,显得是那么阳光明媚。
一进门,带着一股凉凉的香风。
郑文礼一抬头,但只见:
明眸皓齿女娇娃
豆蔻含香似嫩芽
笑颜如花真烂漫
靓丽清纯赛朝霞
好美的少女!
他顿时打了个冷战,呆呆的望着丁玫。
比他回忆中的更美,更迷人。
就连认识丁玫的杨守业都暗暗说了一句“沃操”,这丫头比以前又漂亮了!
丁玫一看杨守业,不由皱一下眉。
心说自己大意了。
早知道他来就不进来了。
以前小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后来杨守业在丁大虎面前说话越来越能装犊子。
损丁大虎好像损儿女一样。
偏偏老爸还总是捧他。
丁大虎背地里也生气骂娘,只是和家人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等他爬到杨守业头上的时候,必然回过脚来狠狠踩他几脚。
但是当面那种谄媚的表情让丁玫看了受不了。
丁玫见是他,转身就要出去。
被丁大虎叫住了:
“小玫子,没见你杨叔来啦?”
“嗯,杨叔好。”
丁玫眼皮都不愿意抬,打了个招呼又要走。
“丁玫,你好呀!”
郑文礼站了起来,赶紧把烟扔地上踩一脚。
很拘谨的看着丁玫。
丁玫看他:“你是……”
犹豫一下才想起来。
对他长相没太大印象,不过对他的中山装有点印象。
想起来就是在镇子里撞车的那个郑文礼了。
“你来我家干嘛?”
丁玫一下警惕起来。
陆垚老说自己给郑文礼生孩子是命中注定的,这家伙突然跑家里来,该不是硬要和自己生孩子吧?
吓得臀大肌都夹紧了。
其实丁玫别看过这个年十八了,但是对于男女之事儿也是似懂非懂。
她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想永远和这个人在一起,说话聊天,睡觉也不分开。
但是从来没想过喜欢一个人还要和那个人做那个事儿。
总感觉刚那个事儿是很丢人的。
看过配猪。
偷听三婶子和二舅妈说话,说男人对女人也那样做,就能生孩子。
她就合计是不是所有的夫妻都要干那个事儿。
她看着亭亭玉立的一个大姑娘,对于两性还属于懵懂期呢。
陆垚胡言乱语她还能接受,就当他闹着玩了。
但是郑文礼找人上门提亲,这是真的要和自己生孩子,要像公猪配母猪那样把自己按住……
咦咦——
丁玫很是反感的看着郑文礼。
郑文礼在心上人面前,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了。
俩手抱拳:
“贸然上门,实属冒昧。还希望丁玫同志不要怪罪……”
一顿跩文,丁玫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坐,我还有事儿。”
丁玫又要走。
杨守业说话了:
“咋地小玫子,这么大架子呢!这小郑同志大老远的来,千里扛猪槽子——‘喂’的可是你呀!”
丁玫听着就生气:
“对不起杨叔,我吃饭用碗,和你不一样,不用猪槽子!”
杨守业被她噎得“哏喽”一声。
本来还有下话都忘了。
怒道:“这丫头怎么这么贫嘴!和你直接说,文礼看中你了,要娶你做老婆,你爸答应了,你就只管等着出嫁就行了。”
丁玫小暴脾气也上来了。
“我爸看中我没看中,我俩就见一面提的哪门子亲呀!”
郑文礼更正:“两面了,丁玫同志。”
“滚!别和我说话。”
本来还对他不讨厌,但是一天来提一次亲,还追到家里来,丁玫就看他不顺眼了。
杨守业彻底不高兴了:
“你干啥丁玫?你爸敢不敢这么和人说话?反了你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是媒人,你爸答应了就够了。我回去和文礼商量婚期,过了年就来娶你,不同意也不行!”
在丁大虎面前装惯了的杨守业此时腆着肚子,指手画脚,比在自己家里还豪横。
谢春芳知道自己哪边也说不上话,已经躲了。
丁大虎此时尴尬的不行了。
硬着头皮和杨守业说:“杨主任,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和小玫子再商量商量……”
“你商量个屁呀!刚才你不是都答应了么!咋,你逗我玩呢呀?一个小丫头片子你管不了呀?”
见杨守业咄咄相逼,一点没把自己老爸当人看,丁玫也火了:
“我爸咋管我不用你参与,你喜欢郑文礼把你闺女嫁给他。管我干啥!”
丁大虎吓得赶紧呵斥丁玫:
“小玫子,别瞎说话!滚回你自己屋里!”
杨守业豪横惯了,岂能让一个小丫蛋给僵住:
“丁大虎,你就给我一个痛快话。你闺女嫁不嫁郑家。不给这个面子我们马上走。”
丁大虎赶紧回头对丁玫说:
“小玫子呀,你看小郑多好个孩子呀,人家的条件比咱们强多了,你进了郑家就是一步登天。”
“爸,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势利眼?要拿女儿送礼呀!”
丁大虎被女儿揭短,也是怒不可遏。
抬手一个大嘴巴:
“你他妈还敢侮辱你爹,我不都是为了你好么!”
从小到大,丁玫屁股挨过丁大虎无数鞋底子。
不过丁大虎从来舍不得打女儿的脸。
今天一巴掌下去,居然出现好几个红手指印子。
疼的丁玫眼泪都下来了。
杨守业在一边冷言冷语:“女人不听话,就是打得轻!要是我闺女,我用鞭子抽!”
丁玫气的抄起茶壶:
“我去你妈的。不怪土娃子捅你儿子,你们家人太坏了!”
“咔嚓”
茶壶在杨守业的脑袋上炸开了。
丁大虎吓坏了:
“小玫子,我打死你!”
见杨守业脑袋上血都下来了,丁玫也害怕了,回身就跑。
郑文礼赶紧一把拉住:
“丁玫同志,你别走呀。”
“放开我,你也不是好东西!”
一抬膝盖。
“砰”
正顶在郑文礼的裆上。
“哎呀,疼死我啦……”
这小子捂着裆就躺下了。
剧痛令他完全不顾形象了。
丁玫往出跑,到了门口人影一黑,有人一把拉住她:
“小玫子,去哪?”
“去你妈的!”
丁玫好像受了惊的小毛驴一样,直接一膝盖过去。
狗剩子也捂着裆倒下了。
第94章 陆垚装逼
陆垚带着狗剩子来丁家。
一看大门开着,就往里走。
到了屋门口刚好遇上丁玫急火火跑出来。
狗剩子一拦,就被丁玫一膝盖撂倒了。
狗剩子也是毫无防备。
疼的滚了一圈才起来。
丁玫这才认出来是他俩。
陆垚扯住她胳膊问:
“你干嘛,好像火燎腚一样?”
丁玫气的瞪眼:“都怪你,说什么我要嫁给郑文礼郑文礼的,这回好,找上门耍无赖,非要娶我!”
“是么?”
陆垚乐了。
自己这老丈人可以呀。
和丈母娘这是一见钟情呀!
不就是在镇子里撞了个车子么,这就上门求婚来了?
他还不知道昨天就来过一拨媒人了。
笑道:“既然来了就嫁了吧,你的姻缘也提前了。”
“滚蛋,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
见陆垚还要拉她进屋,丁玫直接对着陆垚又来了一膝盖。
不过陆垚的反应能力可不是郑文礼和狗剩子可比的。
直接俩腿往后一缩身,手一抄,把丁玫的一条大腿给搂起来了。
这个姿势很是尴尬,气的丁玫捶他的胸:
“快放开我,你个混蛋。”
赶巧这个时候丁大虎追出来了。
把公社主任给打冒血了,把文教助理给撂倒了,这还得了。
不把这个臭丫头抓回来教训一番,自己怎么和主任交代。
一出门,只见门口陆垚正抱着自己闺女丁玫呢。
一手抓住胳膊一手搂着腿,丁玫都快骑到陆垚怀里了。
“你们干嘛呢!”
陆垚赶紧放开丁玫:
“没事儿,闹着玩。”
“闹你妈个腿你闹,你他妈占我闺女便宜!”
大拳头直接就打过来了。
丁玫气道:“你们又打,打去吧,我不管!”
回头就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门一插,趴在炕上哭。
丁大虎一看丁玫不管他和陆垚打架,也不拉着点自己,也不打陆垚了。
回头进屋去看主任的伤势去了。
赶紧吩咐谢春芳给找土霉素压成面,给杨守业头上的伤口按上。
拆了口罩的布当纱布给他包扎。
陆垚进来一看这么热闹,不由问:
“这咋提亲提得这么血腥呢?”
又看看地上坐着揉蛋的郑文礼:
“娶不到媳妇就自己来解决呀?这到底咋的啦?”
没人搭理他,都自己忙自己的。
杨守业不停的咒骂,说丁玫太牲口,不懂事。
丁大虎给杨守业包头,也随声附和,一个劲儿说一会儿教训她。
谢春芳过来扶起郑文礼,一个劲儿问哪疼。
郑文礼也不好说。
只是龇牙咧嘴。
陆垚看着这小子眼泪都下来了,这是真疼了。
就这个怂样,也难怪丁玫看不上他。
伸手拍他肩膀:“你都和丁玫说啥了,她把你打这样?”
“没说啥,我就说丁玫同志你你别走呀……”
一眼看见是陆垚在问自己,气的把陆垚放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扒拉下去:
“你管我说啥了,和你有啥关系。”
“操!”
陆垚见他还挺倔强,往后退了一步。
毕竟是自己未来老丈人,不和他一般计较。
但是老丈人的老丈人自己就不惯着他了。
直接招呼丁大虎:
“丁大虎,你为啥破坏我组建打猎队进山?”
丁大虎正在听杨守业埋怨呢。
忽然被陆垚质问,回头说:
“就几巴破坏了,你能咋地?”
陆垚对着他后屁股就是一脚:
“草你个蛋你以为我总看丁玫面子不敢打你呀?”
郑文礼急了。
一下跳起来:
“姓陆的你干啥,为啥打人?”
刚往前以来,陆垚一推他:“一边揉蛋去吧,别用不了耽误我媳妇出生。”
郑文礼根本架不住他这一把。
一个趔趄抱住谢春芳,俩人一起倒在炕上了。
丁大虎可是怒了:
“土娃子,你这可就是过份了,来我家挑衅我是不是?”
“我不是挑衅,我是和你说理。我警告你,这次你把王富贵那几头烂蒜叫走了我也不和你争了,但是,再有下一次,我肯定揍你!”
丁大虎回头看捂着脑袋的杨守业:
“杨主任,你看见了,这样的民兵合格么?到处惹是生非的。”
杨守业斜着眼睛看看陆垚:
“小子,你可是立下军令状了,七天不清除狼群,你就走人。到时候县长也不能再帮你说话了!”
“把你嘴巴闭上吧,别瞎逼逼了。你那点小心眼要不要我去找郝县长说说。管好你卡巴裆的三寸烂肉,用不用我说说是哪几个妇女主任要告你?”
杨守业脸都绿了。
自己一共和四个大队的妇女主任有暧昧关系。
这小子知道几个?
愣是让陆垚给叫住了,运着气,没敢回嘴。
其实陆垚真不知道。
这么多年前听说的事儿,早就忘了。
只是记得他一定是长期的生活作风不好而已。
陆垚指着丁大虎,指了指杨守业,再指了指郑文礼。
没说话,但是三个人都冲他有点打怵。
陆垚回身往出走,到了门口回头看:
“杨主任,等我打了狼群回来,再说你的事儿。”
“大虎叔,别老和我过不去,我和你闺女的关系老密切了!”
“郑文礼,加油!我看好你!喜欢谁就去追!”
看看谢春芳:“没你几巴啥事儿。”
装完逼,出来了。
狗剩子还在门口揉蛋呢。
“小玫子太狠了,我也没惹他,想要我断子绝孙呀!”
陆垚一拍他后脑勺:“没事儿了,走吧。”
屋里的丁大虎气的直喘:
“这小子太可恶了,杀人不犯法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杨守业冷笑道:“不用你,他没几天嘚瑟了。你就等着信儿吧!”
一旁的郑文礼问了一句:
“丁叔,他说和丁玫关系密切……啥关系呀他俩?”
他最关心的是这个。
就怕有人和自己争丁玫。
丁大虎也了解,说了一句:
“啥关系没有,你放心,我闺女剁了喂狗我都不会让她和土娃子好!”
郑文礼这才稍微安心。
陆垚和狗剩子俩人刚到大门口。
丁玫那屋门开了。
丁玫红着两只眼睛对着陆垚招手:
“土娃子,你来,我和你有话说!”
陆垚往回走,狗剩子要跟着。
丁玫一指他:“你走吧,我和土娃子说话。”
狗剩子只好退出去了。
陆垚走到丁玫跟前,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不由笑道:
“怎么,就这么看不上郑文礼那小子?”
丁玫瞪他一眼:
“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我!”
第95章 这事儿纠结的要死
陆垚看着憋红脸的丁玫:“你问吧,我说实话,不骗你!”
丁玫俩手快把毛衣拽开线了。
盯着陆垚问:“你……真的希望我嫁给郑文礼?”
“是呀,我不是说了么?”
“那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陆垚笑了:“不是也和你说了么,想让你做我丈母娘,咋样?是不是很有优越感。咱俩同岁,让你大一辈儿!”
“你给我滚,你个混蛋!”
丁玫一脚过来。
这次陆垚没防备,正中他的迎面骨。
“哎呀沃操……”
疼的陆垚往后一蹦。
“咣当”
丁玫把门关上了:
“你给我走,你也不是好东西,我永远不想见你!”
陆垚叹口气,隔着门安慰她:
“丁玫,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也知道郑文礼那小子配不上你,我看见他都有想揍他的冲动。不过他确实和你有缘分的。这个我更知道。你放心,他短命,四十岁就死了……”
门开了。
“哗”
一盆凉水泼了过来。
把陆垚淋了个满头满脸。
门“咣当”一声就又关上了。
陆垚这个气呀。
这冰天雪地的被淋湿了头也不能再站在这里叭叭了。
怒道:“你个老巫婆,看样子这辈子你还是看不上我。没人管你,等你生了孩子我就把我媳妇偷走自己养着!”
说完,扭身就走。
屋里的丁玫又哭成泪人了。
“死陆垚,死土娃子!你个王八蛋,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老是撩我!气死我啦!”
按着枕头好一顿捶。
搂着被子,想起那晚陆垚趴在自己被窝里,脸就对着自己屁股下吹气的那种感觉。
想不到自己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
气的把被子又捶了一顿。
陆垚其实心里也不好受。
为什么不好受,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是不敢面对?
为啥自己一进门,看见郑文礼就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本来气势汹汹要对丁大虎问罪的,突然没有了兴致。
感觉郑文礼理论上是应该做丁玫的丈夫,为啥自己要劝丁玫却变得这么笨拙。
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
丁玫的样子令他有点心疼。
上一世难道她在嫁之前也是这么纠结么?
这一世因为自己的重生,很多历史都改变了。
该不会她也不按着历史走了吧?
陆垚内心深处有一个念头,但是始终不敢碰触。
这个念头稍微一露头,立马一拳打回去。
不可!
不能绝了媳妇郑爽的投生之路!
上一世可爱至极的小郑爽又笑语嫣然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那天,自己刚从国外回来。
带了大量的资金准备创业。
没有找到相应的项目,在靠着街边的酒馆自斟自饮。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女学生引起他的注意。
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对着酒馆的窗子整理自己的秀发,然后把窗子当镜子用,滴里嘟噜练英语口语。
那一刻,自己都看傻了。
好漂亮。
不说身材,单单这一张脸,都让陆垚挪不开眼睛。
就感觉这个姑娘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没有为什么,纯喜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小流氓路过,故意蹭了郑爽一下。
郑爽长得像丁玫,但是和她妈的脾气不是很像,瞪了他们一眼没吭声。
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虽然陆垚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相貌。
但是也没多想,继续喝酒。
而当他看见两个小流氓商量几句,随即就贼头贼脑的跟上去的时候,他就坐不住了。
凭着男人的直觉,都猜得到这俩小子要干什么。
这个小姑娘长得太美了。
招惹了流氓的色心。
就在俩个色胆包天的小流氓抓住小姑娘扯进一个死胡同的时候,陆垚追上了。
这两个小流氓后来一个拄拐,另一个坐轮椅了。
而郑爽从那儿以后,就成了陆垚的跟屁虫。
虽然相差二十岁,一点不耽误她的恋爱脑。
陆垚都不敢想娶她,是她提出要和陆垚结婚的。
一直到陆垚后来在外边乱搞,郑爽虽然生气,不过依旧包容他。
陆垚心里总感觉有点对不起小郑爽。
却还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他经常搂着郑爽说:
“爽儿,这辈子你是对我最好的女人!我一定让你过得和公主一样!”
经济上,陆垚确实宠她。
自己的公司法人都是郑爽的名字。
给她开了一张无限制黑卡,随便刷。
这张卡甚至可以刷光自己的所有资产。
后来自己把病带回家,传染了郑爽,他一度想要挥刀自宫了。
直到最后弥留之际,他还念念不忘想要再看郑爽一眼。
但是已经看不见了。
郑爽也已经发病,住进重病房了。
陆垚是带着悔恨死的,重生了自然想要补救。
所以,虽然心里有不忍丁玫嫁给郑文礼的情愫,但还是不能阻止他想要见郑爽的欲望。
出了丁家,狠狠的捶了自己头两拳。
让自己清醒一下。
千万不要阻止郑文礼和丁玫的婚事。
狗剩子还在大门口等着呢:
“土娃子,咱们接下来干嘛?”
陆垚救了他,而且不计前嫌,还带着他玩的,狗剩子现在已经死心塌地做陆垚的马前卒了。
昨天回来的路上就和铁柱说了,这辈子就是陆垚一分钱不给他,他也跟着陆垚混。
陆垚吩咐:“你回去招呼铁柱,跟老八叔一起多准备弓箭,绳子,还有铁钎子。”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给狗剩子。
“这钱你和铁柱一人五十,留给家人过年。和任何人不要说我给你的!明白么?”
狗剩子赶紧往回推:
“不行不行,我们昨天把鱼都弄丢了,哪能还要你的钱。”
陆垚一瞪眼:“听不听我的?不听以后别在一起玩了。”
狗剩子一看陆垚态度这么坚决,不敢推辞,接了过去。
此一刻,更加的悔恨自己猜疑陆垚自私了。
五十块钱,别说留着过年,整个正月都不用愁吃喝了。
看着陆垚头发上的水都结冰了,赶紧招呼:
“去我家把头发弄干吧,别感冒喽。”
“不用,你去找铁柱,我去一趟卫生所。”
陆垚大步流星,奔卫生所去找黄月娟。
此时黄月娟也刚刚起来。
这么早没有人来卫生所。
只是穿了棉袄,没穿棉裤,穿了一条粉线裤,蹲在以后厨房生火点炉子呢。
听见陆垚叫门,赶紧跑过来开门。
“呀,土娃子,你咋一头冰呀?”
陆垚把枪立在墙角,笑着脱了外衣:
“别问了,有没有热水,我洗洗头。”
黄月娟赶紧拿了盆子,在暖壶倒了热水。
陆垚脱了个光脊梁把头洗干净。
正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忽然身上一暖,黄月娟在背后抱住了他。
黄月娟不住亲吻他的肩膀,手不由自主就伸到前边,抚摸他的腹肌。
第96章 这败类死得好
昨天早上,陆垚临上班来这里和黄月娟一番云雨。
把黄月娟搞得浑身酸软都不想让他走。
第一次黄月娟和陆垚在一起还没有这个感觉。
以前没有被陆垚破身的时候,从来不想这些事儿。
作为一个医学生,自然不能像丁玫那么懵懂。
再说已经二十七了,哪能不懂男女间的那点事儿。
只是没有经历过,也没感觉这事儿能多美好。
第一次和陆垚在一起有点仓促,有点紧张,还有点疼。
但是第二次就不一样了。
情谊浓浓,浑身发汗。
那种感觉简直是酣畅淋漓。
一想起来身上就发潮。
以至于今天陆垚一敲门,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小子是不是又来和我做那事儿呢?
但是陆垚进门就洗头。
就陆垚洗头这三两分钟的时间,黄月娟眼睛就没离开过陆垚的后背。
自己咋会这么喜欢这小子。
以前看着一个大男孩子没啥感觉呀!
她这二十几年的春水犹如被憋在一个蓄水池中,陆垚给捅开一个眼儿,顿时决堤而出。
见陆垚洗完头了,马上把棉袄脱了,从背后抱住了陆垚。
陆垚本来还在心烦丁玫的事儿,忽然暖肉贴身,这白白嫩嫩的城里大妞这么主动,谁能受得了呀!
年轻力壮的陆垚也是不能自已。
回身就抱住黄月娟,反转过来就按在床沿上。
黄月娟顿时呼吸急促。
这小子,花样真多!
……
陆垚并没有在卫生所呆太久。
今天有事儿要做的。
他走了,黄月娟就把卫生所的门插上了。
自己回到被窝里躺着,不想起来。
要回味刚才的感觉。
要是陆垚能陪自己躺一会儿该有多好。
男人和女人的生理结构不一样,这她懂。
男人快马快枪,一路冲杀完了就能绝尘而去。
但是女人需要铺垫,喜欢回味。
所以黄月娟又躺了半个多小时才舍得起来。
陆垚回家,枪放家里,取了自行车就走了。
直奔城里。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现在还在飘雪星星。
乡间路很难走。
有很多地方不但骑不动,还要扛着车子走过去。
到了城里路好一些,有环卫工清扫街道。
还有不少学生义务上街帮忙扫雪。
陆垚先去四马路找赵云武赵疤瘌。
昨天赵疤瘌明知打不过李破四还要跟着自己去,就这一份义气千金难买。
陆垚做事有始有终,所以要和赵疤瘌说一声,自己朋友已经放出来了。
刚一进土产公司的院子,吓了一跳。
只见公司大院张灯结彩,过年用的大红纸灯笼提前就挂出来了。
赵疤瘌穿的新增增的,站在院子里指挥职工们往树上挂彩绸子呢。
陆垚看了不由笑着问:“疤瘌哥,你这是要娶媳妇呀?”
赵疤瘌一看见陆垚,大嘴裂的和河马一样就过来了:
“哈哈哈,兄弟,你来得正好,喜事儿,比娶媳妇还高兴!”
“啥喜事儿呀?”
“李破四这个败类死到家里了,死的太好了!”
“啥?”
陆垚故作吃惊:“昨天我还见他了呢,说了好些好话,他才把我俩兄弟放了。”
赵疤瘌乐得拉着陆垚的手:
“但是他昨天晚上就死了。今天一早被发现时候都硬了。你来,我和你好好学学这事儿。”
赵疤瘌拉着陆垚进了门卫室,拿烟给陆垚点上,门卫大爷赶紧给陆垚倒开水。
让陆垚坐好了,赵疤瘌就开始说评书一样给他讲上经过了。
兴奋得他都坐不下了。
因为在李破四手上吃过亏,恨他又干不掉他,突然他被人杀了,赵疤瘌能不高兴么。
不仅他高兴,他所在的整个指挥部都高兴。
所以才会张灯结彩,一会儿还要放一挂五百响的大鞭来庆祝。
赵疤瘌笑道:
“李破四不仅死了,而且死的很丢人!他和女勤务员光腚拉碴的拷在一起死的。早就传他俩跑破鞋,这回确定了。还有一件事儿你想不到,你猜猜啥事儿!”
赵疤瘌还会放钩子甩悬念。
搓着俩手,两眼放光看着陆垚,瞪着他猜。
陆垚配合的问:“啥事儿,我猜不到呀。”
赵疤瘌也知道陆垚猜不到。
笑道:“这小子居然还在家里挖地窖,里边藏了不少的古董和好烟好酒!这是他抄家时候自己弄回去的。都被公安的同志给搜出来了!这下他是身败名裂,死有余辜。”
陆垚问了一句:“那是谁这么厉害,居然把他这么大本事的人给杀了?”
“不知道是谁,不过绝对是厉害人物,英雄!这小子倒处树敌,说不上哪个指挥部派人下黑手了!不过也有人怀疑是女勤务员的丈夫干的,公安正在调查他。”
陆垚喝了一口热水,漫不经心的问:
“疤瘌哥你咋知道这么多?”
“还不是为了打听你的事儿,我托了不少熟人,其中一个就是公安局的朋友,他和我说的,你那点小事儿昨晚就处理完了,然后和我说了今早发现李破四死家里了。”
陆垚又和赵疤瘌聊了几句,他知道的有限。
不过有一点陆垚很欣慰。
就是一早是李破四司机和警卫兵去接他时候发现了尸体。
这俩人敲不开门,翻墙进去的。
现场一定是被破坏了。
屋里自己处理的也干净,应该是不会留下痕迹。
而自己也没有杀他的动机。
这事儿应该是能挨过去。
于是陆垚起身告辞。
赵疤瘌非要拉他留下喝酒。
陆垚婉言谢绝,说自己要事在身,等有时间一定和他一醉方休。
辞别赵疤瘌, 直奔鞠雯家。
今天周日,应该都在家。
一敲门,鞠正华出来开门。
见到陆垚很是惊喜:
“小陆,这么大的雪,你咋来了?”
赶紧让进来。
今天周日,鞠萍睡了个懒觉刚起来。
听见陆垚来了赶紧穿上衣服从屋里出来了。
“小陆,你来啦。”
看他冻红的脸,鞠萍妈妈于兰马上去给他倒热水。
经过上次陆垚的提醒她捡回一条命,自然对陆垚很是热情亲切。
陆垚拿着热水杯焐手,一边说:
“干爹,我是来朝你借武器的。”
“借什么武器?”
陆垚和鞠正华就说了王彪给他派任务让他带几个大孩子进山打狼群的事儿。
鞠正华一听很是生气:
“这个王彪胡搞什么?打狼群和平常打猎不一样,是这么草率的么?连个作战计划都没有,就让你们三组没经验的大孩子进山,我给公社打电话。”
第97章 和干姐姐看电影
陆垚笑道:“那倒不用,干爹,其实我也想为民除害。只是武器不足,王连长也不给我好东西。现在全队就两支加兰德步枪。”
鞠正华点点头:“陆垚,枪我是可以借给公社民兵连的。不过不能以你个人名义来借,这是违反纪律的。”
鞠雯也懂这个法律:“对,你可以让你的公社领导写申请,我爸不会阻挠,直接批示下去,就可以到县里武器库提取,子弹计数,枪用后归还。”
陆垚笑了:“要是公社领导肯帮我还说什么了。他会找各种理由,是不会帮我写申请的。”
鞠正华身为部长,他深知圈子内的套路。
陆垚伤了杨守业的儿子,他作为公社主任不能明着报仇,但是工作上肯定会为难陆垚的。
但是他为人比较谨慎,自己作为上级领导直接去管某个公社民兵不太合适。
那个时候对领导干部的约束很严格。
即便是领导干部也不能一手遮天,那样容易在同僚手里落下把柄。
“这样吧,你先回去,明天我和上级沟通一下,如果上级没意见,我直接借给你一批武器。不过还是要通过公社领导签字认可的。”
陆垚本来来这里只是一步棋而已。
并没有指望马上就能借回去枪。
于是点头:
“对了干爹,我还有一件事儿。”
“说。”
“你能给我批个条子,我先在供销社买一些猎枪回去。”
这个时候的东北地区地广人稀,山林众多。
很多公社需要开垦荒田。
为了预防野兽,所以猎枪是允许出售的。
不过要购买是需要严格审批的。
猎枪都被视为农业生产工具,而不仅仅是武器。
不过个人轻易很难获得批准。
当时的一支猎枪价格怎么也得五十块钱到一百多块钱不等。
乡下社员人均年收入百元左右的时代,个人也几乎没几个人能买得起。
生产队购买也得需要县级公安或者武装部门批准。
只有拿了管理部门证明介绍信,供销社才敢卖给你。
所以,陆垚才过来求鞠正华能给批条。
要不然明天就要进山了,等着鞠正华和上级商量借不借枪的,怕时间来不及。
鞠正华点点头:“这个可以,不过现在有规定,供销社不让卖军事用枪了。个人用枪只能出售小口径运动步枪。而且个人限量不能超过三支。我帮你开介绍信,盖了公章你就可以拿去供销社购买了。”
运动步枪口径小,射程小,打兔子打鸟可以,要是打狼,三十米以内还有点杀伤力。
不过有好过没有。
陆垚赶紧道谢。
鞠正华进屋里去拿介绍信。
于兰去厨房看冻梨冻柿子好了没有。
而且洗了几个苹果。
在这十冬腊月的,能吃的起水果的人家少之又少。
此时就鞠雯自己在客厅陪着陆垚坐着。
陆垚问鞠雯:“雯雯姐,你在粮店认识人么?”
“倒是有认识人,怎么了?”
陆垚堆笑说:“我想求你帮我个忙,我想要买点白面和大米,过年了,给我妈和妹子改善一下。我家里几年都没吃一次细粮了。”
“真的呀?”
鞠雯从小生在干部家庭,虽然那时候都困难,不过相对来说,比农村可是富裕多了。
虽然都是凭着粮食本儿供应粮食,但是知识分子干部家庭的细粮比重大。
最主要平时一家三口多半都是在单位食堂吃。
大饥荒过去好多年了,机关单位的食堂里大米白面并不稀奇。
所以她家的粮食本上的细粮都有很大的富余。
陆垚问她,并不是想要借她家的粮食本儿。
而是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施兴起“走后门”这一说了。
按着鞠雯家庭的级别,在粮店买点细粮应该不成问题。
鞠正华为人古板的多,这种小事儿求他不如求鞠雯。
鞠雯一听陆垚说,又打量了他一下。
虽然浑身上下衣服干干净净的,不过胳膊肘、膝盖、屁股上都是补丁。
而且袖口有点短,显然穿了有年头了。
却不知道那是陆垚捡他爹的衣服,算是补丁最少的了。
于是点头:“行,第五粮店的主任是我同学的爸爸,我和他说一句,让他给你找个粮食本串着用一下,买个几十斤不成问题!”
陆垚赶紧对着鞠雯敬礼:
“谢谢姐姐。”
鞠雯撇嘴一笑:“就这么谢呀?”
“那我要怎么样?你有啥活儿没有,我帮你干!”
鞠雯“咯咯”一笑:“我才不用你帮我干活。这样吧,你陪我看个电影。我特地托单位一个同志帮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我本打算找我同学一起去的,便宜你了。”
“什么电影啊?”
“卖花姑娘!可好了,一票难求,我同志也是托人买的。”
陆垚知道这个片子,是个朝鲜苦情电影。
陆垚心里是真不想去。
那个时候的人可能把看电影当做是十分时尚的一种娱乐。
农村人看电影的机会更少,有人一辈子没进过电影院。
即便城里电影公司下乡去放,也是露天大场地,多少个村子的人挤在一起看。
上一世的陆垚肯定是愿意看。
早早就去抢地方。
但是经历一世以后,早就对电影电视剧短视频看腻了。
根本拍不出能吸引陆垚的东西。
但是看着鞠雯乐颠颠的邀请,也不好拒绝。
一问电影的时间,在十一点。
也行,不能耽误买粮食买枪。
不能只是求人家办事,人家这点小要求还不答应。
这时候鞠正华开了介绍信出来了:
“小陆呀,公章在我单位卷柜里锁着呢,我得去单位给你盖章。”
鞠雯赶紧说:“爸,那就我带小陆去吧,回头我送他去供销社。”
鞠正华一皱眉:“就显示你,我自己去吧。”
鞠雯过来就把介绍信和爸爸手里的单位钥匙抢下去:
“都说了不用你去,这么大的雪,你骑车我不放心。”
于兰端着水果出来:“那就让雯雯去,小陆你在这里吃水果等着就行。一会儿中午我把那两条黄花鱼煎着吃。”
陆垚赶紧起来摆手:“就不了,干爹、干妈,我家里还有事儿,下次再吃饭。”
于兰是诚心诚意的挽留,但是陆垚说有事儿,也只能让他走。
看着鞠雯和陆垚一起出去,俩人推着自行车走了,鞠正华眉头紧锁。
于兰问:“正华,你干嘛板着脸,是不是把人家小陆给吓跑了?”
“哼,他怕我才怪,就不会当我的面把我闺女带走了!”
于兰笑道:“吃了醋啦?我看是雯雯把人家给带走了。再说这小伙子相貌英俊,能说会道,咋,不配合雯雯做朋友呀?”
鞠正华还是摇头:“陆垚这孩子虽然不错,不过他们不合适,不要耽误了雯雯的前途……”
于兰乐了,打了鞠正华一巴掌:
“人家小陆也没说追你女儿,你臭美什么。我看这个孩子也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能干出一番事业。正华呀,莫欺少年穷呀!”
她一劝鞠正华更生气了:
“谁嫌乎他穷了,你们歪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说感觉闺女和他不合适而已。”
正是看了鞠雯对陆垚那么热情,鞠正华有点担心。
闺女虽然在机关单位工作,不过没啥心机,社会经验少,可别吃了这小子的亏呀!
第98章 直接扒裤子
陆垚跟着鞠雯出来。
本来俩人都骑着自行车了。
但是鞠雯把车锁在大门口了。
“我不骑了,你驮我。”
陆垚看看冰雪路面,虽然有人清理过了,不过不像后期清雪车清理的那么干净。
有些垃圾圈里溢出很多泔水,在路面上结了冰。
这种情况自己骑着不摔就是高手了。
笑着问鞠雯:“你不怕我骑不稳摔你?”
“摔就摔呗,穿的厚。你怎么也比我骑的好。我怕车子摔坏了!”
“……”
原来心疼自行车。
陆垚还以为雯雯姐姐喜欢和自己近一点呢。
“来吧。”
陆垚飞腿上车。
鞠雯轻盈一跳,屁股一歪,稳当的坐在了后座上。
手自然前伸,扶着陆垚的腰。
不过陆垚穿着大棉袄,她戴着棉手套,其实也没啥感觉。
陆垚的技术确实过硬,几次打滑愣是控制住没倒。
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武装部的小楼。
星期天,就只有门卫大爷和一个值班的在下象棋。
鞠雯从小在这个大院跑大的,全都认识。
别说她带一个人来,带八个都没有人管。
打个招呼就进来了。
楼里黑乎乎的。
摸着灯绳打开电灯和没开差不哪去。
五十度的小灯泡,比煤油灯亮不多少。
鞠正华的办公室窗户朝北,今天还阴天,开门进去,黑乎乎的。
他的卷柜在里屋,里屋没窗子,更黑。
鞠雯伸手开灯。
“噗嗤”
灯泡闪烁一下,烧了灯丝。
“呀,真倒霉,这也看不清呀?”
“有没有手电?”
鞠雯回头去办公桌的抽屉里去找。
没找到手电,找了个灯泡。
“陆垚,你会换灯泡么?”
“当然会,安装电路都没问题。”
鞠雯拖了一个椅子进了里屋。
放在灯泡下方:
“你上去换,我扶着你。”
陆垚上了椅子。
房子举架高,站在椅子上够不到,又加了一把凳子。
这样陆垚才够到灯泡。
刚把坏灯泡拧下来。
就听着“咔嚓”一声。
底下的椅子腿散架了。
刚才鞠雯拿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陆垚一百多斤在上边一动它擎受不住了。
凳子腿一下散开,陆垚直接扑倒下来。
“啊!”
鞠雯赶紧伸双手去接。
她这点力气哪能接得住陆垚。
俩人“呼通”一声都倒了,
鞠雯躺地上了,陆垚实实在在趴在她身上了。
电影电视剧中的情节真的出现了。
陆垚的嘴刚好在她脸的位置。
不过倒是没有亲她。
“你没事儿吧雯雯姐?”
陆垚赶紧爬起来。
“你好重呀!”
躺着的鞠雯哼哼唧唧的。
坐起来了,站不起来。
“我的腰扭到了,好像断了一样。”
“我看看。”
陆垚伸手就插进她的棉袄去摸。
“你看什么,快拿出去,你的手好凉。”
鞠雯吓得又是一扭,顿时疼得“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你看你,别动,我摸摸就知道哪里伤到了。”
鞠雯疼的真不敢动了。
陆垚把自己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会儿,又插进自己棉袄在肚皮上热乎一下。
这才插进鞠雯的棉袄后摆,摸在她的腰上:
“是这里么?”
“对对对,你咋找的这么准?”
陆垚笑道:“这里是腰椎,一般闪腰都是这里错位。”
“你还挺懂,别捏,疼。”
鞠雯额头都见汗了。
“你趴下,我帮你推拿一下,关节归位立马就好,小毛病。”
“你会推拿?”
鞠雯很是不信。
陆垚才多大,不到二十岁的大孩子,很多这么大的还没参加工作呢。
陆垚已经不由她信不信,扶着她的肩膀就把她按着趴在地上。
然后伸手到她身下,就把她的裤腰带解开了。
吓得鞠雯直叫:“啊,陆垚你干嘛?别乱来。”
要不是腰椎错位疼的厉害,鞠雯早就跳起来了。
虽然对陆垚满是好感,也不可能让他对自己无礼呀!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大姑娘腰可是“四大娇”。
“木匠的斧子厨子的刀,光棍儿的行李大姑娘腰。”
这都是不能随便碰触的东西。
陆垚就这么直接的把人家裤腰带解开不说,裤子给扒下小半截来。
尾骨都看见了。
鞠雯能不急么。
现在这屋黑咕隆咚的,这小子是要犯浑呀?
自己可是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还指望他跟自己看电影,帮自己挡差,让小黄死了追自己的心呢。
结果为了防虎引来一只狼。
这小子比小黄更好色,直接扒裤子呀!
紧跟着,棉袄也被他给掀开半截。
冷飕飕的,半个后腰都被他给撸开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大声喊救命的时候,一双大手就捏住她的两边腰窝了:
“深呼吸,放松,别紧张!”
还别紧张?
我能不紧张么?
鞠雯的两瓣臀大肌都绷得紧紧的。
“陆垚你干嘛,松开我,我生气啦!”
鞠雯还是选择了警告,没有直接喊人来。
毕竟这个大院里的人都是爸爸下属,和自己也熟,真的看见这个场景岂不是羞死个人!
陆垚笑道:“我帮你治疗脱臼,你生个屁的气,放松!”
鞠雯感觉陆垚的手虽然捏着自己两边腰窝,但是并没有碰触敏感部位。
于是暂时安静了点,按他说的,放松了肌肉。
“咳嗽一声!”
“咳咳”
不由自主就被他不可抗拒的语气给压制了。
按着陆垚说的,咳嗽了一声。
她在咳嗽时候,肌肉自然放松。
试着陆垚俩手往上一拎,“咯嘣”一声,骨节好像动了一下。
紧跟着,陆垚按住她的屁股,用力扳她的大腿,扭动她的腰。
裤子都被他给薅掉了。
又露出一截来。
“哎呀呀,陆垚你干嘛,折断我呀?”
“咯嘣”
又是响了一声。
陆垚在她光滑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起来吧,看看好没好。”
鞠雯试探着起身,俩手拎着裤腰。
咦?
真的不疼了。
试着腰部略有不爽的感觉,不过确确实实没有痛感了。
“哎,别说,你还真的有点本事,你和谁学的这种手法?”
鞠雯的惊奇暂时代替了尴尬。
但是一抬头,陆垚不见了。
跟着,后腰上又多了一双手。
陆垚不知道啥时候到了自己身后了。
俩手依旧捏着她的腰窝:
“雯雯姐,你趴在桌子上,撅着屁股就可以,我再给你看看,不然怕留下后遗症,伤筋动骨一百五,
不是开玩笑的。”
鞠雯现在已经完全相信陆垚是在给她治疗扭伤了。
于是顺从的趴在了桌子沿上,按着陆垚的要求,沉腰,然后撅起臀部。
等着陆垚下一步的治疗。
第99章 未来姐夫黄建军
看着鞠雯这个动作,陆垚还真的忍不住观察了一下。
小蛮腰盈盈一握,真细。
还带有两个小腰窝,很是诱人。
屁股大且圆,难怪后来她生了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都管自己叫舅。
鞠雯的丈夫姓黄,是省水利部门的领导。
不过陆垚不太喜欢她丈夫,那人心眼儿不大,还有点摆官威。
不过她那几个儿子和陆垚倒是很要好,其中黄老三陆垚尤其喜欢。
那时候如果郑爽能生闺女,就和鞠雯做亲家了。
但是郑爽始终没生。
不是因为郑爽,而是陆垚在国外时候因为中枪损伤了神经,患有继发性死精症。
所以不能生育。
这是和郑爽结婚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孩子去检查才知道的。
而郑爽依旧不离不弃的跟着陆垚,一句抱怨也没有。
“陆垚你干嘛呢?咋还不动手?”
鞠雯趴在桌子上,棉袄掀开好大一截,裤腰带也没系,尾骨根儿还在外边露着,就等着他下一步治疗
呢。
陆垚这才回过神儿来。
坏笑一下。
一只手放在鞠雯腰部雪白的皮肤上,命令道:
“撅屁股。”
鞠雯知道陆垚是在给自己看腰,所以倒是听话。
继续把腰沉下去,屁股抬高。
她小时候在学校练过舞蹈,腰软的很。
不过随即她就感觉这个姿势在陆垚面前摆出来很是不雅。
“你快点。”
她催促陆垚。
“好嘞。”
陆垚抬起另一只手,“啪”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啊!你打我干嘛?”
鞠雯捂着屁股蹦起来。
陆垚笑道:“惩罚你呀,刚才我给你治疗时候,你是不是怀疑我不是好人!差点喊救命是不是?你不
信任我,所以要打你!”
鞠雯小脸通红:“谁怀疑你了!再说,你打的好疼!”
陆垚推着她:“不使劲儿没有效果,你走几步,看看是不是一点不疼了。”
鞠雯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确实,比刚才更好了,几乎没有扭腰的感觉了。
回头看陆垚:“你是说,刚才这一巴掌也是有治疗效果?”
“对呀,出其不意让你受到惊吓,突然间扭转身子,让骨节自然归位。我们村兽医治疗扭了脚的瘸马
就是突然抽它一鞭子,自己一蹦就好了。”
“哎呀,你骂我。”
鞠雯娇羞的打了陆垚好几拳、
不过这种力道的小拳拳等同于按摩。
陆垚换了一把椅子,再上去拧灯泡。
鞠雯在下边仰头看着他。
陆垚说了两遍“灯泡递给我”她才反应过来。
走神儿了,脑子里全都是陆垚捏着自己腰窝在身后拎自己的场景。
过去老半天,还是感觉好羞涩。
俩人点亮了灯,找到公章,给介绍信上盖上。
然后锁好卷柜从武装部出来。
看看时间,鞠雯说:“先去电影院吧,看完电影我送你去买大米白面,然后你再去供销社买枪。”
“好。”
陆垚抬腿上车,鞠雯从后边上来。
这一次,俩手掐着陆垚的腰。
想象着陆垚在自己身后把裤子给扒下那么大一块来,他心里会不会有歪念头?
陆垚给她治疗扭腰过去就算了,没想到鞠雯腰好了,心里却好像病了一样,一个劲儿胡思乱想。
也不怪,这个年头的姑娘,你解开人家裤腰带一顿乱捏,心能不乱么!
工人文化宫电影院。
人头攒动。
虽然天不好,不过一点不耽误有票的人来看电影。
甚至还有没弄到票的人,在门口 拦着人问“师傅,有票么,我多加一毛”。
花二分钱把自行车存好了,俩人就拾阶而上往里边走。
两个检票口排着长队。
每个检票口都有三四个电影院工作人员。
防止有没票的往里混。
俩人一前一后排队,快要到他们的时候,前边乱了起来。
原来是有俩兄弟用一张电影票,撕开了一人一半,每人拿着一截往里走想要蒙混过关。
检票员那可是见多识广,什么套路没见过,一眼就识破了。
把这哥俩一顿乱踹就给打出来了。
这要是哥俩跑的慢点,都容易被拎进去再打一遍。
俩人检完票进来,是一片大厅。
这里有两个穿白衣服,戴着护士一样白帽子的女工作人员在销售零食。
这种帽子那时候各个岗位通用。
食堂阿姨戴,纺织女工戴,护士戴,环卫女工也戴。
零食也很单一,冰棍汽水,大锅炒的瓜子。
就只有这几样。
那时候没有现在影院这么黑,所有东西和外边卖的一个价。
陆垚过去卖瓜子,鞠雯就买了两瓶汽水。
俩人含笑交换,好像一对小情侣一样。
“雯雯,你先进来啦?”
一个梳着分头的小伙子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两瓶汽水。
递给鞠雯一瓶,鞠雯没接:“小黄你也来啦?”
“是呀,哪能只给你自己买,我也想看呀,咱们的票是挨着的。”
鞠雯不由尴尬一笑,其实不愿意和他走太近,不过就他能买到今天的票。
小伙子看着鞠雯,眼睛里冒光。
作为男人的陆垚一眼就看出来这眼神中的欲望。
这小子一定是在追鞠雯。
小伙子问:“你说给你同学也要一张电影票,她来了么?”
鞠雯一指陆垚:“不是同学,是我朋友。”
看见陆垚,那个小伙子显然很意外:“男的呀?”
鞠雯笑语嫣然:“是呀,他叫陆垚,我干弟弟。”
然后又给陆垚介绍:“这是我们单位宣传干事黄建军。”
既然是鞠雯姐姐的朋友,陆垚以礼相待,微笑伸出手来。
黄建军和陆垚握手:“陆垚兄弟在哪里工作?”
“夹皮沟,社员家庭,没工作。”
一句话黄建军手就收回来了:
“社员家庭,雯雯,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鞠雯笑道:“前不久呀,我和两个小流氓撞车了,他们想要讹我。小陆可勇敢了,一个人打两个小流
氓。”
黄建军点点头:“嗯,农村人都有把子力气。我们进去看电影吧。”
说着,在前边往里走去。
显然是对鞠雯带了陆垚来有点不高兴。
这时候里边响起头遍铃声,这是告诉大家电影即将开演,赶紧入座。
陆垚悄悄问鞠雯:“姐,要不我换个座吧,看姐夫的样子好像不高兴呀!”
“谁是你姐夫,胡说什么!”
鞠雯气得掐陆垚。
陆垚笑道:“他不是叫黄建军么?你俩确实有夫妻相的。”
陆垚已经认出来了,这个黄建军就是后来鞠雯的丈夫。
虽然他在省里水利厅工作,一个月回不了几次家,不过陆垚也和他喝过两次酒。
知道他心眼不大,所以有意想要避开。
“让你胡说。”
鞠雯又打了陆垚几下,伸手拉住他的手:
“我让你来就是害怕他也来看电影。”
“那你不来不就得了。”
“这个电影可好看了,只有他能弄到票。”
陆垚差点笑出来。
虽然鞠雯是县里干事,但毕竟年纪小,还没有摆脱孩子气。
不过好像她不是很喜欢黄建军,看来他要泡到鞠雯,也得花费点力气。
被鞠雯拉着手走进去找座位。
七排正中间的位置。
鞠雯推着陆垚和黄建军挨着坐,她坐在了陆垚的另一侧。
陆垚暗暗叫苦,自己坐在这两口子中间,这不成了超级大灯泡了么?
第100章 电影院里被调戏
黄建军气得好像屁股犯痔疮了一样来回扭。
一个劲儿隔着陆垚看鞠雯。
刚要说话,“叮铃铃”第二遍铃声响起,影院里熄灯了。
屏幕亮起。
电影加演是剪纸动画片《渔童》。
是反抗外国侵略的一个寓言故事。
当年十分经典的动画片,其中一句“渔盆是我的”成为经典台词。
鞠雯真的是来看电影的,即便是动画片,也看的津津有味。
黄建军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来之前都幻想过多少次,自己挨着鞠雯看电影,一边吃瓜子,一边聊理想……
现在中间隔着个陆垚,看着动画片“呵呵”傻笑,咋那么令人讨厌呢!
看看鞠雯的另一边是两个空座,黄建军一扒拉陆垚的大腿,猫着腰就过去了。
坐在了鞠雯旁边,趴耳朵问:
“雯雯,你没看过这个动画片呀?我看过,后来……”
“闭嘴,别剧透!”
黄建军碰了一鼻子灰。
刚要再找个话题,外边挤进来两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人。
那时候穿军装不一定是军人,全国上下流星草绿军装。
能在退役老兵手里弄一套真的军装就牛逼的不得了了。
一个留着小胡子军装男伸手扒拉黄建军肩膀:
“起开,这是你座么?”
黄建军赶紧赔笑:“我是15号,你坐我那里行不,换个座。”
“我换你妈个炮仗,我们也是俩人挨着,赶紧滚犊子。”
这俩人是社会小流氓的姿态,出口不逊。
在心爱的姑娘面前挨骂,黄建军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你嘴里给我干净点。”
小胡子回头看身后的那个大个子:
“三儿,这小子挺牛逼呀,跟我装。”
大个子伸手在黄建军脑袋上推了一把:
“草你妈,想要干一下子呀?”
黄建军这个气呀。
今天咋这么倒霉呢。
先有个陆垚中间隔着,刚坐过来说句话,又来俩流氓。
鞠雯一看要打架,赶紧拉着黄建军:
“你快回你自己座位去,别占人家的位置。”
黄建军也是就坡下驴,本来就不敢惹这俩人。
都长得五大三粗的,打也打不过。
无奈猫着腰又回到自己座位了。
隔着陆垚看鞠雯,只能望洋兴叹了。
小胡子挨着鞠雯坐下,借着屏幕的光看了一眼,不由眼睛一亮。
鞠雯真的好漂亮。
柳眉杏眼,琼鼻樱唇,鹅颈柳肩,气质非凡。
一点不比电影里的那些女明星差。
这小子都直眼了。
那还有心思看动画片。
“老妹儿,贵姓呀,我看你咋这么眼熟呢?”
鞠雯瞪他一眼,继续看电影。
把身子扭到陆垚的那一侧了。
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就感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了。
还以为是陆垚,心里略微凌乱了一下。
还往陆垚的身边靠了靠。
感觉不太对。
一低头,是那个小胡子,不仅手搭过来,身子也靠了过来。
“你干嘛,把手拿开!”
鞠雯急了,赶紧打开他的手。
小胡子嬉皮笑脸:
“妹子你喊啥,我是四马路土产公司王涛,咱俩处对象呗?”
“滚,不要脸,流氓!”
鞠雯一把打开他又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
赶紧往另一侧走。
陆垚还没等说话,黄建军也站起来了。
这时候不保护鞠雯以后哪还有脸追她。
“你们干嘛?请你们自重!”
黄建军言辞激烈。
“你麻痹的还跟我装是不是?赶紧给我坐下,不然揍你!”
小胡子根本没把黄建军放在眼里。
黄建军把鞠雯护在了身后:“你们见不讲道理……”
“啪”
脸上挨了小胡子一个大嘴巴子。
“你敢打人,我爸是水利局黄……”
“啪”
“你爸是天王老子也照样揍你,看你这损样!”
小胡子再一抬手,吓得黄建军都抱脑袋了。
这时候清场的工作人员拿着手电晃过来:
“消停点,打架出去打去。”
小胡子伸手就扯黄建军:
“走,出去,到外边我让你认识认识我!”
“不去,你放开我,我们不看电影了行吧。”
“不行,想走你叫我一声爷爷。”
这小子泡妞不成就拿黄建军撒气。
同时也是故意在他女朋友面前羞臊他。
这小子就是个小流氓,三天不打架手都刺挠。
此时也不想看电影了,就想祸害黄建军。
一只手扯着黄建军的衣领子就不松开。
身后大个子也叫嚣:“把他拽出去,腿打断,懒子踢飞。”
黄建军用力往后挣,手抓住前排椅子背,高低不跟他走。
鞠雯也是急坏了。
这咋看个电影都看不消停。
刚想着不行就出去报警,这时候那个小胡子忽然惨叫起来。
黄建军和他之间隔着一个陆垚呢。
陆垚早就恼了。
不过想看看黄建军什么态度。
因为后期认识他的时候,他都是水利厅干部了。
在一起喝酒他说过很多他以前的英雄事迹。
什么在公交车抓过小偷,在菜市场见义勇为,把鞠雯忽悠得好像小迷妹一样听他白呼。
陆垚也不知道他年轻时候到底多厉害。
所以想要看看。
结果一看这小子挨了好几个大嘴巴子了,连个扁屁都放不出来,就知道他是个怂蛋了。
陆垚也不废话,坐在那里直接出手。
一把就把小胡子的蛋捏住了。
“啊,疼,松开,你谁呀!”
陆垚始终一句话没说,小胡子都把他忽略了。
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
想不到陆垚这手和铁钳子一样,捏的他痛感瞬间达到了九级。
腰都直不起来。
“你不是要出去吗?来吧,跟我来!”
陆垚就这么捏着他要害,推着他往后退。
这小子疼的“呜嗷”直叫,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能力了。
身后的大个子不知道咋回事儿,还不肯让路呢:
“大哥咋了,你躲开,我揍他!”
“你他妈赶紧躲开,他揪着我牛子呢,让路。”
大个子赶紧让开,三个人就到了过道上了。
陆垚另一只手一抓这个小胡子的长发,俩手用力,就把他举起来。
“咣当”
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水泥过道上。
这小子捂着裆好像一只上岸的虾一样乱跳。
那个大个子还没等出手呢,陆垚就先出手了。
抬腿一脚。
正中下坎。
“沃操,你他妈踢我蛋……”
大个子顿时就弯腰了。
陆垚抡圆了拳头左右开弓。
“呯呯呯”
三拳,把大个子就撂倒了。
拿手电的工作人员本来还要呵斥几句。
一看陆垚的彪悍,吓得手电都关了。
陆垚对着小胡子的脑袋又狠狠来了两脚:
“小子,还敢调戏妇女不了?”
小胡子抱着脑袋:“你完了你,我是四马路王涛……”
“砰”
陆垚又是一脚,踢得他牙都活动了,赶紧捂住不敢再说话。
工作人员过来拉架。
陆垚这才回了座位。
那俩小子缓了好半天,这才起来。
也不敢再找陆垚打了,指着陆垚骂道:
“小子,听说过赵疤瘌么,那是我大哥,你等着,别跑!”
陆垚连看都没看他们。
拉着鞠雯坐下:
“接着看吧,到正片了。”
那份淡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鞠雯看他的眼神都带小星星了。
但是黄建军却不安起来。
他知道这些小流氓挨了打不可能善罢甘休。
看看手表,对鞠雯说:
“对了雯雯,我忘了我的车子没锁,我出去锁上,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就跑了出去。
第101章 被流氓堵住了
黄建军跑到外边,兜了一圈又回来了。
现在也不能去报警。
小流氓都让陆垚打跑了。
你报警说什么?
也不能说怕一会儿流氓回来找麻烦?
警察不得训自己,怕麻烦你不走?
所以不能报警。
但是也不能进去。
万一流氓回来了,找回一大帮人来,自己非跟着挨揍不可。
也不能走。
这么走了,万一流氓不回来,让鞠雯怎么看自己!
以后别想再追她了。
让那个叫陆垚的屯老二占尽风头了。
那咋办?
黄建军纠结的呀,在电影院门口来回转圈。
他不是社会人,也没有社会上流氓的关系。
他们家是干部家庭,一向是看不起这些流氓渣仔的。
猛然间,他一拍大腿。
有了!
自己不走,就在门外看着。
如果流氓来了就躲起来,不来,就等鞠雯他们出来,说自己票丢了没回去。
就这么办。
既逃避了挨打的风险,又不在心上人的面前丢面子。
算着时间快散场了,忽然大路上来了一帮人。
有骑自行车的,有走着来的。
最前边走着的就是那个小胡子。
黄建军赶紧躲一边去了。
之前在电影院里黑,希望他不记得自己。
一扭头,躲在一个电线杆子后边,悄悄往这边看。
就见这伙人来了,还真没进去找人,就在门口守着。
小胡子和大个子一个人一个门口,带着人盯着。
看样子就等散场了抓人。
吓得黄建军还不敢从电线杆子后边出来了。
生怕被他们一眼认出来。
……
打跑了小流氓,鞠雯心里也不安。
问陆垚:“要不咱们走吧,我看黄建军就是害怕小流氓回来找麻烦。咱们也别看了。”
陆垚笑着拍她手背:“不用怕,有我呢。他们没有票进不来。”
这个理由好像并不成立。
鞠雯看见过流氓们打架,一大帮人手拿武器,那管你什么地界。
除了了公安局和县委大院他们哪儿不敢闯。
但是看着陆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没有非要走不可。
陆垚知道鞠雯很想看这个电影,所以即便有危险,也得带她看完再说。
此时电影正片已经开始了。
大家很快被剧情吸引,好像都忘了刚才打架的事儿了。
在那个时期,打架斗殴也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儿。
《卖花姑娘》是苦情悲剧。
姐妹俩一个卖花,一个卖唱,存钱为病重的妈妈买药。
结果药买回来了,妈妈却被地主逼死了。
在后期的幸福时期或许没人愿意看这类片子。
但是在七十年代,很多人都是从旧社会走出来的,感同身受。
到了妈妈死了,小姐俩哭妈妈的时候,影院里哭声一片。
鞠雯更是梨花带雨的。
陆垚浑身没掏出一块手绢来。
用袄袖子帮她擦了好几下。
后悔没刚才走了。
这把鞠雯给哭的,眼睛都肿了。
快要散场的时候,鞠雯又想起之前打架的事儿了。
拉着陆垚:“咱不看了,太苦了。回去吧。”
其实也是想早点走,免得出事儿。
结果一出电影院的门儿就蒙了。
大门口,有二十多个人在台阶上,气势汹汹的等着呢。
这些人有的在台阶上嗑瓜子,有的来回溜达,有的靠墙抽烟。
等陆垚和鞠雯一出来,有人喊了一嗓子:
“就是他俩。”
这些人“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
鞠雯吓得“嗷”躲在陆垚身后,声音发颤:
“咋办呀?”
陆垚一推鞠雯:“回电影院里去,一会儿散场随着人流走,我和他们谈谈。”
把鞠雯推回门里关上门,陆垚迎着这些人过来了:
“你们是男人就别欺负女的,我跟你们打,敢不敢单挑?”
一个长头发男人拦住了要往上冲的几个人。
“小逼崽子,你哪个单位的?”
那个时候城里人人有单位,各个单位都有个大哥。
陆垚人虽小,但是有气势。
所以他要问一问。
“我是水岭公社的,别问这些,我就问你们敢不敢单挑。还是一起上,你们今天人多,打了我也没毛
病,但是我一定回来找你们!”
台阶下电线杆子后的黄建军看着有点幸灾乐祸。
让你小子逞英雄不跑,该!
就等着看陆垚挨揍了。
陆垚的性格是黄建军这种懦弱的人所不理解的。
他属于宁折不弯的人。
宁可这次挨打,也不会在鞠雯面前跑路。
大不了被打之后我再找回来。
再者他有一定的把握,自己一身杀人技,区区十几个小流氓也未必能困住自己。
他一个劲儿要单挑,小胡子一听就火了。
过来拍陆垚的脸:“小逼崽子你现在都落我们手里了,还敢叫嚣……”
没等说完,被陆垚一个提膝,直接拱在裆上。
“哎呀我操!”
小胡子疼的一个倒栽葱就从台阶上折下去了。
带头的长头发男人一看大怒:
“还敢动手,草泥妈的老子弄死你!”
伸手就来抓陆垚。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有人叫了一嗓子:
“都他妈给我住手!”
大伙儿一回头,却见一个疤瘌脸大汉从台阶下走上来了。
大个子赶紧迎过去:“二哥,这小子把我哥揍了。”
一看见这个刀疤大汉,所有的小流氓都行注目礼一样看着他。
知道他来了今天这个小屯二迷糊好不了了。
来人正是赵疤瘌。
本来在单位喝酒呢。
有人吵吵嚷嚷的说王家哥俩让人打了。
王涛也也是土产公司职工,四马路这边混的,挨了打自然找赵疤瘌帮忙。
赵疤瘌一听有人揍自己手下职工也来火儿了。
“那就去看看是谁。”
大家骑车子就往工人文化宫这边来。
到这里电影没散场呢,赵疤瘌没让往里冲。
毕竟公共场合,他不想闹太大。
就让大家在这里等着。
这功夫他上了趟厕所。
回来一看这些人要和陆垚打,不由笑了。
从台阶下扯着小胡子王涛的衣领子把他拉起来:
“这个就是你说的打你的人呀?”
“嗯呐,就他!”
赵疤瘌过来笑呵呵看着陆垚:
“兄弟,这帮混小子又咋惹到你了?”
陆垚之前就听见小胡子说要找赵疤瘌了。
但是不想提认识赵疤瘌,好像怕他们似的。
现在赵疤瘌来了,陆垚对赵疤瘌说:
“我带我干姐来看电影来了,这个叫王涛的小子调戏我姐,你说我该不该揍他!”
简单说了一下过程。
赵疤瘌回头就给了王涛一脚:
“你他妈太不是玩意儿了,因为你这个色劲儿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你还有理了?陆垚是我兄弟,打死
你都不多!”
电影院里躲着的鞠雯看的心惊肉跳的。
不知道陆垚和这些人说了什么,此时见陆垚回头勾手指叫自己出去,还是有点不敢开门。
第102章 我泡鞠雯姐行不行
陆垚把鞠雯叫出来,给赵疤瘌介绍:
“这是我干姐,县委的秘书,她爸爸是县武装部的鞠部长。”
赵疤瘌一听出了一身冷汗。
武装部长那可是连接军方和地方的关键人物。
人家手里掌管着整个县城的民兵,落实战备,人家手里有兵马呀!
现在各个公社的民兵看着几十人在编,其实全民皆兵的时代,在册的预备役那个公社没有个几百。
全县民兵全集合起来有上万人。
你动武装部长的闺女,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人家一句话能把四马路的指挥部端了。
同时赵疤瘌也是真的服了陆垚了。
昨天带着个派出所长称兄道弟,今天就带着部长的女儿来看电影。
这小子确实本事不小。
看来我交这个朋友是交对了!
回头看看还一脸不服的王涛,招呼过来又给他俩嘴巴子:
“你他妈听见没有,这是鞠部长的女儿,你他妈瞎了眼了,敢太岁头上动土,赶紧给我过去道歉!”
王涛此时一听也有点蒙。
在社会上混的这些家伙最注意的就是警察和当兵的。
鞠正华的大名他们不是没听过。
想不到这小姑娘居然是鞠家的大小姐。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真的欺负了人家,不然都有可能被抓去枪毙。
赶紧过来,一躬到地:
“对不起妹子,我错了,真错了,你要是看我生气,就再打我几巴掌吧。”
赵疤瘌为了给陆垚消火儿,在后边还一脚一脚踢王涛:
“你他妈再给我兄弟道歉。他叫陆垚,是我的生死弟兄知道么!”
王涛又赶紧给陆垚道歉。
赵疤瘌这个人倒不是欺软怕硬的人,不过陆垚这么大的本事,主动结交他,口口声声俩人是一辈子的
好哥们,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和陆垚掏心掏肺的。
陆垚看着鞠雯:“姐,你要是看他生气就抽他几巴掌,让他长长记性。”
鞠雯哪敢呀。
再有权势,毕竟是个二十多岁大姑娘,平时素质极高,哪会伸手打一个大男人。
就在此时,只见电线杆子后边窜出一个人来:
“妈的,我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正是躲在暗处偷窥的黄建军。
他本来是想跑,又怕被鞠雯笑话。
不跑又怕被连累挨揍。
报警也是来不及。
突然事情有了转机。
原来这些流氓这么害怕鞠雯的爸爸。
陆垚一提鞠正华立马都老实了。
那我还怕个鸟!
刚好在鞠雯面前把面子找回来。
三步并作两步,就从台阶下窜上来了。
抬手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在王涛的脸上了。
“草泥妈的,给老子跪下!”
他的出现把赵疤瘌都吓一跳。
尼玛,这谁呀?
一看他打王涛,赵疤瘌条件反射一样抬腿一脚踹过去:
“我去你妈的!”
把黄建军从台阶上就给蹬下去了。
一溜跟头摔了个鼻青脸肿。
一看赵疤瘌动手,这些小流氓顿时围上去。
不敢打疤瘌哥的朋友,不敢动鞠部长的女儿,你丫算老几,揍他!
还是赵疤瘌稳重点。
下意识的一脚踹出去之后,就感觉不对了。
赶紧问陆垚:“他谁呀?”
鞠雯已经忍不住说话了:
“别打他,是我一个单位的同志!”
赵疤瘌赶紧叫停。
幸好叫的及时,不然这十来个人过去踹,非把黄建军打成烂泥不可。
赵疤瘌过来把黄建军拉扯起来:
“不好意思兄弟,我不知道你和小陆是朋友。别见怪。”
黄建军本来想要在鞠雯面前找回面子,却不想自己莽撞了。
出来的太唐突,被人家又给揍了。
脸上过不去,气的大叫:
“我要报警,我是县委的,你们敢打我,我抓你们进去弄死你们。”
赵疤瘌显得很是尴尬,看着陆垚:
“兄弟,这都是误会。别往大了弄了?”
陆垚看鞠雯:“姐,你说了算。”
鞠雯一看赵疤瘌对陆垚很当回事儿,自己也没有吃亏。
至于黄建军,谁让他跳出来就打人了。
之前需要他的时候躲得无影无踪的,现在出来装本事。
鞠雯也不帮他。
对赵疤瘌说:“以后你可要管好你的人,不然早晚给你闹出事儿来!”
赵疤瘌连连赔笑:
“一定一定。姐你放心。”
他其实比鞠雯大,但是陆垚叫姐,他就跟着叫。
赵疤瘌要做东请客吃饭。
陆垚拉起鞠雯的手腕看看表,摇头说:
“不了,下次有时间的。我还有要紧的事儿。”
几个人说话,把一旁的黄建军给晾那里了。
叫嚣了好几句,没有人搭理他。
一晃功夫,人家赵疤瘌已经带人走了。
黄建军愤愤不平:
“干嘛让他们走,我回去找我爸,让他找公安的熟人收拾他们。”
陆垚一摆手:“我看你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急了这帮人要是背后打闷棍,打黑枪的,你也犯不
上。”
陆垚这么一说,黄建军又安静了。
确实,那个年代有很多人得罪了人被人跟踪打闷棍的。
民间有枪支,打黑枪的事儿也时有发生。
鞠雯一看黄建军老实了许多。
不由更是感觉此人胆小懦弱,还有仗势欺人的倾向。
对他的人品有了质疑。
之前黄建军讨好他追她,她仅仅是不想和他处对象而已。
现在,对他已经有了厌烦感。
冷淡的和他道个别,就带着陆垚走了。
把黄建军自己晾在电影院门口。
他的心里发出一阵恨意。
不恨小流氓揍他,也不恨鞠雯的冷淡,而是恨陆垚的出现。
恨陆垚抢了风头。
如果是自己在赵疤瘌的面前说出鞠雯的身份,估计他们也得老实!
走出老远陆垚回头看见黄建军还在门口站着看他们呢。
还以为是舍不得鞠雯呢,哪知道是在恨他。
不由问鞠雯:“雯雯姐,你不喜欢这个人么?”
鞠雯奇怪的看着陆垚:“当然不喜欢,我要不是非常想看这个电影,他给我票我都不要。”
陆垚也奇怪,心说,那你为啥以后会嫁给他?
不过不能再问了。
回头看看那可怜的姐夫。
此时电影散场了,庞大的人流瞬间把黄建军给淹没了。
难道自己的重生,出现在了上一世没有出现过的地方,发生了上一世没有发生过事儿,从而改变了别
人的命运?
鞠雯也不会再嫁给黄建军了?
那这么好的鞠雯姐姐,我泡行不行?
他生性风流,不去泡丁玫,是因为害怕影响了郑爽的出生。
至于别人,那就无所谓了。
想到这儿,陆垚伸手,拉住了鞠雯的手。
刚从影院出来,鞠雯没有戴手套,忽然被陆垚握住了手,不由一激灵。
大眼睛看向陆垚。
第103章 走后门
鞠雯这个七十年代女孩子和现在的女孩子可不一样。
突然被陆垚抓住手,有点害羞。
赶紧往回拉:“干嘛陆垚,这么多人呢。”
陆垚笑着没松手:“我看你刚才害怕了,牵着你手走。以后有我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怕!”
鞠雯“哼”了一声:“谁害怕了,我可是国家干部,他们敢动我那是自讨苦吃。”
鞠雯只是不好意思承认,刚才其实确实有点害怕了。
即便事后能抓到人,大姑娘被人打一顿也丢人呀。
俩人说着话,手就自然而然的牵在了一起。
鞠雯偷看陆垚,他目视前方,奔存车的那个地方走,好像没有别的意思。
陆垚不看鞠雯也知道她在揣摩自己。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聊天。
鞠雯也没有硬是甩开。
只是左右看看,生怕遇上单位熟人。
心跳加速,自己都不知道为啥没勇气甩开陆垚的手。
只可惜路不长,再走了二十多米就到了存车处了。
取了自行车,鞠雯说:
“去五粮店吧,我帮你买点细粮你就回去。”
“好呀,你驮我是我驮你?”
陆垚本想让鞠雯驮着自己,然后自己在身后捏着她的小蛮腰,搞点暧昧的小动作,来扰乱这位美女秘书的芳心。
现在这个时候泡妞和未来不一样,需要循序渐进,细火慢炖,
不能过于轻浮直接。
先收获她的心,再俘获她的身。
如果拿下鞠雯姐姐,那么以后自己的路会更畅通一些。
但是鞠雯不骑:“还是你驮着我吧,我怕把你摔了。”
鞠雯也要强,不过和丁玫是两个劲儿。
她不像丁玫那么泼辣,稳重的多。
美女众多,风格各异呀!
陆垚翻身上车,鞠雯侧身坐了上来。
这一次,搂着陆垚的那只手,更紧了一些。
往出走的时候,回头又和鞠雯说:
“雯雯姐,等我打完了狼群,你有空的时候我也请你看电影。”
鞠雯大方的点头:“好呀,你好好干,等你有了成绩,我给你介绍个县里的好姑娘做对象!”
陆垚哈哈一笑:“那可得比得上姐姐你漂亮的,不然不要!”
“贫嘴!”
鞠雯捶了陆垚一拳。
此时鞠雯的心“呯呯”的跳。
说实在的,她挺喜欢陆垚的。
但是也不得不考虑到家庭背景。
就算自己想和这个干弟弟处对象,爸爸一定不会同意。
那天陆垚认鞠正华当干爹,其实鞠正华都很勉强。
因为那天陆垚的预言实现,救了鞠雯妈妈的命,鞠正华有点激动。
后来往回走的时候,还和鞠雯说自己有点冒失了。
和这个乡下的孩子不应该走的太近呢。
到了南关区的粮食五店。
今天星期天,买粮的人排着长队。
手里拿着粮食本和口袋,打油的拎着油瓶子。
一个月一家就给那么几斤豆油,所以肉票都是用来买肥膘子?油。
想买肥肉还要走后门才能买到。
陆垚根本没有粮食本,不知道鞠雯的这个熟人有没有力度能让自己买回去点细粮。
鞠雯让他在门口等着,他就等着。
鞠雯从后边的小门进去。
那是员工通道,一说找卢主任人家就让进了。
过了好一会儿,鞠雯拿了一个红色的粮食本,和一个白纸条子回来了:
“陆垚,行了,卢主任真给面子,咱们拿这个到前边找组长就行。让他给找两个布袋子。”
陆垚还有点怀疑呢。
这么多人排队,每人买一点粮食,举着粮食本好像是等营业员施舍一样。
自己拿着这个条子就可以了?
不等他说话,鞠雯已经拉着他进了五店屋里。
一个个大大的米柜、面柜横在眼前。
排队的人都在米柜外边等着,一个个的来买。
到你了,先把粮食本递给营业员,然后把口袋放在翻斗秤的下边等着。
人家秤完了,在里边一抬秤斗,“呲溜”一下,把你的粮食倒进口袋,你就可以拿走了。
鞠雯没有去排队。
而是去找一个姓张的小组长。
把粮食本和主任的条子都递给他。
小组长看了一眼,再看看排队的人,招呼陆垚过来:
“主任给你开了二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用这个粮食本可以,但是钱你得自己拿。”
陆垚点头:“这个当然。”
大米是一毛八一斤,白面标准粉因为快过年了,涨了二分,现在是两毛。
一共是七块六毛钱。
这点钱对陆垚来说已经无所谓,不过那个时候有钱没处买,能买出来才是最牛逼的。
小组长又看看外边排队的人,悄悄告诉陆垚:
“你把钱给我,然后去后门那边等着,我秤完了给你送出去。”
“好。”
陆垚知道这就是当时兴起来的一个词,叫做“走后门”。
就是暗中操作的事儿,不能在前边堂而皇之的拿粮食。
于是跟着鞠雯到了后边。
等着的功夫,陆垚又给鞠雯戴高帽:
“姐,你好厉害。现在都快过年了谁家都想多买细粮,你没有本都能给我弄出来!我得怎么谢你?”
鞠雯含笑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仅此一次,我可不能总舍了面皮求人。卢叔也是看我爸的面子!”
“不一定都看干爹,你也是很有面子的。就凭你长相,谁看了好意思拒绝!”
鞠雯被他逗笑了。
这个时候的人很少有这么当面直接夸女孩子好看的。
鞠雯听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陆垚还要再捧她几句,然后借机占点便宜。
这时候那个姓张的小组长一手一个口袋出来了。
“妥了,一样二十斤。粮食本我就直接拿回去给主任了,你们拿走吧。”
陆垚赶紧接过来,俩口袋系在一起打了个疙瘩搭在车大梁上。
后座留出来,要驮着鞠雯。
感觉现在鞠雯和自己已经感情升温了。
如果再加把火,或许就能水到渠成了。
到时候和这个文化美女来个深入的交流,应该不成问题。
就在此时,忽然“叮叮咣咣”一阵锣鼓响起。
胡同口那边出现一个十几个人的队伍。
随即,胡同里几家门都开了。
很多人激动的跑出来。
听他们说,好像收音机里播放了什么最高指示了。
一群狂热的人群把陆垚差点挤粮店后门里边去。
鞠雯被人流挤着往出走,这么一打断,也清醒了不少。
感觉自己好像应该回去了:
“陆垚,我就不用你送我了,我回家了。”
“啊?你不陪我去供销社啦?”
“不不不,我还有点事儿,就不去了。”
陆垚有点失望。
看着鞠雯往回走。
鞠雯其实心理很矛盾,她比陆垚想的要多。
感觉自己比陆垚大好几岁,而且家庭背景相差得多,家里也不能同意。
喜欢归喜欢,鞠雯还是很有分寸的。
回头看看陆垚还在看着自己,一笑说:
“改天你有时间咱们再去看电影!”
“好吧。”
陆垚只能看着她走了,自己才回身上车。
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初步撩妹,刚一伸手而已,其实鞠雯现在表面平静,心坎里已经掀起万丈波澜了。
陆垚给他捏腰,护着她打流氓,牵她的手……
这短短的几小时,都是她这一生没经历过得美好。
注定今晚要失眠了。
陆垚骑着车,直奔供销社。
细粮买完了,还要买枪。
陆垚上一世没有过买枪的经验,也不知道哪个供销社有。
看着前边不远有个南关区供销合作社门市部的牌子,就骑着车过去了。
第104章 买枪
陆垚把自行车锁在门市部的窗户下。
把白面大米都得拎着,怕放外边丢了。
推开两扇木制板门,走了进去。
红砖铺地,比个人家的黄土地平整干净。
供销社里有那种令那个时代人兴奋的气味。
煤油、红糖和干咸菜、酱油的混合味道。
几个街坊男人揣着手在柜台前唠嗑,营业员是个中年男人,百无聊赖地打着算盘。
见陆垚进来,营业员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就又低头玩算盘了。
陆垚也没说话,把米口袋放在门口,在屋里围着柜台转了一圈。
这里是副食门市部。
糖果糕点的香味,对陆垚谈不上诱惑,不过小妹一定爱吃。
“给我秤点水果糖。”
陆垚说了三遍,那个营业员员才过来。
态度惹得陆垚真想把他扯出来一顿爆踢,看看他会不会说话。
不过随即就安慰自己。
这个时候的营业员就这个味儿。
一切都限量,营业员员近水楼台能有点外捞,也有点小权利。
所以都牛逼轰轰的。
说不上他们多坏,谁有点权利都这样,只能说是人性。
后期的一些办事部门,只要是有一丁点小权利的,全都装十三。
耐着性子,陆垚说了一句:
“给我称二斤水果糖,二斤大白兔奶糖。”
营业员员眼睛一瞪看向这个穿着一点不起眼的年轻小伙子。
“一样二斤?”
“对,一样二斤。”
虽然糖果不是生活必需品,不那么紧张,不需要凭票供应,但是普通工人家庭能过年能买个几两半斤的就不错了。
小孩子有了二分三分的零花钱,来这里买那么三块两块的解解馋的倒是不少。
成斤买的人真不多。
正因为不是必需品,所以很少有人舍得多买。
毕竟价格不便宜。
水果糖一块钱一斤,大白兔要一块八毛钱一斤呢。
陆垚这开口可就是四斤糖呀!
五块六毛钱,能买多少生活物资呀!
随即,陆垚又一指槽子糕:
“再给我来二斤槽子糕。”
旁边聊天的人都不聊了,都看向陆垚。
槽子糕在这个时代不仅仅是食品那么简单。
它是还是营养品。
看望老人,领导,病号的,才能舍得买一斤二斤的槽子糕。
这小伙子什么人呀?
居然置办这么多东西?
这个槽子糕不仅八毛钱一斤,而且还要配备宝贵的粮票才能买。
但是人家陆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下来了。
营业员用纸口袋把这些东西都打包了。
陆垚又在他这里买了一个编织筐,用来装东西挂在车把上。
那时候没有塑料方便袋,买东西都要自己备容器。
打酱油打醋自己拿瓶儿,捡豆腐自己拿盆。
东西打包好了,然后才问:
“同志,猎枪这里有得卖么?”
营业员也是看陆垚花钱大手大脚,票子粮票从兜里一掏一大把,这才有了点好脸色:
“猎枪属于生产资料,不在这里卖,出了门往东,过了三马路,再往前那个十字街有个供销一社门市部。那里有。”
“哦,谢谢。”
陆垚拿了东西往出走。
几个闲聊的男人都朝他看过来。
本来买了这么多的糖果和糕点,几个人就对他另眼相看了。
听说他还要买枪,感觉这个小伙子绝非一般人 。
按着营业员告诉的位置陆垚往那边走。
路过一个新华书店的门市部,陆垚进去,买了一些书籍和学习用品。
铅笔钢笔,格尺橡皮,还一些有方格本,算草本。
之后,陆垚来到了五金化工的门市部。
这里还不如副食店人多。
只有两个男营业员在下跳棋,角落一个女营业员在织毛衣。
一个顾客都没有。
陆垚走过去,男营业员看看他,招呼女营业员:
“小华,你招待。”
女营业员极不情愿的放下毛衣。
先给地炉子添了点煤。
这才走过来:
“买啥?”
“买枪,步枪和子弹。”
营业员看看他:“那你的有身份证明和武装部或者公安部门的许可介绍信才行。”
陆垚把自己的民兵证拿出来,附带着鞠正华开的武装部介绍信。
女营业员看的还挺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默读:
“ 兹有我武装部下属水岭公社民兵小组长陆垚同志,因本村冬季护林打猎需求,经武装部研究批准,特准予购买小口径步枪三支,配套火药若干。此据。
江洲县人民武装部(公章)”
女营业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着条子的手都有些慎重起来。她抬头重新打量了一下陆垚。
“你这个是个人用枪的介绍信,没有公社的公章。那么这个钱你是要自己出么?”
“嗯,多少钱一支?”
“一百一十块钱一支,带一盒子弹。”
说完,瞪眼看着陆垚,等着他掏钱。
三支枪三百三十块钱。
陆垚昨天抢的钱留出五百。
给了狗剩子一百,买粮花了七块六,副食商店买糖花了七块二。
之前在电影院买零食也花了一块多。
现在他兜里还有三百八十多。
足够买三支枪的了。
他自己算着钱也是差不多够的,就没有揣那么多。
这个时代拿太多的钱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三百多还是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的。
不过那此时的营业员也把他当做是大款看待了。
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大款”这个词汇。
只是什么年代的人都慕强,突然拿出这么多钱,也是让女营业员夹紧了臀大肌。
这个小伙子,有这么多钱,买枪干嘛!
这要是说媳妇,不扒拉着挑呀?
娶个城里的姑娘都够用。
“老弟,你有对象么?”
她瞬间想到了自己妹子还没结婚。
陆垚一笑:“姐,我着急,给我拿枪吧。”
营业员这才到了后边,找仓库保管员拿枪。
过了一会儿回来了,手里抱着用油纸包着的长条物件和三个盒子。
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在玻璃柜台上。
解开麻绳,掀开油纸。
三支崭新的、枪管闪着蓝幽幽寒光的铁管猎枪露了出来。
木质枪托的纹路清晰而结实,散发着冷峻气息。
三盒子弹,一盒二十发。
“子弹单卖么?我再来三盒?”
“一毛钱一发,一盒两块钱。”
这对陆垚来说真便宜。
不过对于别人来说就很奢侈了。
下跳棋的两个营业员已经不再下棋了。
目光都聚焦在这件“铁家伙”上。
问陆垚:“同志,买这么多枪干嘛呀?”
“打狼!”
“这枪能打狼么?”
陆垚一笑:“我们还有加兰德军用枪,配合着用。这枪五十米能打透两厘米实木模板,怎么也比弓箭有威慑力。”
两个男营业员不由露出羡慕表情。
男人谁不想扛枪打猎,只是条件不允许。
虽然卖枪,却没有机会用。
就好像卖劳斯莱斯的销售未必能开得起劳斯莱斯。
“老弟,您验验?”
女营业员的声音更客气了。
陆垚伸手握住枪托。
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管和机括,动作娴熟标准。
小口径的步枪比较轻,只有六斤二两。
陆垚来用就没有厚重感,给丁玫二妮儿她们女孩子还差不多。
“没错。”
他点点头。
女营业员连忙把油纸重新包好,又用旧报纸厚厚地裹了几层。
俩男营业员也过来帮忙,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递了出来。
“您拿好,拿稳了!”
陆垚接过这沉甸甸的一捆,往出走的时候,女营业员还问呢:
“老弟,有对象没有?”
陆垚头也没回,直接走了出去。
自己虽然好色也不靠相亲泡妞。
讲究的是一个顺其自然!
他把猎枪包牢牢地横捆在二八车的后架上,粮食依旧搭在大梁上。
骑车往回走。
不知道家里人准备怎么样了,明天可就是进山的日子了。
第105章 婶子跪求
雪又下起来了,漫天鹅毛。
陆垚距离村子四五里路的时候,自行车都骑不动了。
路面积雪太厚了。
有的地方窝风,积雪淹没半个车轱辘了。
只能下来推着走。
虽然累,不过陆垚倒是心情不错。
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后期在城里居住, 清雪机和环卫工日夜不停的清扫,再大的雪一夜之间就能给你清理没了。
城里的孩子们连玩雪的乐趣都享受不到了。
现在看看满山遍野白茫茫,陆垚都想作诗一首了。
别看陆垚没上过几天学没啥文凭,但是不等于没文化。
他不仅社会经验多,后期酷爱看书学习。
尤其是认识郑爽以后,俩人经常在一起探讨文学,吟诗作对打字谜都成日常游戏了。
遥望远处大环山一峰接着一峰,一岭连着一岭,在皑皑白雪中巍峨耸立,这景色真美呀!
正在这里措词呢,忽然前边一个黑影往这边走来。
这么大的雪,这谁呀,不在家呆着要去哪?
走近一些,一看是个扎着头巾的妇女。
再走近点,却是个边走边哭的妇女。
竟然是二婶张淑兰!
陆垚没理她,要在她身边过去。
这女人不咋样,上一世跟着公公婆婆一起欺负陆垚一家人。
但是张淑兰一眼看见陆垚了:
“土娃子,你回来啦!”
“嗯。”
陆垚应了一声就往回走。
张淑兰忽然“哇”的一声哭了。
一把抱住了陆垚:
“土娃子,老陆家欺负我,就你能治得了他们,你得给我做主呀!”
整个人扑过来,扑了陆垚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推着车子就费劲儿,一个大活人压过来,连棉衣棉裤的也快一百斤了,差点把陆垚压个跟头: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吗,松手!”
“你不救我我就不松开。”
张淑兰说着就跪下了,抱着陆垚的大腿把头拱在他身上,位置还很尴尬。
“行了行了,你起来说,你松开我也不跑。”
陆垚拎着她的后衣领子把她扯了起来。
张淑兰这才用头巾狠狠擦了两把流泪的脸。
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陆家老三陆发的女朋友原定是过了年在正月就和他结婚。
但是因为陆发没房子住,不想和他结婚了,要分手。
陆发一急之下,回家来闹陆常有和陆张氏。
又要跳井又要上吊的。
闹得陆常有没有办法,就来商量老二陆明。
让陆明暂时去苇子沟老丈人家住,把房子倒给三兄弟结婚用。
等过了年开了春儿,大家再一起在后院空地盖房子。
张淑兰了解陆发。
那是被陆常有和陆张氏惯着长大的。
又懒又馋,根本不可能自己盖房子。
陆常有又是关节炎又是老寒腿的,也不可能盖房子。
这要是一走,恐怕自己窝就没了。
所以死活不同意。
但是陆明不知道错乱了哪根筋,还就答应下来了。
而且张淑兰不搬家,他还打自己媳妇,说没有亲情。
就连陆明的亲妈陆张氏都逼着他们把房子腾出来给老三住。
张淑兰被陆明打了不说,还被公公踹了一脚,被小叔子打了一巴掌。
所以气不过,大雪天偷跑出来要回娘家。
陆垚听完都笑的不行了。
上一世自己家好欺负,爷爷陆常有首选欺负自己家。
把陆垚一家赶出去,老三布置新房,要娶他对象刘双燕。
这一世被自己揍了一顿以后,也知道欺负不了了,结果他们这一家人窝里反起了内讧了。
陆垚笑着拍二婶的肩膀:
“你们也算是报应,不是帮着老三欺负我们家么?这回好了,尝尝滋味也不错!”
张淑兰眼泪又出来了:
“土娃子,你就别怪二婶了。二婶瞎了狗眼,还把他们当好人。其实这老两口子心里就只有老三陆发。你二叔和你爷爷没有血缘关系,陆常有那老东西早就看不上他!”
陆家这哥仨关系错乱。
老大陆川是陆常有亲生的,和小老婆陆张氏没关系。
老二陆明是陆张氏从前男人家带过来的,和陆常有,以及陆垚都没有血缘关系。
而老三陆发才是陆常有和陆张氏俩人共同制造亲生的。
所以老两口特溺爱老三陆发。
其次是陆明,最后才能排到老大陆川。
所以陆川家欺负不了,只能打老二家主意。
总之陆常有外号陆老蔫,在外边是个老实人,绝对不敢和外界豪横的。
但是在家里的力度却连第一狠人丁大虎都不如。
吃饭时候他不上桌谁也不准坐下,他不动筷子谁也不能先动。
现在老头子的老儿子犯难了,他自然而然会出全力帮忙。
而他的力量,局限于自己家。
陆张氏以前偏向自己带来的儿子陆明,现在小儿子要死要活,她也只能偏向小儿子了。
陆垚摆摆手:“二婶,这是你们家事儿,和我没关系。你自己处理。这么大的雪,你还是快赶路吧,一会儿天黑了。”
陆垚说着推着车子就要走。
却被张淑兰一把拽出车后座的枪杆子。
“土娃子你不能不管,你不管没人能管……咦?你车上是枪?”
张淑兰隔着油布摸到扳机了。
仔细一捋,顿时惊愕:
“哎呀呀,好几把枪?土娃子,你在哪弄的呀?”
“撒手吧,跟你有啥关系。我现在民兵,有几把枪算什么。”
张淑兰更加的敬佩陆垚了。
感觉自己抓住救命稻草了一样:
“土娃子,你现在太厉害了。你一定要帮二婶讨回公道。你不记得了,二婶还给你买过糖葫芦呢。”
这么一说,陆垚还真的站住了。
确实,小时候第一串糖葫芦就是二婶张淑兰给买的。
那个时候爸爸还活着,是家里的主要劳力。
陆垚十岁,二叔二婶刚结婚不久。
二婶去公社回来,带了两根糖葫芦回来,给自己和小妹一人一根。
那天二婶还把自己抱在怀里揪了个鸡儿。
说以后一定也生一个带把儿的,给自己当弟弟。
不过在爸爸死了以后,陆家人就都逐渐变了,二婶也跟着变了。
这个曾经抱着自己揪鸡儿的女人,其实也就是比自己大十岁。
和月娟姐同岁,不过没有月娟姐漂亮。
月娟姐像佟丽娅,她有点像舒淇,嘴大。
此时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陆垚笑了:
“你这是干啥。大不了我还你十串糖葫芦。”
“不是糖葫芦的事儿,土娃子你得帮我。你知道不知道,当时二婶也没钱,也想吃糖葫芦,但是我舔了好几口都没撸一个吃,最后都给你和小倩了……”
“沃操,你滚,恶不恶心呀!”
怪不得当时糖葫芦没糖片呢,都被她舔了。
陆垚推开她要走。
就在此时,村子方向又跑来一个人。
急匆匆的奔跑,一边跑一边叫:
“张淑兰你个贱女人,怪不得跑出来,原来约了野汉子!”
听声音就知道是二叔陆明到了。
第106章 救我,告诉你陆家秘密
陆明跟头把式的往这边跑。
一边跑还在地上找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老远就看见自己媳妇跟着一个男人在路上站着拉拉扯扯的。
本来她就嫌乎自己时间短,今天又因为她顶撞爹妈揍了她,居然跑出来会男人。
陆明感觉脑门子发绿,顿时火就上来了。
张淑兰一看也害怕了。
赶紧拉着陆垚手臂摇晃:
“土娃子你得帮我,你二叔上次因为你差点用皮带抽死我。”
“有我鸡毛事儿呀?”
张淑兰也不隐瞒:
“上次你在我家不是睡你表嫂了么,后来回来我做梦梦见你了,结果说梦话说出来‘土娃子抱我’你二叔差点打死我!”
“……”
陆垚一头黑线。
尼玛,我啥时候到你梦里去抱你了。
一把推开张淑兰:
“你给我滚吧,你做梦和我有啥关系,离我远点,弄出绯闻我抖落不轻!”
这时候陆明已经到了跟前了。
手里石头握得紧紧的,瞪着冒火的眼睛看向陆垚:
“嗯?是你?土娃子?”
陆垚看看他的手里的石头:
“告诉你,和我嘚瑟我打死你。”
陆明一下就把石头扔了。
土娃子揍丁大虎的事儿他也听说了。
丁大虎在陆明眼里那是战神级别的,居然被土娃子给揍了。
那么他别说手里有块石头,就是有把刀也不敢上来。
目光转向自己媳妇。
怒骂:“你还真的不要脸来勾引土娃子,跟我回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张淑兰可是吓坏了。
上次做梦喊“土娃子抱我”结果被他用皮带抽的和斑马一样。
现在屁股上的印记还没消呢。
要是在这种情况被他带回家去,还不真的扒了自己一层皮呀!
张淑兰干脆破罐子破摔。
一把抱住陆垚一只胳膊:
“我告诉你陆明,我就跟着土娃子了。你要是敢动我,土娃子就拿枪崩了你,你看看,土娃子好几支枪呢!”
说着,拍拍车后座夹着的油布包。
陆明真的看看,确实好像是枪。
怕什么来什么,这女人果然是和土娃子有一腿。
陆明站在那儿有点傻。
按理说此时应该过来抓自己媳妇回去,像个男人一样和土娃子宣战。
但是没有这个勇气。
这土娃子连丁大虎都揍,公社主任的儿子都拿刀捅,自己这两下子过去也白给。
但是这么走了太丢人。
自己睡了七八年的白白净净大媳妇,就这么给人,也不甘心呀!
此时陆垚说话了:
“你个贱货别埋汰人,我和你啥关系没有。陆明,你家事儿我不管,你愿意咋地就咋地,别牵牵扯我们家就行,我要女人也不找你媳妇这样的!”
说着,陆垚推车子就走。
张淑兰吓得赶紧去拽:
“土娃子别走,你走了他就揍我!”
陆明一听可是放心了。
土娃子不参与就好。
一把就扯住张淑兰头发了:
“你个欠操的贱女人,是不是不要脸,人家土娃子都不理你还往上贴!不要脸是不是,今天老子扒光你揍!”
直接按在地上就往下扯张淑兰裤腰带。
陆垚本来走出去了,一听这个停下了。
这还真有热闹看了。
早就听别的女人聊天说二婶身上可白了。
不知道有没有月娟姐白。
看脸可是没有月娟姐白净。
看看。
把车子支在十米开外。
站在路边,先转过去用尿在雪地画了个笑脸。
一边扭着头看着滚雪球一样的两口子。
这陆明真是个废物。
张淑兰的裤腰带都被他扯下来了,就是扒不下来裤子。
张淑兰俩手死死抓住裤腰连哭带喊,连蹬带踹的。
“陆明你个犊子,就知道欺负自己媳妇,你算什么男人!”
“草泥妈,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我就更不是男人了,今天老子必然让你服服帖帖。松手!脱喽!别等我扒,我可给你扒光,你自己脱就把裤子脱下来就行!”
“我不脱!”
“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明是使上元劲了,眼看着张淑兰就要城门不保了。
陆垚就等着鉴定她的皮肤质量了。
张淑兰看见了陆垚在不远看热闹,大叫:
“土娃子,土娃子你帮我,你要是救我,我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秘密,关于老陆家的!你家只有你爸知道,你们都不知道!”
陆明怒了。
俩手掐住张淑兰的脖子:
“你他妈敢说我掐死你!”
呀?
陆垚听了这个可是急了。
爸爸还有秘密留下?
看陆明紧张的样子,陆垚确定确有其事。
“喂喂喂,你松开她,让她说。”
如果是老陆家有啥秘密,陆垚还真的不想问。
爱啥秘密啥秘密,就是陆常有睡了张淑兰,陆明睡了陆常有他都不管,没心情听。
但是张淑兰一提到爸爸陆川,陆垚就不淡定了。
爸爸陆川是在陆垚心里唯一一个没有瑕疵的男人。
那是他从小的偶像。
爸爸没钱,也没有太大的本事,不过他竭尽全力的维护全家人。
唯独苦了自己。
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陆垚这次重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再早两年,再见见爸爸。
此时张淑兰一提,他自然而然就过来了。
伸手敲陆明后脑勺:
“你松开她。”
陆明一手按着张淑兰的脖子一手捂着她的嘴,回头对着陆垚笑:
“土娃子,你别听你二婶虎嘚嘚,啥事儿没有。你回家吧,我教育教育她!”
陆垚冷着脸:“我让你松手,等我揍你呀?”
陆明知道现在的陆垚已经彻底变牲口了,说揍自己真的不用看时辰。
最主要不仅仅是陆垚会打架,关键是他打你也告不了他。
大队长丁大虎都被他打了,不也是白打么。
据说派出所所长就在一边看着呢,后来还跟陆垚一起走的。
社员们传说现在别说大队长,就是公社主任都拿他没办法,说他在上边老有人了。
所以陆垚的话,陆明不敢不听。
松开手之前,还警告了一下张淑兰:
“你他妈敢胡说八道老子杀了你们全家!”
说完,松开了手,从张淑兰身上下来。
张淑兰喘息了半天才缓过这口气。
拎着裤子站起来,哭着靠到陆垚身边:
“土娃子,谢谢你,还是你疼二婶,小时候二婶没白给你买糖葫芦……”
“滚蛋,别说没用的。快说,你要告诉我什么,我爸有啥秘密我们自己家人还不知道?”
第107章 窝囊的丈夫
张淑兰起来,身前身后的拍打自己身上的雪。
面对陆垚的质问却不说话了。
一个劲儿的偷眼看丈夫陆明。
陆明眼珠子瞪得和牛懒子一样,“呼哧呼哧”喘粗气:
“我看你敢说……”
还没等威胁完,就被陆垚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飞进路边的壕沟里。
壕沟里的雪又松又软,这小子直接就没影了。
剩下一只鞋在外边。
陆垚一手兜着张淑兰的后脖颈:
“快说。”
张淑兰还是一脸的担心:
“土娃子,其实我真不敢说,我要说了,老陆家人能杀了我!”
陆垚气的手上用力:
“你他妈耍我?”
即便是张淑兰不说,陆垚也不能像她丈夫一样把她扒光了来打。
直接一把推出去,把她也推进壕沟。
陆明刚从雪堆里伸出头来,一个屁股从天而降一样“噗嗤”又把他坐回去了。
张淑兰见陆垚转身要走,也是急了。
都闹到这个份儿上了,陆垚要是走了,陆明这家伙说不上怎么折磨自己。
真在这冰天雪地的把自己给扒光了揍,谁能受得了。
赶紧招呼:“土娃子别走,我说。”
连滚带爬的冲出壕沟。
一把拉住陆垚:“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以后我的安危你得负责!”
陆垚乐了:“咋这事儿说出来还有杀头之罪呀?”
“不杀头,但是老陆家的人我了解。和你不敢动五把超,但是欺负我肯定往死里弄。”
陆垚基于急于想知道爸爸的事儿,于是点头:
“好,你说,我不让老陆家人欺负你就是。”
“你可是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陆垚怒道:“你看我陆垚是言而无信的人吗?我吐口唾沫都是一颗钉子!”
张淑兰一脸的喜欢看着陆垚英俊的脸:
“那太好了,老陆家就你是真男人!我早就觉得你比他们都强!”
“别说废话,你跟我说吧。”
这时候陆明也从雪里爬出来了:
“淑兰你可想好了。你要是说了,你自己有什么好处,你也得遭报应!”
张淑兰咬牙:“是你逼我的!”
一回头:“土娃子,其实……”
“我去你妈的!”
刚要说, 被陆明在身后一巴掌又给打断了。
张淑兰吓得赶紧跑到陆垚身后:
“土娃子,你带我走,我去你家再说。”
陆垚看看围着自己转圈追张淑兰的二叔,也感觉有他威胁张淑兰不一定能说全。
于是一脚踹出去,又把陆明蹬进沟里了。
一拉张淑兰:“走,我们先回去。”
俩人在前边走,没走多远陆明又追上来了:
“张淑兰,你是不想活了?”
陆垚回头一瞪眼:“来来来,你过来,你再打她一下我看看,我不把你手指头掰断我不姓陆!”
吓得陆明接连退了好几步。
真的不敢靠近了。
陆垚也不快走,张淑兰在他旁边俩手拎着裤子跟着。
陆明手里拿着张淑兰的扎腰绳子,距离十米左右跟着。
一个劲儿叨咕:“土娃子,这女人骗你,啥也不能信。”
“张淑兰,你个贱逼要是敢胡说八道,你就连家都没了!我还可能要你么!”
陆垚也不搭理他,一路往前走。
没多久进了村回到家门口。
推着车子进院,张淑兰赶紧也跟进来。
陆垚回头把矮小的木门用绳子挂门框上。
看看还跟在身后的陆明:
“你敢进来我就揍你,你要不服就试试!”
陆明站在门口,左右为难的样子。
扒着墙头对张淑兰说:
“淑兰呀,咱们日子还得过,你还真能跟土娃子过是咋地?那全村不都得笑掉大牙!不得说你老牛吃嫩草么!”
张淑兰站在那儿不吭声。
其实心里也矛盾。
她并没有不和陆明过了的意思。
只是陆家老人欺负人,自己丈夫还帮着公婆,还一个劲儿打人。所以急了,才会和陆垚说要告诉他秘密。
此时冷静点了,又不想说了。
不过不说以后陆明打死自己陆垚都不带管的了。
陆垚也不搭理门外的陆明,反正他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从车上把粮食和糖块书本还有步枪一起拿着往屋里走。
张淑兰懂事儿的给他开门掀开棉门帘。
进屋的那一瞬间,瞥了一眼院子外的陆明。
他对着自己还一个劲儿的打手势呢。
张淑兰感觉他太窝囊了。
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给带走,不让他进院他就不敢进来。
这也配叫男人么!
跟着陆垚进了屋,把屋里的姜桂芝和陆小倩吓一跳。
眼睛都不看陆垚,都看张淑兰。
陆垚咋会把她给领回来了。
还俩手拎着棉裤腰,没扎裤腰带。
陆垚根本不解释,也不多说,好像没有张淑兰这个人一样。
把粮食和吃的放在炕上:
“妈,你看,这是大米,这是面,我在城里托朋友买的,过年够吃了!”
姜桂芝一看,眼睛都放光了。
上一次吃细粮还是在刚解放时候在地主家分来的。
至于陆小倩,从小就没吃过大米饭。
陆垚又把买的书本拿出来给陆小倩看。
把她欢喜的不得了。
陆垚随即把糖果糕点拿出来:
“小倩,你看这是啥!”
“啊——”
陆小倩一声高分贝大叫,陆垚都要捂耳朵的。
“糖!”
她赶紧伸手抄起一块大白兔来,扒开就要往嘴里塞,但是随即手一转,塞进了妈妈的嘴里:
“妈,你尝尝好吃不!去年月娟姐给过我一块,可好吃了。”
等妈妈吃进去,她才又自己小心翼翼的扒开一块,塞进嘴里。
然后又扒了一块塞进陆垚嘴里。
看看张淑兰,没吭声。
心里一点不喜欢这个二婶。
看着母女俩乐得合不拢嘴,陆垚心里也高兴。
心说,妈,妹子,这才是刚开始。
以后,有很多让你们欣喜的事儿等着你们呢。
人最快乐的不是自己享受,是分享家人的快乐,所有的亲人一起快乐,才是真的快乐!
一旁的张淑兰可是羡慕坏了。
想不到陆垚的车上驮了这么多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陆家有陆川活着的时候日子还好点。
陆川死了,陆明和陆发在大队儿上都挨欺负,什么好事儿轮不到头上。
眼看着过年了,全家就只有一斤多白面,就等着三十儿晚上包一顿饺子吃。
肉馅还是之前拿的陆垚家的虎肉。
此时,她多么想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呀。
只见姜桂芝拿了一块奶糖递过来:
“淑兰,你也吃一块。”
张淑兰很是拘谨的搓搓手:
“我……不吃……”
不是不想吃,是不好意思吃。
之前跟着陆家的人,没少欺负人家姜桂芝。
陆垚直接把妈妈手里糖接过来塞自己嘴里了。
然后一招手对张淑兰说:
“你跟我来。”
然后出来,看看大门外的陆明已经走了。
带着张淑兰进了仓房。
第108章 夺妻之恨忍不忍
屋子里的陆小倩问姜桂芝:
“妈,哥哥带二婶进仓房干啥去了?会不会二婶也是过来借肉过年的?”
姜桂芝很是担心。
她看出来不寻常了。
张淑兰裤腰带都没有,始终用手拎着裤子。
老老实实,一点平日里的嚣张都没有了。
为啥这么听土娃子的?
这个傻儿子可别做傻事儿,不然陆家的人还不和他拼命。
在她的心里,还相信陆家的人和老虎一样凶。
但是儿子这么大了,做事又独断独行不让管,她也没敢跟出去。
从打上次儿子打了爷爷叔叔,再用刀捅了杨主任的儿子,姜桂芝就知道儿子大了,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而且自己一个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也不敢妄加管教儿子。
此时只能求老天,不要让儿子犯太大的错。
陆垚带着张淑兰进了仓房。
反手关门。
门板上有缝隙,房梁和土墙之间也透风。
冷飕飕的。
他点燃挂在墙上的煤油灯。
看看低着头的张淑兰:
“说吧,现在没人在。”
张淑兰很是紧张:
“土娃子,我说了就和陆家人彻底掰了。你真的能保护我?”
“能,你没见陆明那怂样只会欺负你,我不让他进来他都不敢。”
“那你也不能总把我留在你家。”
陆垚有点急了:“你他妈到底说不说?你要是敢耍我老子一样揍你!”
说着伸手一抓她的头发,往后拉,让她扬起脸来看着自己。
“土娃子,我说,但是我怕你以后不帮我。所以,我求你一件事儿!”
“啥事,快说!”
张淑兰跪了下来:
“让我现在做你的女人,你以后念着今天的情,就不会不管我!”
“啥?”
陆垚一躲她伸向自己腰带的手。
这女人疯了。
在梦里和自己干还不算,还想来实际的。
张淑兰这一路也想好了。
认为只有如此才是万全之策。
自己跟了土娃子,谁也不能往出说,毕竟关系在这里摆着。
要是说出去对谁都不好。
但是因此也能得到土娃子的庇护。
不然自己说了之后,土娃子不再搭理自己了。
陆明和陆家的人必然往死里欺负自己。
她把她的顾虑说了。
陆垚按着她凑过来的脑袋:“你不用这样,我都答应你了,我必然会保护你的。”
张淑兰流泪:“不行,你不要我的话我信不过你以后还会帮我……”
陆垚这个气呀。
老子要是那样出尔反尔的人,就是和你干了也该反悔就反悔呀!
就在此时,忽然感觉仓房的房梁和土墙之间的缝隙上有个黑影一晃。
那儿有鹅蛋大的一个小窟窿。
墙外对着的是西院陆明家的院子。
因为仓房是冷仓子,不需要取暖,有点孔洞还通风,所以那些窟窿陆垚也不堵。
此时外边有人影,不用问,就是陆明在趴着偷看。
陆垚看过去,果然好像是一只眼睛在看。
见陆垚往那边看,对方赶紧缩头躲了。
陆垚转过来,用余光看,洞孔外的影子又回来了。
陆垚心里直骂。
上一世自己没本事,被陆明欺负的时候还以为他多厉害。
现在一看,不过是个软蛋怂包而已。
被自己打怕了,明知道媳妇和我在这里,也不敢过来要人。
不敢要人也就算了,还不甘心,还偷看。
我让你看个够。
有本事你就过来,老子连你一块弄!
陆垚本不想动张淑兰,此时对陆明生气。
于是问:“你是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得到我的庇护是不是?”
“是,我心甘情愿!”
“那来吧,拿出你的诚意来。”
“好,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陆垚松开了张淑兰的头发。
张淑兰的手,解开了陆垚的裤腰带……
墙外的陆明此时牙都要咬碎了。
垫着脚的凳子被他踩得直晃悠。
努力稳住身子,手扶着墙,单眼掉线朝着窟窿里边看去。
陆垚的裤子真的被这个贱女人给脱了。
妈的,卑贱的和一只母狗一样!
和老子在一起的时候,让她亲一口那儿都嫌脏。
现在这么卖力气!
陆明快要气的爆炸了。
手把墙上的土都抠掉了。
妈的,陆垚,你还真的干这不是人的事儿!
此时陆垚回了一下头,目光如炬看向墙上的窟窿。
陆明下意识的闪躲,忘记了在凳子上。
一脚踩空,摔在院子里。
好半天才爬起来。
从那个墙窟窿里已经传出声音。
他是过来人,什么听不出来呀!
此时他浑身颤抖,伸手就把铁锹抄起来了。
“陆垚,老子杀了你!”
自古以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那是不共戴天!
今天我亲眼看着你抢我老婆,我不杀你,还是男人么!
陆明在院子里抡了半天铁锹,又冷静了。
人家陆垚有枪呀!
他是民兵呀!
这么过去打得过人家么?
当初捅杨明的时候,自己隔着墙也看见了。
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呀!
陆明的手在抖,上牙打下牙,“哒哒哒”的节奏比窟窿里传出来的声音节奏还快。
对,打不过我就去公社告他。
往出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县长亲自点的民兵,自己能告得了么?
要是告他管用,丁大虎身为队长能不告他?
杨守业的儿子被刀扎成血葫芦了,能不告他?
唉!
陆明此时感到叫天不应,叫地不语。
颤抖着,又爬上了凳子,顺着窟窿看进去。
光线不强,但是也看得清。
张淑兰和自己在一起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
气的抠墙,手指都出血了。
实在看不下去了。
要是张淑兰知道自己偷看都不敢吭声,更加看不起自己了。
对,不能让她知道。
陆明赶紧搬着凳子送回屋里去。
也不在家呆着,去后院,到爹妈那屋去了。
垂头丧气,进了陆常有屋在炕头就躺下了。
陆张氏赶紧问:“儿啊,咋啦?是不因为你弟弟的婚事犯愁呢?别急,先让老三把媳妇娶回来,入了洞房是咱们陆家的人了。然后再把房子给你腾出来,开春儿找公社批条,你们一起再盖两间。”
陆明一摆手:“别和我说话,烦着呢!”
心说你们一心给老三说媳妇,现在我媳妇正被人家操着呢。
你们谁帮得了我!
……
陆垚感觉在陆明的注视下玩的还挺有意思。
上一世被他们欺压的恨稍有缓解。
完事儿了。
看看瘫软在地的张淑兰,问:
“这回你放心了,说吧,什么秘密?”
第109章 陆家的房契
被陆垚推了半个多小时。
张淑兰腿都麻了。
在地上瘫软了好半天才起来。
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扬起潮红的脸。
结婚七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虽然仓房四处漏风。
但是一点没感觉冷,反而浑身热血沸腾一样。
本来就是求庇护,才想了这个主意。
没想到,居然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一种快乐。
眼神拉丝的看着陆垚:
“土娃子,你好厉害。”
“别说没用的,说我想知道的。”
张淑兰娇颠的一撇嘴:
“臭小子,一点不知道惜香怜玉。”
陆垚扯着她头发往起薅:
“你要是再敢找任何借口,你信不信我用苞米瓤子捅死你!”
女人你一旦动过她,就在你面前撒娇使贱的。
陆垚根本不喜欢张淑兰。
虽然和月娟姐同岁都是二十七,身上也挺白,不过就是喜欢不起来。
可能知道她是陆明的媳妇,也可能因为她欺负过自己家人,所以对她没啥感觉。
要不是她强烈要求,要不是陆明偷看,陆垚还真的不一定动她。
张淑兰一看陆垚撂下脸了,也不敢再撒娇了。
提起裤子,起来靠着墙站着。
虽然陆垚冷着脸,她也不生陆垚的气。
反而感觉这样的陆垚更有男人气质。
陆垚双手抱在胸口,盯着她整理衣服。
一分钟左右,张淑兰才说话:
“土娃子,陆家上下,除了你爸爸,都不是人!”
“这我领教过。不用你说。”
张淑兰叹口气,刚才在感受到陆垚勇猛的时候已经下了决心要说了:
“陆家的房子,都是你爸爸和大队的社员们换工,几年来都不休息,所以才盖起来前后院这四间半房子。”
这事儿陆垚那时候小,不知道细情。
但是姜桂芝说过,陆川当年盖房子时候,还没有结婚呢。
是盖完了房子才娶了姜桂芝。
换工盖房子的事儿也是陆川和姜桂芝说的。
老二那时候小,老三陆发更小,所以盖房子的事儿几乎都是陆川一个人张罗的。
“嗯,我知道,这房子都是我爸盖的。这算什么秘密?”
张淑兰往前一步,神秘兮兮的说:
“但是有一点你不知道。房子盖的时候申请批件上是你爸爸的名字。后来公社办理个人房契,你爷爷要把名字变成他的,结果被驳回了,只能按着当初原始批件,还写你爸爸的名字!”
“什么?”
这个事儿陆垚还真的不知道。
从小就没见过陆家房照什么样!
七十年代的时候还没有个人产权房照这个证明。
不过要盖房子也得经过大队报到公社上。
公社批复发放许可文件,你这房子才合法。
后来按着批件办理一批房契,就相当于现在的房照。
这个房契姜桂芝都没见过。
嫁过来就过日子,一点也没有惦记婆家的财产。
有地方住就可以了。
就以为这些房子虽然是陆川盖起来的,产权也都是人家陆常有的呢。
后期陆常有要房子,也口口声声说是他的房子。
“这个房契在哪?”
陆垚问了一句。
“就在你爷爷的柜子里。他不敢拿出来给你任何人看,却以房主的名义,今天撵这个搬家,明天撵那个搬家。”
陆垚不由苦笑了一下。
这个他也没想到。
当初陆家什么事儿都是陆川跑,陆常有以一家之主自居,啥活儿也不干。
所以跑公社办手续事儿都是陆川去的。
直接就办了他自己的名字。
那么现在可以说这三家的房子都是这个批件下盖起来的。
批件是陆川,盖房子的是陆川,这房子和陆家别人没关系呀!
陆川才是真正的产权人!
农村的土地都归集体所有,地面房屋建设归个人。
全村人都知道这房子是陆川盖的,批件上如果还是陆川的名字,那么谁都没有权利赶走陆垚一家。
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善的继承法出台,但是民风民俗也是批件上是谁的名字,这房子就是谁的。
而陆川死了,妻儿继承是最合理合法的。
陆常有和陆张氏也可以分得一部分作为养老,而陆明就没有居住的权利了。
张淑兰这也是破釜沉舟的做法。
她认为被陆常有夫妻欺负,宁可这房子给陆垚,也不给他们。
这一家人以前一起合起来瞒着姜桂芝一家,现在自己闹内讧了,做出鱼死网破的决定。
陆垚听了也是气恼。
当初老爸死了,公社上给了80块钱的抚恤金也被爷爷奶奶拿去了。
住着爸爸盖的房子还把自己一家赶了出去。
上一世的仇恨又起来了。
“陆常有把批件放在哪了?”
“他那个大红柜子的最下边,有个的确良的包袱皮,就在那里,我看见过。”
“嗯,行,算你有良心说出来。回家吧,要是陆明打你我会教训他的。”
说着,走了出去。
张淑兰拎着裤子,快步跟在了陆垚身后。
屋里的姜桂芝担心的出来看了好几次了。
也不敢到仓房这边来听。
就是开了门缝往院子里看。
陆小倩要出来偷听,姜桂芝说什么都不让。
这么半天,也不知道陆垚和张淑兰在仓房里干什么了。
此时见他出来就往外走,张淑兰跟在他身后,姜桂芝赶紧招呼:
“土娃子,你干嘛去?”
“哦,没事儿,我去后院看看我爷。好几天没见,我想他了。”
姜桂芝点头:“哦,那去吧,会说点话,别惹爷爷生气。”
“我知道,你做饭吧妈,我饿了,闷点大米饭。”
张淑兰听了,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多想也能吃上一口大米饭呀!
……
陆张氏煮了几个土豆,算是晚饭了。
陆常有看着陆明在炕上躺着不走,就问:
“老二呀,还不回去吃饭?你媳妇没做饭么?”
那时候谁家口粮都是算计着吃,勒着肚子都不富裕,谁也不想给别人吃。
包括自己儿女。
已经结婚了,你就回去吃,计较的老人也不想让他回来吃。
陆明坐起来:“吃不上了。我媳妇都要不跟我过了,还能给我做饭!你们就知道偏着老三,我吃顿饭你们都舍不得么?”
本来心里偏着父母的陆明被陆垚给刺激到了。
躺这一会儿仿佛下油锅一样受熬煎。
陆常有还撵自己回去吃饭,顿时就急了。
正吵着,门一开,陆垚进来了。
身后跟着张淑兰。
屋里三人都是一愣。
陆垚从来不到后屋,今天来者不善呀!
陆垚还没说话,张淑兰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对着陆明瞪眼睛:
“赶紧把我裤腰带给我!”
第110章 三叔对象刘双燕
见陆垚玩完了自己老婆呢还找上门,陆明有点蒙。
咋这小子还没玩够么?
还要玩谁?
下意识的就把兜里揣着的绳子还给了张淑兰。
而陆常有此时盯着陆垚:
“土娃子,你过来干啥?”
毕竟是做爷爷的,即便心里没底也得装着强硬一些。
陆垚开门见山:
“我来拿我爸爸的房契。”
陆常有看向张淑兰:“你个混蛋和他说的?”
张淑兰已经和陆家掰脸了,还有啥客气的:
“是呀,主席教导我们说,要实事求是!”
气的陆常有直捂胸口:
“淑兰呀,你糊涂呀,你和这个小犊子说了对你有啥好的呀!”
张淑兰翻了个白眼:“反正土娃子现在向着我,你们要是再敢欺负我,他也不能让!”
陆垚不愿意和他们废话,一伸手:
“快点拿来。我爸的东西,你们藏起来干啥。”
“没有,咱们这房子都是我督促盖起来的,和你死鬼爸爸有啥关系。让你们住着前边房子就不错了!”
陆垚冷笑:“如果地契是我爸爸的名字,你耍赖也没用,公社的台账上也是有记载的。”
“那你去公社呗,我们是没有。”
陆常有心里没底,但是嘴硬。
见陆常有耍无赖,陆垚干脆不和他说了。
直接到了那个红花大柜前边。
手抠着箱子盖板,用力向上一抬。
那个锁头的铁鼻子就坏了。
“咔嚓”一声,盖板就掀开了。
陆常有和陆张氏一看就怒了。
“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要抢劫呀?”
老头老太太往前冲要来抓陆垚。
陆垚就扯出柜子里边的包袱往出扔,砸进俩人怀里。
小脚老太太被一个包裹给砸了一个屁股墩差点没坐地炉子上。
陆垚在箱子底找到一个的确良布料的花包裹。
打开一抖落,里边东西都掉出来。
陆垚在其中找到了一张带着公社大印的纸片。
果然是地契证明。
上边明确写着这几间房子的归属,都是爸爸陆川的名字。
陆常有还要过来抢,陆垚一扯他衣领子,一拉一带,这个干巴老头被他直接扔进大箱子里去了。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警告你们,如果再起一点邪心,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
说完往出走。
张淑兰还要跟着。
陆垚回头一推她:
“你别跟着我,回你自己家住。房子是我爸爸的,谁也不敢撵走你。”
又指了指陆明:“你别一天就知道欺负媳妇,再打她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陆垚说完走出去了。
确定他已经出了外屋,陆明才怒冲冲从炕上跳起来:
“我自己媳妇,我愿意咋欺负就咋欺负。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你管得着么!”
一扯张淑兰:“你个贱女人,居然真的把房契的事儿告诉土娃子,老子打死你!”
张淑兰一见,扯着脖子一声大喊:
“土娃子,你二叔又要打我啦!”
陆明手一哆嗦就松开她了:
“你个婆娘瞎喊啥,我哪揍你了!”
张淑兰理直气壮:“土娃子说了,你要是再揍我,就让我去他家住,不回来了!”
陆明是真感觉犯难了。
看着背叛自己的张淑兰打心眼里恨得慌,但是也一样打心眼里怕陆垚。
张淑兰回娘家他不怕,老丈人死的早,就一个寡妇丈母娘,他一点不在意。
但她要是真的跑土娃子家去,自己还真不敢过去找。
气呼呼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陆常有此时从柜子里爬出来了。
陆张氏也站起来了。
老两口也是气得不轻:
“这个土娃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样下去不行呀,得想个办法整他……”
但是看看张淑兰,又都闭嘴了。
这女人是个叛徒,现在是奸细,有啥计划也不能当着她说。
陆垚拿了房契出来。
在大门口遇上刚回来的三叔陆发。
在陆发身边还跟着一个皮肤白皙,留着马尾辫的女孩子。
那时候女孩子发型高度统一,不是短发运动头就是留辫子,半短不短的扎个小刷子,留长发的很少有不扎辫子的。
而且烫头是不被允许的。
而这个女孩子能留出一个高马尾的发辫,已经算是十分的时尚了。
虽然穿着厚厚的棉布大衣,依旧能看出几分秀气来。
陆垚认识,因为上一世见过。
这是三叔陆发的女朋友刘双燕。
第一次跟着陆发回家。
家是上河湾村的,很潮流的一个女孩子。
上一世和三叔处对象到快结婚的时候又提出分手了。
因为发现陆发不仅好吃懒做,还骗她家里有存款,结果连一块手表都买不起。
在这个时代,这个女孩子已经算是很物质的人了。
虽然有些许贪财,但是不得不承认,颜值这一块还是可以的。
一双大眼睛总好像含着一汪汪水儿一样,看人带电。
陆发看见陆垚从后院出来也是一愣:
“土娃子,你来干啥?”
陆垚没理他,上一世这小子为了娶媳妇把自己一家赶出去,才会酿成后来的悲剧。
陆垚看着刘双燕,只是说了一句:
“他没有存款,也买不起手表。”
然后就从他俩中间撞了过去。
刘双燕一脸的蒙,看着陆发:
“他是谁呀,说什么?”
陆发吓得赶紧解释:“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侄儿,精神有点不好。”
刘双燕依旧看着陆垚的背影:
“你还有个这么大的侄儿呀,长得挺好看呀!个也比你高。”
陆发感觉有点不安,赶紧拉着刘双燕进屋。
陆垚回到家里。
姜桂芝不安的问:“土娃子,你去哪了?”
陆小倩也问:“哥,你跟二婶在仓房那么半天干嘛了,冷不冷呀!”
说着过来给哥哥焐手,一个劲儿用嘴哈气。
陆垚笑着抽出手,搓她脑袋:
“我不冷。”
然后从兜里掏出房契给妈妈:
“妈,咱们这房子是爸爸的,有合法证明的,以后谁也没权赶我们走,相反,爷爷和二叔他们住的都是我们的房子!”
姜桂芝听陆垚说了经过也是乐得眼睛闪烁泪花。
不然住在这里老是不安。
陆小倩乐得直蹦:“哥,那我们把二叔他们赶走,房子要回来,我要住单间!”
姜桂芝赶紧呵斥制止陆小倩,不让她乱说。
就在此时,忽然门外有人叫:
“土娃子,你在家么?”
居然是丁玫的声音。
现在外边天已经黑了。
怎么这时候丁玫来了。
陆垚赶紧迎了出去。
看见丁玫的样子,不由吓了一跳。
第111章 被老爸暴揍
以前丁玫避忌和陆垚走的太近被人说闲话。
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在意别人看法了。
这么晚来了,还在大门口大呼小叫的。
陆垚走出去,虽然天有点黑了,却还是能看清她的小脸。
陆垚吓一跳,咋一天不见,和变了个人一样。
只见丁玫的两眼红肿,目光无神。
小丈母娘从来没有过这么失魂落魄的时候呀。
陆赶紧开大门:
“进来。”
“你出来。”
霸气依旧。
陆垚出来了。
“咋了小玫子,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
随即想起来了。
“对了,早上我走的时候郑文礼那小子还没走,是不是他气到你了,还是你爸爸又骂你了?”
丁玫不回答,一双眼睛就盯着陆垚:
“是不是你让郑文礼来提亲的?”
陆垚摇头:“我遇上他还不如你早呢,我和他也不熟。”
丁玫叹口气:“那小子和个赖皮缠一样,非要和我爸把亲事定下来,条件都出了,我爸鬼迷心窍一样。这一天我和他吵了八次了……”
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别哭,好好说。”
陆垚赶紧左右看看,生怕被邻居看见以为自己欺负她了。
但是丁玫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哭这么厉害,陆垚也不忍心把她推出去。
只好搂着轻拍她的后脑勺,后背,后屁股,表示安慰。
原来早上陆垚被丁玫泼了一头的水走了。
丁大虎就过来敲门了。
那时候郑文礼和杨守业还没走呢。
丁大虎气呼呼的让丁玫过去给人道歉。
把公社主任给打出血了,丁大虎吓坏了。
那可是自己登天的梯子。
虽然丁大虎平时为人狠辣,但就是有个当官梦。
从打当了队长就想要往上爬。
只可惜,做了十来年的大队长,就是迈不动步了。
好不容易杨守业答应提携他,说只要表现好,以后把他调到公社,再扶他接自己的班。
所以丁大虎才像捧爹一样的捧着他。
哪能让丁玫就此毁了自己的仕途。
敲门丁玫不开,直接一用力,门插就毁了。
过来扯着丁玫的辫子就往起薅:
“麻痹的小犊子,你是不想你爹好了是不是?过去,给我跟杨主任道歉,跟小郑道歉!”
丁玫平时怕丁大虎,但是内心可是无比倔强的。
她认准的事儿,牛都拉不回来
“我就不去,你让我过去,我就再给他一下子!”
丁玫顺手把炕上的剪刀抄起来了。
这回她往外跑丁大虎反而往回拽她了:
“你给我回来,你个小虎犊子!”
按在炕上,脱下棉布鞋来,对着丁玫的屁股就是一顿暴击。
打的丁玫一个劲儿叫唤。
以前打,打两下象征一下,吓唬吓唬就算了,丁大虎也疼闺女。
但是今天真生气了,打的没轻没重。
丁玫也真疼了。
好像一头小毛驴一样直尥蹶子。
这时候丁友亮遛鸟回来了,谢春芳也听见声音过来了。
赶紧拉着丁大虎出来。
丁大虎气呼呼的回去自己给杨守业道歉去了。
被杨守业一顿阴阳怪气,说的都上了火了,牙都疼了。
他上火,丁玫更上火。
对着镜子脱了裤子看看,两瓣屁股通红通红的。
肉眼可见的往起肿。
手摸一下火烧火燎的疼。
从小到大爸爸没有用这么大力气打过自己。
委屈的看着屁股直哭。
没想到这还没完。
杨守业和郑文礼走了之后,丁大虎又过来了。
这次没打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让丁玫嫁给郑文礼。
丁玫当时又火了。
举手对天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嫁给郑文礼。
气的丁大虎一把扭住丁玫举起来的那只手又给她按在炕沿上了。
鞋底子抡起来又打这个不孝女。
丁玫疼的一个劲儿让他换个地方打他都不答应。
打一会儿,骂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大道理。
丁玫不同意,就再打一会儿。
最后丁玫假装昏死过去他才松了手。
让谢春芳过来唱白脸。
又说什么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找对象一定要看家庭条件等等等一大堆她的理念,想要灌输给丁玫。
最后丁玫把她也撵出去了。
脱下裤子对着镜子再看,屁股都紫了。
哭的丁玫和泪人一样。
丁大虎这一天来来回回好几次。
丁玫学乖了,不和他犟嘴了,不然屁股受不了。
就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后来丁大虎问她口供:“你到底答不答应,你要是不说话,我可就收人家郑家彩礼啦。说好了礼金三百块钱,婚房在城里,三转一响,还有大立柜。”
郑文礼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把谢春芳都馋的够呛。
上海牌手表、永久自行车、蜜蜂牌缝纫机、再加上一台收音机,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三转一响呀!
人家没等要就直接自己提出来了。
但是丁玫一点不喜欢。
不说话,摇了摇头。
丁大虎气的又脱鞋。
吓得丁玫躲炕里旮旯直哭。
丁大虎也心疼了:
“那你说,这样的不找,你想要找啥样的?”
丁玫抹着眼泪说:“爸,你能让我自己做主么,等我有了谱,我就告诉你我喜欢谁。”
“哎呀你个臭丫头要脸不?喜欢一个没谱的?谁,你说,说出来我就不揍你!”
丁友亮在一边猜:
“妹子,你是不是喜欢杨明呀?他老和我打听你。”
“呸!”
丁玫瞪他一眼。
谢春芳问:“那你是喜欢铁柱?比你大一岁,不过太穷了!”
丁玫摇头:“别猜了,我也不知道人家喜欢我不,你们给我几天时间。”
丁大虎一只鞋飞她脑袋上了:“去你妈的,你个不要脸的。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妈死了就我说了算!你还想自己找,你个小丫蛋子能看清谁?”
被丁友亮和谢春芳连拉带拽的,又把丁大虎给拉走了。
但是丁大虎蛮脾气上来,在那屋越喝闷酒越是生气,一会儿过来一趟。
骂骂咧咧的一趟,苦口婆心的一趟,恐吓威胁又一趟。
丁玫是领教了老爸的无赖性格了。
最后丁大虎说了,给丁玫一天的时间。
如果丁玫说不出个合理的理由来,他就是绑着丁玫也把她嫁给郑家。
丁玫趴在炕上哭到晚上,终于一咬牙,跑来找陆垚了。
第112章 准备进山打猎
丁玫扑进陆垚的怀里哭了。
陆垚只能安慰,询问她原因。
丁玫说道:“我爸逼着我嫁给郑文礼,好像我不嫁就影响她事业了一样!”
陆垚赶紧问:“那你的意思呢?”
丁玫从陆垚怀里出来,看着陆垚:
“我不嫁,我不喜欢他。本来就不喜欢奶油小生的样子,他还玩逼婚的这一套!”
陆垚笑了,伸手给她擦擦眼泪:
“傻丫头,你有没有想过,逼婚的只是你爸爸,他怕得罪了杨守业。也想让你嫁入有钱人家。而人家郑文礼是想追求你,上门提亲很正常呀!”
丁玫怒道:“正常?那么我嫁给郑文礼也正常喽?”
“对呀!你不嫁给他,咋给我生媳妇,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闺女就叫郑爽就行。我先预定了,不许嫁给别人!”
丁玫在他怀里凝望陆垚:
“这是你真实想法?你就这么想的是不是?”
“对呀!你发过誓的,不许反悔!”
“我反悔你妈个蛋!”
丁玫怒火中烧,猛然提膝。
陆垚可是抱着她呢,哪里防备她的猛然暴击。
这丫头说翻脸一点征兆都没有。
“蓬”
正中子孙根。
陆垚哪吃过这个亏呀。
钻心一样的疼!
“啊,你个疯子,打我干嘛!”
身子不由自主蹲了下去。
丁玫哭着对着他的头“砰砰砰”就是一顿小拳头:
“你才是疯子,你是傻子,王八蛋!”
然后回头就跑了。
陆垚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起来。
“我的天,这臭丫头的拨了盖真硬呀!差点给老子顶化了!”
揉着裆,弯着腰往回走。
掂量着丁玫的话。
“你不喜欢他怎么后来会给他生孩子!不喜欢他喜欢谁?喜欢我也不行呀,我喜欢的是你闺女呀!”
本来看她哭的梨花带雨挺心疼她,但是现在蛋更疼。
回家,才不管你个疯丫头什么想法。
早晚你也是人家郑家的人。
晚上吃大米饭都不感觉香了。
疼的一个劲儿上厕所去看肿了没有。
倒是姜桂芝和陆小倩,都吃得涨肚才停住。
这年头,能吃一顿可口的饭菜太不容易了。
到了半夜,陆垚才不那么疼了,这才睡着。
想不到这一世丁玫下手更狠。
上一世的时候只是掐掐拧拧的,说话损几句,当着外人骂几句。
也没有达到下死手呀!
第二天一早。
陆垚起来,先是按着惯例练肌肉。
这段时间没有白练,比刚重生时候强壮多了。
吃过早饭,陆垚家就开始上人了。
狗剩子和铁柱二妮儿,老八叔,拿了不少的用具过来。
其余报名的队员也到了。
村里一共是十五个人,但是有俩又临阵退缩不来了。
一共来了十三个。
再过一会儿,姜宝才带着四个民兵过来了。
和陆垚说,有三个请病假的。
都是经过王彪批准,都不来了。
陆垚不由苦笑一下,知道王彪一定是和丁大虎一样,背后使坏。
“不要紧,他们不来就咱们去,大家要有信心,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打他五十只狼回来!”
老八叔和铁柱狗剩子是绝对捧场,跟着呐喊。
现在民兵这边是两支加兰德m1步枪。
陆垚一支,姜宝才一支。
然后陆垚又把昨天买来的点22小口径步枪分发给另外的民兵,算是借给他们的。
狗剩子也想要,陆垚没给他,把民兵带来的红缨枪大砍刀给狗剩子和铁柱了。
毕竟民兵都是打过靶的,枪法要好一些。
铁柱和狗剩子这段时间的弓箭练得不错。
所以让他们多带箭。
其余的社员基本都是以前丁大虎的打猎队的,他们自己有一些工具。
扑兽夹,绳网,钢钎子都有。
姜桂芝一早起来就贴了二十几个大饼子,还有几斤烀熟的野猪肉。
给大家带着当干粮。
别的人也在家里带了烤红薯烀白薯等食物。
头一次和民兵组团进山,而民兵连这几个小伙子也是第一次进山打猎,都是热情高涨。
二妮儿想去,陆垚没让。
陆小倩更不用说,知道不能让去,不过张罗得比要去的打猎队员还欢。
给陆垚他们做口袋备干粮的。
就在这时,黄月娟急匆匆走来了:
“土娃子,你是不是要进山打猎?”
陆垚赶紧笑呵呵的迎过去。
自从拿下了月娟姐,虽然一去卫生所,她就粘着自己,不过并没有主动来找过自己的。
“月娟姐,你不会也想跟着去吧?”
黄月娟摇头,很是紧张的说:
“不是,我今早听了天气预报,大环山这边午后有多年罕见的暴风雪。”
暴风雪?
陆垚抬头看天。
昨天的雪不小,不过不影响打猎。
某方面来说,下雪反而更加容易捕捉猎物。
但是如果有暴风雪就不行了。
尤其今天要去野猪林,或许还要更深一层的卧虎岭那边。
本身就是深山老林,地况不熟悉,如果遇上暴风雪,能见度低,容易迷路的。
但是此时朝阳初升,万里晴空的,看不出是有暴风雪的情况。
回头看看打猎队的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好了。
如果此时不去反而失望。
再说自己和王彪立下军令状,今天进山,不去就是违抗他的命令。
正犹豫呢,路上来了一辆自行车。
是水岭公社民兵连一组的张宗山。
姜宝才和陆垚和他都没有交情,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只见他到了门口下车子:
“你们还没走呀,王连长让我过来督促你们一下,如果不敢去,可以回去。不是有三个请假的队员了么?”
陆垚往上迎了一步:“你什么意思?来拆台吗?”
张宗山一笑:“你别多想,我们连长是关心三组队员的安危,至于你,已经夸下大话了,如果你今天不去,就让我把枪拿回去,你自己递交辞职申请。离开民兵队。”
原来是王彪派来监督陆垚的,同时还想要拆陆垚的台。
但是跟着姜宝才来的那几个民兵小伙子都是血气方刚,看不惯王彪欺负新人的。
即便是张宗山这么说,也没有人附和他。
张宗山笑道:“那就去吧,我看着你们进山,好回去报告给连长。”
陆垚听了生气,回头看看打猎队:
“兄弟们,今天有暴风雪,我不能拿你们的生命开玩笑。今天暂停捕猎,休息一天,看天气情况,解散!”
“什么?”
张宗山怒道:“陆垚,你可是接了命令的,你没有权利临阵退缩,即便是刀山火海,你也得给我往前冲。”
第113章 刁家兄弟来寻仇
姜宝才这时候站了出来:
“陆组长,我们不怕风雪,咱们进山吧。”
几个民兵小伙子也一起喊道:
“我们不怕!”
老八叔走过来,低声对陆垚说:“土娃子,慎重呀,在山里遇上暴风雪可不是闹着玩的,六八年三棵树公社的民兵连十几个队员冬季进山就遭遇了暴风雪,就回来一个人,还冻伤截肢了双腿。”
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老八叔经历过惨剧。
知道十冬腊月在山里遇上暴风雪的危险性。
大风导致低温,迷失方向,坠崖等很多风险。
最可怕的还是雪崩。
三棵树的民兵就是被雪崩掩埋了。
第二年秋天才才从一个山谷里发现那些人的尸体。
都已经被野兽吃的残缺不全,变成骷髅白骨了。
陆垚不能拿着这么多乡亲的命开玩笑。
回头对张宗山说:
“你回去告诉王彪,我不是怕,但是不能让队员们跟我冒险。等到下午,如果没有暴风雪,我们会进山的。”
张宗山“哈哈”大笑:
“怂就是怂,还假装为别人着想,我就在这里等着,看你下午敢不敢去。不敢去就早点说,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一组才是水岭公社的民兵精英!”
他不相信今天有什么暴风雪。
这一冬天腊月都快过去了也没有一次暴风雪。
估计就是陆垚临阵退缩了。
本来就以为陆垚一个大孩子不会有什么大本事。
一来了就做组长,他一点不服气。
陆垚冷冷看着他:“你作为组长,一点不关心属下的安危么?只想着请功是不是?”
张宗山一摆手:“别废话,我不和孬种对话。我就等着,看你今天去不去,你要是不敢去,就趁早去和王连长道歉求饶,不然就滚出民兵队伍……”
他还没说完,“噗嗤”一个雪球打在了他的脸上,弄个满脸开花。
是陆小倩实在看不下去他和哥哥耀武扬威的样子了。
张宗山一把抹掉脸上的雪,怒目看过去。
二妮儿又是一个雪团打过来。
张宗山闪身躲过,气的吼了一声就扑了上去:
“臭丫头,敢打我!”
但是他就感觉旁边人影一晃,腰上已经挨了一脚。
张宗山的身体素质在民兵连也是数一数二的。
临时变换身形,扭腰躲闪,卸掉一点力气。
但也是一个踉跄。
刚站稳,陆垚已经到他跟前,身子一顶,他一个屁股墩就坐进雪堆中了。
想要起来,陆垚的枪已经顶在他脑门上了:
“小子,我忍你和我装大,毕竟都是穷社员出身的民兵。但是你动我妹子们,别说我翻脸无情。”
张宗山哪里肯服。
用脑门顶着枪站起来:
“有种你开枪打死我?不然就把枪放下,咱们单挑!”
陆垚冷冷一笑。
把枪扔给了姜宝才:
“好,在民兵连你就叫嚣,我再忍你,以为我哪怕你是不是?”
姜宝才等人过来劝,陆垚一摆手:
“都不用说了,今天我就让他认识认识我陆垚。来吧,谁起不来算输,输了以后就叫对方哥!”
“谁怕谁!”
张宗山立马脱衣服。
别看陆垚摔倒了大块头刘大猛,张宗山可是不服气。
一边脱棉大衣,一边怒喝:
“老子上过战场你上过么?我被坦克压过你压过么?我差点死了你死过么?”
陆垚冷笑道:“你这么喜欢死那是早晚的事儿,我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的!”
谁也劝不住,索性大家拉开圈子看着。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陆垚的好朋友。
这个张宗山在这里挑战陆垚也算是有胆量。
陆垚今天不打消他的嚣张劲儿,以后都难以立足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车老板儿曹二蛋慌张张的跑来了:
“土娃子,坏了,上河湾村老刁家哥几个找你来了。说要揍你!”
陆垚一皱眉:“什么意思?”
原来刁老四被狼咬了,大宝和晓峰被揍了,回去以后在上河湾村引起不小轰动。
刁老二刁老三第二天就要集结人来找夹皮沟的土娃子。
但是被岁数大的人给劝住了。
说夹皮沟有丁大虎这个狠人,不要轻举妄动。
于是刁家兄弟就等着出门的大哥回来。
刁老大和丁大虎认识。
想要通过丁大虎打听一下。
如果陆垚和丁大虎有关系,那就要点医药费。
如果丁大虎和陆垚没啥关系,那就必须要打回来,刁家兄弟才不会丢脸。
不然会被上河湾村生产队的人笑话的。
刁老四也真的服了陆垚,一个劲儿说好话,说陆垚没打自己,是狼咬的。
但是几个哥哥还是觉得太丢人,这个仇必须报。
结果今早刁老大来丁大虎家问的时候,赶上丁大虎和闺女生气呢。
没好气的回答“土娃子就是个杂碎,我早就想揍他。你要和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用看我面子!”
刁家哥几个一听就来电了。
带着几个本大队的朋友就找陆垚家。
刚好他们问丁大虎的时候被曹二蛋听见。
他现在可是陆垚的铁粉儿。
一听这个,赶紧就往陆垚家跑。
一个村子才多大,要找陆垚家一会儿就找上来了。
陆垚一听不由笑了:
“这刁老四居然没服,我还真的错看他了。”
对张宗山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把上河湾这帮小子摆平。”
张宗山一撇嘴:“我呸,怕了就怕了,弄那么多幺蛾子干嘛。想跑呀?”
陆垚也是怒了。
这小子三十好几的人了,出口不逊。
对着姜宝才他们一摆手:
“帮我把上河湾的人先挡住,我先收拾这个家伙!”
就在此时。
外边吵吵嚷嚷的,来了七个汉子。
刁家老大老二老三,带着四个本大队挺能打的朋友,认为收拾一个土娃子足够了。
一人一条镐把,准备今天必须把土娃子打老实。
打听到陆垚的家以后,七个人往这边走,刁老大还嘱咐:
“你们给我听着,我说打就打,但是别往死里打。别出人命。咱们主要是打服了他,然后带回去给老四磕头道歉,让老四出这口气。”
刁老二点头:“对,要不然老四都被他打怕了,一个劲儿说不怨他。妈的,看把老四吓的。”
刁老三咬着牙:“那也不能打的太轻了,让他一次就彻底害怕!”
说话间,前边就到了陆垚家的巷子了。
刁老三已经开始喊了:
“草泥妈的土娃子,你给我出来!”
第114章 你不是要比枪法么
刁家这哥仨一拐过弯来就进入战斗状态。
一个个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叫嚣着就冲过来了。
刚好曹二蛋在院子外的路上站着呢。
刁老大喝问:“Z小子,土娃子家在哪?”
曹二蛋下意识的指了指陆垚家院子。
“上,揍他!”
几个家伙呼喝着拎着镐把往前冲,把曹二蛋吓得赶紧靠墙跟。
七个上河湾生产队的大汉冲到了陆垚家的大门口。
就在此时,院子里开始往出跳人。
姜宝才带着四个民兵,老八叔和铁柱狗剩子带着其余十个打猎队的汉子。
一共是十八个人。
五杆黑洞洞的枪口,一把铮明瓦亮大砍刀,三根红缨枪。
五个张开拉圆了的弓箭。
对准了刁老大等七个人。
这些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掉进包围圈了么?
丁大虎不是说土娃子就哥一个么!
他家咋这么多人?
刁老大一头雾水的样子:
“你们是谁呀?干蛤呀?”
姜宝才用枪管一推他的胸口: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抱头!”
“不是,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找土娃子!”
铁柱一棒子抽在他后背上:
“土娃子是我们头儿,你想找他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刁老大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乡村捕鱼的少年家里居然藏着好多的民兵。
姜宝才和另外几个民兵一顿枪把子,把他们全都打跪在地上不敢动了。
刁老大二十七八岁了,有点主意,陪着笑脸问:
“你们先别打,我问一下,谁是土娃子。我就是过来和他聊聊!”
狗剩子一脚踹嘴上了:
“住口,给我老老实实跪在这等着,我们头儿现在忙着呢。”
老八叔预备的打猎的绳子刚好派上用场。
带着几个小伙儿过来就把他们捆上了。
面对枪口,七个汉子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时候,院子里的陆垚和张宗山已经动手了。
除了他俩男人都出来了。
只有姜桂芝和黄月娟,还有二妮儿陆小倩四个女子还在院子里。
站在院子角落,担心的看着陆垚和张宗山动手。
陆垚有意降服这个狂妄的家伙,所以出手不留情。
一顿猛击,拳快如闪电。
一交手,张宗山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乡下大孩子。
出招那叫一个狠辣。
几个照面他就鼻青脸肿抬不起头来了。
他的拳头根本打不到陆垚。
陆垚蛇形步狮子摇头神躲闪,张宗山是拳拳落空。
陆垚的搏击术是雇佣兵的王者亲自传授,生生死死的战场上杀了多少人实践出来的。
二十年的喋血生涯,他不仅心态稳,眼光也是独到。
每一拳出击都是恰到好处的突破张宗山的防线。
接连十几拳,把张宗山撂倒在地。
陆垚扑上去对着他的头猛砸两拳。
张宗山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要不是妈妈妹子在一旁看着,陆垚本想把他砸晕过去,再救过来。
现在张宗山一脸的血,吓得四个女的一个劲儿帮他求饶:
“土娃子,算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土娃子,别打脸,你会打坏他的。”
“娃哥,打得好,但是别打了。”
“哥,快别打了,他快死了!”
陆垚住手,用一只手掐着张宗山的脖子:
“怎么样,还牛逼不了?告诉你,我没被坦克压过,但我开过坦克!”
张宗山输的一点不冤。
人家是凭实力撂倒他的。
力量上,耐力上,速度上,都不是陆垚的对手。
被陆垚打的晕头转向的,愣是一下都没有碰到人家要害。
这要是在战场上,手里有武器,自己死了好几回了。
“服了,我打不过你!”
声音微乎其微。
陆小倩蹲在一旁听见了,赶紧告诉哥哥:
“哥,他说服了。那你就别打他了,我看他牙都快掉了。”
一个小姑娘给自己求情,把张宗山说的这个臊得慌呀。
陆垚站起来,伸手把一脸血的张宗山也扯起来。
此时院子外的那些人才看见。
刚才俩人倒在地上缠斗刁老大他们在地上跪着看不清。
此时一看张宗山被打的血葫芦一样,都心里发颤。
来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打土娃子了,就没想过会被他抓住。
现在看来在劫难逃了。
陆垚和张宗山还没完。
问他:“上次你不服气我的枪法是不是?来,把枪给我!”
姜宝才把手里的加兰德步枪扔给陆垚。
陆垚伸手接了枪对着刁老三一比划:
“把他放开,让他跑。”
铁柱过来解开刁老三,用红缨枪戳他屁股:
“赶紧跑!”
刁老三看着陆垚手里的枪,一个劲儿摇头:
“不,我不,我不跑。你们要干嘛?”
陆垚骂道:“胆小鬼,不跑就不打你啦?”
“砰砰”
两枪过去打在刁老三的棉鞋前尖。
子弹贴着鞋面打入地下,鞋子被打漏了,露出大脚趾,但是却没有伤到皮肉。
吓得刁老三跳起来就跑。
陆垚叫道:“跑快点,不然一枪打死你!”
刁老三没了命的跑,奔着胡同拐角跑。
只要能跑过那个拐角陆垚就看不到自己了。
眼看着距离有六七十米了。
陆垚端起枪。
刁老大和刁老二吓得大叫:
“别开枪!”
“老三快跑!”
“砰砰砰砰”
陆垚连开四枪。
刁老三试着子弹“嗖嗖”的在身边飞,腿一软,一个跟头摔出老远。
刁老大和刁老二惊愕大叫:“不要呀!老三怎么了!”
“啊,你杀了我家老三!”
所有人都震惊,以为陆垚杀了人。
姜桂芝也冲出来,她的腿一软,还好黄月娟和二妮儿在一旁扶住了她。
陆垚吩咐民兵:“把他带回来。”
两个民兵飞奔过去,把瘫软在地的刁老三架了回来。
扔在大路上,这小子还起不来呢。
张宗山跟着陆垚从院子里走出来。
一看刁老三,顿时对陆垚的枪法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见刁老三的两个肩膀被子弹划过,棉袄破裂露出皮肤。
但是子弹竟然一点没有擦伤他。
还有一枪打飞了他的毡帽头儿。
另外一颗子弹在他肥大的裤裆穿透过去,也没有出血的痕迹,显然没有受伤。
刁老三完全是因为惊吓而瘫软起不来的。
陆垚把枪扔给张宗山。
对着刁老二一比划:“你往出跑!”
刁老二直接躺地上了:“不跑。你杀了我也不跑!”
张宗山把枪还给姜宝才了。
对着陆垚就跪了下来:
“小陆组长,陆哥!我服了!我没有你的本事!我错了!”
这一次没人逼着他,他是真心的臣服。
陆垚的本事超过他太多了!
这么远的距离射击,破衣不伤人?
这得多大的把握才敢做呀!
陆垚微然一笑,把目光看向地上的刁家三兄弟。
第115章 以武服人
刁家这三兄弟早就懵逼了。
惦记收拾陆垚好几天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大张旗鼓来报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也没人跟他们说陆垚还能操控民兵,手里还有这么多枪呀!
别说枪,就是另外那些人又是长矛又是砍刀,又是上了弦的弓箭的。
土娃子不知道自己今天来,就有这么多人在家。
看样子练兵是人家日常呀!
刁老大说来夹皮沟报仇,即便是先通过丁大虎,上河湾公社的人也没有几个人敢跟着。
都害怕万一丁大虎翻脸打不过。
来这四个都是他们哥几个的死党。
现在也都后悔坏了。
看陆垚把张宗山打的一脸血,对自己人都这么狠,还能轻揍他们么。
拿着刁老三练枪,更是吓破了这些人的胆子。
陆垚一看过来,全都脊梁沟发凉。
陆垚认识刁家这哥几个。
上一世刁老四给自己当跟班来着。
这哥几个也跟着自己混了一段时间。
虽然没啥大本事,不过听话,而且做事卖力气。
需要用个什么卑鄙手段,自己一个眼神这哥几个就往上冲。
这一世由于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人的历史轨迹。
所以他们提前来认识自己了。
于是冷冷一笑:“你们要给你弟弟报仇是不是?”
刁老大冷着脸,没脸说话。
刁老二在地上躺着也不说话,生怕让他起来练枪。
刁老三此时腿还软,不过嘴不软:
“是呀,你把我们弟弟打成那样,当哥哥的看着心疼,过来找你不对么!”
陆垚笑了:“哈哈哈,对,你有骨气。好,我成全你们,起来,你们三个一起上,来打我。”
然后对姜宝才他们说:
“如果他们赢了,把我打了,你们谁也不许动手,让他们走。把我打死了不用你们帮忙报仇!”
说完,伸手把刁老大绳子也解开:
“来吧,我说话算话,你们三个能打得过我,马上放了你们!”
这哥三个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心说你们又是弓箭又是枪的,我们敢动手么!
刁老大赔了笑脸:
“算了,我们误会了。不打了,咱们都是邻村的,以后……”
“啪”
话没说完,被陆垚给了一个嘴巴:
“你他妈要是个软骨头老子立马把你们绑起来送民兵连关起来。带人抄家判你刑都可以。是男人给我起来。”
刁老三此时急了:
“大哥二哥,跟他拼了!说好了打赢了放我们走是不是,,不许耍赖!”
“我陆垚说话从来不悔,来吧!”
陆垚退后一步。
这哥仨都站起来了。
民兵和打猎队的这些人都知道陆垚能打,但是一个打三个行不行谁也不知道。
人家可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最勇猛的阵型。
不过陆垚既然说了不用帮忙,他们也不好上来,好像信不过陆垚一样。
都往后退了几步,围成圈子看。
姜桂芝她们几个女子虽然担心,不过也知道这么多人护着,这哥仨未必敢真的对陆垚下黑手。
所以也都跟着看。
帮陆垚鼓劲儿。
陆垚不是卖弄,而是有意征服那些不服自己的人。
这年头你想站起来,就得有人拥护你。
你没本事谁拥护你干啥。
必须表现出与众不同之处来。
他把上衣都脱了。
就穿着一件带着破洞的大背心。
双手一拍:“来吧,使出全力,打得过我不但让你们走,以后我还听你们的。”
陆垚对他们的实力太了解了。
上一世一伙流氓去建筑工地闹事,陆垚让他们哥几个处理,结果没打过人家。
是陆垚出手摆平的。
那儿以后,刁老三跟在陆垚屁股后要拜师。
那时候陆垚都已经五十多岁了,依旧比他们哥几个体能强大。
此时血气方刚,自然胸有成竹。
刁老三别看刚才被子弹吓到了,其实是哥几个里最有刚性的。
第一个就冲上来:
“沃操!”
一记老拳,直奔陆垚面门。
下手还挺狠。
陆垚略微侧头,他的拳头擦着陆垚鼻尖过去。
随即陆垚一记上勾拳。
刁老三直挺挺被撂倒了。
刁老二低着头就扑上来了。
他的意图很明显,要抱住陆垚的腰。
三个打一个,一旦抱住对方,束缚他的行动,那就赢了一半了。
到时候老大老三一顿暴击,不怕陆垚不服。
但是陆垚的动作快如闪电。
伸手牵住他的胳膊一转身,一个过肩摔,把他送出两丈多远。
刁老大本来跟着老二扑过来做配合呢。
等着刁老二抱住陆垚他好下手。
结果一晃老二没了。
陆垚已经到了他跟前。
一记贴身肘击,正中他的胸口。
“啊,我的天!”
刁老大往后一退,陆垚趁机一脚蹬出去,他摔得比老二还远。
五秒钟的时间,哥仨全倒下了。
这个哥仨还不服,忍着疼爬起来再来。
结果一样,这次都倒下用时三秒。
陆垚越打越快,根本不给他们配合的机会。
再说他们的反应力和力量速度和技巧跟陆垚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三人加起来都顶不住丁大虎一个。
所以陆垚打他们就是个玩儿,游刃有余。
还在地上跪着的另外四个上河湾公社的社员也是看的提心吊胆。
认为陆垚打完了这哥仨,估计就轮到他们了。
张宗山看着陆垚的身手,越发的脸上涨红。
自己简直就是自不量力,和人家叫阵,丢死人了。
看得出来刚才陆垚打自己都没出全力呀!
恨自己听了王彪的蛊惑,非要和陆垚作对。
王彪和陆垚一比,那就是个无能小人。
此时,张宗山是打心底服了陆垚。
姜桂芝更是激动。
上一次杨明带人来抄家,她都快怕死了,哪有心思看儿子的本事。
这一次有民兵们在,知道自己这边没有大危险,所以静下心来看。
感觉儿子真的是潇洒无比,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这是会功夫呀!
心里无比的喜悦。
黄月娟俩手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呼出来,瞪大那双杏核眼,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了。
土娃子不是小孩子了,简直就是个上山擒虎豹,下海降蛟龙的大英雄。
一个人打三个大汉,怎么就能做到那么轻松洒脱的?
二妮儿和陆小倩年纪小,一点不掩饰情绪,“嗷嗷”直叫唤,为陆垚喝彩。
左爷爷家的窗子开着,左小樱踩着窗台往外看。
真的很着急,想要和爷爷一样能站在大门口看。
可是棉裤没做好呢,只能干着急。
远远的看着陆垚教训别人,乐得直蹦。
满眼都是娃子哥的身影。
就在围观的这些人彩声雷动,为陆垚叫好的时候,大路上又跑来一个人。
老远就大叫:“别打了,不要打啦!”
第116章 丁玫又失踪了
这个人跑的气喘吁吁,棉帽子摘了在手里拎着。
头上都冒出蒸汽水了。
跑起来还一瘸一拐,忍着伤痛一样。
大家都看三熊战一英呢,没人理会他。
这个人冲进人群就到了陆垚跟前:
“别打了……哎呀……”
陆垚一脚就给踹壕沟里去了。
陆垚是条件反射,这时候谁靠近揍谁。
踹完了反应过来了,咋多了一个人。
原来是刁老四到了。
刁老四本来在家养伤呢。
刚听说几个哥哥带人来打土娃子了。
吓得赶紧往夹皮沟这边跑。
他感觉陆垚很够意思,真的不想和他为敌了。
再说自己一身伤真的不是人家陆垚打的。
哥哥和陆垚谁挨揍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结果来了离老远就看见三个哥哥被陆垚打的满地乱滚呢。
刁老四从沟里爬上来,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起不来了。
在地上躺着和陆垚说话:
“土娃子,别打我哥了,我们都服你!”
回头看着鼻青脸肿的三个哥哥:
“你们三个都打不过土娃子,还打啥呀?快认输吧。”
刁老三捂着肚子喘:“不行呀,认输的话他就把我们送民兵连,我们必须打赢才能走。”
这么一说,大家都“哄”的一声笑了起来。
还以为这三个小子被打倒四五次还不折不挠的往上冲,是多顽强呢。
原来是认为输了就会被抓。
刁老四赶紧招呼:“你们都给土娃子认个错,土娃子人很好的!他都原谅我了!”
陆垚听了都不由感觉好笑。
这个刁老四自以为很了解自己呢。
如果不是上一世我和你们哥几个有点交集,你以为我会陪你们玩,直接干断你们胳膊腿,看你们还敢惹我不!
刁家哥几个一听老四说的,再看看陆垚站在那儿看着,好像也没有多生气的样子。
老大率先就跪下了。
双手作揖:
“土娃子,娃哥!我们服了!从来没遇上过像你这么能打的人!”
老二和老三还有啥说的。
赶紧下跪认输。
也不觉得多丢人,因为他们也是心服口服。
陆垚丝毫没有耍诈,实打实的和他们对阵,那是真的打不过他呀!
陆垚笑道:“你们真的服了?”
“服了服了!”
刁老三直接磕头:“娃哥,你收我当徒弟吧,我想和你学打架!”
上一世那样子又拿出来了。
上一世没磕头,不过也是老跟在陆垚屁股后要拜师。
刁老大最圆滑,起来拉着陆垚:
“土娃子兄弟,咱们是不打不相识,走,我请你到我家喝酒去。”
陆垚摆手:“行了,既然你们不恨我打你弟弟就行了。都是邻居,以后大家互相帮忙。我今天还要进山打狼群,没时间喝你们的酒,改天吧。”
刁老四一听:“什么,娃哥,你要进山打狼群?”
然后四外看看。
见夹皮沟的社员和那些拿枪的民兵,果然整装待发。
连干粮口袋都背着呢。
赶紧回头看大哥:“大哥,咱们也跟着土娃子进山打狼吧?”
刁家哥四个对陆垚是心悦诚服。
连连点头,老三说:“娃哥,你等我们一下,打狼镐把不管用,我们回家取弓箭去!”
陆垚摆手:“不行,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多年罕见的暴风雪,咱们暂时不能去。”
张宗山此时也说:“如果真的有暴风雪,那还是别去了。”
他也没听天气预报。
这时候的人对天气预报还没有认识。
还是按着谚语看天气。
之前认为陆垚说有暴风雪是找借口不敢进山。
现在看来陆垚根本不是临阵退缩的人。
所以也信他。
也不想让民兵连弟兄涉险。
陆垚虽然知道现在的气象预报没有多年以后那么精准,不过既然预报了,就有可能会发生。
多少个兄弟就是多少家庭,以人为本,不能让大家随便涉险。
这时候,谢春芳趿拉着棉鞋跑来了。
“土娃子,小玫子来没来你这里?”
陆垚摇头:“没有呀,干嘛?她又失踪啦?”
谢春芳叹口气:
“都怪你,啥也别说了,这丫头弄不好进山了!”
“什么?”
陆垚一激灵,感觉一道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
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谢春芳没找到丁玫要走,被陆垚扯着后衣领就给抓回来了:
“把话说明白再走!”
谢春芳不说他就不放手。
谢春芳只好如实说了。
原来,丁玫昨晚打了陆垚就回去了。
一宿辗转反侧睡不着。
一会儿生气一会儿伤心。
生气陆垚和个死木疙瘩一样不懂自己的心。
伤心爸爸为了巴结权贵完全不顾自己感受。
把妈妈生前给她做的褂子拿出来,抱着哭,想妈妈了。
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早,丁大虎又过来了。
问她开窍没有,别让杨主任那边等急了。
也别凉了人家郑家人的心。
丁玫没吭声,被丁大虎骂了一顿。
吃早饭丁大虎也没有让叫丁玫。
直到刚才,谢春芳发现自己早上贴的一锅玉米面大饼子都不见了。
去问丁玫,才见她不在屋里了。
还留了一张纸条给丁大虎。
上边潦草写了几行字:
【爸爸,感谢你养育我这么多年,女儿不孝,不能按着你的意愿嫁人。我走了,拿走了你的枪,我要学土娃子一样上山打猎生存,以后不回来了!】
谢春芳拿给丁大虎一看,丁大虎暴跳如雷。
赶紧找自己的猎枪,真的不见了。
四十发独头弹也不见了。
那可是线膛枪管的独头弹五连发,比滑膛枪管大散弹的枪贵很多的。
再看,给丁友亮做的弓箭也没了,干粮袋子也没了!
立马让谢春芳去陆垚家找,看看丁玫是不是去找陆垚了。
自己带着丁友亮去后山追,看看能不能追上。
谢春芳说完了,陆垚这个气呀。
手一抡就把谢春芳扔壕沟里去了。
“小玫子愣是让你们逼走了!不嫁郑文礼就慢慢劝呗,哪有那么大闺女用鞋底子打的!”
怪不得昨晚自己抱着她安慰的时候,一拍屁股她就躲。
还以为害羞,估计是疼的。
陆垚原地转一圈。
看看周围那些人:
“你们在我家原地待命。等我回来!”
陆小倩看着这么多人,说:“哥,咱们家屋里坐不下!”
陆垚一指西院和后院:
“那都是咱们家房子,带着大家进屋休息,我去去就回!”
陆垚要走。
在一旁听着的姜宝才和铁柱他们都跟着:
“组长,我们跟你一起去找人!”
“土娃子,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去吧。”
陆垚抬头看天,此时天真的阴下来了。
风变得冷了起来。
再遥望大环山那边的天空乌云密布,好像要压到山顶了。
一摆手:“都给我在家等着,我知道丁玫在哪,到那儿就能把她带回来!”
说完,拿过加兰德步枪往身上一背,大踏步就往村外走。
第117章 狂风暴雪来袭
看着陆垚走了,大家都没进屋。
看着真的要变天,都不放心陆垚。
姜宝才说:“大家带好干粮,咱们不紧跟着陆组长,但是我们也不能坐着这里等,我们去村外山下,万一有事儿接应一下。”
大家此时都对陆垚折服。
尤其是听说有暴风雪,陆垚宁愿抗命,都不让大家进山。
这叫大仁!
听说自己朋友进山了,明知危险,他也孤身犯险。
这叫大义!
就凭这个,大家就服他!
别看岁数不大,做事大仁大义,英武果断,令人不得不服。
既然这样,自然不想他出事儿。
于是民兵连和打猎队带好干粮武器,一起往后山去。
准备随时接应陆垚。
而张宗山把五六半自动步枪一背,对姜宝才说:“我也跟你们去。”
姜宝才看看他青肿的脸:
“你有伤,别去了。”
张宗山咧嘴一笑:
“我这被坦克压过,从坦克轮子底下爬出来的人,这点伤算什么。”
刁家哥几个相互看看:“那我们回去拿干粮武器,随后也来!”
这几个小子虽然无赖,不过也讲义气。
服了陆垚,就要跟着他混。
姜桂芝见这么多人帮着儿子,也是欣慰。
不过看着天变得越来越黑,风越来越大,也很是担心。
黄月娟见陆垚走的时候都没回头看自己一眼,很是失望。
但是知道他救人心切,也不怪他。
卫生所也不回了,就在陆垚家等他。
……
陆垚猜的没错,丁玫上山,就是因为知道陆垚今天要进山打猎。
她和陆垚昨晚说崩了,所以不好意思来找陆垚。
于是进山,知道陆垚一定会路过兔儿岭,所以就在兔儿岭两人一起打山狸子的地方等他。
等了没多久。
陆垚没来,丁大虎和丁友亮的身影出现在大雪地里。
在山坡下一个劲儿的吼:
“小玫子,你在哪,给我出来!”
“妹妹,快回家吧,山里有狼群!”
丁玫趴在山坡的树毛子后边,没动,也没回应。
丁大虎转悠一会儿,恼了起来,破口大骂:
“草泥妈的小玫子,你想气死我呀?快点给我滚出来!”
俩人都看见雪地里脚印了。
但是雪地有的地方松软,有的地方有硬壳,没法完全跟踪脚印。
不过知道丁玫必然是来过这里。
根据时间也走不多远。
于是就在一左一右的边找边喊。
“小玫子,你个小犊子别自己找死!山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遇上狼分分钟吃了你!”
“妹妹,你别和土娃子那小子学,那小子虎了吧唧的,有狼群谁还进山呀!快出来,咱们回家。”
“小玫子,你他妈再不出来,以后永远不要回来。好好的男人你不要,非要学土娃子那个二货!你个王八犊子!”
丁玫在山坡听着丁大虎还骂自己,而且越来越近了,一生气,回身就走。
顺着兔儿岭下坡,过了一个山谷需要个把小时,然后就是野猪林了。
上次遭遇狼群就是在那里。
丁玫自己也不敢往那里走。
即便是手里有枪,遇上狼群也是死路一条。
于是想要在山谷里找个避风地方藏起来,等着陆垚的打猎队伍出现,然后假装偶遇。
这样既能掩盖自己主动找他的尴尬,又能和他在一起打猎了。
在一块巨大岩石下藏了有二十几分钟了。
丁大虎和丁友亮的声音再也没听见。
但是耳边的风越来越大了。
风声好像鬼哭狼嚎一样的嘶吼,天越来越冷。
周围的视线也是越来越暗淡。
狂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好像猫咬刀割一样的疼。
这天咋变得这么快?
丁玫在岩石缝里伸头出来,不由害怕了。
风雪乱翻,白茫茫的一团,能见度不到二十米。
本来山谷周围傲立的山峰都被隐藏在了风雪中看不见了。
往上不见天,周围不见物。
岩石上的积雪落下来,直接埋没到腰。
好不容易从里边爬出来,差点把干粮袋子弄丢了。
丁玫只感觉越来越冷。
不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赶紧往回走。
但是走出几十米就蒙了。
根本分辨不了方向。
能见度太低了!
丁玫哪里遇上过这种天气,越是害怕,就越是不敢停留。
认准一个方向往前跑。
大风刮得她踉踉跄跄,摔倒就爬起来,起来再摔倒。
几乎就是半跑半爬。
头上的红头巾都被风吹跑了,也追不回来了。
感觉就是自己来的方向。
一边跑,一边大叫:
“爸,我在这里!哥,我在这呢!你们在哪?”
大风把自己的声音都倒灌回来,根本传不出去。
风越来越大,地面的雪卷得漫天飞舞,此时顶多也就能看出十几米远。
忽然,茫茫风雪中,出现一个黑影……
虽然只是十几米的距离,也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动物。
看体型,很像是一只野狼。
丁玫下意识的抬手举枪。
既然进山,早就做好遇上野兽的打算。
子弹已经上膛。
瞄准儿,扣动扳机。
“砰”
后坐力把本来就站不稳的丁玫拱得一个腚墩儿坐在地上。
那个黑影也不知道是被打中了,还是受到了惊吓,回身就跑,转眼消失。
丁玫再爬起来,看看周围也分不清个东南西北。
于是就往黑影相反的方向走。
如果视线清晰,她手里有猎枪或许不怕。
现在根本看不出多远,要是有狼,走近你身边才发现,开枪都未必来得及了。
所以还是躲着走的好。
风雪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就感觉越来越高,自己是上了山坡了。
此时找不到家,最好是先找个能避风雪的地方先等风停了再走。
往前走,一座山峰石壁拦路。
山崖下 满是一人多高的蒿草矮树。
丁玫赶紧往里钻,想要靠近崖壁躲藏。
却想不到山体下方,有一个开裂的岩石缝隙,有三尺多宽,一丈多高。
往里看黑乎乎不知道深浅。
不过好歹能躲避狂风暴雪。
丁玫想都不想,一头钻了进去。
山洞还宽敞,而且挺深,越往里走越黑。
距离门口远了,就没有那么大的风雪声音了。
忽然闻到前边有一股子腥臭味儿。
她把猎枪用单手握住,点燃一支火柴,想要去看看。
火柴亮起来,照出去不到两米。
突然脚下一软,好像踩到了什么。
火柴放低,却见一双眸子在火柴的照射下,亮了起来。
“呜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一股腥风袭来,火柴顿时灭了。
第118章 冬眠的黑瞎子
就在火柴光闪动的那一瞬间,丁玫的魂儿差点吓没了。
自己刚才脚踩着的,竟然是一只半大的小黑瞎子。
而在它旁边,一只硕大母熊抬起头,张大嘴巴,露出锯齿獠牙,对着自己嘶吼。
自己竟然惊醒了冬眠的黑瞎子!
丁玫就感觉黑暗中有东西靠近,一定是黑瞎子的大嘴。
吓得“呯”就开了一枪。
借着后坐力,一个后滚翻,然后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呼通、呼通”的声音。
知道是黑瞎子急了,来追自己了。
这山洞中还有不少的岔路,黑乎乎的看不清方向,就感觉前边依稀有点亮光,就奔着那亮光而去。
一顿狂奔,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枪都丢了也来不及捡。
就感觉停一下黑瞎子的大嘴就能咬到自己一样。
终于冲出山洞。
但是随即就绝望了。
并不是刚才自己进洞时候的出口。
这个出口外边是个天井一样的凹谷,方圆不是很大,周围全是高耸的山峰。
群山围绕形成屏障,这里反而没有太大的风雪。
而且一出洞口,顿时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面前竟然出现一个温泉湖,周围青草依依,居然好像春天一样的景色。
“嗷”
一声熊吼,黑熊已经追出来了。
丁玫哪有心思赏景。
赶紧寻找逃生方法。
平地上肯定是跑不过黑瞎子。
看着湖边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赶紧攀爬上去。
但是被激怒的黑瞎子直冲过来,也跟着往树上爬来。
丁玫蜷缩在树梢,吓得惊声尖叫:
“救命呀!”
……
陆垚害怕丁玫出事儿,一刻不敢耽搁的往后山跑。
如果丁玫上山,说不定就在槐树林那里等自己。
如果不在槐树林,就是兔儿岭,总之她应该不会傻到自己进野猪林。
毕竟上次在那边遇上狼群,子弹打光了也压制不住。
所以别说她的五连发,她就是带着个迫击炮遇上狼群也得玩完。
槐树林这里没有。
直接上兔儿岭。
越走风越大,天空雪花弥漫,地面的积雪也都被卷上半空。
看来月娟姐说的天气预报没错,确实是罕见的风雪。
正走着,前边下来两个黑影下山。
走近一看,是丁大虎和丁友亮:
“见了丁玫没有?”
丁大虎看看陆垚,说了一个字:
“操!”
丁友亮也没搭理他。
陆垚急了。
上去就是一枪托把丁友亮砸了个跟头。
丁大虎一动,被他直接用枪顶在额头上:
“麻痹的,敢嘚瑟老子一枪崩了你!说,丁玫呢?”
丁大虎气的鼓鼓的。
但是看着陆垚一双喷火一样的眼睛,没敢对抗。
丁友亮一看陆垚有枪,也不敢再装逼了。
赶紧说:“我们没见到,在兔儿岭转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或许根本没进山。”
陆垚看看风雪蔓盖的山林。
如果丁玫没进山还好说,要是她在兔儿岭,那可就太危险了。
一脚把丁大虎踹了跟头:
“操,你打我丈母娘屁股,逼她出走,要是小玫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回来弄死你!”
说完,拎着枪往山顶去。
丁大虎爬起来一顿臭骂:
“小逼崽子,你要是没枪老子打死你!”
丁友亮也爬起来,问:“爸,你啥时候打他丈母娘屁股了,他丈母娘谁呀?”
“我哪知道!”
丁大虎也是一脸的蒙逼。
眼看着陆垚冲进风雪,爷俩一起说了一句:
“傻逼!”
然后悻悻的往山下走去。
陆垚直奔兔儿岭。
此时风越来越大。
即便是定力要比丁玫强得多,但是视线受阻,不能及远,也是干着急。
忽然,他在林子边缘处一处发现了一个脚印。
下边是冰,上边是浮雪,所以留下的脚印比较清晰。
陆垚学过追踪的,对脚印分辨力很强。
此时虽然被风雪快要掩埋了,但是也能看出来是个女人的足迹。
顺着脚印的方向,再找,果然在树丛之间的蒿草中找到了有人趴过的痕迹。
趴在草里闻闻。
如果是平时天气,或许能闻到人体留下的一点气味。
但是现在风雪太大,什么都闻不出来。
就在此时,山谷中隐约传来一声枪响。
陆垚精神一震,立马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下了山谷,迎面刮来一个飞舞的红头巾。
陆垚一把抓住细看,不由大惊失色。
这头巾就是昨晚丁玫去找自己时候在脖子上围的。
证明丁玫就在山里。
而且头巾都丢了,会不会是遇上危险了……
陆垚都不敢多想。
急切切的四处寻找。
猛然看见一棵树后窜出一只瘸腿的野狼。
陆垚抬手一枪结果了它。
过去一看,野狼的肩胛上有一个弹孔。
陆垚抽出柴刀割开野狼皮肉,见它骨头上镶嵌的果然是丁大虎五连发的独头弹弹头。
他赶紧顺着野狼留下的血迹找了过去。
看见雪地里深陷的脚窝。
这里的雪松软,一溜脚印深有二尺。
陆垚就顺着脚印追踪。
终于到了那个山体开裂的地方。
顺着这个裂洞往里走去。
一进洞,陆垚就发觉这是个野兽巢穴。
不仅气味不对,而且地上有少许的兽毛。
不过为了找丁玫,龙潭虎穴都得去闯。
端起枪,提高警惕往里走。
“呕呕呕”
一阵野兽的低吟。
是一只小黑熊晃悠悠的过来了。
这个季节熊是要冬眠的。
不受到惊吓是根本不会醒过来的。
小熊奔着陆垚过来了。
陆垚把枪递过去。
小熊张嘴一咬,“砰”一颗子弹顺着上牙膛打进大脑。
小熊扑倒在地。
陆垚对它看都不看一眼,眼睛始终盯着山洞深处。
有幼崽必有母熊。
带着幼崽的母熊比平常的熊凶悍几倍。
越走越黑,陆垚也划亮了火柴来看路。
前边有一丝光亮,难道这洞还另有出口?
陆垚在往前走,忽然脚下“当啷”一声踢到东西。
划火柴看去。
不由顿时又出了一身冷汗。
正是丁大虎的五连发猎枪。
丁玫枪都丢了。
该不会遇害了吧?
陆垚的脑子里“嗡嗡”直响。
上一世即便是生死攸关的战场,他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生怕下一刻,丁玫的尸体出现在眼前。
而就在此时,亮光那边,隐约传来了呼救声。
跟着,一声震彻山洞的熊吼传来,头顶的土“扑簌簌”往下掉。
陆垚不由得精神一振。
飞身就奔着洞口那边跑去。
眼前一亮,这个洞口竟然没有风雪满天。
周围都是高耸的山峰,形成屏障,挡住了暴风。
放眼一找,陆垚就紧张起来。
眼前的场景令他一下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119章 我没穿裤衩
只见一棵十几米高大树上,
丁玫蜷缩趴在延伸出去的一棵树杈边缘。
从下边看上去好弱小。
而一只体型庞大的母熊也已经爬了上去,正在试探着伸爪子去够丁玫。
三百多斤的体重,压着这棵树已经倾斜。
树梢乱晃,“咯咯”直响。
趴在树梢上的丁玫已经是寸步难行。
再往前树枝承受不了自己体重,再往下一点,就会被黑熊的爪子勾住。
缩在树上,可比当初掉在断崖下树上的时候狼狈多了。
不住声的大叫:
“救命呀!”
而她的叫声,反而刺激了黑熊的野性。
势必要把打扰自己睡觉的这个丫头给抓下来撕碎。
陆垚吓得赶紧端着枪对准黑熊那肥硕的后腚。
而就在他还没等开枪的时候,就听“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从黑熊的肚皮下断裂,一人一熊半截树,直接坠落下去。
听着丁玫的惨叫声。
陆垚就感觉眼前一黑,浑身发麻。
完了!
小丈母娘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死了?
不过还好,丁玫“扑通”一声,落进了湖水当中。
而母熊皮糙肉厚,十几米落下来砸断好多树枝才落地,不但没死,还能跳起来。
就要下水去抓丁玫。
“呯”
陆垚一枪打在它的后腚上。
母熊一回头。
陆垚早就单膝跪地,做好射击准备。
“砰砰砰”
接连三枪,打中母熊的面部。
眼珠爆裂,弹头入脑,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死了。
陆垚杀了母熊,赶紧把枪扔了,跑到了湖边。
只见丁玫此时手脚摊开,身子浸泡在水里,只露出小半张脸,不知生死。
陆垚是真的急了,甩开大衣,棉衣都来不及脱,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这是石壁缝隙流出的地下温泉,汇聚成湖,方圆几百米。
湖水边缘只有齐腰深。
下边满是石头,丁玫高空落下,应该是受了震荡晕过去了。。
陆垚把她抱回岸边。
只见她小脸惨白,嘴唇发青,呼吸微乎其微。
脱了湿乎乎的棉袄。
好在温泉旁边温暖如春,穿个背心也不冷。
把丁玫放平。
此时顾不得避嫌,赶紧把她的大衣和棉袄衣襟扯开。
里边线衣背心已经湿透了。
女性特征明显,陆垚也没心情看了。
伸手摸她肋骨颈骨等处有没有骨折部位。
毕竟是高空落下来的。
湖边的水太浅形成的阻力也小。
很可能被水里的石头撞击到。
但是摸过之后,感觉没有明显伤。
陆垚赶紧先捏嘴看看有没有杂物,然后让她侧过头,开始做心肺复苏。
三十下紧急胸口按压,然后再捏着她的鼻子,对着小嘴猛吹气。
争分夺秒的操作,一刻不敢怠慢。
在轮番按压下,丁玫一阵剧烈咳嗽,睁开了眼睛。
无力的看向陆垚:
“我……我没死么?”
陆垚抱着她坐起来,靠在石头上。
“你吓死我了,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熊吃不了你,你也淹死了!”
丁玫委屈的流泪。
忽然感觉身上有点凉。
低头一看,湿透了的线衣把自己胸勒的紧紧的。
外表凸凹尽显。
吓得赶紧伸手去遮挡:
“你对我做什么了?脱我衣服干嘛?”
眼睛顿时瞪了起来,目光凌厉。
别看陆垚救她,也别看她对陆垚很有好感,但是如果趁她昏迷对她无礼她也接受不了。
那时候的女孩子对贞洁看的极其重要。
有的人甚至把贞洁看得比命都重要。
就是张麻子媳妇喜莲,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有性瘾的。
做闺女的时候,也是很在乎贞操的。
陆垚瞪了丁玫一眼:“我趁着你昏迷,把你衣服脱了又穿上了,浑身上下看个遍,摸个遍。”
“土娃子你不要脸!”
丁玫感觉出来自己衣服不可能是后穿上的。
但是陆垚这么说也够气人的了。
人家女孩子,差点死了,你不哄哄也就算了,居然还气人家。
抬手一拳打过来。
“啊!”
自己疼的不行了。
抬左手一看手腕肿起老高。
“你没事儿吧,给我看看。”
陆垚刚才检查她肋骨颈骨等要命处,没看四肢。
见她手腕肿起那么高,到底还是受了伤。
“滚开,不用你看。”
丁玫抬脚要踹陆垚。
“哎呀呀,疼死我啦!”
她这才感觉到,左腿也疼的要命。
一动就彻骨的疼痛,让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的腿……疼!”
“别动,让我看看。”
这回丁玫不敢和陆垚犟了,陆垚伸手摸她也不动了。
陆垚从她肥大裤管摸进去。
“忍着点,我看看伤到骨头没有。”
“哼。”
丁玫咬着牙忍着,不想让陆垚瞧不起。
陆垚摸了几下,就确定了,左腿的小腿骨折并且错位了。
看样子是摔下来的时候触碰到了水下的石头所致。
摸完了左腿又摸右腿……
“你穿着裤子太碍事,我帮你脱下来好好检查一遍吧,要是骨折得接骨,不然你会瘸的。”
丁玫含羞:“你不是……说你都脱过……摸过了么?”
“你真的信我是那样人?”
陆垚看着她的眼睛。
丁玫不敢和他对视,扭开了:
“你……会接骨么?”
“当然会,我在战场……”
一想现在不是吹牛逼的时候,改口说:
“你信我不?信我就帮你接骨,不信我就回去叫人来抬你回去,只是挪动会导致错位更大,而且外边的风雪估计也没停呢。”
丁玫依旧不看他,说了一句:
“谁说不信你了。”
这就是默许了。
丁玫虽然害羞,不过也知道现在的环境。
外边暴风骤雪,只有这个高山形成屏障的山谷好像一个天井一样,挡住风暴而已。
现在这种天气要回村里,双腿健全都是极其困难事儿,别说自己断了骨头。
陆垚又说了一句:
“我这回可真的要脱你裤子了,不过不全脱,给你留着裤衩。行不?”
丁玫又是大羞,小脸迅速红温:
“我没穿……裤衩……能给我把衬裤留着么?”
丁家的经济条件比一般社员家肯定是强。
不过那个年代,富裕只是相对来说的。
也是过着该省省该花花的日子。
有钱用在刀刃上,外衣做的好看点,至于里边内衣,那就能将就就将就。
就连丁大虎和谢春芳俩大人的裤衩都是用废面袋子改的。
有不打补丁的衬裤穿就不错了。
很多社员家的闺女十来岁还光腚乱跑呢。
第120章 给丁玫接骨
陆垚又是心疼丁玫又是感觉到她好笑。
心里暗想:你也有今天!
当初到处损我,总是大庭广众的羞辱我。
现在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不过也仅仅是感觉好笑,倒是没有报复她的心。
“行,你的衬裤要是够肥就行。”
双手解开她扎腰的带子,小心翼翼往下脱她裤子:
“都湿透了,不然也得脱下来。屁股抬一抬……”
丁玫配合他的同时,疼的呲牙咧嘴。
好不容易,把湿了的棉裤脱了下来。
里边也湿透了,薄薄的衬裤贴在腿上,湿啦啦的也很显形。
陆垚忍不住偷看一下。
这身子好饱满。
上一世曾经和丁玫闹过乌龙,不过那时候她岁数都不小了。
虽然身材保持的也不错,让陆垚一时半会竟然没有分辨出来是她还是郑爽,但是黑灯瞎火,也没细看。
现在青春少女,这湿啦啦的形态,真的令陆垚不色一下都不行。
这么一看她,更想郑爽了。
不知道啥时候她才能出生。
现在也只能是看着郑爽来时的门路而期盼了。
陆垚把棉裤单裤扯开了晾在湖边的石头上。
这里都是石头热乎乎的,温度不低。
有温泉的地带基本都是因为地下有火山源。
有盐碱活动而造成的高温。
距离地下热源越近,水温 就会越高,地表的温度也越高。
有高温的温泉甚至能达到沸点。
这个温泉的水,应该是在三十几度,到四十几度的样子。
在这严冬已经很暖了。
要不是丁玫受伤,陆垚倒是很想马上研究一下这个好地方。
上一世可是不知道大环山中还有如此世外桃源。
回来蹲在地上。
把丁玫的湿啦啦的粉色衬裤腿儿褪到了膝盖以上。
伸手抚摸,丁玫吓得闭着眼,咬着牙,脸扭到了一边。
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线衣,把线衣抻得绷紧。
弄得这个小表情,陆垚都有点舍不得下手了。
但是断骨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接续,那么很容易留下残疾的。
陆垚摸出断骨的位置,好在不是粉碎性的。
“你等我一下。”
陆垚拔出后腰掖着的柴刀,在一棵柳树上砍下一根手臂粗的树枝。
然后劈成木板。
这个用来固定断骨的。
纵目看看,这个山谷不大却也不小,估计有三五里的方圆。
此时严冬季节,它这里却郁郁葱葱的长满植物。
柳树周围缠绕了不少的三七叶子,不由大喜。
用柴刀挖出三七根来,一个个硕大无比,看起来能有五六个头儿。
也就是五六个就是一斤的份量。
到后期野生三七七个头的都能卖到上千或者几千不等。
这里的三七能达到五六个头,显然生长年限不短了。
不由想到此处有温泉在,四季如春,如果种植药材或者其他的东西,是不是也事半功倍。
这不过是个念头,一闪而过。
当务之急是治好丁玫。
小丈母娘在那边疼的直抓地呢。
没告诉她是骨头断了的时候还没这么疼。
陆垚拿着木板和三七回来。
先把三七在湖水里边洗干净。
然后用两块石头捣碎,变成黄褐色的浓浆碎料。
把木板也修整利索。
丁玫的腰带破开变成绳子。
然后看着丁玫:“我现在给你正骨,有点疼,你要是忍不住就大声叫。”
丁玫点点头。
这一次眼睛盯着陆垚的手,不再挪开视线。
陆垚也是尽量快点,让她少点痛苦。
“嗯——”
拉开断骨错位,重新接续,这是痛感很强的。
陆垚以为丁玫必然吼的和生孩子一样。
但是想不到,这次丁玫只是重重的“嗯”了一声。
咬着牙,额头汗珠子和眼里泪水“噼里啪啦”的掉,愣是没喊出声。
陆垚也是佩服这丫头,有股子狠劲儿。
她怕自己笑话,居然忍住一声不吭。
陆垚拉正的骨位。
然后把三七浆敷在断骨处。
这个能止疼消肿,效果奇佳。
跟着陆垚把自己的背心脱了下来,几把撕开做成绷带。
包裹两层以后,把柳木板子用腰带绳绑在腿上。
用来固定断腿。
一番操作下来,陆垚的额头都见汗了。
看看丁玫,也是小脸苍白。
抬起手问陆垚:“我这个手腕也要这样么?”
陆垚摸过,摇头说:“不用,你得腕骨没有断,只是扭伤肿了。尽量别动,养一段就好了。”
然后也拿三七浆把手腕敷上。
再包裹一下。
拿着剩余的绳子和木板,把她的手腕吊在胸口。
站起来看看她的造型,不由笑道:
“丁玫同志,你现在是一名伤员了,接下来,四十八小时之内尽量不要移动,能坚持么?”
“啊?要那么久不能动?”
陆垚解释说:“这是最基本的时间,正常来说,至少要卧床半个月呢。”
丁玫一听就犯愁了。
抬头看看,又四外瞅瞅:
“土娃子,我想回家!在这里咋能挺那么久呀?”
陆垚何尝不愁。
只能安慰她:“等风暴停了,我背也把你背回去。”
一边说,一边在周围找些枯草干树枝来。
大衣兜里的火柴拿出来,点燃了一个小小的火堆在丁玫面前。
他把五连发推弹上膛,递到丁玫的右手。
“你拿着这个,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就开枪,我听到枪声就回来。”
“你干嘛去?”
丁玫有点紧张。
现在陆垚可是她唯一的依靠。
别看一怒之下,发了倔脾气跑进山里。
其实就是知道陆垚今天进山她才会来。
要不然借她一个胆子也不能自己往大山里跑。
陆垚笑着安慰她:“我不走远,就是看看地形,看看有没有潜在的危险。”
丁玫这才放心。
陆垚拎着他的加兰德步枪,开始在山谷里巡查。
除了这片湖水,山谷里石头都是温的,导致气温如同春季。
大片的土地上长满各种植物。
只是,找了半天没有看见别的出口,这里似乎是一条死路。
周围群山高耸,往上看不见顶。
是个死葫芦谷。
难道只有熊洞才是唯一进来的路?
忽然,草丛里一簇影子闪动,树枝“扑簌簌”作响。
陆垚生怕又是凶猛的黑熊,赶紧端起了枪。
第121章 我要撒尿
树丛晃动,里边竟然跳出一只斑羚来。
这种羚羊也叫野山羊,善于奔跑跳跃,走山涧石壁如履平地。
看见陆垚,回身就跑。
陆垚追了有几十米。
树丛太密,没有开枪机会。
一晃它跑出树林,到了一片宽阔地带。
陆垚追了出去,不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
在严冬能看见这个景色可称为奇迹了。
这里是一大片绿草地。
好多的羚羊悠闲的吃草,奔跑嬉戏。
即便有人来,也不惊愕,一只羚羊反而靠近过来,用嘴来顶陆垚的手臂。
妈的,你不知道老子是猎人么?
陆垚都不好意思开枪了。
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六十只。
在这个缺衣少穿,裤衩子都没有普及的年代,这么多的羊可是一笔横财了!
看来那只母熊的洞穴封住了外人进来的路。
但是这里却是它的后宫了。
要吃坚果植物也有,要吃肉类也有!
看着这里景色这么和谐,陆垚都不好意思猎杀它们了。
但是就在此时,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是丁玫开枪了。
吓得陆垚赶紧往回跑。
两手端枪,一刻不敢迟疑。
当他在风暴中捡到丁玫的头巾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在乎这个未来丈母娘。
别说羚羊,现在就是一箱金子他都不能拿。
丁玫手脚有伤,不可能主动打猎。
既然枪响,必然有危险。
陆垚犹如百米冲刺一样奔着温泉湖边跑。
没一会儿就冲了回来。
眼睛一扫已经审视了周围情况。
只见丁玫单手端着枪,力气不支,手有点发抖。
杏眼瞪得溜圆看着自己。
“小玫子,怎么了?”
丁玫这才放松了一些:
“我……我以为你走了。想要叫你回来。”
陆垚长出一口气。
虚惊一场。
陆垚看着丁玫摇摇欲坠的样子,是有点虚弱。
过来把她手里的枪拿下来放在一旁。
“你太累了,睡一觉歇一会儿吧。”
也难怪她怕,这么个小姑娘,被熊瞎子逼上绝境,从高空掉落下来,没死捡条命。
她如果不是靠前一些掉在水里,落在地面上一定就没命了。
陆垚把自己的大衣拿过来给丁玫铺在背后,让她歪在石头上。
丁玫拉着陆垚的手:
“土娃子你别走了。陪我待一会儿。”
“嗯。”
陆垚坐了下来。
此时,俩人才静下来聊一聊。
陆垚说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丁玫也很是好奇。
看那兴奋劲,如果不是她腿骨头断了,估计都得马上起来去北边的林子看看羚羊去。
陆垚见她情绪好点了,就问她:
“小玫子,你就那么抵触郑文礼么?”
丁玫苦笑一下:
“让你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你愿意么?”
“但是你们真的是夫妻,这是后来的事儿。”
丁玫用手捏了陆垚一下:“别再说什么你预知未来,我根本不信。你能预知未来就不至于和我困在这里了。”
陆垚也不想和她解释了。
她真的不会信。
“你睡一会儿吧,休息一下才有精神,我等你醒了再去弄点吃的。”
说着,陆垚也靠在那块大石头上,挨着丁玫躺在大衣上。
俩人不说话,没多久,丁玫睡了。
这一路奔波确实累了。
看着她时而皱眉,露出痛苦表情,估计是腿上的伤还在疼。
陆垚看着不远处的熊洞出口。
可能这里是唯一能出去的位置了。
现在还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不能贸然把丁玫留在这里。
外边的暴风雪也不知道多久能过去。
家里人会不会以为我死在风雪中了?
还是要尽早离开这里才是。
这温泉附近的地面温度很高,陆垚光着脊梁都一点感觉不到冷。
天空黑暗下来,好像到了晚上一样。
迷迷糊糊的,他也睡了。
一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被丁玫掐醒了。
“喂,土娃子,还睡呀?”
“不睡干嘛?暂时哪儿也去不了。”
“但是……我想要解手。”
“啥?”
陆垚歪头看看她。
小脸有点红:“我要撒尿!”
“尿呗。我也不偷看你。”
“我脱不下裤子来呀!”
陆垚坐起来。
看看左腿打着夹板,左手吊在胸前,确实没法脱裤子了。
“那我帮你脱。”
陆垚刚一伸手,被丁玫一巴掌打了回来:
“不行!那你不啥都看见了!”
陆垚都被她紧张的样子逗乐了:
“我看见怕啥的,我也不是没见识的人。”
“不行不行,羞死了。”
丁玫的脸越发的红。
额头两侧都看出血管发胀了。
陆垚坐了回来: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反正你衬裤也湿了,直接尿裤兜子得了。”
丁玫气道:“我衬裤都已经被我塌干了。我才不尿裤子。”
陆垚翻身又躺下了:
“不用我帮忙,那你招呼我干啥。”
其实丁玫自己都已经试了好几次了。
想要站起来是不可能了,一使劲儿腿就疼。
就是嵌一下屁股都难。
但是想到被陆垚给脱裤子,根本就舍不出这个脸来。
急的小肚子直疼。
看陆垚扭过去躺着,对着他脊梁骨就是两拳:
“你给我起来。”
陆垚气的骂她:“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起来有啥用,也不能替你尿。”
丁玫吞吞吐吐说道:
“其实,我有个办法。你能帮我。但是你得听我的,不许偷看。”
“说说吧,啥办法?”
想不到和小丈母娘被风暴困在这里,第一难题居然是她的方便问题。
陆垚都没有办法,不知道她有什么馊主意。
丁玫说出了她的主意。
就是让陆垚用她的头巾把眼睛蒙起来。
然后在把她扶起来,帮她把衬裤脱下来。
虽然会有一定的接触,但是毕竟看不见。
虽然丁玫对陆垚有好感,但是也不能让他看自己撒尿时候的样子。
陆垚听了气的直乐:
“我捂着眼睛倒是可以了,但是你蹲的下么?”
这么一说,丁玫又难住了。
现在自己腿被柳木板子固定,回不过来弯。
而且也一点力不敢吃。
丁玫急的快哭了。
小肚子胀痛的厉害。
陆垚也不能看她笑话:
“你等着,我有办法。”
陆垚在湖边搬了几块石头。
在一旁堆砌起来,中间留了个窟窿。
“这样,你坐在上边就可以方便了。”
丁玫想象了一下,不由称赞:“哇,你怎么想到的?”
陆垚不屑的“嗤”了一声:“我只不过做了个简易马桶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第122章 和丁玫的尴尬生活
按着丁玫的要求,陆垚用他捡回来的那条围巾把脸包起来了。
然后把丁玫扶起来。
帮她把衬裤脱到膝盖下。
然后抱着她,按着她的指引往前走。
到了那个石头堆砌的简易马桶前,把她放了上去。
“好了,向后转,走出十步去!”
“干嘛走开,一会儿还要把你抱回去呢?”
“不行,我怕你听见声音!”
“……”
陆垚是真的无奈了。
上一世记得丁玫被自己给误上了,也没有说羞臊的不行了。
只是多了个打骂自己的理由。
怎么她做姑娘的时候这么害羞?
那她的第一次一定有趣儿。
和黄月娟在第一次的时候,她就全程不睁眼睛。
后来虽然大方了不少,不过依旧不敢看自己身子。
估计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兄弟长啥样。
这时候的姑娘真的爱害羞。
到后来的女孩子把这点美德都丢没了!
陆垚只好扭过去往回走了十步远。
不过依旧能听见小河流水的声音。
丁玫看来是憋坏了。
好半天,她才叫陆垚再过去抱她回来。
陆垚站在她身后,俩手往下抠大腿,就好像大人把着孩子撒尿一样的姿势。
手往下一摸,吓得丁玫大叫:
“不对不对,再往前点。”
陆垚摸了一手。
丁玫气的一个劲儿用右手敲打他:
“乱摸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垚也生气:“你再打我就把头巾拿下来了!”
丁玫一下就老实了。
自己裤子没提,万一这小子摘了头巾自己糗大了。
陆垚又把她抱回来,放在棉大衣上。
帮她提上衬裤。
然后才把头巾拿下来。
仅仅是解个手的事儿,俩人都弄了一头汗。
陆垚问道:“我这么伺候你,你要怎么回报我?”
丁玫脸上红晕还没消呢。
低着头:“你说要我怎么回报你,我就怎么回报你!”
陆垚笑道:“让你早点嫁给郑文礼答应不?”
“你个混蛋,给我滚!”
丁玫满地摸石头丢陆垚。
自己都娇羞成啥样了。
你这个时候过来抱着我,亲一口,摸摸我,我都不能生气。
你丫在这个时候居然跟我提郑文礼?
陆垚笑着躲开跑了。
到了湖边,把裤子脱了。
对丁玫说:“你不让我看你,我不吝啬,你看着我要脱光了!”
丁玫吓得赶紧扭头:“鬼才看你!丑死了!”
陆垚见她把头扭过去,这才脱掉衬裤。
他也没有裤衩。
不过他料定丁玫是不敢看的。
脱光以后,把柴刀叼在嘴里,“扑通”一声,跳进湖水中。
丁玫听见声音回过头,急忙问:
“土娃子,你干嘛去?”
“闲着也是闲着,我探索一下这水里有什么。”
往里走了一段,水逐渐变深。
陆垚扎了猛子,潜入水底。
水下也全都是温热的石头。
泉水估计是从地下石缝里渗透出来的。
越是往下水温越高,没有发现有什么生物。
一条鱼也没有。
从水里上来,刚好是熊瞎子死的那个岸边。
陆垚爬上去。
那边的丁玫还在看呢,突然他双臂一撑就上了岸,虽然距离有大概三十米左右,不过那亮晶晶的臀大肌还是晃了她的眼。
“臭流氓。”
赶紧把头扭过去。
心“砰砰”直跳。
这小子蛮健壮的。
记得小时候一起在大坑里玩水,他瘦的跟猴子一样。
陆垚用柴刀割开黑熊的脚筋,找骨缝,把两只前掌给它卸了下来。
这一对熊掌如果拿去国营饭店,能卖个好价钱。
据说能换一辆永久自行车。
不过首先要有门路,不然贩卖会被抓的。
然后又开始割开它的腹部,要掏熊胆。
熊胆是很珍贵的药材。
一颗熊胆此时也能值几十块钱。
不能浪费了。
熊皮又厚又韧,陆垚把熊胆掏出来的过程在石头上磨了三次刀。
累了一身汗。
对面的丁玫趁他不注意,也没少偷看他。
虽然距离远看不清零部件,不过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
反正这么远陆垚也看不清楚她眼睛看哪儿。
她就侧着头,斜着眼看。
直到看着陆垚又跳回了水里,她才躺下来。
不看陆垚了,才又感觉到腿疼。
陆垚回来这边,把熊掌熊胆都挂在树上。
扯了衬裤棉裤套在腿上。
此时两人肚子都有些饿了。
丁玫带的大饼子在湖水里都泡了,已经不好吃了。
于是陆垚让丁玫拿好枪,小心警惕一些,然后自己再回去树林那边,很轻松的就抓了一只羚羊回来。
就在湖边杀了。
用树枝石头搭建灶台,把光羊架在火上烤。
烤好这只羊至少用了两个小时左右。
羊肉烤好了,陆垚割下来两个羊腿。
和丁玫坐在一起啃了起来。
虽然没有盐,不过俩人都饿了,吃的也特别香。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
陆垚对丁玫说道:“我们睡觉吧,如果这一夜没有异常,我明早出熊洞看看外边的风暴过没过去。”
说着,把丁玫的大衣给她铺在地上。
然后又把自己大衣给她盖在身上。
丁玫问:“你呢,不冷么?”
天一黑下来,山谷里的温度也下降一些。
地面温热,但是上边不盖衣服睡觉会冷。
陆垚一笑:“我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体力壮。”
说完,就背对丁玫,斜倚在一旁:
“我给你挡风。”
丁玫看着他背影,犹豫一下,招呼:
“土娃子,你也来吧,到我身边来睡。”
“不用了,你该说我耍流氓了。”
丁玫一下也想起来他之前光着身子的样子。
不由“噗嗤”一笑:
“耍吧,反正也没人管你!”
这句话说的微乎其微,好像蚊子叫一样。
陆垚“腾”的把头扭回来:
“你说啥?”
丁玫瞪他一眼:
“你都听到了。”
陆垚嘿嘿一笑。
他是驭女高手,平常女孩子一颦一笑,他都能猜到心里去。
堪称心理专家了。
但是始终没有斟酌透丁玫的心理。
那就是先入为主,始终认为丁玫是看不上自己的。
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他已经了解丁玫和以后的那个丁玫根本就是两个性格。
自己十九岁离家,四十岁和丁玫再遇,丁玫已经是个独自经营商场的女强人了。
那时候她冷而傲,骄而躁。
总之就是没有女人该有的温柔。
白瞎了她一副如花似玉的容貌,风情万种的身段。
自己对她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但是现在的丁玫,妩媚含羞的样子,确实让人有点心动。
凑过来把上衣脱了。
没有背心,背心在丁玫腿上缠着呢。
抖着两块胸大肌就钻进大衣,和丁玫躺在一起。
第123章 回家求援
陆垚背对丁玫,笑嘻嘻说道:
“和丈母娘睡一起,有点拘谨。小玫子,我要是不故意的碰你一下半下的,不许翻脸。”
丁玫在他背后掐了他一把:
“睡吧,别废话。”
其实,她现在好期盼陆垚能转过来。
看着他后脑勺,眼睛都直了。
陆垚其实现在心里也乱。
他又不瞎,哪能看不见丁玫有点撒春的样子。
他的心里现在都是“上还是不上”的纠结。
她是郑爽的妈。
自己不能收她,不然见不到郑爽了。
不要?
太他妈馋人了。
抱她上厕所时候的感觉还没忘。
那大腿真滑溜呀!
从蒙眼的围巾下边缝隙都看见一片白花花的肉肉了。
此时小玫子肯定是有那方面的想法了。
她的心门开了,就看自己进不进了!
要不然这样,自己和她该亲近就亲近,反正自己上辈子可是生不了孩子。
以后她该嫁人就嫁人不就完了!
但是自己要完了她……依着她的脾气还能放过自己么?
现在都死活不嫁郑文礼,自己要是拿下她,她到时候更不理郑文礼了。
纠结了一个来小时陆垚没回头。
身后传来丁玫轻微的呼吸声。
她睡了。
一股淡淡的体香传来,陆垚是百爪挠心。
身体早就诚实的膨胀了。
还是过不了心理关。
这个时候,一只小手从肋下伸了过来,抱住了陆垚的腰。
背上一暖,软软的感觉。
陆垚光着膀子,丁玫只是穿了一件线衣。
几乎就是零接触了。
这尼玛谁受得了!
陆垚一回头就把丁玫给抱住了……
“哎呀,疼!你碰我腿了!”
陆垚吓得赶紧坐起来。
自己大意了,蹬在丁玫断腿上了。
对了,纠结个屁。
她都伤成这样了,哪来的心思做那事。
给她看看,腿上的夹板没松,陆垚就站起来了。
丁玫问:“土娃子,干嘛去?”
“尿尿!”
陆垚都不敢回身,害怕丁玫看见自己的尴尬样。
好好的一条大白腿带着夹板,这得多大的瘾还陪你快乐呀。
恐怕喜莲的瘾也不能这么大,何况没尝过人事的丁玫。
陆垚拎着枪在山谷里转悠一圈。
还是没有别的出口。
除了羚羊野兔,也没有猛兽的迹象。
陆垚弄了一个火把,回到熊洞中。
用了大概半个小时,就把熊洞摸了个遍。
熊洞并不大,也不复杂,是Y字形状的。
从入口进来,就只有一个分叉,母熊和它的小熊崽子住在一个岔路顶端,温泉谷在另一个岔路顶端。
有温泉谷这么好的资源,母熊和小熊都不缺吃的。
而且温泉谷气候这么好,它们应该也不用冬眠,只不过是睡眠时间要比暖季长一些。
丁玫跑进来,也是赶巧遇上了它们在睡觉而已。
陆垚拿着火把走向进来时候的洞口。
还没到洞口,就有一股冷风呼啸而至,刮得火把“呼啦啦”作响。
距离十来米远,就看见雪花在夜空乱舞。
本来的洞口被白雪遮掩了小半。
虽然比来的时候风暴小了一些,不过依旧猛烈。
此时不能丢下丁玫回去,得等到天亮再说。
陆垚再回来,丁玫已经睡了。
蜷缩在两件大衣里,眉头微皱,看起来还是有点痛苦的样子。
幸好这里有五六个头的老三七,止疼效果非常好。
不然今晚估计她都会疼的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陆垚再把烤羊热一热俩人吃了。
陆垚说道:“我一会儿再出去看看外边风暴停了没有,如果停了,我就背你回家!”
昨天还要张罗回家的丁玫忽然叹气摇头说:
“我不想回家了。我这样回去,我爸一定骂我不争气,小妈也会笑话我的!”
陆垚笑道:“那你总不能在这里住吧?”
丁玫笑容一展:“其实你可以回去拿点生活用品,我们就在这里住。有吃有喝的不是挺好。”
陆垚伸手搓她头:“孩子话,在这里隐居么?我妈和我妹子不用我养着啦?”
丁玫一吐舌头。
她也知道陆垚不会答应和自己在这里永远不出去。
那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一个梦想,不敢和陆垚说出来其实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陆垚说:“这个山谷我走了几趟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我把进来的洞口用石头封住,然后我先回去看看。民兵们还等着我呢,我安排一下,再带人来抬你。如果你不愿意回家,就暂时住在我家也行,我去铁柱家住。”
丁玫一听脸就发红:
“我才不,我住你家不清不楚的算怎么回事儿。”
陆垚不由笑道:“你是我丈母娘么,又不是外人!”
丁玫拿起五连发就抽他:
“你再说这个我可和你翻脸啦!我不拖累你。你还是回去告诉我爸,就说我摔断了腿,让他来接我,我到时候再假装不回去,你劝劝我,我给你个面子,给我爸个台阶,就回去了。”
陆垚听着直乐。
这丫头还真的是死要面子。
“好,就按你说的。不过我出去一定要小心一些。精神点。”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陆垚又把猎枪子弹给她压上膛,放在她身边。
她的左手只是扭伤,经过一夜休息,已经能帮助右手托枪了。
陆垚又叮嘱了她几种可能发生的事儿的应对方案。
这才拿起加兰德步枪,穿上大衣。
到了温泉谷的入口处,搬了一些石头把洞口封住,最后留了一个孔自己爬出去,又在山洞里找了石头把小孔也封死。
这样外边有什么野兽也不会主动扒开石头进来了。
陆垚出了熊洞。
只见经过一夜的暴风骤雪,满山白雪皑皑,有的树林都被掩埋半截。
此时虽然天晴了,但是脚下十分难走。
每一步都陷入到膝盖。
要等阳光晒化之后再结冰,冻出硬层才好走。
好在陆垚身体健硕,虽然走得慢,倒是不觉得多累。
走了一阵子,才分辨出来这是哪里。
原来身处已经是野猪林的北边卧虎岭了。
这边是最后一个有名字的山峰了,从这里开始,就是彻底是人迹罕至的原始地带了。
公社的人即便打猎也很少来这边,因为未知的凶险太多了。
这个速度,从这里回兔儿岭山脚下的村子至少要走小半天。
枪膛里的子弹昨天用了六颗,只剩下两发了。
口袋里还有二十六发子弹。
重新把弹夹压满。
如果穿越野猪林的时候遇上一般野兽还可以,遇上狼群就难对付了。
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不给丁玫留下那只五连发也害怕她有危险。
等到了野猪林那边,找到张麻子那支卡宾枪 还有不少子弹呢。
但是看着漫山白雪也是发愁。
暴风雪掩埋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自己藏枪的石头缝了。
陆垚胆子大过倭瓜。
赌一把,暴雪之后,野兽未必会马上出来觅食。
一人一枪,朝着野猪林那边走去。
第124章 被狼群包围了
眼看过了前边山头就是野猪林了。
突然,听见“呯呯呯”枪声大作。
陆垚心里一惊。
侧耳倾听,应该是加兰德步枪和小口径步枪,期间还夹杂五六半自动的声音。
五六半应该只有一支。
难道是自己组建的打猎队遇上野兽了?
张宗山也跟来了?
陆垚对枪械的熟悉非同一般。
仅仅是听枪声,就猜到了来人。
确实不错,果然就是张宗山和姜宝才等民兵,和老八叔他们这些打猎队的人上来了。
昨晚,在山下等到晚上,风雪越来越大根本上不去山。
山林间风暴犹如龙卷风一样铺天盖地。
铁柱和狗剩子要上山找陆垚了。
被老八叔给制止了。
这种天气,他们上山毫无用处。
茫茫雪原林海,风暴天气去找一个人,等同于大海捞针。
陆垚找丁玫是有目的的,铁柱和狗剩子连陆垚去的方向都不知道。
最后老八叔和张宗山、姜宝才商量,大家暂时找避风地方休息,等风暴见小立马进山找人。
大家没敢回村子,害怕陆垚妈妈担心受不了。
所以都在村尾的几户农家暂时躲避。
到了后半夜,风暴就小多了。
几个人组织大家就要上山。
等到了兔儿岭的时候,天就快亮了,风暴也基本都停了。
山太大了,大家散开了,几个人一小组来找。
这个时候刁家四兄弟也带了八个上河湾村的小伙子来了。
他们昨天也是暴风雪没出来,但是可没忘记答应陆垚的话。
天没亮就带着猎叉弓箭和干粮过来了。
和民兵汇合,这边的十九个人加上上河湾十二个,一共三十一个人,铺开了来找陆垚。
兔儿岭没有就直接往山里走。
过了山谷山坡,就进了野猪林。
找人的同时猎到了一些野鸡兔子。
期间也遇上了一些野兽。
大型一点的野兽见到打猎队人多势众早就远遁逃开了。
老八叔带着民兵们在前开路,刁家哥几个带人走在最后。
进了野猪林深处,刁老四总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最后边,后边有东西跟着一样。
于是停下来,趴在雪里静静等了一会儿。
只见林子里的荒草晃动,在距离自己几十米开外,有狼!
他拉开弓箭,准备等狼完全暴露出来的时候,就一箭射过去。
而远处的蒿草中,“呼啦啦”的一起出现了十来条狼。
刁老四吓得赶紧低声招呼“有狼群!”
但是回头看,打猎队的人已经走远了。
吓得他回头就跑,追队伍去了。
远远看见打猎队的影子就喊:
“有狼群来了,大家小心。”
打猎队的人却都不动。
刁老大招呼:
“老四,快过来!”
刁老四跟头把式连滚带爬的回到队伍中。
发现大家早就进入到狩猎状态了。
有枪的端枪,没枪的把弓箭拉满了。
一个个半蹲着,警惕四望。
刁老四也跟着东张西望的看。
就见野猪林深处,影影绰绰,全是狼影。
蒿草之间,岩石之旁,古树之后。
一时间数不过来有多少狼在窥探。
姜宝才咽了口唾沫:“妈的,老八叔,你不说这叫野猪林么?怎么成了狼林了?”
老八叔的眼睛盯着远处的狼群,解释说:
“野猪林不过是村子里的人在这里猎过野猪,就起了这么个名字,不是说只有野猪没有狼!”
张宗山端着五六半自动发着狠:
“来吧,刚好老子开开杀戒!”
铁柱却不由担心起来:
“土娃子和丁玫会不会……也遇上它们了?”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
不过和陆垚好的一些人都感觉心里一拧,不太好受。
老八叔摇头说:“通常在昨天那种天气,狼群也是会找地方躲避,不会再出来觅食和攻击人的。他们也是避开了风暴,然后才出来。”
刁老大点头:“或许它们昨晚就在林子里,我们刚好闯进了他们的包围圈了。”
老八叔看向张宗山。
民兵里他最大,枪法最好,上过战场打过猎,也有很丰富的经验。
张宗山问老八叔:“这里距离哪边的林子边缘近,我们最好把狼群带出去,在雪地里亮堂,一打一个准儿,在树林中命中率太低。”
老八叔一指北边:“我们已经快穿过野猪林了,前边我曾经去过一次,应该有一片空场。”
村子里的猎人即便是人多势众,也仅限于走到这里,不敢再往卧虎岭那边去了。
因为古老相传,就说卧虎岭那边豺狼虎豹成群,不是一般打猎队能对付得了的。
张宗山点点头:
“老八叔,你们用弓箭开路,先出林子,我和宝才带民兵垫后。退出去占据有利地形!”
陆垚不在,那么就数着他最有本事。
大家在他的指挥下,慢慢往北走。
而北边的野狼并不进攻,而是往两边闪开,大家顺利的退了出来。
外边白茫茫一片大雪原。
张宗山一指一个小山坡:“我们上山坡,狼如果跟出来,就消灭它们。”
大家蹚着雪奔跑,很快到了小山头上。
成半圆趴下来瞄准山林。
但是狼群并没有像张宗山想象的那样堂而皇之的就跟出来。
而是到了林子边,就停住了身子,依旧隐藏在树木后蒿草中。
隐约看得见很多狼头闪烁,却不出来到雪地上来。
等了大约二十几分钟,依旧如此。
张宗山急的直骂:
“狗日的,咋还不出来!”
老八叔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老猎人经常说起狼的狡猾。
他赶紧回头往背后望去。
盯着后边的雪地有几分钟的时间,果然,地上的积雪有涌动的现象。
“坏了,狼绕路了,在身后打洞了!”
大家回头看去,确实有几个狼头出现的雪地里。
而身后一个雪丘连着一个雪丘,很难确定有多少狼藏在雪里。
现在算上树林中的狼,再加上雪地里的,能看到的已经超过二百只了。
狗剩子十分的惊愕:“土娃子说,狼群只有一百多只,被他们打死了几十只,剩下的撑死不到一百只了,怎么又这么多?”
张宗山说道:
“我听二组的何奎说了,现在大环山周边几个公社往上报,各个山头出现的狼群数量都不一样。少的几十,多的上百。不过总不会都聚集到一个山头来吧?”
这消息杨守业和王彪能知道,他们这些小民兵都不知道。
何奎也是听说的。
那天要提醒陆垚,被王彪给制止了。
此时,张宗山叔吩咐大家:“分开来数一数前后左右,一共多少只狼。”
然后看向姜宝才:“再看看我们一共多少弹药和弓箭。”
第125章 懂兵法的狼群
趴在雪坡上的这些人分四个方向开始数狼。
只能是数个大概,根本看不清树林里和雪丘后隐藏了多少。
“北边我能看见的有三十六只。”
“西边四十五……不对,又出来两只,四十七只。”
“东边五十多,数蒙了,大概也有五六十只。”
盯着南边树林的张宗山有点慌。
因为南边树林里更多,根本数不清。
但是至少过百了。
现在粗略的看也是二百往上。
大家已经数了弹药。
姜宝才的那支大八粒加兰德有四十发子弹。
这是为了打狼把所有子弹都带来了。
三支小口径步枪每支枪配备四十发子弹。
但是这种步枪距离远了威力太小,需要等狼靠近到五十米以内才有杀伤力。
而张宗山背着枪来,并没有想参与打猎,只有弹夹中的十发子弹。
大家一共有十八张弓,二百支左右的箭。
张宗山点点头:“咱们火力也不弱。大家稳当些,不要盲目开枪,咱们火力足够……”
他现在只能稳定军心。
虽然子弹弓箭数量不少,不过实战和打靶不一样。
谁也不能确定一枪干掉一个。
何况小口径步枪和弓箭的威力更弱。
狼群的具体数量还数不出来,只是个估摸的数儿。
子弹是一颗都不能浪费。
老八叔也说:“大家精神点看着它们,别让它们靠近,狼狡猾着呢,善于声东击西。”
刚说完,忽然上河湾的一个大汉惊叫一声:
“雪里有狼!”
就见他的身子往下一沉,竟然被一只狼咬住裤脚,拖下了雪洞。
身边的姜宝才赶紧对着雪里“砰”的一枪打进去。
那只狼被干掉了。
刁老大一把将那个汉子的腿帮忙从雪里拉了出来。
想不到狼群在几十米外,居然在雪下打洞打出这么远,而且速度这么快。
跟着,附近的雪地里都往出拱狼。
瞬间就十几只狼头从雪里冒出来。
张宗山大惊。
这些狼冒出来,一下就打乱打猎队的阵脚,需要近距离搏杀,那么狼群大部队立马发起进攻,阵地就守不住了。
一旦狼群围上来,武器威力大减,这仗必输无疑。
赶紧端起枪大叫:“现在下边都空了,咱们赶紧往北侧冲出去,占据后边山坡的最高点。”
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知道脚下还有多少狼挖洞而来呢。
树林的狼已经开始往这边冲了。
张宗山一声令下,端着枪往北跑。
刚才数过,北边的狼数量最少。
而且北边有山坡,有利于防守。
一时间枪声大作。
五支枪在前边开路,打的北边的狼丢下十来具尸体,四散逃开。
打猎队杀出一条血路。
后边社员们的扎枪大刀也是近战利器。
有狼从雪里钻出来就立马击杀。
弓箭不住往身后射,看见狼就射。
不管能不能射中,也得先压制住阵脚,不让它们靠近过来。
大家冲出包围圈就往山坡上边跑。
张宗山一冲出去,带着民兵立马停下,跪地射击,掩护后边的社员退下来。
好在冲的勇猛,没有人受伤。
但是此时树林中的狼已经全都冲出来了。
张宗山和姜宝才俩人冷汗直冒。
狼追上山坡,全都暴露在雪地里,可不是二百多只。
感觉满山遍野到处都有狼群的踪迹呢?
粗略的感觉一下,至少有四百多只或者更多。
因为它们借着雪丘掩护躲避射击,还有很多看不见踪迹的。
张宗山他们暂时用火力压制住了狼群的追击。
但是距离远,打的慌乱,子弹消耗一半,狼也仅仅打死打伤几十只。
剩下的依旧是黑压压的,在七八十米开外虎视眈眈。
“草他妈,哪来这么多的青皮子!”
张宗山咒骂。
以往那些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超过三十只的狼群。
这他妈都是从哪过来了!
老八叔在大环山下住了一辈子,也没听说过,山里有这么多的狼。
眼看着狼在有效射击范围外又开始往两边迂回包抄,张宗山心中焦急。
这暴雪过后的积雪给了这些狼太多有利条件。
它们在松软的雪里打洞,匍匐过来偷袭。
一旦近距离的冲上来,远距离包围的狼就快速发动进攻逼近。
这些狼还他妈懂兵法。
这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么!
自己在战场上没死了,难道还能败给这些畜生?
姜宝才靠近他问:“老张,咋办?”
张宗山也没好办法。
回头看看山坡:“继续退,一直到山顶去,居高临下,看看它们到底有多少!”
说着,大家一起往山坡的最顶端跑。
后边的狼也开始追,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靠近,但是绝对不落后。
如果不是惧怕打猎队的火器,早就把他们追上了。
张宗山和姜宝才带着另外三个有枪的民兵殿后。
看看狼追的近了就开几枪。
越是往上,看的越清晰。
雪地上,靑虚虚的狼散布开来,数着都花眼,数都数不过来了。
大家都知道,狼群是最有耐力的。
它们能为了猎杀对方,围困你十天二十天不散。
狼的奔跑速度,也远超于人。
一旦弹药不足,或者体力下降,它们立马就会发起猛攻。
老八叔带着社员们在前边跑。
准备到了山坡顶端的时候,先砍树枝打扫出来一条壕沟,让狼没法打洞直接打到脚底下。
那样还能坚守一会儿。
民兵们也退下来了。
再看看弹药。
张宗山还有两发子弹。
姜宝才剩下二十发。
三个用小口径步枪的,每人剩下二十几发的样子。
但是实际消灭的狼没有几条,狼群数量也没看出明显减少。
说是不到危机关头不要浪费子弹,但是刚才大家都感觉每一刻都是危机的。
不开枪根本压制不住紧追的狼群。
如果再来一盘猛攻,子弹就得打光了。
就在大家看着下边逼近的狼群时候,忽然身后响起枪声。
“砰砰砰”
大家吃了一惊,回头往北坡看去。
只见远处一个人端着枪靠近过来。
而在大家身后不远,有几只刚从雪里冒出来的狼被他击毙了。
想不到大家刚到山坡,就有狼埋伏在这里。
如果不是这人开枪射击,大家都盯着南山坡下的狼群,都没有人看身后。
原来在他们往坡顶跑的时候,狼群就已经预判了他们。
已经有狼从两翼包抄快速到了山顶,埋伏在北坡,等着他们到来了。
狼的速度远快于这些边打边跑的人,所以此时北坡上埋伏了至少五十只狼。
如果不是身后远处的人射杀,它们已经扑上来了。
而帮他们射杀埋伏的狼的人,正是听见枪声赶过来的陆垚。
第126章 我要把它们一网打尽
此时雪里又拱出来十几只狼。
张宗山赶紧大叫:“射杀他们,继续往北跑。”
借助陆垚精准射击的火力压制,打猎队爬起来继续往北跑。
下坡和陆垚汇合。
陆垚不但枪法准,而且稳,不会虚发一枪。
一个人,就压制住了埋伏的狼群追击,把打猎队的人都叫到了自己的身后。
一枪一个,瞬间射杀十几只狼。
谁跑在最前边就击毙谁,瞬间狼群队伍就乱了,散开隐蔽了。
几个民兵跑过来就和陆垚横拉一排,等着射击。
姜宝才看见是陆垚,喜形于色:
“陆组长,我就知道你没事儿!”
陆垚一笑:“现在有事了,想不到山里这么多的狼。”
陆垚本以为狼群上次被自己和鄂伦春人杀了一半,剩下几十只而已呢。
不然也不敢轻易就答应带着三组几支枪就进山。
此时一看,狼群数量比预估多出十倍,不由也是惊愕不已。
此时,狼群大部队已经到了山坡顶端,俯视着北坡下的打猎队。
大家往上看去,山坡横着拉成一排的狼,密密麻麻的狼头排出几百米去。
这样数量的狼群,即便是老虎雄狮遇上也得远遁,根本不敢招惹。
在狼群居中,一只大灰狼身形硕大突出,好像带领兵马的大将军一样,是群狼之王。
猛然仰头嚎叫一声。
山坡上的狼迅速散开往下压来。
北坡上地形不如南坡那么一目了然,有过人高的蒿草和高大的雪丘,掩护着它们靠近。
如果到了几十米以外突然爆发冲出来,这几支枪根本就压制不住。
如此庞大数量的狼群冲上来,这些人再怎么反抗也难逃一死。
张宗山这个老战士都有些蒙了,看向陆垚;
“陆组长,咋办?”
此时他没有主意,看着沉着冷静的陆垚,一点不感觉他年少,反而把他当做主心骨了。
陆垚此时脑子里飞转。
想了一下,随即说:“没别的办法了,我只能残忍点,把它们全都一网打尽!”
要不是环境紧张,身后的人都能笑出来。
狗剩子趴在陆垚身边问:
“土娃子,你是在说梦话么?咱们能逃出去就知足了,还一网打尽?”
铁柱挠头问陆垚:“你是说一网打尽,就是用咱们带的绳网扣他们么?”
刁老四很聪明的样子:“对,我们去设挖坑陷阱!”
被刁老大拽住:“别傻了,几百只狼你得多大的陷阱!”
姜宝才很信任陆垚不是乱说话,乱吹牛的人:
“陆组长,你有什么好办法?”
陆垚说:“时间紧迫,不容多说,你们就听我的吩咐。”
“我们一定听呀!”
所有人都瞩目陆垚。
此时必须听他的了。
陆垚往身后一指:
“一点钟方向,大家往卧虎岭那边山崖下退,速度要快,我和民兵垫后。到了山崖下,有一棵二十几米高的樟树。在那里等我们。能砍多少柴禾砍多少,能扯多少野草就扯多少!”
“好。”
老八叔带着打猎队的人,按着陆垚手指的方向,回身就跑。
再往北,老八叔也没来过。
不知道前途有多少凶险。
不过此时不听陆垚的谁也没有主意。
社员们一跑,山顶的狼群中头狼居高临下看得清,又发出嚎叫声。
狼群立马加快速度压了下来。
张宗山要开枪,陆垚一把按住:
“别开,我们也跑。”
“啊?”
张宗山没太明白:
“咱们一跑它们就得出全力追,跑不过狼的。”
陆垚一瞪眼:“听命令,撤!”
“是!”
虽然俩人都是组长,是平级,但是陆垚的气势上碾压张宗山。
张宗山自然而然把陆垚都当领导了。
大家回身就跑。
陆垚在最后。
身后的狼群时刻紧盯着这些人类猎物。
如果不是惧怕火器,早就全速过来扑杀了。
此时一看人类奋力逃跑,它们全都加快速度冲了上来。
最前边的狼距离陆垚只有十几米远了。
陆垚突然回身蹲下。
“砰砰砰”
三枪干翻了最前边的三只。
然后回身又跑。
狼群只是短暂的慌乱,随即又开始猛追。
姜宝才气喘吁吁的问陆垚:
“陆组长,这么跑啥时候是头儿呀?”
陆垚笑道:“咱们不全力跑,它们就不全力追。得给狼群点信心。”
大家都有点蒙。
不过正跑着,也不能停下来聊了。
没多久,前边出现山峰。
老八叔他们早就到了那棵显眼的樟树下等着了。
一边等,一边用柴刀大砍刀砍柴禾。
干树枝,荒草,悬崖下遍地都是。
此时已经弄了一小垛了。
显然这些社员砍柴干活比打猎更在行。
陆垚他们到了。
马上命令民兵回身开始射击,阻止狼群靠近。
陆垚带着老八叔他们,穿越十几米的枯草,找到了熊洞。
“把所有的柴禾都扔进去。”
大家现在干什么都是争分夺秒。
快速的把柴禾扔进熊洞。
“再到洞里,搬出大块石头来,封住洞口。”
大家一边听陆垚吩咐干活,一边有人提出疑问:
“土娃子,咱们躲在这山洞里倒是行了,不过狼群耐力很大,封住我们出去的路,我们还不饿死?”
“别乱问,干活!”
不用陆垚说,老八叔就训斥他们了。
老八叔坚信陆垚有对付狼群的本事。
熊洞的洞口被石头封得只剩下三尺宽一个缝隙,来回过一个人的空间。
陆垚回去招呼还在坚守的民兵:
“退回来!”
民兵们退到了洞口。
狼群跟着压近。
不过惧怕子弹的威力,并不过份逼近。
陆垚让民兵们都退回到熊洞里来。
吩咐张宗山和姜宝才:“你们带着有枪的三个民兵在这里守住洞口,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能行么?”
张宗山看看只有一个人宽的洞口,这里易守难攻。
于是点头答应:
“别说有枪,我们就是拿刺刀守着这个要塞,一个小时也能挺住。”
陆垚一招手:“其余人跟我来!”
老八叔和刁老大的人跟着陆垚就往山洞里边走。
到了温泉谷的洞口,陆垚把一块石头推落下去,顿时一股暖风吹来。
带着大家进了温泉谷,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色震惊了:
“哇,好暖和!”
“哇,这是哪呀?居然树是绿的?”
“这里还有流水!”
“哎呀,还有仙女!”
“什么仙女,那不是丁玫么?”
雾气昭昭的湖边,丁玫正伸头往这边看来。
隐约只能看见她美貌的脸,这些人都把她当仙女了。
陆垚抬脚踹那些看傻了眼的社员:
“别感叹了,干活!”
他吩咐老八叔带着夹皮沟社员在山谷里砍柴割草。
干的湿的都要。
然后又让刁老大他们那些汉子去那边的树林里打二十只羚羊来。
刁老大质疑说:
“那边有羚羊?还能打二十只?”
“别问了,快去!”
“是!”
刁老大赶紧带人去做了。
第127章 最危险的任务
陆垚到了丁玫跟前。
只见丁玫把五连发都端起来了。
对着陆垚:“你干嘛带这么多人进来呀?不知道我就穿了一条衬裤么!”
陆垚把她大衣拿过来给她围在腰间:
“这不就行了。我不仅把他们带回来了,我还把狼群带回来了。”
一边说话,一边也跟着老八叔他们割草。
丁玫一听外边被狼群包围了,也是紧张:
“那狼群能不能冲进来呀?”
“就怕它们不进来!”
“你有办法对付么?”
丁玫提心吊胆的问。
陆垚胸有成竹微笑回答:“我熟悉狼贪婪的特性,它们不会轻易放弃猎物,我今天要来个火烧狼群!”
丁玫还是不懂,但是陆垚已经没有时间给她解释了。
老八叔和狗剩子铁柱他们看见丁玫在这里,也是很惊奇。
见她腿打着夹板,很是关心,不过都没有时间过来嘘寒问暖,都加紧干活。
洞口那边,张宗山他们还在拼死抵抗狼群呢。
万一此时被狼攻破山洞那就前功尽弃了。
陆垚命令人把柴禾送进熊洞里边去。
铺开来确保全都能连接在一起。
熊洞大概几十米的深度。
要想铺满连接也需要一段时间。
洞口那边时不时的响起枪声。
时而激烈,时而稀疏。
这是张宗山和姜宝才根据狼进攻的状态来还击防守。
有枪弹在,狼群硬攻的几率不大。
但是它们也绝对不会放弃。
一定要想尽办法来捕捉这些人类猎物的。
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只见刁老大带着上河湾公社的那些社员过来了。
背着抬着的,十多只羚羊。
有活的有死的。
刁家兄弟乐得大嘴快裂到耳朵了:
“我说娃哥,你咋找到这个好地方,好多羚羊,被堵在林子里都跑不了。还有好多,我们再去打!”
陆垚摆手制止:
“别去了,够用了。你们也赶紧帮着砍柴。”
陆垚让他们把羚羊关进山洞里。
然后加速弄柴禾往里添越多越好。
然后陆垚从山洞出去,到了外边洞口。
只见几个民兵把洞口打开打了一些,几个人全都全神贯注盯着洞外。
只要蒿草中有狼露头,就一枪打过去。
此时的狼群几乎都进入到了荒草丛中。
只是不敢过份接近洞口。
有不少狼试探着在雪里打洞靠近,但是洞口面积小,一旦靠近就被发现,近距离小口径的猎枪打过来的弹头它们也无法承受。
在洞口方圆十几米内,已经扔下了好几只狼的尸体了。
有的狼饿的不行了,扯了同伴的尸体去撕咬。
陆垚早就观察过洞口外的地形,所以心里早有方案。
把自己的想法和张宗山姜宝才说了。
就是要利用地形,把外边所有的狼都引进熊洞来。
然后在温泉谷那边点燃里边的柴草,封死洞口。
连烧带烤,加上烟熏,用不了多久,就能把狼群消灭。
姜宝才听了不由拍手叫好:
“陆组长,你不但能打,而且还有智谋,文武全才呀!”
但是张宗山却疑惑:
“里边的洞口咱们边打边退,倒是可以封锁。但是这边的洞口呢?狼群即便是全进来,那么这边不封死,一点火它们自然就从这里逃生了!”
姜宝才好像被浇了一瓢冷水,立马冷静下来:
“是呀陆组长,这咋办呀?”
陆垚一指洞口上方:
“一会儿你们掩护我出去,我爬到洞口上方,那里有一处突出的岩石可以藏身。等狼都进洞,我下来放火封住洞口。你们那边听见我的枪声就开始点火封洞口。”
姜宝才往上看看。
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如果狼不都进洞里去你怎么办?它们要是发现你在上边,留下一部分围攻你怎么办?”
陆垚微微一笑:“不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么?不冒险怎么成大事!”
张宗山一咬牙:“陆组长,你得指挥全局,不能让让你冒险。我来!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战场上捡回来的!”
陆垚没想到这个之前还和自己挑衅的汉子居然有如此热血。
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
“你来带队,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这事儿不用争!”
这时候老八叔也过来了,招呼陆垚:
“土娃子,已经把柴禾都铺好了,接下来干嘛?”
“把羚羊赶过来。”
按着陆垚的吩咐,每隔十几米就拴住一只羚羊。
然后对张宗山吩咐:“下面就开始诱狼深入了,点火封洞之后,一定要等够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再进去清场。”
看看老八叔:“替我照顾好小玫子,别说我多危险,就说我回去找人了!”
老八叔还没反应过来,陆垚已经下令:
“开火,掩护我!”
然后背着枪从洞口钻了出去。
有几只狼从草丛里刚一冒头,“砰砰砰”一阵子弹扫射过去。
狼又退了下去。
陆垚趁着这个机会,飞身往石壁上爬去。
几秒钟的时间,上去十几米高,然后缩身在突出的崖壁上。
下边的火力停了。
传出几声羊叫。
一只羚羊被拴在洞口。
张宗山他们已经撤了。
有几只狼试探着伸头出来。
没有枪声。
露头的狼越来越多。
一只狼扑过来咬住了羚羊的后腿,把它拖倒。
跟着一只狼扑上来咬住了羚羊的脖子。
后边那些狼闻到血腥味,听到羊叫的声音,顿时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冲过来。
一只羊没一会儿就被撕扯的粉碎。
陆垚听着下边“嘁嘁喳喳”啃骨头的声音,悄悄探头出去。
只见石崖下,黑压压一片饿狼。
风吹草动,蒿草中也都是涌过来饿狼。
陆垚赶紧缩回去。
如果被下边的狼发现头顶藏着人,必然会留下一部分蹲守他。
此时,山洞里的羊传出声音。
已经有狼开始从石头缝钻进去了。
张宗山带着人撤回温泉谷这边。
先把洞口用石头封起来静静等候陆垚的枪声响起。
洞里的狼已经发现羚羊,开始撕咬,
外边的狼听见洞里的声音,闻到血腥气,跟着鱼贯而入。
陆垚再悄悄看的时候,外边只有十几只狼了。
它们还在吃洞口死的羊。
还得等着。
此时下去自己没有机会封洞口。
再过一会儿,洞口的狼没进去,洞里的狼反而出出进进了。
狼是狡猾的,没有全都进洞,看样子这些是留下来断后的?
过去大概二十多分钟了。
如果再等下去,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狼吃完了洞里的羚羊,还守在温泉谷洞口等着人出来。
再有一种,就是吃完了羊就撤出来。
到时候自己的计策就全盘落空了。
怎么办呢?
陆垚把手里的火柴和腰后的火把拿出来,不行的话,就只有硬拼了!
下去点燃洞外周围的蒿草,狼就会被逼着进洞。
但是自己还不能开枪。
因为里边的人听见枪声也会点火。
外边洞口没封住,里边先点火狼就跑出来了。
陆垚一狠心,把刺刀上好了,柴刀火把掖在后腰,从石壁上攀岩而下。
一落地,立马就有两只狼冲了过来。
第128章 引狼入洞,开烧
陆垚早有准备。
挥手一枪刺过去,正中一只狼的眼睛。
然后迅速抽出刺刀捅另一只狼。
刺刀刀锋将近二十厘米,刺中眼睛的那只惨叫呻吟着逃进了蒿草丛中。
另一个额头中刀也退了几步。
其余的狼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敢贸然攻过来。
陆垚赶紧背对山体,抽出后腰的火把。
附身把火把点燃。
此时洞口的十几只狼已经开始靠拢过来了寻找进攻机会。
陆垚也是争分夺秒和它们比速度。
拿着火把就开始点燃周围的蒿草。
山体附近有十几米宽的地带长满蒿草,一人来高。
下边半截埋在雪里,上边响干响干的,遇火即燃。
“呼”
火苗子一下就起来了。
这些狼顿时退后。
陆垚赶紧来回奔跑,点燃洞口周围的蒿草。
野兽对火最恐惧。
被高温逼迫,有几只穿过蒿草丛跑了,剩下的全都往山洞里钻。
此时陆垚也是现身火海了。
蒿草不像树木,燃烧极其快。
如果不赶紧离开,必然被烧死在这里。
但是陆垚不能走。
洞里还没放火。
洞口没有封住。
洞外这点草一会儿就烧没了,那么狼又可以随时离开了。
陆垚顶着浓烟,冲到洞口。
探身进去。
洞里黑压压都是狼。
陆垚大叫一声:“你们完了!”
手里火把往地上的柴草扔过去。
“呼呼呼”
洞口的草很干,火苗子顿时起来了。
洞里的狼很是慌乱。
不住后退,往洞里退去。
陆垚对着前边的两只狼“砰砰”就是两枪。
两只狼倒地哀嚎。
其余的狼更不敢靠近了。
陆垚缩身出来,赶紧搬起石头封闭洞口。
早就做好的地势,石头堆放好了,只要用力一推,石头坍塌下来就堵住了洞口。
这回狼群成了瓮中之鳖。
但是陆垚一回头,身后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噼噼啪啪”的燃烧声,炙热烤脸的火光,滚滚升起的浓烟。
陆垚已经无路可走。
洞口这里只有十来米方圆没有草,不过不动依然会被烤死。
此时也不能再往洞上方爬,会被浓烟熏死的。
陆垚在上边早就想好对策。
回身就在山体下的积雪开挖。
积雪有三四尺那么厚,一会儿就挖出一个大坑。
陆垚拉起那只被自己捅眼已经死掉的狼,躲进雪坑。
然后往身上埋雪。
最后剩下一只手在外边拉着死狼挡在上边。
再把手缩回去。
整个人躲进了雪中。
捂着口鼻,缓慢呼吸。
仅仅是十来米方圆没有蒿草,能不能挨到蒿草烧尽,就看造化了。
虽然有对策,行不行得通一半也靠运气。
万一蒿草烧的时间久,雪都被烤化了,自己一定也是非死即伤。
烟雾虽然往上去,但是时间久了太浓也会呛死地面的人。
……
打猎队的人都在温泉谷里躲着呢。
暂时把通往温泉谷的洞口都封住了。
从石头缝听着,狼群已经进来了。
正在捕食里边的羚羊。
也有的狼通过敏锐的嗅觉,察觉到这个洞口。
透过石头缝隙往这边看,不停的呜咽嚎叫。
有民兵要把枪伸进去射击。
被张宗山拦住了。
现在子弹都快打光了。
一共剩下二十几发,得留着关键时候用。
大家静静坐在洞口这里等着。
等着陆垚的枪声响起。
老八叔得了陆垚的托付,要照顾丁玫。
此时没事儿做,就过来湖边。
狗剩子和铁柱早就在丁玫跟前蹲着问寒问暖的了。
他们几个年龄差不多。
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只是这几年大了,男孩子不太爱带着女孩子玩了。
但是这段时间由陆垚做纽带,大家都联系起来,感觉和她也挺近的。
三个大孩子在这里交换信息呢。
丁玫见大家都进来了,只是不见陆垚。
赶紧问起。
老八叔骗她:“陆垚回村子里再搬救兵去了。”
丁玫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现在狼群都被引进洞里了,陆垚回去应该没有太大危险。
毕竟陆垚的本事丁玫还是信任的。
刁家兄弟此时静下心来,在山谷里转悠。
都把这里当做是世外桃源一样。
看见那头死熊,都惊叹不已。
回头问丁玫,才知道是陆垚打死的。
对陆垚更是惊为天人。
即便是陆垚不在,他挂在树上的那对熊掌和熊胆,也没有人敢惦记。
此时陆垚的威望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呯呯”
洞里传来了两声枪响。
张宗山“腾”的一下跳起来。
“集合,大家都过来。”
打猎队的人和民兵都靠近过来。
陆垚不在,最有经验的就是上过战场的张宗山。
他下达命令:“姜宝才,你们有枪的做好准备打狼。老八叔,你带刁家哥几个,搬开石头放火。”
又招呼铁柱和狗剩子,保护好丁玫。
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洞里的狼拼命冲出来,就带丁玫上树。
这个几率不大,也得有准备。
其余没有枪的,也拿着弓箭和长矛在洞口准备着。
张宗山和另一个汉子一人点燃两只火把。
刁家几兄弟带人开始搬开堵着洞口的石头。
洞口一开,里边黑暗中闪烁的兽眼就靠近过来。
“开枪。”
“砰砰砰”
一顿乱枪,把这些狼头压制回去,在洞口留下了十几米的距离。
“点火!”
张宗山和那个社员一起探身进去,把手里的火把往柴草上丢。
眼看着火苗子烧起一人多高。
张宗山这才告诉大家:
“封住洞口。”
再次把洞口用石头封住。
隔着石头缝,看得见洞里火光冲天。
狼群纷乱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为了效果好,还有人用破衣服兜着岸边的稀泥细沙过来溜住石头缝隙,连烟都不让出来。
洞中的空间不大,柴草堆积几乎铺遍地面。
其中还夹杂不少半湿不干的柴草,最能冒烟。
只要是充分燃烧起来,不用火光,单单是烟都能呛死这些狼。
不过野兽的生命力极其强大,也不能掉以轻心。
陆垚有话,必须要守够至少两个小时,再打开洞口进去清场。
留下几个民兵拿着枪守在洞口。
其余人想要到湖边休息,被老八叔撵到另一侧。
因为丁玫在这里坐着虽然盖着大衣,不过腿上没裤子,感觉不安。
刁老大又带人去那边树林打了两只羊来。
杀了分解,然后堆起柴禾来烤着吃。
两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刁老二戴着一块手表,始终掐着时间呢。
“到两小时了!”
大家一下精神起来。
张宗山如临大敌:
“大家先集合起来,不要贸然打开洞口。听听里边还有声音没有!”
第129章 独力杀狼
陆垚躲在雪堆里。
听着外边“噼里啪吧”的燃烧声,能感觉出身上的雪在逐渐融化。
雪水浸透下来,凉冰冰的。
赶紧再往下挖,能钻进多深是多深。
但是再下去一尺多深,就根本挖不动了。
好在没多久,燃烧声音就弱了下来。
毕竟都是软草,燃烧不持久。
又等了一会儿。
陆垚推开上边烤焦的死狼,从雪里拱了出来。
虽然身上湿乎乎难受,不过总算是熬过来了。
这时候估计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
看看眼前,本来一大片遮挡视线的蒿草已经变成一地焦糊。
地面的积雪都化下去有一尺多深。
陆垚回头到洞口。
石头缝里还在冒出浓烟。
里边可不都是草,大量的干树枝,烧的时间更久。
陆垚拿起地上的积雪往石头缝里塞。
尽量不让烟从这里跑掉。
也不能让那些狼有新鲜空气来吸。
正忙活着呢。
就感觉有点异样。
多年的佣兵生涯,让陆垚的警觉性高于常人很多。
赶紧回头看去。
只见隔着那十几米的焦糊地带,雪地里拱出来十几只狼来。
这些从蒿草中逃出去的狼居然没有走远,就在雪地里等着火焰消除。
尤其是其中一只体型庞大。
身长有两米多。
看它特有的霸气眼神,陆垚就认出来了。
是那只头狼中的头狼——狼王!
就是那天晚上,陆垚在村子里没有绞杀的那只狼。
它此时瞪着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垚。
猛然发出一声嚎叫。
身边十几只狼就如同听见冲锋号的尖刀连敢死队一样,疯狂扑向陆垚!
陆垚不由冷笑一声:
“老畜生!这次别想老子再饶你!”
话虽然说的狠,不过陆垚真的没有把握。
他的枪膛里就只有五发子弹了。
眼看着十几只狼蜂拥而上。
他尽量稳住。
等待它们靠近。
近一些子弹威力更大,准头更佳。
“呯呯呯呯”
四枪,四只最前边的狼被爆头倒下。
其余的狼顿时散开,不敢靠近。
陆垚的枪口对着谁,谁就躲闪。
不过它们并不逃开。
而是远远的徘徊。
再找那只狼王,已经不见了。
陆垚数过,还有八只狼加一只狼王。
而自己就只有一发子弹了。
要是用刺刀柴刀硬拼,自己胜算也不大。
还是等山洞里的人出来,到时候这几只狼一冲就散了。
想到这儿,就往后退。
要靠近山洞那里,再爬上石壁去。
“嗷”
忽然间一声嚎叫。
从身后响起。
一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山体那边。
直接冲着陆垚扑来。
原来狼王一声嚎叫让冲锋的时候,这只狼就没有冲。
而是迂回过来了。
狼是群居动物,善于打配合,打伏击。
就连陆垚这种特种兵出身的老手都被它们给迷惑了。
只是这一愣神功夫,那只狼就到跟前了。
陆垚来不及多想,抬手一枪。
“呯”
这只跳起来的狼直接被弹头穿透的它的大嘴。
落地直接扑倒。
而就在陆垚这一分心的时候,另外的八只狼同时再次发动进攻。
都是急速奔跑,速度极快。
陆垚如果还有子弹,自然不怕。
但是这时候子弹打光了。
同时面对八只饿狼,还有一只潜伏的狼王,陆垚感觉到了危机感。
现在再往山崖上爬已经来不及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陆垚怒吼一声:“来吧!”
端起刺刀,背靠山体。
第一只上来的狼被他横扫一刀,割断了喉管,落地就起不来了。
身后的狼此时好像失去理智一样扑了上来。
一人一枪,和七只带着仇恨的饿狼厮杀在了一起。
一时间,洞口白雪扑朔、黑灰乱飞,火星子四溅。
陆垚的枪在刺死第三只狼的时候刺刀扎进骨缝被镶住,一时没拔出来,另外的狼就扑上来了。
陆垚扔了枪,反手抽出柴刀。
横向一挥,这一只狼也被它割喉。
接连砍死两只狼,柴刀都崩了口。
还有两只,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凶猛了,几乎是不敢和陆垚正面对垒。
本来带着仇恨冲上来的狼十分的凶悍。
但是被陆垚一顿砍杀,它们感觉出来面前人类的恐怖了。
和它们认知的人类有所不同!
他的速度力量和胆量震慑到了这几只狼。
陆垚力杀了五只狼,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不过也激发了他的血性。
脸上满是血迹,带着狞笑看着那两只狼:
“来呀,别怂!老子今天就必须给你们这个狼群斩草除根!”
两只狼低着头,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害怕,还是对陆垚的仇恨愤怒。
总之距离两丈开外不往前来。
陆垚也不敢冲过去。
他要保持自己背对着山体石壁。
不然会腹背受敌的。
就在此时,十几丈外的雪丘上,又传来一声嘶吼。
是那只狼王又出现了。
一声嘶吼如同命令,两只狼一起扑了上来。
陆垚指着狼王骂道:
“草泥妈的狗畜生,有种你自己来!别让它们当炮灰!”
狼王根本不理,依旧仰着头不停的嚎叫。
刚才陆垚一开枪它就不见了,此时又出来指挥残部。
奋力砍杀。
钝刀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砍得两只狼满头是血,却不能顺利击杀。
如果没有狼王的督促,这两只狼可能就逃了。
但是狼王不停的嚎叫声,就好像给它们打了兴奋剂。
拼命的往前扑,张嘴撕咬。
此时陆垚的腿上和手臂上的棉衣也满是血迹。
被咬伤了好几处了。
但是他根本感觉不出疼来。
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杀了这俩家伙。
不然狼王上来就麻烦了。
陆垚和这只狼王单独较量过。
那时候体力充沛,勉强制服了它。
现在自己一顿拼杀,力气殆尽,如果狼王上来,鹿死谁手孰难料哉!
“我杀!”
陆垚抖擞精神,猛然一记力劈。
柴刀狠狠劈在一只狼的后颈上。
砍断了它的颈骨,这只狼栽倒下去。
没死,不过也失去战斗能力了。
与此同时,另一只狼扑了上来。
陆垚的刀还深陷那只狼的后颈中来不及拔出来。
陆垚也是一声嚎叫,好像一只发狂的狮子,迎着狼扑了上去。
双手快速抓住了它的脖子,直接把它扑倒在地。
和它翻滚起来。
看准一块带尖的石头,抱起这只狼,把它的腰对着这块尖石狠狠地砸了下去。
同时身子悬空,把自己身体重量也压了上去。
“嘎啦”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狼不住嚎叫。
陆垚再松开它,拖拉着腿,已经爬不起来了。
陆垚还没缓一口气,就试着一侧黑影闪动。
就知道是那只狼王冲上来了。
第130章 生死对抗狼王
陆垚完全凭借体能杀了八只狼。
这几乎是一个人类的极限了。
此时身体带伤,体能殆尽的时候,一头彪悍的生力军狼王上来了。
这只狼虽然号令群狼,称霸大环山,但是见到陆垚始终带有点恐惧心。
那就是那晚去村子里,被陆垚箍颈差点送命。
然后陆垚又放了它一马。
对陆垚虽然仇恨,却真的有点恐惧。
而此时,陆垚杀光了它身边的这些狼子狼孙,它再也按耐不住了。
血盆大口在半空就张开了。
扑向倒在地上的陆垚。
一张大嘴在陆垚的视线里不住放大。
陆垚都几乎没有站起来的力量了。
但是危险降临,刺激了他战斗神经。
看着这张嘴扑来,他不但不躲,反而一把掏进了狼王的大嘴。
随即起身扑了上去。
直接把狼头搂在怀里。
左手和身子来固定狼头,限制它的摇摆撕扯,右手还是尽其所能的往狼王的嗓子眼里掏。
“草泥妈,这次老子绝对不饶你!”
陆垚在后来得知狼群伤人,就后悔当初自己一念之仁放了它。
自己堂堂一个国际杀手的心态,在那一刻居然有了妇人之仁!
其实也不是陆垚有妇人之仁。
只是那时候的狼崽子对父亲的依恋,触动了陆垚内心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陆垚十分在意父子之情。
而少年丧父,对他打击很大。
穿越回来,得到了过早消失的母爱,却永远也得不到如山一般的父爱了。
所以才会一时心软,放了狼王。
陆垚说过,他日狭路相逢,再不会手软。
这一次手不软,直接把手掏进了它的嗓子眼。
陆垚临阵搏杀经验十分的丰富。
此时自己没有多少力气了。
要想杀了狼王自己全身而退几率很小。
于是用出了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
也是险中求胜。
他的手插进狼嘴之后就不停用力往里掏。
不能让它的牙齿咬住手,而是用自己胳膊上的棉袄袖子撑满它的嘴。
让它锋利的牙齿难以咬合。
陆垚拼尽全力的把右手往他嘴里伸,往嗓子眼掏,用一只胳膊牵制狼王最有力的武器。
把狼王压在了身下。
一口,咬住它的耳朵,用力甩头撕扯。
要让它在剧痛中减弱攻击能力。
一人一狼,满地翻滚。
咬掉了狼王的一只耳朵,陆垚再次去啃它的眼睛。
此时只恨自己的嘴不够大,牙齿不够锋利。
狼王果然在疼痛中松懈了嘴上的咬合力,被陆垚的手插进了嗓子眼。
陆垚还在用力,恨不得把整条手臂都插进去,把它的胃给掏出来。
狼王的嘴越张越大,半张脸已经被陆垚咬的血肉模糊。
此时如果再出现一只狼,陆垚是必死无疑。
狼王虽然咬不断陆垚的胳膊,不过体力也是强过别的饿狼很多。
四只爪子把陆垚的衣服都蹬开了花。
遍地是带血的棉花。
两个雄性动物在地上翻滚僵持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从洞口旁的山坡滚了下去。
一路翻滚上百米,他俩也没分开。
一直落进山坡下的另一个草丛深处。
陆垚依旧没有能把狼王给掏死。
狼王也摆脱不了陆垚的手臂锁困。
翻滚越来越慢了。
最后,陆垚把狼王按在雪中,都不再动。
喘着粗气。
只要狼王用力,陆垚就用力按住。
只要陆垚的右手再往里掏,狼王就翻滚。
他们俩都不用力的时候,就都静止休息。
几番下来,全都筋疲力尽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听见山坡远处有人说话。
“妈蛋的,这里怎么这么大的火?一定是有人放火。烧了有几百米呀!”
这是居然是王彪的声音。
紧跟着,另一个声音响起:
“那边有不少狼,死的,好像不是烧死的……”
居然是丁大虎的声音。
紧接着,丁友亮的声音响起来:
“爸,彪叔,这些狼好像是被刀捅死的!”
……
丁大虎丢了闺女,哪能在家里安稳等着。
一夜的狂风暴雪,生产队的马棚都被压塌了。
村子里好几家房子被毁,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这一夜丁大虎也没睡。
别看打丁玫,其实他心里很喜欢自己这个闺女。
聪明伶俐有义气,比那个不上进的儿子强多了。
只是老年间重男轻女,是因为儿子能传宗接代。
闺女再好,也是别人的家的人。
丁大虎也想让丁玫找个好人家。
郑家条件确实不错,而且还是杨守业提亲,所以丁玫不同意,丁大虎能不生气么!
丁玫挑衅他的权威,一怒之下,打了丁玫好几顿。
但是到了晚上,外边狂风暴雪,丁玫还没回来,他就不安了。
几次起来要出去找,被谢春芳劝阻了。
说这么大的风,丁玫一定找地方躲起来了。
你出去找也没用。
一大早,丁大虎就带着丁友亮到了陆垚家去打听。
结果听说陆垚昨天进山就没回来。
丁大虎都有点愧疚了。
自己女儿丢了,陆垚都去找了一夜,自己在家炕头干着急。
谢春芳为了安慰他,还引诱他干了一炮。
我真他妈不是人!
早上出来就要进山。
但是丁友亮提醒他没有武器,遇上野兽就是个死。
丁大虎只好去公社求援。
想要民兵连帮忙。
但是半路就遇上王彪带着两队民兵来了。
而且是全副武装。
王彪和几个亲信民兵还骑着高头大马。
其余每个人都有枪,身上也挂满弹夹。
一问,才知道他们是要进山接应三小组民兵队的。
并不是王彪的良心发现。
而是上边来指示了。
昨晚县里一样刮大风。
半夜里鞠雯就惊觉,知道陆垚昨天进山打猎。
要是遇上这么大的风,恐怕有一定危险。
就和鞠正华说了。
今早鞠正华往公社民兵办公室一打电话,证实了陆垚确实在昨天进山。
鞠正华很是着急。
这种天气还进山,凶多吉少呀。
严厉批评了王彪调度不明,这么大的风雪还派人进山。
喝令王彪立马进山找人。
虽然王彪不情愿这么早就来接应陆垚的三队,但是鞠正华的命令也不敢违抗。
来的时候已经下了狠心,如果陆垚没有死,那么一有机会,就直接把陆垚弄死!
到时候给他个烈士头衔,也算是免除后患。
丁大虎一听王彪要进山,刚好和他凑一起进山找闺女。
第131章 杀不杀土娃子
民兵们到了山下,把马寄存在村子社员家,王彪带队进山。
过了野猪林,就看见地上的死狼和脚印,还有散落的弹壳。
确定三小组是遇上狼群了。
大家一路往山头走。
这边的火光浓烟吸引了王彪他们,于是就找了过来。
到了山崖下,王彪命令二小组警戒。
一小组分头查找现场。
而丁大虎父子始终跟在他身边,就到了这边的山洞口了。
这一片火场面积不小,二小组的人也都分散开,分头搜寻起来。
王彪偶然抬头,忽然看见山坡下草丛里露出衣服角。
于是拿着枪,小心翼翼的接近过来。
进了草丛,看见一只体型巨大的狼被一个衣裳破烂的人压着。
这人的手臂伸进狼嘴一多半去,不由吓了一跳。
赶紧蹲下来细看。
这狼已经不再挣扎,眼见已经窒息过久,憋死了。
陆垚以伤换命的方法成功了。
不是他有着超强的定力和能力,这一招恐只能送掉自己的手臂。
慢一点控制狼摇头,手臂都有被咬断的可能。
此时陆垚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一脸一身的血迹,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妈的,是你?”
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一脸黑灰和血污的陆垚是谁。
王彪都感觉他的造型有点奇怪。
伸手来摸陆垚的颈动脉:
“你还活着么?”
陆垚瞪起眼:“老子命大着呢,快点把这只狼帮我卸下去。”
陆垚的脸上糊满污物,瞪起眼睛才看见他还活着。
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把手臂从狼王嘴里拿出来。
何况狼王的尖牙咬破厚厚的棉袄,已经扎入手臂肌肉。
需要别人帮忙 用匕首撬动它的嘴,才能把手臂拿出来。
王彪抬头看看周围,别人都没过来呢。
这小子忽然有了个邪恶的念头。
狞笑一声:
“你现在已经死了,我会给你申请个烈士!”
说着,把枪扔在一边,一双大手就卡住了陆垚的喉咙。
丁大虎和他儿子还没有跟过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杀了陆垚。
他做这么多,无非就是要害死陆垚。
现在杀了陆垚,就说他是被狼咬死的,给他个功名就完了。
山坡上的丁大虎和丁友亮看着王彪过来,进入草丛就蹲下来。
蒿草半人多高,看不清这边具体情况。
丁大虎问了一句:“彪子,你干嘛呢?”
王彪不吭声,就想最快的速度要了陆垚的命。
陆垚此时本已经筋疲力尽。
但是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
用另一只手推着王彪的胸口,让他无法施展全力掐自己。
王彪没想到一个垂死一样的人这么难搞。
掐了半天,陆垚怒目圆睁,并没有窒息的征兆。
此时丁大虎已经过来了。
“彪子,怎么了,这里有什么……啊,你在干嘛?”
丁大虎已经看见丧心病狂的王彪在掐住一个浑身破烂的人脖子了。
王彪见丁大虎过来自己还没有搞定陆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丁大虎直说了:
“大虎,帮我按住这小子腿!杨主任想让他死,你不是不知道!他活着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丁大虎想不到王彪竟然这么狠。
居然要杀陆垚。
一时惊呆了:
“不,不用吧!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
“少废话!你是和杨主任一伙还是和他一伙!”
一边说话,一边用力。
而陆垚还在拼力挣扎。
此时如果丁大虎过来帮忙,他定死无疑。
就在丁大虎犹豫的这一刻,陆垚猛然提膝顶在王彪的后腚上。
王彪被一股冲力顶得直接从陆垚头顶翻了过去。
陆垚凭借一股勇气跳了起来。
此时他没有太多力气。
必须直击对方要害。
跳起来对着王彪的裆部,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哎呀!”
王彪一声惨叫,五官剧烈扭曲,瞳孔放大。
陆垚拼命的一脚下去,王彪的蛋碎了一颗。
只见王彪蜷缩起来,随即身体剧烈抽搐,跟着四肢一松,死过去了。
陆垚看起来也是用力过猛,加上被王彪掐了那么半天大脑缺氧,手脚一软,就一头栽倒在地。
丁友亮已经跑过来了:
“爸怎么了?”
丁大虎还有点蒙呢。
“王连长要杀土娃子,让我帮忙我没帮,反被陆垚打晕了。现在陆垚也晕了!”
丁友亮看看手上套着一只狼的陆垚:
“爸,现在没人过来,那你要不要把土娃子给……”
手做了个从上往下砍的动作。
他也是恨陆垚。
知道爹也很恨陆垚。
此时杀了陆垚,不管是栽赃给王彪,还是说被狼咬死的,都成立!
……
温泉谷。
民兵社员还是按着之前封洞口时候的队形。
民兵把枪对准洞口。
社员们搬开石头。
洞里一股烧肉燎毛的焦臭味儿随着浓烟飘出来。
大家不由自主都退了几步。
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里边已经没有了火光。
但是烟雾很大,黑色的浓烟滚滚而出。
大概五分钟左右。
烟雾逐渐变少了。
依旧没有一点狼的动静。
众人把毛线手套或者手绢用温泉水打湿了。
然后捂住口鼻。
手里拎着刀枪,猫着腰进了山洞。
只要是看见倒在地上的狼,就赶紧补刀。
不管它死活,先扎它的要害放血。
看着一路上倒下的狼,有被火烧死的,有烟熏死的,也有喘着气没有力气起来的。
黑压压一片。
老八叔和姜宝才惦记陆垚,急匆匆奔洞口。
到了这边,推开洞口的石头。
“哗啦”一声,一股冷风扑进来,洞里的烟散的更快了。
老八叔头一个钻了出去。
“别动,举起手来!”
几个民兵端着枪上来了。
他们早就发现这个冒烟的山洞了。
只是没敢贸然打开。
此时里边突然有人搬开石头钻出来,赶紧过来控制。
姜宝才也从里边出来了。
这才知道是自己人。
老八叔看看周围一人多高的蒿草已经烧的一根不剩,顿时大急:
“土娃子呢,你们看见有人在洞口了么?”
几个民兵都没有看见,全都摇头。
就在此时,山坡下突然响起一声枪响。
跟着有人大叫起来:
“快点来人呀,这里死了人啦!”
老八叔和姜宝才推开几个民兵就跑。
直奔山坡下,一路跟头把式的摔,进了草丛。
这俩人这两个小时可没想别的,就想着陆垚能不能安全。
在洞口封狼的后路,如果有那么三只两只的狼没有进来,都有着丢命的危险的。
此时就怕看见陆垚的尸体!
第132章 恶有恶报
陆垚一脚踩碎了王彪的睾丸。
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并没有完全昏过去。
而是早就看见丁大虎在一旁虎视眈眈。
自己有能力在受伤疲惫的情况下击倒王彪,但是绝对没有能力再打倒丁大虎这个彪形大汉。
如果丁大虎要杀自己,绝对抵挡不住。
陆垚那是经历无数战场的兵中之王。
哪能坐以待毙。
一头栽倒只是障眼法。
王彪的枪掉落草丛里去了,但是腰里那把军用匕首就在眼前。
陆垚倒下去的瞬间,手已经抓住了王彪后腰上匕首。
抽出来压在身下。
只要是丁大虎靠近自己,立马一刀毙了他的命。
他已经没有力气纠缠,要反抗就只能杀人了。
而此时丁大虎并没有过来,而是挡住了他的儿子:
“不行!友亮,咱们不能杀土娃子!”
丁友亮不解:“为啥呀爸,他多可恨呀!捅了杨明那天把我也打够呛。前天又当众打了你,现在这周围没人,咱们把他弄死就说是王彪弄的不就完了!”
丁大虎叹道:“我打不过他那是技不如人!咱们不能趁人之危!”
丁大虎能说出这种话,陆垚都没想到。
虽然知道丁大虎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年轻时候也是个热血汉子,不过也没想到他能不趁机找自己报仇!
见他挡住丁友亮教训儿子,陆垚悄悄用匕首来撬狼王的嘴。
得赶紧把死狼弄开,带着一百多斤站起来都费力。
丁大虎继续和丁友亮说:
“友亮呀!土娃子是可恨。不过也是我看着他长起来的。为了村里人来打狼,你看胳膊都被狼吞了。我敬他是条汉子!”
丁友亮不服气:
“他越是厉害就对你的威胁越大不是么!你看看现在的打猎队都跟着他了,不弄死他咱们就没好果子吃!”
丁大虎怒道:“不行,我宁愿当面挑战打死他!不会趁着他帮着公社打狼来偷袭他!”
就在此时,陆垚已经爬起来了。
虽然很疲惫,不过还不至于晕倒。
冷笑一声:
“丁大虎,你也是条汉子。以后你别和我作对,我也不会为难你!”
说完,拖着沉重的身子要走。
丁友亮看着他的后背,却咬牙切齿。
忽然拾起一块石头就追了上去。
“不要!”
丁大虎阻止都来不及了。
丁友亮已经扑到了陆垚背后。
而就在他举起石头的同时,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射入他的后背。
原来地上的王彪疼的晕了过去。
此时清醒过来一些。
看着陆垚要走,他爬着过去拾起自己的驳壳枪,回头就是一枪。
而恰在此时,丁友亮扑到陆垚背后要下黑手。
却鬼使神差的挡住了射向陆垚的子弹。
丁友亮一个跟头跌倒在地。
丁大虎吓得扑过去一脚踢飞了王彪的枪,赶紧去看儿子。
只见他嘴里吐血说不出话来,显然已经被打坏了脏器。
手脚颤抖的丁大虎赶紧纵声大叫:
“快点来人呀!这里死人啦!”
陆垚回头看过来,不由叹息。
这才是:
心术不正孽债高
行凶作恶不可饶
神差鬼使替人死
天道轮回劫难逃
丁友亮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再看王彪,还爬着去捡枪呢。
刚拿起来,“噗嗤”
一只匕首破空而来,穿透了他的手背。
“啊!”
一声惨叫,枪掉落在地上。
看着陆垚一步步走近,他吓得大叫:
“我是连长,你要干什么?你敢杀我么?”
就在此时,老八叔和姜宝才已经冲了进来。
“陆组长!你没事儿吧?”
“土娃子,怎么了?”
可算是看见可以信任的人了。
陆垚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指了指王彪:“这家伙要杀我,结果打死了丁友亮,把他抓起来!”
王彪还要狡辩,捂着裆,忍着痛苦对姜宝才叫到:
“宝才,陆垚要杀我。把他给我抓起来!快,服从命令!”
“我草你妈!”
只见老泪纵横的丁大虎嚎叫一声跳了起来。
扑过来对着王彪就一阵猛踢爆踹。
打的王彪抱着头弓着身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民兵们赶到,这才拦住了丁大虎。
再看丁友亮,已经咽气了。
丁大虎趴在儿子身上放声大哭。
陆垚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表示安慰。
然后招呼老八叔过来扶着自己,出了草地。
往山坡上的熊洞那边走去。
此时洞里的人已经都出来了。
一看陆垚虽然身上带伤,不过神采奕奕,大家也都欣慰。
张宗山赶紧过来报告:
“陆组长,刚才数过了,洞里一共死了五百二十六只狼!加上外边你杀的十四只,五百五十只!咱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老八叔兴奋道:“下边的草丛里还有一只狼王呢,也是土娃子杀的!”
大家在野猪林撤退的时候见过狼王号令群狼。
那只狼体型大过正常狼二倍左右。
不由全都惊叹不已。
谁也没想到狼王居然带着十几只强悍的饿狼守在洞外没进去。
陆垚枪里只有几发子弹,竟然能全歼这些狼,张宗山、刁家兄弟几人把他惊为天人一样。
即便是后来的民兵何奎等人,听了大家的叙述,也是钦佩不已。
后悔没有跟着来打狼。
陆垚用引君入瓮之计,一天之内就把几百只的狼群全都消灭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大家都围着陆垚问长问短。
陆垚环视一圈,问了一句:
“丁玫呢?”
只见狗剩子和铁柱用树枝做了个担架,把丁玫从山洞里抬了出来。
陆垚这才放心。
“这些狼,拿回去给乡亲们分,是公社主任答应过的……”
刚说了这一句,忽然头晕,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上大小十几道伤痕,流了好多的血。
刚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
现在完全脱险,精神放松,顿时感觉体力不支了。
……
等陆垚醒过来,已经是在县医院的住院部了。
身边两个美女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是一脸的关切。
正是鞠雯和黄月娟。
另一侧,一张笑的满是褶子的胖脸凑了过来:
“哎呦,我们的小英雄醒啦?”
陆垚看着他的笑直起鸡皮疙瘩,竟然是公社主任杨守业!
第133章 晋升连长
一睁眼就看见俩美女本来是很舒心的事儿。
紧跟着杨守业的丑脸就过来了,陆垚条件反射一样抬腿一脚蹬了过去。
“哎呦”
杨守业措不及防,被他踹出好远,一屁股坐地上了:
“你打我干嘛?”
屋子里一乱。
还有别人。
陆垚坐了起来。
一看,鞠正华也在,还有老八叔,张宗山,医生和护士……
杨守业尴尬又气愤的从地上爬起来:
“小陆,我好意关心你,你看你咋还踹我……”
一旁的鞠雯赶紧帮忙解释:
“陆垚一定是做恶梦了,他的精神太紧张了!”
陆垚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当着这么多人踹杨守业是不行的。
毕竟这家伙现在还是自己的领导。
再讨厌他当面揍他也说不过去。
听鞠雯说,赶紧双手擦了把脸,精神一下:
“哎呀,我这是在哪?”
黄月娟赶紧按着他:“你是在医院,你受伤了,快躺下。”
陆垚长出一口气:“我回来啦!我以为还在山里,刚才看见一只狗熊要吃我,被我踹跑了。”
“那是我,什么狗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杨守业本想装着关心一下,被陆垚踹的鼻血都出来了,气的直跳。
一旁的鞠正华劝道:“老杨,你没上过战场不知道,一般经历生死搏斗的人身上绷紧的弦很难立刻松懈下来,需要过程。你也是误会小陆了。”
杨守业更生气了。
你这是贬低我还是劝我呀?
不过可不敢和鞠正华发脾气。
随即拿着手绢擦鼻子,那个年代没有纸巾,不管男女,大多都随身带个手绢。
杨守业干笑一声:“哈哈,没事儿。我感觉也是这孩子是被吓坏了。不然不能踹我!”
话里话外,也有点贬低陆垚。
你小子也是被吓蒙逼了。
此时真关心陆垚的人都围了上来。
医生也过来了,用听诊器给他测心率。
“这小伙子很强壮,受的伤也都是皮外伤,应该没有大碍。”
确实,陆垚晕倒也是疲劳过度。
从昨天一早起来就没消停。
打服了张宗山,又在大风雪中跑了几十里的山路找丁玫。
跟着丁玫着急上火,昨晚也没怎么睡觉。
然后带着大家引狼入洞,独力一人在外边封洞口。
独战群狼,力杀狼王。
又流了那么多血。
换个人估计得住一段院了。
但是陆垚的体质好,都不用补血。
只是把身上被咬破的皮肉包扎一下,打了血清,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
陆垚要下地,被鞠雯和黄月娟按住:
“不行,你还没好利索,得留院观察呢。”
陆垚架不住四只白嫩嫩的小手,只好重新依着枕头靠在床头。
鞠雯说:“陆垚,我是代表县里来的。郝县长也听说你消灭狼群的事儿了,还让我传话给杨主任和我爸,一定要好好奖励为民除害的你,要树立你做民兵中的好榜样呢!”
陆垚微微一笑:“这点事儿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其实大家都很卖力气。缺了谁,这些狼都没法打光!”
鞠正华点头:“胜而不骄,谦虚低调,我就喜欢这样的好孩子!”
杨守业捂着鼻子也说:“对对对,鞠部长说得对,必须奖励!我已经让人做奖状了!”
鞠正华看着杨守业:“我得为小陆申请立功奖章,看看上边能批几等功吧。但是仅仅名誉上的奖励还不够,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他提升一下职位。”
杨守业一愣,看向鞠正华:
“鞠部长,你的意思是……”
“现在王彪受重伤,而且面临公报私仇,和杀人的指控。连长位置空缺,我想让陆垚代理民兵连连长。”
“啊?”
杨守业显然有点意外。
他毕竟是在假关心。
心里都已经恨透了陆垚了。
弄死陆垚就是他授意王彪这么做的。
陆垚的功劳摆在明面上,他不得不假装出慰问的样子。
如果再给陆垚升官,心里不甘:
“鞠部长,民兵连长的位置十分重要,小陆年纪小,没经验,我怕他不能胜任呀!这次打狼行动,其实张宗山的功劳更大一些,资格也老,应该让他做代理连长更好!”
张宗山就在一旁看着呢。
赶紧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报告领导!虽然我参与了这次打狼行动,不过完全是因为听取了陆垚同志的指挥才能够胜利的。我不敢居功,还是奖励陆垚同志吧!”
杨守业还是摇头:“这孩子太年轻,不能因为一次巧合的功劳就委以重任……”
一旁黄月娟都生气了:“什么叫巧合的功劳,杨主任你怎么不去巧合一下,人家土娃子可是为了村子的安危出生入死的战斗呀!”
杨守业冷哼一声:“但是具体的报告说,陆垚是因为找人进的山,民兵连是进山找他才遭遇的狼群……”
别看这家伙一脸的关心,实际时时刻刻在咬字眼,不想让陆垚得到实惠。
杨守业又看向鞠正华:“鞠部长,我看还是用老兵代理比较合情合理,不然不服众。”
鞠正华有直接任命民兵连长的权利,但是民兵也是服务于地方,公社主任是地方一把手,他的意见也不能不听。
再看看陆垚,也确实年轻。
没有过多的战斗经验,或许这次也真的是机缘巧合,有了那个山洞的地势优势,才能完成的。
于是点头说:“这样吧,张宗山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就让他做代理连长,带带陆垚。陆垚做副连长!”
张宗山还是不敢居功。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己还不知道么。
什么老兵,和陆垚比差远了。
无论单兵作战还是领导打仗,陆垚都比自己强之百倍。
已经对陆垚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咋还敢反过来领导他。
但是刚一推辞,被杨守业给骂了:
“你干嘛?当兵的最忌讳违反命令!让你当个连长都不敢接,还能干嘛!”
张宗山很是尴尬的看看陆垚:
“那我……我接着?”
陆垚笑道:“接着吧,你上过战场我都没上过,你有这个能力。”
陆垚知道现在自己根基不稳,不把这个杨守业摆平,就难以实现自己的计划。
连长不连长还是次要的。
反正张宗山现在是自己铁粉,他做连长也不会为难自己。
此时医生过来赶人了:
“大家不要吵,还是让患者休息一下吧。”
杨守业还不肯走,显然是带着监视的态度留下来的。
鞠正华可是大忙人,单位还有事儿呢,就告辞走了。
这时候陆垚才腾出空来问老八叔:
“小玫子呢?”
第134章 老子今天阉了你
老八叔回答陆垚:“小玫子在骨科呢,也得住院。”
“我去看看她。”
虽然鞠雯和黄月娟俩美女在身边,陆垚也不避忌对丁玫的关心。
那是发自肺腑的关心。
如果不是为了丁玫,他也不能独自冒着暴风雪进山。
说着下床。
谁也劝不住。
黄月娟说:“那我陪你去吧。”
鞠雯一看陆垚行走无障碍,说话有底气,也就放心了。
也告辞走了。
黄月娟扶着陆垚,奔骨科。
老八叔也在后边跟着。
病房里,就剩下杨守业和张宗山了。
“小张,我可是力挺你上位的。你的功劳比陆垚大,但是鞠部长偏心眼子!我看不得他偏心,必须让你做连长,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你明白么?”
“是,领导!”
张宗山嘴里答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感觉自己这个连长做的有点愧疚。
但是知道杨守业为人,也不敢得罪他。
杨守业心里恨得直痒痒。
但是这次王彪失利,还把他自己都搭进去了。
丁大虎告他杀人,已经被左守权派人看起来了。
只能再培养新生力量给自己当狗。
招呼张宗山:“走吧,张连长,咱俩去慰问一下丁大虎。”
要搞死陆垚,丁大虎这条狗还是得利用的。
……
陆垚和黄月娟老八叔一起到了骨科。
狗剩子和铁柱在这边照顾丁玫呢。
丁玫此时哭的和泪人一样。
一看陆垚,哭的更厉害了:
“土娃子,我哥死了!”
看她两眼红肿,陆垚心里也不得劲儿。
这功夫也不能说你哥是自己作死,他不死或许我就死了。
过去坐在床边,刚要安慰她两句。
丁玫身身子一扑,就扎进了陆垚的怀里。
左手已经消肿了,不用挂在胸口。
俩手紧紧抱住了陆垚的腰。
小脸贴在他的胸口。
经历了温泉谷一役,她完全把陆垚当做自己的主心骨了。
陆垚有点尬。
回头看看黄月娟。
黄月娟很懂事,看看狗剩子他们:
“咱们回去吧,再晚了就没车了。就让土娃子陪一会儿丁玫吧。一会儿丁家婶子或许能来伺候她。”
大家会意,都往外走。
黄月娟看似平静,其实心里老大的酸味儿。
土娃子和丁玫那是年貌相当,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自己比土娃子大十来岁,终究只能在幕后。
土娃子之前就和自己说过,将来要再娶一个,不会是丁玫吧?
那他为啥说要在二十年以后才娶呀?
他们几个此时都认为丁玫和陆垚好上了。
俩人的伤也都无大碍,所以就都出来回村子了。
丁玫在陆垚怀里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我……我又要上厕所,憋了好半天了。”
陆垚一笑:“那我去叫护士帮你。”
已经回到现实中,不比在山谷里。
此时陆垚终究不能还像把孩子撒尿一样抱着她。
陆垚出来一问护士。
护士告诉他出了医院的大门左拐,有个供销社的门市部。
那里有夜壶。
丁玫的腿上打了夹板,最好不要下床走动,在床上解决就行了。
于是陆垚直接去买夜壶。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病房,忽然听见里边有人喊:
“你干嘛?流氓,放开我!”
陆垚往里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把一个小护士给抱住了,俩手在屁股上直捏。
陆垚不由很是生气。
虽然他也很风流,理解男人那股子劲儿上来很难控制。
但是绝对不会低级到强迫良家妇女的地步。
人家小护士手里拿着纱布和碘酒,显然是要给这个患者换药。
没想到被他被抱住乱摸。
陆垚进去了。
就听那个男人不松手,还一个劲儿说呢:
“哥给你钱,我就是看你漂亮,摸几下,给你十块钱,行不?”
“不行,快放开我!”
“妈的,不行你这么多天总跟我笑嘻嘻干嘛!”
这小子还就不松手。
陆垚过去,在他拱在小护士怀里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人家不答应就松开吧,喜欢吃咂回家找你妈!”
这小子一愣,赶紧抬头看是谁。
这一看,陆垚也是一愣。
想不到,居然是杨明那个混蛋。
被陆垚捅伤了住院的杨明。
脸上还贴着一块药布呢。
杨明二十八岁了,结婚两年了,却始终喜欢在外边沾花惹草的。
家里的媳妇是老爸为了拉圈子,硬给自己娶回来的干部闺女。
相貌一般,老实巴交的,玩着不过瘾。
上次被因为黄月娟被陆垚一顿揍,好多天都没回家了。
就在医院住着。
毕竟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打这么惨,自己都娇惯自己,必须多住几天。
在医院有些日子没有碰女人了。
看着这个总喜欢和他说笑的小护士,就动了邪念。
今天喝了点酒,看着小护士伸展着给他看头顶的伤,胸口那么突出,就忍不住了。
一把抱住小蛮腰,直接把头拱进了人家怀里。
哪知道小护士好像一只泥鳅一样乱扭,不让他摸。
此时见陆垚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又是你?”
陆垚也说了一句:“又是你?”
陆垚都乐了:
“你丫还真的没记性。因为啥挨揍的不知道么?还搞这一套,信不信今天老子把你阉了!”
看着他病号服的裤子鼓起老高,气的直接过来就扒他。
招呼小护士:“你把门关上今天老子就把他作案工具给没收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陆垚身体强悍,虽然带着伤缠着绷带,但是收拾杨明轻而易举。
而杨明一看见陆垚就好像耗子看见猫了一样,浑身骨头都酥了。
“沃操……沃操你干啥……扒我裤子干嘛……停,不要呀!”
俩手怎么也挡不住陆垚的手。
被他直接就给把裤子扯下来了。
吓得杨明光着屁股就钻床底下去了。
生怕陆垚真的把他宝贝揪下来。
陆垚伸手进去扯住脚脖子往出薅他,他抓住铁床的腿不肯出来。
俩人扯的床在地上乱转,床腿和水泥地摩擦,发出“吱嘎吱嘎”刺耳的声音。
那个小护士赶紧在陆垚身后拽陆垚:
“大哥,大哥,别打了,算了!”
陆垚扯着杨明的一只脚脖子,看着小护士:
“你咋还拉架,我可是为你了揍他。你该不会是愿意的吧?”
小护士憋得脸通红:
“我才不愿意。不过你也别打了,你俩都有伤,别打坏了!”
床底下的杨明也叫:
“土娃子,我错了,你别打我了。我就是喝多了。”
“喝多了你就有理啦?”
陆垚把他的腿拉起来,脚在下边一脚一脚的往他肚子上踢。
刚才看他老爸阴阳怪气就可恨,现在这个混蛋又落在自己手里,岂能轻易饶他。
“哎呀,别踢,疼死我啦!”
杨明被踢得直叫欢。
忽然“噗嗤”一声。
一股臭气弥漫全屋。
黄不拉几的一股稀屎窜了出来。
幸好陆垚手疾眼快躲的及时,松开杨明的脚脖子,一步跳出一丈多远。
但是一旁拉架的小护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白大褂上,腿上的裤子,斑斑点点的全是粑粑,还夹杂着不少韭菜叶。
杨明晚饭吃的韭菜馅饺子,又喝了不少酒,拉肚了。
被陆垚一顿踢就忍不住了。
第135章 走错女厕所
“草泥妈,你恶心不恶心呀!”
陆垚气的直骂。
不过也不敢过去再打他了。
他两条腿上全是汤水。
小护士也恶心的回头就跑。
等杨明听着外边没动静,才从床底下爬出来。
都把他给气哭了。
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
杨守业的儿子,从小到哪都有面子。
今天算是丢人到家了。
在小护士面前居然被打拉了,传出去咋见人了!
陆垚,你小子太损了!
用刀捅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要阉了我。
老子以后要是不把你碎尸万段都不解恨!
坐在屎里,暗自发誓,此仇不报枉为人!
……
陆垚离开的这个功夫,一个小伙子拎着两瓶水果罐头,一边打听,一边奔着骨科丁玫的病房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郑文礼。
在公社听说丁玫住院了,赶紧过来献殷勤。
看着房间号找过来,一推门。
只见丁玫在床上半依半卧的呢。
虽然哭的俩眼睛有点肿,不过那白净的瓜子脸,纤细的身子,突出的硕果……
看得这小子眼睛直了。
医院里有土暖气,温度高,丁玫就穿着一件线衣。
被子盖着腿,腰肢也在外边露着。
看得郑文礼不由老筋一跳。
太美了!
丁玫漂亮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也不至于让人迷失疯狂。
但是偏偏这个相貌就完全长在了郑文礼喜欢的点上了。
无论是脸型,眉毛眼睛,鼻子嘴,在他的眼里不仅毫无瑕疵,而且一颦一笑,都有着让他灵魂出窍的感觉。
就感觉丁玫就是仙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找寻,却被自己碰上了。
郑文礼的色和杨明不一样。
杨明见了漂亮姑娘就想上。
而郑文礼长这么大没处过对象,唯独对丁玫一见钟情。
此时身子一拱就进来了。
直勾勾的看着丁玫,把两瓶水果罐头举过来,带着点紧张说道:
“丁玫,我来看你了。你的腿还疼么?”
脸上满是关切。
丁玫本以为陆垚回来了。
一抬头,却是郑文礼,顿时脸色撂了下来。
“谁用你关心!不是你去提亲,我能跑大山里去么!不进山腿能断么!”
郑文礼赶紧赔礼:“是我不对,那我以后再也不去提亲了。啥时候你同意了,就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彩礼!”
“你还惦记,快滚!不是你去提亲,我爸我哥也不能去找我。我哥也不能死!你这个害人精,杀人犯,滚!”
丁玫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愤怒了。
接过郑文礼的罐头就打了过去。
郑文礼一躲,水果罐头碎了一地。
吓得郑文礼连连后退:
“别生气,丁玫,你别哭,都怪我,我走,我走还不行么!”
一回头,“咣当”一声,撞在从外边跑进来的陆垚身上了。
陆垚听着这屋“咣当”“哗啦”的粉碎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吓得赶紧飞身就冲进来了。
结果郑文礼往外跑,被他一下撞了回来。
陆垚什么体质,好像一头小牤牛一样。
文质彬彬的郑文礼哪里能撞得过他,一屁股坐了回来。
啊!
一声惨叫。
正好坐在碎了的罐头瓶子底座上。
瓶子底都镶进屁股里了。
翻过来趴在地上疼的直喊妈。
从小到大,手上扎个刺都全家围上来给往出挑,扎了这么大个瓶子底,哪受得了。
陆垚一看是未来老丈人。
赶紧往起扶他:
“这是咋了,做啥亏心事儿了,你跑什么呀!”
郑文礼捂着屁股带着哭腔:
“丁玫说我杀了她哥,不让我在这里……”
看清是陆垚了,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和你解释得着么?走开你!”
然后一瘸一拐的出去找大夫去了。
陆垚看着床上哭着的丁玫。
“他没对你无礼吧?”
“他敢!他对我无礼,我不一刀阉了他!”
陆垚把夜壶往前一拿:
“有没有被气尿了呀,还用夜壶不了?”
丁玫瞪他一眼:
“你快出去吧,我自己来!”
“可不你自己来,你又不是瘫痪了,我还总抱着你尿呀!”
丁玫拿着夜壶一比划:
“贫嘴是不是,快出去!”
陆垚笑着出来了。
关上门,往厕所那边走。
心里不由犯愁:
看样子小丈母娘这辈子是不会喜欢郑文礼了!
差在哪儿呀?
怎么不按着套路走呢!
那还能见到郑爽了么?
一想起郑爽那天使一般的笑容,陆垚眼眶有点湿润。
好想她!
陆垚对郑爽是纯纯的爱。
哪怕是不和她做那个事儿,只要她在自己身边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想起上一世,丁玫和自己吵架的时候,郑爽就笑嘻嘻的抱着自己胳膊,一个劲儿悄悄说:
“对不起垚哥,别和我妈一样的,她更年期。我给你赔不是了!”
顿时心里什么火气都消了。
好像吃了糖一样的甜。
还记得郑爽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外边玩了女人。
看着自己穿错的回来的内裤气的直哭。
哄了她一夜,又是装马又是装猴子的。
直到早上,郑爽忽然笑了:
“哼,算了,你们男人就是愿意玩!不过你可要小心,我妈说外边的女人不干净,你可别把病带回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陆垚当时感动的要命。
结果后来还是没小心,带了病回来。
而郑爽得知被传染以后,只是哭,也没有和他闹。
还主动到处找医生帮自己治疗。
哎!
陆垚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好想她!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个小妮子了!
老天爷要是能给自己再见一次郑爽的机会就行。
哪怕她这辈子不做自己老婆,就看着她幸幸福福的生活,那就知足了!
只可惜,丁玫这个小丈母娘不肯接纳郑爽的老爸,这可怎么办!
一边愁,一边就进了厕所。
“啊!”
一声女孩子的尖叫。
眼前好白的一个大姑娘。
浑身上下,就一件小背心,一条小三角裤衩。
她在厕所脱光了?
同时陆垚也意识到,自己精神恍惚,一溜号,走错了女厕所。
赶紧道歉:“对不起,我要上厕所,走错了!”
虽然只是一眼,陆垚也认出来了。
这不是刚才被杨明欺负的那个小护士么。
略微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不笑也能看出来两个小梨涡。
一双大眼睛瞪起来溜溜圆,眯起来如月牙。
睫毛长而浓密。
腿上什么都没穿,大冷的天,她居然接着水龙头洗呢。
手里拿着一条新裤子,一旁搭着一条带屎的脏裤子。
这腿可真白,而且很嫩。
水冲上去肉肉都直抖。
“你看什么,走错了还不出去!”
小护士赶紧扭身子过去,害怕被他看见前边。
不过这一扭过去,后边就看得很清晰了。
陆垚很纳闷,在这个年代,她居然穿了一条三角裤衩?
农村的裤衩都没普及,城里多半也都是大裤衩,平角裤。
她居然会有这种时尚的裤衩穿?
第136章 居然借到吉普车
虽然美女护士的前凸后翘的挺迷人。
但是陆垚不是流氓,看几眼就行了,不能一个劲儿看。
对她的裤衩很疑惑也不能问人家哪买的。
赶紧退出来。
找男厕。
进去方便一下。
等他出来,小护士气呼呼的在门口等他呢。
此时穿上衣服了,俩手叉腰,很厉害的样子。
一米五几的个头,看陆垚要扬起头来:
“你个流氓。把我患者打了,还来偷看我,道歉,不然我让保卫科抓你!”
陆垚一笑:“我打了杨明不是为了救你么?怎么你喜欢他抱着你么?”
“谁喜欢!那你也不能往死里打他呀,都拉了。”
小护士说到这的事儿,嘴角翘起,眼睛眯起,差点笑出来。
好不容易忍了回去。
陆垚说道:“我救了你,刚才不小心看了你洗大腿,你不用谢我,我也不用跟你道歉,两不亏欠行了吧?”
说完就走。
小护士还是蛮倔强的。
倒着小碎步跟在陆垚身后:
“不行,不行,一码是一码。你刚才不打杨明我也能推开他。但是你进女厕所偷看人家洗澡就是流氓行为,你必须道歉。不然我叫保卫科!”
陆垚站住回头:“我没进女厕所呀?你怎么血口喷人呢。我都不认识你!”
“你进了,还不承认!”
陆垚一瞪眼:“谁证明?”
“……”
小护士一下傻了。
这个时候没有监控,只要是没有人证物证,人家陆垚不承认就没办法了。
“哼,你耍无赖!”
她俩手一叉腰,一挺胸,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陆垚不由心神一荡。
感觉她眉宇间和那个生气的眼神很像郑爽年轻时候。
陆垚都想要在她肉肉的小脸蛋上掐一把了。
“好了,算是我不对。我看都看了,道歉也没用了。要不我带你去男厕所转一圈?”
“我才不去!”
小护士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好像害怕陆垚真的拉他去男厕所一样。
陆垚一伸手,却没有拉她,而是要和她握手一样:
“我叫陆垚,水岭公社民兵。我是保护老百姓的,不会做无赖的事儿。认识一下可以么?”
小护士一听陆垚是民兵,也不那么气了。
伸出手,和陆垚握了一下:
“我叫井幼香,幼小的幼,花香的香,县医院外科护士。”
“嗯,我们认识了,算是朋友了。”
“哼,认识了,但是不是朋友,我得看看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才能决定和不和你做朋友!”
陆垚哈哈一笑:“你还蛮高贵的,和你做朋友还要考核?”
“是呀,谁知道你好人坏人!”
小姑娘很可爱。
陆垚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掐了她脸蛋一下:
“对了,我刚才上厕所没洗手!”
“啊,你脏死了!”
井幼香伸手就打。
陆垚赶紧跑开了。
井幼香一个劲儿用手擦自己的脸,又在屁股上蹭手。
不过心里倒是没有太生气,感觉这个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陆垚回到病房。
只见丁玫正自己穿裤子呢。
“你干嘛?”
“我要去倒夜壶。”
“嗨,这活儿有我呢。”
伸手去拿窗台上的夜壶。
丁玫一把推开他的手:“不行,你不能碰,脏!”
一个大姑娘让小伙子去倒尿,哪里舍得出这个脸来。
但是刚一起来,脚一落地,立马疼的一屁股坐下了。
丁玫气的眼泪汪汪:
“我还想倒了夜壶之后,就出院回家去看看我哥最后一面呢,我怕我爸不等我回去就下葬!但是没有车了。”
陆垚见她可怜兮兮的。
“行了,你别急,我借个手推车推着你回去。”
“真的?走路回去要走几小时呢。”
“怕啥,全当锻炼了。”
陆垚说着,拿起夜壶就走。
“等我先给你倒了尿的。”
把丁玫给臊得小脸通红。
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陆垚出门,又碰上井幼香了。
井幼香一瞪眼要骂他,陆垚一举夜壶,吓得她赶紧跑开了。
“哼,讨厌的人!”
虽然生气,但是很漂亮。
陆垚就喜欢她生气的眼神。
真的有七八分像郑爽的眼睛。
倒了夜壶之后,陆垚告诉丁玫自己出去借车。
然后就直奔土产公司。
现在天都快黑了。
赵疤瘌还没有走,在门卫室和孙大彪孙二彪哥俩还有王老疙瘩一起打扑克升级呢。
这三个都是当初跟着赵疤瘌到夹皮沟取虎皮的。
都认识陆垚。
一看他都很热情。
看他脑袋和手上都缠着白绷带,赶紧问怎么了。
还以为他又和谁打架了。
陆垚说是打狼时候受的伤。
一说自己带民兵灭了狼群,杀了五百多只狼,这个几个人眼珠子瞪得和鸡蛋一样。
不由得惊叹不已。
对陆垚更加的敬佩了。
赵疤瘌赶紧问他是不是要卖狼皮。
陆垚笑道:“这次狼皮烧的没多少囫囵的。再说大规模的打猎,这都得归集体,我就不能卖了。”
陆垚一说自己要借个手推车,说要推着丁玫回家去看她哥哥。
王老疙瘩摇头说:“手推车去多远呀,到那里啥时候了。我把单位马车套上拉你去!”
赵疤瘌摇头:“大马车多冷呀,去周合子家把他找来,开咱们单位拖拉机不快多了!”
二彪一听摆手:“拖拉机也冷,还颠颠哒哒的。我去指挥部找主任,借他吉普子开一趟,平时我就是给他开车的。”
孙大彪问:“拉倒吧,你给他开还行,你自己用不可能借给你!”
二彪一指赵疤瘌:“我就说疤瘌哥用。你说能借不?”
大彪想了一下,点头:“哪能,疤瘌哥有这个面子!”
赵疤瘌笑道:“这个我倒是没想到,那你快去吧。”
一旁等着的陆垚很是感动。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大伙儿这么当回事儿。
瞬间就把手推车给升级到吉普车了。
这帮兄弟,值得一交。
没一会儿,孙二彪还真的开了一辆吉普车回来了。
虽然很旧,不过在这个时代能开的上这个,可都是局级以上才有的待遇。
全江洲县,也就是那么十辆八辆的。
陆垚很是感谢二彪:
“二彪哥,就不麻烦你去了。我自己开着就行了!”
“你开?”
二彪很是惊奇:
“你摸过方向盘么?这车可和赶大车不一样!”
陆垚一笑:“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让二彪下来,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第137章 活泼的小护士
陆垚上车后,挂挡往前开,甩头拐弯,倒车调头,一个飘移回到原地。
乐得赵疤瘌几个人鼓掌大笑,更加钦佩。
这个时候司机可是个职业,不是谁都能控制得了脚下的三块铁的。
赵疤瘌都不会开车,见陆垚开的这么利落,羡慕不已。
“这小子,果然不一般!”
很庆幸自己有这个一个独特的小朋友!
陆垚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开车回到了医院这边来了。
刚到医院门口,又看见小护士井幼香了。
她已经下班了,换下来了护士服。
陆垚很惊奇她居然穿的那么漂亮,居然是一件蓝呢子大衣!
这个要在百货大楼才有得卖。
一件最低五十多块钱,好一点的八十多一件。
顶一般工人两个月工资了。
可不是谁都能穿得起的。
鞠雯也没有一件这么贵的衣服呀!
这个刚上班没多久的小护士一个月三十块的工资,怎么穿的这么好?
而且棉鞋还是一双小皮鞋?
陆垚停了车,都没下来,就直着眼睛看她了。
看来这个女孩子的家庭不一般呀!
陆垚的车在医院门口一停,下班的小护士们也都看过来。
这时候汽车是个稀奇物,和钱没有关系,那是权利的象征。
井幼香看见司机竟然是陆垚,不由蹦跳着就过来了:
“哎呀,打狼英雄,你还有汽车,太厉害了!是不是想送我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打狼了?”
陆垚奇怪问道。
“我打听的呀。你恶心我,还不许我打听一下你么!原来你是个大英雄,那我原谅你了!送我回家!”
看着坐在副驾上直颠哒屁股的小姑娘。
陆垚对她也充满了好奇。
“你家在哪?”
“三马路钟鼓楼下,县药厂的家属房。”
那个地方陆垚知道,到三十年后推倒重建是陆垚的地产公司承包下来的。
距离这里开车也就是四五分钟的路程。
要是走得二十几分钟。
如果是别人,陆垚还真的不会送。
即便漂亮也不能送。
陆垚不是没见过美女的人,后期几十年阅女无数,明星模特都玩过,根本不会轻易被女色迷惑。
何况这个小护士顶多是长得挺可爱,谈不上十分漂亮。
和丁玫黄月娟的颜值都没法比。
但是陆垚感觉她的眼神会放光,那个活跃劲儿很像郑爽,不由对她的身世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即就启动了汽车。
往县药厂那边开过去。
开的不快,侧头问:“井幼香,你多大了?”
“十八。卫校毕业,属羊的,我还有一个哥哥,比我大六岁,药厂保卫科干事!带枪的!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你还想知道什么?”
这丫头片子快言快语,问一答十。
陆垚看着她直乐: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和你处对象呀?问你了么,就说那么多?”
井幼香嘻嘻一笑:“你要是和我处对象我也不答应。我现在不想处,我这人就是喜欢聊天,怎么了?你还没说你家呢,你爸妈干嘛的,你有兄弟姐妹么?”
陆垚一摇头,不想和她说自己家:
“我家农村的,没有什么好吹的。还是说你家吧,你爸妈干嘛的?”
井幼香没有听出陆垚的讽刺,依旧很自豪的说:
“我爸爸是药厂厂长,我妈是卫生局科长。你是农民也不用自卑,主席说过,劳动人民最光荣。对了,你是社员民兵,咋会有吉普车?”
“借的。”
“哦,那你朋友很多是吧?”
“还可以。你也是我朋友了,以后开药找你行么?”
“行!哎哎哎,到了。”
陆垚停车,这个丫头跳了下去。
对着陆垚挥手:“以后有事儿就到县医院找我,别来我家呀!我哥不让我和男生乱交往,看见说不定会揍你!”
看着她摇晃着小辫子跑进药厂家属大院了,陆垚这才往回走。
车里还留有井幼香的香味。
这小姑娘身上有一种花香,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化妆品。
她下车以后耳边肃静多了。
这个女孩子好像一只活泼的小鸭子一样,叽叽喳喳的。
如果和谁都这样,那就难怪色狼杨明会对她动手脚了,一定怀疑她喜欢他了。
她活跃的性格,穿衣的时尚,在这个保守的时代有点超前了。
陆垚几度怀疑她会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
自己能魂穿五十几年回到从前,不肯定别人不能。
不过聊了这么一会儿,没有感觉出什么,可能仅仅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闺女而已。
车开回医院门口。
陆垚进屋,丁玫自己把裤子都穿好了。
特地找了护士帮忙办理了出院。
然后借了剪刀把左腿的裤腿都剪开一截,这样才能把夹板套进去。
见陆垚回来就问:
“借到车了么?”
“借到了,我抱你出去。”
“不用,你扶着我就行,我蹦。”
“你拉倒吧,抻错位了你就惨了!”
陆垚不由分说,过来就把丁玫给抄起来了。
来了个公主抱。
抱着往出走。
到了门口,打开车门把丁玫放在后座上。
丁玫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天,土娃子,你不说手推车么?这是汽车呀?”
陆垚笑道:“从朋友那儿借的。”
心说一个破吉普子而已,你后期可是开奔驰来着。
不过这个年代能开一辆吉普车,可比后期开奔驰大G牛逼多了。
丁玫又是摸又是看,用鼻子还闻:
“哇,这车香喷喷的,真好,我都没坐过汽车。”
陆垚上了车,点火挂挡往前开。
丁玫扒着座椅就把头伸过来:
“哎呀呀,土娃子,没有司机呀?是你自己开车,你咋会开车?”
眼睛里直放光,惊奇的程度不亚于看见飞碟了。
就在陆垚开车往出走的时候
一瘸一拐的郑文礼出来了。
他屁股缝了六针。
在医院特地要求点了一瓶消炎药水才走。
刚好看见陆垚把丁玫抱上车拉走了。
紧追几步,屁股伤口差点挣开。
疼的赶紧站住,大叫:“陆垚,你要把丁玫拉哪去?”
陆垚根本没听见,车已经开出去了。
郑文礼怒气冲冲:
“姓陆的!你竟然敢和我争丁玫,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瘸一拐往家走。
心里下定决心,这辈子非丁玫不娶。
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抱得美人归!
第138章 疯狗一样的丁大虎
夹皮沟。
晚上八点了,没有一家熄灯的。
今天对大家看来说,比过年还高兴。
几百户人家,家家有肉吃。
即便是没有跟着上山打猎的,也分了五六斤的狼肉。
这是老八叔按着陆垚的吩咐分的。
上山打猎的,不管是民兵还是村民,每人得一只狼。
上河湾的那些人也都每人得了一只扛回家了。
没上山的就得靠着这些打猎队的人给平分了。
村民们一听说陆垚因为打狼受了伤,很多人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城里医院看陆垚。
几乎所有家都喜气洋洋。
本来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家家都没有几个富余钱。
都为了过年买不起年货而发愁。
结果陆垚带人打回来这么多的狼。
村民们往回倒蹬就折腾到了天黑。
现在老八叔还在大街上,还有没分完的肉,很多社员把肉拿回家就又出来看热闹。
所有人还沉醉在喜悦当中呢。
不过有两家没有一丝的喜气。
一个张麻子的遗孀喜莲。
突然变了寡妇,心里不好受。
连肉都是别人给送过来的。
再就是丁大虎家了。
丁大虎从小娇惯着儿子丁友亮,就希望将来长大成人,光宗耀祖。
结果半路夭折,连祖坟都不能进。
祖坟是家族血脉延续的象征。一个没有结婚、没有留下子嗣的男子,被视为“断了香火”,其血脉线到此为止。
因此,他没有“后代”来祭祀他,将其埋入祖坟,在象征意义上“破坏”了家族血脉的完整性和延续性。
再者未婚而死的男性灵魂会带有怨气,如果埋入祖坟,可能会打扰祖先的安宁。
甚至给家族带来不好的影响。
所以要单独掩埋。
他的坟墓也叫孤坟。
尸体不能回家,也不能进村子,就找黄半仙看了一块地方。
大家帮忙抠个坑把丁友亮就埋了。
丁大虎此时在家炕头上一边喝闷酒,一边抹眼泪呢。
谢春芳也站在地上哭。
虽然丁友亮不是她生的孩子,但是相处这么久了,一口一个“小妈”叫着,突然人就没了,也伤心。
一早生龙活虎的上山找他妹子去,结果就没再回来。
孤零零埋在土山坡了。
谁听了心里都不好受。
杨守业和张宗山来过了。
杨守业拉拢他一顿就走了。
丁家的亲属也是来一波走一波的,来安慰丁大虎。
丁大虎也不吭声,就是闷头喝酒。
也没菜,就干喝。
没多久一斤多烧刀子就喝进去了。
这时候铁柱扛着一只死狼给丁家送来了:
“大虎叔,老八叔让我给你送来一只。虽然你们没有去打猎,不过人都死了怪可怜的……”
这孩子心眼子直,不会说话,把老八叔背后说的话给传过来了。
气的丁大虎一酒杯丢了过来:
“滚你妈比的,老子不用你们可怜。不用你们施舍,给我拿走!”
跳起来追着铁柱踢。
一直追到大门外。
王老八他们挑着火把灯笼,就在大街上分狼肉呢。
一看丁大虎追着打人,都过来拉架。
铁柱不服气:“你打我干啥,儿子死了也不能拿我撒气呀!这么多人都不愿意给你送肉,就我给你送,你还打我!”
这话不假。
本来陆垚抢了丁大虎的打猎队,大家都知道丁大虎心里不痛快。
现在又死了儿子,怨气很重,谁愿意往他跟前凑。
老八叔也不愿意给他送肉。
所以才打发铁柱一个大孩子去。
想不到铁柱不会说话,一句话给惹毛了。
现在铁柱这么一说,丁大虎更生气了:
“你他妈还敢笑话我死了儿子?”
丁大虎直接把老八叔手里的分肉刀给抢下来,要捅了铁柱。
铁柱吓得赶紧围着人群跑。
就在此时,两道车灯的光照亮了大街。
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大家顿时都停下来盯着这辆车看。
这小山村能看见一辆汽车时候太少了。
比你现在在农村看见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还要稀奇万分!
这么晚了,这是谁的车呀?
这些人等着分肉的和分完肉在这里看热闹的人不由自主就让开道路。
丁大虎拎着尖刀,也往后退了一步,凝神看着车。
车就在他面前停下来。
车门一开,陆垚从驾驶位下来了。
“我的天呐,是土娃子!”
“土娃子开了一辆车回来了!”
“这是北京吉普!”
上次陆垚坐着左守礼的挎斗摩托回来都把社员们给震惊到了。
现在居然自己开回一辆吉普车来。
一时间即便是老八叔狗剩子这些和陆垚关系很好的人都不敢轻易打招呼了。
都傻傻看着陆垚。
陆垚也不多说话,打开后边的门,把丁玫抱了下来。
丁玫见大街上站着都快上百人了,哪好意思让陆垚抱着。
赶紧下来。
招呼一旁的二妮儿扶着自己。
“爸,我哥呢?”
丁玫一张嘴眼泪就下来了。
丁大虎愣了一下,突然间吼了起来:
“别提你哥!不是你作妖,你哥怎么会死!我没有你这个闺女!滚!”
丁玫一看老爸把哥哥的死归罪于自己了,更是伤心不已。
泪珠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不想解释,让二妮儿扶着她往院子里走。
还以为丁友亮的尸体在家呢。
“你给我站住!从今以后,不许你再踏入丁家半步!”
丁大虎一声大吼,把二妮儿吓得差点踩壕沟里边去。
赶紧停住脚。
陆垚不由叹息:“大虎叔,友亮的死也不能都怪在小玫子身上,你不是应该怪王彪么!咱们一起告他,他得枪毙,就给友亮报仇了!”
丁大虎看看陆垚更是生气。
不是因为他,儿子更不会死。
想不到儿子那么讨厌陆垚,最后还是给他挡了枪子。
“姓陆的,你别以为你打了狼,你以后就称王称霸了。我们老丁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管!”
现在丁大虎就好像一只疯狗一样。
见谁怼谁。
如果不是对陆垚忌惮几分,都动手了。
陆垚也是看着在山上这个老小子还有一分良知,没有趁人之危去害自己。
也看着他刚死了儿子。
没有和他一般见识。
看看周围这些人,估计没有谁能劝得住丁大虎的。
于是也不言语了。
想着丁大虎骂丁玫几句,出出气也就算了。
儿子都没了,难道还能真的不要闺女了。
但是低估了丁大虎的倔强。
丁大虎见丁玫还要往院子里走,跑过去横在门口。
“老子让你滚听见没有?敢进来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了!”
第139章 土娃子,我去你家住
其实丁大虎也不是非要赶走女儿。
只是感觉太下不来台了。
打猎队被陆垚带出去,居然把整个狼群给灭了。
从打回来,耳边就是社员们崇拜陆垚,夸赞陆垚的声音。
尤其是老八叔和狗剩子铁柱几个人。
把陆垚都说成神仙了。
一个人杀了十几只狼,还弄死狼王,麻痹的,谁信!
但是社员们都信了。
一些老娘们儿更可恨,说村子里的姑娘要是嫁给陆垚就一步登天了。
这些话好像一个个手巴掌,“啪叽啪叽”拍在丁大虎的脸上。
自己死了儿子没几个人问,人人嘴里都是少年英雄土娃子。
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现在自己儿子都搭进去了,土娃子反而功成名就。
他心里能不恨么!
别看在山上没有对陆垚下黑手,不等于他就喜欢陆垚。
此时一看丁玫被陆垚给拉回来。
大庭广众的被他抱着下车,顿时感觉这老脸又丢了一次。
土娃子和丁玫在山里住了一夜,他也听铁柱说了。
断腿还是陆垚给接续的。
太丢人了!
儿子没了,姑娘也归人家了!
人脉不如陆垚,打也打不过,只能拿着闺女撒气。
陆垚看着哭的和泪人一样的丁玫心疼。
又走了过来:
“大虎叔,你别拿着小玫子撒气。友亮死她和你一样的伤心,你不要她她还能去哪,起开,让她进屋去歇歇。”
刚说完,被丁大虎一拳怼开一步:
“你少他妈装好人!我对闺女啥样用不着你管!没有你他妈的友亮也死不了!”
他这么一说陆垚也火了。
怒道:“丁大虎,你儿子怎么死的你还不知道么?是他要杀我,被王彪的枪误杀的,如果王彪不开枪,他一石头就砸我头上了,你还怪我?你讲不讲点道理?”
这话一点不假,丁大虎比谁都清楚。
但是陆垚越是有理他看陆垚越来气:
“滚滚滚,老子当初就该听友亮的把你弄死,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陆垚冷笑一声:“那你错了,你没有过去杀我不是对我的恩赐,而是救了你自己一条命!本来我还当你是条汉子,现在看你拿着闺女撒气,不过也是个老混蛋而已!”
这俩人都是暴脾气,说着说着就要动手。
老八叔和社员们赶紧过来拉着。
把陆垚扯了回来。
此时谢春芳过来了,劝丁大虎:
“当家的,小玫子腿都累哆嗦了,让她进屋再说吧……”
“说你妈个蛋!”
丁大虎抬手一个嘴巴子。
不敢打陆垚,没舍得打丁玫,老子还不能打你么!
“哪他妈抡到你插嘴!友亮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当回事儿!”
谢春芳委屈呀。
捂着脸叫到:“我咋不心疼,但是友亮死了也回不来了!小玫子不也是你的骨肉么,我劝你不是为你好么。你不敢和土娃子打,就打我的本事……”
这句话可是扎了丁大虎的肺管子了。
就好比当着这么多人把他裤衩子给扒下来一样的丢人!
“我草你妈,你个臭娘们儿也敢羞辱我!”
一把抓住头发就按在雪地里了。
大拳头举起来没头没脑的打下来。
“砰砰砰”好像擂鼓一样。
打的谢春芳可是受不了了:
“妈呀,当家的别打了,我错了!疼疼疼……别打了!祖宗呀,我骨头要断了!”
咋说丁大虎也不放手。
一肚子火儿都发到她身上了。
谢春芳赶紧又叫:“小玫子,你快走吧,你哥在山上埋着呢,没在家!你走了你爸就不生气了!”
丁玫此时不仅伤心,也生气了。
“爸,你不要我就算了。不用拿着小妈撒气!我走了,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你滚!滚得越远越好!”
丁大虎的眼泪都下来了。
他其实想着女儿此时像小时候一样过来求自己,真心道个歉,自己也就下了台阶了。
但是这丫头还要走,走你妈个蛋的,老子还怕你走么!
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也是丁玫不了解自己老爸,男人的颜面大于天!
她偏偏不肯说软话。
丁玫让二妮儿扶着自己往吉普车那边走。
“土娃子,我去你家住!”
“啊?”
陆垚都吓一跳。
丁玫以前可是很在意名声的。
自己刚重生回来在断崖把她救上来的时候,都不和自己一起回村。
现在众目睽睽,居然要去自己家住?
但是丁玫现在两眼通红,一个劲儿的抽泣,陆垚也不能说一个不字呀。
那不是当众打她脸一样么。
“好。”
陆垚把丁玫扶上车。
丁大虎骑着谢春芳看着陆垚和丁玫,举着拳头打不下去了。
老八叔过来:“土娃子,那只狼王我扒好了皮让送你家去了,你妈让挂在仓房了。还有那些好的狼皮,我都给你扒下来,有那三十几张呢。”
陆垚现在心情也不好。
一摆手:“其余狼皮你们进山的打猎队分了吧,我不要了。”
看见渡工在一边也拎着好几斤的狼肉。
过去一把抢了回来:
“滚你妈个蛋,没有你的份!”
这么多人渡工也下不来台:
“干啥呀土娃子,不是人人都有份么!”
陆垚指着他鼻子:“你他妈的年年夏天打渔,说没说过人人有份?别人打了猎,跟你有鸡毛关系。”
“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就欺负你了,你不服打我来。把刀给他,让他捅我!”
铁柱一听真的把刀递给渡工:
“给,捅吧。”
渡工哪里敢接。
回身就走:
“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只能叨咕这一句,别的不敢说,赶紧回家了。
陆垚眼神扫过。
一旁的何旺财手里也拎着肉没走呢。
见陆垚看过来,赶紧就把肉扔到案板上了。
一脸谄媚的笑:“我其实要不要都行。”
陆垚哪里搭理他,回身就上车。
所有人看着车往后倒,又让开路,好像瞩目着一个大将军的车队离开一样的肃然起敬。
丁大虎看着社员们的神情,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恨。
屁股底下的谢春芳提醒他:
“当家的,人家小玫子跟陆垚都走了,放开我吧,你快压死我了!”
“妈的,你还敢羞辱我!”
丁大虎一把提她起来,进了院子插大门。
拖着她就往屋里走。
谢春芳看着丁大虎通红的两眼,吓得直哭:
“哎呀呀,当家的,我哪里羞辱你了。”
她说小玫子走了,丁大虎知道是去了土娃子家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继续那她撒气。
扯回屋里,扒的精光,好一顿揍。
第140章 路垚借宿
陆垚开着车往自己家走。
二妮儿也跟着在车上。
第一次坐机动车,看啥都新鲜。
在副驾猫着腰都快钻陆垚脚底下去了:
“娃哥,这车的脚蹬子在哪呢,它为啥会自己跑呀!”
本来陆垚心情不好都被她逗乐了。
抓住她辫子提起来:
“哪来的脚蹬子,那叫油门儿。和你说也不懂,等我以后买了车我教给你开车!”
“真的呀?娃哥你啥时候买?过了年么?”
陆垚叹口气:“哪那么快,还要等几年,到后来,人人都能买得起车。”
二妮儿眼睛里全是兴奋:“娃哥,你说的要是真的就好了!”
车到了陆垚家门口。
陆垚到后座上抱丁玫下来。
然后和二妮儿一左一右扶着她进屋。
丁玫一路不说话,还有点伤心呢。
车灯一晃,陆小倩早就跑出来了。
到了大门口一看陆垚开回来的,回身就往屋里跑。
“妈,月娟姐,我哥开回来一个大汽车。和县长那个一样的!”
到了门口告诉屋里一声,回头又往大门口跑。
那个兴奋劲儿就甭提了。
一看丁玫的腿瘸了,赶紧过来扶丁玫了。
黄月娟也在,一出屋门见陆垚把丁玫带回来了,赶紧问:
“小玫子,你咋出院了?”
陆垚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妈妈姜桂芝就皱眉了,悄悄拉着陆垚到了厨房:
“小玫子住咱们家?合适么?丁大虎知道不得赖上我们家!”
陆垚说:“是丁大虎自己撵小玫子走的。再说他也知道来咱们家住了,要是心疼闺女,他就来接呗。”
姜桂芝还是感觉到不妥。
“她一个大闺女,咱家有你个大小伙子,就那么大点一个小炕,咋睡呀!”
这时候就听屋里的黄月娟和丁玫说:
“小玫子,我看你还是去我诊所住吧,我还能照顾点你。”
丁玫摇头:“不了,我累了,不想来回折腾了,我就先住小倩家。小倩,你烦我不?”
陆小倩俩小辫子狂甩:“不烦不烦,玫子姐咱俩一被窝。你是挨着我妈这边还是挨着我哥?”
丁玫脸一红:“我挨着陆婶子这边。”
外屋的陆垚看看姜桂芝:“你还咋说 不让她在这里住,好意思撵么。她死了哥哥,爸爸不要她,多可怜!”
姜桂芝也叹口气:
“是呀,没法说。土娃子,你去铁柱家住吧,避避嫌!”
“……”
陆垚本来还以为和丁玫挤在一起睡,晚上聊聊天啥的。
没想到妈还不让自己在家住。
“我走岂不是和撵人家丁玫走一样。”
“那也不行,你不能和人家大闺女睡一张炕,对人家丁玫名声不好!”
陆垚一想也对。
丁玫将来还是要嫁人的,郑文礼那么小心眼,知道丁玫和自己在一张炕上睡过,万一不要她了娶了别的女人,郑爽就不知道跑谁肚子里去了!
此时黄月娟出来了。
“陆婶儿,我也回去了。明早我再过来,给小玫子熬点续骨的汤药。”
陆垚说:“那我去月娟姐那儿住也行。”
被姜桂芝“咣咣”打了两拳:
“你去人家那儿干嘛,胡说八道,不知道男女有别!”
黄月娟也不好意思了,瞪了陆垚一眼:
“一个大小伙子,咋那么不要脸!”
说完脸都红了。
其实有点生气陆垚把丁玫带回家,心里有点酸,又说不出。
急急匆匆就走了。
陆垚后悔自己刚才不说出来好了。
直接去月娟姐诊所住,教她骑大马。
现在再说去人家还不让了。
陆垚进屋,看陆小倩把被子都铺上了。
丁玫红着俩眼看着自己,本来的杏核眼都变烂桃子眼了。
“土娃子,你不会讨厌我来你家吧?”
“瞎说,我讨厌你还能把你带回来。不过你的腿有伤,不能挤到你。我出去到铁柱家住,你就在我家,丁大虎那个老混蛋不来道歉你就不回去!”
“不许骂我爸。”
丁玫生气的制止他,然后又问:
“你去铁柱家干嘛,挤挤没事儿的吧。”
姜桂芝说话了:“让他去吧,你还宽绰点。他一个大小伙子,去谁家还不行。”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大小伙子去谁家都行,那我这大闺女是不是就有点脸皮厚了。
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丁玫不在这里住也没地方。
只好看看陆垚:“那你去吧。我明天就……”
本来想说明天我就不在这里住了。
但是一想老爸的无情,自己也回不了家。
从小到大没在外边住过,也不知道还能去谁家。
陆垚一拍她肩膀:“别想那么多,你就在我家住着。和自己家一样。在我跟前谁也不敢欺负你,包括丁大虎那个老混蛋……不好意思,我没管住嘴,下次不骂了。”
看见丁玫撅着小嘴,陆垚还以为又是因为自己骂她爸生气了。
其实丁玫是感觉,如果陆垚不在家住,自己在这里住没意思。
陆垚被妈妈给撵出来了。
想要去铁柱家。
但是往西院一看,二叔陆明家还亮着灯呢。
大冷天我还走那么远干嘛,就住他家了。
这房子是我爸爸的,不赶他们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借个宿应该没啥不愿意的!
于是顺着木板杖子就跳过去了。
屋里,陆明和张淑兰都躺下了。
两口子一个被窝,抱得紧紧的。
陆明是感觉这段时间和媳妇关系弄得太僵了。
导致媳妇起了外心。
所以今晚想要和她缓和一下。
把炕烧的滚热。
就要和媳妇行房。
但是抱着张淑兰,就想起她和陆垚在仓房里的那一幕。
突然就感觉没兴趣了。
这可不行。
本来张淑兰就起了外心,要不对她好点,真的再去找陆垚咋办?
一定要让她知道,她的男人才是最好的!
于是强行说服自己硬强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当当当”有人敲窗子。
一下把陆明吓得从媳妇身上跳起来。
“谁呀?”
“是我,土娃子,开门。”
陆明顿时软塌塌的,瘫软在炕上:
“这么晚了,你来干啥?”
“开门得个蛋的了,哪那么多废话,咋你家不行我进呀?”
张淑兰赶紧往起爬:
“快去开门吧,进来再说。”
被陆明一把扯了回来:
“你裤衩子都没穿去什么去,你赶紧穿上点,我去开门。”
第141章 半夜睡觉风波
陆明披着衣服起来。
到门口把门开了一道缝隙:
“陆垚,我们都躺下了。”
“知道,我今晚没处睡觉了,在你家睡一宿!”
“不行呀……”
还没等陆明说完,陆垚一把就将门扯开了。
陆明那点力气根本阻挡不了。
“等会儿,你婶子没穿衣服。”
“那就穿上呗。”
陆垚直接就进了屋。
告诉躺在中间的张淑兰:
“你去到那边去,挨着自己爷们儿,我在这边!”
张淑兰看陆垚的眼神都拉丝了。
很不情愿的到了炕头那边。
陆垚也不脱鞋,头朝里,脚朝外靠着墙躺下来。
棉袄一脱,盖在身上。
看看只穿了一条裤衩,披着个棉袄还在地上站着的陆明:
“躺下吧,不用怕,我不像你们那么不是东西,不会把你们赶到大街上住去。我就睡一夜而已。”
陆明咽了口唾沫,没敢说什么。
只好上炕,躺在自己媳妇和陆垚之间。
“吹了灯。”
陆垚说。
“好。”
张淑兰伸着腰就起来吹灯。
松垮的背心根本挡不住悠悠荡荡。
被陆明一下按回被窝里,然后他伸着脖子吹了煤油灯。
一片寂静。
窗外十五的月亮很圆很亮,屋子里也朦朦胧胧的。
陆明辗转反侧睡不着。
试着老婆也来回翻,悄声问了一句:
“咋不睡?”
“睡不着了。你还干么?”
“干他妈啥,土娃子就在那边呢。”
陆垚的耳朵十分灵敏,两口子“嚓嚓嚓”的说话他都听见了。
“你们爱干啥干啥,不用管我!”
说完翻个身,脸朝着墙。
张淑兰“嗤嗤嗤”的偷笑。
气的陆明直踹她。
“笑啥你。”
张淑兰悄悄说:
“咋了,是不是怕了?”
平时丈夫耀武扬威的,此时被陆垚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她感觉很可笑。
陆明心里更是气不过了。
心里越发的恨陆垚。
恨不得一刀剁了他。
听着陆垚呼吸均匀,也不知道这会儿睡了没有?
他坐了起来。
想想又躺下了。
自己没有那个胆子。
就是给他一把刀,也不敢去剁陆垚。
陆明被媳妇笑话得无地自容。
摸着黑起来,到厨房喝了半斤多烧刀子。
到了半夜才进屋躺下。
陆垚了解陆明的为人了,知道他根本没有胆量暗算自己。
所以睡得还挺香。
后半夜。
忽然感觉有人碰触自己。
睁眼一看,一个黑影过来了。
伸手摸自己。
手软软的,身上的雪花膏味也能分辨出来,是张淑兰。
附身过来:“土娃子,那个死鬼喝醉了睡了。你想不想干?”
“干啥?”
“干我。”
“滚!”
陆垚一把推开她。
自己要女人就去诊所找黄月娟了。
又不是变态,非要在你丈夫面前干你!
张淑兰还“嘻嘻”的笑:
“咋,你也不敢呀?陆明这个家伙都怕死你了。别说他醉了,就是不醉他也不敢吭声的。”
说着,一个温软的身子就贴了过来。
这娘们儿居然全都脱了。
她这是真的不把她爷们儿当人看了!
钻进了陆垚的大衣里,一个劲儿的蹭。
“滚一边去。”
陆垚抬腿一脚,从炕梢就把张淑兰蹬到炕头去了。
直接从陆明的身上飞过去了。
“干啥?”
陆明此时正在做梦,梦见陆垚玩自己老婆。
自己拿着刀就要砍陆垚,结果陆垚拿着枪就崩自己。
就在此时,“咣当”一声,张淑兰从他身上滚了过去。
赶紧跳起来问干啥。
张淑兰也是恼火。
本以为陆垚一个小光棍,自己这白嫩嫩的身子送过去,还不流着口水扑过来吃咂。
没想到一腔热情换来一脚丫子。
这小子都没脱鞋,一脚踹的好疼!
此时陆明起来了问,张淑兰没好气的说:
“土娃子要操我,咋地?”
陆明翻了个身,又倒下了。
直接打起呼噜来了。
张淑兰这个气呀。
“咣咣咣”
踹了他好几脚。
“陆明你还是不是男人,有人当着你的面玩你媳妇,你打呼噜装睡!”
其实陆垚一进屋,陆明就想到陆垚是不是来玩张淑兰了。
如果是真的,自己咋办?让还是不让?
根本想不出良策。
所以到厨房喝了酒,那可是留着过年喝的。
装醉,是自己最佳的选择!
此时被张淑兰当面叫出来,也是怒火三丈。
一伸手把张淑兰给抱过来按在炕上了:
“我他妈就当着他干,还能怎么样!”
陆明心里气不过。
媳妇太瞧不起自己。
自己不敢杀人,还不敢弄人么!
就当着土娃子干,让张淑兰没面子。
让土娃子知道,这老婆是我的!
张淑兰还真的不反抗。
一想到陆垚就在身边,还有点刺激。
结果俩人忙活半天,陆明愣是没法完成。
太紧张了,总感觉下一刻陆垚也得过来。
最后只能放弃了。
被张淑兰一脚接着一脚的踹:
“窝囊玩意。废物一个!”
陆明也不吭声,被子蒙着头,恨不得一头撞死。
陆垚气的直骂:
“过来睡个觉你们两口子作什么妖儿?张淑兰你个娘们儿是不是给你脸了,反过来欺负你爷们儿?陆明你也算是个男人!被女人这么欺负扁屁不放,真给男人丢脸!”
陆明不服气。
从被窝伸出脑袋:
“我才不怕她,但是你不说不让我欺负她么!”
陆垚气乐了:“那我也没让她骑你脖子上拉粑粑也不吭声呀!就这个样的女人,该揍揍,该干就干!”
陆明一听,顿时就支棱起来了。
差点感动哭喽:
“土娃子,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来,咱们是一家人!你真的不帮这个臭娘们儿了?”
陆垚叹口气:“我是说你别太欺负她,别的我不管。她是你媳妇,你不干她谁干她?别弄得她好像发了情的母猪一样到处拱。”
“好嘞!”
陆明一听,乐得从炕上蹦起来了。
扯着张淑兰就给再次按在炕沿上了。
这一次心里有底,土娃子不会参与,也不会帮张淑兰撑腰了,所以完全没有了心理障碍。
张淑兰感觉受到了侮辱。
又蹬又踹,也挣扎不开。
仰着头看陆垚这边:
“土娃子,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帮我撑腰么?”
陆垚嘿嘿一笑,把头扭过去了。
第142章 兄弟,帮个忙
陆垚本想转过去接着睡,但是身后俩人闹得他也睡不着了。
干脆起来点燃了煤油灯。
拿了陆明的烟笸箩过来,卷了一根烟。
坐在地上的凳子上,“吧嗒吧嗒”抽烟。
一边抽一边看热闹。
嘴里还说:“张淑兰,我确实答应帮你,让你不受你男人欺负。但是我也没说让你比狗仗人势欺负你男人呀!你这样的女人太讨厌。有了撑腰的就想欺负人。”
此时的陆明一改之前的怂样。
一定要在土娃子面前表现的自己男人一些,英勇一些。
也不说话,闷着头按住张淑兰。
张淑兰气的直叫唤:
“陆垚,你就看着你的女人这么被人欺负。”
陆垚气的直骂:“滚,你他妈是谁女人呀!你要是敢在外边说是我女人,看我不把你牙掰下来,陆明,往死里收拾她!”
“哼,你以为我还饶了他。”
陆垚看着这两口子在炕上又蹬又踹的折腾,也感觉没啥意思。
伸手在陆明身上上拍一巴掌:
“你别打她就行,这是我答应她的。”
说完,拿起大衣穿上就往出走。
张淑兰一脸的失望看着陆垚。
感情自己一直是一厢情愿,土娃子根本不在意自己!
竟然舍得把自己让陆明欺负!
委屈的泪水流了下来。
她越是哭,陆明越是得意:
“你还……和不和我…… 装犊子了!”
陆垚出了屋门口,此时天都凌晨四点多了。
去哪儿都搅合别人睡觉。
干脆出去跑跑步。
虽然身上有伤,但是陆垚根本不在意这点伤痛。
冬天得七点来钟才能亮天。
现在才四点半,这三个来小时也不能一个劲儿跑步呀!
要不去渡工家揍他一顿?
陆垚想着就往那边走。
不是残忍,也不是欺负人,想起上一世小妹被他虐待而死就来气。
小妹多可爱呀!下嫁给他个老鬼,不好好爱护,居然家暴她?
你怎么下得去手了?
后期给小妹收尸的时候,在她身上那些烟疤,那些勒痕,让姜桂芝当场就昏过去了。
陆垚上去打渡工,结果被他一砖头打晕了。
后来渡工被抓进去劳改半年。
而这半年妈妈就疯了,也死了。
所以渡工被放出来,陆垚才会杀他。
杀了他都不解恨。
所以这一世见到他就想揍。
正往那边走。忽然听见路边壕沟里有个人哭哭啼啼的。
我操,这黑咕隆咚的,居然有人在壕沟里哭?
还是个男人?
该不会是丁友亮回魂了吧?
没到头七呀!
陆垚放轻了脚步。
悄悄靠近过去。
壕沟边上的破草堆,有个穿着黑棉袄的男人,坐在那儿直抽泣。
陆垚伸手拾起一块木头板子防身。
靠近过去,问到:“谁,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这人反被陆垚吓了一跳。
差点掉沟里。
一回头,伸头细看,俩人都 认出来了。
这个是生产队车老板曹二蛋。
陆垚不由奇怪:“二蛋哥哥,你这大清早天没亮,你在这个‘咕嘎咕嘎’一个劲儿打鸣,想代替公鸡呀?”
曹二蛋听陆垚嘲讽他,忍不住又抹眼泪。
陆垚踹他一脚:“憋回去,我最讨厌大老爷们哭哭唧唧。咋地了,说!”
于是,曹二蛋说出了一段尴尬到只能在天没亮的时候说的事儿。
要是能看清陆垚在偷着笑,他都不能说那么完整。
原来,曹二蛋和媳妇山杏十八岁就结婚了。
今年他俩都二十三了。
已经结婚四年多了。
小两口始终想要个孩子。
但就是生不出来。
到了第三年,曹二蛋的妈妈,山杏的婆婆就开始阴阳怪气,说山杏是不下蛋的鸡。
摔盘子摔碗的。
后来山杏实在受不了,咬牙花钱带着曹二蛋去了一趟省城。
在医院检查的结果,是曹二蛋的毛病。
那个年代医学科技虽然比较落后,不过对于男性生育功能的检查也是可以给出精准答案了。
这一下本来也对山杏有点意见的曹二蛋蒙了。
回来以后,那是百般的赔罪,山杏才答应不把这事儿说出去。
但是实在忍不了婆婆的白眼。
逼着曹二蛋去和婆婆说,曹二蛋不好意思说。
最后山杏去和婆婆那里说了,拿出来诊断结果。
哪知道婆婆根本不信。
说山杏是污蔑她儿子。
原本的阴阳怪气敲打儿媳妇,变成明着骂了。
三天两头就骂一顿。
山杏有着传统观念的女人,身为儿媳妇,不敢顶撞老人,不过过得实在太憋屈了。
有一天把绳子拴在房梁上了,刚好被曹二蛋回来撞见。
吓得磕头作揖把要上吊的媳妇给劝住了。
于是,两口子开始想办法。
有点钱就悄悄的出去求医问药。
一顿操作下来,曹二蛋还是没好。
昨晚两口子要亲热一下曹二蛋都没精神了。
曹二蛋愁的几乎一夜没睡。
最后想出来一个歪主意。
找别人帮忙!
要找就找最优质的男人。
本村最牛逼的自然是丁大虎。
但是丁大虎刚死了儿子,浑身戾气,曹二蛋不敢找他。
“土娃子”
他一想到陆垚就感觉精神一震。
要是自己儿子能有土娃子这两下子,那可是扬眉吐气了。
于是,满心欢喜的他推醒了山杏。
刚一说自己的想法,还没等说找谁借,就被山杏一顿笤帚疙瘩给打出来了。
山杏气的直骂他不是人。
自己的老婆就能舍出来给别的男人玩。
曹二蛋万般无奈,出来坐在壕沟跟前哭呢。
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山杏熬不住跑了不和自己过了。
再就是山杏被妈逼得再去寻短见。
这俩结果曹二蛋都接受不了!
本来这个想法被山杏笤帚疙瘩打没了。
此时一看见陆垚,他又提起来精神了:
“兄弟,此时黎明前最黑。屋里不点灯伸手不见五指,你帮我个忙,让你嫂子揣上娃,就算哥哥求你了!”
说着就要下跪。
陆垚赶紧拉着他。
自己虽然好色但是也不想干这个事儿呀,感觉这事儿不妥:
“不成不成,那样我以后和山杏嫂咋见面!”
“我不点灯灯,你悄悄跟我进屋,你趴在炕沿下边,我先和你嫂子调动一下情绪,等到要进入主题的时候,我假装下地喝水,你懂吧?”
第143章 被嫂子发现了
陆垚更不答应了,一个劲儿摇头:
“那要是被山杏嫂识破,还不挠死我!”
“不能,你山杏嫂可稀罕你呢,这段时间总是和我夸你有本事。你就说是我让的,她挠我也不能挠你!”
一说到这个,陆垚还真的有点不淡定。
此时他血气方刚,精力旺盛。
刚才在陆明家看了夫妻实战,就被撩的浑身是火。
嫂子山杏那胸、那腿、那屁股蛋子……
平时一颦一笑,无不彰显成熟女性的魅力。
但是让自己去上她……
“不行不行,拉倒吧,我堂堂男子汉可不干这个事儿。”
陆垚感觉太荒唐了。
一把推开曹二蛋就要走。
曹二蛋实在没有办法了,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陆垚大腿。
哭了:“土娃子,你要是不帮我,我这辈子当不了爹。你嫂子也不能和我过,说不上啥时候,她就跑了,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这一来,陆垚有点受不了了。
看着悲痛的曹二蛋,咬咬牙:
“行了,二蛋哥,我去。但是嫂子万一发现,她打我时候你拉着点!”
曹二蛋一听陆垚答应了。
乐得直蹦,
拉着陆垚的手:“兄弟,要是你嫂子真的怀上,让孩子认你做干爹!不过这事儿你知我知,任何人都不能让他知道!”
陆垚点头,也不是光彩事儿,我还能到处说!
俩人密谋一会儿,就往曹二蛋家走。
陆垚其实不愿意做这个事儿。
但是被曹二蛋求的实在没辙了。
推荐别人曹二蛋还不答应,就看中陆垚的种了。
于是,陆垚跟着曹二蛋到了他家。
黎明前的黑暗,屋里确实伸手不见五指。
曹二蛋带着陆垚到了外屋,让他在水缸这里等一会儿。
自己先进屋。
也不知道和山杏怎么说的,这两口子就开始抱在一起“吧唧吧唧”亲上了。
然后山杏说了一句:
“把灯吹了吧。”
这正合曹二蛋的心。
下地吹灯。
“我撒泡尿再回来。”
直接抱着棉衣跑到了外屋。
屋里的山杏骂道: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不然我就睡了!”
曹二蛋伸手就扒陆垚衣裤,悄声说:
“兄弟,瞧你了。你只管干活,千万别出声!”
陆垚点着头,走进里屋。
此时眼睛适应了黑暗,也能影影绰绰的看见山杏嫂子在炕上躺着呢。
朦胧中,一条雪白的大腿骑着被子。
“二蛋,你干嘛还不上来呢?”
山杏的声音好像百灵一样的甜美。
陆垚有点紧张。
自己这么做算不算犯罪呀?
但是答应了曹二蛋,就帮他个忙吧。
不管山杏嫂子怀孕不怀孕,以后再也不干这个事儿了。
爬到了炕上。
山杏嫂神身上真香。
比花还香。
陆垚的口水落在了山杏的肚皮上:
“你干嘛?又完事儿啦?”
陆垚没敢吭声,一把抱住了山杏。
但是仅仅两分钟,山杏就惊觉了。
二蛋咋这么强!
这强健的手臂,隆起的肌肉……
“不对,等等!”
凭借女人的敏感,山杏还是感觉出来不对头了。
这不像是平时囊塌塌的丈夫曹二蛋。
推开陆垚,伸手摸到火柴就划开了!
剑拔弩张的陆垚,门口呆若木鸡的曹二蛋,不挂一丝的山杏。
三个人好像定格一样,停顿了三秒钟。
“啊!”
随着山杏火柴烧了手指,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陆垚跳起来就跑。
赶紧到外屋穿衣服去了。
而山杏看见曹二蛋就在门口蹲着,也瞬间就明白了。
抄起笤帚疙瘩就抡:
“曹二蛋你个王八蛋,你还真的把媳妇送人玩呀!”
曹二蛋前半夜提过这事儿。
但是山杏坚决不同意。
是曹二蛋擅自做主,把陆垚给领进来了。
山杏对着曹二蛋一顿暴打之后,气的直哭。
亏自己刚才还那么投入,那么配合,曹二蛋原来在一边当观众呢!
山杏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小丑一样!
曹二蛋赶紧哄:
“媳妇,我这不也都是为了这个家么!我怕你不要我!”
“谁说不要你了!我不就是说气话么!实在不行,我们就收养一个孩子不就完了!”
曹二蛋找了衣服给她披上,搂着她劝:
“媳妇,羊肉贴不到狗身上。收养早晚是病。山湾子村老王太太收养的孩子长大了不就跑了么,根本不亲!”
这事儿山杏也知道。
老王太太收养的孩子打爹骂娘不说,去年把家里过年的钱都拿跑了,到现在没回来。
收养的没有骨血关系,确实没保障。
曹二蛋又说:“土娃子答应我不会乱说。孩子生下来,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骨血,到时候认土娃子做干爹也行,我都信得过他,你有啥不信的!”
山杏期盼孩子的心比曹二蛋还重呢。
被曹二蛋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
终于,抬起头看看他: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只是……多羞人呀!”
曹二蛋一看媳妇的门嵌缝儿了,赶紧说道:
“有啥羞不羞人的,你刚才不推开土娃子现在都完事儿了。你把他都吓到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把他拉过来了。”
山杏一想也是。
刚才什么都做了,还差土娃子那一哆嗦了么?
要是真的怀上,孩子长得和陆垚一样英俊强壮的也怪好的。
“那……要不……你别让他走,再问问他?”
这功夫外屋门响,陆垚穿完了衣服要走了。
曹二蛋赶紧爬起来去追。
几分钟后,曹二蛋好说歹说把陆垚又给拽回来。
一看见陆垚进来,山杏的脸也是“腾”的一下就红了。
想到刚才他那股子小蛮牛一样的力量,顿时血流加速。
“嫂子,你不怪我呀?”
山杏瞪了他一眼:
“傻样,都是你二蛋哥的馊主意!”
曹二蛋害怕俩人不好意思,赶紧说:
“那什么,你俩聊,我去给生产队马喂喂去。”
只要是俩人同意,曹二蛋一点都没意见。
毕竟这事儿自己是总导演。
乐颠颠走出来。
回头看看亮着灯光的窗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又一想,陆垚这小子是条汉子,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媳妇和自己也是一心过日子,只要有了孩子,日子就有了盼头了。
于是吹着口哨,去马棚喂马去了。
山杏看着陆垚,展开自己被子:
“那就快上来吧,地上冷。”
第144章 我不做种猪
陆垚再看着山杏把白嫩嫩的身子展现在自己眼前,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嫂子,其实……二蛋哥的病也不是不能治。”
于是坐在炕沿上,问了问曹二蛋和山杏同房时候的具体情况。
又让山杏把曹二蛋的诊断书拿出来看看。
山杏埋怨的瞪他一眼:
“咋,你还能给你二蛋哥治好呀?我都答应了,就别装假了!快点吧。”
说完,“噗嗤”一声把灯又吹了。
陆垚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治好曹二蛋。
被他求得受不了了,这才进来的。
现在山杏也同意了,其实也没啥顾虑的。
不过陆垚是真的不想和山杏生孩子。
刚才答应也是敷衍曹二蛋。
心说不行自己就敷衍一会儿,然后放在外边。
先让这两口子安心,以后有机会,自己再给他们治疗。
反正刚才都已经进行一半了。
还有啥好推辞的。
于是脱了鞋上炕,钻进了山杏的被窝……
山杏结婚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感觉过夫妻行房有啥乐趣。
传统女人,完全为了结婚生子,传宗接代而已。
想不到原来是曹二蛋太弱了,才会让自己浅尝即止。
这一次和陆垚淋漓尽致,让她充分感觉到为人妻的好处。
以至于陆垚都起身穿衣服走了,她还闭眼体会,迟迟的不愿动一下。
……
陆垚从曹二蛋家出来,天都快亮了。
见曹二蛋在大门口转悠的,冻得大鼻涕都出来了。
“这么久才完呀?”
曹二蛋充满的妒忌的语气。
陆垚问:“你没去喂马呀?”
“去了,添上草我就回来了,听着屋里‘吧唧吧唧’的就知道你没完呢。”
“行了,完事儿了,你快进去安慰一下嫂子吧。”
陆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和带着气睡表嫂春燕跟陆明的媳妇不一样。
曹二蛋和自己没仇没怨的。
往出走都下决心,自己这个“曹贼”的毛病得收一收,别以后死这上!
东方鱼肚白了,现在估计妈起来点火烧炕了。
陆垚就往家走。
没等到家,看见一个人影在自己大门口吉普车跟前晃荡呢。
“谁呀?”
陆垚不由警觉。
毕竟自己得罪了不少人,别有人暗中算计自己。
要是把吉普车给人家弄坏了咋还回去!
悄悄走过去。
发现这个人还真的没有什么举动,只是来来回回的走。
到了门口,伸着脖子想要喊……又忍住了,回头再转一圈。
陆垚到了他身后,这才认出来,是上河湾村的刁老四。
“老四,一大早你跑我家门口遛什么弯儿,要偷东西呀?”
刁老四吓了一跳。
没想到陆垚从外边回来了。
本来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敲门进去,现在没有余地只能说了。
“土娃子,我有件事儿,感觉不跟你说不行。”
说完这句,还挺腼腆,好像不太好意思说一样。
“说。”
陆垚心说没听刁老四有媳妇呀,该不会也来借种吧?
他大哥二哥可是都结婚了。
要是这么借起来,自己可受不了。
再以后谁借种也不借了。
自己不喜欢这种没感情的单纯媾和,那不成了种猪了么!
但是刁老四没说要帮嫂子借种,吭吭哧哧的说道:
“土娃子,我哥他们要进卧虎岭那个温泉谷去……去打羚羊!”
哦!
陆垚明白了。
在这个年代,谁发现那个好地方都不会丢在脑后的。
老八叔他们现在对自己唯命是从,所以不能起别的道道儿。
人家上河湾那些社员可是不甘心的。
刁老四又说:“也不是我哥张罗的,是跟着咱们一起去的王大脑袋说的。说卧虎岭的山洞也不是夹皮沟公社的,不是你土娃子一个人的,所以想去打羚羊。我因为这事儿昨晚和他吵了起来。我感觉你带我们去的山洞,不通过你,说不过去。”
陆垚劝道:“老四,不是我不让你们去。但是卧虎岭以前很多猛兽,老猎人都不敢去。这次咱们进山之所以没有遇上别的猛兽,估计是被狼群压制的。如果你们现在再去,没有了狼群,不代表没有别的猛兽。你们又没有枪,我劝你们还是别自己冒险。”
刁老四连连点头:“我就说不能去,是他们张罗的。我感觉不妥,所以一夜没睡,今早就来问你。那我回去告诉他们,不让他们去!”
陆垚笑道:“可以,最好别去。要去就等我安排好了,跟我们民兵一起去,那样比较安全。”
“好嘞,娃哥我听你的!”
刁老四比陆垚大,但是总抑制不住想要管他叫哥的感觉。
刁老四领命一样跑了。
陆垚这才进院。
屋里已经亮起煤油灯了。
妈在厨房点起灶子,大锅里的水开起来,热气腾腾的看不见人。
弯腰只能看见妈一双腿在锅边贴大饼子呢。
陆垚没吭声就从妈妈身边过去了。
到了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丁玫和陆小倩都醒了。
俩人头挨着头聊天呢。
丁玫和小倩打听陆垚的事儿呢。
陆小倩天生表达能力强,“嘚嘚嘚”的把自己哥哥说成超人了。
丁玫听着一声不吭,大眼睛看着小倩,脑子里自动补充画面呢。
那天陆垚杀了东北虎的事儿,和妈妈小倩说了。
也说了懒得和丁大虎抢功劳,都是看在丁玫的面子上。
从小倩嘴里说出来,丁玫就信了。
当初丁大虎来要虎皮的时候,丁玫还认为老虎是她爸打的。
经过后来一看,陆垚绝对有能力杀死那只东北虎。
看来是老爸赖了人家的功劳。
感觉土娃子淡泊名利,真男人!
尤其是小倩说的那句看在她小玫子的面子,才没有和丁大虎计较,感觉心里甜甜的。
突然,小倩冒出一句:
“丁玫姐,要不你做我嫂子吧,我看你和我哥挺配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本想进屋的陆垚都给定住了。
赶紧缩回来,在门口听着。
这个想法其实自己也有过,只是一闪即逝。
别说丁玫这个大美女现在正年轻,就是上一次做了自己丈母娘的时候,有时候看着风韵犹存小模样也幻想一下。
但是随即就打消了念头,害怕郑爽知道了恨自己。
从打穿越回来,就一心想让她给自己把郑爽生出来。
所以即便她漂亮,陆垚就是再色,也不想把她拿下。
但是丁玫是怎么个心,他就不知道了。
此时突然被陆小倩问出来,他倒是想听听丁玫怎么说。
第145章 被窝里的悄悄话
丁玫这一夜基本没怎么睡。
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
哥哥死了,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别管丁友亮对别人多坏,口碑多么的差,但是对妹子丁玫还是蛮好的。
所以丁玫哪能不伤心。
老爸丁大虎还倔脾气不理解人,非要让自己攀高枝。
土娃子傻了吧唧的就不理解自己。
躺在陆家的炕上,哪能睡得好。
睡了一夜的陆小倩可是很有精神头儿。
和丁玫聊东聊西的,忽然就冒出这么一句,把丁玫都问愣了。
随即脸一红,反问:
“小倩,你喜欢我做你嫂子么?”
“当然喜欢了。你这么漂亮,又和我哥同岁,就是我家穷点,怕你爸瞧不起我哥。”
想不到小小年纪的陆小倩居然看出了事情的本质。
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丁玫否定:“我爸只是不了解土娃子,其实你哥很有本事的。”
于是,给陆小倩讲起在山里,陆垚是怎么面对狼群面不改色的。
又说他用智慧把狼群全部消灭,还在山洞外独自封住狼群退路,以至于遇上了狼王。
这一段她是听铁柱狗剩子说一半,陆垚说一半的拼接版。
不过把陆小倩听得心旷神怡的。
把让丁玫当自己嫂子是那句话给忘了。
把门口陆垚急的直转圈。
想听听丁玫咋说,这咋还又扯到自己杀狼王的事儿上了。
陆小倩听得紧张万分。
知道哥哥的手没啥大事儿,但是听丁玫说陆垚直接把手插进狼嘴,直掏嗓子眼,也吓得紧紧抓住了丁玫的手。
陆垚又等了好一会儿,以为俩人不会再说了。
刚要进屋,就听陆小倩又问了一句:
“丁玫姐,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很崇拜我哥,那你喜欢他不?想不想做他媳妇?”
陆垚又站住了。
丁玫沉默了。
一个大姑娘,怎么可能主动说出自己想做谁的老婆。
她叹口气:“你哥根本不喜欢我,他总是攒掇我嫁给郑文礼!烦死了!”
陆小倩问:“郑文礼是谁?”
丁玫简单的和她说了一下郑文礼其人。
陆小倩嘿嘿一笑:“姐,那可能是我哥试探你吧,他就喜欢开玩笑。你也不想想想,暴风雪来临,你爸和你哥都没进山追你,我哥去了!他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女孩子连命都不要了么?”
陆垚心里一动。
小倩这丫头这么大点,居然假装情感专家?
不过……她说得对。
自己当时确实没想过危险。
山里暴风雪随时要人命不说,如果碰上狼群,那是必死无疑。
但是当时自己啥也没想,就害怕丁玫有事儿。
难道都是因为她是郑爽的妈妈。
不过那时候好像真的没有想过郑爽!
就想着丁玫不能有事儿。
陆小倩的话一样震撼丁玫。
是呀,哪个男人能为你生死不顾?
眼眶一湿:“小倩,其实……我真得喜欢你哥。只是他不喜欢我!”
这功夫丁玫破防了。
不再在意女孩子的矜持,哭了。
“我不在乎你们家穷不穷,我爸说什么我也不在乎,我就是等你哥的一句话,。只要他说你喜欢我,这辈子我就是陆家的人!”
“……”
陆垚明明已经猜到了丁玫的心,但是丁玫亲口说出来,也不由如同雷击。
这可咋办?
说实话,自己喜欢丁玫。
正因为喜欢她,陆垚操遍八方,可以睡任何一个女人,却没有碰她。
关键在于,你碰了之后娶不娶?
不娶,丁玫性如烈火,对她必然造成很大伤害。
娶,郑爽还要不要?
这一刻,笑语嫣然的小郑爽又出现在眼前。
那一颦一笑,都是魂牵梦萦的想念。
陆垚真的被难住了。
如果丁玫不是郑爽的妈,他早就动手了。
只是这一层关系,把他牢牢套牢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妈妈姜桂芝的一声叫:
“啊!谁?”
她贴完饼子要进屋洗手,却撞在陆垚后背上。这才看见屋门口站着一个人。
随即看清是陆垚,气的拍他一身苞米面:
“你个土娃子像个橛子一样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进屋。”
一句话吓得炕上被窝里的丁玫“滋溜”就把头蒙上了。
那脸上烧的好像被热水烫了一样。
陆垚进来了。
陆小倩抬头看他:“哥,你偷听我和丁玫姐说话啦?”
“没有呀,我才回来!”
陆垚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丁玫的感情,这层窗户纸还不想捅破。
一听他没听见,丁玫这才把头伸出来了。
看着陆垚。
英姿挺拔,好精神的小伙子。
陆垚看着她肿的小桃子一样的眼睛,有点心疼。
伸手在她脸上摸:“别太伤心,你就在我家住着,啥时候你爸不犯倔了,你再回去。”
要是以前,陆垚这么摸丁玫,她早躲了。
但是今天她把脸扬起来让陆垚摸,就好像一只小猫一样的乖。
也是跟小倩都表露心声了,就不那么难为情了。
陆小倩在一边看着直乐:
“哥,你以后可得对我丁玫姐姐好点。”
“别废话,就你话多。我啥时候对她不好了。”
早饭时候,丁玫吃一口饭,就偷偷的看一眼陆垚。
其实在山里的时候,陆垚如果想要和她在一起她都不会反对。
即便那时候腿疼,如果陆垚想,她也不一定拒绝。
山洞的一夜,她已经是彻底喜欢上了陆垚。
只是不好意思表白。
现在和他妹子说了,等于表白了一半。
还是很想听见陆垚主动的说出来“丁玫,做我老婆吧”这句话。
但是陆垚吃了两个大饼子都没抬头。
吃完了才说话:“我今天得去民兵连,还得把车还给我朋友去,一会儿就走了。小玫子,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的!”
丁玫一皱眉:“什么叫胡思乱想,你什么意思?”
陆小倩也说陆垚:“你好话也不会好好说!”
然后摸着丁玫的脚丫子帮陆垚解释:“我哥就是让你安心养伤,就在炕上别动,省着他担心你。”
丁玫瞪了陆垚一眼。
把头扭到一边。
这家伙不知道听见自己说话没有。
自己都多明显了,他还假装看不懂。
现在丁玫也搞不懂他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不喜欢。
陆垚走了,陆小倩还是“叽叽喳喳”和她聊但是丁玫却是心不在焉。
陆垚出来,找了狗剩子和铁柱俩人。
让他们去王富贵家借自行车,说自己让去的,王富贵不敢不借。
然后去公社那边如此这般。
叮嘱完了就开车直奔水岭镇。
到了镇子里,先去派出所找左守权。
车一停,派出所的民警都出来了。
镇子里没有一辆吉普车,突然来了车,以为是领导。
左守权都接出来了。
第146章 必须反守为攻
左守权一看是陆垚来了,不由惊奇:
“土娃子,你好啦。”
昨天左守权去看陆垚的时候,陆垚昏迷还没醒。
不过医生说他没有大事儿,左守权就没有等着,而是带着王彪去县局了。
王彪开枪杀人的事儿不小,左守权把他上交了。
陆垚来找他就是想要问问王彪的事儿。
直接招呼左守权上车。
俩人坐在车里聊:
“左哥,王彪说没说谁指使他要杀我的?”
“还没有,他伤的挺重,不说也没法给他用刑。”
陆垚点头:“我猜就是杨守业操控他,不过不说也无所谓,杨守业也挺不了多久了。”
左守权和杨守业也认识。
知道他人品不怎么样,不过毕竟也经常在一起在,也知道他上边有人。
劝陆垚说:“小陆,你和杨主任好好处处,其实他这个人也不是……太坏。”
陆垚一笑,明白左守权的意思。
他想要中立。
于是拿出一百块钱来递给他:
“左哥,我又存出一百块来,你先拿去平账。”
左守权一愣。
很是感激的接过去:“兄弟,以后你有啥事儿就找我,我一定帮你。”
陆垚会心笑道:“哥,你放心,咱们是朋友,我一定会在查账之前帮你把钱垫上的。”
之后, 陆垚又开着吉普车到了水岭公社大院。
刚进去,杨守业小跑着就出来迎接了。
他也以为是哪位领导下来视察了。
但是看见是陆垚开的车,不由惊奇万分:
“陆垚?这是哪位领导的车?”
他很在意陆垚是不是又巴结上当官的了。
陆垚懒得搭理他。
随口说了一句:
“县里领导的。”
然后就奔后院民兵连。
张宗山和姜宝才等人还沉醉在山上打狼群的喜悦呢。
和没去的民兵们讲述过程。
说到陆垚一个人独自守住外围洞口杀狼王,民兵连的小伙子们无不佩服。
只有大个子刘大猛坐在一旁买单儿。
他是王彪的表弟。
听说王彪杀了人,被抓起来了,现在张宗山做了连长,陆垚做副连长,他哪里肯服。
坐在一边生闷气。
大家看见陆垚进来了,全都起身来迎,如同众星捧月。
对陆垚的尊敬是发自肺腑的,可不像葛三旺和王彪,他俩是自己硬立威望。
大家都是表面不敢惹,背地里骂他们。
张宗山虽然身为连长,但是可不敢以领导自居,对陆垚十分的恭维。
一个劲儿说自己就是个临时的,代理的。
等陆垚熟悉一下环境,连长一定还是陆垚的。
连长办公室张宗山让给陆垚,自己还是在民兵组长室。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压不住陆垚,早晚陆垚会比自己高出很多,所以毕恭毕敬。
就连那支象征着连长权威的驳壳枪,也送给陆垚带着了。
陆垚此时也算这个院子的高层领导了,有权打开民兵的武器库。
一看里边不仅枪支不少,而且还有一箱子手榴弹呢。
不由更是生气王彪太缺德,为了要害自己,连三组的成员都要赔进去。
把枪拿出来,直接把三组也武装起来。
陆垚和大家聊了一会儿。
把姜宝才叫到了自己办公室里。
插了门,问他:
“宝才,何奎和你说没说,王彪早就知道山里狼群的数量,而且咱们进山以后,何奎还听王彪和杨守业说起暴风雪的事儿,也是他们早就知道的!”
姜宝才骂道:“我也是今早听何奎说了一句。但是他这人明哲保身,说一句就不说了。还不如张宗山实在,说王彪真的有害我们的心!”
陆垚点头,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啊?”
姜宝才一愣,看着陆垚:“我也不知道呀,陆连长你说,我听你的!”
陆垚说道:“这个事儿背后指使的人就是杨守业,我们必须要反守为攻,把他给拿下才行!”
“他是领导,咋拿下呀?”
姜宝才很老实的一个民兵,不然也不会被欺负到三组去。
但是现在对陆垚已经完全信服,陆垚也信任他。
把他当做自己的心腹。
于是,俩人密谋一下,按着陆垚的棋局,到了该收拾杨守业的时候了。
如若不然,下一步棋难走。
现在没有到改革开放的时候,赚钱不能明目张胆。现在需要有靠山有团队。
而这个团队,不能全是好人。
坏人你要是利用好了,比好人更有用。
姜宝才是个好人,陆垚把他拉拢过来,制服坏人,然后再用坏人来给自己当狗!
陆垚去城里还车了。
大块头刘大猛悄悄的溜进了杨守业的办公室。
“主任,你不是让我监听民兵连的动静么。”
杨守业赶紧关上门,压低声音:
“你听到什么了没有?”
“听到了!”
刘大猛也一样把声音压低:
“姜宝才和人商量,要举报你,说你乱搞男女关系。而且,他们好像是知道你和哪个村的妇女主任有来往。准备动员那个女的告你。”
“什么?胡说!哪有的事儿!”
杨守业急了。
其实他的心一下抽搐起来。
刘大猛解释:“不是我说的,是姜宝才说的,说陆连长吩咐的。”
“他妈的!刚刚给他个小官,就查到老子身上了!”
在地上转一圈,告诉刘大猛:
“你回去,假装什么都不在意,继续给我听他们说什么,随时告诉我!”
“是!”
刘大猛出去,杨守业就开始在屋里转圈了。
怀里好像揣了个兔子一样的不安。
要是别人说自己作风有问题,还真的不在意。
但是陆垚说,他焉能不往心里去。
这小子上边有人呀!
能把县里领导的吉普车开出来自己用,他杨守业也没有这个本事呀!
难道是上边领导授权他查自己的?
他坐不住了。
在心里合计,和自己有染的四个大队的妇女主任,谁会不保准儿出卖自己!
第一个就想到了夹皮沟的小黑妞王海燕。
她和陆垚认识,是一个大队的,可别出卖自己!
还有马家店的马莲。
那娘们儿野的很,总想要控制自己。
办事儿时候都喜欢骑在自己上边,她会不会出卖自己呀?
应该不会!
因为这俩人都有丈夫,说出去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呀?
但是也不能坐在这里傻等陆垚他们调查。
万一这些娘们儿嘴不严实,把这些事儿漏出去就完了。
穿上大衣,出来骑了自己的永久牌自行车,就离开了公社大院。
姜宝才在院子里看见杨守业急匆匆的走了,不由佩服陆垚。
看来陆连长说的敲山震虎,打草惊蛇的计策奏效了。
下一步就看铁柱和狗剩子的了。
公社大门口,早就有两个少年蹲在路边。
看见胖乎乎的杨守业骑着车子往南走,赶紧就站起来了。
他们就是铁柱和狗剩子,早就按着陆垚说的,在大门口等着杨守业出来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跟踪杨守业,看他去哪个生产队。
第147章 到底要丁玫还是要郑爽
狗剩子顶着陆垚的名义把王富贵的车子又借来了。
现在陆垚带人剿灭狼群,给每一户村民都分到了过年的肉,威望不是一般的高。
王富贵更加的不敢惹陆垚了。
看着他昨晚抢了渡工的肉不给,那个霸道劲儿可不比丁大虎差。
所以王富贵不敢得罪。
知道狗剩子和铁柱那是陆垚的亲信,他们说陆垚让借,他自然不敢不借。
跟着狗剩子推着车出来还叮嘱:
“千万别驮人,不然车子就压坏了。”
狗剩子嘴里答应着,推出十几米,抬腿上车子。
铁柱“腾”就坐在后座上了。
把王富贵气的直骂。
但是也不敢追着把车要回来。
现在,狗剩子一看杨守业出来了,带着铁柱就在后边不远不近的跟着。
杨守业满怀心事,根本没注意到后边有人跟踪他。
他先是去了马家店,告诉妇女主任马莲别乱说。
然后折回来,又回来奔夹皮沟。
一天之内,走了四个生产队。
他是火顶着,也不知道累。
可把狗剩子和铁柱累个够呛。
既要跟着,又不能太近。
大路上没人的时候,至少要距离一百米以上才行。
不过好歹没跟丢,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他去了哪个村子,呆了多久,都被他俩记下来了。
……
陆垚先去还了赵疤瘌吉普车。
表示感谢,要把那张狼王的皮送给赵疤瘌。
赵疤瘌一看这张罕见的大狼皮,不由惊喜不已。
陆垚又把那对熊掌拿出来,让他帮忙给卖出去。
赵疤瘌认识这个国营饭店的主任。
直接去后厨招呼出来,一看是罕见的熊掌,立马就给出100块钱的价格。
虽然没有黑市儿贵,不过黑市儿有风险,不如直接卖了。
主任看赵疤瘌的面子,也不要什么介绍信证明什么的了,直接给开票拿现金。
陆垚说请赵疤瘌下馆子,结果赵疤瘌非要请客。
拉着陆垚就下馆子。
俩人要了六个菜,非要和陆垚一醉方休不可。
陆垚心里有事儿,没有和他多喝。
吃过饭以后就回公社了。
这个时候杨守业还在各村奔忙,没有回来。
姜宝才和陆垚汇报了情况。
说自己把话放出去,刘大猛就去传话了。
之后杨守业就急火火的走了。
陆垚不由一笑。
现在这个时代的人,玩心机可比开放以后的人差远了。
那么就看狗剩子他们能不能完成任务了。
陆垚要回村子。
虽然是副连长,不过比连长在民兵心里威望还高。
他现在所差的就是岁数小而已。
不过在这个年代还不那么看重学历之类的凭证。
年轻人当领导的也不少。
现在陆垚也不用和人请假,和下边人说一声就可以直接走了。
到了前院,看见墙根靠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就问在院子里晾衣服的小秘书梁小红:“谁的车?”
“是小郑的,郑文礼。”
“他屁股受伤了能骑车么?”
梁小红“噗嗤”一笑:“没骑车,昨天他坐供销站方便车去的城里,今早坐客车来的,走路还瘸呢。”
陆垚一听,就进屋去找郑文礼。
虽然屁股缝了针,这小子还挺敬业,站在那里准备文案呢。
陆垚问:“喂,屁股怎么样了?”
郑文礼一看陆垚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昨晚把丁玫拉哪儿去了?”
“送她回家呗。对了,我和她可是说了你不少好话。我十分支持你追求她的。”
“你支持我?”
“对呀,从始至终我不都支持你的么!”
一听这个话,郑文礼不由想了一下。
陆垚确实没有和自己争,而且从打认识,对自己也确实挺好的,说话就笑。
“那你和丁玫什么关系?”
“屯邻呀,我们一起长大的。”
“哦……那……丁玫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
郑文礼现在已经被丁玫迷蒙圈了,总想知道丁玫是怎么看自己的。
陆垚笑道:“她很正经的女孩子,根本没想过要结婚,你贸然就去提亲,她感觉你对一个根本不了解的女人就要提出结婚,不是耍流氓么,能对你有好印象么!”
郑文礼直搓手:“是呀,是我冒失了。应该先侧面和她认识一下,熟悉了再提婚事!”
突然眼睛一亮:“小陆,你和她熟,要是回去见了她,多和她说我几句好。”
陆垚点头:“我倒是想帮你,之前我还给你鼓劲儿加油呢。但是我来回走也没个车子。准备这几天住民兵连,不来回跑了!”
郑文礼伸手就把车钥匙掏出来了:
“没车子怕啥,我有。我这屁股缝针了,这几天也不能骑。你就来回骑着,天天回去村子里,上班时候和我说说丁玫的情况。”
陆垚赶紧推辞:“你那是新车子,我给你磕了碰了可赔不起。”
“赔什么赔,只要你能帮我把丁玫给我说活心了,答应和我处对象,这车子我送你!”
小气的郑文礼能说出这样的话,陆垚还真的挺意外的。
即便是他能把车子借给自己,陆垚都感觉不容易了。
他要是不借自己就踹开车锁硬骑了。
想不到这小子为了丁玫,居然许诺自己一辆自行车?
看来对丁玫是真爱呀!
但是陆垚知道现在丁玫喜欢自己,再可不能在她面前提郑文礼了。
再提的话,一定生气。
“好嘞。我先骑两趟也行,等我弄到自行车票,我自己也买一辆。”
说完,拿着钥匙走了。
郑文礼站在窗前看着陆垚的背影, 双手合十:
“希望你能说得通丁玫!”
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美艳如花的丁玫样子。
……
陆垚骑着未来老丈人的新车子往回走。
心里可没有了刚重生时候那种喜悦。
他还在矛盾当中。
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和丁玫谈一谈,深入的谈,把话说开。
看看丁玫到底什么意思……
其实,不如问问自己什么意思。
丁玫现在喜欢自己都说出来了,讨厌郑文礼也说出来了。
看来自己无意中做了第三者。
只要自己现在一答应,丁玫就会扑进怀里了。
陆垚上一世那是泡妞高手,不是不懂女孩子的心。
只是丁玫的身份特殊,他始终不敢往那上去想。
现在丁玫和小倩都表露出来了,他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他现在所纠结的,依旧是要不要改变郑爽的命运。
如果他要了丁玫,就不可能再让别的男人染指她。
那么,郑爽注定没有今生了。
不要丁玫……
想起和丁玫在一起的一幕一幕,真的不忍心让她伤心。
矛盾的陆垚一路上差点把郑文礼的车脚蹬子蹬碎了。
也还是不能决定。
车子直接骑到了家,就听着院子里闹闹吵吵的,接着,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陆垚不由大吃一惊。
第148章 抓他回民兵连,枪毙
在自己家院子里传出枪声,陆垚岂能不惊。
赶紧飞速骑到了院子外。
院墙就是半人高的土墙上边插了点干树枝防止翻越的。
在外边就能看见院子里全貌。
只见里边五个大孩子。
狗剩子,铁柱,还有丁玫二妮儿,和陆小倩。
丁玫被他们给抬到院子里,坐在木柴堆上。
狗剩子铁柱一人一支小口径步枪。
陆小倩手里也有一支。
丁玫手里一支五连发是她爹丁大虎的,也被狗剩子拿回来了。
就是二妮儿没有,手里拿着陆垚之前做的那个管皮子弹弓,急的围着哥哥转:
“给我拿一会儿呗哥,哥给我拿一会儿呗?”
刚才那一枪是丁玫开的。
现在丁玫已经掌握了后坐力的力量,枪托垫在肩膀上,完全可以抵受住。
而且枪法不错,立在墙头树枝上的一个拳头大雪球被她十米距离一枪击碎。
看见陆垚回来了,推车子进院,大家都赶紧把枪口放低。
陆垚进来,看看院墙树枝上一个个雪球,顿时怒了:
“你们傻呀,子弹是不长眼的!这要是路上过个人你们把人打死咋办?”
二妮儿赶紧举手:“我没枪,不是我!”
丁玫说:“他们都没有子弹,就我还有一些。”
确实,小口径步枪的子弹早就让三组民兵打光了。
丁玫的五连发独头弹却还有三十几发呢。
和大家玩到兴头上,就说好了每人给打一枪。
听陆垚说这么大危险,也就收了。
二妮儿委屈的和陆垚说:
“娃哥,小倩都有枪,就我没有!”
陆垚笑着把陆小倩手里的枪要回来,给了二妮儿:
“小倩,你不进山,别练这玩意,多看看书,学学写字,过了年就让你上学。”
然后对狗剩子说:“这枪你收着,等我有时间再给你们一支卡宾枪,那枪威力大多了。”
现在张麻子死了,自己是民兵连长管水岭公社的治安,所以那支枪拿出来用也不要紧了。
看着陆垚腰里的驳壳枪,把铁柱和狗剩子可是羡慕坏了。
陆垚就拿下来,给他俩掂量掂量玩玩。
没让他们开枪,给了他俩十块钱,让他们没事儿时候去供销社买五盒子弹,回来打打靶子。
这几支枪就留在村里打猎队了。
丁玫看着陆垚始终没说话。
等其他人安静点了,才指了指那辆车子:
“土娃子,这车子谁的?是不是郑文礼的?”
“这你都认识?”
陆垚很是奇怪。
丁玫翻个白眼:“一看就是,就他的自行车又是手把套,又是坐垫套,又是大梁套的好像穿衣服一样。车轱辘还系红绳。”
陆垚看看,确实这车子打扮的五彩斑斓的。
“你对他挺熟悉呀?”
丁玫瞪大眼睛看着陆垚:“你想说什么?”
陆垚一下就没电了。
此时他有点怕丁玫。
不知道怎么面对。
想和她聊,又不知道从何聊起。
陆垚上一世十几亿的生意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回头招呼狗剩子:“你们的任务怎么样了?”
“胜利完成。”
陆垚看看快嘴的陆小倩,和赌气的丁玫,招呼狗剩子:
“走,去你家说。”
让他们把丁玫给抬回屋里去。
要不是看丁玫生气,自己就抱她进去了。
然后和狗剩子铁柱就出来了。
二妮儿和丁玫小倩玩,没有跟来。
陆垚在路上没说,就怕隔墙有耳。
但是刚到狗剩子家门口。
就听着院子里有人在吵。
三个人进去,却只见是渡工,手里扯着狗剩子娘,另一手拎着一个水桶,水桶里装着渔网。
“你他妈的偷我东西,今天老子和你没完!走,去镇子里派出所!”
吓得狗剩子娘一个劲儿的作揖:
“渡工老弟,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的,我就听我儿子说是借的。”
“借的,这他妈是偷的!”
刘渡工理直气壮。
原来今天狗剩子家的拎水的喂大罗小桶漏了,狗剩子娘就临时把狗剩子藏在仓房的铁皮桶拿出来,到井沿拎水。
赶巧此时刘渡工从院子外过。
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丢的水桶了。
水桶渔网等用具在家里丢了,他纳闷好几天。
但是没有线索也没有地方找去。
看见狗剩子妈拿着自己的水桶,顿时就火了。
理直气壮冲进来就开翻。
结果把冰镐渔网等用具都在仓房翻出来了。
顿时大呼“小偷”就要把狗剩子娘扭送到派出所去。
恰巧此时陆垚他们三个进来了。
狗剩子一看自己妈的棉袄衣襟都被扯开了。
里边就一件背心带破洞,胸都露出半边。
顿时大怒:“渡工,你干嘛?”
渡工狞笑:“臭小子,你敢偷我的渔网……”
刚说到一半,突然看见挎着驳壳枪的陆垚了。
而且狗剩子和铁柱手里都拿着一支步枪。
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现在他看见陆垚就哆嗦。
赶紧赔笑脸:
“哈哈,土娃子,你是民兵对吧,我抓了个小偷。狗剩子的娘偷我的渔网!”
陆垚对着狗剩子一摆手:
“他说他诬陷你娘偷渔网,你怎么办?”
“我要揍他!”
“那还不去!”
“好!”
有陆垚撑腰,狗剩子啥也不怕。
抡起枪托就把渡工给砸趴下了。
铁柱害怕打坏了枪,赶紧给他换了一根烧火棍。
狗剩子抡圆了烧火棍“劈嗤啪嚓”就砸渡工的后背。
渡工被打的满地翻滚。
“哎呀呀,土娃子,我没说我诬陷她,是她真的偷了我的渔网!”
“你的渔网?谁证明?”
“全村人都知道我打渔呀!”
渡工疼的爬着就到了陆垚脚下,抱着陆垚的大腿解释。
陆垚一脚踢开他:
“你打渔所有渔网就都是你的?老子我还杀人呢,是不是全天下枪都是我的!”
这是什么逻辑呀?
渡工赶紧又说:“这渔网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我缝缝补补重新织,用了好多年了!”
“好,让你爷爷来作证。”
“我爷爷早就死了!”
“那就没有证人了,我还说这个渔网是狗剩子爷爷留下来的呢,你进来偷渔网被人家抓住了,你就反咬一口是不是?”
渡工差点气死。
仰头大叫:“你诬陷我!你们都是一伙儿的!”
陆垚冷笑:“草泥妈的,就是一伙儿的你能怎么样?狗剩子,把他绑起来送民兵连,回头我给他安个罪名枪毙得了。”
“啊?”
狗剩子都一愣。
举着木棍不打了。
渡工可是吓坏了。
棉裤都尿湿了。
第149章 失足的妇女主任
刘渡工赶紧双手作揖:“土娃子,我错了。是我要偷狗剩子家的渔网,我再不敢了!”
陆垚抽出驳壳枪塞进渡工嘴里:
“我告诉你,现在谁的枪杆子硬,谁就说了算。你没有能力搞我,就给我老老实实闭上嘴,夹起尾巴,还能有一条活路知道么!”
“呜呜呜”
渡工一个劲儿的点头。
“滚!”
陆垚抽出枪,渡工抹着眼泪就跑了。
陆垚告诉狗剩子:“你拿着的步枪你就留下,如果他再敢进院子,直接开枪打断他的腿。”
狗剩子看的心惊肉跳的:
“土娃子,能行么?”
陆垚拍拍他肩膀:“对待坏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种人不能惯着。”
狗剩子妈吓得不轻,还想让狗剩子把渔网给渡工送回去。
陆垚安慰她:“婶子你别怕,要是不敢留,一会儿拿到我家去,以后都能用上。”
然后招呼狗剩子和铁柱进屋。
去商量怎么搞杨守业去了,狗剩子妈都没敢跟进去。
现在的陆垚在村民社员的心里威望何等的高,已经超过称霸多年的丁大虎了。
狗剩子和陆垚说了今天跟踪杨守业的路线。
四个生产队,还有一个生产队是岭东公社的。
因为陆垚说过,隐蔽很重要,不能被发现,所以岭东公社那边杨守业去了谁家没看见。
陆垚点头:“没事儿,知道三家就已经足够了。”
于是陆垚又和狗剩子研究下一步。
铁柱瞪大眼珠子在一旁看着,他没主意,不过绝对听话。
从狗剩子家出来,陆垚心里有底了。
上一世,他知道杨守业乱搞男女关系。
其中一个还是杨明媳妇。
不过那是他自己家人,不可能帮外人做事,也不好抓他。
其余的是谁陆垚忘记了。
不过记住了一个关键词,那就是妇女主任,那时候也叫妇女队长。
他是利用上下级的关系,威逼利诱了好几个有夫之妇的妇女主任。
那这个事儿就好办多了。
只要知道昨天他听到风声以后去了那个生产队,那么就知道他和哪个生产队的妇女主任了。
首先去一趟小黑妞家。
敲山震虎的计策还需要继续使用。
陆垚往小黑妞家走。
忽然路上一个人匆忙忙的跑过来,招呼自己:
“土娃子,等我一下。”
一看,又是刁老四。
早上天还没亮他就来过一次了。
问自己能不能去卧虎岭打猎。
现在又来了?
“啥事儿老四?”
刁老四气喘吁吁的过来:
“娃哥,坏了。”
陆垚没逼问,而是等着他在那儿倒气。
刁老四狠狠喘了几口。
一步不停地跑了几里地,那是上气不接下气。
“娃哥,早上……我不是问你能不能去卧虎岭么……你说先别去,但是,王大脑袋不听,偷着带了他俩弟弟还有我们村大傻刘一起上山了,是他媳妇说的,一早走的,到现在没回呢。”
陆垚不由皱眉。
总有些人为了利益不顾一切,从而高估自己实力。
“他们有武器么?”
“有一把散弹枪,是大傻刘他爷爷的。再就是弓箭了。”
“嗯,有枪还好点。四个大老爷们,应该没啥大事儿,去就去吧,不让他们去还以为我要吃独食。但是老四你听我的就别去。等我以后发展带着你!”
“嗯,娃哥,我绝对听你的!”
陆垚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拍。
兜里拿出五块钱:“我有事儿,就不留你吃饭了,等以后去公社自己买点啥。”
“啊?”
刁老四没想到陆垚会给他钱。
这个时候五块钱可不少。
不是谁都能随时掏出来的。
能买不少好东西。
那个时代表示感谢一般都是用嘴,没几个动实际的。
大家都穷的屁股摇铃铛,叮当乱响的。
就从接过这五块钱,刁老四为陆垚效力的心更加坚定了。
打发走了刁老四,陆垚又往小黑妞王海燕家去。
在门口就看见王海燕的男人牛老大背了一捆柴禾回来。
牛家困难,老爸瘫痪,老妈伺候,后院还有个爷爷老的只能吃饭了。
牛老大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十五一个十三岁。
而且牛老大前年砍柴被狼撵,还摔瘸了腿。
干活工分赚的都比别人少。
一家收入最高的就是媳妇王海燕。
她又做妇女主任,又下地赚工分,支撑着家里口粮够吃。
而且简直做媒人。
保媒拉纤虽然不赚钱,不过谢媒礼是要收的。
有的送鸡蛋,有的送棒子面,也有的送个枕巾什么的。
所以王海燕支撑着大半个牛家。
在家里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在外边和别的男人打打闹闹的,牛老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晚上两口子办事儿的时候,牛老大也曾经警告过媳妇:
“海燕呐,你在外边和别人闹笑话我不管,但是你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儿。如果你对不起我,我就不活了。死也带上你们一家。”
结果当然是被王海燕又掐又咬一顿揍。
但是王海燕心里明白,这老实人说的是心里话。
自己就是他的全部希望。
要是知道自己对不起他,他的天就塌了。
说不定做出什么傻事儿。
所以自己和杨守业的事儿,千万不能漏!
王海燕也不是非要跟着杨守业,第一次是被杨守业骗到公社后边玉米地给强上了。
之后杨守业为了封口,才给她做了妇女主任。
那时候的女人把贞操看的十分重要。
如果被人祸害了,你说出去就等于毁了一生。
即便杨守业被抓,自己这辈子别想再抬起头来做人。
而且牛老大也不能再要自己了。
为了能保住面子,她没报警,接受了杨守业给的这个妇女主任位置,能赚双份工分。
从此以后,就成了杨守业的地下情人。
好在杨守业还有别的女人,也不经常找王海燕。
一年也就是那么十次八次的,还能落得有个后台撑腰。
时间久了,王海燕也就习惯了。
今天杨守业大老远跑来找她谈工作。
其实就是提醒她这段时间有人要调查他的事儿。
让王海燕管好自己的嘴。
如果把他露出来,大家鱼死网破。
从打杨守业走了,王海燕就魂不守舍的。
晚上吃过饭以后,就上炕躺着了。
头上蒙了个湿手巾,说头疼,不想动。
就在这个工夫,陆垚和牛老大一起进来了。
第150章 继续敲山震虎
陆垚一看湿毛巾蒙头的王海燕,就问:
“嫂子,咋了?头疼呀?”
王海燕一看是陆垚来了,赶紧坐起来。
心里有点毛。
因为她是丁大虎那伙儿的,紧跟杨守业的屁股后混饭吃的。
陆垚和丁大虎不和,刀捅了杨守业的儿子,她都知道。
再说陆垚平时和自己没啥交集,这么多年也没来过家里。
今天杨守业上午来过,咋晚上陆垚就来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垚腰上挂着的盒子炮驳壳枪。
这枪原来是葛三旺的,后来给了王彪。
现在又挂在了陆垚的腰间。
它短短几天,见证了几代连长,也是胜者为王的象征。
“土娃子,你咋来啦?”
牛老大却是对陆垚很是敬佩。
一样的男人,他比陆垚还大十来岁,活的就不如人家那么轰轰烈烈的。
这段时间陆垚的名字在十里八村都传遍了。
上一次打回来三十几只狼就够牛逼了。
现在带人把狼群都给灭了。
而且狼肉拿回来大家分,比以前丁大虎仗义。
牛老大把陆垚带进屋里,然后赶紧去厨房给陆垚烧开水喝。
陆垚一拉王海燕:“嫂子你转过去,背对着我。”
王海燕有点蒙,虽然有点惊慌,不过还是按着他说的做了。
盘着腿背对陆垚坐在炕上。
“干啥土娃子?”
“我帮你按按你的头就不疼了!”
说着,陆垚的两只手就按在了王海燕头上。
大拇指按着玉枕穴,食指中指按压太阳穴。
只是揉捏了几圈,王海燕顿时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
“哎呀,土娃子,你这是和谁学的,很舒服呀!”
陆垚一笑:“那我多给你按一会儿,咱俩聊聊。”
毕竟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大孩子,王海燕看着陆垚长大的,也不太在意他摸自己脸。
即便是牛老大看见也不会吃陆垚的醋。
“聊吧,你要聊啥?”
被陆垚捏着,王海燕放松了不少,至少知道陆垚好像没有恶意。
“嫂子你和杨守业很熟么?”
王海燕吓得一激灵,要回头,被陆垚按着头动不了。
“认识他,但是……不熟悉,人家是领导,咱们只是工作上听人家的吆喝而已!”
王海燕赶紧稳定心神。
故作镇定的说了一句。
陆垚笑道:“那就好,我和县里几个领导挺熟悉的,听说上边要调查他,说他和不少的妇女主任有瓜葛,我害怕有你,所以提醒你一声。”
“是呀?唉呀妈呀,我可和他啥事儿没有。土娃子你别瞎说,你牛大哥听见会误会的!”
王海燕的脸都白了。
陆垚语气平静,就和平常聊天一样:
“我不会乱说,只是告诉你一声,马家店的马莲好像和他有联系。这事儿领导都知道了。”
“是呀?怎么会呀!”
王海燕的心狂跳,有点语无伦次了。
陆垚继续说:“你没事儿就好,咱们是屯邻,我不想你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我没事儿!”
“嗯,但是杨守业要是被马莲给咬出来,说不定就啥都招了,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不一定弄出什么事儿呢!”
“哦,真的想不到,杨主任是这样的人!”
陆垚笑道:“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行了,嫂子,你没事儿就好,我就走了!”
说着,在王海燕的肩膀上拍了拍。
王海燕还没反应过来,陆垚已经出去了。
好半天陆垚没动静,王海燕才知道他走了。
赶紧跳起来就穿鞋。
想要去找杨守业。
但是一看外边天都黑了。
这个时候人家杨守业一定回家了。
他家老婆孩子一大帮,不能去呀!
王海燕好像怀里揣了二十五个小耗子一样,百爪挠心。
这一夜衣服都没脱,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就盼着天亮好赶紧去公社找杨守业。
让他千万别把自己卖出去。
还要告诉他上边已经掌握马莲这个人了,让他赶紧妥善安排。
不过一切都要等天亮了。
陆垚从王海燕家出来,就往家走。
路过黄月娟的卫生所。
此时刚刚是点灯时候,卫生所里亮着煤油灯。
陆垚过去推门,没有插,直接就走了进去。
黄月娟在灯下看书呢。
别看下乡到了农村,一天也没有扔下学习。
看的是《本草纲目》。
一看陆垚来了,赶紧站起来,一双俏眼闪烁兴奋的光:
“土娃子,你回来啦!伤都好了么?”
说着拉着陆垚的手来看。
别人都注意陆垚身上的驳壳枪,唯有月娟姐,最关心自己的伤势。
“没事儿,皮外伤而已。现在和你干那事儿都没问题!”
猛然冒出这么一句,吓得黄月娟一巴掌打在陆垚肩膀上。
害怕打疼他,又赶紧给他揉。
埋怨道:“你个傻小子,什么都说!让人听见可麻烦了!”
陆垚哈哈一笑:“咋,和我在一起很丢人么?”
“不是,但是被人说闲话多不好。现在你是民兵副连长了。要是被人说你乱搞男女关系,那不是犯错误的事儿么!”
陆垚看着天真的黄月娟。
伸手抱过来亲了一口额头。
“那你怕不怕?”
黄月娟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怕。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
说着,陆垚的手就伸进她的棉袄里。
黄月娟赶紧扯出来,摇头说:“今天不行呀。来事儿了!”
“真的么?我检查一下。”
说着手就往下去。
吓得黄月娟赶紧从他怀里蹦出来:
“不行摸!”
那神情好像被开水烫了一样。
陆垚哈哈一笑:“不摸就不摸,怕什么。”
看看床头,放着几张叠成长条的粉色卫生纸,知道这是备用的。
那时候没有卫生巾,能用得起粉色卫生纸就不错了。
有不少妇女就用布口袋装柴禾灰垫在裤子里。
染过经血之后再拿出来洗。
看着她都预备卫生纸了,黄月娟应该没骗自己。
“那我就先回家了。”
黄月娟生气的拉着他:“咋,不能做那事儿就一会儿都不坐了。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寻开心的地方呀?”
见月娟姐挑理了,陆垚赶紧又哄她。
坐下来和她聊医学,聊理想,聊了一个多小时。
这才起身告辞。
看着陆垚走远,黄月娟才关门。
土娃子说将来发了财,自己开医院,让我当院长!呵呵,这小子真敢想。
还想着要开医院,那不是资本家的路线。
说说就行了,要是传出去会被批判的!
不过黄月娟还是心里热乎乎的。
感觉陆垚对她就和家人一样。
陆垚回到家,家里人都躺下了。
丁玫还在,睡在炕中间。
妈妈在炕头,小妹在炕梢。
三个女人抬着头看着他。
陆小倩说:“哥,你在炕梢睡,我和丁玫姐一被窝。”
丁玫没说话,卡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小炕不大,不过睡四个人也能睡下。
陆垚刚要脱鞋,妈妈却说:
“土娃子,睡不下,你还去找宿吧?小玫子腿上有伤,不能挤到她。”
“我没事儿。”
丁玫赶紧说。
但是陆垚明白妈的意思。
点头说:“好吧,那我还去二叔家睡。”
第151章 陆明夫妻俩的神操作
陆垚倒是不在意在不在家睡。
一个小炕四口人,即便是挨着丁玫睡又能做什么,反而难受。
也是服了丁大虎,女儿在我这里睡能不知道么?
居然一整天不过来接。
丁玫倒是很想让陆垚和自己在一个炕上躺着,哪怕是隔着陆小倩,聊聊天也好。
不过可不好意思说出来。
见陆垚妈不让他上炕,也只能眯着了。
陆垚又到了西院,敲门。
陆明一看是陆垚,这次一反常态。
顿时咧嘴笑了:
“土娃子,今晚还在二叔这儿睡呀?”
“嗯,不往远走了。明早我起早就走。”
“没事儿,你就在这睡吧,都是自己家人!”
说着,回头叫媳妇:“淑兰,土娃子来了,把咱们结婚那床褥子拿出来给土娃子铺上。”
这热情劲儿把陆垚都搞的一愣。
这陆明咋这么高兴。
我可是玩了你媳妇的男人。
放自己身上,打不过也得抡刀上呀!
再看屋里的张淑兰,赶紧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床没有补丁的褥子。
铺在了炕头。
“土娃子,你睡炕头!”
再看她铺褥子的时候,那扭动的腰身……
就穿了一条衬裤,里边没穿啥,形状很清晰。
铺完了,身子一滚,就到了炕梢。
钻进被子里露着个头看着陆垚。
眼神里还带着点笑意。
沃操,这两口子不会是鸿门宴吧?
枕头底下藏刀了?
不过陆垚也不怕。
直接脱鞋上炕。
棉袄棉裤都脱了。
穿着背心线裤进了被窝。
中间的陆明还没有上来,距离陆垚四尺远就是张淑兰。
半条大腿伸出来了。
雪白雪白的,这娘们儿在被窝里把衬裤脱了?
被子蒙在鼻梁子上,就露一双眼睛。
看着自己弯成月牙,笑啥呀?
抬头看看陆明。
他把煤油灯吹了就上来了。
“土娃子,明早不用着急,你就在这儿睡。早上让你二婶下面给你吃。”
陆垚一愣:“你家有白面么?”
“今天我给你妈送去几个鸡蛋,你妈给了我两碗白面。”
“你家养鸡了么?”
“你爷爷家养的,我偷了他六个鸡蛋,不然也都让陆发这小子吃了。”
陆垚糊涂了:
“你偷了我爷家的鸡蛋,给我妈送去干嘛?”
陆明拉着陆垚的手,很诚恳的说道:
“土娃子,我和你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咱们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要相亲相爱,不能再闹生分,我就是想以后和你好好相处。”
陆垚虽然深谙人性,不过陆明的这个操作他是真的有点蒙。
今天凌晨时候,自己给他撑腰,凶猛的祸祸他媳妇的时候自己走了。
再到晚上来就换了个人一样。
他这一天都经历了什么了?
要说想算计自己,又不像。
估计他也没有那个胆量。
那么他从心眼里服自己了。
不计较自己在仓房里给他戴绿帽子了?
也不太可能。
陆垚把他手甩开:
“唉,陆明呀,其实你们要是不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也懒得收拾你们这些杂碎。我根本就没把你们当对手。别说你们这个怂样的,就是丁大虎,我要不是看在丁玫面子上,早就把他打的跪地上求饶了!”
这话难听,不过陆明一点没生气:
“那是,咱们是一家人么。你爸活着时候最稀罕我了。就我能帮他干活,你三叔啥也不是,最几巴懒!”
陆垚转过去面对着墙:
“行了,别聊这些没用的了,睡吧。你不找揍我也不能找你茬欺负你们。”
毕竟这一世他们没有抢走自己家的房子。
陆垚也念着都是姓陆的,没把他们撵出去。
但是实在是不愿意和他们做朋友。
作为一个硬汉子,根本理解不了陆明是怎么释怀的。
对自己居然能笑得出来。
陆明本想多和陆垚聊一会儿。
结果一看陆垚不鸟他,自己睡了。
也不敢打扰他了。
回头看看被窝里的媳妇。
叹口气,自己也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
陆垚就试着身边的陆明起来了。
在外边厨房忙活半天。
然后进来低声和媳妇嚓嚓嚓的说话:
“我点了炉子就出去了,到村后树林子搂点荒草。你们睡吧。”
“嗯,多穿点。”
张淑兰叮嘱一句,就又缩回被窝了。
一般农村冬天凌晨这个时候是最冷的。
但是今天屋里不冷,身子下热乎乎的。
是陆明把炉子点燃烧了木头。
现在鸡都没叫,估计也就是四点多。
陆垚不想起来,转过去又睡。
就试着一个温软的身子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光溜溜的滑。
张淑兰又来了。
陆垚一把将她推出去:
“你干嘛?”
张淑兰嬉笑着:“土娃子,你就别装了,又不是没干过,这么扭捏,大闺女呀!”
陆垚把推着她的手换成了脚。
用脚蹬着她的小肚子不让她靠近:
“你别以为我们有一次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只是为了气陆明而已。我不想和你再有什么知道么?”
陆垚此时都有点后悔动她了。
这女人是要赖上自己么?
此时张淑兰俩手抱着陆垚的脚丫子:
“土娃子,你别这样。气什么陆明呀,你二叔根本就不气了。你没看他还给我们腾出地方么。这是他同意的!”
说着,把陆垚的脚往下一压,骑着他的腿就扑过来了。
这女人溜滑得很,好像打蛇随棍上一样。
一伸手,就把陆垚抱住了。
“土娃子,我好想你。陆明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陆垚气的呀。
直接跳了起来。
下地穿鞋,把煤油灯打开了。
只见张淑兰也坐起来了。
披头散发,不挂一丝,也起来了,坐在炕上,朝着自己媚笑:
“咋,没点光线不够刺激呀?”
陆垚怒道:“你他妈是个女人,能不能自重点!”
说着就去拿棉裤。
却被张淑兰一把将棉裤给扯住了:
“陆垚,土娃子,算是二婶儿求你了!你就来吧。就一次!”
“……”
陆垚三观震碎。
这女人这么强烈么?
而且陆明故意把自己和他媳妇扔在一个炕上,也一定是有这个意思!
他们不会是给自己设套,然后来个抓现行,告自己强奸吧?
到后期这类的事儿可没少发生。
挤地铁的小伙子俩手举着还被人告强制猥亵被抓了呢。
女人要是告男人很容易的。
别自己要收拾杨守业还没等动手,就被他们两口子给收拾了。
第152章 我才不做种猪
陆垚见和自己拔河抢裤子的张淑兰是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不由怒了。
“你他妈是不是等我揍你!松手!”
陆垚扯着她头发就把她按进被窝里。
一伸手,把她放在炕梢的裤子上的腰带绳子扯下来,给她来个驷马倒攒蹄,手脚绑一起了。
抓人捆人,绳子打结,陆垚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别说捆张淑兰一个少妇,就是把陆明一起捆起来陆垚也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下张淑兰动不了的。
陆垚抬手在她肥腚上抽了一巴掌:
“你他妈的以后在我面前给我规矩点。不然老子把你们两口子都撵出去,不让你们住我爸爸留下的房子!”
说完,穿上裤子衣服。
而就在此时,感觉窗子外边有脚踩枯叶的声音。
陆垚顿时惊觉。
伸手抽出枪来,一个健步到外屋厨房,再一个健步就到了门外了。
门一开,外边窗户下的黑影起来就跑。
但是根本快不过陆垚。
被他一脚踹倒,驳壳枪冰凉的枪管就顶他额头了:
“妈的,趴窗户根,老子毙了你!”
“别别别,土娃子,我是你二叔!”
陆垚听声音就知道是他了。
害怕惊动了东院妈妈她们,伸手扯着他后衣领子连拖带拽拉进了屋里。
往地上一丢,用枪管敲他额头:
“陆明,你们两口子想要做扣儿害我是不是?”
陆垚看了一眼炕上被绑成了一个球的媳妇张淑兰。
苦着脸说:“土娃子,你借我个胆子我都不敢害你呀!我不是和你说了么,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不能闹生分!”
“那你他妈的把媳妇扔给我干嘛?自己还偷听,做王八头有瘾是不是?”
此时张淑兰屈辱的哭了:
“土娃子,你也是错怪你二叔了。其实哪个男人愿意做王八!这不也是迫不得已的么!”
陆垚一听倒是奇怪。
没听说过把媳妇送礼给别人玩还有充分理由的。
“那你们倒说说,啥理由。要是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今天立马就给我搬家滚蛋!”
说着把张淑兰的手脚松开。
张淑兰可是不敢再缠着他,赶紧扯了被子把身子遮住。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经过。
原来昨天早上凌晨时候,陆垚刚出去,陆明就射了。
他带着好奇,穿上衣服出去看看陆垚去哪了。
结果看着陆垚往东走了。
没回家。
陆明就远远的看着陆垚跑步。
后来就跟不上了。
在村子里转了两圈也没找到陆垚去哪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看见陆垚从曹二蛋家出来了。
他害怕陆垚看见,躲进雪堆后了。
陆垚走了他又出来。
却见曹二蛋急火火的从外边回来。
当时陆明就纳闷。
知道曹二蛋家前边房子就是他和山杏两口子住。
那么曹二蛋不在家,这么早山杏一定在呀。
陆垚从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系扣子,难道他把山杏给咋啦?
那曹二蛋知道还不和陆垚拼命。
但是曹二蛋见了陆垚俩人还聊了几句。
曹二蛋进了屋,陆垚这才走了。
陆明带着好奇,他又跳进曹二蛋家,趴在窗户下听。
这一听,可是吃惊不小。
原来是曹二蛋把陆垚领回家借种。
想要让媳妇山杏和陆垚生个孩子。
听了之后,陆明是若有所思。
回到家。
和媳妇张淑兰就说了这件事儿。
张淑兰也瞬间就想到了自己。
曹二蛋才结婚三四年,没有孩子就急的借种了。
陆明和张淑兰可是结婚七年了。
没有曹二蛋那么有闲钱去城里检查,也不知道两口子谁有病。
总之是这么多年咋干那个事儿,张淑兰的肚子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欲言又止。
最后张淑兰忍不住问了一嘴:“当家的,你有啥想法就说出来吧。”
知夫莫过妻,陆明叹口气,说了自己的想法。
人近中年,谁不想有个子嗣后代。
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但是媳妇就不生,千锤万凿也白费,有什么办法。
此时被曹二蛋启发,陆明不由动心了。
对张淑兰说:“曹二蛋说咱们土娃子的种好。要不然咱们也试试?反正你和土娃子也在一起了。”
“你咋知道?”
张淑兰还一愣。
陆明在仓房外偷看陆垚知道,但是她太投入了,根本没发觉。
陆明哪能跟她说自己看着她和土娃子在一起没敢去阻止。
只能说自己猜的。
“一次也是干,两次也一样,还不如直接让土娃子给咱们也留个种!不能只是便宜外人!”
这话说出来张淑兰自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本来就喜欢土娃子那健硕的身材。
只是不敢主动说而已。
即便是陆明说出来,她都假装犹豫了再三的样子。
最后扭扭捏捏的答应了下来。
所以,陆垚昨晚来住,这两口子才会那么反常。
一大早陆明就假装出去捡柴禾,实际没走多远就返回来偷听来了。
陆垚听完了这两口子的叙述,气的直骂:
“你们也太不是东西了?曹二蛋至少是先求我,我才答应帮他一次。你们直接就来,把我当什么?公社的泡懒子种猪配种你还得给点啥不是!”
陆明为难的挠头:“二叔家实在没有啥,这不是让你二婶给你手擀面条么!”
陆垚一摆手:“算了,你就是给我金条我也不干这个事儿。我可不做种猪,我生下孩子管别人叫爹我也受不了!以后不要再有这个想法,不然你们就滚出去!”
说完,陆垚起身就走。
到了门口,他又回来了。
指着这两口子叮嘱:“我告诉你们,我和曹二蛋媳妇的事儿你们对谁也不能说,要是消息漏出去,我一枪一个崩了你们!”
“是是是,我们不说。说那干啥!”
两口子连连点头答应,陆垚这才出来。
也不吃他家面条子。
回到家,妈也做了面条。
还下了三个荷包蛋,给丁玫、小倩和陆垚一人一个。
大家都要把自己的让给姜桂芝,姜桂芝说啥不要。
最后三个鸡蛋四个人分着吃的。
虽然腿疼下不了地,不过丁玫和陆垚一家三口坐在炕桌前吃饭,感觉很是幸福的样子。
陆垚吃了一口饭,就急忙忙骑着郑文礼的车子走了。
今天是拿下杨守业的关键时刻。
一步错了就得前功尽弃了,所以一点不能松懈。
骑着车子直奔公社。
第153章 撞破丑事
陆垚一到公社民兵连,迎面遇上大块头刘大猛。
这两天刘大猛来的最早,走的最晚。
比以前王彪做连长的时候勤奋多了。
不是因为他想表现积极,而是按着杨守业的安排,在给他当奸细。
监视民兵连的一举一动。
杨守业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控制不住民兵连了。
再也找不到葛三旺和王彪那样忠诚的下属了。
现在的民兵们把陆垚当神一样敬着。
这些人对自己阳奉阴违,当面不得罪,背后都在骂自己,他不是不知道。
只能先利用刘大猛监视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他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小小的土娃子。
用刀捅杨明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不知死活的青头愣。
现在来看,他好像每一步都走的很顺畅。
才几天的时间呀,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瘪三就成了民兵副连长。
这还是年纪太小,不然直接做连长了。
这对杨守业的威胁太大了。
他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坐不住了。
已经开始转攻为守了。
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自己作为主任不能亲自过来打探消息,自然就把这个任务落在刘大猛头上。
刘大猛一见陆垚,立马立正敬礼:“连长好!”
陆垚“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挑就过去了。
走的急匆匆的。
刘大猛心里暗骂他,做个副连长看把你牛逼的!
不过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是怕陆垚,杨守业嘱咐自己了,做大事的人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眼看着陆垚急匆匆的样子必然有事儿。
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陆垚先找了姜宝才问昨天嘱咐他的事儿怎么样了。
姜宝才说一切都按他说的做了。
此时陆垚就用眼睛溜着墙角了。
眼看着一个黑影子过来,隐藏在那边了。
就知道刘大猛偷听。
那就说点他想听的。
和姜宝才又交代几句,然后就往外走。
刚好遇上走路好像刚生完孩子的产妇一样的郑文礼。
本来呲牙咧嘴的,每走一步都像要扯开屁股上的伤口一样,一看见陆垚,顿时就露出笑脸:
“哎呀,小陆,你来啦!”
这么多天从来没见他对自己笑的这么灿烂。
不说话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
果然,一走过来赶紧就问:
“丁玫怎么样了?”
陆垚挠头说:“她很伤心,毕竟家里刚死了人。”
“那你和她有没有提到我?”
陆垚凝望郑文礼:“你确实想要娶丁玫?”
“是呀,不然我和你费这么大力气干嘛,车子都借你骑了。”
陆垚伸手拍拍他肩膀:“那你就得耐着性子,再等一段。爱是要付出的,不能急于求成。”
郑文礼咋不着急,昨晚一夜没怎么睡,一合眼就是丁玫那娇花一样的笑容。
“小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别急,等我消息。这几天我常给你跑着点这事儿,我今天不上班了,现在就回去!”
“那快去,快去!”
“好,你等我消息。你说话可要算数,事成了之后这车子就是我的了。”
“没问题!”
看着陆垚骑车而去,郑文礼都感觉屁股不怎么疼了。
这心情每天大起大落的。
现在又好起来了。
就把希望寄托在陆垚身上。
身后的刘大猛见陆垚走了,也是出了大门就往杨守业家里跑。
主任说了,有啥发现就是半夜也得给他送信。
而且也说了,如果扳倒了陆垚,民兵副连长的职位就是他刘大猛的!
此时刘大猛大步流星就奔杨守业家里。
杨守业的家在镇子上是个四合院。
高墙大院的。
但是房后有个墙豁子。
刘大猛来不及走前门,直接从墙豁子就跳过来了。
以前跟着王彪来过几次。
知道杨守业夫妻住正房,杨明小两口住东厢。
西边厢房是仓房。
他从后院绕过来就直奔正房。
伸手一抓门把手,一把就拉开了。
也是这小子力气大,性子急,小小的门插被他一把就给扯断了。
他都没有感觉出这门是插着的。
大踏步走了进去:
“杨主任,不好啦!”
但是打开屋门的那一刻,刘大猛吓了一跳。
眼前一对大白条!
只见杨守业和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没穿衣服抱在一起,被子都踹地上去了。
小媳妇突然见一个大块头闯了进来,吓得“嗷”的一声,就把脑袋插褥子底下去了,撅着屁股都不顾得遮掩。
典型的顾头不顾腚,就怕被刘大猛认出她是谁。
杨守业也是吓得浑身瘫软。
差点休克过去。
大门被自己在里边插上了。
屋门也插了,怎么这人说进来就进来了。
等看清是刘大猛的时候,气的直蹦。
跳起来就踹他。
“你个愣头青,你个混蛋,进来不知道敲门么!大门你是咋进来了?”
刘大猛看着他悠悠荡荡踢自己,倒是不疼,不过很害怕主任生气:
“我从后院进来的,有重要的事儿。”
“什么他妈的重要事儿你不敲门?”
“我听说马家店妇女主任马莲要告你强奸!”
“啊?你他妈给我闭嘴!”
吓得杨守业赶紧看向炕上撅着的那个屁股。
见刘大猛也跟着看,赶紧往外推他:
“你先出去,在外边的等着老子!”
刘大猛只好先出来,站在院子里等着。
眼前全是那个白花花的身影。
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没穿衣服的女人。
不过……那不是杨明媳妇么?
杨守业在屋里赶紧穿衣服。
虽然没完事儿也不能继续了。
一听刘大猛的话,浑身都软了。
穿上衣服,那个褥子下的女人还没出来呢。
他伸手拍拍她:“赶紧穿上衣服回你自己屋去,抓紧给我织那件毛衣。”
“嗯,我知道。”
这女人乖巧得很,这才出来也找衣服穿。
杨守业从屋里出来,又是一副阶级斗争脸了。
招呼刘大猛从家里出来。
一路往公社走。
刘大猛把偷听的话和杨守业说了。
“陆垚说马莲都和他联系了,说要告你当初强迫她……”
“胡说八道,别人说我强迫还差不多,这个马莲是她勾引的我……”
说了一半,赶紧收了嘴。
警告刘大猛:“这都是他们诬告我,不许和任何人提起知道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刘大猛点点头。
心里却暗骂:你他妈都扒灰了,还敢说自己身子正?
刚到公社门口。
就见一个扎着头巾的妇女在门口徘徊。
看见杨守业赶紧迎了过来:
“主任,我有事儿和你汇报!”
却正是夹皮沟大队的王海燕。
第154章 打媳妇是日常
陆垚出了公社并没有回家。
而是直奔马家店。
一路上,没怎么合计对付杨守业。
因为陆垚太了解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了。
他们披着伪善的外衣,遮掩着一颗龌龊的心,说的高大尚,做的全是鼠辈的事儿。
连赵疤瘌这些流氓都不如。
所以对付他们很容易。
最闹心的还是丁玫。
丁玫和郑爽之间,他是取舍难断。
这段时间和丁玫在一起,哪能没有感情。
说实话上一世就挺喜欢她的,这话只能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但是更喜欢小郑爽,对她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
如果和丁玫好,就不可能再让郑文礼碰自己的女人。
如果等郑爽,自己就不能染指丁玫。
丁玫的脾气也不是 做小三的脾气。
你可以和黄月娟说,等过些年我还要再娶一个。
和丁玫要是这么说,她能阉了你!
陆垚感觉自己遇上了个古今一大难题,几乎就是无解的难题。
蹬了二十分钟的车子想了二十分钟。
最后不想了。
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前边已经到了马家店了。
直接奔舅舅家,想要找表嫂帮个忙。
没到门口,就看见院子外边有几个扎着头巾的妇女,鬼鬼祟祟的在墙根蹲着。
还时不时的探头往里看。
走近一些,听见院子里吵闹的声音。
还有“啪啪”的打人声。
那几个妇女只顾着偷听偷看,陆垚的车轱辘撞屁股上才惊觉。
陆垚听得出来,是表哥姜长顺又在打表嫂春燕了。
“你们在这里能听清么?进去听吧?”
陆垚问了一句。
吓得几个村妇赶紧跳了起来。
“我就是路过,我走啦!”
都没看清陆垚是谁,就赶紧走了。
有一个泼辣的骂了一句:“谁他妈偷听了,长顺子打媳妇那是家常事儿,也不是啥秘密事儿,谁不知道。”
回头看陆垚,忽然看见他身上挂着枪,吓得一吐舌头也跑了。
陆垚把车子锁在墙外。
土墙不高,也就一个妇女的身高。
陆垚在外边往里看,看的明白。
只见长顺表哥一只手把春燕按在井台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笤帚疙瘩。
抡圆了往屁股上狠打。
春燕就穿了一条衬裤,被打“哎呀哎呀”直叫。
姜长顺一边打一边叫:“你藏哪了,拿不拿出来?不拿出来老子就揍死你!”
春燕表嫂流泪咬着牙:
“我那是给儿子娶媳妇留着的,不会拿出来的给你赌的!打死我也不给你!”
“啪啪啪”
笤帚疙瘩无情的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抽的她两腿直抖。
屋里一个男孩在不停地敲打着门大喊:
“爸,别打我妈!不要打我妈!”
姜长顺根本不理。
男孩儿被锁在屋里也出不来。
窗台下,坐着一个中年汉子,脸上一块淤青,也是一个劲儿的长叹,不敢过来拉架。
那是姜长顺的老爸,陆垚的舅舅姜建海。
陆垚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放开她!”
姜长顺以为是邻居过来劝架。
骂道:“不行,谁说也不行,今天我必须打老实她,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不打她不听话!”
说着笤帚疙瘩又抡起来了。
“砰”
腰胯上挨了一脚。
这一脚好大的力气,差点把他踹进井里。
“哎呀沃操,谁呀!”
轱辘一圈爬起来。
一看是陆垚,不由怒道:
“土娃子,你干嘛踹我?”
陆垚从井台上扶起颤抖的表嫂春燕,对姜长顺怒目而视:
“我说过让你对她好点,你还打她,是不是人?”
姜长顺冷笑一声:
“哼,我自己的媳妇,我喜欢打!你要是心疼,就再给我送来二十斤肉。你要是能出二百块钱,我把她送你都行。”
陆垚真的恨不得把他扔进井里去。
这时候小男孩撞破了门鼻子冲了出来。
一把抱住妈妈痛哭。
春燕嫂子母子俩哭成一团。
姜长顺还是恬不知耻:
“咋,我一打她你就来了?是不是你俩勾搭上了?行,春燕你把玉镯子给我,土娃子你给我二百块钱,然后这女人你带走,给你了!”
陆垚看看一边窗户根下边的舅舅姜建海:
“你儿子这么牲口你不管么?”
“管不了呀!儿大不由爷呀!”
姜建海长叹一声。
刚才过来拉着,被姜长顺一个肘击打在脸上,到现在他脑袋还“嗡嗡”响呢。
陆垚冷笑:“你管不了,我可就替你管了!”
“随便,你俩谁打死谁我都不管!”
姜建海说的话也难听。
他也不是什么好饼。
上一世自己一家三口来投奔他们,也是被他拒之门外。
也就是春燕表嫂还有点善心,悄悄的塞给陆小倩半块地瓜。
这时候姜长顺靠近过来了,一只手抓住春燕的手,对陆垚吼道:
“你要是拿不出钱就松手,这是我媳妇,打死和你无关!”
陆垚怒道:“你他妈是真不要脸。上次给你肉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的!”
姜长顺也气愤的不行了:
“你还有脸提那次。睡了我媳妇才给我那么一点东西,我回来越想越后悔!除非你以后天天供我肉吃,不然别想再碰我媳妇,你给我松开!”
使劲的拉扯春燕表嫂,要抢过去。
陆垚火起来了。
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按在了井台上。
大拳头抡圆了对着他那张讨厌的脸就开捶。
姜长顺疼的捂脸,陆垚的拳头就打他肋巴。
捂着肋巴就肘击后背。
感觉此时揍死他都不解气。
姜建海一看儿子挨打可不答应了。
从一旁拾起笤帚疙瘩就冲上来了。
抡起来打陆垚:
“你个混蛋赶紧滚,我们家事儿用不着你管。放开我大儿子!”
陆垚气的反踹一脚。
“滚开,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你儿子牲口到打爹骂娘你不管,你还惯着他!”
姜建海被陆垚踹出两丈远,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此时小男孩姜来福一把抱住了陆垚的腿:
“老叔,别打我爸爸了!求你了!”
陆垚看着不到十岁的孩子,这才松开了手。
“土娃子,你他妈欺负我到家来了,今天我杀了你!”
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身就往屋里跑。
吓得春燕赶紧推着陆垚:
“土娃子,你快走,他去拿刀了!”
果然,知夫莫过妻,话音刚落,姜长顺拎着菜刀就冲出来了,高举过顶:
“土娃子,我杀了你!”
“呯”
一声清脆的枪声。
姜长顺就感觉手腕子一震,手里的菜刀就剩下一个柄了。
陆垚的枪已经顶在他头上了:
“要杀我是不是,来吧。”
“啊?枪?”
此时姜长顺才想起来,土娃子是民兵呀。
不过民兵也没有谁都能带着短枪到处走呀?
“有本事你开枪杀了我!”
这个家伙红了眼,拿出了无赖的样子。
陆垚也是火气上升。
手指一动,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了。
第155章 下贱的表哥
姜长顺本以为陆垚是虚张声势。
不会敢真的开枪杀人。
所以硬挺着在女人面前装逼。
结果陆垚真的开枪了。
脑袋一震,以为自己被打死了,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姜建海也吓得瘫软在地。
却见姜长顺的左耳朵被子弹打飞了,一脸的血。
陆垚再次把枪顶在他额头:
“杂碎,要不要再试试?”
“不要,饶命呀土娃子,我是你哥呀!”
姜长顺吓得尿都出来了。
可不敢再嚣张。
姜建海也跪着爬过来:
“土娃子,别杀你表哥,我们错了!”
小孩子姜来福也赶紧跟着爷爷跪下求陆垚。
陆垚冷笑一声:“姜长顺,你现在不仅虐待你媳妇,打你爹,你还敢用刀砍公社民兵连长,我要带你回民兵连,送你去劳教几年,改改你的臭毛病!”
说着,把腰里的手铐拿出来了。
手铐是只有民兵连长才有的抓捕工具。
姜长顺可是吓坏了。
“土娃子,你……你都是……连长啦?哥错了,你别抓哥,春燕我不要了,送给你了,你别抓我就行!”
看他那个怂样,陆垚真的是又气又烦。
“妈的,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亲戚。滚一边去。”
然后伸手抱起姜来福,招呼春燕:
“嫂子,你跟我进屋,你把裤子穿上,我和你说点事儿。”
春燕早就冻得打哆嗦了。
被姜长顺在屋里硬是给扒下来了。
抡着笤帚打。
吓得跑出来,结果没跑几步就被他抓住按在井台上了。
回到屋里,把裤子穿上,一个劲儿的哭。
陆垚叹口气:“嫂子,以后你不要和他硬刚,有事儿就去民兵连找我。再有一次我就抓他进去待几天,知道后果代价,他就不敢再这么对你了!”
“不用不用!”
陆垚还没等说完呢,包了一个耳朵的姜长顺就进来了。
一脸的谄媚笑容:
“土娃子,哥保证,再也不会打她了。你是不是来睡你嫂子的,孩子给我,我去后院你舅那屋,你们该干啥就干啥!”
这个家伙变化还真快。
一看陆垚升官做了公社的民兵连长,哪里还敢惹他。
他爹姜建海一边给他包扎耳朵一边告诉他过来说点好话。
不然真的被带到民兵连没好处。
当年他就是因为在镇子里公社门口打老婆,被民兵遇上逮进去了。
好一顿胖揍。
吊起来打。
还送去沙场挑了半个月的沙子。
脚掌磨得全是血泡。
这事儿回来从来不愿提起,因为太丢人了。
那半个月是他此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所以一提民兵连,他就害怕。
怕儿子不听话还惹陆垚,就把当年的事儿说了。
吓得姜长顺赶紧就过来了。
接过孩子就要给陆垚腾出地方来。
陆垚一扯衣领子把他拉回来:
“我再次警告你,以后再动春燕嫂子一下,我就来抓你。”
“不敢了不敢了,我这不是昨天跟人去城里找点零活做做,在货运站和人家一起扛大个,想赚点钱过年,看那些人打扑克我也就手刺挠了,结果欠了点债么。人家说今早来要,我惹不起人家呀!”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喊:
“姜傻子在不在家?”
“完了,来找我了!是孙二彪。”
姜长顺立马又看向媳妇春燕:
“快,把镯子给我,我去顶账,不然他们得打死我!”
陆垚气的一巴掌过去:
“你给我滚!”
吓得姜长顺连滚带爬出去了。
“二彪哥,你来啦?”
“你在我这拿的十块钱赶紧给我,快点,别等我费事!”
陆垚听着声音熟悉,出来一看,居然是和赵疤瘌一起的孙二彪。
原来姜长顺去跟着老乡去城里车站干临时工。
过年了货运比较忙,所以年年都会临时雇佣点人来干活。
一天是一块三毛八。
没有熟人一般还干不上这个活儿。
姜长顺去了刚干两天,和那些装卸工混熟了,就开始偷偷的赌钱。
孙二彪替单位在货运站发货。
也经常在这里偷着打扑克。
那时候赌钱也是很重的罪,被公安抓住连打带罚,所以都是偷着玩。
昨天姜长顺输红了眼,欠了孙二彪十块。
老乡给作保,这才让他回家,说今早来他家拿钱。
姜长顺知道孙二彪是城里有名的流氓,自然不敢骗他。
回来就要找春燕陪嫁的玉镯子去卖。
结果镯子早就被春燕藏起来了。
这家伙害怕被孙二彪揍,所以就在家逼着春燕拿出来。
此时孙二彪来了。
他赶紧过去递好话,想要宽限几天。
孙二彪一听就火了:
“草泥妈你是不认识我是谁对吧?老子手里弄死几个人了你知道不?敢糊弄我的钱?”
孙二彪那是赵疤瘌手下的悍将。
曾经把械斗对方的一个头头儿抓住,用尖刀硬抠了膝盖骨。
是出了名的狠人。
脾气也是相当的炸裂。
此时就要爆发。
姜长顺也知道他的为人。
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儿求宽限。
就在这个时候,陆垚出来了:
“二彪哥,什么事儿?”
孙二彪没想到在这里遇上陆垚。
顿时一脸怒气化为笑容:
“哎呀我去,这不陆兄弟么?”
一开始和赵疤瘌结交陆垚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兄弟挺有刚的。
是一条汉子。
但是后来和陆垚接触,越来越是觉得他不一般。
尤其是上次说他带队打狼群,更是佩服他是条汉子。
此时见他挎着驳壳枪出来,那叫一个威风。
赶紧过来拉着手聊起来。
知道陆垚已经是民兵副连长了,更是钦佩。
“行呀兄弟,以后哥要是到水岭镇来有啥事儿找你好使不?”
陆垚笑道:“我将来还要去江洲发展,到时候我们一起发财!”
“哈哈哈,行,一起干!”
这俩人聊了半天,孙二彪才想起问陆垚怎么在这儿。
一旁弯着腰站着的姜长顺赶紧说:
“土娃子是我弟弟。亲弟弟!”
想不到陆垚和孙二彪这个大流氓这么熟悉,赶紧套关系。
陆垚点头:“我一个表哥。欠你多少钱,我给你。”
孙二彪赶紧摆手:“啥钱不钱的,也不是真的在我手拿的钱,就是我赢的。要是咱们亲戚我不要了!”
一拍姜长顺的肩膀:
“你早说你是陆兄弟的哥呀,我还能照顾照顾你!”
然后又叮嘱:“货运站那帮打扑克的都有鬼儿,以后你别玩了,玩五分钱的你能输十块,人家背后都叫你姜傻子不知道么!”
姜长顺连连点头。
别人话不信,二彪在他心里可是不得了的人物。
货运站那帮装卸工都把他当祖宗一样。
孙二彪走了,陆垚又把春燕嫂子叫来。
还有事儿没和她说呢。
姜长顺很是懂事的样子,一把拉过孩子:
“来福,过来,别耽误你妈和叔叔的事儿,跟我到爷爷家去!”
然后对春燕说:“快跟兄弟进屋,好好伺候我兄弟!”
陆垚看着他的样子恨的呀。
一个男人怎么能活成这个龌龊样子,太下贱了!
第156章 马家店妇女主任
陆垚来找春燕就是要她帮自己做点事儿。
马莲的丈夫是在公社大菜窖做临时工的。
这是马莲托杨守业给安排的。
能在农闲时候找点事儿做是不容易的。
马莲丈夫还很感激杨守业。
每天早出晚归,干的很卖力气。
本来今天没有多少活能早回来,却被张宗山给拉到民兵连帮忙修马圈去了。
现在就马莲和她闺女小花在家。
小花今年十二岁了。
陆垚想要春燕嫂子找个借口把小花给调出来。
总之就是要保证上午就马莲自己在家。
春燕一家人现在被这个表弟征服的服服帖帖的。
自然是陆垚说什么是什么。
春燕穿好衣服,就去马莲家,找她闺女小花帮忙来家里扎灯笼。
还带了几块大白兔奶糖。
这是陆垚给她的。
这个时候的孩子,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大白兔的诱惑。
没多久春燕就带着一个小姑娘回来了。
说是扎灯笼,那就真的拿出纸来扎灯笼。
告诉陆垚,马莲就自己在家。
陆垚就赶紧从表嫂家出来。
再到马莲家的前后院转转,熟悉地形。
看着她家的房顶冒出白雾,知道那是一个放气孔。
于是有了主意。
回头到了路口看看,算着时间,姜宝才这时候应该也快来了。
……
杨守业又听了小黑妞王海燕说陆垚昨晚找了她。
说上边得到了马莲的消息。
更加确定马莲这是要反水告他。
这可不行。
自己昨天明明叮嘱她什么都不要说,过去这阵风就好了。
这个贱女人为什么弄得连小黑妞都知道了这事儿?
杨守业和四个大队的妇女主任有染。
不过她们之间谁也不知道谁。
这个时候的妇女很注重这方面的名声,一般来说是不会自己往出说的。
说出去她自己这辈子也毁了。
但是王海燕既然说陆垚都知道了马莲,这一定不是假的。
他根本坐不住了。
多方证明,马莲这边要漏。
此时必须要再次警告马莲,如果说出去的后果!
他二话不说,骑上自行车就奔马家店。
他知道马莲的丈夫现在在公社修马圈呢。
早上张宗山请示过他,因为修马圈是要请会瓦工的人。
马莲丈夫以前是泥瓦匠。
张宗山特地说的请他干活,并且昨晚在民兵连住的。
那么现在马莲和孩子在家,自己正好过去再叮嘱一次。
车子骑的飞快。
这一路忧心忡忡。
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自己就好这一口,连杨明媳妇都没放过,上来这个劲儿就管不住裤腰带。
这下要出事儿了,也知道害怕了。
要是上边真的查下来,不是丢不丢职位的问题。
这可是身败名裂要坐牢的。
不能有一点忽视。
到了马莲家附近, 特地把自行车停在远处的柴禾堆后边。
然后看看左右无人,赶紧过来敲门。
马莲出来打开门,杨守业狼撵的一样一挤就进来了。
“关门。”
“杨主任,你咋又来了?昨天你都来一趟了……”
杨守业先没说话,屋里屋外看一圈。
“孩子呢?”
“出去别人家玩去了。”
“那就少废话,你是不是要告我?”
“怎么会?”
马莲一脸的惊奇:
“杨主任,告你我有什么好的。”
“那陆垚怎么会和夹皮沟的王海燕说,说你和我有一腿,你不说谁知道?”
“我也不知道呀!”
“哼,今早我的手下还听说你要告我强奸你是不是?你这是要争取立功赎罪么?我告诉你马莲,你和你们大队长会计合伙,什么克扣社员口粮,倒卖种子农药这些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马莲也火了:
“杨守业,你这是干嘛!威胁我么?当初钻进我被窝的时候你怎么不是这个态度。”
“谁让你要告我了。只要我有事儿,大家谁也别想好!”
“我对天发誓,我马莲要是有那个心,天打雷劈!”
马莲气的哭了起来:
“杨守业你个没良心的。我背着丈夫陪你那么多次,换来的就是你这样对我?”
杨守业一看,不由也起了疑心。
伸手搂着马莲安慰:
“行了,莲儿。别哭了。我们在一起有三年多了,我啥时候怀疑过你!不过陆垚那小子这边也说那边也说的,我就不确定为啥他知道你我的关系了。”
马莲惊愕抬头:“有人知道了?那你咋还来?”
杨守业摆手:“没事儿,我问过了,那小子回家去给郑文礼说媒去了。再说我来也没人知道,一路上没遇上人,一会儿我去你们大队找队长说说工作的事儿。”
“嗯,那你快去吧,别让别人看见你在这不好。”
杨守业也知道这工夫最好是不要和马莲在一起。
但是抱着抽抽搭搭的小媳妇,忽然就又来了火儿。
早上和杨明媳妇没完事儿呢让刘大猛给惊扰了。
此时一看马莲并没有说要告自己,那这个事儿没按住就没证据。
上边即便调查没有证据也不能硬扣自己大帽子。
也就放心了。
手就不规矩起来:
“莲儿,既然没事儿,那就快点,我想你了。帮我解决一下我就走!”
“你咋这么色!”
马莲生气的要推开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心。”
“哈哈,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你不告我,谁能怎么样我!”
说话间,马莲的缅裆裤就被他给扯下来了。
“哎呀,死鬼,等等,我去把门插上。”
马莲以杨守业为靠山,自家爷们儿能在公社干活,都是杨守业安排的,所以人家提出要求,那就满足一下吧!
在马莲眼里,杨守业就是水岭公社的神,谁也不敢惹。
却不知道杨守业现在也是麻烦在身了。
老话说色胆包天是一点不假。
这小子这股火儿上来就按捺不住了。
全然不知道已经掉进了陆垚的套儿了。
陆垚虽然知道他和几个妇女主任有染,不过没有证据这事儿谁也不能承认。
所以必须惊动他自己露出来。
昨天知道了是哪几个妇女主任,不过也治不了他的罪。
没有证据,这是提上裤子就不承认的事儿。
所以就必须再用实际掌握的事儿惊动他一下。
马莲这人最活跃,陆垚就选择用她吓唬杨守业。
杨守业知道了必然就会来再次封住马莲的嘴。
这事儿不可能让别人传话,一定会自己来。
而陆垚给他制造了一个安静的环境,就是让他和马莲相互吐露真话。
而杨守业来的时候,陆垚已经带着姜宝才躲在马莲家的房顶了。
要姜宝才来,就是要多一个目击证人。
把气窗撬开,刚好能下去一个人。
陆垚和姜宝才把他俩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够威胁他的了。
陆垚想要从窗户下去的时候,屋里俩人胆大包天,居然在大白天就要媾和!
陆垚不由停住了。
那就再等一会儿。
等俩人水深火热的时候再下去抓现行。
自己的计划就更顺利了。
第157章 逼供
陆垚撬开马莲家厨房的天窗。
在东北乡下,一般都把大锅灶台设在进门的这一间,既是走廊,也是厨房。
由于冬天天气冷,一烧开锅热气很重,甚至都对面看不见人。
当初陆垚悄悄进卫生所的后门,拍了黄月娟的屁股她都没看见是谁,就是因为烧水热气太大。
所以很多家就在天棚上开一个放热气的小窗子。
避免热气熏坏了房薄,也就是铺在檩子上的芦苇帘子。
这个小窗子只有二尺见方,胖一点的人下不来。
陆垚和姜宝才刚好能钻进来。
从柴草堆跳下来也没多大声音。
屋里两个人已经进入完全忘我的境界了。
在炕上滚来滚去的快活逍遥呢。
不过到底还是女人比较敏感。
马莲就试着头上有点发凉。
屋门好像开了。
下意识的一抬头。
“啊!”
吓得一声尖叫,就把在上边刨地打井的杨守业给推开了。
“谁?”
一下子坐起来,扯过被子就钻了进去。
别看能主动勾引杨守业,但是在不挂一丝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两个男人,她也是吓得不轻。
杨守业更是一下就吓得变成了瘪茄子。
一眼就认出来了,前边是手扶着驳壳枪的陆垚,身后门口站着的是恢复了三小组组长的姜宝才。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了?”
陆垚冷笑道:“杨主任,我早就提醒过你,我掌握你的一切,你不信我,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想干什么?”
杨守业一边穿裤子,一边问陆垚。
急慌慌的把俩腿都伸进一条衬裤腿里了,但还是有点强硬,没把领导的威严全都丢了。
陆垚一把就把他的衬裤给扯过去了:
“你他妈还和老子装牛逼?姜宝才,把他俩铐在一起,就这么光着拉出去游街,让所有人都看看杨守业的嘴脸。”
姜宝才现在就是陆垚的兵,指哪打哪。
伸手就把陆垚递过来的一副锃亮的手铐接过来了。
一伸手,就把被窝里的马莲扯了出来。
毕竟是大小伙子没见过啥,此时理直气壮的,焉能不借机看看她构造。
按在炕上就把马莲的手腕子都拷在背后了。
马莲好像一条大白蛆一样的扭动:
“别抓我,我交代,是杨守业利用职权逼迫我的。他强奸我!你们别抓我游街,求你们了!”
杨守业此时可是吓坏了。
“你们干嘛,咱们有话好说!”
过来要阻止姜宝才,被陆垚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跟头。
他威逼自己这么这么久,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揍他了。
杨守业比他儿子还不扛揍,赶紧捂住脑袋,叫到:
“小陆,别这样,咱们好好聊聊,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放我一马!”
陆垚要的就是这句话,不过也不能轻易答应。
“放过你?你当我傻子,回头你就不承认了是不是?”
“不不不,有人证在,我不敢不承认。”
“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宝才,把这个女人带到厨房去。”
“走!”
姜宝才一把将被铐着双手的马莲拎了起来。
“小同志,能让我你穿件衣服么?”
马莲羞耻的佝偻着身子。
陆垚扯了一床被子扔过去。
姜宝才给她裹在身上:
“你个破鞋还知道羞耻么?先这么披着得了。”
被姜宝才拉着到了厨房,蹲在地上。
知道自己犯了罪,也不敢再提要求。
姜宝才看自己就看吧,没办法。
屋里,陆垚抬手又是两个大嘴巴子:
“妈蛋的,杨守业,你纵子行凶,不知道悔改,还教唆王彪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今天你犯在我手里想求饶,如果我落你手里,你早就把我弄死了!”
杨守业赶紧求饶:
“不能不能,小陆同志,你误会了。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好好相处。杨明那个小畜生和你有过节我也是后知道的,我没少骂他!”
陆垚拿起杨守业的衣服,翻翻口袋。
只有一盒大前门烟。
和丁大虎抽的一样的牌子。
钱都没有。
这家伙平时很注重形象,虽然贪了不少黑心钱,却不敢奢侈。
陆垚点燃一支烟:
“我既然抓到你乱搞男女关系了,你就给我老实点,不然马莲告你强奸够你喝一壶的!还有,夹皮沟的小黑妞王海燕,你们多长时间了?”
“没有没有,我和王海燕同志是纯洁的战友……”
“蓬”
陆垚一脚过去,把杨守业踹得一个后滚翻就到了炕里:
“你他妈还把我当傻子是不是,都现在不说实话!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带回民兵连斗你!不用别的,就马莲一个人的口供就足够收拾你的。”
杨守业被陆垚一脚踹的差点上吐下泻。
赶紧求饶:
“小陆同志,别打,别打。有话好说!”
陆垚已经把杨守业外裤上的牛皮裤腰带抽下来了,在炕沿上抽的“啪啪”响:
“好,我再问你,你要是敢说一句谎,我就让你尝尝皮鞭蘸凉水的滋味。”
杨守业也是没辙了。
谁让自己被人捉奸在床了。
陆垚上边有人,说不上谁让他查的自己。
马莲这个贱人一看危险马上就反水,她要是作证自己死定了。
现在只能求陆垚缓和关系了。
他也不穿衣服了,就那么光着爬过来,一脸的谄媚笑容:
“小陆,咱们聊聊。只要你放我一马,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眼睛盯着陆垚手里的腰带,生怕抽过来。
如果他不是依仗自己的身份,根本不敢惹陆垚这个狠人。
现在有把柄落在陆垚手里,早就没有了官威。
陆垚点点头:“只要你老实交代了,我就不揍你,也不送你进监狱,但是前提是你要老实。胆敢有半点隐瞒,就再也没有解释机会了,知道么?”
“嗯,我说。”
陆垚把一张纸一支笔递过去:
“给,把你所犯下的罪行,都写出来。”
杨守业拿起笔来,手都抖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落笔,那么证据就落在陆垚手里。
即便是陆垚不上交,以后也得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陆垚见他不写,一皮带抽在他后背上:
“你不写就没事儿了么?我问你,你是想在这里写,还是去县委办公室写?”
“我……”
杨守业还是犹豫不决。
陆垚一伸手扯住他头发就拖到地上:
“走,现在我就带你游街,然后送去县里。你是不是以为你不说,马莲就不告你,王海燕就不说出来?还有苇子沟的李翠就不作证了?”
又说出来一个妇女主任,吓得杨守业浑身的白肉都发抖了。
陆垚到底掌握自己多少呀?
看来瞒着是肯定瞒不住了。
眼看着陆垚拖着他都到了门口了,赶紧招呼:
“我说,小陆,别出去,我说!”
第158章 养狗算不上为患
陆垚也不是非要把杨守业交到上边去。
他这么逼供,只是要让杨守业臣服。
这货还有利用价值。
陆垚活过一世,什么都看得开了。
好人要交,坏人也可以用。
像杨守业的这点事儿,现在这个时候感觉十恶不赦一样,其实放到后来就是个芝麻绿豆。
一个和尚还能弄五十多情人,一百多孩子呢。
这点小事儿到后期那是见惯不怪的事儿。
陆垚不想直接把他弄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主要还是以收服为主。
留下一条狗来帮你咬人,比杀了它更有作用。
杨守业被突然降临的陆垚给弄蒙了。
此时感觉不承认不仅挨揍丢人,还会被直接送去押起来审问。
左守权审问罪犯的时候他常看见,知道都有什么手段。
那些手段放在自己身上一样也受不了。
别说老虎凳辣椒水了,就是陆垚抽着一皮带,踹这一脚,他都感觉到了自己承受极限了。
赶紧拿起笔来,把自己和马莲还有王海燕,以及苇子沟的李翠的瓜葛都写了出来。
虽然字里行间措辞藏着狡辩,不过毕竟还是承认了事实。
写了三个,陆垚用皮带敲打他的头。
“你要是这么不老实,我就把你交到上边去了,还有谁,别等我提醒,自己说!不要受皮肉之苦!”
“啪”
一甩皮带,吓得杨守业一哆嗦。
“我真的全都说了!”
陆垚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杨守业心里没底。
最后精神还是崩溃:“好吧,我说!还有一个岭东村的王二丫。其余就真的没有了,我要是说谎天打雷劈!”
陆垚看他交代的这个确实是自己掌握的。
应该是没有说谎。
点点头:“嗯,外边的人你交代完了,还有一个你没写。”
“谁呀?真没了!”
“杨明媳妇!”
“啊?”
杨守业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这事儿就是今早被刘大猛撞破了,难道他出卖了自己?
不能呀。
自己刚和刘大猛分开,也不能传话这么快吧?
陆垚伸手扭住他耳朵:
“我给你机会你不把握,那就别怪我无情,走,去县里,我已经让人把杨明媳妇看起来了。到时候在公安局对质吧。”
“别别别……”
杨守业俩手抓住陆垚的手腕,赶紧往回挣扎:
“我说,我都说。但是我说了,你真的能放过我么?”
陆垚松开手,蹲在他面前:
“我和你实说吧,如果你听我的,你不但不会有事儿,以后我还保证你不进监狱。但是你非要和我作对,我就把你交给郝县长。你也知道郝县长是个老革命,他最憎恨歪风邪气!”
杨守业陷入极度的矛盾中。
不说,现在陆垚掌握的材料也够把自己送进去了。
说了?
这事儿太丢人了。
传出去以后别想再做人了。
“我没有时间等你,三个数,不说就去县里。到那儿你什么都说了。”
“一,二……”
“我说!我这就写出来。”
杨守业想好了。
听陆垚的,或许有一线生机。
不听,现在他也掌握自己的所有女人了。
看着陆垚似乎有和自己交易的意思,于是赌了一把。
在陆垚的授意下,把每件事儿写的都很详细。
写了满满的两页,递给陆垚:
“你看行不行?”
陆垚拿起来看看,妈的,写的真够详细的,连这几个女人身上的特征都写了。
好像一部黄色小说!
“好,算你老实。签名按手印!”
陆垚带了印泥来的。
杨守业一看,就更确定陆垚是有目的而来的。
陆垚也不怕他知道自己有预谋。
把这份他的口供材料收了起来。
招呼姜宝才:
“带进来!”
姜宝才又扯着马莲的胳膊把她拉了进来。
仅仅是身上披着个被子,一走路就呼扇呼扇什么都遮不住了。
这么半天,姜宝才是过了眼瘾了。
“连长,咋办?带县里呀?”
姜宝才根本不知道陆垚的打算。
陆垚摇头:“杨主任交代态度不错,他能干到今天也不容易,咱们给他个机会!”
“啊?”
姜宝才吓一跳。
要知道之前陆垚和他说,一定要把杨守业拿下,保证他这次身败名裂,姜宝才才敢跟着他干的。
如果还让杨守业继续做主任,那自己这不是惹了大祸了么?
杨守业岂能放过自己。
赶紧拉着陆垚的衣襟,扭过去悄悄说:
“陆连长,养虎为患呀,你不说要搞掉他么?”
陆垚微微一笑,对他轻轻摇头:
“养虎确实为患,但是你听说过养狗为患么?”
他说话一点不避忌杨守业。
杨守业也赶紧表态:
“小姜,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们不利的。以后我们都是好朋友!”
陆垚看向马莲:
“把你和杨守业的事儿,你也写一份材料,我拿来留着作为调查证据。这期间我不会为难你们。如果不写,现在就带你去大街上游街。”
说着,扯下她的被子。
根本不给她留半点脸面。
此时的马莲也是吓坏了。
杨守业什么都招了,自己不说也挨不过去。
和杨守业四目相对,不敢再抵赖。
她识字不多,不会写那么周全,就让杨守业代笔写,然后她签名画押按手印。
陆垚又收了起来。
对杨守业说:“你跟我走吧,回公社。”
“会公社干嘛?”
杨守业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陆垚笑道:“咋,不回去还想在这里干完么?是不是刚才爽的不够?那你继续,我和小姜在这里等你完事儿!”
陆垚扯了个木凳子坐在炕沿边。
告诉姜宝才:“把这女人放开,让他们继续。”
姜宝才打开手铐。
马莲吓得赶紧到处找裤子穿:
“不行不行,杨主任你赶紧走吧,我可不干了。”
“谁他妈说要干你了,贱人!”
刚才马莲第一时间喊杨守业强奸,他对马莲已经一点感觉没有了,厌烦到了极点。
对陆垚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回公社……还有什么事儿么?”
“没有,去你家吃点饭,然后我有事儿和你说!”
“啊?”
蒙逼的杨守业很是蒙逼。
实在摸不清陆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个人一起从马莲家出来。
姜宝才的车子也是在公社里借的,三个人一人一辆自行车往回走。
陆垚和姜宝才沿途看景,有说有笑。
唯独杨守业,如丧考妣,一脸的愁苦样。
猜测陆垚下一步想要干嘛。
是不是有更加阴损的招儿等着他。
第159章 拿儿媳妇送礼
到了公社都晌午了。
陆垚告诉杨守业:
“你回家吧,一会儿我去你家,预备点酒菜。”
杨守业答应一声就直奔家里。
陆垚和姜宝才回了民兵连。
进了办公室,姜宝才这才敢问:
“陆连长,你为啥不把杨守业送到县里去。他现在做的一切,绝对够把他一撸到底的。搞不好还要进学习班,或者判刑呢。”
姜宝才受杨守业欺压,早就对他恨得慌。
只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民兵,人微言轻,只能忍着受其摆布。
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把他搞得身败名裂的机会,见陆垚又放了杨守业,十分不解。
陆垚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回来到办公室来么?”
姜宝才摇头:“不知道。”
“就是怕你想不通。我要做做你的思想工作。”
说着,拉着姜宝才坐了下来。
递了一支大前门给他。
这是拿杨守业的烟。
姜宝才把陆垚当做是偶像一样,所以虽然有疑问,也不质疑他的人品。
知道陆垚这么做必有缘故。
瞪大眼看着他。
陆垚问道:“宝才,如果路上遇上狗,你拾起一块砖头,狗怕不怕?”
“会怕。”
这种情况乡下孩子经常遇上。
狗怕猫腰狼怕蹲,这个道理谁都懂。
陆垚又问:“你一砖头能打死狗么?”
姜宝才摇头:“打不死!”
“是呀,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杨守业只是有点男女问题,咱们不掌握其他证据,这些女人和他保持这么久的关系,告他强奸也未必成立。而杨守业以前也曾经立过功,上边也有靠山。像要凭借这点事儿搞死他是不可能的。”
“那就这么放了他了?”
姜宝才还是想不通。
陆垚想要达到自己目的,需要有人给自己做事。
姜宝才对自己很忠心,他很需要这样的手下,所以他的思想工作很重要。
不能让他对自己产生任何怀疑情绪。
陆垚用手拉着姜宝才的手:
“杨守业就是一条恶狗,咱们手里的证据不过是一块砖头,只能让他害怕,却不能打死他。
还不如利用这个制约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我们在搜集别的证据,查清他到底还有什么罪恶。”
“我假意放过他,不过是让他放松警惕。在这期间,他害怕我们举报他,所以会像狗一样听话。”
“但是也不排除他会有野心反打我们一耙,所以你带着三组的同志们平时要盯紧一些他。”
姜宝才听得似懂非懂。
他没有多少阅历,也没有什么文化。
感觉不妥也说不清。
见陆垚说的也不无道理,就点头答应:
“是,陆连长,我听你的!”
“嗯,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打击罪恶,绝对不能让坏人得逞。”
俩人相对喊了几句鼓舞人心的口号。
然后陆垚叮嘱他在事成之前,千万别漏出去半点口风。
然后,他起身出来,直奔杨守业的家。
经过他的一番教诲,姜宝才也铁了心跟着陆垚一起干。
现在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同军事秘密一样,和谁也不说。
陆垚稳住姜宝才,就到了杨守业的家。
每一步,都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在进行。
他了解历史,知道大趋势走向。
要利用身边的资源来成就自己的事业。
他不是圣母,也不是判官,无需惩奸除恶。
这个世界上的好人坏人让他来评定,那就是对自己好的,就是好人,对自己坏的,就是坏人!
坏人可以利用,也不用马上除掉。
现在如果把杨守业搞下去很容易,但是随即上边就会派另外一个人来主持水岭公社,自己还需要重新搞关系。
所以,还不如暂时留下杨守业,彻底征服他,控制他。
杨守业失魂落魄回到了家里。
坐在沙发椅上发呆。
自己做了二十几年的干部了,难道就这么被一个小崽子给毁了?
要不然,找老会长帮忙?
不行!
虽然自己是老会长一手带出来的,老会长的资格也比郝利民县长还老,不过他是战场上下来的老领导,也是同样看不上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何况,他要是知道自己动了他孙女,一定不会饶了自己。
老会长这张王牌,不到最后时刻,不能动。
他能救命,但是不会帮自己作恶。
那么陆垚到底想干嘛?
他说一会儿就来,要来干嘛?
陆垚手里捏着自己乱来的证据虽然不能搞死自己,但是至少能让自己身败名裂,再也不能做干部了。
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时候,门开了。
杨明媳妇袁淑雅走了进来。
一件藕荷色的毛衣很合身,凸显出她的优点。
一条成衣铺量身定做的涤卡裤子,也是把长腿和肥臀都绷得紧紧的。
袁淑雅不是很漂亮,而且智商有点欠缺。
她喜欢杨明,所以很想讨杨明的喜爱,就尽量把自己打扮的好看点。
但是杨明就是不喜欢她。
还是出去沾花惹草。
杨守业害怕这个媳妇在家里寂寞久了,回娘家告状,所以,就亲自上阵,安慰这个媳妇。
虽然她不够漂亮,虽然她有点缺心眼,但是,她有个好爷爷。
也就是杨守业的靠山,老会长!
“爸,你回来啦?那个大个子走啦?他好吓人!”
早上被刘大猛给吓到了。
杨守业他们走了好久才敢从褥子底下出来穿衣服。
“嗯,淑雅,弄点菜,一会儿有客人来。”
“好呀,我这就去。”
袁淑雅很老实,但是炕上一把剪子,地下一把铲子,家务活那是顶呱呱的。
听公爹说有客人来,立马就下厨房。
这会儿,陆垚来了。
杨守业把他让进了屋里。
地桌支开,袁淑雅把四个菜端了上来。
虽然也不过是豆腐土豆,酸菜和炒鸡蛋,不过这个年代能一顿吃四个,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
杨守业让袁淑雅坐在陆垚旁边。
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等等,我去杨明那屋拿点好酒,他有一瓶竹叶青。”
说完,起身就出去了。
陆垚从打进屋就没说话。
看着杨守业张罗。
此时见他把自己和袁淑雅扔在一个屋,他却出去了。
就猜到了几分。
果然,袁淑雅抬头看看陆垚:
“爸爸说你比杨明长得好看,嗯,确实挺好看的!”
陆垚一笑。
他那是什么阅历呀。
打眼就看出来玉袁淑雅有点智商不在线。
难道杨守业这个老鬼要拿儿媳妇送礼,给我尝尝?
第160章 部长请吃饭
陆垚心说杨守业也太小看我了!
我什么女人没见过,会上一个这样的女人?
袁淑雅这时候把毛衣脱了。
里边就一件小线衣,更薄。
然后就坐在那儿看着陆垚。
“你脱衣服干嘛?”
“爸爸让的。”
就在此时,只见杨守业一步冲了进来:
“陆垚,你怎么对我儿媳妇打歪念头?”
说着,一推袁淑雅,袁淑雅一下就扑进陆垚的怀里。
一把抱住他。
嘴里还在说:“爸爸让的!”
陆垚气乐了:
一把推开杨明媳妇。
站起来对着杨守业就是一拳。
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然后对袁淑雅说:“你出去!”
袁淑雅吓得起来就跑了。
陆垚用脚踩着杨守业:
“你个渣人,自己扒灰不说,还想利用傻儿媳妇来诬陷我是不是?你当我不知道,她是袁会长的孙女?”
“啊?这你也知道?”
“我这份材料里都有你和杨明媳妇的事儿,你居然还想拿一个傻子来诱惑我?你长脑子了没有?”
一脚下去,杨守业疼的都要哭了:
“陆垚,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么!我害怕你对我不利,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陆垚不由暗叹。
这个杨守业的头脑,也就是在这个年代能做到主任的职位。
如果在五十年以后,那些玩弄职权的人分分钟玩死他。
也不怪,这个时代的人都很淳朴,没有那么多的搞人的心机。
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至少你也得找个美女。
你们爷俩玩剩下的,还拿来诱惑我,无知!
杨守业确实是没有办法,看着袁淑雅就灵机一动,想要诬赖陆垚调戏他儿媳妇,到时候找老会长搞死陆垚。
不过陆垚完全不吃这一套。
直接开揍。
他反而没有主意了。
只能再次求饶。
陆垚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老杨,其实你不用怕。我要是想搞你,不用费这么大周折了。其实,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杨守业是一头雾水。
陆垚笑道:“对,因为你的作风问题或许要不了你的命,但是,你得经济问题很快就会被查了。你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
杨守业当然记得当初和陆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垚就曾经说过自己因为贪污扶贫款会被判刑。
搞得自己好几夜睡不着觉。
后来感觉陆垚一个小孩子一定是胡言乱语,咒骂自己。
此时陆垚再说,他是一点不敢小看了。
这个陆垚年纪虽小,但是全是干的大事儿。
已经把他拿捏的死死的了。
“小陆,希望你能说得明白一些。”
陆垚一边喝酒,一边和他说:
“你的经济问题只有我能帮你,所以,现在我要你帮我一个忙,你必须帮,不然你的牢狱之灾,即便是袁老会长也帮不了你!”
见陆垚连自己的靠山也清楚,杨守业哪敢不信。
伸着头问:
“小陆,有啥话,您就尽管说,我一定听你的!”
陆垚就低声和他耳语几句。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院子里的袁淑雅过去开门。
是姜宝才急匆匆进来了:
“陆连长,县里武装部来电话,打到民兵连,鞠部长请你现在过去一趟。告诉你别吃饭,去他家吃。”
“哦?这么快?”
陆垚就知道这几天鞠正华一定会找他,具体哪一天说不上。
想不到这么快就找了。
正给陆垚满酒的杨守业停下手,满脸堆笑的问:
“陆连长,鞠部长这么急,找你什么事儿呀?”
陆垚微然一笑:“没什么,我们之间的私事。我刚才和你说的事儿,记住了。”
“好好好,一定!”
陆垚起来:“我要去城里一趟,你车子借我骑一下。”
“可以可以。”
杨守业赶紧把车钥匙掏出来递给了陆垚。
现在别说陆垚骑他的车子,就是骑他媳妇都没问题。
陆垚也不和杨守业喝酒了,出来推着他车子就走。
袁淑雅跟在后边送他:
“小陆连长,你慢走,常来坐呀!”
迟疑了一下,由衷的说了一句:
“你长得确实比杨明好看!”
“谢谢。”
陆垚看看这个女人,不过是被杨家用来巴结权贵的一个工具而已。
被杨明和杨守业玩于股掌之间。
傻乎乎老实巴交的,挺可怜的。
屋里的杨守业见陆垚走了,长出一口气。
掏出手绢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幸好陆垚并不是要毁了他。
看样子陆垚是想和他互利,那就好办多了。
听着鞠正华居然大老远的打电话让陆垚去他家吃饭。
一个武装部长,请一个公社民兵?
这个陆垚到底什么来头?
他此时已经完全放下和陆垚作对的心了。
如果能和陆垚保持合作,达到互利是最好的了。
就是不知道陆垚会不会也这么想。
……
陆垚骑着杨守业的车子,到了城里鞠雯的家。
一敲门,鞠雯过来开门。
一看是陆垚,大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哎呀,小陆,你来得好快。”
“干爹找我,哪能不快,我有火箭都得坐火箭来。”
“哈哈,这孩子,快进来!”
于兰听见也赶紧迎了出来。
跟着鞠正华也站起来,一家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
桌子上,摆着一盘酱炖鲤鱼,一盘尖椒干豆腐,一盘炒蒜苗,竟然还有一盘下酒神菜盐爆花生米。
陆垚看着都有点流口水了。
重生这么久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即便是有野猪肉和狼肉吃,没什么好的烹饪方法也不好吃。
上一世吃惯了山珍海味,十分想念年轻时候的花生米下酒。
只是年老牙衰咬不动了。
现在回到年轻时代,有了无坚不摧的牙齿,但是花生米却成了奢侈品。
此时看见,十分的亲切。
还是城里的伙食比杨守业家的好。
其实那时候全国上下一样穷,鞠正华也是特地破费了,预备了四个菜。
拉着陆垚落座,眼光带着一丝兴奋的问陆垚:
“干儿子,你知道我为啥找你来么?”
认了他做干爹这么久,第一次这么亲近的叫陆垚。
陆垚心里猜到几分,不过不能说,只是笑着问:
“不知道呀,干爹,什么事儿呀?”
第161章 姐,你亲过嘴么
鞠正华拿起五粮液的瓶酒,给陆垚满了一杯酒。
然后端起酒杯和陆垚碰杯敬酒。
始终抿嘴笑,看着陆垚的眼神里满是亲近。
“小陆呀,你的梦怎么会这么准呀?”
一说陆垚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但还是假意笑道:“什么梦,我早就忘了。”
于兰看着鞠正华绷着,自己忍不住了:
“哎呀,就别慢吞吞的了,我说。”
这个护士长是他们家性子最急的。
鞠正华过于稳,鞠雯次之。
要不然这爷俩咋能当干部呢。
于兰快人快语:“小陆呀,好儿子,你之前说你梦到江洲在年前会换一个女局长,你干爹不是不信么,这回服了!真换了。”
鞠正华一看媳妇抢着说,生怕她胡咧咧。
赶紧接了过来:
“今天下午县里开会,我本来还想和老方一起走,结果到了公安局,老方正和新局长办理交接呢。这局长果然是女人,姓梅,叫梅萍!”
鞠雯也说:“我也是后知道的,我一问郝县长,他说这个新局长是上边派下来的。专门带着任务来的。她是个反特高手!这次任务就是要清剿江洲特务土匪的余党的。”
陆垚很沉稳的笑了笑:
“我做梦应验已经好多次了,想不到这次又中了!”
鞠正华连连点头。
本来以为预言是迷信的他已经开始相信世界上有更奇妙的东西存在了。
这种东西高于科学。
而且对陆垚更加的亲近。
谁不想身边有个能预测未来的预言家在。
何况陆垚实实在在的救过他家人的命呢。
鞠正华以前除了给领导敬酒,第一次给比自己辈分小的人连连敬酒。
心里算计好了,这个干亲一定好好相处。
不然他再有什么好梦不告诉自己了。
好梦不告诉也就算了,万一有啥预测到自己不好的事儿,他也不说,岂不是耽误事儿。
鞠正华带有目的性的结交陆垚,但是于兰是真的喜欢这个小伙子。
鞠雯更是发自内心的对陆垚产生兴趣。
如果不是爸妈在跟前,会更加的主动和陆垚接近。
吃完饭,天都快黑了。
陆垚告辞出来,于兰主动让鞠雯送陆垚。
鞠雯当然乐意。
陆垚打开车锁推着走,本以为鞠雯会回去,但是她还跟着走:
“我送你到路口。”
感觉和陆垚聊天很有趣儿,要再聊一会儿。
“陆垚,你还有过啥稀奇古怪的梦?”
陆垚一笑:“我认识你的第一天晚上做梦就梦到你了,而且梦到的是多年以后,江洲变成了市,你做了市长,比现在这个梅萍局长官还大。”
鞠雯捂着嘴“咯咯”直笑:
“我哪有当市长的料,你就哄我吧。”
“没哄你,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还梦见我们的关系好的超越了一般。”
鞠雯还是笑,她现在不知道怎么了,陆垚说什么她都感兴趣,都想笑:
“超出一般是什么样呀?”
“就是我对你咋样你都不生气。”
“是么?那你都咋样了?”
陆垚其实就是随口逗逗她,但是想不到这个知识美女还就顺着自己的道儿走。
此时如果不接着发展岂不是对不起这个情绪了。
陆垚停下车子看着鞠雯:
“你真想知道后来我们关系有多好?”
“是呀,你就说呗。”
看着鞠雯一脸的天真。
陆垚心中一荡。
现在的女孩子是真单纯。
后期开放以后,女孩子的思想也逐渐开放,开放到男人一张嘴她们就能猜到意思。
再后来短视频平台开放,知识大爆炸,人性大揭秘,所有人相互猜疑抵触,哪有这么美好的性格存在了。
陆垚笑着说:“你把眼睛闭上我就告诉你。”
鞠雯微笑着就把眼睛闭上了。
真听话。
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陆垚突然伸嘴,在她肉嘟嘟的小嘴唇上“吧唧”来了一口。
鞠雯好像触电了一样,大眼睛一下弹开,惊愕道:
“陆垚你干嘛?”
陆垚笑道:“我看我的梦准不准,我梦里亲你可没有生气!”
鞠雯是没有生气,不过很害羞,脸都红了。
俩手交替捶打陆垚的肩膀:
“哎呀,你坏死了,我是你干姐姐呀!”
陆垚笑着干脆把车子扔到一边,挥手把她的腰抱住了:
“雯雯姐,你没有被人亲过么?”
“谁敢亲我!哼,松开我!”
鞠雯扭了两下,陆垚没松手她也就不挣扎了。
不过脸越发的红了。
忽然抬头凝视陆垚的眼睛:
“丁玫是不是你对象?”
“不是呀,我打算以后娶她闺女。”
陆垚是真话假说。
不过鞠雯倒是信他没和丁玫处对象了。
咬了咬下唇:
“咱俩也不行,我比你大太多。”
陆垚不由一笑。
其实,上一世他俩也不行,不过鞠雯有一次和黄建军吵架吵的很凶,找陆垚一起喝酒,喝的烂醉。
那晚,和陆垚住在了一起。
抱着陆垚一个劲儿说,如果黄建军有你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虽然后来醒酒以后她不敢承认俩人关系。
不过从那儿以后,她和陆垚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以至于后来很多江洲建设的决策,她都是和陆垚商量完才决定的。
但是现在陆垚如果和她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改变她和黄建军的关系。
此时看着美貌的小姐姐还是有点动情。
本来就精力旺盛,几杯五粮液催着,忽然问鞠雯:
“雯雯姐,你接过吻么?”
“接什么吻?”
鞠雯一愣。
“接吻”这个词这时候还不是很普及。
陆垚翻译过来说:“和男的亲过嘴么?”
“别胡说,我哪能做那事儿!”
这时候的女孩子把男女接触看的是很严重的事儿。
有不少夫妻到结婚还都没拉过手。
男女青年处对象都压制自己的欲望,谈理想,谈工作,走路都距离三尺以上。
只有二流子,小流氓才会在处对象的时候和女孩子调情。
陆垚突然有此一问,鞠雯立马就要挣脱他的手。
感觉这小子不安好心呢。
真的没安好心。
陆垚俩手禁锢鞠雯的腰。
一低头,直接亲住了她的嘴,随即舌头就撬开了她的双唇。
“呜呜呜……”
鞠雯还要挣扎。
但是陆垚的手好像铁桶一样的牢固。
跟着,陆垚一顿疯狂吸吮,她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陆垚的怀里。
原来男人的亲吻竟然如此让人心醉。
是不是他嘴里的酒香导致的,鞠雯有点晕晕乎乎的。
第162章 哥,你亲过嘴么
“鞠雯。你咋还不回来?”
忽然,身后远处于兰的声音响起。
鞠雯好像被电门打了一下一般,赶紧推开了陆垚。
回身就往回跑:
“你坏死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看着她扭捏的小步伐,陆垚好想扑上去按住禽兽一番。
不过看看远处找过来的于兰,这种想法也只能局限于想了。
陆垚暗笑:这一世,我要在黄建军之前把你拿下。
后来鞠雯的婚姻并不幸福,如果不是有三个孩子,又碍于影响不好,早就和黄建军离婚了。
那么这一世不如别让她和黄建军在一起。
借着酒劲儿,陆垚也是有点不计后果了。
其实鞠雯这种女孩子一旦爱上你,一定会控制你的。
不过男女两性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玄妙。
本来男人就是可以同时喜欢上很多女人的,只是被教条给束缚了。
解放以后,国家立法,变成了一夫一妻的制度。
当时是解放妇女,让她们享有和男人一样的择偶权。
但是后来看,其实是保护了底层男人也能讨上老婆。
不然有钱人妻妾成群,没有女人愿意嫁给穷汉。
不过这种良好循环只是维持了一段时间。
再后期随着律法宽松,婚外同居仅仅属于道德问题,不触犯法律了,男人没钱依旧是娶不到女人了。
所以男人花心只是相对于时代而言的,谈不上多坏。
古代帝王三千佳丽,没有人因为皇帝媳妇多说他坏。
后来当官保养二奶,小三小四的,就会被认为道德沦丧。
男人还是男人,只是时代不同就有不同的标杆尺度。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证明,陆垚不是多坏多滥。
只是做了正常男人想做不敢做的事儿而已。
不管别人怎么想,总之陆垚自己这么想的。
鞠雯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妞对着你笑,不想上她那才不是正常男人!
见她妈妈出来找她,陆垚也就只好骑上车走了。
一路上还品味刚才那一吻呢。
鞠雯的嘴唇真软乎。舌头还凉凉的。
感觉真好!
“喂,陆垚!”
忽然一个女孩子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
陆垚吓一跳。
在江洲自己除了鞠雯不认识哪个女孩子呀!
回头一看,路边一个穿着蓝呢子大衣的女孩子连蹦带跳朝着自己挥手。
车子一停,她蹦蹦跶跶的就跑过来了。
“陆垚,等一下。”
原来是江洲医院的那个小护士。
“井幼香?”
“对呀,你也记得我名字。故意在我跟前溜车子,等我招呼你是不是?”
“……”
这个女孩子活泼过度,有点自恋了吧。
陆垚“嗤”的笑了一声:
“我要回家。路过这里。”
“那刚好送我回家!”
陆垚真是无语了。
叹口气说:“我这次没有吉普车,又喝了酒……”
“我不嫌乎你有酒味,男人谁不喝酒,走吧!”
推着陆垚上车子,然后小屁股一扭,就坐上了后座。
“能找到我家吧,药厂家属房。”
陆垚真不想送她。
骑车走挺远的呢。
但是这个小护士太热情,太自来熟了。
让你也不好意思拒绝。
绕个远吧。
陆垚骑着车往药厂那边走。
有一段没路灯的地方,有点黑,路面不好还有点颠簸,井幼香的手从后边抄过来抱住了陆垚的腰,搂的紧紧的。
“呀,啥这么硬?”
“别瞎摸!”
陆垚打了她的手一下。
因为陆垚不想太过于招摇,把驳壳枪塞进大衣里边去了。
不想和电影里一样挂着个盒子炮招摇过市的。
但是井幼香好奇心还很大,手一个劲儿的顺着枪往下捋,摸形状猜测:
“咋好像是枪呢?对了,你是民兵,有枪是不是?”
“行了行了,别摸了,喂喂,这里不是枪了。”
陆垚被她摸得一激灵,赶紧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腰上。
井幼香叶感觉自己摸错了,捏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不过在后座上坏坏地一笑。
吐了吐舌头。
随即问:“我听人说民兵都是长枪,你的枪咋这么短?”
“哪短?”
“你的枪呀,还能说什么?”
“哦,我是连长,所以配短枪。”
陆垚松口气,还以为她说自己别的短。
自认为尺寸绝对不小。
生怕这个见多识广的小护士不给予认可。
“你是连长呀?干部呀!不错不错!有对象么?”
“有,好几个呢!”
“嘎嘎嘎……”
井幼香乐得差点从后座子仰下去。
敲打陆垚后背:
“你是流氓呀,还好几个,作风这么不好,不怕被清除民兵队伍。”
“这算啥,后来我身边就没断过女人。”
男人只有在自己不在乎的女人面前才最能放得开。
陆垚根本不在乎井幼香说什么,怎么看自己。
最好现在就跳下去自己走,还省着绕远送她。
但是井幼香并没有,还笑嘻嘻说:
“你挺有意思!不假装正经。那我要是和你处对象你能不能把别的都踹了?”
这回轮到陆垚震惊了。
车把都一晃。
在后世的女孩子说这样的话不足为奇。
现在可是个封闭的时代。
就井幼香说这个话,被别人听见马上她的人设就崩了。
弄不好就会被扣上“破鞋”“马子”的绰号了。
即便是城里人,也太开放了。
井幼香捶陆垚的后背:
“说呀,行不行?”
“不行!”
陆垚回答干脆。
“哼,我生气啦!”
“……”
陆垚不吭声。
“噗嗤”
她又笑了:
“我知道你是在胡说八道,故意骗我。那天你跟着我进女厕所,是不是就想偷看我!我是护士,了解男人的那点小想法的,不过我没生你的气。”
“……”
这个快嘴的小护士是真健谈。
而且她的理念很像后期的公主病,咋这么自信呢!
陆垚不搭话,并不能影响井幼香的尬聊:
“上次你走以后我回在医院又打听了,说你是少年英雄,县里领导都来看你了……对了,哥,你看过电影《刘巧儿》么?”
“……”
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陆垚脑回路都有点跟不上了:
“别叫我哥,你比我大。”
“那不重要。刘巧儿我都会唱。上一次劳模会上我爱上人一个呀!这一回我可要自己找婆家呀!”
别说,小丫头唱的还真不错。
但是陆垚不想听了。
从来都是自己泡妞,被一个小丫头调戏还是第一次。
“你到了。”
陆垚停下车子。
前边就是药厂的家属房了。
但是井幼香跳下来,抓着车后座不松手:
“哥,你还啥时候来接我?”
“改天。”
陆垚就想赶紧把她打发回去。随口说了一句。
但她还不松手。
直着眼睛盯着陆垚,好像个小花痴一样。
突然问了一句:
“哥,你亲过嘴么?”
第163章 护妹狂
陆垚被井幼香问的都有点屈辱感了。
到底我是男的你是男的。
看你这色眯眯的眼神,好像下一刻就要扑倒我一样。
这到让我怀疑上次是杨明非礼你,还是你非礼杨明了?
不过陆垚什么场面没见过,哪能怕她一个黄毛丫头:
“亲嘴呀,刚才还亲过一个漂亮姑娘呢。咋,你想试试呀?”
本来想要气她,让她回家算了。
哪知道井幼香自动过滤掉她的前半句:
“想试试。你敢不敢亲我?”
看着路灯下她渴望眼神,好像不是在玩自己。
但是这姑娘这么热情么?
即便是放到五十年后,除去卖的女人恐怕也没有这么猛的呀。
难道真的就是打听到自己是个打狼英雄,就对自己倾心了?
见陆垚不答,井幼香又说:“不敢就算了。给你三个数时间。”
然后扳着纤细的手指数:
“一、二……二个半……三……哼!你还真的是个木头!”
这次井幼香生气了。
脸都红了。
一把推开陆垚就往家走。
其实亲这香喷喷的小美女一口没啥。
只是陆垚不喜欢她这么主动。
才见过几次呀,不会有啥目的吧?
“再见。”
陆垚说了一句,推着车子就要走。
“等等。”
井幼香又跑回来了。
“哥,你看电影不,我能买到《苦菜花》的电影票,明天放映最后一天了。”
“哦,不看了,我看过了。和我对象看的。”
井幼香已经生气了,喘气都加剧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只是我有对象了。”
井幼香一把抓住陆垚的车子不让走:
“有对象怎么了,就不能黄么?我好看还是你对象好看?”
说着,小脸扬起来看着陆垚。
等他鉴别。
说实话,别看她比鞠雯小好几岁,不过真的没有鞠雯好看。
至少在陆垚的审美观点上,鞠雯比她好看多了。
虽然她也不丑,身材也可以,还挺青春活力的,但陆垚还真没感觉。
不过也不能把话说的太伤人。
陆垚不是直男,那是高情商的老司机,所以即便不喜欢也会考虑异性感受的。
陆垚一笑:“你好看,不过我俩处得很久了,不能黄。我也不适合你。”
井幼香的大眼睛忽然湿了。
含着一汪泪水。
陆垚的话还是伤到她了。
这个女孩子的性格开朗,极其要强。
她是真的喜欢上陆垚了。
这几天还在考虑要不要去陆垚家那边找他。
突然又遇上,她都有点喜出望外了。
认为是上天给的缘分到了。
本以为自己一个女孩子,又这么漂亮,给他个台阶陆垚一定急吼吼的爬上来。
哪知道陆垚一脚把台阶踹了。
她此时不仅伤心,还很生气。
感觉伤自尊了。
她虽然开朗,可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
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达到这种一见钟情的地步。
“我好看你就和我处呗?”
井幼香近乎于商量的口吻。
陆垚从一开始的排斥不由转变成有点可怜她了。
这姑娘长得喜庆,一副娃娃脸小美女。
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突然为了和自己处对象而湿了眼眶。
陆垚不由怀疑,自己这么有魅力么?
她该不会是骗自己玩呢吧?
不过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个时代基本上没有欺骗人感情的女孩子。
只是井幼香要比别的女孩子更加大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而已。
陆垚伸手在她肩膀上拍拍:“妹子,你也不希望我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是不是?我也不是不喜欢你……”
本想安慰她几句就走。
井幼香又把前半句过滤掉了:
“既然喜欢我就行。星期天我去你家找你看电影!”
陆垚笑了。
这丫头是故意断章取义还是急性子呀,不把人话听完。
井幼香也笑了。
她是故意的。
俩人正相对傻笑呢。
忽然,一声晴空霹雳般的大吼:
“幼香,你在干嘛!”
一条大汉从药厂家属院走了出来。
吓得井幼香赶紧推陆垚:
“你快跑,快,我哥来啦,别让他抓到你,会揍你的!”
说完,赶紧迎了过去。
陆垚倒是没有跑。
瞅了一眼那个大汉。
穿着一件军用棉袄,蓝警裤,没戴帽子。
在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肩宽背厚,看起来挺魁梧的。
井幼香一米五出头的小个子正展开手臂拦着他:
“哥,我同志送我回来的!”
“什么同志,你医院的人哪有我不认识的!我看看是谁,别哪天你被人欺负了我找不到他!”
说着,一胳膊一挥,就把井幼香给推一边去了。
井幼香一看拦不住,赶紧喊:
“陆垚,快跑,骑上车子他追不上!”
气的大汉怒道:“你个臭丫头,就说你是乱处对象,看我不揍他!”
大踏步就过来了。
陆垚此时要是蹬着车子跑他确实追不上。
不过陆垚没有那个习惯。
自己也没做亏心事,跑什么呀!
这辈子最亏心的那次就是被曹二蛋求着去偷着上山杏嫂,被发现时候确实心虚了。
现在是你妹子缠着我,你还和我装逼?
陆垚把车子支起来,站在那儿等着大汉过来。
井幼香的哥哥到了陆垚跟前。
一看陆垚没跑,也不在乎的样子,还俩手插大衣兜里。
他也没有直接伸手:
“你小子哪儿的?认识我么?我药厂井东卫!”
陆垚摇摇头,看着这个浓眉大眼的小子。
二十几岁,一副老气横秋教训人的样子。
伸手指头戳戳陆垚的胸口:
“不认识我就让你认识认识,井幼香是我妹子,以后离她远点,再看见你和她在一起,别说我揍你!”
陆垚微微一笑:“嗯,行。还有啥事儿,没事儿我走啦!”
井东卫眉头一皱:“你挺能装逼呀!”
陆垚不由生气:“我啥也没说,咋装了?”
“你还装?你这眼神儿是不服呀?”
“没人理你。你要打我就动手,不打我就走了!”
陆垚回身就要去推车子。
井东卫想要的结果是陆垚卑躬屈膝的赔笑脸道歉。
或者是害怕的诚惶诚恐的样子。
一看陆垚根本没瞧起自己,也没有起到震慑的作用呀!
这以后不还得惦记妹子么!
井东卫是护妹狂,告诉妹子二十岁之前不懂事,不能处对象,所以不让任何男人接近自己妹子。
此时见陆垚都送妹子回家了,一定没安好心,不是好人。
伸手一把就把陆垚后衣领子抓住了:
“你妈的,敢和老子叫号,你看老子打不打你!”
左手抓衣领往后来,右手大拳头带着风声对着陆垚的脸就过来了。
第164章 你敢当我面耍流氓
身后的小护士井幼香吓得连蹦带跳的抱着她哥哥的腰,抱不住,太粗。拉衣服,也拉不住,自己力气太小。
井东卫一扭身子就把她崩出去了。
她根本起不到半点拉架的作用。
好像小兔子拉藏獒一样的效果。
只是嘴里不住在喊:
“别打啦,别打啦,哎呀呀,你踩到我啦!”
在井幼香摔了两个跟头,滚出去一丈多远再站起来才发现,哥哥也没有打到人家陆垚。
他一拳接着一拳打的挺猛。
但是人家陆垚左摇右摆,连连后退,一下没挨到。
陆垚也说:“别打了,再打我不客气啦!”
“哎呀沃操,你还不客气了?不客气你能咋地?”
井东卫一拳接着一拳的打过去,越打越是不留情。
陆垚也怒了。
看准一个空档。让过他的拳峰,一低头就到了他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直接一个抱摔,就把他撂倒在地上了。
这是蒙古跤的精髓。
“哎呀沃操!”
井东卫火了。
在地上,摸起来半块砖头,抬手就砸陆垚脑袋。
“你玩狠的是不是?”
陆垚一个擒腕转身掰,不仅砖头掉了,井东卫又被撂倒了。
这是擒拿手的技巧。
陆垚在力气方面不输于他,又比他多了技巧和经验,打他就好像老虎戏疯狗一般。
井东卫再起来扑上来,陆垚借力打力,抓住他一个过肩摔,把他扔出三米多远。
“我警告你别打了,我没泡你妹子……”
没等说完,这小子居然从腰里抽出一支大五四手枪来。
“妈蛋的,老子崩了你!”
护妹狂在妹子面前那是至高无上的尊严,全都被陆垚给摔没了。
此时的井东卫有点疯狂了。
拿着手枪就对着陆垚。
井幼香赶紧扑了过来挡在他和陆垚之间,展开双臂:
“不要呀,哥,你要打就打死我!”
陆垚也真的动怒了。
我就是真的和你妹子处对象,你也不至于这样玩命吧?
看着他举着枪呵斥井幼香闪开,陆垚过去了。
一把扯出井幼香拉到了怀里。
一手搂腰,一手搂着她的后脑勺,一口就给她闷嘴上了。
狠狠的在井幼香小嘴亲了一口。
把她肉嘟嘟的小嘴唇给吸起老长来。
发出“吧唧”一声脆响。
“啊!”
井东卫抓狂:
“沃操尼妈,你敢在老子面前耍流氓!”
陆垚推开井幼香,对着他的枪口迎了上去:
“我亲你妹子了,有本事你开枪打死我!来呀!给你发枪让你保卫公家财产的,你拿来吓唬人?”
枪顶在陆垚胸口了。
井东卫气的直抖,就是没扣动扳机。
大吼:“老子打死你!”
抬起枪把子对着陆垚的脑袋就要砸下来。
手腕一紧,被陆垚扭住,一个转身扭腕,把他枪又给抢下来了。
再站起来,陆垚的枪口已经顶在井东卫额头了:
“还玩么?”
井东卫傻了。
虽然是拿枪的,不过从来没有被人用枪顶过头。
很是紧张。
只见陆垚手抖了几下。
弹夹落地,枪体分解成好几块,都扔在地上。
单手拆枪?
井东卫也能把枪卸下来然后再组装上,不过俩手卸开至少要一分钟。
装上更慢。
陆垚竟然在几秒钟内完成,还是单手?
他都看傻了。
陆垚把最后一块铁扔在地上。
指了指傻掉的井东卫:
“你保护你妹子没有错,但是别不分是非黑白的瞎几巴管!问清楚咋回事儿再说。我又没欺负你妹子,你张牙舞爪的干啥?就你这样的还玩枪,动真格的你都死八回了!”
说的井东卫一声不吭。
恨不得暴揍陆垚一顿,只可惜打不过人家。
再动手也是自取其辱。
只能傻愣愣的看着陆垚从他眼前走过去。
赶紧蹲下捡枪。
陆垚回头去拿车子。
井幼香还没在那用力的一口亲吻上回过神儿来。
也傻愣愣的看着陆垚。
陆垚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不好意思,亲你一口为了气你哥,别太在意,我有对象!”
要是别人得了便宜卖着乖,这么说井幼香一定生气。
不过陆垚说出来,她感觉好有男人味!
直到陆垚车子骑远了,看不见了,她还在那盯着那个方向看呢。
耳朵一疼,被拾起枪的井东卫拎着耳朵:
“给我回家。以后我要是再看见你和那小子在一起,我就打死你!”
……
陆垚骑着车子走了。
并没有太把井幼香放在心上。
挺稀罕这个小丫头的,活泼开朗。
但是没想拿下她。
男人也并不是见一个就想要睡一个。
陆垚看井幼香就好像欣赏一道风景,观赏一簇花一样。
挺好看的,却没想据为己有。
就感觉这丫头做妹妹更适合,娃娃脸能激起陆垚的保护欲,不是单纯的性之欲。
骑着车也不回公社了,直接回家。
今天腊月十八了。
头半夜没月亮,杨守业车筐里有个三节电池的大手电,陆垚开了以后和车大灯一样。
路上再有点积雪反光,倒是照的清楚。
到夹皮沟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一般没什么活计的人就都睡了。
那时候一般人家连个收音机都没有,没有消磨时间的事儿。
夏天天热黑天晚,大家还喜欢在树下房前的聚着聊聊天。
冬天擦黑就各回各家,吃晚饭就睡觉了。
村子里这时候没几户点灯的。
陆垚准备先回家看看丁玫她们睡了没,要是睡了,自己直接找地方睡觉。
首选黄月娟家。
即便是她来事儿不能做什么,晚上抱着软乎乎的大美妞睡也得劲儿。
可不去陆明家看这两口子耍宝了。
陆垚到了家门口, 见还真的没有熄灯。
就进了院子。
开门进屋,屋里好几个大男人在地上站着,把陆垚吓一跳:
“这么晚你们咋还在这里?”
只见地上站着狗剩子、铁柱和老八叔,还有刁老四。
姜桂芝和陆小倩还有丁玫都在炕上坐着呢。
陆垚再走进来这小屋就满了。
坐都没地方了。
一看陆垚回来,刁老四赶紧站起来,一脸的惊恐。
“土娃子,你可回来了,出大事儿了!”
“啥事儿?”
陆垚问了一句。
看着全屋的人都那么肃穆以待,就感觉事儿不能小了。
陆小倩和丁玫扯着被子坐一起,手拉着手,很紧张的样子。
就连一向冷静的老八叔拿烟袋的手都有点抖了。
刁老四显然已经把发生的事儿和这些人说了一次了。
现在要再对陆垚说,屋里的人依旧感觉到紧张的不得了。
第165章 出大事儿了
刁老四说了:
“土娃子,我不是和你说王大脑袋不听我劝,带人去卧虎岭找那个温泉谷去了么。”
陆垚点头:“遇上野兽了?”
刁老四紧张的打了个冷战,摇摇头说:
“何止!今天帮黑天的时候,大傻刘自己跑回来了。耳朵丢了一个,比以前更傻了。”
这个大傻刘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一直傻啦吧唧的。
不过有一把子好力气。
上河湾大队谁家有事儿他都去帮忙。
干活从来不藏奸。
管顿饭就行,累死都不偷懒。
昨天一早就被王大脑袋哥仨给带着进山了。
说的挺好,带着他负责往回扛羚羊,然后分给他肉。
上次进过温泉谷,王大脑袋可是被里边的风景迷坏了。
严寒的冬季,哪里有这样温暖的天气。
山林里还有野羚羊,打回来个三只五只的,这个年就肥了!
虽然刁老四劝他,说问问陆垚再去。
但是王大脑袋不敢问,生怕陆垚说出不让去来。
陆垚现在的威望很高,大家也都知道他厉害。
万一陆垚说不让去你还去,那不是得罪陆垚么!
所以干脆,王大脑袋直接带着俩弟弟,王老二和王老三,哥仨又带着大傻刘当力工。
拿着弓箭标枪就进山了。
结果两天一宿过去,就大傻刘跑回来了。
他说话本就不太明白。
此时吓得浑身抖,更说不明白了。
回来一头扎进刁老四的家,一个劲儿哭。
手里拿着一个口袋,是他们进山时候装大饼子用的。
刁老四拿过来打开一看,吓得妈呀一声。
里边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哥几个细一看,这个型号人头没别人,是王大脑袋。
赶紧就问大傻刘发生什么事儿了。
经过一个小时的盘问,大傻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终于捋明白了。
他们过了野猪林,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猎物。
但是上了卧虎岭,还没等找到那个温泉谷呢,就遇上了几只狍子。
于是一路追狍子,就到了一个山谷里。
这山谷林子大且密。
已经追了这么远了,王家哥几个也没放弃。
就开始分头去找。
大傻刘拿着干粮口袋,跟着王大脑袋一组。
王老二和王老三一组。
在山林里兜兜转转一个多小时没有找到狍子不说,还找不到老二老三了。
王大脑袋很是着急。
带着傻刘返回去继续找。
到了天黑时候,忽然在树林中出现两只老虎。
吓得这俩人没命一样往回跑。
慌不择路,全都跑散了。
大傻刘跑进了另外一个山谷。
在一处全是松树的树林中,发现有一堆火。
过去一看,火堆旁边有一堆啃剩下的骨头。
还有一只残留的脚丫子。
竟然是有人在烤人肉吃。
而地上有一个人头,傻刘认识是王老二的脑袋。
吓得傻刘起来就跑。
迷迷瞪瞪一直跑到天亮。
又回到了之前找狍子的山林。
看见前边一滩血迹,过去一看,是一副残缺不全的人骨头架子。
还有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是王大脑袋的。
傻刘吓得不行了。
赶紧又跑。
不过一想老人们常说人死要入土为安,落叶归根的,就仗着胆子回去,把王大脑袋的头装进了装干粮的袋子。
干粮早就一路上跑丢了。
背着这个袋子往回走。
忽然听见身后虎啸的声音。
他拼命了的跑。
后来就听着耳边打雷,耳朵疼。
他也不敢停下,一直跑一直跑。
后来真的跑回了家。
刁老四绘声绘色的把大傻刘残缺不全的故事组合起来讲述了一遍。
陆小倩已经听过一次了,但是听到烤人肉吃的时候,还是靠在丁玫身上,死死的攥住丁玫的手。
陆垚倒是没有害怕,不过也紧张起来。
烤人肉吃,必然是人所为。
人类是唯一会把猎物加工成熟才吃的物种。
那么会是什么人呢?
鄂伦春人打猎为生,却没有那么残忍。
他们热情好客,民风淳朴,根本不可能杀人烤来吃。
而且上次鄂伦春人也是为了找依玛娜才会跑到野猪林那边去的。
依玛娜老爸巴图曾经给自己留下他们村子的地图。
他们在大环山北部。
大环山延绵几百里,到这里至少要几天甚至十几天。
而且他们多半在大环山以北的兴安岭一带游猎。
上次来是第一次走这么远。
那会是什么人这么凶残?
山里还有土匪存在?
有猛兽在陆垚的意料之中。
因为老年人常说卧虎岭以北猎人都不敢去。
那里有数不尽的豺狼虎豹。
要是天气回暖,还有无数的大蟒毒蛇,蚊虫怪蚁。
即便是军队都不敢去。
但是这个烤人肉的信息实在的令人震惊。
大傻刘侥幸逃出来了。
王家哥仨全都惨死在了山里。
陆垚的计划还是靠山吃山,用大山来发财,搞自己第一桶金呢。
而且现在自己是民兵连长,周边老百姓的安危也不能不管。
起身招呼刁老四:“你跟我走,去上河湾公社,我看看傻刘。”
这事儿确实不小。
如果单纯的野兽还好办。
野兽都有自己领地,轻易不会向陌生地带迁徙。
要过了野猪林之后,野兽才会逐渐多起来。
但是人类就不一样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凶险的人物藏在深山,那么以后将会祸患无穷。
上一世陆垚没有依靠大环山开发赚钱,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大环山是景区,也仅仅是开发到了兔儿岭。
野猪林都属于自然保护区。
没人再去过。
但是这一世陆垚要用大环山抓到自己第一桶金。
提前开启赚钱模式。
不了解这座山的情况怎么开发!
老八叔和狗剩子他们要跟着,陆垚没让。
都打发回家了。
然后自己拿着手电照路,骑车驮着刁老四,去了上河湾大傻刘家。
到了大傻刘家外边。
只有土墙没有门,一大溜土坯房子,住着刘家几代人。
此时有两间点着灯呢。
陆垚这一路颠簸到家就又奔这里,到了这里有点尿急。
对刁老四说:“你去敲门,我先去个茅厕。”
院子角落有个方便的地方,是玉米杆子围成的露天小茅房。
也是乡下人用来存大粪用的。
陆垚拿着手电走过去。
厕所那边角落黑,陆垚“啪”的一声推开了手电开关。
“啊!谁?有人!”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吓了陆垚一跳。
不由自主就把手电照了过去。
我的天,好白的半个屁股!
第166章 收女民兵么
想不到这么晚,茅房里还蹲着个女人。
屁股还这么白!
用胳膊捂着脸不让陆垚看脸。
但是看那根马尾辫就知道是个年轻女孩子。
“你干嘛,还照?关掉手电,出去呀!”
女孩子大便一半,真的没办法提裤子。
陆垚笑道:“不好意思。不知道有人。”
退了出来。
就在玉米杆外边撒了一泡尿。
一边尿还一边问里边的女人:
“你是傻刘家的人呀?他是你什么人?”
里边的女孩子气坏了:
“你谁呀你。大晚上的跑我家院子来上厕所,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是陆垚,民兵队的,来看看大傻刘。”
里边的女孩子用劈开的高粱杆刮干净了屁股,站起来提上棉裤。
走出来。
黑咕隆咚也看不清陆垚的相貌。
问了一句:“你是民兵队的陆垚,是不是夹皮沟的土娃子?”
“你认识我?”
“是呀,我叫刘双燕,是你三叔对象!”
“是你?”
陆垚系上裤子打开手电。
借着手电的光,果然是那天晚上和陆发去陆家的刘双燕。
后期要嫁给三叔的那个女人。
长得还挺漂亮的。
只是脸没有她屁股白。
“你和傻刘是一家的?”
“傻刘是我堂哥,我们一大家子都住这个院子。”
“哦,我去看看他。”
刘双燕看着身材高大的陆垚,岁数比陆发小不了多少,长得比他三叔陆发可精神多了。
陆垚带队消灭狼王的事儿已经被刁家兄弟传遍上河湾公社了。
刘双燕知道土娃子就是陆发的侄子。
那天在陆家门口看见了,就感觉这个小伙子很吸引眼球。
想不到在自己家碰上了。
虽然见面场景有点尴尬,不过还是抑制不住兴奋:
“土娃子,你那天见到我说的什么手表存款的,什么意思呀?”
陆垚一笑:“如果陆发没有存款,也买不起手表,也没有住房,你还会和他处对象么?会和他结婚么?”
刘双燕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我和你三叔刚认识不久,还没到谈婚论嫁。是他想要头年相亲过了年结婚的,我都没答应,我们还不是很了解。”
俩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傻刘家房门口走。
陆垚又叮嘱了一句:
“其实我不是干涉你们处对象,只是不想你们彼此耽误时间。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你会和他结婚吗?”
刘双燕偏着脑袋想了想:
“应该不会吧。陆发要是像你这么好看我或许不会在意他有没有钱!”
呵呵,又来了一个直接的。
不过刘双燕还是要比井幼香保守一些。
说完以后感觉不好意思。
赶紧找话题岔开:
“到了,我堂哥家就这屋。”
傻刘住一大溜房子的西山这边。
因为冷,自己在门口还用土坯砌了个小门斗。
此时刁老四都敲开门了。
陆垚和刘双燕一起进了屋。
傻刘爹早就得病死了,和他娘住在这间屋。
一看陆垚来了,大傻刘站了起来。
一米八的个头儿,但是神色间透着卑微。
刁老四告诉他:“叫娃哥。”
大傻刘点头哈腰:“娃哥。”
炕沿上的妇女起身让座:
“他娃哥,您坐。”
陆垚招呼大傻刘过来坐下、
又问了他几句,大傻刘一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说的也是颠三倒四的。
陆垚看看他的身子板挺硬朗,不然估计在山里也跑不回来了。
说了一句:
“我看看你耳朵上的伤。”、
刘双燕帮忙,把大傻刘头上的纱布打开。
陆垚看了一眼,他左边的耳朵掉了,一脸的血嘎巴。
“你耳朵掉的时候你听见响声了么?”
“听见了,山谷都带回音的,轰一声。但是我回头看不见人……山离我老远了。”
陆垚点头,看看刁老四:
“这是枪打的,要是真的距离这么远打的,很有可能是狙击枪,再偏一点他就没命了。”
再问他一些事儿,傻刘就说不清了。
陆垚给他娘扔了十块钱,让她去城里买点红伤药回来。
然后就招呼刁老四往出走。
刘双燕送了出来。
对刁老四说:“老四你先回去吧,我和土娃子有点话说。”
刁老四识趣儿,赶紧就回家了。
陆垚不由问刘双燕:
“你有啥事儿?”
刘双燕俩手搓衣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陆垚心里没底。
你可别说你喜欢我,让我和你处对象。
今天都被井幼香给吓到了。
别看陆垚玩了二婶子和表嫂,那都是有原因的。
是教训她们爷们儿。
陆垚还真的不是来个女的他就要的人。
其实他口味不是一般的高。
不是超群的美女真不要。
刘双燕挺漂亮,也就是八十分以上而已。
按着陆垚的审美标准,黄月娟和丁玫都是九十五分的漂亮。
鞠雯没有她俩漂亮,不过气质更好一些。
也能算九十五了。
至于郑爽……
一百分!
陆垚想不出她有啥缺点。
从一见面就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完美无缺!
干啥自己都喜欢。
虽然没有为她守住下半身,但是郑爽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无人能比的!
胡思乱想半天,才想起来刘双燕还没说要干嘛呢。
扭捏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土娃子,你们民兵连要女民兵不?”
“咋,你要当民兵?”
刘双燕看向陆垚,不再扭捏,眼神坚毅,用力点头:
“对呀!我小时候就和我大伯练武来着。我还会射箭呢,可准了!”
陆垚想起来了。
大傻刘的父亲是个出名的猎户。
只是后来得了病,瘫痪在炕上起不来了。
听老人说,刘东强当年十里八村那也是出名的好把式。
解放前曾经当过国军尖刀连的连长。
也正是因为这个,六几年的时候被翻出来批斗来着。
后来腿被打残了。
最后瘫在炕上两年,死了。
陆垚看看单细的刘双燕:
“你会武?练几下我看看。”
刘双燕有点兴奋的点头。
一个鹞子翻身,接着一个后手翻,又一个鸳鸯双飞脚。
还真的很利索。
陆垚笑道:“你花架子不错,试试你的力气。来摔我一跤看看。”
“好!”
刘双燕提提裤子。
双手往陆垚肩膀上一晃。
陆垚用手来擎,她的身子一矮,已经从陆垚胳膊底下出溜到了背后。
直接抱住陆垚的腰,扭身一个别子腿。
别说,还真的挺有力量。
也就是陆垚,要是换了狗剩子那样的男人措不及防估计一定被她撂倒。
陆垚岔开双腿没有动。
笑道:“你确实有点本事,不过随便一个男民兵你都打不过的。”
刘双燕抱着陆垚的腰没松开,不服气的说:
“你这是我一伙儿的,要是敌人,我早就把你撂倒了。”
陆垚“哈哈”一笑:
“你不用把我当朋友,就当我是敌人,我看看你能不能把我撂倒!”
“那我撂倒你,你可得收我进民兵连。”
“行。”
“一言为定。”
“一言……”
陆垚没等说完,刘双燕搂着他腰的右手下沉,直接就往下三路掏了过来。
第167章 睡一铺炕上了
陆垚没想到她居然出了这么阴毒的一招。
赶紧缩腹,想要躲开。
刘双燕张嘴就朝他的脸上咬了过来。
两个尖溜溜的小犬齿,再长点和小僵尸差不多。
陆垚赶紧再闪。
刘双燕的手再来个一把抓。
这次陆垚的身子已经靠在墙上了。
居然没有躲过去,被她给捏到了。
要是别人,陆垚抬手插眼,或者一肘打脸,就能化解掉。
但是刘双燕出全力,自己不能出全力打一个女人呀。
手抬起来胳膊肘没有打出去。
人家刘双燕也没下死手捏。
只是抓着问:
“服了没有!”
把陆垚逗得笑了起来。
赶紧推开她的手:
“我服你个蛋,没见过大姑娘打架伸手就捏男人这里的,我是没防备你。要是敌人,你都死三回了!”
刘双燕也不好意思。
刚才一把捏的实实在在的。
又扭捏了,晃着身子说:
“我才不愿意抓。不过我是女的,不攻击你弱点肯定打不过。我大伯说了,女人要么别动手,动手就要下死手才行,还有插眼,咬耳朵咬喉咙,用头撞鼻子,我都没用呢!”
“拉倒吧,你还不如撞我鼻子呢。”
陆垚起来活动一下。
虽然她没使全劲儿,但是捏一把也挺难受的。
“那我能不能进民兵连呀?”
陆垚奇怪:
“民兵们到了开春儿也都得下地生产。你一个女孩子为啥非要进民兵连呀?”
刘双燕叹气说:“我大伯临死的时候,留下的遗愿。
“说虽然挨打受骂,但是他无愧于国,希望下一辈后代还能报效国家。
“堂哥从小发烧烧坏了脑子,大伯就寄希望于我了。
“但是我报名参军也没去上。我就想当民兵也可以。
“我和杨主任还有葛三旺都申请过,他们只会笑话我。
“后来我就打消了当兵的这个念头了。要不然也不能和你三叔处对象。
“昨天我听刁老四说你现在是民兵连长了,我就感觉又有希望了。
“有希望我也没去找你,今晚刚好你来了,你就收下我呗?”
听了刘双燕的话,陆垚对傻刘父亲这个老兵肃然起敬。
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甚至丢了性命,心里想的还是让子孙报效国家。
叹了口气:“可惜我和这位大伯不熟,小时候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也不懂事儿。”
伸手拍拍刘双燕的肩膀:
“你要是真的想当民兵,明天就去公社民兵连。我不在你就找张宗山,说我让你去的。我不但收你做女兵,以后还会陆续收几个,给你当伴儿!”
想不到这一世自己能这么欣赏三叔的这个对象。
难怪她和三叔处不到一起去,陆家人还说她是看陆家买不起手表没有存款才走的。
看样子是三观不合才是真的。
刘双燕一听陆垚要她了。
乐得双手直拍:
“好呀好呀!”
立正敬礼:
“陆连长好,女兵刘双燕报到!”
“哈哈哈,明天去公社再说吧。还要找杨守业给你留个籍,好给你做工分。女民兵的工分可能比男民兵少点,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只是……杨主任能要我么?”
“能,就说我让你去的,这点小事儿他能答应。”
陆垚说完,推着车子要走。
刘双燕又问了一句:
“陆连长,刚才没有抓疼你吧?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怕你不收我。”
陆垚微微一笑:“没事儿,你这点小劲儿,算不得什么!”
上车子,骑出来挺远了,感觉刘双燕看不见自己了,这才下车揉了揉。
“妈的,这丫头的手劲儿也不小!”
回到家,家里还亮着灯。
二叔家也亮着灯。
陆垚犹豫了一下。
走进了陆明家的院子。
心说还是在这里将就一夜吧。
明天得带民兵进山去查一查。
另外,还有让杨守业办的事儿,明天最好也都办了。
如果哪天他真的被抓了,换了领导就不能听自己指使了。
但是走到窗户下,就听着里边“啪叽啪叽”的声音。
哎,不用看,脑子出画面了。
陆垚回头就往出走。
真的不想再和张淑兰有啥瓜葛了。
此时就听屋里陆明一边喘一边还说:
“呼哧呼哧……土娃子今晚不知道……过不过来了!”
张淑兰也在喘息中回答:
“可不是,都几点了还不来……呼哧呼哧……要不然,一会儿你完事儿过去问问土娃子回来没呢。”
“不来就不来……呼哧呼哧……咋不来你还想他呀?”
“谁说想了,要是睡到半夜他来了,多折腾人!”
“哼,我看你就是惦记和他在一起,他比我年轻是不是?”
“陆明你给我下来……你他妈说这个话没良心……那不是你让我跟陆垚给你留着后么……你下来,停,我不干了!”
“妈的,你个贱人……这事儿哪能由得你!”
这俩人在屋里打起来了。
“啪叽啪叽”的也不知道是用巴掌抽还是用啥,皮肉接触声音可不小。
陆垚听着闹心。
干脆转身出来了。
回家。
屋门插着。
一敲门,姜桂芝和陆小倩一起出来开门。
“哥,你回来啦,太好了!”
“咋了,出啥事儿了?”
“没出事儿,但是我和妈都害怕,不敢吹灯。”
原来被刁老四 一顿绘声绘色的描述烤人肉,这几个女人有点害怕了。
听见陆垚回来,都很高兴。
陆垚进屋,见丁玫也缩在被子里看着自己呢。
一双毛嘟嘟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你回来住么?”
陆垚笑道:“既然你们害怕,我就不到处走了,今晚陪你们。”
陆小倩很是高兴:
“好呀,哥,你睡我和丁玫姐的中间。”
姜桂芝赶紧阻止:“别瞎说,让你哥睡炕梢,你挨着你哥。”
然后又问丁玫:“小玫子,要不你睡炕头也行。”
丁玫红着小脸:“婶子,我睡哪儿都行。”
陆小倩拉着丁玫:“不不不,还是挨着我吧,我们仨唠嗑。”
姜桂芝也只好叹气答应。
心说儿子这两天都在他二叔家睡,自己也故意和邻里间的姐妹儿说了,今晚在家睡,应该没人知道。
她害怕丁大虎放赖,但是今晚听了烤人肉的故事,也害怕。
还是儿子在家壮胆。
陆垚脱吧脱吧就钻被窝了。
没有那么多的被子,陆小倩和丁玫盖一床。
陆垚怕她们冷,把自己被子横过来给陆小倩搭上一半。
然后把自己的大衣和棉袄都压在脚底下御寒。
陆小倩说:“哥,你说山里烤人肉吃的人……”
炕头的姜桂芝喊了一嗓子:
“闭嘴,别提了!怪吓人的!”
第168章 你俩的手别乱动
陆小倩一吐舌头,扯过被子蒙在陆垚和自己的脑袋上,在被窝里偷着问:
“哥,烤人肉的人会不会进村抓小孩吃?”
陆垚笑着刮她的小鼻子:
“不会,有哥呢,我不仅能杀狼,我还能杀各路牛鬼蛇神!”
“嗯,哥,你能扯着我手睡么?”
看样子小丫头是真的害怕了。
陆垚手伸进小倩被窝。
一只温暖的小手递了过来。
陆垚拉住。
但是那只手一抖,挣扎一小下,还是留在了陆垚手里。
陆垚感觉不太对,问陆小倩:“是你手么?”
陆小倩笑的“嗤嗤”的,肩膀直哆嗦。
悄声说:“是丁玫姐的,她也害怕!”
然后,又把自己的手抓了陆垚的手脖子。
陆垚隔着小倩看向丁玫那边。
她仰面躺着,闭着眼睛,不过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被陆小倩把手送给了陆垚,她很是害羞,不过心中窃喜。
自己也想拉着陆垚睡觉,不过不敢。
刚好这个善解人意的小丫头在中间给拉了一把。
虽然现在挺晚的了,但是大家都睡不着。
姜桂芝问陆垚:
“土娃子,你在民兵连干的咋样呀?杨主任没有再找你毛病吧?”
陆垚笑道:“没有,他这种人软的欺负硬的怕,我顶天立地,他在我面前就是个耗子!”
“哥哥好棒!”
陆小倩是真真的把哥哥当偶像了。
姜桂芝叹气说:“土娃子,至刚易折,至柔无损,你还是别太有锋芒了。小人当面不敢惹你,背后怕他们使坏呀!”
“妈,你放心,我懂的。”
丁玫没说话,心里不太是滋味。
自从自己懂事儿以来,老爸在杨守业面前就低三下四的。
本来丁大虎的威名在附近村子很受敬重,丁玫也引以为傲,和现在的陆小倩敬佩哥哥一样。
但是自从看着爸爸被杨守业骂娘不敢回嘴,爸爸的形象在心里就毁了一半。
看看人家土娃子,多男人!
陆小倩又问:“哥,你是不是得带人进山去抓坏人?”
陆垚也是长叹一声:“这个可比打狼困难的多!对方是人,属于高等动物,会隐藏,这么大的山找他们不亚于大海捞针。”
陆小倩摇晃哥哥手臂:“是呀,别去了。他们不进村就行了。反正山里还有老虎,说不定啥时候就把他们吃了。”
姜桂芝催促女儿:“小倩,睡觉吧,你哥明天还要上班。”
“嗯,这就睡。”
陆小倩把脑袋拱到了陆垚跟前,偷笑着问:
“哥,想不想和我换地方。”
“去,睡觉。”
陆垚心说我换地方有个屁用,左边一个妹子右边一个妈,我还能干嘛!
陆小倩转过去了。
趴在丁玫的耳边悄悄问:“玫子姐,想不想和我换地方!”
“去,睡觉!”
又被丁玫拐了一胳膊肘。
被这个小丫头挑逗的心直跳。
心说你哥哥要是有那个胆子,早在温泉谷的时候就抱着我睡了。
其实陆垚可不是没有胆子,仅仅是对她胆小而已。
要是丁玫知道陆垚在外边豪横得当着别人面玩人家老婆,一定气死。
姜桂芝吹了煤油灯。
陆垚说:“等我带着村子里人赚了钱,第一件事儿就是把电线拉进夹皮沟。”
“拉电线干嘛?”
陆小倩精神得很,一点睡意没有。
陆垚解释说:“通电就有电灯呀,再过些年,没有电什么都做不了。”
陆小倩嗤嗤的笑:“那可不一定,以前几百年上千年没有电,人不也都活的挺好!”
“那是没有经历过有电的年代,用过之后再让你丢掉就过不下去了。”
丁玫此时也说:“是呀,人类是要发展的。以前的人没有枪炮,后来就被人家外国人欺负了。所以发展要靠进取精神,落后就会挨欺负!”
陆垚不由抬头去看丁玫。
小丈母娘可以呀,这个时候就有这个觉悟,难怪后期生意做的也不错。
陆垚后来是千亿大亨,人家丁玫资产也有个几十亿,一点不靠这个女婿。
全凭自己一个人拼搏赚下的家业。
如果这一世小丈母娘和自己联手,凭着她的聪明,自己的先知,一定比上一世更加辉煌!
星光之下,丁玫的头偏过来了,这样拉着陆垚的手更舒服一些。
陆小倩反而被俩人的手放在她肚皮上感觉有点压得慌。
丁玫问了一句:
“土娃子,现在杨守业不敢动你,一定是忌惮你认识鞠正华。不过他是不会和你真心好的,你一定要小心他。”
陆垚捏捏她的小手: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最会对付小人了。”
丁玫也回捏了他一下。
陆小倩“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陆垚掐她:“这么正经的话题,你笑啥?”
“不是,你俩的手在我肚皮上别乱动,痒痒!”
一句话吓得丁玫一下就把手收回去了。
顺便也掐了陆小倩一把。
那边的姜桂芝赶紧问:
“小玫子,你挤得慌不呀?不行你来炕头吧?”
“不用了婶子,我不挤。”
然后把头转过去,冲着姜桂芝了,撅起屁股又顶了陆小倩一下。
这个臭丫头,你让你哥拉着我,还吵出来,怪羞人的。
陆垚倒是没有那么腼腆。
直接也扭过去脸朝墙了。
陆小倩再拉他俩谁的手都不给她了。
不说话,没一会儿的功夫陆小倩就睡着了。
陆垚心大,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但是丁玫虽然闭着眼,可睡不着。
听着陆垚的呼吸声,都感觉自己好幸福一样。
脑子里全都是在温泉谷中的情景。
不仅现在,这几天她的脑子里就没断过想。
陆垚光着身子在水里跳出来的样子。
他蒙着眼,把着自己撒尿时候的笨拙。
那一把抓错了地方,现在那里还有感觉……
完全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情景。
后来丁玫终于睡了。
梦里也是和陆垚在大山里跑,撒野,唱歌,打猎……
睡到早上,天刚蒙蒙亮,姜桂芝被丁玫给弄醒了。
只见这个丫头拱在自己怀里,俩手抱着自己的腰,
看看丁玫熟睡的小脸,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
不由叹息。
多好的丫头。
只可惜,有个流氓爹,不敢惹!
轻轻的挪开她的手脚,穿上衣服下地生火。
陆小倩这功夫也醒了。
跟着妈到外屋泔水桶那儿去撒尿。
姜桂芝打开房门要出去抱点柴禾。
但是一开门,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居然是丁大虎。
吓得姜桂芝“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屋里的陆小倩也赶紧把衬裤提了起来。
丁大虎已经走了进来。
第169章 你敢睡我闺女
丁玫两天没回家,丁大虎比她还受煎熬呢。
想儿子的同时,确实有点怨恨女儿。
不仅是因为找她害得儿子丢了命,她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了土娃子家里住。
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哪怕你去铁柱家住也好说。
明知道我和土娃子合不来!
越想越生气,都决定和丁玫断绝父女关系了。
这两天就喝闷酒。
谢春芳害怕挨打,那是对丁大虎言听计从。
说让她做菜立马下厨房,说让她倒酒立马上炕陪着。
晚上早早的铺上被子。
就希望丁大虎早点睡。
好歹的,昨晚丁大虎对她的气儿消了。
后半夜的时候,伸手过来搂着她了。
谢春芳感动够呛。
到底自己男人,炕头吵了炕梢和。
于是尽心竭力的,主动的和丁大虎做了一次夫妻和好项目。
丁大虎做完以后,忽然虎目含泪,趴她身上哭了。
谢春芳搂着他安慰:
“哭吧,哭出来就不憋屈了!”
丁大虎抹了她一胸脯子鼻涕眼泪,坐起来打自己嘴巴子:
“我他妈不是人!我儿子没了还把闺女逼走了!”
谢春芳赶紧搂住他的手不让打:
“大虎,当家的,你别作践自己。不行你就去把小玫子找回来不就完了,都是自己的骨肉,还能记一辈子仇!再不带回来,你闺女在土娃子家出点啥事儿,可就给你抱外孙回来啦!”
“沃操尼妈的!你会说人话么!”
丁大虎按住谢春芳又要揍。
谢春芳赶紧辩解:“不是我说的呀!是我走路听村里老娘们儿们偷偷议论说的呀!”
丁大虎一想也对。
自己一时生气,把丁玫赶走了。
但也不能真的就不要这个闺女了。
这两天一想到小玫子小时候趴在自己背上骑大马,骑在脖子上哈哈乐的场景就掉眼泪。
其实心里还是很稀罕这个闺女的。
别真的让陆垚那小子钻了空子。
于是起来洗了一把脸。
看看天也快亮了,就奔陆垚家来了。
赶上这个工夫丁玫妈和陆小倩都出来到外屋了,丁玫也醒了。
看着陆垚背对着自己,光着膀子,那强健的肌肉一个疙瘩一个疙瘩的。
好诱人。
丁玫故意扭动几下,就凑过去一些。
伸手摸摸陆垚的背。
就在这会儿,丁大虎大踏步就进来了。
他根本瞧不起陆家,也看不起姜桂芝,更是没把陆小倩一个孩子放在眼里,所以进门声也不吭,直接闯进里屋。
丁玫听着头上有人进来了,以为是陆小倩回来了,赶紧头一低,假装没醒。
此时陆垚试着有人摸自己,一回身,和丁玫脸对脸,也就一巴掌远的距离。
“小玫子,你摸我呀?”
丁玫“噗嗤”一笑:“我才没摸你,我是睡觉打把式。”
这俩人开着玩笑,根本没注意到头顶的丁大虎已经气炸了。
“草泥妈的土娃子,你敢睡我闺女!”
伸手一把就把陆垚的被子给扯开了。
刚好陆垚晨起。
年轻力壮,血气方刚,这是正常现象。
就是丁大虎这四十岁的人早上还挺枪呢,何况陆垚这大小伙子。
但是丁大虎此时看见,感觉陆垚那玩意挑起来的不是衬裤,而是在挑衅自己的底线。
伸手抓住陆垚就要打。
但是被丁玫给一把抱住了胳膊:
“爸,你干嘛打人?”
虽然见是自己老爸,惊讶万分,不过本能护着陆垚。
陆垚趁机缩到了炕里穿上了棉裤。
站在炕上笑道:“大虎叔呀,你别误会,我和小玫子中间还隔着我妹子呢,小倩这是刚出去。”
“我去你妈的!”
丁大虎快疯了。
这两天也想了丁玫在陆垚家会不会有事儿。
不过一想这么大的个小屋,有姜桂芝和陆小倩呢,不能有事儿。
而且谢春芳也打听了,说陆垚到了晚上就去陆明家借宿。
这话是姜桂芝故意放出去的口风。
所以丁大虎认为虽然丁玫在这里住,但是两宿三宿的时间没啥事儿。
但是亲眼得见,陆垚不但没有出去借宿,这俩孩子还了睡在一起。而且姜桂芝和陆小倩还给他俩腾出地方来了。
大骂丁玫:“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人家郑文礼给你三转一响的彩礼你不要,非要跟着个穷鬼混,你是天生下贱呀!”
说着,甩开丁玫的手,回头在地上就抄起凳子来了。
凭他的暴脾气,此时要不把陆垚打个粉碎性骨折是出不了这口恶气了。
姜桂芝此时也跟了进来。
赶紧拉着丁大虎的袖子:
“哎呦,他大虎叔你可别多想。土娃子这两天都没在家睡,只是昨晚睡一夜。和小玫子啥事儿没有!”
“你给我滚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纵容你儿子欺负我闺女!”
他胳膊一甩,就把姜桂芝给甩外屋厨房里去了。
把身后的陆小倩都给撞了个跟头。
这一下陆垚可是火了:
“妈的,丁大虎你敢打我妈?”
从炕上飞跃下来,直接扑倒了丁大虎。
“咣咣咣”
一顿乱拳打的丁大虎头都抬不起来了。
丁大虎捂着脑袋挣脱,伸手又去摸板凳。
一回头,陆垚把一旁的枪拿起来了。
“你他妈找死,老子崩了你!”
丁大虎见过陆垚开枪打葛三旺,这小子生性,急眼是真敢下黑手。
吓得回身就跑:
“丁玫,你他妈不是我闺女,就住在他家吧!我不要你了!”
陆垚看老妈摔得还没起来呢,气的就要追:
“你别跑,老子弄死你!”
却被丁玫从炕上扑下来抱住了大腿:
“土娃子,我求你了,别打了!看我了!”
陆垚看着她拖拉着一条断腿在地上坐着,于心不忍。
“丁玫,你松开我,上炕吧。就在我家住着,不回去了!我看他还敢来闹事!”
这时候姜桂芝和陆小倩才爬起来,进屋一起把丁玫扶到炕上去。
陆垚帮她把被子盖上。
然后就要往出走。
丁玫流着泪一把拉住:
“土娃子,你看我面子,别去找我爸。”
陆垚点头,伸手摸她小脸蛋。
“别怕,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看你面子,咋也不能揍他。但是有点事儿我得和他说清楚。”
“啥事儿?”
“工作的事儿。”
“别去了。”
丁玫拉着陆垚不让走。
陆垚笑道:“你还能拉我一天么,终究不都得松开么。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爸的。我真的有事儿,一会儿天亮杨守业还说要来呢。是有关生产队的事儿。”
丁玫一听,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困着陆垚一步不让走。
于是招呼小倩:“那我穿上衣服,小倩你扶着我,我也回家!”
第170章 想男人睡不着觉
陆垚叹气把丁玫按住:
“你回什么家,我又不去你家。真的是去村部等杨守业。还有,我今天得进山去找刁家哥几个的尸体,很忙的。你听我话,老老实实的在我家等着行么?”
“我……”
“行不行?看着我,说行不,能听我话不?”
陆垚不让丁玫说话,就捧着她的脸扬起来看着自己。
丁玫没有办法:“那你发誓不打我爸。”
“好,我发誓,他打我不还手行吧!”
丁玫摇头:“也不能让他打你。要是他打你你就跑行么?”
陆垚苦笑,都气笑了:
“行,我就栽在你小玫子手里了。我在你爹跟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行不!”
既然老妈没摔坏,陆垚看在丁玫面子上,也不是非要揍丁大虎。
但是有件事儿今天必须要和他说的。
于是安抚好了丁玫,就从家里出来,直奔丁家。
丁大虎一路跑回家。
进了屋,拿起水舀子,在水缸里舀了半瓢带着冰碴的凉水,“咕嘟咕嘟”灌了进去。
他可不是渡工,被陆垚打了就算了。
气的快要炸膛了。
谢春芳出来问:
“当家的,见到小玫子了么?”
“完了完了,和土娃子睡一起去了。”
“啥,这么快?不能吧?”
“不能啥,我亲眼看见了,土娃子他妈和妹子都躲在外屋,给他俩扔在一个炕上,孤男寡女的,你说能不能?”
谢春芳看他眼眶乌青,赶紧问:
“那你和土娃子打起来啦?”
“那我能惯着他么!让我一顿大电炮打他满脸是血!我那五连发还在小玫子那儿呢,要是在我手里,老子直接崩了他!”
谢春芳还是摇头,劝道:“当家的,我感觉不太可能。是不是你看花眼了,小玫子的腿不是断了么,这才几天,做那事儿不得疼么!”
“哼,土娃子那个王八犊子还管小玫子疼不疼,他自己得劲儿就行了呗!”
谢春芳看丁大虎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儿的,赶紧帮他捋胸口:
“当家的,你别生气了。问没问小玫子回不回来呀?”
“回来也不要了!这样丢人的丫头我才不要!今晚咱俩努努力,再要一个,看看能不能生个小子!”
谢春芳不由叹气。
自己嫁给大虎有年头了。
地没少耕,就是干播种不发芽。
去医院查过,是自己的毛病。
宫寒,养不住孩子。
丁大虎和谢春芳刚进屋坐下。
丁大虎还在叫嚷喧天的说一会儿再去找土娃子呢。
门一响,外边进来个人。
正是陆垚。
穿戴整齐,腰里斜挎驳壳枪。
谢春芳看看脸上光溜溜的陆垚好像一点没受伤。
不由心里有点酸。
丁大虎以前真能打,从来不吹牛逼。
现在完了,这是让土娃子给揍了,回来怕丢面子,还和我吹呢!
本来谢春芳按都按不住的丁大虎一愣:
“你他妈来干啥?”
回头就把凳子抄起来了。
没有攻击,是用来防身的。
这小子带枪呢,丁大虎不怕陆垚但是对枪也打怵。
这小子虎了吧唧真给自己一枪咋办。
陆垚笑呵呵坐下了。
一拍拦着丁大虎的谢春芳:“去,烧点开水,我和大虎叔聊聊。”
“哦,那你们可别打架。”
“打什么架,都是一家人。”
谢春芳试探着放开了丁大虎。
见丁大虎也没有冲上来,这才去了厨房。
“我和你就有鸡毛聊的?”
丁大虎还是气势汹汹。
陆垚笑道:“你别咋咋呼呼的,我看小玫子面儿也不能揍你。我和你商量点事儿。”
“不商量,你说啥都白扯!”
陆垚也不管他听不听,直接就说:
“你的这个生产队长做多少年了?”
“关你个屁事!”
“当然和我有关系,我是夹皮沟的一份子,所以谁当队长和我都有关系。”
丁大虎一瞪牛眼珠子:
“和你有关系怎么了?”
本以为他来是解释和丁玫的事儿,没想到他扯到生产队长的事儿上。
陆垚一歪屁股,坐进炕里,炕头褥子下边很热乎。
顺手还把炕头小簸箩里的熟瓜子抓了一把来嗑:
“大虎叔呀,你说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生产队长了,除了夏天带着大伙儿种地,别的事儿也没有。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让给我做两年。我保证让乡亲们不仅吃饱,还能吃好。以后越来越富裕!”
“你放屁!”
丁大虎气的直蹦:
“你他妈抢我闺女还不甘心,还想抢我队长么?”
陆垚笑道:“谁抢你闺女了,不是你不要小玫子,逼她去的我家么?也不能你不要她就睡大街呀!再说我这不是和你商量,你主动把队长让给我,你也不丢面子。”
“滚滚滚……别等我用凳子砸你!有本事你就用枪崩了我。”
丁大虎的脾气憋着都快把他崩炸了。
也就是接连在陆垚手上吃亏,知道打不过他。
不然早就一凳子砸过来了。
陆垚也收了笑容。
“大虎叔,你能不能老实坐这里,听我说话?我是和你商量……”
“不商量,咱俩无话可说!”
陆垚站起来了。
丁大虎往后撤了一步,手把凳子拎起来,准备随时反击。
陆垚冷笑一声:“不唠拉几巴道,回头大队部开会,你别说我不给你留面子。”
“开鸡毛会,我不说开会你能进去大队部呀?滚吧你!”
陆垚被他都给气乐了:
“你呀,也就是生了个好闺女。不然这么跟我说话,我把你牙掰下来!”
说完,往出走。
谢春芳端着茶壶进来:
“别走呀土娃子,喝点水……”
“让他滚!”
丁大虎一声大吼,把谢春芳吓一跳。
赶紧让路让陆垚走。
陆垚出来了。
心说丁大虎你就不识抬举吧。我想好好和你说,给你留点面子,你是自己不往好路上走呀!
先回家吧。
这个大队长我是当定了。
陆垚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此时天都亮了。
看见一个没带头巾,盘着头的少妇走过来。
看见陆垚眼睛一亮:
“呀,土娃子,你干啥去了?”
陆垚一看,是张麻子的媳妇喜莲。
“我回家,你干嘛去?”
喜莲苦着脸:“我这几天睡不着觉,想要去找小黄姑娘给我开点药。”
陆垚一看喜莲,几天的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圈。
眼睛都比以前大了。
“咋睡不着,想麻子大叔呀?”
喜莲眼睛含泪:“突然间就变成我一个人了,怎么睡得着。他要是活着,即便是打我骂我,也有个作伴的不是。”
陆垚听了,不由心坎里一软。
这女人看样子也不是后来传说的那么薄情寡义的:
“喜莲婶子,你一定是这段时间神经衰弱了,你跟我来,我帮你扎一下穴位就好了。”
“你……”
喜莲心说,我是想我男人睡不着,你咋还要扎我呀?扎哪儿,什么穴?
第171章 你的队长到头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
喜莲心里忐忑的跟着陆垚走。
不知道陆垚要怎么给自己治疗。
上次去家里,土娃子可是没轻挑逗自己。
这个大孩子该不会是想要和我做那事儿吧?
老麻子刚死,我要是和别的男人做那事儿,他会不会回来吓唬我呀?
陆垚哪里知道喜莲心里乱想。
他之所以要帮喜莲,倒不是因为杀了她丈夫对她有啥歉意。
毕竟张麻子该死,自己不杀他也过不了多久就被抓了。
他帮喜莲,也是感觉上一世妈妈守寡,带着俩孩子自己过,村子里没有几个伸出援手的。
喜莲婶子还偷偷的瞒着张麻子,给了妈妈一碗棒子面和两个鸡蛋呢。
这女人别管作风什么样,心眼挺善良的。
到了黄月娟的诊所门口。
陆垚敲门。
黄月娟此时刚起来点炉子。
一看是陆垚,顿时乐得拉他进来:
“你咋这么早就来了。我的月经还没过去……”
刚说一半,才看见后边还跟着个喜莲。
一下把话憋了回去。
脸一下红到了脖子。
真想给陆垚一巴掌。
你这家伙,这么早带着人来干嘛!
喜莲也看出来了,黄月娟和陆垚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这个城里的大美妞很少和人开玩笑的。
咋一见了陆垚喜笑颜开的。
还说什么她的月经没过去?
女孩子把来“月经”的事儿和一个男人提起,那么这个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难道他俩……有一腿?
喜莲不由带了几丝妒忌。
陆垚带着她进来,对黄月娟说:
“喜莲婶子神经衰弱睡不着觉,月娟姐你银针借我用用,我给她治疗一下。就别上报了。”
黄月娟作为大队的赤脚医生,治病开药也是赚取工分的。
如果不上报,私下给人看病也是违反纪律。
所以陆垚借她的银针用,陆垚给喜莲看病,就不用上报了。
不然上报的话,就从喜莲的工分中要扣除一部分费用。
虽然费用不大,但是那时候都很穷,一分钱都想掰开花的时候,能省点就省点。
黄月娟的中医水平比不上陆垚呢。
一听他能治治疗神经衰弱,倒也感兴趣。
就把银针拿了出来。
陆垚让喜莲坐下,然后用银针刺她头顶正中“百会穴”。
这是督脉大穴。
能安神醒脑。
再刺入前发际正中“神庭穴”。
来配合针刺百会穴的治疗。
跟着,又在额头“印堂”手腕“神门”小腿“三阴交”穴位下针。
让喜莲坐着别动,需要留针十五分钟。
到现在喜莲才知道原来是用银针扎自己的穴位。
刚才纯纯的想多了。
想不到陆垚还会扎针灸,喜莲心里更加对陆垚产生敬佩。
陆垚趁着停针留穴的这个功夫,从诊所穿过去。
到了后边的大队部办公室。
从打秋收之后,大队部基本就闲置起来了。
大门在外边一锁,就等着来年开春春耕的时候再打开用了。
队长会计,妇女主任都不用上班,纯纯的农闲了。
陆垚走进去,看着里边冷冷清清的。
桌子上全是灰尘,只有墙壁上的伟人像干干净净。
知道是黄月娟经常过来擦拭。
这个时候的百姓对伟人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
一个打破几千年封建统治,救老百姓出水火的人,确实值得人尊敬。
到后来,人们依旧对这个伟大的人物十分的怀念。
“你在干嘛?”
黄月娟跟过来了。
陆垚一笑:
“我来提前体验一下这个氛围。”
陆垚没多说,其实,他就是要取缔丁大虎,做大队长的职位。
他现在岁数小,做公社主任几乎不可能。
但是可以利用控制了杨守业,来坐上丁大虎的位置。
这样有些事儿就能名正言顺的去做,不用束手束脚了。
告诉黄月娟一会儿自己来这边开会,让她帮忙把后屋的炉子点燃。把屋子烧暖。
回到前边,给喜莲把针拿下来。
告诉她晚上可以用热水烫脚,然后揉捏几个穴位,就能好得多。
喜莲很是感激的离开了。
临走还又羡慕的看看黄月娟。
心说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这俩人会不会有啥越轨的举动。
凭着女人的自觉,她看得出来黄月娟喜欢陆垚了。
天亮了。
陆垚让狗剩子骑着杨守业的车子去公社里,告诉张宗山给自己派一个小组的民兵来。
然后把车子还给杨守业,他今天会来夹皮沟大队的。
陆垚紧锣密鼓的安排。
等着杨守业开完会,自己还要进山去找刁家哥几个的尸体。
安排完狗剩子陆垚就回了家。
丁玫听陆垚说真的没有和丁大虎打架,心里也宽慰了一点。
吃过饭以后没多久,狗剩子回来了:
“土娃子,张宗山带着一组的成员来了。”
张宗山虽然现在是民兵连长,不过他十分崇拜陆垚的本事。
所以陆垚一说有事儿,他就亲自带队来了。
一组八个民兵全副武装,骑自行车的,骑马的,到了陆垚家门口等候。
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是刘大猛,他是第一组的,也跟着来了。
陆垚问狗剩子杨守业来了没有,说也一起来了,去了丁大虎家了。
陆垚一招手,对张宗山等人说:
“走吧,我家也坐不下这么多人,咱们先去大队部等着。”
陆垚不仅带了驳壳枪,而且让民兵把自己做的一张弓箭也带着。
在山里有时候打猎用弓箭比用枪方便。
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偷袭。
再次回到了大队部,屋里的炉子已经被黄月娟点燃了。
大队部有个会议室,如同一间教室大小。
能装得下四五十人。
陆垚让大家各自找凳子坐下,就等着杨守业和丁大虎到来。
……
陆垚走后,丁大虎还在家生气呢。
就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太倒霉了。
没有一件顺心事儿。
又告诉谢春芳给自己炒菜,准备喝酒。
何以解忧,唯有烧刀子了。
刚喝了能有二两半。
杨守业就到了。
丁大虎赶紧起来迎接。
感觉现在整个水岭公社,就只有杨守业是自己亲人了。
村子里的人是众叛亲离,都在背后议论自己。
这一切都是陆垚所赐。
这小子崛起以后,自己这个夹皮沟第一个狠人的地位就丢了。
虽然没亲耳听见,都感觉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
只有杨守业,和自己始终是一条战线,一致的看不上陆垚这个小子。
“杨主任,这么早咋就来了?”
杨守业也是一脸的愁容,但是不愿意在丁大虎的面前表现出孬来。
一进门,肚子就腆起来,看看炕上的饭桌:
“大虎你挺有闲心呀,一早起来就喝酒?”
“这不是愁得慌么,想儿子呀!”
“行了,组织上也考虑到了,你最近很辛苦。你这个队长做了这么久了,也该歇歇了?”
“嗯?主任,你什么意思?”
丁大虎不由的一愣。
第172章 投票选生产大队长
杨守业突然来这么一句,把丁大虎吓一跳:
“杨主任,我不累,歇什么呀?”
杨守业对着他一笑。
这么多年,很少有这么笑容满面,心平气和跟丁大虎说话的时候。
“大虎呀,你这段时间表现的确实不如以前呀。不然我还想让你做我的接班人呢!”
丁大虎脑子里灵光一现:
“杨主任,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教育好闺女,让你丢了面子,这个事儿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做做小玫子的工作。再说她现在断了腿,也得恢复了再谈婚论嫁呀!”
杨守业一摆手:
“不是那个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吧,开个会,看看大家的意见,我刚才已经去过小黑妞家,让她把各个小队长都叫到大队部去了。”
说完,就往出走。
丁大虎外衣都没穿就跟出来:
“不用开会那么严重吧,主任,以前啥事儿不是咱俩在我家就定了。我让春芳再炒俩菜,咱们边喝边聊。”
杨守业也不吭声。
推起来自行车就往大队部走。
他心里也苦。
王彪和葛三旺那是最忠于自己的。
现在一个撤职在家泡病号,一个因为误杀被抓起来了。
现在除了丁大虎,自己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陆垚捏着自己小便让丁大虎让位,自己也没有办法。
这事儿还不能和丁大虎说。
也不能告诉他自己一身是屎,受制于人呀!
在他面前还是要装出个领导的样子。
“别问了。大虎你信我的就听我的,早晚我还让你起来!”
丁大虎家距离大队部不远。
转弯就到大队部了。
此时大门已经被村里保管员给打开了。
小黑妞王海燕,还有那些小队的小队长都到了。
看看陆垚坐在桌子后,身边民兵围绕,丁大虎不由心里发冷。
怎么感觉好像要被批斗一样呢?
见杨守业来了,所有人都站起来迎接。
只有陆垚依旧坐在那儿,嗑着从丁大虎家里揣出来的瓜子。
杨守业坐下,也招呼大家都坐下。
他伸出手来,在地炉子跟前烤着手,说了起来:
“同志们呀,找你们来,就是要讨论一下夹皮沟生产队大队长的这个位置。组织上感觉大虎同志已经做了十几年了,也该歇歇了。按理说呢,生产队长是每年都要换届选一选的。可是感觉大虎干的还不错,这些年选举我也没参与。”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
不是没重选,是选了也白选。
每次都是全票通过。
即便是对丁大虎有不满的人,也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都知道丁大虎是杨守业的人。
再说他这个第一狠人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普通社员小队长们谁敢惹他。
今天一向偏向着丁大虎的杨守业突然说要重新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丁大虎气呼呼的坐在一边,人多也不好说什么。
杨守业依旧是以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一点看不出被陆垚要挟。
“最近呢,夹皮沟出了不少的事儿,大家也都知道。为了打狼,大虎的儿子也不幸死了。要不是我们出了一个少年英雄陆垚同志,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被狼群祸害!”
所有人都感觉话锋不对呀!
就连张宗山都回头看看嗑瓜子的陆垚。
什么情况?
之前杨守业招呼自己来慰问丁大虎的时候,可还是一路上都拉拢自己对付陆垚呢。
现在居然大庭广众的说出这么违背他自己的话来?
杨守业可是没有一点违和感的说下去:
“所以,我感觉陆垚这小同志是非常有潜力的!我认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推荐陆垚同志接替大虎同志,做夹皮沟的生产大队长,你们有意见么?”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王富贵第一个就站起来了。
但是看看陆垚,又坐下了。
他不同意,但是不敢说。
其他小队长何尝不是。
这俩人谁做队长他们都惹不起。
有的小队长也想支持陆垚,但是惧怕丁大虎,所以这些人喳喳半天,谁也没表态。
丁大虎可是怒了:
“杨主任,你撤了我的队长我也认了,但是小兔崽子毛没长齐,你让他做大队长,谁能服气呀?”
指着陆垚的鼻子尖:
“你有啥本事领导全大队一百多户人家?”
陆垚微微一笑:
“大虎叔,别激动,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让全村的人都吃饱穿暖不说,过年手里都有余粮有零钱花!”
“我呸,我还说让全村来年人人都穿上呢子大衣,家家都买自行车呢!空口无凭的瞎说有啥用!”
陆垚点头:“确实,空口说话没意思,让大家选吧。现在上河湾王大脑袋家哥仨都死在山里,我还急着进山抓凶手呢。杨主任,你来主持吧。”
“好,我来计票,你们也投票吧。八个小队长和会计老徐,保管员还有妇女主任王海燕,你们十一个人投票,刚好没有平局。投吧。”
丁大虎站起来:
“现在,反对我做队长的举手!”
一双牛铃一般的大眼珠子瞪起来看着大家。
眼球上满是红血丝。
看这样子,谁要是敢举手,他能扑上去撕碎了对方。
一米八七的身高,几乎高出这些人一个头,具有着强大的震慑力。
问了两遍,居然一个举手的都没有。
不由得意的看向杨守业。
陆垚也不吭声。
反正杨守业答应了,这个队长高低得定下来是自己的。
不然,他的丑事自己也不给他保密。
杨守业摆了摆手:
“你这么问不行呀大虎同志,这不是威胁人家么!”
“那你来问,我就看看是谁不想让我当这个队长的!”
丁大虎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如同座山雕一样的威势,俯瞰着坐着的一圈小队长们。
杨守业说:“这样吧,不记名。大家投票。投到我这里。我念。”
让会计打开抽屉拿出纸张来。
杨守业把自己中山装上衣兜别着的两根钢笔拿下来给大家用。
笔传来传去,,没一会儿就写好了。
小黑妞王海燕走了一圈,把十一张叠着的纸收上来,递给了杨守业。
杨守业慢条斯理的一张张打开。
告诉会计老徐:
“我读,你来计票。”
老徐拿了一张纸等着。
杨守业开始念:
“丁大虎一票。”
“陆垚一票。”
“陆垚一票……”
十一张念了十张的时候,丁大虎和陆垚一人五票。
丁大虎已经气的要杀人了!
居然有这么多人投陆垚,前些年可是没有一个敢反对自己的。
最后关键的一票,杨守业看看周围。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陆垚一票。”
不用老徐说,大家也都算得出来。
陆垚六票胜出。
杨守业直接用炉钩子打开炉盖子:
“为了避免打击报复,这个票就别看了。”
说着,就要把十一张票扔进炉子里。
“等等,我不信,我要验票!”
丁大虎劈手一把,措不及防的把杨守业手里的票就给夺了过去。
退后一步,展开来看,顿时暴跳如雷:
“杨守业,你什么意思?这土娃子明明只有三票!”
说着把票拍在桌子上,大家一看,确实,写着陆垚名字的,只有三张。
第173章 丁大虎破防了
夹皮沟的这些小队长毕竟跟了丁大虎多年,而且别看丁大虎为人霸道,不过对手下几个小队长还是蛮可以的。
王富贵更是他的铁杆粉丝。
都三四十岁的人,哪能轻易就服陆垚一个刚刚成长起来的小毛孩子。
即便是你厉害,做出不少常人不能的事迹,那也是个很厉害的小毛孩子而已。
生产的大事儿,还是觉得丁大虎更靠谱。
所以,还是投丁大虎的比较多。
陆垚的那三票,有一票是小黑妞王海燕投的。
她感觉陆垚好像知道自己点啥一样,而且看杨守业的态度,感觉反常,也是偏向于陆垚。
于是她投了陆垚一票。
另外两票,也是有人见风使舵,看着杨守业的意思,改变了立场。
杨守业本想自己念完了扔进炉子里一烧就算了。
到时候谁敢当着自己面说三道四的。
没想到丁大虎手这么快,“咔嚓”就给抢去了。
把投的票摆在桌子面上,明晃晃的把自己作弊的事儿给揭露出来。
丁大虎桌子拍的“啪啪”响,就问杨守业啥意思。
其余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一个主任领导,一个大队长兼村霸,他们谁也惹不起。
杨守业也是急了:
“丁大虎,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是和你说了么,组织上想要用新生力量,培养年轻人,你有什么好质疑的!我说的就是组织上的意思……”
“去你妈的,你算个屁的组织!你是不是吃了姓陆这小子的好处?是不是嫌乎我过年没给你送礼呢?我都准备好礼物啦,但是友亮死了,我过几天不就去了么!”
“住口!”
杨守业气的脸红。
他是个非常注意形象的干部,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收礼,那还得了?
“丁大虎,就是你喜欢搞这种歪门邪道,不正之风!就这一点,我就要撤你的职位!”
回头指着那些小队长们教训:
“你们也是不识时务,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丁大虎干了十来年了,村子里产量高了多少?你们腰包富裕了么?”
小队长哪里敢跟主任犟半句,都低头不语。
既然当着大家的面翻脸了,杨守业干脆也来明的。
拍着桌子叫到:“现在重新投票!丁大虎和陆垚,你们大家投票吧,说,投谁!”
谁敢吭声。
丁大虎现在就好像是有一根气管子接在他的腚门上,“噗嗤噗嗤”的往他肚子里打气呢。
杨守业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在推动一下气管子。
杨守业见大家不吭声,又问:“谁投丁大虎,举手!”
这些人面面相觑,不敢举手。
看向丁大虎,眼神很无辜。
意思是你可别怪我们呀,我们是被逼的!
杨守业又问:“好,没有人选他,那么谁不同意陆垚当选,请举手!”
这些人看看被几个民兵围绕的陆垚,此时气场可是比丁大虎足多了。
人家始终慢条斯理的嗑着瓜子,眼皮都不抬。
对杨守业也爱搭不理的。
这态度就好像是杨守业的爹一样。
谁敢举手说不同意陆垚当选,就怕这些民兵都过来揍你。
杨守业得意洋洋看向丁大虎:
“咋样?没有人支持你连任,也没有人反对陆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呼哧呼哧”
丁大虎喘气都带混响了。
杨守业伸手拍他肩膀:
“大虎同志,你是老社员了,要服从领导的安排!下来也好,好好生产劳动,你以后还有机会。”
“呼哧呼哧”
杨守业也不管他喘的好像风箱一样。
回头宣布:
“各位夹皮沟的社员同志们,我杨守业以公社主任的身份,宣布这一任的夹皮沟生产大队的队长,由陆垚同志担任!大家鼓掌欢迎!”
说着,带头鼓掌。
这些小队长们无可奈何的举起手来鼓掌。
看向丁大虎的眼神略带同情。
心里都在想,丁大虎平时和敬祖宗一样尊敬杨守业,他爹活着时候都没见他这么恭维,结果却还是失宠了!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土娃子这个年轻人的道行是真的深呀!
从打上次和丁大虎打虎回来之后,土娃子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提升的太快了!
一个见风使舵的小队长一看大局已定,站起来鼓掌:
“请小陆队长给我们讲两句。”
“讲你妈个逼!”
丁大虎一脚把他踹了一溜跟头。
这个小子平时最能拍自己马屁,现在居然第一个背叛。
杨守业怒道:“草你个娘的丁大虎,你要造反呀?”
别人怕丁大虎,杨守业可不怕,这么多年没少指着鼻子骂他。
丁大虎转过来看着他,怒目横眉:
“杨守业,我丁大虎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就为了能干的更好。你以为我是怕你么?老子是想提升自己!你居然把我队长给撸了,还敢操我个娘?你再操一遍试试?”
“哎呀,你个虎犊子跟谁俩的呢?我就草你个娘你能咋地?你给我坐下,咋呼啥?”
杨守业说着一拳怼在丁大虎的胸口。
“沃草你老杨家十八代祖宗!”
丁大虎终于爆发了。
挥起来大拳头,一拳就把杨守业给掀翻了。
然后就要往前扑。
两个小队长过来要拉着,被丁大虎一边一拳都给撂倒了。
“谁敢拦着我弄死谁!这家伙骑我脖颈十几年,我做队长怕你,你撸了我还怕你个屁!把这么多年吃我的给我吐出来!”
丁大虎一个虎扑过去,把杨守业按在身下。
“咣咣咣”
大拳头好像油锤灌顶一般砸了下去。
疼的杨守业俩手抱头护住要害。
丁大虎在别人面前是虎,在杨守业面前好像小绵羊一样,导致杨守业根本就没想过,这家伙发起火来能暴揍自己!
几个民兵一看可不让了。
赶紧端枪要呵斥丁大虎。
陆垚一摆手:“干嘛?都给我站好了。主任这么本事,难道还打不过丁大虎么?让杨主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之徒!”
这些民兵们谁也没敢过来。
看向张宗山。
张宗山也是一脸为难。
虽然自己是连长,但是在陆垚跟前根本硬强不起来。
只能说了一句:“听副连长的!”
大家就这么看着丁大虎揍杨守业。
杨守业捂着后脑勺,脑袋钻进桌子底下去了。
丁大虎一拳一拳捶后背也受不了呀。
一个劲儿大叫:“拉走他,快点拉走!丁大虎,你殴打公社干部,你完了你完了!”
陆垚瓜子都不嗑了。
他掐着时间呢。
不能让丁大虎把杨守业给打死,还要让丁大虎出出气。
不然这个粗鲁汉子死了儿子走了闺女,再丢了官,别气出病来。
他病了丁玫不得跟着操心上火么!
第174章 女局长梅萍
就在大家围了一圈看丁大虎揍杨守业的时候。
大门外走进几个人来。
都是穿着蓝色的警服。
走在最前边的是公社派出所所长左守权,在他后边,是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的女同志。
虽然是女的,不过柳眉上挑,杏眼生威,气场不小。
明明长得很漂亮,却让人产生不了一点邪念。
英姿飒爽几个字用在她身上最恰当不过。
身后,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也是一身制服。
大家看丁大虎打杨守业,看的聚精会神的。
以至于他们进来,都没人回头看他们一眼。
这些人一进来,顿时都是一愣。
听社员说领导都在大队部开会呢,就找过来了。
这是在开批斗会么?
怎么还打人呢?
制服美女皱眉看向左守权:
“小左,怎么回事儿?”
左守权哪知道呀。
这个丁大虎很暴躁他早就知道,这是谁惹到他了,这么揍?
赶紧招呼:“丁大虎,放手,别打了!”
“滚!谁拦着我揍谁,今天我必须让他死这儿!”
杨守业被打了好几十拳了,早饭都吐出来了。
一看没人拉着丁大虎,也知道陆垚不听自己的,没辙了,实在忍不住了,求饶了:
“大虎呀,服了,别打了,我得骨头快断了!”
“草泥妈的,你该敢不敢草我娘了?”
“不敢了,那不就是个口头语么!也不是真的,你娘都死好几年了!”
“死好几年你还操,你是不是人!”
“咣咣咣”
丁大虎一生气又捶了好几拳。
被他压制了这么多年,连自己女儿都瞧不起自己,丁大虎心里也压抑。
想不到揍他这么爽!
这时候陆垚过来了。
“大虎叔,算了。打两下得了,闹着玩也别没完!”
陆垚是看见左守权带人来,感觉不对了。
他是向着丁大虎的。
但是丁大虎不领情:
“滚犊子,数你最坏!”
陆垚没拉起来他,左守权可是怒了。
身边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江洲新调来的女局长梅萍。
刚到自己辖区就看见社员打人。
而且还是打的公社主任,这还得了。
一脚踹过去:
“丁大虎,你给我起来!”
丁大虎猝不及防,被踹个趔趄。
顿时大怒。
这谁还敢和自己动手。
直接跳了起来。
却见是左守权,不由一愣:
“左所长,你咋来了?”
这时候小黑妞把杨守业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了。
还好他拼命护住了脸,重要的部位才得以保全。
不过气的也是快疯了。
指着那些民兵骂:
“我他妈以为你们都死了呢?咋不帮我!来呀,给我把丁大虎绑起来,送公社派出所!找左守权收拾他!”
左守权一脸的尴尬。
拉了一下杨守业:
“杨主任,我已经来了。你咋还跟丁队长打起来了。”
杨守业这才看见屋里来了生人了。
左守权赶紧给他介绍:
“这位是咱们江洲县新来的公安局长梅萍同志。”
又给梅萍介绍杨守业。
杨守业一听,赶紧打量这个女局长。
年纪不大,长得是真精神。
赶紧伸出手来:
“我听说来个女局长,想不到这么年轻漂亮,梅局长,你好!我是水岭公社杨守业,请多多关照……”
本来的分头现在全都乱草一样的站起来了。
一手泥,满脸灰。
别提多狼狈了。
梅萍没有和他握手,冷冷说:
“上河湾村的王寡妇去派出所报案,说她三个儿子都失踪了,一个村民说这三个人都死在山里了,这事儿你们查了么?”
杨守业也赶紧说:“这类事儿我得让民兵连处理。”
梅萍问:“民兵连长呢?我来就是找他的!”
杨守业赶紧一拉陆垚:“这位,就是我们民兵连长。”
梅萍看向陆垚。
陆垚一笑:“我是副连长,你好梅局长。”
“正连长呢?”
张宗山过来立正敬礼:“你好梅局长,我是连长张宗山。有事儿您和陆连长说一样,我俩不分大小!”
梅萍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乌烟瘴气,你们都是怎么当干部的!”
虽然看不惯,不过公社主任和民兵连长不直接归她隶属。
也只能是贬低几句。
然后招呼张宗山:
“这起失踪案关系三条人命,还有,关系到一起我追查的案件,你马上分派人手跟我进山,协助我们调查!”
陆垚一拉张宗山:
“既然梅局长来了,我带人跟她去,你就别去了。万一外边有事儿也得有人组织,你回民兵连就行!今天上河湾有个叫刘双燕的女孩子或许去报名,你帮我接纳一下。”
“是。”
梅萍不由瞪眼看看他俩:
“你俩谁是正的,谁是副的?”
张宗山一笑:“都一样,都一样!”
杨守业点头:“小陆虽然是副连长,不过能力很强!”
张宗山点头:“比我强,比我强!”
梅萍叹了口气:
“行了,我不管你们怎么分配,给我一组民兵跟我进山。”
回头看看丁大虎,问杨守业:
“在你的地盘,被人家骑着打,你没有什么意见么?”
杨守业这才想起来,一挺腰板:
“左所长,把丁大虎抓起来。目无领导,殴打干部!拘他!”
丁大虎此时也冷静下来了。
红着脸,低着头,喘着粗气。
左守权过来就把手铐要给他戴上。
陆垚伸手一拦:
“算了左哥,他和杨主任是私人的事儿,闹着玩呢。”
又对杨守业说:“杨主任,算了。都是一个公社的同志,回头让大虎叔烫一壶老酒,喝一顿就没事儿了,行不?能给我这个面子不?”
杨守业的小便在陆垚手里捏着,也是不得不听他的。
惹翻了他可比惹翻丁大虎更严重。
虽然腰子差点被丁大虎给捶掉了,此时也只能忍了。
“好吧。老左,别抓他了。”
看看丁大虎:“老丁,这也就是小陆同志给你求情,不然非关你拘留禁闭不可!”
丁大虎此时无话可说。
瞅瞅陆垚:
“你妈个蛋的你就坏吧,老子早晚收拾你!”
说完,愤然而去。
梅萍是刑侦高手,愣是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咋水岭公社这边的派出所长和公社主任都听个民兵副连长的?
而那个大汉反而对帮他求情的人恶语相向?
正连长看着好像没有副连长官大呢?
看看陆垚。
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已经有一米八的个头了,但是脸上还是没有脱离稚嫩。
看着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居然在这个屋里好像是个主角一样?
梅萍对陆垚一点好感都没有。
杏眼一瞪:“你确定你能带兵么?我们进山可不是去玩,面对的是野兽,是凶徒!”
第175章 这些民兵太孬
杨守业见梅萍这么问,不由忍不住说了:
“梅局长,你可别小看这个小陆同志呀!他人小鬼大……他老厉害了!”
心说我被他给快玩死了,你还看不起他?
但是梅萍根本没听进去。
她不但没瞧起陆垚,从心里也没瞧起杨守业。
一个领导被属下按在地上捶得直讨饶,能有什么本事。
显然也是个窝囊废!
人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一看杨守业,梅萍对这个屋里的人就都有看法。
领导挨揍,你们就都在这里看着。
人说好虎一只能拦路,耗子一群还怕猫!
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一帮老鼠一样!
现在自己一问,别人出来说这个陆垚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行,他自己都不敢承认。
而且他们吹捧,也不过是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厉害人物。
都是没见识的表现。
虽然看不起,但是梅萍心里控制自己。
我是有素质的人,受过培养的人,别表现出来。
以至于后边民兵们七嘴八舌说陆垚怎么打过狼,怎么杀狼王什么的,在梅萍的耳朵里全都被过滤了。
甚至有点烦了。
轻轻摆手:“行了,我知道你们厉害了。”
然后看向陆垚:
“现在公安系统刚刚恢复不久,力量还有欠缺,所以我已经和武装部协调过了,鞠部长写了条子,让你们派出一组人手。”
陆垚点头:“你说过了,我知道。维护一方平安是我们民兵的责任。”
梅萍打断他说:“还有一点你需要知道,鞠部长在条子上也写了,这次行动,是我领导你们民兵,你们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
陆垚有点难以接受。
本来自己要带队进山的。
怎么就突然来个娘们儿要领导自己。
长得漂亮不代表能力大呀!
不过看在她是真的很漂亮,比当年自己在报纸上看见的梅萍更漂亮,也没和她犟嘴。
微微一笑:“大家都是一个目标,谁领导谁都可以!”
梅萍眉头一皱:
“什么话!这事儿哪能这么随随便便。必须明确,是我领导你,听明白没有?”
陆垚气的想要掐她一把。
不过还是点头:
“行,你是爹还不行么!”
梅萍也生气了。
看向杨守业:“你这都是些什么兵,吊儿郎当的!成不了大器。”
陆垚“噗嗤”一笑。
点头说:“确实没有你器大!”
梅萍想不到这个民兵小孩伢子嘴这么贫。
不想和他斗嘴。
对左守权说:“老左,你就回去吧,我带着这些民兵够用了。你还有工作要做。”
左守权点头。
看看陆垚。
眼睛里带了点同情。
心说兄弟,委屈你了,这个女领导可不一般。
梅萍一挥手:“民兵兄弟们跟我走,出发!”
回头就走出门,杨守业和她说话她也没回头。
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软骨头。
出来了就要走。
但是一个民兵招呼:“等一会儿,陆连长还没出来呢。”
梅萍一回头,果然都出来了陆垚没出来。
大踏步走回来,只见陆垚磕着瓜子和这些小队长说话呢:
“我就先陪着那个老娘们儿进山了,有啥事儿等我回来再说。以后我是生产队长,跟我搞准没错……”
“陆垚!”
梅萍忍着怒气,喝了一声:
“已经出发了,你还婆婆妈妈干嘛?不听命令你就留下!”
“别呀,这就走!来了来了!”
陆垚小跑过来。
递了一把瓜子:“梅姐,嗑瓜子不,老香了。”
梅萍狠狠瞪了他一眼。
转身往出走,说道:“你再说我是老娘们儿,别说我和你翻脸!”
陆垚“嘿嘿”一笑。
没说啥。
跟在她的身后。
看她身材应该不错。
瘦高个有一米六五了。
这个年代就不矮了。
七几年女的超过一米六的都不多。
看她虽然长得年轻,也得有三十来岁了。
走路腿还很夹。
根据后期陆垚对女性的研究,这种走姿的不敢说是处女,至少她也是没有生育过的。
她上任都上江洲报纸了。
上一世自己是在大队部里看报纸上她的照片,当时觉得她漂亮的都不行了。
不过当自己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她早就不在江洲了。
那时候江洲的局长都换了多少任了。
想不到自己的重生,改变了这么多人。
就是眼前的这位女局长,在上一世绝对没有来过夹皮沟。
就是因为自己打狼群,带着刁家兄弟和王大脑袋他们进山打狼,看见了温泉谷。
王大脑袋起了贪心,才会再去进山。
没有自己带着打狼,他们不会进山,不会死。
那么没有他们妈妈王寡妇报案,就不会引来梅萍了。
到了大门口。
梅萍站住,两手叉腰看看几个民兵。
感觉这些民兵太孬。
不过她最欣赏的是刘大猛。
就看见他这个大块头的时候,嘴角笑了一下。
然后就又摆出严肃的脸庞。
指着他带来的两个警察对民兵们说: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昆同志,刑警队的队长。这位年轻的同志叫赵建国,也是个优秀的侦查员。”
陆垚笑道:“我猜你是四九年生人吧,我认识至少七八个叫建国的,都是四九年生人,还都是十月一号以后的。”
赵建国没说话,看都没看陆垚一眼。
目不斜视的盯着梅萍,神情肃穆。
梅萍看看陆垚,叹了口气。
陆垚也是苦笑。
这气氛弄得太压抑了。
调节都调节不了。
梅萍又说:“因为我在城里要搞一次清查活动,所有部门同志都很忙。我就能和武装部协调,调用当地民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然后停顿一下,扫视众人。
民兵们也被气氛熏染,都不吭声看着她。
陆垚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嗑瓜子。
“虽然民兵同志的队伍素质参差不齐,不过我相信都能吃苦耐劳。跟我上山,就不能喊苦喊累,遇上危险,任何人不能退缩!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只有刘大猛“嗷”的一嗓子。
其余的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个女领导显然是没看得起民兵们。
讲话也是盛气凌人。
就不如我们陆连长,老是和大家开玩笑。
不过大家依旧敬重他。
因为他是用真本事说话!
民兵们越是有情绪,梅萍就越是不高兴。
“行了,都带着干粮呢是吧?出发!”
第176章 这个连长太不着调
梅萍他们是开着吉普车来的。
左守权骑着他的摩托。
现在左守权不去,就只有一辆吉普车。
进山开不了车,只能开到后山下。
梅萍对刘大猛一指:
“你,跟我们上车,我有话问你。其余人跟着车往后山去,我们不快开,你们跟得上的。”
刘大猛受宠若惊的样子,上了吉普车。
车子开动,其余的民兵步行往前走。
吉普车停了。
梅萍伸出头来问:
“你们不是有马有自行车么?干嘛不骑着?”
陆垚解释道:“进山不一定多久回来,马扔在山下不行,自行车也怕丢。留在大队有人照看。”
“嗯,也对。公家的财产要珍惜。”
梅萍点点头。
这时候就见黄月娟小跑着追了出来:
“土娃子,等一下。”
陆垚站住。
黄月娟过来,把一个毛线围脖挂在他脖子上:
“你妈让我帮你织的围脖好了。”
说着,冲他眨眨眼。
陆垚知道,妈并没有让她干什么,这是她给自己织的,人多,只能找这个借口。
“谢谢你月娟姐。”
黄月娟很担心的嘱咐:
“进山要小心呀!”
“没问题。”
梅萍在远处车里看着不耐烦了:
“快点出发,别婆婆妈妈的!”
然后坐回了车里,告诉赵建国:“走。”
赵建国启动汽车开出去。
梅萍回头问和王昆坐在后座的刘大猛:
“你们民兵连没人了么。怎么让一个大孩子做连长?”
刘大猛立马就来了精神。
这段时间过得好压抑。
本来指望杨守业能帮自己表哥报仇。
却没想到杨守业现在比谁都怂,居然捧陆垚当生产大队长。
以为这下没希望了。
只能委屈在陆垚手底下混一碗饭吃了,却不想这个女局长这么赏识自己。
加上陆垚八个民兵,就只有自己有资格坐吉普车。
此时梅萍和他一打听陆垚的事儿,就感觉报复陆垚的机会到了。
“领导,这个陆垚其实就是个流氓!”
“嗯?怎么这么说?”
梅萍就是想打听一下民兵连的内幕,这是每个新领导都喜欢做的。
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淳朴憨厚的大汉反应这么强烈。
他一挺身,就感觉吉普车都一晃。
对刘大猛说:“别急,慢慢说。”
然后告诉赵建国:“慢点开。”
刘大猛见领导这么重视自己的话,喜出望外:
“领导,这个陆垚其实就是认了个干亲,鞠正华是他干爹,所以硬是给安排到了民兵连。一去就做组长,没几天就升了副连长,我都干一年多了,组长都不让我当!”
“他是鞠正华的干儿子?”
这事儿鞠正华还真的没有跟自己说。
梅萍不由皱眉头。
难怪杨守业和左守权都对这个小伙子这么客气。
这是看着他背后的干爹呀!
最讨厌这种搞裙带关系的人!
一旁的王昆问:
“也不是吧,我听说你们民兵连这段时间消灭了山里几百只的狼群,不是他这个连长带着打的吗?”
“才不是呢!”
刘大猛大脑袋摇晃:
“那是我们连长张宗山带着去的。我都听杨主任说了,完全是侥幸,狼跑进一个死胡同的山洞里,让他们给憋住烧死的!”
“你当时在场了么?”
“我后去的,要是我一开始就去,估计狼都不够杀的!不用费事放火了。”
“嗯。那你们原来的连长王彪是怎么回事儿,现在预审科还挂着他的案子,等他伤好点还要调查他呢。”
刘大猛更是摇头了:
“不可能,王连长对我们和兄弟一样,都是那个陆垚,来了以后就针对王连长,现在我才知道,他就是要当连长,王连长是他的绊脚石。我怀疑是陆垚杀人栽赃……”
刘大猛越说越玄。
王昆和梅萍对望一眼。
虽然不全信刘大猛的,但是对陆垚的成见也是更加深了。
这不过就是凭着关系爬上来的一个关系户。
难怪连长张宗山还听他的吩咐,不是怕他,是怕他干爹呀!
没多久。
车子到了后山脚下。
再往前没有路了。
赵建国把车停在 路边。
他们下车来,等着陆垚他们。
远远的就见陆垚在前边跑,后边几个民兵拿着雪球追着他打。
陆垚嬉笑着回击。
梅萍看了,不由又是叹息。
“哪有个大人样!这样的人做连长怎么能服众!”
一转眼陆垚跑过来了。
摘了帽子扇风。
跑的一脑袋的汗水,冒着蒸汽。
“好热,你们车开的太快了,不是说和我们一起走么!”
赵建国斜了他一眼:
“当然得和你们一起走,你们作为当地人,可以当向导。我们要是本地的就不找你们了!”
话里话外,如果认识山里的路,就不需要陆垚他们了。
民兵们都到了。
本来和陆垚闹的挺欢,见了梅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就都老实了。
梅萍杏眼一瞪:
“大家听着,一会儿进山禁止打闹,都给我把态度端正点。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野兽,很有可能有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是!”
大家只能回答一声。
“进山!”
梅萍吩咐一声,然后身先士卒走在最前边。
招呼刘大猛:“你,跟着我!”
刘大猛自豪的看了一眼陆垚,小碎步跑过去,跟在了梅萍的身边。
上了兔儿岭。
再往前走。
陆垚远远看见了自己藏枪的那个石头缝。
还好没有被暴风雪掩埋。
不过有梅萍他们在,也不能去拿卡宾枪。
陆垚和民兵们在后边跟着梅萍他们。
一边走,一边聊天。
眼看前边到野猪林了,
梅萍他们停住了。
回头招呼陆垚:
“快着点,就这腿脚也敢说自己是赶山的山里人?过来,我问你路。”
原来到了这里,刘大猛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茫茫雪原,一片林海。
他就上次跟着王彪进来这里一次,再来根本回忆不起来原来的路线。
别说他只来过一次,就老猎人走过十次八次的,记性不好一样会迷路。
山风刮得雪丘经常移动,没点好脑子根本找不到路。
梅萍把陆垚叫过来问:
“你们上次杀狼的那个山谷怎么走?”
陆垚走过来看看,一指东北角。
“一点钟方向,穿过这片林子,再走半小时左右,绕过一个山坳,然后穿越山谷中的一片树林,再上坡就快到了。”
“你确定?”
梅萍带着疑问。
刚才刘大猛可是看了好半天都没说清楚的。
这小子怎么扫了一眼就说的那么明白?
陆垚看着她一笑:
“姐,你要不是长得漂亮,我真的会发火的。我不是脾气好,是你的颜值一直在帮你!”
梅萍顿时皱眉:
“你胡言乱语什么?”
张建国也急了:“你给我放尊重点!”
陆垚笑道:“好吧,你信我,就听我的往前走。不信,你就回去,我自己带人过去!”
第177章 金万两的传说
梅萍越发的对陆垚有意见。
她虽然年纪轻,不过本领不小。
四零年生人,今年三十三岁。
八岁就参加儿童团立过功。
十八岁当兵,曾经跟部队进行过剿匪。
退伍后进入公安部门工作,也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对象。
去过苏联学习,是反特高手。
回国后一星期就破了一起特务破坏案件。
接连跳级,人小位高,难免就有点傲气。
本来听人说夹皮沟出来一个少年英雄,还是抱着欣赏态度来的。
结果一进大队部办公室,就令她大失所望。
生产队长和公社主任打成一团。
民兵和小队长们一旁看热闹。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种环境还能有什么好民兵。
尤其是一听憨厚的刘大猛说,感觉水岭公社不但没有英雄,还是个藏污纳垢之所。
此时陆垚竟然还敢对自己言语挑逗。
如果不是现在需要民兵的帮忙,立马赶走他!
忍了忍,梅萍说道:
“陆垚同志,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你现在完全归我领导。你看,这是鞠部长的条子!”
说着,又把鞠正华的批条当手谕拿出来了。
陆垚笑了:
“不用看了。你是姐姐,听你的没问题。但是这里是大环山,我还是比你们熟悉环境的。按我说的走没错!”
于是一招手,带着民兵往前走。
成了梅萍他们在后边跟着了。
一路走过去,到了能看见卧虎岭的时候,已经日头西斜了。
赵建国累的有点喘。
刘大猛体格大,长途跋涉也累得慌。
队伍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陆垚和身体轻盈的小六子走在最前边。
梅萍也累了。
不过不肯示弱。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面包来,边走边吃。
和身边的王昆说:
“你也听大傻刘说了,山里有人烤人肉,我猜说不定就是我们要追捕金万两。建国前他就是土匪出身,说他以前就杀人烤了吃。”
王昆点头:
“希望就是他,追捕他二十年了。要是能在这抓到他,可是大功一件!”
梅萍一笑:“功劳不功劳我不在乎,但是这种祸国殃民的家伙,必须要绳之以法!”
在他们前边的一个民兵回头看看,很好奇的问:
“领导,你们说的金万两是谁呀?”
梅萍喜欢不懂就问的年轻人。
于是招呼他过来,一问,二十二岁的小伙子姓张,叫张援朝。
他是个下乡的知青,现在是一组的组长。
梅萍一听他的名字就爱国。
于是耐心给他讲。
原来梅萍他们来夹皮沟之前先到了一趟上河湾村。
去见了幸存者大傻刘。
傻刘吭吭哧哧的说了个糊了半片。
不过他们也吸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就是王大脑袋哥三个,有两个死于人类的手里。
并且被人架在火上烤着吃。
这可是很严重的刑事案件。
梅萍这么上心这起案件,也是因为她带着任务来的江洲。
她本是省城阳春市那边的刑侦干警。
在接手她老师老刑警队长的一个案子。
那就是建国以后,隐匿在内地的一个国军上校。
他在被国军收编之前,就是东北这边的一个土匪头子。
绰号叫金万两。
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建国后大规模剿匪,几次和警方军方交锋,手上又沾染了不少鲜血。
但是后来他的部队被歼灭的时候,金万两就销声匿迹了。
安定以后,军方就把追捕金万两的案子交给了警方。
多年过去,一直没有任何进展。
但是就在上个月,在省城抓到了一个流窜的凶徒,审问的时候,居然说是金万两旧部,而且知道金万两不但没有死,还在江洲一带准备招揽旧部起事。
这个消息非同小可。
就把一直跟进这个案子的梅萍调来江洲,抓捕金万两。
现在知道这个山里有人类藏匿。
鞠雯第一时间就想到会不会是金万两。
现在公安人手短缺,不能因为查山里就不查城里。
所以她只是挑了两个干警跟着他,然后请求武装部派民兵配合进山来查。
如果确定真的是金万两,那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捕他。
当然这些话不能都跟民兵张援朝说。
只是说了个大概。
说这个山里很可能藏着一个十恶不赦的凶徒。
本来这些话,她是要跟带领民兵的连长说的。
现在她看不上陆垚,只能通过一个民兵传话了。
果然,张援朝听完了,就故意加速,追上了陆垚。
和他说了梅萍的话。
陆垚听了,不由想了一下。
江洲日志陆垚熟读。
知道后期江洲发生的很多大事。
如果是金万两这样的上校级别的悍匪在江洲落网,必有记载。
哪怕是没有落网,和警方或者地方上发生过交集,也能查出来。
但是陆垚想了半天。
摇头说:“没有这件事儿!”
但是随即想起,也或许是因为上一世没有重生的自己,历史就和现在不一样。
上一世张麻子还是两年后被抓的呢。
那么有没有可能,上一世没有人进山消灭狼群。
王大脑袋哥仨也不是这么死的。
金万两真的藏在山里,一直活到了老死,这也是未尝可知的事儿!
不过有一点确实可以确定,那就是烤人肉吃的,一定是人类。
这时候,远处雪地上一个黑影掠过。
是一只野鸡奔跑而过。
在雪丘里露出头来。
张建国伸手就掏枪:
“打一只野鸡来尝尝。”
却被梅萍一把按住:
“别开枪!”
然后又郑重的警告所有人:
“我们是来查案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避免惊动山里藏匿的人!”
陆垚点点头。
看来这个美女长官也不是花瓶,有点经验。
确实,在山里开枪,声传数里。
如果有坏人,自然是等于给人家报了信。
陆垚说:“我们顺着这条路走的时候留点神,或许上次我们回来时候有没捡干净的狼呢。”
上次民兵们在野猪林遇上狼群。
边打边跑。
沿途也射杀了一些狼。
但是很多都被同伴给啃食了。
毕竟饿狼忍不住血腥的诱惑。
但是或许也有剩下来的。
现在冰天雪地,也不能腐烂。
冻肉拿来烤一烤,也比只是啃凉干粮强。
但是走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半只死狼的影子。
雪地上,野兽的足迹却越来越多了。
只是不管什么野兽,看见他们这么多人在一起走,也不敢靠近的。
又走了一会儿,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卧虎岭了。
陆垚指着前边一片林子,对梅萍说:
“咱们快走几步,进了林子休息一会儿,我带了弓箭,弄点野味给你尝尝。”
第178章 林中狩猎
梅萍听陆垚说了,拿起望远镜往林子那边看看。
“走吧,进了林子大家休息。”
然后对陆垚说:
“打猎就不用了。我们不是来吃喝享受的。干粮可以吃饱。”
说着,一挥手,带着大家往山林走去,
这一片雪深了。
走路会陷下去到膝盖部位。
十分的吃力。
看着前边的林子不远,但是一走就是一个小时左右。
要是陆垚自己走会快得多。
但是要照顾体质弱的。
梅萍别看走路不比一般小伙子慢。
但是走雪地耗费的力量太大。
没等到林子就气喘吁吁了。
大块头刘大猛摔跤举重可以,走路连梅萍都不如了。
他落在了最后边。
还有王昆,四十几岁了,搞刑侦动脑有一套,这一长途跋涉也跟不上队伍了。
陆垚照顾全局,没有走太快。
和前边的几个民兵一边走,一边聊天。
梅萍在后边看着他笑嘻嘻的很是生气。
就感觉他这样的不适合做领导。
好不容易到了林子边。
刘大猛“扑通”一声就躺在雪里了。
抓了几把雪,塞进嘴里嚼了。
大家分头坐下。
梅萍看看手表:“休息半小时,然后就一气儿上卧虎岭。”
小六子和张援朝自动端着枪负责警戒。
别看陆垚平时和他们说说笑笑,但是不等于掌兵不严。
首先这些民兵都服他,用不着板着脸发威。
平时对他们点拨教导这些人都记在心里。
而且陆垚答应,等事态稳定下来之后,就操练他们,争取在明年春季全县大比武的时候拿到名次呢。
陆垚也不和梅萍说,拎起弓箭,悄悄告诉小六子:
“我去转一圈,二十分钟左右就回来。”
小六子问:“连长,你不歇一会儿,不累么?”
陆垚一笑,低声说了一句:
“老娘们儿才爱累。”
小六子也笑了。
看着陆垚进了林子深处,就警惕的来回走动。
梅萍又吃了点面包,就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走了一上午了,早就想要上厕所。
但是一直是一马平川的白雪地,她也不好意思去。
此时树林里蒿草丛生,可以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了。
看看右侧的林深草密,就站起来往那边走。
站岗的张援朝问:
“领导,干嘛去?”
“哦,我去那边看看地形,你们休息吧。”
张援朝端着步枪:“那我跟着你去,保护你!”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张援朝不知道她要方便,还是跟了两步:
“林子里说不定有野兽,我还是跟着你吧?”
王昆招呼他:
“喂,小兄弟,过来。”
张援朝走过去几步。
王昆笑道:“梅局要方便一下,你跟什么你跟着!”
“哦”
张援朝这才知道,原来领导尿急。
梅萍往树林里走了一段,回头已经看不见大家伙儿了。
就开始找地方。
她不是尿急,而是要解大手。
虽然看不见民兵们了,但是万一谁冒失走过来就糟了。
听见声音闻到味道都不好。
又走出二十多米,这才找了一棵大树蹲了下去。
却不知道,就在她身后的大树上,蹲着一只大猫。
并不是真的猫,而是凶猛的猞猁。
这家伙有四十多斤重。
其凶猛程度不亚于一只小豹子。
单只的野狼见了它都得叫哥。
而此时的这只猞猁,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前一段野狼成群,都饿的好像游魂野鬼一样。
其他野兽日子也不好过。
捕不到猎物,还要躲避狼群。
这只猞猁饿的几乎都没有力气觅食了。
忽然就闻到一股人气,猎物的气息……
低头一看。
一个白净净的人类背影就在树下蹲着呢。
一般情况下猞猁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但是这只饿的半死的猞猁哪里还管下边是什么,在它的眼里,这只是一团白花花的肉,可以充饥的美食!
于是,猞猁站了起来。
抖了抖毛,顺着树杈,一点点的往下,接近过来……
陆垚拎着弓箭走进林子深处。
冬季不如夏季猎物多。
不过有一个好处,就是视线好。
树上光秃秃的没有树叶遮挡。
地上的蒿草干枯,也不容易隐藏野兽。
他把一支竹箭搭在弓弦上,小心翼翼的寻觅。
尽量不发出声音。
北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陆垚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终于,几串细碎痕迹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爪印呈长条形,前端带着浅浅的坑洞,是野兔。
顺着脚印的方向追踪过去。
尽量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避免声音。
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前,那些细碎的脚印径直没入其中。
他停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后,静静观察。
灌木丛下的雪地被刨出了几个小坑,露出底下枯黄的草茎。
透过枝桠的缝隙,一团灰褐色的毛茸茸的影子若隐若现。
长耳朵偶尔抖动一下,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陆垚身体重心微微下沉。
摘下手套,虽然很冷,但他握弓、搭箭的动作依旧稳定流畅。
他没有完全拉开,只是半开弓,维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
他在等。
兔子很警觉,现在它的大部分身体还被灌木遮挡。
那团灰影开始小幅度地移动,脑袋从灌木后探了出来,粉嫩的三瓣唇快速嚅动着,啃食着近处的草根。
就是现在!
陆垚腰腹骤然发力,开弓如满月!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石火!
“嗖!”
弓弦回弹,发出一声清脆的震音。
箭矢离弦,破风而去。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野兔甚至没来得及蹬腿,只是猛地一颤,便软倒在雪地里,身下洇开一小片鲜红的印记。
陆垚奔过去拎着兔子耳朵提起来。
足有六七斤重。
虽然不够大伙儿吃,至少每人来几口也能御寒,比啃凉饽饽强多了。
拎着往回走。
忽然觉得不对,余光似乎感觉到十几米外有个影子在动。
回头就看过去。
好像是一只猞猁,大头朝下,在歪斜的树干上慢慢的匍匐。
看状态,它好像是在狩猎?
陆垚赶紧把死兔子先扔在地上,手搭弓弦,靠近过去。
猞猁如此警惕下潜,树下必然有它要伏击的动物。
猞猁本身肉质粗糙腥臊,直接烤吃难以下咽。
但是一般猞猁猎食野兔或者是狍子羚羊之类的动物。
陆垚不奔着捕猎这只猞猁,倒是想夺取它的猎物。
或许树下是有一只傻狍子!
第179章 不怕你别跑
陆垚屏息凝神,张弓搭箭。
前方那只伏低身体、耳簇耸立的猞猁全然没察觉身后的猎手。
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死死盯着下边那雪白的腰身。
陆垚盘算得明白,猞猁肉柴塞牙,腥臊难吃,陆垚不想杀它。
就要在它嘴里抢猎物。
所以不能用箭射它,以免惊动了树下的猎物。
要等到它扑下去,咬住猎物的时候,自己来个螳螂捕蝉鸟在后,然后收渔翁之利。
悄悄的,悄悄的靠近过去。
想要看看树下到底是一只野兔还是傻狍子。
透过干枯的矮树丛,隐约觉得咋不像是动物呢?
深蓝色的衣服下边……白白的,圆圆的……
妈蛋,谁在这里拉粑粑呢!
看这个衣服,不是民兵,是警服!
王昆干瘦干瘦的,赵建国傻大黑粗的,不是他俩。
这俩男人长不出来这么圆润的一个屁股。
那还能有谁,梅萍呗!
虽然头上戴着棉帽子蜷缩着,但是凭露出来的皮肤陆垚就断定了是谁。
不确定猞猁是要吃人还是要吃屎。
不过它想吃的猎物自己肯定是不能吃了。
陆垚此时很犹豫。
距离这么近,一箭肯定能射落猞猁,它不死也能重伤。
但是它落下去必然砸梅萍腚上。
先不说吓不吓坏这位大姐,她要是站起来看见自己那得多尴尬呀!
好像谁愿意看她拉屎一样!
要是不管,悄悄走开,这只猞猁扑下去,一口咬她屁股上……
后果更加难以想象。
陆垚只能是把弓箭抬高一些。
对着猞猁的后腚。
弓没开满,减小力度。
“嗖”
放出一箭。
猞猁的注意力全都在眼前这一个屁股上呢。
猛然间,自己的屁股上剧烈疼痛,中了一箭。
猞猁受惊,“腾”的一声,蹬枝而起,回身就跑。
树杈晃动,树上的雪花落下来。
梅萍惊觉,赶紧回头看去。
猞猁早就没了,不过透过树丛,她看见好像有人站在自己左后方。
“谁躲在那里?”
她迅速抽出手枪对过去。
陆垚有点蒙。
自己失算了。
本来以为一箭惊走猞猁,自己回身也走,让梅局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愉快的拉屎。
哪知道这个笨猞猁临走蹬一脚树枝,落下那么多积雪来。
现在没有猞猁作证自己更说不出理由了。
别被她怀疑,赶紧走。
回身就走!
梅萍赶紧擦了一下身子,提上裤子就追。
“陆垚,你给我站住!”
她看背影就认出来是陆垚了。
她带着羞愤喝问:“你……你躲在这儿想干什么?!”
陆垚舌头像打了结:
“梅、梅姐……我……我不是……那猞猁真他妈气人……”
他慌忙指向猞猁消失的灌木丛,可那里早空无一物。
“猞猁?”梅萍气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编!你继续编!我看你像那只猞猁!鬼鬼祟祟的!”
陆垚百口莫辩,看着梅萍羞红的脸颊和不信的眼神,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砍的没有旋的圆,在刑侦高手面前最好别说谎。
陆垚干脆实话实说:
“姐,我打了一只兔子,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一只猞猁趴在那边的树上。盯着下边看,那状态就这样……”
说着,学了个猞猁捕猎的状态。
“我知道它是要捕猎,我想抢它嘴里的猎物,就过去了,结果就看见你了。它是袭击你!”
“我一想我要是不管你就得受伤,要是管你还会不好意思,我就把猞猁吓跑就得了!”
“于是我就一箭出去,射猞猁腚上了。”
“哪知道它跑的时候还把你给惊到了,你一定以为我偷看你是不是?姐,我真没那种癖好!你信不信我说的?”
陆垚说话期间不住盯着梅萍的面部表情,还有她那只拿着枪的手。
防备她突然对自己射击。
因为就看她的表情,确实想杀人!
梅萍气的真想崩了陆垚。
三十三岁了,从打参加儿童团的那天,就是个小工作狂。、
从来没有想过个人问题。
单位领导都多次为自己着想,请别人给介绍对象。
但不是没有共同语言,就是看不中相貌。
一般男人,也很难入梅萍这位美貌的铁娘子法眼。
所以到现在还是单身。
那个时代的女孩子单身是真单身,除了抓贼时候从来没和男人有过任何肢体接触。
而看做比生命都珍贵的身子,自然也没有被男人看见过。
现在陆垚居然偷看自己……
当然,陆垚的解释她根本没信。
被偷看了,感觉贞操都丢了三分之一。
很严肃的批评:
“陆垚同志,我会记得你的行为。虽然我不追究你的违法行为,不代表我原谅你!你的人品我看透了!走吧,回去!”
陆垚一听这个冤呀!
老子蹲你身后看,心里全都是为你着想,又怕你受伤,又怕你害臊的,你居然怀疑我的人品?
早知道你这么混,我一箭射你屁股上都不射猞猁!
陆垚赶紧从雪地上拾起那只兔子:
“你看看梅姐,我可没有骗你,我真得过来打猎。不信,你过来,去你拉屎的地方,你看看树上必然有猞猁的爪痕。”
说着过来拉梅萍,要过去看现场!
梅萍气的一把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流氓!无耻的家伙!”
梅萍是真的气坏了,也是害怕陆垚过去看见自己的排泄物怪尴尬的。
一着急,都骂人了。
这也是她这个做领导的骂人极限了。
平时再凶恶的坏分子,她也不会用脏字骂街的。
说陆垚无耻,已经是最愤怒的语言了。
陆垚也火了:
“大姐,我想不到你这么稀里糊涂就给别人扣大帽子!你这个侦查员怎么当的,恐怕手里少不得一堆冤假错案的吧。你还是好好自省一下吧。”
要是陆垚骂街梅萍都不能这么生气。
居然质疑她的业务能力。
梅萍气的抬腿就是一脚蹬过来:
“混账东西,还敢说我诬陷你……”
陆垚的反应神速。
她一抬腿就知道她要干嘛,不退反进,快速踏上一步抢在她的攻击范围以内。
梅萍这一腿落空,被陆垚拱在身上。
她也是没防备陆垚会这样反击。
以为他不是躲就是跑,要不然就硬扛自己一脚。
哪知道这货扑到自己怀里来了。
吓得一退,脚下乱步,后边一个雪堆,一屁股坐了进去。
陆垚藐视的说了一句:
“脑子不行,功夫也不行,哼。”
说完,扭身往回走。
可把梅萍给气坏了。
自己可是女警大比武的冠军。
即便是男人有几个比自己强的。
彪悍的男匪掉进自己手里的有多少,你居然敢瞧不起我身手?
俩人用瞧不起互相精神伤害,都大于肉体伤害了。
梅萍爬起来就追:
“姓陆的,你给我站住。今天我不好好揍你一顿,你以为女人好欺负。”
“谁怕你呀!”
“不怕你跑什么,你给我站住!”
陆垚嘴上说不怕,其实已经加快速度往回跑了。
好男不跟女斗。
谁和你打架呀。
别人一问为啥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第180章 女局长是足迹专家
陆垚连呼哧带喘的跑回了民兵战士们休息的营地。
小六子一看陆垚拎着一只肥兔子,顿时大叫:
“嘿,我就知道连长不会白出去,带了野味回来啦!”
张援朝都让人点起一小堆火来,就等着烧野味呢。
陆垚把兔子扔过去给他:
“扒了皮烤,能快点,大家每人吃口肉再走,有劲儿!”
这时候梅萍也跑回来了,脸色通红。
赵建国迎过去:“梅局,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急?”
梅萍狠狠瞪了陆垚一眼:“我看见一只狼,追了半天没追上!”
大家一听都是一惊。
胆小的急忙就把枪拿起来了。
这山里出现过狼群,此时有点谈狼色变。
一说到有狼就想到狼群了。
见大家紧张,梅萍赶紧又说:
“不要紧,被我吓跑了,是一只狼崽子,可恶的胆小鬼!”
陆垚知道她在骂自己,笑道:“我还看见一只花狐狸呢,蹲在雪地里拉粑粑,一点不知道羞臊,我想射它一箭来着,刚好这只兔子出现,我一想还是吃兔子,花狐狸太骚!”
大家随声附和,捧着陆垚说:
“对,还是吃兔子肉好吃,狐狸那玩意邪性,确实骚!”
梅萍气的嘴唇都发抖了。
但是又不能发作。
对着陆垚直嘎吧嘴。
大家烧好了兔子才走。
给每个人分了一口兔子肉。
唯独梅萍不吃,说自己吃不惯。
陆垚带着咸盐面,撒在烤肉上特别香。
赵建国吃的一嘴油,梅萍看着他,直吞口水。
只是生陆垚的气,就是不吃!
大家一起往前走。
前边又是一片茂密森林。
在远处还能看见卧虎岭的山峰,但是一进林子,大树遮天蔽日,就分不清方向了。
民兵们都是第二次来,记不清路线。
而陆垚上次从温泉谷出来,就沿途做标记。
只要是找到一个标记,就可以顺着这里找路出去。
在荒草中前行,上不见天,下不见地。
梅萍不由后悔:“那时候不如带着傻刘那小伙子了,这样找他看见烤人肉的地方可不好找。”
这大环山太大了。
虽然没有名山大川的高峨耸立,不过幅员辽阔,走进来深陷其中就迷茫了。
陆垚摇头:“带着傻刘也没用,他是误打误撞才跑回去的。别说他脑筋不好使,就是脑筋好的走一两趟也根本记不住!”
梅萍斜眼看看他:
“你的意思就是你的脑筋好呗?”
陆垚一笑:“再好一两趟也记不住,不过我打过丛林战,知道做标记!”
“你在哪打过丛林战?”
梅萍疑惑的看着陆垚。
以为他以前当过兵。
却不知道他是以后当过兵。
在越南和缅甸等地跟政府军和民间武装都交过手。
环境恶劣,对手凶悍。
能活着回来的,都是高手。
陆垚只是笑:“我在村子里,和狗剩子还有铁柱,拿弹弓打的丛林战!”
民兵们都当笑话。
跟着哈哈一笑。
梅萍却哼了一声:“胡言乱语,不知所以!”
往前再走。
梅萍开始不再相信陆垚,而是满地找人类留下的痕迹。
听傻刘说他们进山就是想要找卧虎岭下的那个山洞。
那么都是从村子那边出发的,奔着卧虎岭方向,傻刘和王家哥仨一定能留下痕迹。
找了半天不见什么异常,梅萍开始发号施令。
“赵建国,你带着三个人在我左边五十米,王队长,你带三个人在我右边五十米,刘大猛你跟着我,咱们分开找,并排往前推,见到任何异常都要叫我看。”
分派完了,大家往前走,就陆垚没有组。
把他给孤立扔在原地了。
陆垚也不在意,就在大家身后跟着。
还喊两边的人:
“大家注意点,要是看见有人拉屎撒尿的,别乱开枪。看明白是不是自己人!”
梅萍愤怒回头:
“你是不是嘴贱?想死呀!”
陆垚嘟囔:“我提个醒不行么!”
跟在梅萍后边走。
梅萍总感觉不安全。
回头看看他:
“你去,往左二十米,自己一组搜查。”
“嗯呐。”
陆垚笑嘻嘻走开了。
心说,我明明知道路,非要自己找痕迹。
根据傻根说的那个位置特点,应该再往前至少几百米,出了这个林子,往东有个凹谷,那里一片树林是松树林子。
傻刘说他就是跑到一片都是松树的地方,看见了残留的烤人肉。
不过既然鞠正华都开条说让人家梅萍带队,自己辅助只能听命,就别挣扎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的。
此时越是提建议,梅萍就越是讨厌自己。
也不知道哪儿得罪她了。
从打一见面就看自己不顺眼,好像谁祸害过她一样!
其实陆垚不了解梅萍。
她是从苦大仇深年代过来的人,四岁时候亲眼目睹父母死在日寇刺刀之下。
八岁相依为命的奶奶又被地主逼死。
随即投身革命。
这样一个出身的女孩子,性格坚硬如铁,最看不上嘻嘻哈哈态度不端正的人。
而陆垚是个爱说爱笑,和身边人喜欢打成一片的大孩子。
所以她就认为陆垚不是做连长的料。
又听了看似憨厚的刘大猛挑唆,再加上误会他偷看自己,所以对他的成见是越来越深。
搜查着往前走,不留神看一眼陆垚的时候,她都会瞪他一眼。
讨厌!
流氓!
等回去我好好和鞠部长谈谈。
他估计也不知道他的这个干儿子有多不着调!
赵建国那边喊了起来:
“梅局长,这边有脚印!”
“等着!”
梅萍带着刘大猛就往左边跑。
陆垚也跟了过去。
一片雪地上果然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梅萍从兜里掏出一个钢卷尺来。
扯开,丈量一下其中一枚清晰的脚印。
然后在心里计算:
“四十二码的鞋子,从深度来看,体重应该在一百二十斤往下,这人偏瘦。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左脚脚印有点重,右脚轻,根据深度,不是负重走,应该是右脚略有跛足!”
周围的民兵都听傻了。
“看脚印,你能知道这么多?”
陆垚知道有足迹专家这一说,根据脚印能推断出很多人体因素。
厉害的甚至连你的什么习惯都知道。
不过不知道这个煞有其事的梅局长推断的准不准。
指着一旁对梅萍说:“你看,这里还有一枚!”
梅萍过去丈量,观察:
“这个脚印清晰,时间不久,原主身高不小,应该在一米八左右,根据雪下陷程度,体重在一百三十斤上下,鞋子很新,是自家纳鞋底做的棉鞋……”
正推断着,忽然看见陆垚在一边站着。
脚上一双棉鞋。
是姜桂芝新给他做的棉鞋,上边还缝了一块狼皮御寒。
梅萍一把推开陆垚往后退了两步,看他留在地上的鞋印。
顿时怒了,抬头骂道:
“你个混蛋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这不是你自己的脚印么!”
第181章 这娘们儿比丁大虎还霸道
大家一看,确实是陆垚的脚印。
不由哄笑起来。
梅萍气的白皙的脸发出红晕:
“小陆同志,你要是再这么没正经的,别说我撵你回去!回头我去找鞠部长告你状!”
陆垚笑道:“我不是无理取闹,我是验证一下你的侦查本领。确实不错。”
然后看向大家:
“大家说梅姐分析的对不对?”
大家这才回忆一下刚才梅萍说的话。
身高体重真的和陆垚不差什么。
于是纷纷挑起大拇指:
“梅局长真厉害,您这是绝技呀!”
梅萍可不是没有受过表扬的小女孩,依旧怒气未消。
一拎陆垚的衣襟:
“你过来,我和你谈几句!”
快步走到一旁,距离大家远一些。
这才看着陆垚:
“你想干嘛?哗众取宠出风头是不是?取笑我你有成就感是不是?”
陆垚一脸的无辜:
“姐,我和你开个玩笑就是取笑你了?你怎么是这么理解的?和你说实话,别人要是这么针对我,我早火了,我是因为敬重你是条……是个好好领导,才和你亲近一些的。”
“免了。接下来,你要沉稳一些,少说话,多办实事儿知道么!再敢调皮捣蛋,我绝对不容你!”
陆垚看着气的胸口起伏的梅萍,不由感觉没趣儿。
白瞎了你这一张天使般的容貌,一点情趣不懂,大冰坨子一个!
点点头:
“行了,你呢行了吧。我不惹你了。你带人走你的阳关道,你把小六子和张援朝给我就行,我自己走!”
“不行,我们是一个整体,不可以搞分裂!你必须听我指挥!”
沃操!
陆垚瞪瞪眼。
这娘们儿比丁大虎还霸道。
不过人家真是领导。
点点头:“行,听你的领导也行,但是你有错误我能说不?”
“我哪错了?”
陆垚指了指北边:
“其实大可不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大傻刘说的地方,大致应该在卧虎岭东的一个松树谷,我没去过,但是远距离看见过。除了那个山谷,基本都没有那么多松树!”
梅萍摇头:
“两天了,你认为烤人肉的杀人犯还在那里么?”
“至少他们在那里逗留过,会留下痕迹,你在这里找,除了狼粑粑挺多,还有啥?这些脚印估计大多都是我们引狼进洞的那天留下的。”
梅萍凝视陆垚。
“你确定是你们留下的?”
“不确定,大概是。不过你即便推断出来脚印的主人是谁能怎么样,又不是相亲。我看还是快速抵达要紧的地方,别在这里兜兜转转找线索了。抓山贼不同于破案。破案你可以根据线索去抓人,山里的贼人不会等着你抓的!”
陆垚一顿义愤之词以为能打动梅萍。
谁知道梅萍回身就走:
“不用你教我怎么带队,我打土匪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陆垚气的只好跟进。
低声嘟囔:“你见过我穿开裆裤么?我可见过你没穿裤子……”
梅萍“腾”地站住,回头怒目而视。
一双俏眼快瞪出火来了:
“你说什么?”
“啥也没说。我说梅局长英明神武,聪明睿智,是我们的好领导,我们大家都爱你!”
“肉麻!”
梅萍回头又走。
心里叹息。
看鞠部长作风很正的一个军人,怎么就收了这么个二流子做干儿子!
回到大家跟前,梅萍一挥手:
“走,出发,往北出树林,往卧虎岭偏东的一个松树谷进发!”
虽然呵斥了陆垚一顿,不过也算是采纳了他的意见。
小六子背着枪跑到陆垚身边。
神秘兮兮的问陆垚:
“陆连长,梅局长好像很不待见你,你到底咋她了?之前你打兔子回来,梅局长是不是追你?说看见狼崽子是不是骂你?”
陆垚一个脑瓜崩弹过去:
“就你机灵。瞎问啥,知道太多了会被杀人灭口的!”
小六子嘿嘿一笑:
“我就猜到了。不过你可别想着泡她,我看她就是一只母老虎,别咬到你!”
陆垚也是一笑。
小六子抖机灵,连女人都没碰过的生牤子小伙儿,懂个屁!
大家急行军,往前走。
虽然是大白天,林子深处也黑漆漆的。
幸好现在冬天,要是夏天枝叶茂盛,估计都需要打开手电走了。
好不容易走出了这一片林子,前边白雪皑皑,眼前亮了起来。
但是梅萍忽然站住了。
一伸手拦住了大家。
四外的张望。
王昆过来问:
“怎么了梅局?”
“我好像被什么晃到了眼睛。根据我的经验,说不定是有人在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然后拿起望远镜,对着对面山坡,左边树林,和右边的空场来回扫视。
没有发现异常。
“大家分散开,每隔十米一个人,如果听见枪声立刻卧倒!前进。”
然后依旧身先士卒走在最前边。
时不时的拿起望远镜了望。
陆垚跟在她身后,不由也是钦佩这个女领导,确实是个女中豪杰。
经验还可以,最起码,她不怕死!
这么一片平原地带,如果有狙击手隐藏,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陆垚在后边走,也是谨慎的往周围看。
大傻刘耳朵是被枪打掉的。
这山里一定隐藏着持枪的危险人物。
能杀人烤肉,必是凶徒。
再走一会儿,距离卧虎岭这座山越来越近。
此时午后阳光普照,大地通明。
十一个人排着队,拉开十来米的距离,走在大雪泡子里边,就好像十一只蚂蚁一样。
如果山上有狙击者,这十几个人无疑就是移动的靶子。
虽然山坡光秃秃的遮掩地带不多,不过真的藏一个人也很难发现。
陆垚感觉不妥。
快步上前。
路过小六子时候拍了一巴掌:“跟上我。”
“梅局让每个人拉开十米。”
“别听她的,她就是纸上谈兵。”
小六子赶紧跟上,不过还是担心梅萍骂人:
“连长,人家梅局可是剿过土匪的。”
“她剿匪的时候不过是个啷当兵,团体功劳。那时候只不过是人家指哪她打哪,没有领导才能。后期在国外学习完了之后,具有侦破技术了,才逐步升官的。真的单独进山作战,她不行!”
这话刚好在路过赵建国的时候被他听见。
顿时就怒了:
“陆垚你什么意思?局长不行你行呗?一个毛孩子咋这么能装?”
陆垚懒得搭理他。
点头说:“她行,你也行,你们都行。就我不行行不行。”
然后已经超越赵建国。
路过张援朝的时候,也拍了一下:
“你也跟着我快走!”
张援朝是陆垚的超级粉,立马快步跟上。
赵建国看着在后边直喊:
“喂,陆垚,服从命令!战场不听命令是死罪!”
陆垚哪里搭理他,已经带着小六子和张援朝快步到了队头。
梅萍听见赵建国喊,回头看去。
顿时秀眉一皱:
“你们三个干什么?不是让你们拉开十米距离相互掩护着走么!”
第182章 小心使得万年船
梅萍以为陆垚又是不听话出来挑衅自己的底线。
但是陆垚一脸郑重:
“梅姐姐,这么慢悠悠的接近山体和松树林不行。大傻刘中的枪很可能是狙击枪。对方的枪要是带望远镜,现在我们马上就要进入精准射程之内了。”
梅萍看着陆垚,问了一句:
“所以呢,你们三个就聚集起来,互相挡子弹么?”
陆垚摇头:“如果我是狙击手,会等在近一些再开枪,而且专门挑看起来像领导的,或者块头大的。”
说得梅萍身边的刘大猛赶紧往山那边看看。
随即嘲笑道:
“你可别草木皆兵了,好像你上过战场一样,我赌这个山上根本就没人!”
陆垚摇头:“这个我可不和你赌,命只有一条。我每次身处陌生环境都当做周围危机四伏,往最坏的地方想。没有敌人更好,要是有的敌人,至少不会轻易送命!”
梅萍问陆垚:
“那你的方案是什么,撤退回去么?就因为怕山头上有人拿着狙击枪瞄准呢?”
陆垚知道梅萍在讽刺自己。
不过可不想拿着民兵兄弟的命开玩笑。
他每一次战斗都全力以赴,都加倍小心,所以才能活到最后。
对梅萍说:
“从现在开始,快速奔跑进松林,能找掩体就找掩体,假想山上就有狙击手在瞄准儿。”
“哈哈哈哈哈”
刘大猛笑了起来。
对梅萍说:“梅局长,他是小孩子过家家过习惯了,还假想有敌人!我还假想有神仙呢!”
梅萍没说话,看着陆垚:
“这就是你的方案?”
陆垚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傻刘是被远程枪打丢了耳朵。我们持枪核弹的进来,对方如果有知觉,必然充满敌意。或许隐匿,或许反抗偷袭。我感觉小心没有错!”
梅萍点头:
“你在前边,打个样来!”
陆垚带着小六子和张援朝:
“跟着我,学我的样子,目标松树林,进去以后就先找掩体观察。”
说完,一猫腰,顺着一溜雪丘开始奔跑。
始终把自己对着山坡的一面尽量躲在雪丘和矮树的后边。
如果没有遮挡,就快速冲过去。
不惜前滚翻或者在雪丘后爬行。
身后的小六子和张援朝也学着他的样子,跟随前行。
刘大猛又指着陆垚嘲笑:
“梅局长你看看,没等打仗,就狼狈不堪。成什么样子!”
梅萍看看刘大猛,教训道:
“别管陆垚做的错与对,你是下级,必须服从。军人的天职是坚决服从命令,前边是刀山火海不能退缩!”
刘大猛讨了个没趣儿,只好悻悻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领导。”
要是梅萍没来,他也不敢直接和陆垚作对。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当官的看不上陆垚,以为找到知音了。
哪知道还说自己错。
没办法,跟在梅萍的身后。
梅萍对着后边的人一挥手。
然后猫着腰,开始快速前行。
这里距离山坡能藏匿人的地方只有几百米了。
如果真的有持枪的敌人,确实可以精准射击这边。
后边的人一看梅萍都跟着陆垚往前跑,就都加快了速度。
刘大猛个子高,而且体型大速度慢,再加上不信任陆垚,始终直着腰板走路。
就是要等到进了树林,自己没事儿的话,就可以嘲笑陆垚了。
陆垚第一个到了松树林。
这里是一路下坡。
地上蒿草也挺高。
便于隐藏身形,安全多了。
回头再看后边的人,也都跟了上来。
小六子看着刘大猛大踏步的往前走,不由骂道:
“连长,那傻货不听你的!”
陆垚摆手:“别管他,要作死神仙也挡不住。”
然后隐藏树后,凝神往山坡上看去。
扫视一圈,忽然感觉一个亮片一闪,反射了太阳光。
赶紧一把抢过梅萍手里的望远镜往山坡上看去。
一个黑影一闪,消失在石头缝中。
就这么一闪之间,陆垚看见他的枪了。
不由惊道:“好像是九九步枪!”
九九式短步枪的一种狙击枪变型,安装了狙击镜座加装了狙击瞄准镜,这种狙击步枪的狙击镜放大倍率大,精确射程很大。
精准射程大概九百米左右。
子弹最大射程能打出几公里去。
此时梅萍凑了过来:“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死神擦肩而过!”
此时刘大猛大踏步走进树林了。
“我没有弯腰,也没有跑,咋了?哪来的那么多狙击枪敌人?”
陆垚知道他针对自己,不由一笑:
“可能是敌人不愿意浪费子弹杀个傻逼。”
“啥?陆连长你说啥?梅局长,他骂我!”
“闭嘴!”
梅萍喝令一声。
警惕的拿着望远镜,朝着陆垚刚才看的山坡上看去。
风吹草动,山石林列,没有异常。
她也不确定陆垚是不是看见有人拿着枪了。
不过刚才陆垚不提醒自己,确实忘记了当年作战中,确实老领导教过自己,永远不要把自己暴露在敌人能远程射到你的地方。
只要是上了战场,就随时准备战斗。
不能因为敌人没有出现就松懈。
因为子弹可能在敌人出现之前出现。
不能等倒下战友才知道警惕。
陆垚没有错,但是梅萍也懒得表扬他。
这小子一定是跟鞠正华学过战场经验。
凭他这个小岁数,当民兵都是鞠正华安排进来的,哪来的作战经验。
不过是小聪明而已。
梅萍又发号施令:
“大家还是四个人一组,分三组,相隔二十米,成品字形往前排查。”
刘大猛跟在梅萍身旁:“梅局长,咱们这组就俩人。”
梅萍一指陆垚:
“你跟我一组。”
还是赵建国带仨民兵,王昆带着仨。
剩下大块头刘大猛和陆垚,梅萍带在身边。
陆垚本想自己带俩人开路,却被梅萍拒绝了。
她还是走在最前边,两翼的队员稍稍落后十几步距离。
虽然拒绝陆垚自己带队,不过陆垚的判断力她还是听了。
陆垚根据大傻刘的叙述,猜测方位。
往前搜了有一个多小时,真的在一片空场发现了燃烧过的火堆。
还有几块散落的骨头。
陆羽用驳壳枪扒拉几下,确定说:
“是人骨头。大腿骨和小腿髌骨。”
梅萍说:“傻刘说他在这里看见了王老二的脑袋,咱们在附近找找。”
陆垚看看周围,有很多野兽痕迹。
“估计被野兽叼走了。”
就在此时,忽然身后不远处“呯”的响起一声枪声。
第183章 黑枪,终于响了
枪声响起,陆垚赶紧一把拉着梅萍就蹲在了石头后。
大个子刘大猛四下张望。
却是赵建国那边的小组有人开枪。
并且大声喊道:
“梅局长,这边有一只老虎!”
刘大猛看看陆垚,不由笑道:
“一只野兽而已,看你吓的。我真怀疑打狼群时候你是不是躲起来了!”
陆垚没理他,对梅萍说:
“你在这别动,我去看看。”
说完,拎着枪,猫着腰奔赵建国那边而去。
梅萍也站起来要跟过去。
刘大猛把枪一横:“梅局长,我保护你!”
“不用你保护,跟我过去!”
刘大猛本以为梅萍一定会很赏识自己的勇敢。
其实梅萍更赞成陆垚。
感觉刘大猛有点反应慢。
枪一响,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陆垚一把按倒了。
这是不给敌人再次袭击的机会。
老领导也教过自己。
事到临头,反应又慢了点。
不过陆垚这小子首先想到的按倒自己,有团队精神,对战友有情义……
嗨,自己咋还一个劲儿想他好处。
不过是个反应挺快,爱耍小聪明,依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二流子而已!
讨好自己罢了。
不用领他的人情。
跟着陆垚跑了过去。
只见赵建国五四手枪的枪口还冒烟呢。
陆垚问:“为什么开枪?”
“一只老虎在那边树后虎视眈眈,我不开枪恐怕…… 你管我开不开枪。”
赵建国回答一半感觉自己用不着向陆垚汇报。
转头向着梅萍汇报了一下。
说自己对着潜伏的老虎开了一枪。
陆垚感觉不对。
问明白方向,拎着枪过去。
梅萍随即带人也过来了。
二十几米外,一棵老松倒地枯萎,巨大的树干如同一堵小墙。
树干上,有一撮金灿灿的虎毛。
赵建国十分得意:
“不是我发现的早,说不定它会突然袭击,说不定谁就受伤了!”
陆垚却没有大意。
而是围着树干看,还用鼻子闻了闻。
摇头说:“不是老虎。”
赵建国怒了,伸手拿下树干上的那一撮虎毛:
“不是老虎是你家锅盖呀!不是老虎能掉虎毛?”
陆垚指了指地上:
“这里有脚印,而且那虎毛不是刚脱落下来的。”
说着,接过虎毛。
解释的同时,眼睛不忘往周围警惕巡视。
“新从老虎身上脱落下来的虎毛光泽度很好。而这一撮显然是经过晾晒浸泡处理过的,味道也不对,如果我没猜错,是有人披着虎皮在窥探我们!”
梅萍过来检查那脚印。
应该是个成年男子的脚印。
而且脚印痕迹来看,在这里已经爬了一段时间了。
周围没有血迹,说明赵建国的子弹也没有打中对方。
只是把人吓跑了。
赵建国不服:“就不能是以前这里爬过人,赶巧老虎也在这里趴着?”
至于陆垚根据虎毛判断是不是真虎的理论,他根本不信。
梅萍很是警惕:
“不管怎么说,现在断定是有人藏匿,并且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大家要小心。”
陆垚思考一下,拉着梅萍到一边。
“梅姐,现在我们十分不利。敌暗我明,咱们对他们一无所知。多少人,多少武器都不知道。现在被他们盯上了,我看我们应该改变路线。”
“什么意思?”
“暗中的人只是盯着我们,没有露面,也没有出手打黑枪,可能是对我们有所忌惮。也是想要观察我们的目的。又或许在等待袭击我们的机会。我们不如用稳兵之计。”
梅萍不解,问:“怎么个稳兵之计?”
“我们只是收集残骸,然后去温泉谷那边打几只羚羊。再然后出山。晚上杀个回马枪!最好让你的人回去叫点支援来。对方居然拥有九九远程步枪,我感觉不是一般的人!”
梅萍摇头:
“我们的人已经不少了。十一个人,还叫什么增员?你们打五百多只狼不也就一个民兵三小组么!我决定,还是继续搜,一定要抓到一个人,问明白对方情况!”
陆垚见她不听自己建议,也没有办法。
毕竟自己也都是猜测。
只是凭感觉,有点不妙。
又和梅萍说:“那你回去和王队长商量一下。我总感觉这些人见了我们不跑,反而监视,而且好像在等我们深入一样,不是正常毛贼的行为。我们要加倍小心!”
梅萍看看陆垚。
伸手拍他肩膀:
“小陆同志,小心是应该的。但是过份的小心就是懦弱的表现了。你的手下瞧不起你,也是有原因的!我小时候,一个小分队二十几个人,把敌军一百多人的队伍打的节节败退。作战胜负不在于人多,要有必胜的决心!”
陆垚叹了一口气。
点点头。
又被女人给瞧不起了。
心里不服气也没说出来。
心说老子要不是带着你们在身边,我还真不害怕。
就因为有你们,我才觉得心里没底!
就怕来的时候十一个,回去时候少两个!
梅萍回到了大家跟前。
虽然教训了陆垚几句,不过感觉陆垚的话也不能当耳旁风。
招呼王昆和赵建国,把陆垚的话又说了一遍。
王昆觉得陆垚的话不无道理。
但是赵建国一撇嘴:
“领导,他一个小孩伢子,就是怕了。咱们就是面对十几个匪徒,一对一难道就怕了么?难不成这里边还能藏匿着一支军队么?”
梅萍摇摇头,予以否定。
在建国初期,东北地区山林藏匿的山匪多如牛毛。
但是经过多年的剿匪反特行动,已经肃清的差不多了。
最近好多年没有 听说山里有土匪。
即便是有,也是零星的漏网之鱼。
就好像要找的金万两。
听他那个旧部说,他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到处召集人。
至今还没有找到别的手下。
所以说即便是现在金万两手底下有人,有那么三两个顶多了。
怎么可能拉起一支队伍!
最后,这三个人决定,继续深入搜查。
到天黑之前回来找陆垚说的那个温泉谷宿营。
然后明天接着找。
陆垚把火堆那边的残余骨头都挖坑埋了。
也不知道是王老二还是王老三的,也别带回去了。
这时候也没有dNA比对。
埋了算了。
然后队伍又往前走。
在松林里搜索。
这一片林子无边无沿。
一直到傍晚,大家都人困马乏了。
好在陆垚沿途射了一只獐子。
大家在林子空地里点燃篝火,烧烤獐子。
准备吃完了以后,就往西边卧虎岭去。
找温泉谷山洞住一夜。
火堆升起来,陆垚叮嘱大家散开,不要都守在火堆跟前。
这样万一暗中有人偷袭太危险。
刘大猛嘿嘿一笑:
“你这个胆子,还是赶紧别当兵了!”
说完,硕大的身子板往火堆旁边一站:
“我来看着烤肉。你们都去隐蔽藏起来吧!”
就在这个时候,放哨的张援朝喊了一声:
“谁?什么人?”
就听“呯”的一声枪响传来,刘大猛应声而倒。
陆垚赶紧招呼大家:“快,远离火堆光源,隐蔽。”
而梅萍发出命令:“各小队,攻击过去!”
一霎时,林子里枪声大作。
第184章 残余的恶魔
陆垚早就感觉到此时天已经黑了。
在林子中间点起火光太扎眼。
于是暗中吩咐张援朝小六子还有另外两位民兵分四个角落,距离火堆五十步蹲守隐蔽。
看见有人过来就大叫。
张援朝负责的是西北角。
坐在一棵松树下,裹紧棉袄大衣,抱着枪蹲着。
等到一会儿肉烤好了,大家分到肉以后边吃边上路。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了。
端着枪靠近篝火那边。
而其中一个人,身上披着一张虎皮。
另外一个人穿着破烂的棉大衣。
他们没有发现躲在树下的张援朝,在右侧二十米外越过他,奔着篝火的亮光过去了。
并且把枪架了起来。
就在张援朝大吼一声的时候,对方枪响了。
别人没打到,就是逞能的大个子刘大猛肩膀中枪倒了下去。
这也是张援朝的喊声惊动了这俩伏击者,不然这一枪非把刘大猛爆头不可。
随即,民兵们枪声响起。
那两个人回头就跑。
张援朝从侧面射击。
一个人腿上中了一枪。
喊了一声:“いたい”
又叫了一声:“バカ野郎”
抬手就往张援朝这边射击。
张援朝赶紧隐蔽。
不仅要躲对方的子弹,还要躲篝火那边民兵打过来的子弹。
于是直接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这边梅萍带着人开枪还击,陆垚早就绕路到东北方,在黑暗中拎着枪斜插过去了。
小六子在这边,跟着陆垚一起迂回抄对方后路。
黑暗中,前方出现两个人,一个搀扶着另一个快退下去。
看见陆垚和小六子,对方喊了一句:
“だれ”
陆垚听得懂,这是日语!
也不说话,直接靠近过去。
抬手就是一枪。
那个搀扶瘸腿的汉子额头喷出一股血浆,“扑通”俩人全都倒在地上。
“打中了!”
小六子欢呼蹦过去。
“先别过去。”
陆垚想要提醒小六子警惕点。一句话还没说完。
“砰”
林深处又传来一声枪响。
小六子被打的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陆垚就地一滚,随即抬手对着枪响处“砰砰砰”就是三枪。
林子深处顿时销声匿迹。
此时梅萍带着人已经压上来了。
手电一照。
两个陌生汉子一个倒地呻吟,一个已经被驳壳枪爆头了。
小六子被打中大腿,站不起了。
梅萍让人用枪对着那个披着虎皮的汉子:
“说,你们有多少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认清形势……”
那个虎皮汉子一言不发。
捂着腿上的枪伤。
陆垚把这人带四倍镜的九九步枪拾起来背上,然后抽出匕首,拉开他的手,“噗”的一声,匕首戳进他的枪眼。
随着他的惨叫声,扭动手腕: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梅萍看的直皱眉:
“陆垚,你不能这么对待俘虏!”
陆垚哪里管她的呵斥。
拔出匕首,再次戳进去,直戳在骨头上。
来回扭动。
那个汉子疼的直哭。
就是不肯说话。
梅萍过来推陆垚:
“你疯了!”
陆垚怒道:“你们赶紧去警戒,他们还有同党,而且这家伙是瀛狗!”
“什么?”
梅萍刚才也好像是听到了日语。
不过不敢确定。
张援朝带了几个民兵到外围去警戒了。
陆垚见这个家伙还在硬挺。
狞笑道:“好,我看你的嘴多硬!”
匕首“咔咔咔”剜了几刀,竟然把这个家伙的一块膝盖骨给血啦啦的抠了出来!
然后陆垚扯住他另一条腿:
“不说就再来!”
梅萍和王昆连连呵斥陆垚不能这么凶残。
打几下完全可以,你直接致残对方,这违反纪律呀!
“哇哇……我……我说……”
这个家伙也不是不会国语。
在陆垚的极端逼问下,只能说话了。
虽然语言笨拙,不过倒也能说明白。
他说他们有四个人,都是关东军。
当年战败不肯回国,逗留在山里。
二十年来,一直以打猎为生。
陆垚一刀扎进了他的骨头缝:
“还敢说谎?”
“哇哇,我没说谎……”
这个五十几岁的男人失声痛哭。
赵建国赶紧过来抢过陆垚的匕首:
“你干嘛,这么凶残!他都说了。”
陆垚怒道:“你确定他说的是实话么?”
“那也不能这么残忍……”
没等说完,那个坐在地上的老兵忽然抱住赵建国手上的匕首,用力在自己脖子上一划。
军用匕首何等锋利,顿时割断了颈动脉。
血迹喷射而出。
围着的一帮人全都不语,看着他抽搐死去。
赵建国看看陆垚:“你是要负责任的!”
陆垚没有时间和他斗嘴。
看向梅萍:
“我不信这家伙的话,如果只有四个人,他们没有胆子过来开枪。”
这时候大块头刘大猛冲上来了。
他被一枪打中肩膀,还好弹头擦了过去,只是皮肉伤。
过来对着穿着虎皮的男人尸体就是一顿爆踹。
“我让你打黑枪!老子拿你鞭尸……”
梅萍呵斥:“都冷静点!”
刚要再分析一下当前情况,忽然林深处又一声枪响。
太远没有打中谁。
梅萍怒道:“陆垚你留下照看伤员,其余人跟我来!追!”
对着刚才响枪的方向就追过去了。
陆垚赶紧招呼:“先别追!”
没有人听他的。
一个民兵刚一停,就被王昆一把扯住:
“不许后退,违抗命令就地正法!”
沃操,这一帮莽汉!
真的上战场分分钟送命呀!
子弹是不长眼的!
陆垚只好大喊:“关掉手电筒,别暴露自己位置!”
刚喊完,一个民兵手腕就中了一枪。
大家赶紧熄了手电,不过继续跟着梅萍追赶刚才开枪的人。
陆垚本来也是要跟着过去,但是看看小六子捂着大腿的手指缝一个劲儿流血。
只好停下来。
架着他回到了篝火旁边。
检查一下,没有伤到动脉。
问他:“兄弟,能忍住不?我帮你抠出弹头,火烧止血?”
小六子一听就疼。
不过还是坚强的点点头:“能!连长,你来吧!”
陆垚拿过匕首在火上烧。
然后快速割开他的裤子,挖出弹头。
也不管小六子叫唤不叫唤了。又用火烧给他止血。
然后随身绷带拿出来包扎好。
伸手拍他肩膀:
“兄弟,你在这里慢慢吃獐子肉吧,我得追上去,不然咱们兄弟得被梅萍这娘们儿给断送了!”
“你去吧连长,我没事儿!”
小六子没太大本事,不过性格倒也硬朗。
自己抱着枪,坐在了火堆旁。
看着陆垚消失在黑暗中。
第185章 遭遇埋伏
陆垚此时心里很急。
白天时候自己感觉出山头有人一定错不了。
现在,对方的九九狙击枪在自己手里,白天山头的或许也是他们俩。
白天看着民兵们过来没有开枪,但是也一定知道民兵连的人数和火力了。
如果对方只有三四个人,必然远遁,不可能接近。
那么这伙小鬼子的残余到底有多少人?
为什么晚上就潜过来两个人,而在两个人之后,还安排了人,排着队过来……
不对,坏了!
陆垚反应过来了。
白天侦查,晚上袭击。
这不是真的袭击,而是想要诱惑民兵连追他们。
从他们叠加阵型应该看出来。
披着虎皮的家伙开枪之后也必然后撤。
是想要诱民兵连深入。
不然不能在那么远还安排人,应该一起围过来袭击才对。
他们人数不能是四个,不过也不能太多。
定是明着打民兵连没有把握的,想要趁着夜晚利用地形或者什么阴谋来取胜的。
要是没猜错,披着虎皮的家伙就是过来诱敌深入的。
陆垚一想通了更是着急。
后悔刚才应该留下一个民兵照顾小六子。
自己带队过去。
梅萍不知道有没有黑夜丛林作战的经验!
赶紧加快脚步。
给小六子挖弹头耽误的时间太久了,他们别出危险。
……
梅萍一听被抓的俘虏开口讲日语,顿时就一股仇恨在胸膛燃起。
小时候见过日寇残杀同胞的场景。
想不到这些凶残的畜生居然还有留在国内,藏匿在山林这么多年的!
不过虽然心里恨,这么多年受到的教育压制着她,不可以乱来,不能随便杀了他们,要抓回去,进行审判!
黑暗中,她跑在第一位。
张援朝和赵建国怕她有危险,护在她的左右。
前边的人跑一段时间,就开一枪。
犹于天黑没有光亮,根本打不中人。
赵建国愤怒朝着前边还击,骂道:“狗杂种,有种别跑!”
这边一开枪,前边就没声音了。
众人追了一会儿,失去目标了,左侧又传来一声枪响。
“在那边,追!”
梅萍指挥大家。
恨不得马上抓到前边的凶徒。
王昆体力稍差,刘大猛太过于笨重,他俩逐渐被落在后边。
队伍也是越拉越长。
十几分钟的时间,始终追不上前边的人。
梅萍此时冷静下来,有点意识到不对了。
对方隔一段打一枪,都听不见子弹飞过,或者击中树木。
这就是漫无目的的开枪。
自己在最前边都看不清他们在哪,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跑掉,或者留下来打阻击?
该不会是有埋伏吧?
毕竟也是参加过剿匪战斗的。
她一反应过来,立马招呼:
“停,大家先别追!”
但此时赵建国已经跑在她前边了。
忽然就听“呼隆”一声,整个人都不见了。
接着,传来一声哀嚎。
有人赶紧打开手电照过去。
却见前边一个陷阱被他踩中。
陷阱下边好多削尖的木棍,赵建国大腿被尖锐木棍洞穿,痛苦不堪!
梅萍大惊,赶紧吩咐人准备救援。
“呯”
一枪传来,拿着手电的民兵顿时中枪倒地。
“卧倒,关掉手电。”
张援朝赶紧喊。
陆垚告诉过他,枪战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隐蔽自己,第二才是还击。
乱战的时候万不可以站着。
大家在他提醒下赶紧卧倒。
跟着,枪声大作。
居然从后面打来。
完了,被截断后路了!
梅萍此时反应过来,这是进了包围圈了。
但是,真的有这么多敌人?
难道他们留下了一支部队么?
听声音,至少有十几支枪在开火。
“还击!”
她一声命令,大家朝着冒出枪火的位置开枪还击。
但是瞬间对方又不开枪了。
盲目的打了一会儿,梅萍叫住大家。
低声吩咐:
“张援朝,李金宝,刘辉。你们三个和我掩护,大家把赵建国拉上来,然后往后退。先离开这片林子。”
难为女局长,原来她把这些民兵的名字都记住了。
四个人按着四个方位警惕的端着枪。
王昆和刘大猛还有另外一个民兵爬着过去,下坑把赵建国弄上来。
木棍不能拔出来,只能用匕首慢慢砍断下来。
好在并不粗,几刀就砍了下来。
带着半根木棍,把赵建国弄上地面。
期间疼的赵建国满头大汗。
不过他也算一条汉子,嘴都咬出血了,不再喊叫一声了。
大家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这点痛苦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退”
梅萍一声令下,大家往来时候的方向退。
“砰砰砰砰”
一阵枪响。
后路走不了,只能哪边没有火力往哪边退。
没有退几步,就听“啊”的一声叫。
王昆绊在一条绳子上,一支冷箭从草丛里射出来。
正中他的小腿肚子。
也是贯穿性的伤。
紧跟着,张援朝也踩中一个绳子套,绳子弹起,绑住他一条腿,把他吊上了半空。
“都别动了!”
梅萍吓得大叫。
刚说完,刘大猛就踩中了一个捕兽夹。
尖锐的铁钉刺穿脚脖子,疼得他大呼小叫。
所有人都蹲在原地不敢动了。
一个民兵匍匐着过去帮刘大猛掰开捕兽夹,把脚拿了出来。
怪不得这边没有火力。
梅萍全明白了。
被敌人牵着鼻子跑进了人家事先埋伏好的陷阱地带了。
这或许也不是临时为民兵准备的。
这些家伙隐匿山林,这都是捕兽打猎用的,现在用来对付民兵了。
张援朝半空中弯腰用匕首割断了绳子掉落下来。
虽然摔个够呛,不过没有大碍。
爬着到了梅萍跟前:“梅局长,咋办?”
梅萍看看周围的人。
王昆、赵建国、刘大猛全都是腿上受伤。
两个民兵中枪,一个手腕,一个肩膀。
现在没伤的就是自己和张援朝、李金宝刘辉四个人。
对方人数未知,不过听枪声必然比自己这边人多。
往前跑不知道多少陷阱等着。
后边被火力封锁。
梅萍也没辙了。
张援朝低声说:“梅局长,要不然原地不动,等等陆连长吧。”
梅萍叹息一声。
现在才想起陆垚的提醒。
陆垚喊的那句“先别追”她听见了,但是根本没当回事儿。
看看周围黑洞洞的,视线不及十米远,愁道:
“不知道陆垚能不能过来,别也遇上危险。”
赵建国也说:“就算来,就他一个人有屁用!”
张援朝生气地看了一眼赵建国:
“你以为陆连长是你那么笨么!”
“你说什么?”
赵建国要起来踹张援朝,腿上棍子一动,疼得他赶紧坐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见林子里枝叶扫动声音,敌人已经开始逼近过来了。
第186章 一路冲杀,跑丢了
陆垚听见枪声大作,就知道坏了。
赶紧快速追上去。
给小六子包扎耽误了半天。
这段路程不近。
越走林子越密。
前方漆黑一片。
等到接近枪声地带,陆垚也不敢深入。
此时如果有人蹲在暗处打伏击,再厉害的人也躲不过去。
心中暗骂,这种环境还贸然追击,不是找死么!
他端着九九步枪,弯着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样一来,速度必然很慢。
不过也没有办法。
不自保怎么可能救人。
前边又响起了枪声。
这一次枪声不像是民兵的五六半,应该是敌人。
怎么民兵和敌人对换了位置?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人家包围了,兜着屁股打了。
对方的火力听起来至少有十几支枪在同时开火。
好在不像是连发自动枪。
没听错的话,是三八大盖!
如果之前没有抓到小鬼子俘虏,或许陆垚听不出来这种淘汰的枪发出的声音。
现在一听就猜到了。
他逐渐接近之后,趁着开枪冒火,他在三四十米之外,观察这些人的方位。
打开手电,放在树枝上。
然后快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转移。
跑出十几米,上了一棵老树。
蹲在十米高左右。
开了手电这么半天没有人发现,证明这些人没人往这个方向看。
那么自己是在敌人的后方。
站的高了,看得见在敌人火力的五十米开外有人还击。
枪声分析,是民兵们。
敌我明确了,陆垚端起九九步枪。
用四倍镜往枪火方向看去。
黑洞洞看不清,双方都在盲打。
这种战斗只要是注意隐蔽,应该伤亡不大。
敌人这么打,不像是要以火力歼灭对方,而是要困住对方,或者是驱赶对方往什么地方去!
如果他们是盘踞在这里,打猎为生,那么必然会在树林里设有机关陷阱。
别管怎么样,猜得到梅萍他们现在的困境。
陆垚看准前方一处开枪冒光的地方,按着方位,计算开枪人的身位所在,然后扣动扳机。
“呯”
“啊!”
传来一声惨叫,居然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陆垚打了个冷战。
对方什么人?
可别是打错了。
他的枪一响。
惊动了那些围困民兵的人。
立马调转枪口向后。
这才发现他们身后不远处有手电光。
“砰砰砰砰”
一顿乱枪打向手电。
就在这一刻,陆垚也借着枪火看清对方不少人的位置。
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枪点射。
传来几声惨叫。
居然还有女人的声音。
接着,响起日语的咒骂声音。
只要是小日子就没打错。
管他多大岁数,性别男女,伏击民兵就该杀!
陆垚一开枪也暴露了位置。
顿时子弹就飞了过来。
陆垚早就看好地形。
扭身躲在了树后。
一抱合围的老树身,子弹根本打不透。
等他们一阵射击之后,陆垚把手伸出去。
对着他们的方向盲开几枪。
然后又蹲在树后的树杈上。
等着对方疯狂射击。
黑夜之下,没法精准射击。
这样盲开吸引对方火力,陆垚也是想让民兵有机会反扑。
只要这边火力一调转去打民兵,他立马下去,转移位置再打。
战场不是逞英雄,没有脑子硬拼分分钟送命。
梅萍那边听见陆垚的枪声响起,顿时大喜。
张援朝叫到:“陆连长来了,我们冲回去吧?”
梅萍点头:
“伤员在后边走慢一些跟着,李金宝刘辉掩护伤员走,张援朝,咱俩在前边开路。”
现在明显的兵力不足了。
但是不求歼灭敌人,能冲出去就是胜利了。
梅萍已经换了民兵的五六半自动。
和张援朝一边一个往前冲。
猫腰快速前进,然后找到掩体就射击。
这样往前二十几米,发现前边已经没有火力压制了。
再往前,梅萍发现张援朝没有跟上来。
想要回头细看,忽然,地面积雪一翻,竟然跳出一个人来。
手里一把带刺刀的枪,直接对着她的小腹就戳了过来。
这些敌人太狡猾了。
察觉民兵们反击,竟然钻进雪里隐藏。
等靠近过来突然袭击。
梅萍猝不及防,转身闪避,被刺刀划破了胯部。
一个踉跄倒地。
对方扑上来的时候,她的枪响了。
“呯”的一声。
这个人受伤扑倒在地,快速逃开。
同时,身后不远处响起了枪声。
子弹贴着耳边划过。
梅萍 赶紧窜入矮树丛,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闪避。
林子里枪声大作。
已经打乱套了,根本不能相互照应了。
身后的子弹不停的打过来。
梅萍只能迅速朝着一个方向撤离。
一边跑,一边回手用五六半压制对方的追击。
还要担心脚下的有没有陷阱。
可谓是惊心动魄。
好不容易,她跑出了这片树林。
看看左右,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分不清东南西北。
山峰围绕,也不知道是哪座山,哪一座岭了。
胯骨上的伤口不浅,不断流血。
刚要脱下裤子看看,忽然“呯”的一颗子弹飞来。
头上的棉帽子被打飞出几米远。
吓得梅萍赶紧端枪对着树林里射击。
直到五六半的子弹打光。
然后回头就跑。
跑出上百米,回头看看,树林里追出来两个人影。
梅萍只有手枪里还有五发子弹,这个距离没法和人家的步枪打。
只能跑了。
前边一个山谷夹缝,她顾不得多想,直接钻了进去。
里边全是灌木野草,十分的难走。
不过现在不跑就是等死。
她咬牙忍着伤痛,拼着命的跑。
这道峡谷地形复杂,还有不少岔路。
估计后边的人追进来也找不到自己了。
只是,梅萍自己也迷路了。
现在就好像是一只没头的苍蝇,在峡谷里乱撞。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觉头越来越晕。
知道是流血太多了,如果再不包扎止血,恐怕就得晕过去了。
突然见眼前一亮。
误打误撞的,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眼前是一片山谷。
一片洁净的白雪中,竟然有着十几间木屋。
有一间还点着烛光……
这里还有个小村落?
梅萍带伤奔跑了大半夜,此时都已经快黎明了,真的是疲惫不堪,眼前一黑,就扑倒在地。
第187章 黑夜林中战斗
民兵们开始反冲回来,果然攻打陆垚这边火力就弱了。
陆垚从树后出溜下来。
对着对方再开两枪,然后猫着腰就跑。
真正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对方的火力攻击自己原来的地方,就能乘机观察对方的人数和位置。
这些人枪法,反应都不怎么样。
几分钟的时间就被陆垚给绕蒙了。
陆垚不再开枪。
悄悄的摸了过去。
距离近了,听得见对方用日语交谈。
有男有女,还有孩子。
再近一些,隐约看得见对方的影子了。
陆垚换成驳壳枪。
“砰砰砰”
三枪点射,分别隐藏的人影顿时中枪抽搐。
然后陆垚隐身树后。
对方射击一阵之后,开始撤退。
陆垚随后拿起九九步枪,用四倍镜寻找黑影。
找到一个击杀一个。
接连打倒了四个。
这些人已经是溃不成军,分散逃走了。
陆垚拎着枪接近过去。
找到被自己打死打伤的那几个。
近距离一看,果然是一些女人还有十几岁的孩子。
全都衣衫褴褛,有的身上缠着兽皮。
有一个女人没有死,子弹打中她的肩膀在痛苦的蜷缩着呻吟。
陆垚蹲下来,用枪顶在她的额头: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女人摇头,不肯说话。
陆垚举起枪托,狠狠砸在她的手上。
女人疼直哭,嘴里“叽哩哇啦”的说鸟语。
陆垚本来还真的懂一点点的日语,但是她说的快,一句听不懂!
“去你妈的,不问了!”
陆垚狠狠一脚下去,踹断了女人的脖子。
语言不通,问她浪费时间。
看了一圈,被自己打死了六个,受伤三个。
受伤的直接弄死。
没有人手看着俘虏,不能留下后患。
这些人中女人少年居多,只有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几岁的成年男人。
对方不可能没有强壮的男人。
他们攻上去了?
陆垚往林子里又走了一段路。
听着前边好像有人声,赶紧躲在树后观察了一下。
太黑,还是看不出多远去。
吼了两嗓子:
“梅萍!张援朝!听见喊一声,注意隐蔽!”
刚说完。
“呯”
一颗子弹飞来,打中身边的树干。
妈的!
陆垚气的直骂。
不怕遇上敌人,但是这黑咕隆咚的敌我不分,没法打呀!
还不如没有民兵们跟着,自己单兵作战,不会束手束脚!
……
林中,黑暗笼罩。
只有地上有雪的地方泛起死寂一样的白。
张援朝打退了一个从雪里冒出来的敌人之后,找不到梅萍了。
后边声音跟了上来。
是刘辉李金宝他们带着伤员过来了。
张援朝抬了抬手,“嘘”了一声。
身后民兵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林子里又静了下来。
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撞。
伤员们粗重的喘息在零下三十几度的空气里结成白雾。
刘辉凑过来,嘴皮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张,咋办?”
太静了,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雪光映着黑夜,视野是一种诡异的惨白。
李金宝端着那支五六半,枪口微微发颤,指向那些如鬼影般矗立的黑松。
“沙……沙……”
不是风声。
张援朝猛地抬手。
所有人僵在原地。
声音停了。
他朝刘辉打了个手势——掩护。
刘辉瘦长的身子像猫一样矮下去,隐到一棵倒木后面。
“走。”
张援朝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
伤员相互搀扶,又开始挪动。
“嘎巴”
一个民兵踩中了机关。
“咻——”
声音尖利,从斜刺里飞来。
一根削尖的树干,借着绳索和树干反弹的巨力,带着呼啸,从黑暗中横扫出来。
“躲开!”
张援朝嘶吼。
晚了。
木头结结实实撞上手腕受伤的那个民兵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像冰面破碎。
一声短促的惨嚎被雪地吞没,只剩下嗬嗬的的喘息。
林子外枪声响起。
是陆垚还在和对方缠斗。
“冲!”
李金宝的声音变了调,枪口伸出去,盲目地扣动扳机。
“砰!砰!”
五六半的射击声炸裂了死寂。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惊恐扭曲的脸和周围舞动的树影。
“别开枪!”
张援朝吼到,但已经晚了。
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枪声。
“叭啾——”
三八大盖那特有的的响声。
李金宝额头上爆开一朵血花,身子向后一仰,直挺挺倒在雪地里。
那支五六半脱手飞出,砸进雪堆。
“金宝!”
刘辉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朝着枪焰闪灭的方向扫射。
“小鬼子!我日你祖宗!”
子弹打在远处的树干上,噗噗作响,只激起一片雪沫。
“刘辉!省子弹!”
张援朝匍匐到李金宝身边,探了探颈侧,心里一沉。
没救了。
他抓起那支五六半,滚到一棵大树后。
“他们在暗处!大家别乱!”
伤员也都各自找到掩体,胡乱朝外打着枪。
“叭啾——”
又一声。
一个正在换弹夹的民兵身体一震,子弹从他肩膀下方穿入。
他闷哼一声,瘫软下去,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身下的白雪。
对方好厉害的枪法!
张援朝心中一冷。
能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下,根据枪火射中对手要害,对方有高人呀!
敌人像幽灵,借着黑暗和树林,绕着他们打转。
陷阱又无处不在。
刘辉想从侧翼迂回,脚踝被一个铁丝套猛地吊起,头下脚上地被拽离地面,他手里的枪掉落下来。
身子好像钟摆一样荡来荡去,他不敢吭声。
此时一出声,无疑就会成为对方的靶子。
张援朝靠坐在树根下,端着两支五六半。
一支是自己的,一支是李金宝的。
他听着周围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风声。
又像很多只脚在轻轻移动,包围圈在收紧。
往后看,已经和身后的民兵伤员们走散了。
根本不知道距离多远。
他把一颗手榴弹拿了出来。
民兵们并不是每个人都带了手榴弹,只有组长张援朝带了两颗。
但是夜晚战斗,始终远射,相距几十米远,没有机会用。
这一次,张援朝要等到敌人靠近过来,然后丢出去炸了他们。
确实有脚步声走近。
他拧开两个手榴弹下方的金属盖。
右手拿着一颗手榴弹,小拇指套在拉环引线中,趴在雪地里等着。
虽然有过实弹演习,不过真的用来炸人,还是第一次!
这时候,陆垚的叫声传来。
“梅萍,张援朝听见喊一声,注意隐蔽。”
接着响起枪声。
张援朝知道此时敌人注意力必然被陆垚吸引了。
探身出去看。
果然,前边二十米左右有火光闪动。
这些人在朝着陆垚的方向射击。
张援朝拉开引线,奋力把手榴弹朝着火力点丢了出去。
紧跟着,第二颗也扔了出去。
手榴弹出手,立马滚到树后隐蔽起来。
第188章 伤亡惨重
猜想进山以后或许会遇上匪徒,但是绝对没想到遇上残留的二战正规军人。
所以张宗山并没有让所有人都配备手榴弹。
只是组长张援朝带了两颗而已。
八个民兵八杆枪,在现在这个和平时代,足够抓任何一个凶徒的。
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到手榴弹。
现在,张援朝拼了。
等待敌人近前,又赶在陆垚吸引敌人暴露地点,这才扔了出去。
67式铸铁手榴弹爆炸时候,会产生上百碎片。
以每秒六百到八百米的速度飞溅周围。
冲击波杀伤范围大于十五米。
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张援朝扑倒在地。
就听着“轰”的一声巨响。
火光闪动。
传来了敌人的惨叫声。
紧跟着,第二声响起。
张援朝就感觉耳膜都“嗡嗡”直响。
第二颗他故意偏离一些,而且靠近自己这边一些。
他能听到脚步声,说明敌人距离自己很近了。
所以这一颗丢的近一些,就是为了全面杀敌。
两声爆炸声过后。
响起一阵痛苦的日语声。
张援朝伸头出去。
借着被手榴弹炸着了的树枝发出的光亮,看见有人影在地上痛苦的爬着。
发出岛国那种令人讨厌的声调。
“砰砰砰”
他端起枪,一边前进一边点杀那些人影。
忽然,一个树坑中跳起一个人来,端着枪对着他就要开火。
张援朝来不及反击,吓得赶紧扑倒。
“呯”
一颗子弹爆开对方的头,
陆垚的身影出现在烟雾火光中。
他也端着枪冲了上来。
手榴弹爆炸声一响,陆垚赶紧卧倒躲避危险。
距离他较远,冲击波波及不到他。
不过也有可能被碎片伤到。
知道这是张援朝拼命了。
第二颗手榴弹响过之后,陆垚立马端枪就往回冲。
因为他知道,在手榴弹爆炸范围内,即便是你躲过去了碎片轰炸,也会被爆炸产生的声波震得大脑迟钝,这个时间冲锋是最佳时机。
他一边快速逼近,一边点射残余的人影。
害怕误伤,大声招呼:
“张援朝,是你么!”
张援朝从地上爬起来:
“是我,陆连长,我在这!”
两个人会合。
张援朝都哭了:
“连长,兄弟们打散了,我亲眼看着李金宝被打爆头……”
陆垚心里也难受。
自己也是大意了。
认为和平时代,没有这么强的敌人。
伸手拍张援朝的肩膀:
“战场就是这样残酷,打起精神来。往回找人!”
既然两个人汇合了,说明夹在中间的敌人已经不存在了。
或死或逃了。
张援朝打开手电。
寻找活着的敌人。
有奄奄一息的,陆垚让张援朝一刺刀毙掉。
语言不通,也不用审问了。
他九九式狙击步枪上没有刺刀,同时也是锻炼张援朝的作战胆量。
张援朝没杀过人,但此时亲眼看着队友被杀,充满仇恨。
见到活的就来一刺刀。
陆垚端着枪拿着手电检查。
被手榴弹撂倒的有好几个人。
多数被炸死了,剩下两个还有气的,被张援朝补刀杀了。
根据刚才的枪声,应该还有敌人,只是被手榴弹一吓,一定是跑了。
这五个人都是五十岁以上的汉子。
陆垚猜测的不错。
他们留下了妇女和大孩子来佯攻,成年男子包抄进了林子。
这指挥者确实是具有作战经验的人。
傻刘在他们手里跑了,就已经警惕起来了。
所以民兵一接近卧虎岭就被他们发现了。
白天民兵没有给他们狙击的机会,所以晚上变换战术。
做了个诱敌深入的局。
想要用他们布下的机关来捕杀民兵。
如果不是陆垚阴错阳差的落在后边,让他们腹背受敌,张援朝的手榴弹也未必能起到这么大的效果。
这些死了的男子看样子都是二战上过战场的老兵。
俩人再往前找自己队友。
把树上吊着的刘辉也放了下来。
好在只是皮肉伤。
三个人再往前找人。
一路上静悄悄没有声息。
估计敌人是撤了。
加快点速度,三个人呈三角形向前。
陆垚在前,一边走还要小心捕猎的机关。
张援朝断后,需要注意身后会不会有敌人埋伏
再往前,看见李金宝的尸体。
大家黯然。
此时不是收尸的时候,活着的为重。
三个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段,发现了重伤倒在地上的王昆。
还有另外两个民兵的尸体。
看看王昆,是腹部中了刀,头上被钝器重击了。
陆垚赶紧帮他包扎止血,抓起一把雪在王昆脸上擦,让他清醒一些。
赶紧问:“其余人呢?梅局长和赵建国他们呢?”
王昆痛苦说道:“跑散了……后边又有人来袭击……脚下雪里趴着人……”
“多少人?”
“六七个……一出来就把我们冲散了,我掩护……他们跑……”
陆垚看他伤势很重。
对张援朝说:
“你们几个带着王哥,回去找到小六子,赶紧往回撤!回去村里打电话叫支援,我去找梅局长他们!”
张援朝摇头:“不知道还有多少敌人,我跟你留下找人吧?”
陆垚一瞪眼:
“别违抗命令,快点!”
“是!”
别看陆垚年纪小,但是一发火,张援朝也胆颤。
带着刘辉搀扶王昆往回撤。
陆垚留在林子里。
他没有动,并没有继续找线索。
而是蹲守着,等着张援朝他们走出一段距离,然后再跟上去。
暗中保护着,看着他们离开了这段林子,这才回来。
找到了手榴弹爆炸的地方,上了一棵大树。
在森林中去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如果估计的不错,那些杀人者等到林子里安静了,会回来找他们的同伴的。
他们在深山老林隐匿二十多年,彼此感情绝非平常。
同伴没有回去,不可能弃之不理。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守株待兔。
森林中又静了下来。
只有小北风穿越树梢的声音。
陆垚在树上贴着树干坐在树枝上,仿佛与树融为了一体。
但是他一刻也没松懈,眼睛始终盯着树下,耳朵倾听,过滤着所有可疑的声音。
来时候十个战友,现在就回去四个,饶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经历过战友生死离别,陆垚此时也感到难受不已。
不能仅仅是怪梅萍领导无方,缺少经验,自己也是太大意了。
留下来不仅要找回丢失的同志,而且一定要杀光这帮东瀛畜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垚冻得有点手脚发麻了。
忽然,一阵低语声传来。
接着脚踩积雪的声音,有人过来了!
第189章 欲擒故纵
本来犹如入定老僧一样的陆垚,被脚步声一惊,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摘下手套轻轻搓动一下发麻的双手。
再把毛线手套带好,枪端了起来。
做这些动作的同时,眼睛一刻没有离开树下。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有月牙升上中天。
惨淡的月光映照白雪,看得见树下,有几个黑影缓慢而来。
他们低语,好像在招呼着同伴的名字。
忽然,一个人惊呼起来。
几步扑到了一个被炸死的人身上。
这是个男孩的声音。
陆垚听得懂,他在叫爸爸。
后边的人又走过来。
挨个翻动尸体。
陆垚一个个的数,一共五个人。
往远方望望,再听听,确定没有别人了。
他调整一下姿势,活动一下关节。
把驳壳枪拿起来。
近距离一对多,短枪更灵活。
他把枪口悄悄的调转。
算计好以后,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专挑拿着枪的打。
一枪一个先撂倒,然后回来再打一轮,每人来两枪防止不死。
四个人应声倒地。
前两个手里拿着枪的,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死了。
后来俩个虽然连滚带爬,依旧没有躲过陆垚的子弹。
剩下最后一个人吓得趴在草丛中不敢动。
陆垚已经从树上下来。
对方大声用日语喊话。
陆垚问了一句:
“会不会说中国话?不会说我就扔手榴弹了!”
“我……会!”
陆垚特地留了个岁数大的,感觉会说国语的几率大一些。
果然对方会说。
陆垚又喊:“丢下枪,走出来,不然杀了你!”
“我没有枪!”
陆垚不由冷笑。
这家伙居然想骗自己过去。
刚才在树上看的仔细。
他不但带枪了,还是一把短枪。
陆垚扯过一具尸体,提着它撑在树旁,然后叫到:
“那你出来,不然我就把手榴弹丢过去!”
这个人亲眼看着地上的人是被手榴弹炸死的,也不确定陆垚有没有手榴弹在手。
此时起来跑肯定是成靶子。
看着树边的黑影晃动,在和自己说话,就慢慢把短枪抽在手里。
悄悄的走出来:
“好,我出来了,别开枪……”
陆垚回答:“好,我不开枪,你把手举起来,慢慢走过来……”
“砰砰”
陆垚还没等说完,对方枪已经响了。
子弹打中陆垚支撑的尸体,感觉手臂一震。
陆垚惨叫一声,把尸体推了出去。
对方一看尸体倒地,马上急速上前,对着那具尸体“砰砰砰”就是一顿射击。
眼看尸体不动了。
走过来伸手把面部朝下的尸体翻过来。
吓得一蹦。
这是自己的同伙。
但是这时候后脑勺上重重的挨了一枪把子。
这小子晕了,迷迷糊糊的感觉脸上热乎乎的。
睁开眼,是一个小伙子在往脸上撒尿呢。
陆垚这泡尿憋了好半天了。
用尿浇醒了这个家伙。
然后用手电照着他的脸:
“我问一句,你回答我一句。说一句假话,就断你一根手指!”
这个家伙这才发现,自己被陆垚用死人的腰带绑在一棵小树上。
两手背在树后。
“你们到底是谁,是中国军队么?”
蓬
脸上挨了陆垚一脚:
“听好了,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现在,告诉我,你们有多少人!”
这个家伙虽然面部褶皱看起来很老,不过体质不错,应该顶多五十几岁。
陆垚这一脚,踢得他鼻骨断裂。
“我们有几千人,马上就会过来找我……”
陆垚什么都不说,
直接过去后边,用匕首割下来他两根手指。
这家伙倒也硬朗,居然一声不吭。
陆垚在看他,居然带着冷笑。
陆垚也笑了:“看来你很顽固。好,我就陪你玩,有本事你就硬到底!你们有多少人?”
“十万人!”
陆垚再去割掉他几根手指。
这家伙疼的浑身抖,依旧不吭声。
陆垚用刀割开他的棉裤。
“不说,我就阉了你,让你做不成男人!”
他闭目不语。
割开他的棉袄。
露出胸膛:
“我挖掉你的心,要你的命!”
冰凉的刀刃在他皮肤上划来划去。
这家伙怕的要死,不过就是不睁眼,等死的样子。
陆垚忽然笑了:“好吧,看你也是硬汉子,我不折磨你了,就把你带回去审问。”
说着,把他从小树上解开。
手绑在前边。
回头挨个尸体去捡弹夹和枪。
这个男人看准机会,飞身朝着陆垚一撞。
陆垚一个跟头摔进了一个雪坑。
“妈的,老子毙了你!”
陆垚从雪坑里爬出来,这个家伙已经跑出二十米远。
陆垚“砰砰砰”开了几枪。
这人已经拼了死命,根本不停,拼命的跑。
陆垚看着他消失在树林里,笑道:
“回家去吧,老子就指望你带路了!”
陆垚之前审问过披着虎皮的那个狙击手。
感觉出这些家伙的硬朗,不是普通刑法轻易就能制服的。
审问无果,不能耽误时间,只能冒险用下一招。
假意露出破绽让他跑。
他断了双手的手指,没法再开枪,衣服划开,冷风透骨,让他跑,重伤之下,必然先回去老巢。
陆垚就凭借追踪的方法,跟着他走。
地上血迹斑斑,再加上脚印,他逃不了的。
一直追出树林,皑皑白雪地上,一个小黑点在朝着西北的山峰下跑去。
陆垚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跟着。
不能跟丢,也不能让他发现自己。
此时,天已经接近黎明了。
……
梅萍醒来,躺在一张木榻上。
床旁边,放着一个木炭火盆,发出炙热烤脸的气息。
这是个小木屋。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正在弯着腰,往挂在炭火上的瓷罐中加雪。
看样子是用雪来化水。
梅萍看看自己身上还盖着破旧的被子,问了一句:
“大娘,这是哪里,是个村子么?”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梅萍,裂开仅剩下几颗牙的嘴:
“姑娘,这里是地狱,不是村子!”
“啊?”
梅萍一惊,要起来。
但是胯骨上的伤口剧痛。
老太太按住她:
“别挣扎了,顺从他们才能活,幸好你是女人,不然坂田少佐会把你拉去拷打的。”
这时候,隔壁传来一阵惨叫声音。
好像是刘大猛的声音:
“不要打了,我受不了了,我说,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又传来赵建国的骂声:
“软骨头,死就死,怕什么!”
接着,一阵皮鞭木棒打人的声音传来。
梅萍的心仿佛是落入了冰窖。
知道自己误打误撞,这是进了匪窝了!
第190章 残余恶魔的老巢
在林子里突围的时候,王昆带着伤员一起走。
子弹“嗖嗖”的在耳边飞过。
林子里黑暗,看不出几步远。
如果走在雪地上被衬托出影子就有可能变成靶子。
没一会儿就和前边打掩护的张援朝他们分散了。
突然,在侧面的雪地里拱出几个人来,拿着刀就刺。
一个民兵当场毙命。
王昆和两个人打成一团。
赵建国腿上带着一根木刺,拄着木棍赶紧闪避。
刘大猛也不顾得脚脖子上的伤痛,拼了命的跑。
这俩人还真的就冲出树林,没有中机关,也没遇上敌人。
出了树林,就都筋疲力竭了。
分不清方向,相互扶持着,只想距离这片树林越远越好。
但是没多久,就听着后边有人追,吓得赶紧又跑。
但是在雪地上无处躲藏,跑了没一会儿就累得趴在雪地上起不来了。
后边上来四五个人,各个手里拿着枪。
追上来以后,先是一顿暴打。
打的这俩人满脸是血。
被人在雪地上拖着到了这个山谷。
关进了一个木屋。
……
木屋里,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穿着破旧和服的老者。
一双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着两个被俘获的年轻人。
嘴角抽动,发出阵阵恨意。
他叫坂田弘。
这个二战遗留下来的日军少佐,今年已经七十几岁了。
战败后,他不甘心缴械投降。
率领部下一个中队的人还想要占山为王。
但是被国军打完了被八路军打,死伤的差不多。
只好带着残余的二十几个人逃进山里。
其中还有不少手下官兵的家属,没有及时离开的东洋女人。
一共有一百多人,一起退进了大环山深处。
深山老林中,一藏就是二十多年,不敢再露头,生怕被全部剿灭。
期间也派人出去打探过消息。
知道新中国成立,日本控制东北已经成为了历史。
当时坂田弘差点剖腹自杀。
被部下劝阻。
痛定思痛,决定不再回国,在大山里繁衍后代,传宗接代。
一开始他们所藏匿的地方距离外界至少要走四五天的路程。
后来感觉太平了,卧虎岭这边野兽多,平常猎户不敢接近,他们才移居迁徙过来,找了这个山谷。
夏天开荒种地,冬天打猎。
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
并没有像坂田弘想的那样繁衍壮大。
虽然期间女人不分丈夫是谁了,为大家生孩子,但也难以超过艰苦磨难带来的死亡率。
低劣的生存条件,从原来的一百多人减少到了几十人。
缺衣少食,意志消磨,让他们已经彻底的变成恶魔。
人死了都不会掩埋,而是拿来烤了大家分着吃。
打到猎物吃猎物, 打不到猎物就挨饿。
本来他们只是低调生存,一年到头轻易不会派人出去。
认为这辈子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但是想不到狼群把民兵引来卧虎岭。
民兵剿灭狼群之后,就惊扰到了这伙匪寇。
但毕竟民兵随即就撤离了,没有发生交集。
随即,就有王大脑袋他们闯进他们盘踞的地盘。
于是,王家兄弟就成了他们打猎队的腹中餐。
跑了大傻刘,他们惶恐不已。
赶紧不停派人在山上了望。
看见民兵队进山,知道是奔着他们来的。
于是就决定屠杀民兵。
不仅残余的士兵派出去,就连女人和孩子也都进了森林去阻击民兵。
山谷的人几乎倾巢而出。
只剩下坂田和疯婆子杏子在家。
杏子是坂田的妻子,因为要繁衍后代,二十几年的时间,已经生了十几个孩子,却只是成活了一个。
她作为一个生育机器,已经麻木了神经,变得疯疯癫癫。
其实这里的每个女人,都不正常了,只是她年纪更大,疯的更严重。
此时,派出去的人只是回来五六个,坂田弘忧心忡忡。
知道这里是保不住了。
已经告诉回来的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这里了。
看着被带回来的这两个伤员俘虏。
坂田弘严加拷打,想要知道对方知道自己多少。
赵建国虽然没有什么作战经验,却有几分硬骨头。
面对皮鞭和棍棒,咬牙硬挺,也不想对这些倭寇低头。
但是大块头刘大猛却禁受不住,被打的哭爹喊娘。
被赵建国声声喝骂。
坂田弘心烦了,一摆手:
“带出去,杀了吧。当做上路的干粮。那个女人留下来,为我们传宗接代。”
隔壁的梅萍会日语,听见坂田弘的话,顿时出来一身冷汗。
她现在依旧浑身无力,不过腿上的伤被杏子包扎过了。
试探着起身,感觉一下身上的力气。
老女人杏子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别想逃走,你在这个房间里是最安全的。你要是出去,马上就会被扒光来糟蹋……他们可不管你有没有伤。坂田看你年轻漂亮,会把你留给他自己生第一个孩子的。”
说着,又低下头,整理火盆中的炭火。
梅萍不听她的,挣扎着往起爬。
那边,刘大猛和赵建国已经被拖出去了。
此时,天至黎明,天边有了鱼肚白。
木屋外边二十几米的雪地上,有一个木料和石头搭建的台子。
上边满是冻成冰的血迹。
不知道在这里肢解了多少人和畜生。
一个魁梧大汉正在磨刀。
虽然不懂日语,但是刘大猛也能看得出来他们要干嘛。
吓得大叫:“我都说了,我知道的都说了,别杀我!千万别杀我!我还没娶媳妇呢……”
一个懂中文的家伙用枪拍打刘大猛的头:
“别喊了,没用的。我告诉田中,下手的时候快点,你就没有多少痛苦!”
刘大猛被扒的精光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
赵建国虽然刚强,此时也不由颤抖起来。
心里告诉自己不用怕,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是依旧抑制不住颤抖。
眼看着刘大猛,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忽然,这几个东洋人紧张起来。
赶紧摸枪。
山谷入口处。
一个人影跑来:
“助けて……塔丝开胎……他素揩态……“””
一边跑,一边喊着。
这个家伙就是陆垚放走的那个引路者。
他用牙齿咬开捆手的绳子,裹紧棉衣,穿着开裆裤飞奔。
他知道回来晚了即便不被人抓住,冰天雪地的,冻也冻死他了。
可算是见到亲人了,大老远就开始喊救命了。
跑到几个刽子手跟前,一个跟头就摔倒了。
几个人一看是同伙,赶紧往屋里抬。
他们虽然凶残,不过在山谷中同甘共苦多年,情感也是非同一般。
却不知道,在他身后峡谷的丛林中,陆垚已经用四倍镜盯上他们了。
第191章 杀人台前杀人
陆垚跟到了大峡谷中。
此时躲在峡谷的树丛里,用狙击步枪的四倍镜瞄着这边。
但是并没有射杀这几个人。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山谷里还有多少敌人。
也不知道梅萍在哪。
贸然暴露自己,就怕救不了人,还被人家围攻。
看着几个汉子抬着伤员进木屋里去了。
陆垚拎着枪猫着腰,以最快速度奔跑过去。
就要接近那个肢解台子的时候,木屋门开了。
一个汉子拎着一桶热水走了出来。
直奔这边。
陆垚一个跟头扑倒在雪地里。
雪地高低不平,这个距离那个人看不见自己。
距离赵建国和刘大猛还有二十米的距离。
他静静的趴在雪地里看着。
那个汉子拎着水桶过来了。
刘大猛快冻僵了。
不住的哀求:“别杀我,我能帮你们干活。你问我什么我都说了,别杀我!我想我妈了!”
这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居然如此软弱。
气的赵建国一个劲儿骂:
“你他妈求他们有用么?他们就是一帮畜生,没人性的!”
只见那个汉子用热水擦拭刘大猛的身子。
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让你的身子热起来,这样你的血会流得更干净一些,肉就好吃,不腥……”
“哎呀呀……别吃我……呜呜呜……”
刘大猛吓得直哭。
这个汉子却很享受这个过程,全程都在笑。
“你们就不该来这里的。只要来这里,不管你是人还是老虎,都是上天赐给我们的食物……”
说着,已经抄起刀子。
来摸刘大猛的颈动脉。
刘大猛吓得浑身抽搐起来。
赵建国也紧张到了极点。
他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亲手杀过人。
甚至都没有看见过杀人。
一想到下一个就是自己,心口一阵痉挛。
再也见不到自己父母了!
这辈子就终止在24岁了。
看着那个凶恶的大汉,手里的刀朝着刘大猛的脖子割了过去。
赵建国暗叫一声:
“完了!”
但是并没有看见刘大猛血光崩现。
却听“啾”的一声。
那个大汉的手停顿了。
赵建国抬头看,只见他咧着嘴的笑容僵住,咽喉处,多了一根羽箭。
紧跟着,又一支箭飞来,贯穿他的心脏。
这家伙一声都没吭,就摔倒在地。
赵建国朝着羽箭飞来方向看过去。
只见陆垚如飞一般奔跑而来。
从打见面以来,赵建国看着陆垚就不顺眼。
而此刻,他感觉好像看见了亲人一样亲切。
感觉陆垚身上都冒金光了。
这就是活佛下界呀!
陆垚到了跟前,把手里弓箭一扔,拿起大汉那把杀人刀,割开了赵建国的绳子。
反身去割刘大猛的绳子。
刘大猛闭着眼,还在不停哀告:
“别杀我,不要杀我!”
陆垚一巴掌打过去:
“别他妈没出息了,赶紧起来穿衣服。”
刘大猛睁开眼,这才发现是陆垚救了自己。
惊喜万分,往起一站,却一屁股又坐到在地。
他俩腿都麻了。
赵建国刚站起来,也坐倒在地。
腿上的贯穿性的伤疼的厉害。
那半根木棍还在肉里插着呢。
就在此时,木屋的门又开了。
陆垚吓得赶紧伏低身子,躲在肢解木台的后边,把狙击枪端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俩人伤的这么厉害,居然路都走不了。
看来自己也够呛能把这俩人救出去。
但是出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梅萍。
梅萍刚才挣扎着起来,拿起一根顶门的木棍。
看看炉火边坐着的老女人,举起木棍,但是没下去手。
对方疯疯癫癫,也没有伤害自己。
于是拄着这根棍子就往出走。
刚走出门口。
老女人杏子在屋里就大喊起来:
“你们的女人跑啦!你们生孩子的工具跑啦……”
一边喊,一边笑。
疯狂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渗人。
木屋根本不隔音。
在另一个房间询问那个伤员的几个人听见,立马冲了出来。
“花姑娘,逃跑地不要!”
过来就把梅萍被按在地上绑了起来。
两个人抬着她进了另外那间木屋。
而另外两个人往肢解台这边看来。
“嗯?铃木桑,你怎么了?”
此时天已黎明,朦胧的光线下,看见同伴躺在了地上。
这俩人拎着枪就过来了。
赵建国赶紧背着手坐在地上。
却把那把杀人短刀握在手里。
陆垚缩回台子后边没有动。
悄悄把自己匕首拔了出来。
此时能不惊动屋里的人,就尽量别惊动。
不然梅萍在人家手里,必然束手束脚。
这俩大汉走过来,吓得台子上的刘大猛起来摔倒,摔倒又起来。
一脸的惊恐:
“别,别过来……”
两个人已经发现这个叫铃木的被杀了。
立马端起枪四外看。
周围没有人影。
一个大汉就把枪顶在了慌乱的刘大猛身上:
“你地,杀了铃木?”
刘大猛吓得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陆垚杀的,陆垚杀的,他就躲在台子后面呢,饶了我吧!”
那个人赶紧抬头看向台子后。
陆垚一听刘大猛出卖自己就知道躲不住了。
猛地站起来,手里匕首飞掷出来。
直接贯穿了这个家伙的咽喉。
但是另一个人的枪口已经对了过来。
陆垚再快,也不能同时杀两个人。
眼看对方要是开枪,自己非死即伤。
可就在此时,这个大汉却一跤摔倒了。
原来是赵建国拼死一刀,扎进了他鞋面。
杀人剔骨的尖刀被磨得异常锋利,穿透了这家伙的脚面,扎入雪地中。
这小子刚叫了一声,陆垚合身扑上来,扭断了他的脖子。
趴在地上看看木屋那边,没有人出来。
陆垚赶紧扶起赵建国。
又拾起一支鬼子的步枪递给他当拐棍。
“你快点往出走,我去救梅姐。”
“我在这里用枪掩护你吧?”
“拉倒吧,你都快冻僵了,万一打偏了我也危险。”
陆垚推着他就走。
刘大猛赶紧喊:
“陆垚,带我也走,快,先带我走,不然我叫啦,咱们谁也走不了!”
陆垚回来了。
从那个大汉脚上拔出杀人尖刀。
走过去……
刘大猛在他眼中看出了杀气。
“你干嘛?你要干嘛……”
陆垚从牙缝崩出几个字:“杂碎,人渣!去死吧!”
一刀挥过。
刘大猛的脖子被切开半边。
双手捂着伤口,还一脸的不甘。
眼睛里全都是不可思议。
想不到陆垚竟然敢杀他。
陆垚回头,赵建国正拄着枪看着他呢。
见他看过来,把头扭向了一边。
第192章 和“教官”对射
陆垚不敢耽搁半分。
对着赵建国一摆手:
“还不快走,走不动到那边树林里等我,别站在这儿等死!”
赵建国这才拄着步枪,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陆垚快速奔跑,奔着刚才梅萍被抬进去的木屋而去。
还没到,另一个门一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走出来。
正是杏子。
抬眼看向陆垚。
陆垚手起刀落。
杏子还没等看清陆垚是谁,已经被他砍断了半截脖子。
喉管断裂,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摔倒在地。
陆垚到了窗户下。
窗户没有玻璃没有纸,是用羊皮钉住的。
陆垚用手撬开一个缝隙往里看去。
只见里边坐着一个穿和服的老者,身边两个大汉。
其中一个裹着兽皮的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的彪悍。
另外一个,抱着一支步枪,半死不活的样子,坐在木墩上。
一张木塌上,梅萍被绳子绑住手脚,一动不能动。
被自己放回来的那个伤员躺在另一张木塌上,俩手手指没了,被白布包裹着,不停地低声哼哼着。
老者和两个大汉在用日语交谈。
梅萍懂日语。
听懂了这三人的关系。
坐着的是坂田弘是少佐军衔,山谷中的老大。
精壮少年叫一郎,是坂田弘的儿子。
而那个半死不活病秧子一样的男人叫松井间,一郎叫他教官。
一郎问坂田弘:“爸爸,这个女人不听话,杀了带肉走吧?”
坂田弘摇头:
“杏子老了,生不动了。我们必须要有人帮我们延续血脉!”
一郎说道:“我们还有好几个女战士,那都是纯种的帝国血脉,何必要这个支那人!”
一旁的教官松井间叹了口气:
“估计她们都回不来了……我们出林子的时候,我听不见她们那边的枪声,估计阵亡了!”
坂田也很悲伤的样子:
“我们再等他们一小时,不管回来几个,天亮马上出发离开这个山谷,继续往北走,去兴安岭那边!”
他虽然老了,不过说话具有绝对的权威性。
看看梅萍。
不由叹息:“这女人真美呀!但是我怕是不行了。一郎,你来吧,一个小时的时间,够你用的,让她成为你的女人! ”
一郎一愣:
“现在?”
“对,就现在!我要看着你成为一个男人,能延续帝国香火的男人!”
一郎是在这个山谷里出生的,没有受过丝毫教育。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对爸爸的绝对服从。
当即也不言语,就开始脱衣服。
别的教育没有接受过。
不过山谷里的女人随时随地接受男人的洗礼,这个他看多了。
早就想要试试自己和别的男人一不一样了。
梅萍可是吓坏了。
杀了她都不怕,但是被这帮禽兽糟蹋可是不能忍受。
她用日语大骂这几个人猪狗不如。
坂田弘反而很兴奋:
“她会说我们的语言,太好了,可以更好的交流!一郎,你小心点,不要弄伤她!”
就在一郎脱下裤子的这一刻。
陆垚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放下步枪把驳壳枪拿了起来。
进山之前就看好了,还有十发驳壳枪的子弹,全都填进枪膛。
杀三只瀛狗,足够了!
就在他站起来要撕开窗帘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的时候。
“砰砰砰”
屋里的枪先响了。
是教官松井间。
他居然察觉了外边有人。
幸好隔着羊皮看不清,第一枪打出来击中陆垚的帽子,陆垚就一个跟头趴下了。
其余两枪就打空了。
紧跟着。
教官拿着枪冲了出来。
外边枪声大作。
好像两个人在对射。
坂田弘冷静地听了听:
“只有一个人,教官应付得了,他的枪法没人能比。一郎,你继续,这是你的成人礼!”
一郎一脸兽性的笑容,走向梅萍。
梅萍又喊又叫,只可惜手脚被绑住了。
根本挣扎不开。
眼看着这个黑猩猩一样的汉子就来扒自己的衣服。
她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一郎居然不躲闪,也不抽走自己的手,反而一脸兴奋:
“咬,用力,越是疼越是舒服!”
这家伙如同一个变态一样,享受这梅萍咬他手掌的感觉。
门一开,教官走了回来。
坂田弘笑道:
“就知道你可以的,杀了他了?”
“不……我不行了……”
“扑通”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坂田弘这才看见,教官的小腹胸口都有血迹渗出来。
“他……动作好快……”
教官说完,头一垂,就死了过去。
坂田弘吃惊不小。
松井间的本事他知道,单兵作战,从来没有遇上过对手。
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面对面杀了他。
门外风雪灌进来,冷的坂田弘打了个冷战。
一个高大黑影一闪而入。
陆垚左臂也挂彩了。
不过右手依旧拎着九九步枪。
驳壳枪的子弹打光了。
刚才十枪,击中了松井间两枪。
他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高手。
如果不是松井间在屋里提前打出三枪,最后比陆垚少了一颗子弹,那么鹿死谁手还孰难料哉。
此时,九九步枪里还有三发子弹。
陆垚来不及去肢解台那边取死人的枪。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杀了屋里的三个人。
他冲进来,坂田弘的手枪也端起来,两个人对峙。
几乎同时开枪。
陆垚一枪打过就立刻移动闪避。
子弹贴着他肩膀飞过。
而坂田弘坐在椅子上,他下肢有旧疾,移动不方便。
陆垚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胛。
手枪应声而落。
陆垚再开一枪,坂田弘的额头中枪。
这个在山谷中隐匿苟活了二十几年的老恶魔就这么没等看清陆垚相貌就魂归故里了。
那个陆垚放回来的伤员爬过去捡手枪。
只可惜他的手包裹的和馒头一样,根本捡不起来。
陆垚再一枪,这个伤者额头也开花了。
但是这个时候坂田一郎把手枪捡了起来。
陆垚再次抬枪的时候,一郎已经把梅萍拎了起来。
手枪顶着梅萍的后脑勺。
“放下枪……”
一郎的国语发音生硬,不过还是能听懂。
陆垚举着枪,对着他。
但是一郎把半个头躲在梅萍的脑后。
又叫了一声:
“放下枪!不然我先杀了她。”
此时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不然陆垚有把握一枪打爆他的头。
只好把枪扔在了一郎脚下。
做了两手准备。
对方要是捡枪,自己扑上去制服他。
要是直接开枪射自己,马上一个飞跃从门口冲出去。
但是没想到的是,一郎把梅萍扔回到床上。
并且把手枪也扔到了一边。
拍拍手,走过来:
“支那人,你杀了我爸爸,我要亲手扭断你的脖子!”
这个从小在野人堆里长大的孩子好像无所畏惧。
他杀戮成性,十分的嗜血。
从小坂田弘打回野兽来,都给他练手。
一郎是吃着豹子奶长大的,力大无比,身手敏捷,十四岁就徒手杀死过一只公狼。
十六岁以后,就连教给他本事的教官徒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去年夏天,他拿着一柄匕首和一只花豹相斗,最后虽然被抓伤多处,还是杀死了花豹。
就这么一个人,根本没把陆垚放在眼里。
第193章 对不起陆连长
坂田一郎狞笑着,猛扑过来。
陆垚赶紧闪身让开。
看得出来,这个小瀛狗不但擅长摔跤,而且力气大的惊人。
再回来,陆垚飞起一脚,直踢他的裆下。
“嗯!”
想不到,这家伙竟然硬接了自己一脚。
这倒是陆垚始料不及的。
是男人基本没有人能忍得了绝命脚的。
但是这个家伙具有超强的忍痛能力,竟然忍住了。
看来不是特殊体质,就是受过极限抗击打训练。
他直接扑上来按住了陆垚。
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梅萍没想到陆垚能为了自己把枪丢掉。
心里对陆垚的看法有所改变。
此时俩人打的难解难分,她赶紧拼命挣扎,要挣开手脚帮忙。
眼看着陆垚带着伤,体质上好像也不占优势。
应该是打不过这个凶残的家伙。
但是就在此时,就听一郎惨叫一声。
他的耳朵被陆垚咬掉了下来。
接着,陆垚一口咬住他的脸,疯狂甩头。
在一郎稍一松懈的时候,陆垚的手指又抠进了他的眼眶。
一郎疼的大叫,松开了陆垚。
能忍住踢裆的家伙,也忍不住抠眼珠子。
陆垚挣脱了他,马上一身子一滚就把手枪捡了起来。
“砰砰砰”
三枪,掐断了一郎的两条腿。
一郎怒目而视:“你……你用枪?”
陆垚过去一脚踢在他脑袋上:
“妈的,和你还用讲武德么?”
跟着手枪对着他的裆下“砰砰”又来了两枪。
能忍得住脚踢,但是架不住子弹。
这小子顿时就被打废了。
让陆垚用枪做了个阉割手术。
陆垚枪顶在他的额头。
梅萍赶紧叫:“别杀他……”
“呯”
陆垚直接扣动扳机,这个手刃小豹子的勇士,被陆垚给爆头了。
梅萍怒道:“你怎么不听我指挥!”
梅萍是想要抓个活的审问。
陆垚拎她起来:“大姐,这个时候能保住命就行了,就别添乱了。从现在开始,你归我领导!”
解开她的手脚问:
“能走么?”
梅萍此时胯骨上的伤口疼的入骨。
却不愿意在陆垚的面前示弱。
“能走!”
“那就快走。”
回身拾起枪就出去了。
在几个木屋中游走。
没有人影,也没有枪支弹药。
看样子都出去战斗了,把所有的枪支弹药都带出去了。
坂田小队当年败退下来本就没有多少弹药。
这二十几年的打猎生涯,只出不进,就更加的所剩无几了。
这次对付民兵连,也是全力以赴。
他们有三十多人,再加上设有机关陷阱,认为能完全消灭民兵连,抢了物资,然后再撤走。
想不到,这个计划被陆垚全都颠覆了。
陆垚并不知道外边到底还有没有敌人会回来。
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
回头来,一看梅萍拄着一根棍子,还没走到肢解台子呢。
看样子每一步都忍受着极大地痛苦。
陆垚叹口气。
踹下一扇门板,找了绳子串在门板漏洞上拉着。
走了过去。
“梅姐,坐这上,我拉着你走吧。”
梅萍确实走不动了。
伤口渗血,已经把包扎的布都出透了。
看看陆垚。
说实话,有点惭愧。
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少年。
刚才在屋里杀人干净利索,凶狠彪悍,绝对不是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小毛孩子。
本事确实是有,只是他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忒狠!
梅萍坐上去。
说了一句:
“谢谢。”
陆垚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
梅萍拉高声音。
“哦,我听见了,就是想再问你一遍。感觉从你的嘴里说出谢谢不容易呀!”
“哼!”
梅萍瞪了他一眼。
陆垚拉着木板,在雪地上前行。
快到肢解台子的时候。
陆垚忽然一个俯冲趴在地上,手里的枪举起来喝问:
“谁在后边,出来!”
原来他突然看见肢解台子的后边有个影子,好像是个端着枪的人。
赵建国从台子后露出头来,哆里哆嗦的端着枪。
“陆连长,我……在这里接应你呢!”
他嘴唇发抖,脸色铁青。
本来受伤不轻,又被人暴揍,在外边冻了这么半天,已经快冻僵了。
陆垚不由笑道:“算你有良心,虽然力不足,不过心意我领了。”
看着光着身子的刘大猛,梅萍惊愕的问:
“大猛同志是谁杀死的?”
陆垚还没说话,赵建国说道:
“是这些小鬼子杀的,这几个刽子手是陆连长杀的,陆连长救了我的命,不然我也被他们给杀了!”
陆垚看向他。
赵建国拄着枪对着陆垚鞠了一躬:
“陆连长,是我赵建国有眼不识泰山,之前的言语冒犯,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陆垚点点头。
这个汉子虽然之前有点傲气,没看起民兵,不过知错能改也是好同志。
何况面对鬼子宁死不屈,也是条汉子。
看向梅萍。
梅萍赶紧扭开脸。
可不好意思像赵建国一样给他鞠躬道歉。
虽然他很厉害,虽然自己看走眼了,不过……
就是不好意思给他一个小孩子道歉。
陆垚也不非要她道歉,她长得太好看了。
而且为了剿匪身先士卒的,也是个巾帼英雄。
道不道歉是小事儿,别老是和自己找麻烦就行了。
既然赵建国有意给自己隐瞒杀刘大猛这个叛徒的事儿,自己也就不用多说了。
人死百了,张麻子都没有追究他死后的罪名,这个刘大猛死了就别说他的怂事儿了。
陆垚看看哆里哆嗦的赵建国:
“你能走么?”
“还行。”
其实腿上穿透着一根大拇指粗的木棍,走起路来哪能不疼。
但赵建国倒也坚强,拄着枪还是可以一瘸一拐的跟着走。
此时走一步,就远离一步危险。
咬碎牙也得挺着走。
陆垚拉着自制的雪橇往前走。
山谷里有雪走起来还轻松一些。
但是一进峡谷的树林,里边雪少土多的时候走起来就吃力了。
好在梅萍用木棍当划桨帮忙支地,才省了点力气。
梅萍看着陆垚的肩膀上衣服也被血迹浸透,才知道他也带着伤呢。
招呼陆垚:
“小陆……我还是自己走吧。我不知道你有伤。”
陆垚一笑:“没事儿,我的伤都是小伤。”
梅萍有点感激,看着他吃力的样子,好想和他说一句对不起。
但是看看跟在后边的赵建国,又忍了。
用手一支,从木板上滑了下来。
陆垚试着一空,回头一看,梅萍下来了。
用棍子支撑着起来:
“我还是自己走吧,慢点至少不会牵动你的伤。”
陆垚过来,一弯腰,直接抄着大腿就把梅萍背起来了:
“姐,现在不是慢慢走的时候。如果这帮瀛狗还有残余的人,我也没有力气打了!”
不由分说,背着她就走。
那个门板雪橇的绳子还是挂在肩膀上。
出了峡谷到了雪厚的地带,这个板子还能用上。
没走多远,陆垚忽然停住,拉着赵建国闪身到树后:
“对面有人,小心。”
第194章 别以为漂亮我就不揍你
此时虽然是黎明,不过还没有阳光。
在峡谷中,树木高大,光线极其弱。
陆垚是靠着他敏锐的听觉察觉到对面来人了。
赶紧到了树后。
赵建国紧张的把枪端起来。
因为手抖,把枪管架在了树杈上,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雾气蒙蒙,看出不到十几米。
他经历了昨晚的生生死死,已经不再是刚进山时候那种粉身碎骨浑不怕的状态了。
他知道人生命的脆弱。
在战斗中,你哪怕是零点一秒的分心,都有可能直接送命。
没有电影里的弥留之际,说几句英勇的话的机会。
一枪毙命,从此你这个人就不存在了!
太可怕了。
梅萍也紧张。
如果对方是坂田弘的残余部下,现在三个人都带伤,三支子弹不充足的枪怎么战斗。
只有陆垚很稳。
悄悄把梅萍放下。
趴在她耳边说:
“一会儿见到人,你们就把这块石头朝着来时路那边丢过去。”
把一块冰凉梆硬的石头塞进了梅萍的手里。
然后陆垚又告诫赵建国不要乱开枪。
他就悄然而去。
迎着声音,消失在晨雾中。
没多久,雾气里出现了几个人影。
歪歪斜斜的,走路蹒跚,不是受伤了就是累坏了。
看身形有两个大汉,一个妇女,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们手里都有枪。
梅萍一咬牙,对着身后的位置就把石头丢了出去。
听见声音,四个人吃了一惊。
全都端起枪,警惕的看着前方喝问。
果然说的都是日语。
雾气中,又出现一个黑影。
是陆垚。
他手持匕首。
以最快速度在一个大汉的后心上捅了一刀,然后挥手对着另一个大汉的颈动脉就是一刀。
一招过后,看都不看,直接奔那个女人。
女人很惊慌的回头,被陆垚一脚踢飞了手里的枪,跟着,陆垚的刀逼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伸手把他手里枪拿了过去。
梅萍和赵建国看呆了。
如果掐着时间,估计不到三秒钟。
两个大汉倒地抽搐,女人被打倒,少年被制服。
一个打四个,行云流水,理顺成章一样。
梅萍甚至要靠回忆,才能想起陆垚刚才用的什么动作。
太快了!
赵建国乐得忘记腿上的伤,瘸着腿迎过去:
“漂亮!陆连长,你好厉害!”
陆垚可是一点不敢松懈,眼睛还在看着那个女人。
生怕她掏出短枪之类的武器。
陆垚之所以能在每一次战斗中胜利并且活下来,就是因为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一点不松懈。
杀人的时候有十分力气,绝对不用九分。
确保一次性就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
女人没有短枪,手腕子已经被陆垚踢脱臼了。
爬起来跪着,对陆垚哀求。
说了几句日语,感觉陆垚不懂,就开始用蹩脚的国语。
这个女人叫小百合,小时候是生在中国的,所以中文不错,只是躲在这里二十几年不说,生疏了。
她三十几岁的样子,这个大孩子是她的儿子。
此时跪在地上哀求道:
“不要杀勇次郎,我投降……我们投降!”
那个被陆垚用刀都已经割破脖子皮肤的少年也露出一副惊恐样子。
陆垚只要手一动,他就和地上抽搐的人一样,用不了几秒就断气了。
陆垚让赵建国把枪都拾起来。
只要能用的子弹,不要枪。
赶路要轻装。
然后用两个倒下男人的束腰绳,把小百合和勇次郎的手反绑了起来。
然后用枪顶着小百合脑门教训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我是想让你们做拉车的牛,如果你们敢反抗,我立马就杀了你们俩!听懂没有?”
女人赶紧点头:
“听懂了听懂了!”
陆垚把雪橇的绳子分开套在俩人的手腕绳子上。
回头招呼梅萍:
“你上来坐着,这样我们都能保存体力。不然别说有敌人,没有敌人也走不出大山去!”
梅萍看看干瘦的女人和那个大孩子。
摇头说:“我能走动。他们的身上也有伤!”
陆垚怒了。
抬手一个嘴巴打过去:
“你给我听着,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揍你!不是你的错误指挥,我的民兵兄弟不会死了好几个!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再敢说一个不字,看我不狠狠抽你!”
梅萍捂着脸,惊愕的看着爆发的陆垚:
“你,你敢打我?”
陆垚用枪指着小百合问梅萍:
“你就说你坐不坐他们拉的车,不做我现在就杀了他们俩!”
小百合吓得对着梅萍跪了下来:
“小姐,请你上来吧,我们拉得动!”
梅萍看着怒发冲冠的陆垚,第一次感觉有点害怕这个男人了。
默不作声的坐了上去。
没敢再用眼睛瞪他。
只是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儿童团时期,被领导骂的时候,就不敢看领导的眼神。
此时,她才把陆垚的话吃进心里。
是自己的指挥错误,让民兵死了好几个?
谁死了?
就看见刘大猛死了。
张援朝不知道怎么样了!
心里真的起了一丝内疚。
陆垚确实招呼自己不让追进林子了。
陆垚不管梅萍的心理感受。
这个自负的女人 不教训她几句依旧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陆垚吩咐小百合:
“在前边走,耍花样就是一枪打过去,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知道么?”
小百合反应了一下,明白了陆垚的意思。
赶紧点头。
带着儿子,俩人奋力的往前拉门板。
陆垚把死人的棉大衣扒下来,扔在了梅萍的身上。
梅萍抓住盖上了自己的腿,偷眼看看陆垚。
他已经过去搀扶赵建国,跟在后边走着了。
赵建国看着陆垚扇了梅萍一个嘴巴,也是吓得不轻。
那可是新官上任的局长。
别看是女流之辈,不过做事雷厉风行,不让须眉。
你一个下边公社的小民兵副连长,就这么一巴掌扇过去了?
他一会儿看看陆垚,一会儿看看梅萍。
不知道说什么好。
替陆垚担心着,替梅萍感到尴尬。
大冷的天,小百合和勇次郎累的浑身是汗,才把梅萍拉出了峡谷。
此时都已经艳阳高照了。
外边积雪多,而且有硬盖冰层,小百合母子拉起来就轻松多了。
陆垚扶着赵建国,始终不远不近跟着他们。
梅萍抬头看看周围,山连山,雪茫茫,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
如果不是有太阳升起,恐怕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昨晚自己从哪里跑来这里,根本记不住。
招呼后边的陆垚:
“陆连长,我们现在是回村子里吗?”
“回个屁的村子里,我先找个地方给你们处理一下伤口吧,就这个速度回村里得走两天两宿。”
被陆垚怼了,梅萍脸又红了。
感觉他冒犯了自己的虎威,却又不敢回嘴。。
第195章 处理外伤
梅萍感觉陆垚不尊重自己了。
居然还跟我开始说脏话了!
哼,以救命恩人自居了是不是?
你要是好好的,我还真的感激你。
但是你这么豪横……我不搭理你了!
梅萍是个要面子的人。
被怼了一句,就不再问了。
看看赵建国一脑袋汗水,不仅是累,多半是疼。
陆垚一弯腰:
“来,我背你一会儿。”
赵建国吓得赶紧躲闪:
“使不得呀使不得!陆连长,你也有伤在。”
“没事儿,咱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并且找个安稳地方,不然这么一马平川的地方遇上敌人就糟了。如果有狙击手在,我们就是活靶子。”
一听陆垚这么说,赵建国不敢再说什么。
趴在陆垚的背上。
感动得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感觉自己之前看不起陆垚,言语攻击,人家陆垚大人不记小人过,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大峡谷那边把上了断头台的自己救了下来。
现在还不惜浪费体力背着自己走。
这大恩大德,今生当舍命相报呀!
陆垚背起来赵建国,在身后督促小百合: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快跑起来,不然先杀你儿子!”
小百合赶紧加力跑,并且不住督促不会中文的儿子加速。
昨晚的战斗也把她给吓坏了。
这些年除了打猎就是伺候男人生孩子。
昨晚的战役中,两个儿子都被打死了。
自己听见脑后树上枪响就拉着大儿子滚进草丛逃跑了。
大儿子肩头被子弹擦伤,自己也被流弹打中了肋巴。
好歹算是把命保住了。
在林子里转悠大半夜,才遇上了自己人。
本来以为能回家了,却在峡谷又遇上对方的人。
一眨眼两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就死在眼前,她焉能不怕陆垚。
即便是累,身上的伤口疼,也不敢停歇。
拉着木板飞奔,按着陆垚的指挥,不停变换方向。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来到了一片燃烧过的草地前。
陆垚也是走了不少弯路才找到了这个温泉谷山洞的。
一路上背一会儿赵建国,扶着他走一会儿,陆垚身上的汗都出透了。
终于到了这里了,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命令小百合和勇次郎走在前边。
陆垚让梅萍和赵建国相互搀扶在后边,自己跟着小百合娘俩先进了温泉谷。
把这俩人绑在树上才出来接应梅萍。
梅萍进入这个温泉谷,顿时惊愕不已。
“哇,大环山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赵建国也是惊讶的直转圈。
一时都忘了腿上的伤,直到疼的摔了个跟头,才消停下来。
陆垚第一次看见温泉谷的时候,就有心把它包下来,不过现在来看,这里距离村子太远,路不好走,还有野兽。
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不害怕别人知道这里。
这个年头的人,没有赚钱的思想理念。
反正民兵和村民们都知道这里有个温泉谷了,也不差梅萍和赵建国知道了。
何况这里是休养最好的地带。
如果不在这里休息,一直走到天黑回不了家。
让梅萍和赵建国都坐在温泉湖边。
越是靠近湖边越是暖和。
陆垚用刀子划开赵建国的裤腿。
看看他的伤势。
“哥们儿,你的腿不治疗的话,会感染恶化,到时候截肢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赵建国苦笑:“陆连长,我可不也想治疗么!只是咱们走不快,回不去呀!”
陆垚看看周围:“我去采点药来,然后给你动个小手术,你能相信我不?”
赵建国点头:“陆连长,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别说 给我治病,你就是要我的命,你都随时拿走!”
陆垚一笑,伸手拍他肩膀:
“够胆量,是条汉子!”
说完,起身走了。
梅萍看看赵建国:
“小赵,虽然他救过你,不过也是他民兵职责范围内,可以感激他,但是不能迷失方向知道么?”
赵建国知道梅萍的意思。
她看见陆垚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有点忌惮。
作为纪律部队,不能意气用事。
“我知道领导,我有分寸,不过……陆连长真的值得我敬重。他完全可以不去小鬼子巢穴,直接回家人家现在都坐在热炕头上了……”
“行了,不用你提醒我!”
梅萍心里很是不痛快。
她不是不知道陆垚的恩情不小。
没有他,自己不仅性命难保,而且还会被人家糟蹋。
但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儿。
自己工作上向来无往不利,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年轻就被委以重任。
可这次要是没有陆垚,自己带的队伍将一败涂地。
她不是恨陆垚,而是输不起。
心里十分的难受。
没一会儿,陆垚回来了。
弄回好多的草药。
然后从怀里拿出不少干净的纱布。
都是从小鬼子的营盘中找到的。
就是为了给他俩处理伤口。
把草药都洗净了处理好了,放在一旁备用。
梅萍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是在刚才的山洞烧死的狼群对吧?你在这里住过么?我看这块石头槽好像捣过药……”
陆垚指了指一旁的一堆石头:
“那里还有个拉便便的马桶呢,你要是尿急不敢蹲着,就坐在那上边,拉尿都可以!”
说的梅萍顿时没话了。
这个家伙就是个痞子,三句话不到头就下道儿!
陆垚升起一堆火来。
在火上把匕首烧了几下,算是消毒了。
看着赵建国:“处理的时候有点疼,能忍住么?”
赵建国拿了一截枯枝过来,点头说:“没事儿,能忍住!你动手吧陆连长。”
然后把枯枝横着叼在嘴上。
陆垚先把裤腿用刀扩开。
再用湖水给他的腿上的血迹洗了下去。
用绳子扎住他的大腿,阻止血液流通。
又拿出来一个小布口袋,这是从黄月娟那里要来的银针。
陆垚就是预备应急来用。
此时在赵建国腿上几个穴位下针,这是帮助封阻经脉止血镇痛的。
然后捏住穿透他腿木钎子,用力一拔。
“啊!”
赵建国差点把嘴里的枯枝咬断了。
虽然陆垚做了不少措施,依旧疼的汗水滴滴答答落了下来。
腿上的洞洞一下就冒出血液来。
陆垚用烧热的匕首按了上去。
“刺啦”
冒了一股白烟。
一旁的梅萍看着都直咧嘴。
看着就疼,别说赵建国亲身感受了。
陆垚也是条件有限,只能用火灼的方式来止血杀菌。
腿两边各烫一下。
然后把自己捣碎的蒲公英嫩叶拿来,敷在伤口上。
顿时一阵清凉,减轻了不少疼痛。
蒲公英的叶子能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对外伤和皮肤溃疡都有效果。
陆垚就地取材,帮他处理了,就不至于达到感染截肢。
这一次用干净的布包裹上,赵建国就不感到那么痛楚了。
陆垚回头看向梅萍:
“到你了,我给你看看你的伤口。”
“啊……不可以看……”
吓得梅萍赶紧捂住自己的裤腰,好像害怕陆垚过来扒她裤子一样。
第196章 梅姐,我真没偷看你
陆垚蹲在梅萍跟前看着她,并没有动手。
问:“你害怕疼是不是?”
梅萍摇头:“不怕!我什么苦没吃过。”
“那你怕啥?想要等伤口感染了从腰部截肢么?”
“……”
梅萍不吭声。
陆垚心里明镜一般,这个大美女怕羞。
之前被自己看见她方便,差点一枪崩了自己。
现在你要她脱裤子露出来,岂不是如同杀了她一样。
陆垚心里忍不住要笑。
但是脸上一本正经。
这功夫一笑,她立马翻脸。
如果梅萍没看见陆垚给赵建国治疗,那就会直接拒绝陆垚了。
她看陆垚治疗手法十分专业,知道他确实懂外伤救治。
现在自己血液渗透出来,伤口疼的厉害,估计肿了。
杏子疯疯癫癫,也没给自己消毒,就是拿着破布一缠包裹上就算了。
这样草率确实容易感染。
如果不处理了,很可能会引起破伤风或者化脓性感染。
陆垚说得对,赵建国是腿部受伤,还能截肢保命。
自己是胯骨,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了。
战斗场上都没死,她可不想死于感染,不明不白,毫无价值。
不敢看陆垚那炙热的眼睛。
从打参加儿童团以来,自己就具有了大无畏的精神。
随时准备报效国家,为国捐躯也在所不辞。
从来没有被苦难吓倒的女人,现在好为难!
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陆垚了。
赵建国知道梅萍是不好意思。
赶紧劝:
“局长,陆连长的医术很专业呀!我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你也让他帮你治疗一下吧,我去那边看着点那俩鬼子!”
说完,拄着枪站起来。
走路果然比之前利索多了。
看着赵建国走远了,梅萍看了一眼陆垚。
咬了一下下唇。
这个动作好女人。
这个铁娘子原来害羞的时候更好看。
陆垚眼睛都有点直了。
但是随即在心里掐了自己一把。
想什么呢!
她三十三,比自己大了十几岁呢。
比黄文娟还大。
如果是当年没有重生的土娃子,一定不会对这么大的女人感兴趣。
不过陆垚世上走了一回,心智成熟,所以即便是看梅萍这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子,也感觉是个小女娃。
很是讨人喜欢。
照顾她的情绪油然而生。
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梅姐,相信我。我一定能帮你减轻痛苦的!药我都准备好了。还有这干净的纱布,是在小鬼子老巢里找来的。”
梅萍再看看陆垚,问了一句:
“我……之前说你不行……是误解。你确实很有作战经验……是我害死了刘大猛……”
陆垚笑了一下:“这个时候说这个干嘛?你也是一片赤诚,想要为老百姓做好事儿,只是经验不足而已。别自责,打仗就是要死人的。即便是我带队,我不敢保证没有伤亡。”
陆垚这么一说,梅萍顿时感觉自己格局小了。
从打进山,自己确实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
就认为陆垚是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钻营者。
但现在回想一下,没有陆垚,自己和赵建国现在恐怕命都没了。
看看赵建国走远听不见自己说话了。
终于咬咬牙说出了一句:
“对不起小陆,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并且真诚的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所以呢?用不用我帮你看伤口呀!”
陆垚腿都蹲麻了,不是等着她道歉的。
梅萍也笑了。
“好吧,不过……你不许笑话我。”
“我什么时候笑话人了,来,你别动,我帮你脱裤子。”
“不不不,我自己来。”
梅萍虽然答应了,不等于不害羞。
自己解开腰带,很艰难的把裤子脱下一截来。
脸色通红,一半是累的,一半是不好意。
如果不露出大半截身子来,就没法看伤口。
陆垚用匕首割断杏子缠绕上去的破布。
拿了下来。
伤口果然肿了起来。
血好像流干了一样,皮肤咧着嘴。
陆垚皱眉:
“按理说,这个是需要缝针的。但是现在没有设备呀!”
梅萍看看自己的伤,问道:“不缝针会怎么样?”
“愈合慢,会留疤。”
“不要紧,死不了就行!你快动手吧。”
梅萍有点接受不了晾着半截屁股和陆垚对话。
陆垚蹲在屁股后端详,这个姿势实在尴尬。
陆垚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料,去湖边洗了洗沾了水回来。
先是帮着梅萍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
那就难免手要挨挨碰碰的。
梅萍不敢看陆垚,扭过头去。
咬着嘴唇,闭着眼,皱着眉,随时等待迎接处理伤口带来的疼痛。
尽量不往羞人的地方想。
陆垚一眼一眼看着她红扑扑的侧脸,真美。
不是陆垚色,美的东西谁都愿意看。
要是丑的,恶心的,谁看一眼都不想再看。
巧夺天工鬼斧神工的美景,天生丽质秀色可餐的美女,谁不愿意多看几眼。
陆垚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上的污物,一边去悄悄的说:
“梅姐,我找到几棵洋金华,这个又叫曼陀罗,消毒止疼的效果比我给赵建国用的蒲公英好多了。这里就那么几棵,我没给赵建国用,给你用。他傻大黑粗的,疼点就疼点吧。”
梅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讨好我么?”
感觉陆垚的孩子气忽然好可爱。
之前还觉得他的孩子气难当大任呢。
陆垚笑道:“我确实讨好你,因为你长得好看!”
“……”
梅萍又不吭声了。
悄悄的把上衣往下拽拽,尽量让自己皮肤露出来的少一些。
陆垚不止一次的当面说自己好看。
她自己也知道,相貌上确实不错。
不过她更希望别人注重她的能力。
陆垚把捣碎的洋金花敷在梅萍的伤口上。
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帮她包扎。
胯骨这个部位包扎有点费事。
没有胶布粘贴,要缠绕整个髋部。
那就需要梅萍跪起来或者站起来,让陆垚来围绕她的身体。
这样一来,不仅后边露出来,前边会被看见的。
梅萍当然不能答应。
只好背对着陆垚跪着。
就只是可着后边你看去吧。
一想到之前自己方便时候在陆垚在身后来了,还要揍他。
现在却主动的露出来让给他。
哎,真的是造化弄人。
自己就该被他看。
陆垚一边给她包扎,一边解释:
“梅姐,其实,之前你上厕所的时候,你身后树上真的趴着一只猞猁,被我一箭射中屁股跑了。我这人虽然不着调,但是绝对不会无聊到跟着你去偷看的!”
这话说的梅萍的脸都发烫了。
你小子面对着人家的屁股,说不想看!
哼!
得着便宜卖着乖!
不过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随即就平稳下来:
“嗯,我信你了。这件事儿就别再提了!”
可不想陆垚随时随地都提醒自己他看过自己屁股。
第197章 杀人不眨眼
提上裤子。
梅萍站起来走了几步。
“咦,真的好多了。我们现在可以回村子去了。”
陆垚摇头:“你不那么疼了不代表伤好了。那是麻醉止疼的作用,最好不要抻到。你先坐下来休息。
我去那边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打到点东西吃。”
说着,背起枪,拿着弓箭,奔那边的林子去了。
梅萍往温泉湖另一侧看看。
在距离出口不远处,小百合和勇次郎被陆垚捆在树上。
赵建国拿着枪,坐在他俩附近。
梅萍走了过去。
看看精神萎靡的小百合,说道:
“你现在有没有想好自己的罪责,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我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小百合显得很服从的样子,点点头:
“妹子,你问吧,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梅萍问了她几句。
小百合还真的是把知道的都说了。
梅萍一听这个山谷里原来藏着几十个战争遗留下来的鬼子,也是心惊不已。
听小百合说他们倾巢而出,就是为了要把进山的公安和民兵连一网打尽。
抢了物资之后就向北边转移。
更加是心惊不已。
真的很为王昆他们担心。
路上陆垚已经和她说了王昆和张援朝他们撤回去了。
但还是担心他们会遭遇敌人。
毕竟对方人数太多。
小百合说到遭遇黑枪,杀了他们不少人的时候,梅萍也听陆垚说了,那就是他干的。
不由得更加佩服陆垚的骁勇善战了。
他居然能在伏击己方的敌人围困下,反过来去偷袭敌人。
确实是个战斗精英。
问的差不多了,小百合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妹妹,我和我儿子身上都有伤,好痛苦,能先不要绑着我么?”
梅萍摇头:“不可以。”
对待小鬼子,她有着国仇家恨。
纪律约束下,不能虐待他们,但是绝对不代表会同情她。
刚要走开一些。
小百合忽然扭着腿:
“妹子,我要方便,憋不住了!”
梅萍有点怀疑的看向她:
“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不会,我是真憋不住……”
说着说着,梅萍就见小百合的裤腿慢慢湿了。
她真的站在那里尿了。
还在不住的跺脚:
“妹子,我快拉在裤子里了。”
作为女人,梅萍替她感觉到了尴尬。
看看赵建国:
“小赵,你先走开一些。”
赵建国答应了一声。
起来拄着枪到一边去了。
梅萍过来,解开了小百合的绳子。
拿起枪来:
“别耍花样,到这边来。在我视线内脱裤子。”
“是。”
小百合显得很顺从的样子。
就在梅萍的注视下解手。
“噗嗤嗤”
还真的拉出来。
气味出来了,梅萍不由自主的皱眉,把脸扭向一边。
就在此时,小百合忽然间抄起一坨粑粑就朝着梅萍丢了过来。
事发突然,梅萍吓了一跳。
本能的躲闪,却因为胯上有伤,踉跄了一步。
粑粑躲过去了,但是小百合冲上来了。
一头撞在梅萍身上,同时手抓住了梅萍的枪。
如果梅萍没受伤,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她对手。
但是被她一撞,胯骨上的伤口一疼,脚步就乱了。
手没捏住,枪被小百合抢了过去。
那边的赵建国听到了声音。
急忙一瘸一拐过来。
小百合的枪口已经顶在梅萍的后脑勺上了: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赵建国顿时吓得收住了脚。
小百合命令道:
“放了我儿子!”
梅萍怒道:“不能放,小赵别听她的。”
然后对小百合说:“你跑不了的,赶紧放下枪,或许你还有条活路!”
小百合狞笑:“我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该死了,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赚到了。”
然后歇斯底里的对赵建国吼道:
“放开我儿子,不然我马上开枪,就是死,我也带上这个女人!”
她身材比梅萍矮小,躲在梅萍身后,一只手抓住梅萍头发,另一只手用枪顶住梅萍的后心,一步步逼近过来。
赵建国赶紧警告:
“你别乱来,我放开他,但是你放了我们梅局长。”
小百合此时完全暴露出凶残的一面了。
“别和我讨价还价,我数到三,不放开我就开枪,要死大家一起死!”
赵建国哪敢和这个疯女人较真。
顾不得梅萍呵斥阻止, 赶紧放开了勇次郎。
勇次郎一脚就踢在他伤腿上。
疼的赵建国一屁股坐在地上。
勇次郎伸手就把他的枪也夺了下来。
就在此时,陆垚扛着一只羚羊回来了。
远远的看见,就知道坏了。
飞步而来。
扔下羚羊,把枪端了起来:
“放开梅姐,不然你们娘俩都会死!”
小百合哪里肯信。
叫到:“放下枪,不然我数三个数……”
“呯”
陆垚的枪响了。
站在小百合身边的勇次郎应声倒地。
捂着大腿哀嚎。
陆垚并没有杀他,就是要让他的嚎叫吸引小百合。
果然,小百合关心儿子,探身去看。
就这么一瞬间她的头露出了梅萍的背后。
“呯”
弹头贴着梅萍的肩膀打中了小百合的太阳穴。
“咕咚”
死尸摔倒在地。
梅萍被突然的变故也是吓了一跳。
这么快陆垚就解决了?
陆垚走过来,勇次郎还在呻吟。
陆垚直接一枪爆头,也杀了。
这一下又把梅萍吓了一跳:
“你干嘛?他没有反抗能力了,你还杀他,你是土匪么?”
陆垚冷冷说到:“没有利用价值了,只是潜在危险,必须除掉。现在他没有反抗能力,如果这会儿有敌人打过来,他立马变内应。”
检查了一下,这娘俩都死透彻了,陆垚才放心。
伸手来拉梅萍。
“你头上什么?啊,好臭!”
梅萍气坏了。
小百合抓了粑粑丢自己,然后又用那只手抓自己头发。
好脏。
来不及多说,赶紧去湖边洗头。
好在温泉湖边热乎乎的,洗了头也不会感到冷。
又把她拿过的枪也刷了又刷。
陆垚把羚羊剥了皮架在火上来烤。
赵建国此时对陆垚更加的钦佩不已。
围前围后的打下手。
一个劲儿问陆垚,这枪法是怎么练出来了。
一副要拜师的样子。
梅萍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陆垚忙活。
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历。
看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绝对不会是个初出茅庐的乡村孩子。
第198章 你自己居然杀了那么多人
梅萍刚才对陆垚的一丝好感,此时都变成了怀疑了。
感觉陆垚出手太残忍。
勇次郎已经中枪,没有反抗能力。
你再杀他就是违反纪律了。
不但违反纪律,也违反法律!
只是他又一次救了自己,要是上报处分他,自己是不是忘恩负义?
作为一个一向公正严明,秉公办事的领导,梅萍现在心里很纠结。
回去以后,这个报告该怎么写?
但是赵建国却越来越崇拜陆垚了。
刚才的局面对他来说已经无解了。
面对一个小百合自己就蒙了。
不得不按着她的要求去放开勇次郎。
自己的枪都被勇次郎给夺了下去。
而人家陆垚是面对两个人,一句废话没说,上来几秒钟结束战斗了。
跟着陆垚烤羊,一边问陆垚当时怎么想的,要学习一下作战经验。
完全不像是一个比陆垚大六七岁的人,就好像一个小弟弟在追着哥哥学本事一样。
一开始他和陆垚装,有点瞧不起人的样子陆垚倒是不记恨他。
年轻人么,不狂就不叫年轻人了。
只有豪气万丈,才有胆略超群。
赵建国现在受挫了,但是知道改进自己。
有知耻而后勇的精神。
于是对他的看法也有所改观。
笑呵呵说:“也没有什么,对敌人不仅斗勇,还要细心观察你敌人的性格,知己知彼才能打胜仗。”
赵建国见陆垚真的和他细说,不由很是高兴。
搬了个石头墩给陆垚坐着,自己在陆垚面前蹲着听。
陆垚又说:“小百合一路上对她的儿子十分的照顾,自己肩膀被绳子勒出血了也要在主力位置拉辕,说明很是痛惜自己的儿子。所以我笃定我一枪击倒她的儿子,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去看她儿子。就会露出破绽给我。”
赵建国连连点头。
这时候梅萍也假装没事儿走过来,其实也想听听。
陆垚接着说:“还有你要对自己的枪法有把握,不然一枪把自己人给打了就糟了。如果我没有把握,宁愿放了这对母子,也不会让他们伤害梅局长的。”
这话说的梅萍心里一热。
其实陆垚已经察觉她过来,也是说给她听,害怕她心里有想法。
赵建国又问:“陆连长,你这么年轻,没有上过战场,咋懂这么多!”
陆垚微微一笑:“或许是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吧,从小就喜欢听老人们讲打仗的故事。就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我上战场要怎么打。”
赵建国沮丧道:“我也想过,只是昨晚枪一响我就慌了!看着有人死,更是害怕。也不知道王队长他们冲出去没有。小百合说他们山谷一共有三十七个人呢。”
陆垚算了一下:“如果她说的是连男带女一共三十七个,那就没了,杀光了!”
梅萍听了不由奇怪:
“你怎么知道,说的这么肯定?”
然后也到了陆垚跟前,坐在大石头上,看着陆垚。
希望给出答案。
陆垚笑道:“我说,你算!”
然后拉着梅萍的手放在她膝盖上。
“山谷里木台子那里我杀了三个,一个疯女人加上屋里四个,一共杀了八个!”
梅萍和赵建国都拿出手来掰手指。
听陆垚说。
“偷袭我们披着虎皮的狙击手死了两个。”
“我在一开始追你们的时候在后边伏击他们,杀了九个,有女人有孩子和老人。是他们留下来断后的!”
“然后再守株待兔等着回来接应的时候,我在树上偷袭又杀了四个。”
“刚才在出峡谷的时候两个男人,再加上小百合母子俩,一共是四个。”
赵建国说:“这就是二十七个了。”
陆垚又说:
“我在和张援朝夹击敌人的时候,他丢出两颗手榴弹,炸翻了七个,我在后边用枪击毙两个,还有一个一要偷袭张援朝的被我给爆头了。”
“刚好是三十七个呀!”
赵建国兴奋道。
随即,他又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的天……陆连长,这么一算,三十七个敌人,你自己就杀了三十个呀!”
赵建国本来就崇拜陆垚,现在这么一算,更是五体投地!
陆垚一笑:“也不是,披着虎皮的那个是自杀的!”
陆垚不是为了表功,而是和他们算算敌人的人数。
这么一说出来,也把梅萍给惊呆了。
她知道陆垚杀了教官和坂田弘父子,知道刚才杀了小百合母女。
但是想不到其余的敌人已经被陆垚都给杀了。
其实如果陆垚不接应,即便是张援朝有手榴弹,未必有机会同时炸死炸伤那么多敌人。
梅萍默默看着陆垚。
这小伙子再大的毛病缺点,也不能遮掩住他的光芒了。
这要是放在抗战时期,必然是个战斗英雄。
即便现在也是。
没有他,不仅杀不了这些敌人,自己和王昆赵建国还有民兵连恐怕无一幸免都会牺牲在这个山谷里。
梅萍伸出手来,握住陆垚的手;
“小陆同志!真的谢谢你!你太勇敢了。我之前小看你了!”
一个一向傲气的女领导,能由衷的给你道歉,实属不易。
陆垚只是一笑。
他这人低调惯了。
根本不愿意引人注意。
他要是想证明本事给梅萍看,早就用实力证明了。
他现在唯一要证明的就是自己没有偷看梅萍拉屎。
不然他总感觉梅萍会认为自己是个猥琐的人。
羊肉烤好以后,陆垚用刀割了递给梅萍。
梅萍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拿过来就吃。
陆垚扯了一个羊腿:“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能不能迎着民兵支援队伍。”
按着时间算,张援朝他们即便是有伤员,在天亮以后也能回到村子。
然后送信去公社。
公社张宗山接到消息就得全力以赴往这里赶。
现在午后了,应该差不多了。
上一次民兵来是跟着打狼的踪迹过来的,也就是来过一次,估计记不住路。
所以自己还是出去接应一下。
民兵们来了,带着担架就能把这俩伤员抬出去了。
陆垚从山洞里出来。
一路往野猪林那边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啃羊腿。
噎得慌就抓把雪吃。
热羊腿一遇上冰凉的雪,顿时把羊油都凝固了,糊的满嘴膻味也不顾得了。
能吃饱就可以了,管他好不好吃。
正在这深山老林中走着。
忽然,就感觉有一股寒意袭来,不是单纯的西北风那股子冷劲儿。
咋好像是有危险感应呢。
这种感应以前在战场上有过,很灵的。
陆垚赶紧停下脚步,背靠一棵大树,环顾四周。
在身后的一处草丛中,露出一抹条纹黄……
是虎?
东北虎!
第199章 杀虎
山林里果然还有东北虎,陆垚是知道的。
王大脑袋的人头他看过,确实是撕咬下来的。
不是被人砍断的脖子。
大傻刘虽然傻,不过不撒谎。
他说看见老虎很真切,一定不是人披着虎皮。
这个时候东北虎不是什么保护动物,猎人不杀它,就是因为武器不够精良。
如果没有热武器,猎杀东北虎几乎等于自杀。
这家伙是陆地上战斗力最强悍的动物。
昨天在卧虎岭没有出现虎并不等于没遇上。
那么多人拿着枪打仗,老虎也避而远之了。
现在自己落单,被老虎跟上了。
自己回头,老虎就埋伏起来了。
陆垚赶紧检查枪弹。
九九步枪凌晨时候就把子弹打光了。
现在陆垚手里是一支三八大盖。
由于不想打猎,弓箭也留在温泉谷了。
为了走路轻巧,驳壳枪都扔给梅萍保管了。
枪满膛五发子弹,身上有二十八发子弹。
是从那些被击毙的敌人身上找出来的。
虽然三八大盖是手动上膛,不能连发比较笨,不过打击威力十分大。
就连歪把子机枪都能用它的子弹。
好枪手八百米内可以精准射击。
全射程能达到两千米。
可以说在近距离没有什么生物能抵挡得住它的摧毁。
所以陆垚并不急,也不怕。
子弹上膛。
然后佯作不知,回头继续走。
大白天的,老虎狩猎也是十分的小心。
如果此时陆垚反过去追它,或许它还逃开避其锋芒呢。
好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方式出现。
现在陆垚就是要引诱老虎接近自己。
他把精神全都放在身后。
虽然有枪,但是不能忽略老虎的速度。
它不出击则已,一旦出击,那是迅雷不及掩耳。
被它攻击到十米之内,你的枪都没有他快。
即便中枪了,也会对你发出致命攻击的。
陆垚对自己的枪和枪法都很自信。
一边走,一边瞄着后边,耳朵竖起来听着。
后边的老虎果然出来了。
但是从树丛出来,也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
而是借助树木的掩护,依旧在跟踪着。
陆垚都有点急了。
不行自己就跑吧,一跑老虎肯定就按耐不住要追了。
就和猫抓老鼠一样的道理。
猫科动物看不得猎物提速。
你提速,就是挑战它的速度。
陆垚刚要跑几步,引老虎来追,然后迅速回身卧倒反杀它。
但是就在此时,他瞄到左侧不远处的树丛里,又出现了一抹黄。
沃操,有同党?
也是一只成年老虎。
如果是一个方向还可以,但这只老虎在不同的方向。
而且距离更近。
这俩老虎要是一起发出进攻,一支不能连发的枪不知道有没有它们快。
陆垚此时都想先自保,开枪吓跑它们再说。
意念刚一动,两只老虎居然一左一右,已经同时发动进攻了。
斑斓的猛虎纵跃而来,速度非人类能比的。
也就是陆垚,换个人此时必然吓尿了。
他单膝跪地稳住身子。
对着身后的那只虎就是一枪。
子弹离膛,立马调转枪口对着另一只开枪。
此时不能想着猎杀老虎了,能保住命就是高手了。
“呯”
又是一枪,打向一旁的老虎。
然后赶紧退弹壳上子弹。
最快速度感觉哪一只老虎受伤较重。
老虎一旦发起进攻,就不是你的枪声能吓退的。
而且越是中了枪受伤了的老虎就越是疯狂。
因为你已经激怒了山中之王了。
人类在没有枪支的时代,单人遇上老虎只能等死了。
打不过跑不过,上树下水都不是老虎的对手。
至于什么武松打虎、李存孝打虎、李逵杀虎的那不过都是小说戏文而已。
真实的情况,他们仨加一起也打不过一只成年东北虎的。
陆垚眼角一扫,就吃了一惊。
两只老虎都没有倒下,依旧前行。
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由于两只一起进攻,他确确实实有点忙了。
两枪全没有打中要害。
赶紧调转枪:
“呯”“呯”
这两枪沉稳射击,第一只奔过来的东北虎在十几米外翻身到底。
眉心中弹和一只眼睛被打爆。
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陆垚赶紧退弹壳上膛,再调转枪口。
另外那一只已经到了面前了。
已经开始了纵跃,居高临下,两只大爪子,血盆大口,哪一样都是要命的攻击。
陆垚来不及开枪,拼命向一边窜了出去。
过于狼狈,摔了一溜跟头。
那只虎还没落地,就盘旋转身,后脚在地上一蹬,立马改变方向又扑了过来。
陆垚起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躺着一枪打过去。
正中老虎肚皮。
开完枪就滚动身体躲避。
不然老虎落下来砸也把你砸成重伤。
陆垚连滚带爬到了一边。
此时老虎再进攻,根本没有机会掏子弹上膛。
只能硬拼了。
老虎不是狼王,体能相差悬殊。
即便是老虎重伤了,自己和它肉搏也几乎是没有生还的机会。
不过陆垚也不能投降,老虎也不接受投降。
只见老虎在地上滚了一圈站了起来。
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看向陆垚。
陆垚赶紧把枪口对着它,嘴里大声配音:
“砰砰砰砰”
同时另一只手去兜里掏子弹。
老虎居然真的被镇住了。
陆垚第一枪已经打中它的左肩部。
刚才肚子上又挨了一枪。
这是一只母老虎,也是颇有智商的。
看见老公已经倒地不起。
自己受伤也是十分疼痛。
再看见陆垚端着那个冒火的东西对着自己,不后退反而前进。
它退缩了。
赶紧躲避。
趁着这个机会,陆垚推了一发子弹进去。
没有五发弹夹,只能一发一发上膛。
推进去一发,就赶紧开枪。
不然老虎反应过来,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就没有机会开枪了。
“呯”
正中老虎腚。
母老虎“蹭”的一下窜出两丈多远。
陆垚赶紧再上膛,再来一枪。
刚好老虎回头看,这一枪打中它的脸部。
母老虎吃痛,掉头就跑。
这一次陆垚来本事了。
接连推进去两发子弹,在身后就追:
“妈蛋的,你把老子差点吓尿了,还想跑!”
到了一块空场,陆垚不跑了,站在那里端起枪来瞄准。
“呯”
打在老虎后腿上。
极速奔跑的母老虎一个跟头摔倒了。
再次站起来,方位有所改变。
陆垚就等着它站起来,这一次枪口对着的是它太阳穴。
“呯”
开枪的瞬间,母老虎晃动一下,这一枪略偏,打中的脖子。
母老虎赶紧回头又跑。
不得不承认,老虎的承受力之强悍。
中了五枪,居然还能跑。
陆垚也来了倔劲儿。
“就不信你今天能逃脱我的魔掌!”
又推了两发子弹上膛,来不及推第三发,就开始追。
追了几十米远,老虎越来越慢。
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陆垚几步追到跟前。
对着它的太阳穴就补了一枪。
这一次母老虎彻底闭上了眼睛。
陆垚也是长出一口气。
可就在此时,旁边的树丛“呼啦啦”的响,陆垚回头看去,不由大吃一惊。
又是一抹黄色在蒿草缝隙中出现。
第200章 虎妞
还有老虎?
陆垚吓得赶紧后退。
一边退,一边上子弹。
妈的,这三八大盖太笨。
这要是五六半就好了。
那一抹黄色很美。
陆垚躲在树后,此时已经推进了四发子弹了。
要是一只老虎,足够杀它的。
探身出去看。
枯草一分,里边摔出一只萌萌的小老虎来。
走路还走不稳。
摇摇晃晃的奔母老虎去了。
陆垚不由笑了。
自己被一只小虎崽惊出一身冷汗。
他端着枪出来,仔细扫视周围。
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了,这才走过去。
只见小老虎拱到了妈妈的乳房下,找到奶头,然后用力吸吮。
它好像不知道母亲已经死了。
看着它幼稚呆萌的样子,陆垚不由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妈蛋,原来自己杀了个孩子妈。
过去蹲在小老虎的身边,用手摸摸它的毛。
小老虎并不害怕他,还回头来用头拱了他两下。
然后调过身子,用屁股对着陆垚。
好像是防止他和自己抢奶头一样。
这小老虎应该就是和人类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根本不懂事儿。
陆垚再次看看周围。
如果现在自己走了,这小家伙不是饿死就是被别的猛兽当做猎物了,估计没有机会长大。
陆垚虽然杀虎,却不恨虎。
老虎和人类不一样。
它猎食任何物种,都是用来充饥,是动物的本能天性。
吃饱了以后,你在他身边走过去它都懒得看你一眼。
和人类的坏人不一样。
它本性不坏,只是本能有点吓人。
这只小老虎好像一只大猫咪一样。
如果从小养着,它会很乖。
陆垚在国外时候认识几个中东土豪,他们都把老虎狮子豹子当宠物养。
此时看着这个小萌娃,陆垚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想把小老虎带回去。
不过养一只老虎可不是养一只猫一只狗那么简单,需要大量的资金的。
倒不如养他一段,用它来和上边搞搞关系。
陆垚又想到了一个人,这小老虎对他来说,有用!
伸手过去摸摸小家伙的嘴。
乳牙刚刚冒头,根本不具备伤人的能力。
现在的小老虎估计连大鹅子都打不过。
陆垚就这么站着看它吃奶。
足足站了十分钟。
再没有小老虎出现,估计这对虎爸虎妈就生了一个。
也或许是其他的已经饿死病死了。
毕竟被自己击毙的这两只成年虎都很是消瘦。
在这大雪封山的日子,捕猎确实困难。
小老虎吃饱了,回头一个跟头摔在陆垚脚下,叼着陆垚的裤脚乱晃,开始玩耍了。
陆垚伸手把它抱了起来。
举过头顶扔了两下。
再抱在怀里,小家伙居然舔他的脸。
陆垚哈哈大笑:
“小虎子,你要是答应我不报父母的仇,我就把你养大!”
小虎崽用尾巴抽了他一下。
陆垚又笑了:
“你要是报仇也得长大,我不怕你记得,我也是万不得已杀它们的。我就把你养大,等你大了,送你去动物园怎么样?一生就再也不用为温饱奔波了。”
小老虎打了个奶嗝。
陆垚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这是纯纯的虎头虎脑!
看看地上的母老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们夫妻要吃我,我杀了你们,这是森林法则,算不得仇恨。我替你养大孩子,不用谢我,不记恨我就行!”
把小老虎翻过来肚皮朝上抱着走。
是个没丁丁的母老虎。
“以后你就叫‘虎妞’了,行吧?”
小老虎不吭声。
“行不行也叫你虎妞了。”
陆垚想起之前姜宝才说自己放过杨守业是养虎为患,那么自己带它回去,不知算不算养虎为患!
陆垚抱着它刚要走。
忽然,听见林子里有声音。
这一次声音有点嘈杂。
是脚步声,踩雪和踩枯枝的声音。
听着不止一人。
从好几个方向而来。
陆垚赶紧抱着小老虎躲进矮树丛。
同时把枪膛子弹压满。
几个人影从树林中冒出来了。
“大家小心点,对方有枪。”
声音很熟悉,竟然是张宗山。
跟着,陆垚认出来了。
都是民兵连的兄弟们。
何奎,张援朝,刘辉……
接着又走过来几个,是狗剩子和铁柱,都端着陆垚给他们留下的小口径猎枪。
就连派出所的左守权都来了。
张宗山忽然看见地上的死老虎,惊愕叫到:
“快看,这里还有一只!”
大家迅速围了过来。
“我的天,也是被枪打死的。”
“身子还是热的,血还没凝固,刚刚死的!”
张宗山赶紧说:“注意警戒,这人或许就在附近。”
刚说完,就听身后“砰砰砰”有人用嘴学枪声。
吓得大家赶紧转头。
却是陆垚从树丛走了出来。
“你们呀,看见点新鲜东西就分心了,我要是敌人你们此时全都跟着老虎一起走了。”
民兵们一声欢呼就围了过来:
“陆连长,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张援朝也扑过来。
眼中含泪:
“陆连长,你没事儿吧?”
他昨晚走了以后,就马不停蹄的回去找人了。
直到此时看见陆垚安然无恙,这才放心。
他们是被枪声吸引过来的。
看见一只死在当地的公老虎已经惊奇万分。
又看见这只母老虎,更加惊讶。
不知道是谁枪击了这两只山中王。
此时一看陆垚就全都明白了。
除了陆连长,谁有这个能力呀!
看他抱着小老虎,大家都欢喜万分。
过来抢着抱小老虎。
左守权过来见陆垚,一脸郑重:
“陆兄弟,梅局长呢?你找到她没有?”
路上张援朝都和大家说了昨天发生的事儿。
知道没有陆垚,这些人全都得死。
对方的火力很厉害。
而且梅萍也在战斗中失踪了。
左守权十分担心梅萍的安危。
新上任的领导要是在自己这片丧命,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山里藏着这么大一伙儿鬼子,自己竟然一无所知,估计处分是逃不了了。
陆垚安慰他:“梅局长没事儿,在温泉谷那边呢。”
张宗山也过来见陆垚,情不自禁给陆垚敬了个礼。
他总忘记自己是个正职连长,一见陆垚,就肃然起敬。
上次山里打狼,他已经彻底折服了。
这一次一听张援朝说了陆垚在对方火力下救出民兵和王昆队长,更是钦佩得不得了。
此时陆垚做点啥露脸的事儿,他都跟着骄傲。
就感觉那都是民兵连集体的荣誉。
一说话都是“我们陆连长,我们连长”这么叫。
此时过来和陆垚汇报:
“陆连长,我已经把民兵连所有弟兄都带上山了,手榴弹也都带着了。并且我上报了武装部,县里的刑警大队很快就会过来支援。”
陆垚点点头:“过来也好,搜查一下看看山里还有没有余党了。”
张援朝听着话茬不由问道:“余党?连长,你不会是又杀了不少鬼子吧?”
第201章 这女民兵是陆垚对象么
陆垚把刚才梅萍审问小百合,说了残余鬼子具体人数。
又说了和梅萍算的鬼子数字说了。
如果小百合说的人数是真的,那么这股藏匿深山的鬼子就已经全部消灭了。
所有人都被陆垚的话震惊到了。
一个人歼敌30个?
这妥妥的英雄呀!
都把陆垚惊为天人。
再加上杀了两只老虎,更是让人无法想象,陆垚到底有多大的战斗力。
这时候老八叔带着打猎队也过来了。
他们是跟着民兵一起来的。
听到枪声过来,见到老虎就分头找人来了。
一看陆垚又打死了两只老虎,不由的兴奋的胡子都直抖,拉着陆垚:
“土娃子,你比武松还要厉害!武松打死一只,你打死三只了!”
狗剩子笑道:“哪里是三只,是两只,这只小老虎土娃子舍不得打死,要拿回去养呢!”
老八叔瞪起眼睛:“你们还不知道呀?之前丁大虎说打死的那只老虎也是人家土娃子打死的!只是丁大虎抢功,不让说!”
如果不是陆垚威名起来了,老八叔也还不敢说实话。
这时候说出来,狗剩子和铁柱也是不住埋怨陆垚咋不和他们说。
民兵们一看陆垚居然如此低调,也是佩服他的品质。
这要是换任何一个人,打死了老虎还不拿着大喇叭喊,让全世界都知道呀。
想不到陆垚居然沉默这么久,不是老八叔说出来,和他在一起玩的狗剩子他们都不知道。
张援朝吹响了集结号,没多久,另一个方向巡查的民兵也过来了。
是姜宝才带着的三组成员。
刚才大家分开来找的。
老远陆垚就看见一个戴着蓝头巾的女孩子飞奔过来。
“土娃子……不、不……陆连长,我也来了!”
原来是三叔陆发的对象,上河湾村的刘双燕。
此时扯下头巾,露出双马尾,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发亮。
脸散发灿烂笑容:
“陆连长,我就知道你没事儿!”
陆垚一笑:“咋,刚进民兵连就来执行任务来了?”
“是呀!陆连长,你给我说说,让张连长给我发一支枪吧,我会打枪。”
陆垚看看,所有民兵现在都配备了五六半自动了。
好几个腰上还带着手榴弹。
只有刘双燕手里拿着红缨枪,背着一张弓和走兽弧。
张宗山笑道:“你不是说你箭射的准么,要枪干嘛。”
刘双燕小嘴一撅:“还是枪的威力大么!”
陆垚笑道:“好好表现,回头我帮你和张连长申请。”
其实给刘双燕发枪就是陆垚一句话的事儿。
但是说问张宗山,不过是对他这个正职的尊敬。
刘双燕连连点头:“谢谢连长。”
陆垚伸手在她肩膀拍一拍,表示赞许鼓励。
他现在的年龄还不到二十岁,拍一个比自己年龄大的女孩子肩膀,有点违和感。
不过陆垚是活了一世的长者,这动作对后辈儿都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了。
陆垚让打猎队的人先把小老虎和两只大老虎弄回去。
死虎的肉继续给村民们和民兵们分了吃。
虎皮留着给大队部,等自己回去处理。
现在不同以往,陆垚是夹皮沟的生产大队长。
对于物资有着绝对的分配权了。
大家一看陆垚即便是自己杀的老虎,也不惜拿出来给大家分,不由又是一阵赞叹。
看着打猎队抬着老虎走了,陆垚这才对民兵说:“走吧,大家先去接梅局长。”
梅萍和赵建国都有伤,要先把他们送回去进一步治疗才好。
于是大家伙跟着陆垚往回走。
虽然上次来过温泉谷,不过要不是陆垚带路,他们还真的找不到。
大环山太大了。
延绵几百里。
单单是一个卧虎岭,方圆就几十里呢。
一路上刘双燕扯着陆垚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左守权在后边跟着,问狗剩子:
“这女民兵是小陆的对象么?”
狗剩子摇头:“不是,丁玫才是!”
铁柱说:“那刘双燕是上河湾的,好像是和土娃子三叔陆发处对象呢,我看见过他俩在一起溜达。”
“哦,原来是他三婶,怪不得这么亲近。”
天快黑了,大家才回到温泉谷。
梅萍和赵建国虽然有伤,不过经过陆垚的初步处理,不那么疼了。
一只烤羊足够他们俩吃的。
身边有枪,也不怕有野兽。
这俩人的话题,就是昨晚的战役和陆垚的战力。
都怀疑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难不成是战斗英雄投胎转世么?
梅萍虽然佩服陆垚的战斗力,不过还是质疑他的品质不够优秀。
偷看自己上厕所。
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又被他看个够,气死了!
而且小百合的儿子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他还杀。
这是防卫过当,还是故意过当的!
这孩子就好像一身野性的孙猴子,需要驯化!
听到山洞里有动静,这俩人把枪架起来对着洞口。
做好战斗准备。
见出来的是陆垚和民兵,左守权也来了。
这才松口气。
不过面对左守权的问候,梅萍有点不是滋味。
很不好意思。
昨天左守权也想找派出所的同志跟着进山了。
梅萍还说这点小事儿根本用不上那么多人,不是差着地理环境不熟,民兵都不想找了。
结果大话说出去了,弄得这么狼狈不堪。
左守权倒是没有笑话她。
赶紧让人准备担架,要把她们带回去。
陆垚见天色已经晚了,路不好走。
提议今晚就在这里。
说自己带着民兵们去把死在森林中的民兵遗体找回来。
顺便搜查一下有没有残留的鬼子了。
梅萍看着黑暗下来的山谷。
不赞成陆垚再去,生怕还有危险。
不过陆垚倒是不怕,端起一支五六半自动,又指了指张宗山腰里的手榴弹:
“咱们今晚武器精良,就怕遇不上,遇上让他们尸骨无存!”
昨晚打了半宿对方也没有使用手榴弹,看样子他们的武器也是仅限于三八大盖了。
九九狙击步枪就那么两支。
于是梅萍嘱咐陆垚一定要小心。
陆垚只是带走十个民兵,其余的人留下,让何奎带着去林子里打几只野羚羊。
来一次别白来,带回去点猎物。
现在政府也困难,指着政府发放抚恤金也没有多少钱。
所有遇难的民兵家,怎么也得一人给一只羊。
陆垚又吩咐狗剩子和铁柱跟着何奎去打猎。
剩下左守权陪着梅萍和赵建国两个伤员聊天就行了。
这伙人里边陆垚的年纪差不多最小了。
但是安排起来条条是道,颇有大将风范。
梅萍看着他,眼睛都有点直了。
自己对他确实有偏见,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优秀,这小子真的挺棒的!
第202章 终于能洗白了
陆垚带着张宗山他们十个民兵,去树林中找到昨晚的战场。
这些人除了张宗山谁也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
此时见了遍地尸体,都不由胆战心惊。
脑子里都出画面了。
昨晚的战场得多激烈呀!
把鬼子部落们的枪都捡起来,再把牺牲的三个民兵尸体都抬着往回走。
张宗山问陆垚:
“大块头刘大猛呢?没见他的尸体。”
陆垚一摆手:“不要了,他死在鬼子老巢里了,距离这里挺远的。等回去以后上边一定组织清剿,到时候再弄他的尸体吧。”
陆垚对这个软骨头出卖队友的家伙十分讨厌。
不过已经死了,也不想说他坏话。
也不想因为去弄他的尸体而浪费队员们的体力。
回到温泉谷,已经半夜了。
把抬回来的尸体就暂时放在山洞中。
打猎的民兵又打了回来六只野羚羊。
此时已经又烤好了一只了。
吃过羊肉,陆垚让张宗山安排大家找地方睡觉休息。
然后到了梅萍跟前。
梅萍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干爽的地方:
“坐。”
此时的态度对陆垚已经有了质的改变了。
陆垚笑道:“来,脱裤子,换药!”
“啊?不用了吧?”
梅萍的脸都红了。
之前还嘱咐过赵建国,千万别和别人乱说陆垚给自己伤口上过药呢。
伤在胯骨上,要换药就得脱裤子露出屁股。
这多难为情呀!
陆垚也笑了:
“逗你呢。等明早回去,到了山下就有吉普车了,你们就可以回县医院住院治疗了。”
梅萍这才松口气。
并没有怪陆垚。
好像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不着调了。
这小子杀人的时候都在谈笑之间,何况现在闲下来没事儿了。
陆垚就这样肩并着肩和梅萍坐着。
问她以前当兵的事儿。
梅萍从打投身于公安干警行列,整天忙于工作。
不是在办案,就是在办案的路上。
睡觉做梦都是分析案情。
从来没有和谁这么亲昵的坐着聊天。
身边的下属也没有人会敢问她的过去。
这个年代的人刚刚从苦大仇深的环境脱离,基本上都缺乏情趣。
相互开玩笑的人也很少。
尤其是和领导。
今夜,陆垚和她好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畅谈。
她也打开了话匣子。
别的民兵都睡了,只有他俩在聊天。
梅萍又问陆垚一些事儿。
陆垚只是说的轻描淡写。
他没有离开过村子,最远去过的地方就是江洲县。
但是他的谈吐让梅萍感觉他知道的世界远比自己广阔。
只能用天赋来解释陆垚了。
这孩子将来的前途必然无量。
但是说起提升职位的事儿,陆垚却不太感兴趣。
他说以后当公职人员会有很多束缚,不如当个自由人做事无拘无束的好。
当然也不能和梅萍说将来自己要做生意,会放弃官家的饭碗。
现在和她说,她是理解不了的。
在这方面,陆垚最知心的朋友是赵疤瘌。
越是守规矩的人,越是没法沟通的。
看着时间真的很晚了。
陆垚在梅萍肩膀拍拍:
“睡吧梅姐,明天天一亮就走。”
然后自己离开,走到了民兵们宿营的地方。
挤在了狗剩子和铁柱中间。
狗剩子被他弄醒了。
问了一句:
“你去勾引那个女领导了?”
被陆垚踹了一脚:
“说话那么难听呢。什么叫勾引,我们是交流工作呢。”
“哦,那就好,我就怕你对不起小玫子,小玫子多可怜!”
“操,你信不信你再胡说一句,我把你扔湖里去!”
“嗯,不说了,你知道就行了。”
狗剩子转过去,用屁股对着陆垚。
陆垚本来都困了,被他一句话给弄得睡不着了。
丁玫喜欢自己,连狗剩子这混蛋都看出来了!
一想到丁玫那羞答答的小模样,陆垚也是叹了一口气。
又踹了狗剩子一脚。
梅萍一直看着陆垚到那边躺下,这才回过头看着湖水。
一点都不困。
本以为陆垚再和自己多聊一会儿呢。
此时回味陆垚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焉能不懂。
陆垚是害怕她见死了民兵,又伤了战友的,心里有负担,所以一个劲儿开导她。
给她讲胜败兵家常事,给她讲大丈夫能屈能伸……
总之,这小子好有心呀!
直到凌晨了,梅萍才睡。
梦见了自己在林子里遇上了几个黑影拿着枪扑来。
惊恐之下,陆垚犹如神兵天降,击杀了坏人,把自己抱在怀里。
她感觉顿时安全感就来了。
但是陆垚狞笑:“脱裤子!”
吓得她一激灵。
醒来一看,天都蒙蒙亮了。
大家都起来,到湖水边洗把脸就都精神了。
然后再把烤羊热一热。
吃过之后,大家有序出山洞。
民兵们带了担架,抬着梅萍和赵建国往出走。
出了山洞没多久。
突然走在最前边的一个民兵喊到:
“看呐,树林那边有一只猞猁!”
刘双燕赶紧抽箭:
“让我来射它!”
张宗山拉着她:“不用,那猞猁好像中箭了。”
他拎着枪跑过去。
那只猞猁见有人来,想跑,但是跑不动了。
一个跟头摔了下来。
它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了。
张宗山拎着它的后腿过来给陆垚看。
陆垚正跟在担架旁边和梅萍聊天呢。
张宗山拎着猞猁:
“陆连长,你看,我捡到一只猞猁,屁股上还带着一支箭,不知道谁射中的!”
陆垚一看,顿时大喜。
伸手把箭拔了下来:
“这不是我的箭么?这家伙原来跑这里来了!”
接过猞猁拎着到了梅萍担架旁:
“梅姐,你看,这个才是偷看你上厕所的罪魁祸首!我说我射跑了猞猁你不信是不是!你看,就是它,这箭是我的,你看好了!”
然后给梅萍看自己的箭弧中的箭。
确实,这箭是陆垚自己制作的,和卖的不一样。
张宗山也纳闷:“原来是你射的陆连长,凭你连杀两只老虎的能力,咋能让这一只猞猁跑了?”
陆垚兴奋道:“你不知道,这只猞猁当时趴在树上……”
梅萍吓得在担架上都坐起来了:
“陆垚,住嘴!不许说!”
看着梅萍激动的脸都红了,张宗山也吓一跳。
一只猞猁而已,梅局长咋这么激动。
而且陆垚也很是兴奋的样子。
打两只老虎也没见陆连长如此兴奋呀!
他是不知道,陆垚背了一路的偷窥罪名,终于找到证据了!
第203章 陆垚你喜不喜欢我
梅萍生怕陆垚冒虎气,直接说出自己拉屎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红着脸阻止他。
一眼一眼的瞪他。
张宗山识趣儿,赶紧叉开话题:
“陆连长,这猞猁好像快不行了。这玩意肉也不好吃,弄死算了。”
“别别别,我还要谢谢它呢。快,给他一块熟羊肉,放走!警告一下就行了。罪不至死,已经将功补过了!”
说了一串谁也不懂的话,把猞猁放了。
还给它留下好大一块烤羊肉。
队伍继续前行。
梅萍又躺下了。
看着在身边乐呵呵的走着的陆垚,她也笑了。
“得意什么!本来我也没说不信你!”
陆垚笑道:“你相信是你相信的,但是没有证据,只能是根据我的人品信我说的话。但是这个活证据看见了,你不信也得信!”
“哼,行了,这事儿过去了。以后对任何人,包括和你妈也不行说知道么!”
“嗯,行,天知地知,你知道我知,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抬担架的俩民兵一脸的蒙逼。
这陆连长不服他真不行。
不是才认识这个局长么,怎么就和她搞出私人小秘密来了?
梅萍看着陆垚忍不住笑。
倒是没有了一开始被他看了自己身子的尴尬劲儿了。
说来奇怪,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感觉自己好像和陆垚认识了好久一样。
而且非常的熟悉。
下了山。
县里的警察来了不少。
梅萍没有让他们上山,说回去部署一下,要彻底清剿一下大环山附近。
吉普车还在路边。
左守权上去发动汽车。
把赵建国放在副驾位置,梅萍扶上了后座。
要送他俩去县里医院再检查一下伤势。
梅萍招呼陆垚:
“小陆,你也上来一起去吧?”
陆垚笑道:“家里一摊子事儿,我哪能去。”
梅萍急道:“你也有伤呀!你看你胳膊……”
确实,陆垚和教官对射的时候肩膀中了一枪。
子弹在肩膀豁开一个口子,弹头没有留在身子里。
陆垚在温泉谷的时候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
此时见梅萍关心,一笑说:“没事儿,我肉皮子合,好得快!就不去了!”
见陆垚不去,梅萍也要下来:
“不行,你不去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村子里的药不全,快点上车,跟我走!”
看得出来,梅萍是真的急了。
左守权看着十分的不解。
上山之前在大队部梅萍对陆垚不是这个态度呀。
那时候左守权都担心陆垚那句话惹到她,被她一嘴巴抽过去。
现在来看,梅萍仿佛比关心她自己都关心陆垚。
陆垚没辙,被梅萍硬是扯上了车。
只好对张宗山吩咐:
“那安慰遇难民兵家属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回头我给鞠部长说,申请国家奖励。”
“是,陆连长。”
张宗山情不自禁的立正敬礼。
民兵们是见惯不怪,但是左守权和梅萍是真的纳闷。
既然陆垚的能力什么都比张宗山强,张宗山又这么服陆垚,为啥不让陆垚做正职连长呢!
分道扬镳。
吉普车直奔江洲县。
到了县医院,马上安排住院。
受了伤的小六子和王昆也在这里住着呢。
梅萍本来不想住院,但是县里领导都来了,郝利民亲自下命令,必须住院观察。
不让她带伤工作。
陆垚一看,吓得赶紧和县长请示,说自己伤轻,家里事儿多,不能住院。
郝利民点头:
“好吧,你的事儿我听说了,没看错你!好样的!回头我和鞠部长梅局长研究研究,怎么奖励你小子。”
一旁跟着郝利民的鞠雯始终没有和陆垚说一句话。
但是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陆垚的脸。
只有陆垚看过来的时候,才会扭转到一边。
假装不认识陆垚一样。
陆垚这个骚神那天晚上一个强吻,惹得这个知识小美女几宿了,都没睡好觉。
听说他受伤了,急的什么似的。
看见他没事儿,又放心了。
但是始终不敢再面对他。
感觉羞得慌。
那张嘴好有力气。
一样和陆垚亲过嘴的,她就不如井幼香大方。
领导还没走呢,井幼香过来一扒拉陆垚:
“你,过来,我给你处置一下伤口。”
陆垚看她一眼:
“不用。”
“你不用什么你不用,过来!”
被井幼香扯着袖子就给薅走了。
一旁的郝县长看着都有些蒙。
回头对一边的院长说:“护士小同志用意是好的,但是态度还是要改进一下。”
院长连连答应。
感觉自己也是看在井幼香老爸的面子上,对这个小丫头太宽容了。
井幼香把陆垚拉出来,到了处置室。
回头把门插了。
陆垚这么久,第一次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有点紧张:
“你干嘛?插门干嘛?”
他不怕这个小丫头咬人,是怕身败名裂呀!
现在县长局长的都是领导,别闹出绯闻不好收场。
自己对着小护士可没有多大意思呀!
井幼香也不说话:
“脱衣服!”
“啊?你太直接了吧?”
陆垚反而后退一步。
井幼香乐了:“你想什么呢?我给你处理伤口!”
“啊,吓我一跳!”
陆垚不由想到了给梅萍看伤口时候的情景。
幸好自己的伤不在屁股上。
陆垚把棉袄脱了,线衣也脱下来,把肩膀头肱二头肌露出来。
井幼香这个见惯了伤口的护士都咧嘴:
“哎呀,这么大个口子,血都快流干了。你咋这么皮实!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上次打狼时候留下的那些伤痕还没好呢,这次又来了一道枪伤。
井幼香小心翼翼的帮着陆垚处理伤口。
又给他皮下注射麻药,缝了三针。
然后给他包扎。
全程没有看陆垚的脸一眼。
专心致志的给他处置伤口。
反而是陆垚不错眼珠盯着她。
琢磨这小丫头心里在想啥。
包扎到最后,就差打个结把纱布系好了,井幼香停住了。
俩手捏着纱布头儿,抬眼睛看陆垚:
“你喜欢我么?”
“啊?啥?咋地?”
“你少装糊涂,你当着我哥亲我,我差点被他给糟践死!你就说,你喜欢我不?你要是喜欢我,我就把你带回去,我决定和他抗争了!”
这几天井幼香可是没少做思想斗争。
本来很害怕哥哥井东卫的。
但是又舍不得陆垚。
尤其是陆垚当着井东卫的一记强吻,让她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爽感。
原来和哥哥对抗这么刺激。
从小就被他压着,直到那天晚上,陆垚一嘴把他的尊严给毁了。
井幼香感觉自己站起来了。
但是还是不太敢惹暴躁的大哥。
终于又见到陆垚了,就想和他商量。
只要陆垚真的喜欢自己,就把他带回家。
反正哥哥打不过他。
问完了,俩大眼睛闪烁着,看着陆垚,等他回答。
看样子陆垚回答不满意,她就把纱布给撕开一样!
第204章 调戏
陆垚瞪眼看着井幼香。
俩人的脸近在咫尺,吹息可闻。
僵持了有五秒钟。
说实话陆垚对井幼香谈不上喜欢。
只不过不讨厌,感觉她挺有意思的。
但是陆垚轻易不愿意说出来伤害女孩子的话。
所以,犹豫了五秒钟。
刚要说话,井幼香抢先说:
“你想好再说。说出来就不许再反悔了。”
陆垚笑了:“妹子,咱俩刚认识几天呀,谈不上喜不喜欢,不过我绝对把你当朋友!”
井幼香咬了咬嘴唇。
欲言又止,把纱布系好了。
回头整理用具。
她这么吵的人突然安静,陆垚还有点不适应。
想要解释一下,安慰她一下:
“妹子,我早和你说过,我是有女朋友的……”
还没说完,井幼香猛地回身。
一把抱住陆垚的脖子,垫着脚,一口就把陆垚的嘴给亲住了。
使劲儿的啯。
凭陆垚的力气和反应速度,把她推开或者掰开她的手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不过陆垚没忍心。
感觉自己好像伤害她了一样。
又一想不对呀。
那天晚上是她非要让自己送她回家的。
虽然自己亲了她一下,也没伸舌头。
和主动吻鞠雯那一下完全两个性质。
一想到鞠雯,陆垚开始挣扎了。
对呀,鞠雯姐也在,要是看见必然生气。
而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陆垚赶紧推井幼香的额头,把自己的嘴从她嘴里拔出来。
低声说:“小疯子,这里是医院,你闹什么!”
井幼香十分的得意,歪头笑道:
“你亲我的时候问过我么?这是一报还一报。另外,我得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就喜欢你!你女朋友是谁,我去和她谈!”
“你有病吧你?放赖么?”
陆垚可是有点不高兴了。
就是自己一个大男人,也没说威胁哪个美女和自己处对象呀!
这丫头的开放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了。
即便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挺猛的!
这时候敲门声音更大了。
外边人说话了:“陆垚,你在这里么?”
陆垚下一激灵,居然是鞠雯。
别人不在意陆垚去哪了,鞠雯可是一直盯着他呢。
护士拉他去处理,鞠雯也挺生气这个小护士的态度。
不过一想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拉陆垚去处理伤口。
也没多想。
不过她担心陆垚,看看这边郝县长和梅萍聊天,她就悄悄出来了。
还假意去了个厕所,这才折返回来到了处置室。
一推门插着,就敲了几下。
没人回应,她才问了出来。
陆垚赶紧伸手开门。
说实话,他很好色。
不过好色他是有尺度的。
鞠雯这么漂亮,又和他有渊源,所以他才想要泡她。
井幼香属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在自己预算之内的。
赶紧开门。
外边的鞠雯也挺惊讶。
进来看看,狭小的处置室就陆垚和井幼香俩人。
陆垚还光着膀子。
“你们……插门干嘛?”
陆垚赶紧解释:“这护士是新手,害怕有人打扰缝不好针。”
“哎呀你都缝针啦?”
见陆垚的肩膀缠着纱布,鞠雯也没有多想。
但是井幼香此时问了一句:
“陆垚,她就是你对象呀?”
吓了陆垚一跳:“你干嘛?”
井幼香一笑:“没啥,真漂亮!”
鞠雯却红着脸摇头:“我不是,我是他姐。”
本来脸色不好看的井幼香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哎呀呀,原来是姐姐呀!我还以为是他对象呢!”
回头再衣服架的网兜里拿苹果:
“我刚才买的苹果,我洗给你吃!”
鞠雯赶紧谢绝:“不用不用,我还有事儿和陆垚说,说几句就走。”
“啊,那你们说,我出去!”
井幼香突然变得这么懂事儿,倒让陆垚感觉有点不适应。
鞠雯也是有素质的人,哪能让她回避:
“不用不用,我俩出去说就行。”
此时陆垚穿上衣服了,鞠雯拉着他就出来了。
井幼香赶紧拿出小镜子照自己,拢自己的头发,整理仪容:
“哎呀,原来是大姑姐,还以为是情敌呢!幸亏没摆臭脸色!”
鞠雯拉着陆垚到了走廊的拐角另一边。
回头看看井幼香没有跟来,看着陆垚,变换了眼神。
带着一丝埋怨问:
“你是不是和这个小护士处对象?”
“怎么可能,这小护士我看着都害怕,手老狠了!”
陆垚笑的很坦然,鞠雯也感觉不像。
于是话锋一转:“你那天晚上为啥对我那样?”
完了,又一个兴师问罪的。
不过陆垚可不害怕鞠雯。
即便现在鞠雯像小护士一样扑上来强吻自己,那一定配合张嘴。
陆垚痞笑了一下:
“我不是喝多了么!再说,我本来就想亲你,你漂亮。”
“漂亮的你都亲么?我看梅局长比我漂亮多了!”
“她不行,她有枪!”
鞠雯被他逗笑了。
抬手捶了他两拳:“咋,没有枪你还真的想要亲她呀?”
陆垚一把抓住她的小拳头:
“雯姐,我亲你生气没有?”
鞠雯赶紧挣扎把手抽出来。
虽然走廊没有认识的人,不过时常有医护人员路过的。
瞪陆垚一眼:
“那我能不生气么!以后不能这么冒失听见没有。这次我原谅你,下次再敢这样,我就翻脸了!你要是想要女朋友,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单位有个小姑娘……”
还没等说完。
陆垚忽然一附身。
“啵”
在鞠雯粉嫩的嘴唇上就来了一口。
“啊!”
吓得鞠雯赶紧左看右看。
再回头,陆垚都走了:
“我去和郝县长打个招呼我就回村子里了,家里老大一摊子事儿呢。”
气的鞠雯追他也不是,不吭声也不是。
“陆垚,你给我回来。”
“改天吧姐,我今天真忙。等有时间我请你看电影!”
说话间,陆垚都回了梅萍的病房了。
鞠雯在走廊尬住了。
本想教训陆垚几句呢。
感觉他那天晚上强吻自己有点不尊重人了。
结果又被他给亲了。
走廊还有人呢。
气死了!
鞠雯追着回了病房。
见陆垚正和郝利民握手呢。
又安慰梅萍安心静养,说自己有事儿要回去处理,这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好像十分的正经!
然后又过来和鞠雯握手:
“雯姐,我就回去了,告诉干爹干妈,改天我去看他们!”
在县长局长的注视下,鞠雯只好一本正经的伸手和他相握。
陆垚的手一松一紧,捏了她两下。
鞠雯的脸都红了。
斜眼看见梅萍的眼睛正盯着他俩的手看呢。
第205章 你要扛揍就去我家
陆垚走出了医院门口。
“喂,你这就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不用回头就知道小护士井幼香追出来了。
陆垚站住,井幼香就追上来了。
绕到了陆垚前边:
“喂,陆垚,你姐长得真漂亮,是你亲姐还是表姐?”
“和你有毛关系?”
“喂喂喂,小陆同志你这就不好了,什么态度呀!我得罪你了么?”
陆垚笑了。
她确实不算是得罪自己,不过自己真的对她有点打怵。
伸手掐她肉肉的脸蛋:
“丫头,我再和你说一次,你要是老实点,我们还是朋友!你要是再惹我,朋友都做不成!”
井幼香心里一阵兴奋。
陆垚这副坏坏的痞子样,死帅死帅的,完全帅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好好好,我听你的。咱们先从朋友做起,那你能为我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给我认识么?”
陆垚凝视她:
“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单纯的认识一下,我很好奇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迷住你!”
陆垚指了指井幼香的身后:
“别打听我了,你哥来了。”
“哈哈哈,你想骗我,然后逃跑是不是?”
井幼香很聪明的样子笑起来。
感觉陆垚在演戏。
陆垚苦笑一下:“我跑个屁呀!你哥真的来了,骑着个大二八。看你呢!”
“不信!”
这丫头真的是奇葩。
陆垚说她不信,就是回一下头的事儿,就不回头。
后边真的是井东卫来了。
老远就看见妹子和一个小伙子站在门口了。
立马加速蹬车。
陆垚不想惹这个愣头青,抬腿要走,井幼香一把拉住:
“别走,你不告诉我你女朋友是谁,我就去问咱姐!”
陆垚感觉自己是遇上女无赖了。
真的是无可奈何。
也害怕她去骚扰鞠雯。
鞠雯文质彬彬的,可不是她对手。
赶紧说:“好吧,我对象是……白酒厂的……淑梅。”
“姓啥?”
陆垚就是随口编的,要脱身。
看着一旁立着的自行车轱辘,又随口说了一句:
“姓袁!”
“袁淑梅,白酒厂的,好我记住了!你走吧!”
她松开了陆垚的袖子。
“往哪走!”
呼啦一下,一辆二八大杠直接怼了过来。
车轱辘顶墙,把陆垚给截住了。
井东卫直接从车上下来了。
“你他妈谁呀,敢和我妹子拉拉扯扯的?”
陆垚气笑了:
“我说哥们儿,你看好了,是你妹子拉扯我呢!”
再看井幼香,躲一边去了。
没想到真的是哥哥来了。
心里害怕,想跑又不敢,害怕哥哥挨揍,害怕陆垚吃亏。
站出去几步叫喊:
“你俩可别打架呀!哥,你打不过他!”
这么一说,井东卫认出来了。
这不是那天晚上摔得自己拨了盖都卡秃了皮的那个小子么!
那晚吃了亏,这几天井东卫整天在厂子保卫科打沙袋,和同事练摔跤。
感觉自己有了很大的提升。
一看是陆垚,衣服上还有破洞有血迹,好像是带着伤呢,刚好报仇!
顿时拉开架势:
“小子,今天老子必然让你知道厉害,不把你腿打断了,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陆垚赶紧扭头走:“我知道马王爷三只眼,我才不和你打!”
后边的井幼香喊:“哥,你打不过他,他可讷了!是杀狼英雄!昨天还打虎了,前天还杀鬼子了!”
“滚,你咋不说他斩神了呢!”
井东卫根本不信这么离谱的话。
井幼香也是耍耳音,偷听到梅萍和郝利民他们聊天知道的。
就见井东卫一个虎扑就过来了。
准备在背后搂住陆垚的脖子,然后往后一搂,膝盖一拱他的腰,直接撂倒!
撂倒以后怎么出拳,怎么用腿都想到第六招了。
但是陆垚在医院的窗户玻璃镜子里注意着他呢。
看着他扑过来,一转身就让过去了。
如同背后有眼一样。
随即脚尖前伸,勾了井东卫的脚尖一下。
力道不用大,恰到好处让这个莽汉失去重心。
“扑通”
摔了个狗吃屎嘴啃泥!
再起来,陆垚走出十几米了。
“哎呀沃操,你偷袭老子!”
井东卫可是火了,揉了揉膝盖,飞身就追。
这时候,一辆警车开过来停在陆垚跟前。
车窗摇下来,是左守权,刚才送公安局的领导回去,又把车开回来了。
刚好看见有人追着陆垚打。
左守权用手一指井东卫:
“你干嘛打人?想要进局子么!”
井东卫赶紧站住了。
保卫科的干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
认为自己是警察的下属单位,枪都是人家给发的。
赶紧赔笑:
“没有没有,我们闹着玩呢!”
说着,狠狠瞪了陆垚一眼:
“小子,我知道你是夹皮沟的,早晚我去你家找你!”
陆垚一笑:“你要是扛揍你就去我家!”
井东卫生气也不敢在警察面前打人。
气呼呼扭身过去。
一脚踢在井幼香的屁股上:
“走,进屋,妈让我来给她拿点药!”
扯着井幼香进屋了。
左守权看看陆垚问:
“你要回去么陆兄弟?我送你!”
陆垚推辞两句,见左守权执意要送,也就不客气了,就上了吉普车。
路上,左守权和陆垚聊起他们山上遭遇残余鬼子兵的事儿,左守权一个劲儿的遗憾自己没去。
原来他的爷爷奶奶也都是死于抗战期间的鬼子兵手里。
今生不能手刃几个鬼子,是他最大遗憾!
陆垚看着他,不由想起上一世,和他在一起喝酒畅谈的场景。
也不愿意再吊着他的胃口了。
说道:“左哥,我已经存出来一百块钱了,回头我拿给你,把公家的亏空堵上吧。”
“啊?”
左守权一愣。
没想到陆垚还真的把那笔饥荒当做是他自己的事儿了。
“其实……我也存了四十多块钱了,你再借我六十就行!”
陆垚伸手拍肩膀,这个动作是改不过来了。
“左哥,你我是推心置腹的兄弟,就别客气了。将来我有事儿,你能帮我一把就行!”
“那一定,咱们是好哥们儿!”
此时,左守权完全被陆垚的义气给感动了。
要知道五百块钱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笔巨款。
人人都是勒紧腰带过日子的年代,谁家都没有余钱余粮的。
陆垚能把几百元拿出来给自己堵窟窿,简直不亚于两肋插刀了。
不过作为一个干警,也不是没有警惕性和敏感性。
不由问了一句:
“兄弟,你打猎能卖多少钱呀?能行么,这事儿可别连累你!如果连累你,我还不如自己顶着了。”
左守权能说出这个话,也可见他人品了。
陆垚笑道:“哥,你是不是怀疑我的钱来路不明呀?别怕,不但连累不了我,我也不会连累你!”
左守权顿时不好意思了:
“兄弟,我不是怀疑你,我是真的不想让你因为我背锅!”
陆垚伸手拍他肩头。
微微一笑,没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彼此情谊在心间了。
车子进了夹皮沟村。
只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都提前把过年的灯笼都挂出来了。
大街上好多的人。
第206章 夹皮沟大英雄
民兵连打死了不少残余鬼子,这事儿在村子里传开了。
而且最震撼的,是打猎队抬回来两只大老虎,抱回来一只小老虎。
别说夹皮沟,就连附近的上河湾村的,东平村,西石砬子村的村民都过来看老虎来了。
有个唢呐班子的带着乐器来的,说要庆祝一下。
大街上,鼓乐齐鸣,热闹非凡。
就在这个时候,左守权的车开进了村子。
陆垚一下车,大街上的社员们顿时就围过来了。
其实不用等下车,都知道是陆垚回来了。
在夹皮沟除了陆垚,谁有资格坐着吉普车回来呀!
陆垚刚下来就被父老乡亲们给围住了。
忽然一个人连拉带拽的扯那些人:
“都让开点,干嘛干嘛,别挤着陆连长!”
陆垚一看,这个关切自己的人居然是公社主任杨守业。
一路过关斩将一样的冲杀,杀出一条路来到了陆垚跟前。
双手牢牢抓住陆垚的手,无比激动的说:
“陆连长,你就是咱们夹皮沟,不不不,是咱们水岭公社,乃至整个江洲的英雄!是江洲人民的骄傲!”
陆垚真的服了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居然能说得热泪盈眶!
只见杨守业回头,在后边跟着的小黑妞王海燕手里接过一个脸盆大的红花。
亲手给陆垚套在脖子上。
挂在胸前。
然后回头,对着社员们振臂高呼:
“我们向陆垚同志学习!”
大家跟着一起喊:“我们向陆垚同志学习!”
杨守业:“陆垚同志就是我们江洲的骄傲!”
群众跟着:“陆垚同志就是我们江洲的骄傲!”
杨守业:“让我们向英雄致敬……”
喊完了没有几个人跟着喊了。
一回头,陆垚都走开了。
大家都跟着陆垚去了。
杨守业心里老大不痛快。
妈的,这里我的官最大!我给予你这么高的荣誉,你连搭理我都不搭理?
不过没办法。
现在陆垚的地位在老百姓眼里太高了。
这小子是岁数小,再大点说不定伙同上边领导夺了我的位置,就好像让我帮他拿下丁大虎一样!
虽然心里不满意,杨守业可是不敢表露出来。
陆垚的事儿让他太震惊了,甚至吓到了他。
这小子不仅打虎,还敢杀人。
据回来的民兵说,陆垚在大环山里一枪一个,杀了不少人。
好在自己没有和他硬来。
不然惹毛了这小子真的把我杀了我找谁说理去?
一看身边就剩下小黑妞和大队会计了。
举着手振臂高呼:“向陆垚同志学习!”
只有小黑妞和会计捧他的场子,跟着一起喊。
别人都跟着陆垚去分虎肉那边了。
两只大老虎昨晚抬回来的,肉已经快被分光了。
还是老八叔持刀。
现在老八叔的地位在村民社员中那是急剧上升。
老八叔还是那个老八叔,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对陆垚好,陆垚对他也好。
有很多人都后悔在陆垚小的时候,或者是他爹刚死的时候,没有对陆垚伸出援手。
如果那时候对陆垚好点,那么现在在村子里的地位也一定上升了。
老八叔见陆垚过来,赶紧说:
“土娃子……”
刚说了三个字,被老八婶打了一拳:
“叫什么小名,人家都长大了,叫职务。”
“他大名叫陆垚,不叫职务呀?”
老八叔一头雾水。
杨守业又过来了:“还是弟妹开通!对,对英雄大家要有敬畏之心,以后称呼小陆同志,要称呼‘陆连长’,不能叫土娃子了,多难听!”
陆垚心里这个骂呀。
妈蛋的,我叫了十几年的小名,有啥难听的!
不过大庭广众,还是要给这个跟在自己身边舔的杨守业一点面子。
不然大家还以为我飘了呢。
陆垚微微一笑,对大家说:
“无所谓,叫我什么都一样。我还是土娃子。”
大家无不挑大拇指称赞。
你看看人家陆连长,这么大的成就,还这么低调!
陆垚问了一下其余民兵,有没有去慰问牺牲的民兵家属。
大家都说张宗山和张援朝去了。
陆垚又看向杨守业:
“我这边不用你什么,回头你多关心一下牺牲民兵的家属,给人家点实惠的,别只是喊口号了。”
“嗯,这个一定!”
又对旁边人说:“你们看看人家陆连长这个觉悟!时刻想着的都是别人,你们要好好向陆连长学习!”
陆垚被他拍的有点恶心了。
“行了,大家继续吧。”
说着,把大红花摘下来给一旁的民兵。
招呼左守权:
“左哥,去家里坐一会儿吧?”
左守权摇头:“不去了,这是局里的车,怕找我要,我还是先送回去吧。”
左守权走了。
陆垚对杨守业说:“这里你组织吧,我回去了,累了!”
杨守业一拍额头:
“哎呀呀,你看我咋没想到!陆连长累了,大家让开,让陆连长回家去休息休息!”
说着,一只手扶着陆垚的胳膊,一只手开路,把陆垚送出人群外。
社员们看在眼里,不由都在暗自想。
陆垚太牛逼了!
能把杨守业搞成这样的,也就是他了。
以前丁大虎做大队长的时候,对杨守业可是卑躬屈膝的。
杨守业骂他都不敢吭一声。
在人家主任面前,和个三孙子一样。
你再看看陆垚,好像主任他爷爷!
陆垚离开喧嚣的人群,直奔家里。
离老远,看见门口一个穿着崭新棉袄的小姑娘,在打出溜滑。
门口对面,有一个壕沟。
是倒脏水用的流水沟。
那上边有一片光滑的冰面十几米长。
那个小姑娘距离挺远开始助跑。
到了冰面上骤然停住脚步滑行。
“呲溜”
从这边滑到那头。
享受飞一样的爽感。
陆垚小时候也常玩,这是东北乡下孩子当年一大乐趣。
小姑娘回来再玩第二次的时候看见了陆垚。
顿时有点害羞的样子。
不敢滑了,走了过来:
“娃子哥,你回来啦!”
陆垚认出来了,居然是邻居左爷爷的孙女左小樱。
这一冬天了,才有机会出来玩。
“新棉衣做好啦?小樱你好漂亮呀!”
被陆垚直接夸,左小樱还有点不好意思。
扭捏着说:“我才不漂亮,小倩漂亮,玫子姐漂亮。”
陆垚哈哈一笑:“各有各的漂亮,你们是咱们村的四大美女!”
“四大美女,那还有谁?”
左小樱瞪着灵性的大眼睛,好奇的问。
第207章 小丈母娘耍脾气
陆垚想了一下:“二妮儿吧,你们四个是四大美女,行不?”
左小樱也笑了。
看得出来,陆垚是随口瞎编的。
这时候陆小倩出来了。
刚才她也和左小樱一起打出溜滑来着,现在进去拿羊毛毽子去了。
一蹦一跳出来:
“小樱,来呀,踢毽子!玩三联还是五联……”
一眼看见陆垚,兴奋的跑过来:
“哥,你回来啦?你快进去吃肉,妈烀了虎肉,是狗剩子送过来了的。”
“他没把小虎崽给我送过来么?”
“没有呀,什么小虎崽?”
陆垚知道,狗剩子一定把虎妞留他家玩去了。
赶紧进门。
这两天在山里生死战斗,每当危险的时候,都在想丁玫。
但是进了门,只见妈妈在炕上摆着桌子,收拾着一盆虎肉。
这次姜桂芝有了经验,把虎肉切成小块来烀,熟得快。
陆垚看看炕上不见丁玫。
小小的房间一目了然。
陆垚一愣:“妈,丁大虎把小玫子接回去啦?”
姜桂芝见儿子平安回来了,很是高兴。
现在问寒问暖了一会儿,这才回答:
“没有,你走以后,黄月娟过来给小玫子换药,结果小玫子就说要去她那儿住,免得换药不方便!”
“去卫生所住了?”
陆垚不由感到奇怪。
赶紧换了一件衣服,拿了一块虎肉,叼着走了。
在门口抢了小倩的毽子,一连窜了二十几个才还给她。
把左小樱崇拜的一个劲儿的 鼓掌:
“娃子哥你好厉害,我就能连着打两个!”
陆垚搓了搓她的头,这才奔卫生所。
他的心情特别好。
现在来看,一切都一帆风顺。
以后按着自己的想法,先以生产队的名义把夹皮沟搞起来。
为将来打打基础。
不用比上一辈子富有,但求比上一辈子活的更有价值,就会更快乐!
乐呵呵的奔着卫生所,去找小丈母娘了。
路过丁大虎的家。
看着谢春芳在外边喂鸡呢。
想要说句话,但没说。
要是丁大虎在家,看见自己说不得又出来骂人。
看着丁玫面子又不能总是揍他。
诊所就在丁大虎家不远,后边就是生产队的办公室。
此时生产队大门开着,里边有几个社员在处理那两张虎皮呢。
陆垚过去看了一眼,就从后门进了卫生所。
此时,丁玫和黄月娟坐在卫生所前边的小炕上聊天呢。
丁玫腿好多了,再过一两天,就可以拄拐下来锻炼了。
也不能一个劲儿的卧床,会聚筋的。
老八叔都给她打了一副简易的拐杖送来了。
此时,黄月娟正给她传递外边的消息呢。
“小玫子,我刚才去分了一块虎肉回来,听老八叔说了,两只大老虎都是土娃子打死的!你说土娃子厉害不?”
村民们在窗户下来来去去的,丁玫早就听得差不多了。
什么“土娃子带民兵杀了几十个鬼子兵”,什么“杨守业都给土娃子准备了大红花,说回来给他戴上。”
然后大家分虎肉,在窗户下走,还是一口一“土娃子真牛逼”,不住口的夸。
此时黄月娟问,她只是淡淡一笑:
“嗯,他可真厉害!”
就在此时,陆垚从后门进来了。
丁玫看见他的第一反应的是一愣,想要起来,眼睛中带了兴奋。
但是随即小脸一撂,扭过头去了。
黄月娟还没有看见身后的陆垚,还在试探丁玫:
“小玫子,我看土娃子对你很好。其实……你俩挺配的……”
刚说到这,眼睛被人从脑后捂住了:
“猜猜我是谁。”
“哎呀,是土娃子!”
黄月娟打开了陆垚的手。
回过头脸都红了:
“你啥时候回来的,偷听我俩说话啦?”
陆垚笑道:“没有偷听,我就听见一句,你说咱俩挺配的!”
“什么呀,我才没说,我说你和小玫子配!”
黄月娟可不敢在丁玫面前承认。
她始终认为自己和陆垚在一起,就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陆垚根本不能娶自己。
丁玫和陆垚年貌相当,才是理想的一对。
但是她也不后悔和陆垚在一起。
这样优秀的男人,自己认了!
不过可不敢当众说出来。
把陆垚推给丁玫:“你们聊,我去给你烧点水喝。”
然后就去后屋厨房了。
陆垚坐在炕沿上。
丁玫还是 扭着头不看他。
陆垚摸她手,她抽了回去,往炕里挪挪。
“咋了?生我气呀?咋在我家住的好好的跑这里来了?”
“……”
不吭声。
陆垚又问:“是不是想家了,所以想要离家近点?”
“……”
丁玫依旧不吭声。
陆垚笑了:“看样子是讨厌我了,那好,那我去公社民兵连了,你在家好好养伤。”
说着,站起来就走。
“你给我站住!”
陆垚忍不住笑,就知道这个火爆小美女忍不住。
这是欲擒故纵。
还是往出走:
“我还忙呢,回头我再过来看你!估计……后天吧,后天我就回来了。”
丁玫一只扫炕笤帚飞了过来:
“你个混蛋,我看你敢走!”
“你不理我,还不让我走,那我坐这里干嘛?”
丁玫气的眼圈都红了: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陆垚回来了:“那你问吧,问完我好走。”
“你走个头你走,不许走。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就不能走!”
陆垚笑着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小玫子呢。别烟不出火不冒的不说话,多急人!说吧,啥事儿?谁惹我们丁大小姐不高兴了,我揍他!”
丁玫屁股往前一拧,凑过来“砰砰砰”就给陆垚肩膀来了三拳:
“就是你,就是你!你个混蛋不是人!”
陆垚一咧嘴。
他在家里换了衣服了,外边看不出来肩膀受伤。
不过用拳头捶伤口也疼呀!
“我咋坏了?”
丁玫含着眼泪:“你抢我爸队长干啥?狗剩子说我爸都把杨守业揍了!二妮儿说我爸前晚喝多了,都躺在大门外雪地里了。他这辈子就拿着这个队长为重,说到老能混个公社主任当当就知足了,你说你耍他干嘛!”
别看丁大虎把丁玫赶出来了,但是父女连心,丁玫哪能不心疼她爸。
原来是因为这个。
陆垚笑着捏住她又打过来的手:
“小玫子,你女孩子不懂这个。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儿。这事儿也好解决,我和大虎叔就差一次促膝长谈。等我过去和他解释通了就好了!”
“哼,我爸根本不会听你说话的。我哥死了,我和他闹翻了。现在丢了队长,我都害怕他想不开!你小小年纪弄个队长干啥!我恨你!”
说着,又要打陆垚。
陆垚干脆把棉袄往后一咧,脱了个光膀子:
“你要是觉得出气,那就打吧,让你打十分钟行不行?”
背对着丁玫等着她打。
丁玫的拳头停住了。
陆垚的肩膀上绑着绷带纱布,背后,肩头,肋巴,一道道全是伤痕。
有的才结痂。
这些天打了狼又打鬼子,大伤没有,小伤不断呀。
刚才被她捶过的肩膀伤口都渗血了。
第208章 让丁玫回家
“你受伤啦?“哎呀,咋这么多的伤,可疼了吧?”
丁玫该捶他变成摸了。
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结痂的伤上抚摸。
凉冰冰的小手软乎乎的。
“这里都出血了!”
她是真的心疼陆垚了。
陆垚笑了:“这不是你给我捶的么!”
“是嘛,哎呀,那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了,你也不说!他们说你遇上日本鬼子了,是真的么!”
“可不就是真的,日本鬼子可比老虎还凶险呢!”
陆垚扭过来,直接上炕,和丁玫俩盘着腿坐在对面,开始说他在山上的遭遇。
听得丁玫神情紧张。
到关键时刻就很配合的问:“后来呢?”
黄月娟本来还担心陆垚和丁玫会闹意见。
因为丁玫来住的这一夜和她啥都说了。
就两个女孩子,没啥隔心的。
丁玫性子直,就和黄月娟说了自己喜欢陆垚,只是陆垚也不给个回话。
黄月娟虽然酸,不过也挺祝福她的。
因为自己比陆垚大十来岁,怎么可能和陆垚在一起。
别说那个封闭保守的年代,即便是到后来开放以后,老夫少妻多的是,但是老妻少夫十分罕见。
所以从打和陆垚在一起的那一天,她就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单纯的就是情难自抑。
丁玫昨晚还气的说永远不搭理土娃子了。
所以黄月娟才试探着劝她。
想不到自己劝了大半宿没劝好的丁玫,被陆垚几句话就给逗乐了,转移了话题之后,这俩人聊的可开心了。
陆垚的精神转移大法就是逗小孩子的把戏。
小孩哭了别哄,转移注意力一会儿就好。
不过也是基于丁玫真的喜欢他的前提下。
说了一会儿,黄月娟在后屋站累了,端了热水进来。
丁玫又想起来了。
一噘嘴,扭向一边:
“我不听你吹牛了!你赶紧把我爸的队长还给他!”
陆垚笑着说:“小玫子,你别生我气。你爸那边我能搞定。”
“咋搞定?”
“一会儿我过去和他聊一下,保证他晚上就过来接你回家。”
“我才不信!”
“我现在就去。”
丁玫着急,下地摸拐:
“我也去。”
陆垚不让:“你去就不灵了。你就等着就行了!”
陆垚说着就跑出去了。
陆垚先去村后的槐树林。
在老槐树的树洞里,把那个书包找出来。
看看那轴画有没有受潮,有没有被虫子蛀。
大冬天的树洞干燥,也没有虫,一切完好。
都拿了下来。
里边还有三千块钱五百斤全国粮票。
现在李破四的事儿已经过去了。
再说也没有人知道李破四藏了多少钱,所以这个钱不用在树洞里放着了。
拿着回家,用破衣服卷起来,几百张大团结也是好大一包。
放进柜子底下,告诉妈别动他的东西。
如果告诉姜桂芝那里边是这么多钱,她就睡不着觉了。
陆垚拿了需要的东西,就奔丁大虎家了。
丁大虎这几天是醉生梦死。
谢春芳吓得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怕说错了就挨揍。
此时,丁大虎在炕上睡着了。
谢春芳在地上凳子上坐着纳鞋底呢。
一看陆垚进来,吓得“腾”就站起来了:
“你来干啥?”
只见陆垚手里拎着有五斤虎肉:
“给你家送点肉,婶子,弄点菜,我和大虎叔喝点。”
“还喝呢,快喝死了。再说你要是叫醒他,他不把你打出去才怪。你抢了他的队长,他都有杀你的心!”
陆垚笑了:
“那是你们不了解大虎叔,了解了就好了。”
“我们俩过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他?”
谢春芳撇了撇嘴。
赶紧又让陆垚走:
“我当家的现在见不得你,你快走吧,我可不想闹得鸡飞狗跳的。”
陆垚把肉扔下,然后又掏出十斤全国粮票。
“这个给你们留下,等大虎叔醒了,你告诉他,我准备把小玫子安排到民兵连工作去了。你可把话传到了,不然大虎叔怪你可没我啥事儿!”
说完,回身就走了。
陆垚知道谢春芳害怕丁大虎,一定不敢不告诉他。
果然,他刚出门,谢春芳就开始推丁大虎:
“当家的,快点,快醒醒,你再不醒,闺女都没了。”
“啥?咋了?”
丁大虎醒过来,一脸的怒气。
睡得好好的被叫起来,脑袋疼得要命。
但是听谢春芳一说,顿时精神了。
什么?
土娃子要把丁玫带走?
还给拿来了虎肉和粮票?
丁大虎毛了。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狂,撸了葛三旺的职务,抢了王彪的连长,夺了我的队长,现在拿这么一点破玩意来,该不会是要娶我闺女吧?
人家那边郑文礼还等着呢,我咋能便宜这小子!
丁大虎在地上转了三圈。
一指桌子上的虎肉和粮票:
“春芳,你把这个给这小子送回去。我们丁家不缺他这点玩意!然后……你让小玫子回来吧,那么大闺女,别他妈老在别人家住。丢人!”
谢春芳不敢违抗丁大虎的旨意,赶紧拿起粮票虎肉就去陆垚家。
这几天,丁大虎感觉丢了人,除了到公社上买酒,和谁都不来往。
谢春芳也过得提心吊胆的,没敢出去串门子。
所以丁玫去了黄月娟那里他俩都不知道。
谢春芳拿着虎肉和粮票就到了陆垚家。
陆垚已经回来等着了。
就知道丁大虎必然把谢春芳这个喽啰打发来传话。
谢春芳一进来,把姜桂芝吓一跳。
赶紧下地让座:
“他婶子来了,快坐,快,我去给你化两个冻梨!”
谢春芳打量了一下陆垚家。
狭小黑暗的小屋子,不过年味儿十足。
陆垚扔给姜桂芝置办年的钱,姜桂芝可没少跑供销社。
儿子出息了,就想过个肥年。
什么瓜子花生,冻梨大柿子,这些都有不说,还买了一兜橘子苹果。
炕头上,还铺了一些小洋鞭和二踢脚。
对联也准备好了,就等着二十九贴出去抢喜。
斗大的福字,红纸黑墨,是请大队会计给写的。
谢春芳看得不由鼻子一酸。
人家虽然穷,但是真有烟火气呀!
丁家原本多好的家庭,愣是弄得剩下自己和大虎俩人,除了吵架不说话了。
把粮票和肉往炕桌上一放:
“土娃子,你大虎叔让我送回来的,他不要你的东西。让我把丁玫接回去。”
陆垚笑道:“接小玫子?她早就走了,在卫生所住着呢。就因为我抢了他爹的队长,和我翻脸了。我这不是想再拿点虎肉和粮票去哄她回来呢!”
“啊?那我走了!”
谢春芳得了这个消息,回头就跑。
为了躲拿着冻梨进来的姜桂芝,一脑袋撞门框上了。
顾不得额头起包,揉着脑门就往回跑。
进了家门就喊:“当家的,小玫子就在卫生所呢,快,你快去叫她回来。不然土娃子又去接了!”
第209章 丁大虎接闺女
丁大虎皱着眼眉听谢春芳说完。
生气道:“既然在卫生所,你咋不直接去接回来就得了?”
谢春芳有她的道理:“大虎呀,当家的,小玫子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你们爷俩一样一样的,死犟死犟的,谁也不肯退一步。其实你是当爹的,照顾一下她女孩儿的面子,你去给她找回来不是更好?”
“我不去!一想起来她和土娃子那个犊子贴贴呼呼的我就生气!”
谢春芳察言观色,感觉今天丁大虎心情还可以,三句话没急眼,应该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于是试探着说:“当家的,其实小玫子喜欢土娃子,也是有情可原的。”
“什么?”
丁大虎差点爆发。
谢春芳赶紧扑过去,用手捋他的胸口:
“当家的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咱俩过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听我说一次心里话?”
温声软语的央求,丁大虎的脾气暂时压了下来。
“有话说,有屁放。”
谢春芳措辞好久了,认为这话能把丁大虎瘀阻的心给通开,就是挨打都值了。
只要他想通了,至少这个家就和谐了。
舍得一顿打,他要是捅开了至少以后就不打自己了。
于是把脸贴在丁大虎的胸口上,俩手抱着虎腰:
“当家的,其实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最厉害的人物。”
“别整没用的!”
“我说的是实话。女孩子的心,你不懂。在小玫子的心里,她爹也是最强悍的。小玫子以你为荣!”
“哎!”
丁大虎叹了口气。
女儿确实崇拜自己。
小时候在外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找我爹揍你!”
那个小狗仗人势的劲儿,丁大虎看着就喜欢。
谢春芳接着说:“但是女孩子大了,肯定要对男孩子有兴趣,不然不是不正常了么?小玫子都成人了,你不能让她总是跟在你的身后转了。这段时间土娃子又是打狼又是打虎的,还当了民兵连长,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两下子……
说这个话的时候,谢春芳都有点抖了。
生怕丁大虎一个抱摔,把自己扔地上一顿暴揍。
好在没有。
丁大虎此时心情还可以。
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谢春芳赶紧趁热打铁:
“这个土娃子出风头,不能怪咱们小玫子动心。你现在要是不要她,就把她推给土娃子那小子了。闺女得慢慢哄着教育,你也不想把她逼个好歹的。小玫子因为陆垚抢了你的队长,和土娃子闹掰了,出来住在小黄那里。小黄家就在咱们家门口,她就是想家了。”
一说到丁玫想家了,丁大虎眼圈都红了。
虽然他脾气暴躁,不是没有感情。
曾几何时,丁玫也是他的心头肉。
多少次看着不争气的儿子心里想过,你要是有你妹一半的刚强就好了!
现在儿子死了,闺女还弄得回不了家,其实心里也想。
就是放不下这个面子。
谢春芳说:“我去接,小玫子一定以为你还没有原谅她。也不敢回来。土娃子闹掰了,爹不要她,住在家门口回不来,你说她的心多难受……要是一个想不开,感觉自己走投无路了……”
“去你妈个蛋,大过年的不知道说点吉利话,行了,我去卫生所看看!”
丁大虎一把推开谢春芳,起来穿衣服。
谢春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丁大虎也想接女儿回家,也是等着这个台阶呢。
之前丁玫在陆垚家时候他都去接了,只是看见丁玫和陆垚俩人躺炕上卿卿我我的,一时火起。
现在听说丁玫不在陆垚家了,在卫生所,就少了一半的尴尬。
前往走,心里也合计。
其实陆垚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不仅上山能打虎,而且最主要的,他居然能降服杨守业这个犊子!
这老小子压制自己那么多年,想破脑袋也弄不过他。
除了溜须听话,暂时忍着,没有别的办法超越他。
丁大虎也想过有一天自己超越杨守业了,一定把他踩在脚下让他叫爷爷。
不过仅限于想象。
结果人家土娃子一开始就硬刚,先捅了他儿子,他都无能为力。
接着当他的面,和县长挂上钩了。
直接进了民兵连。
随即就当连长,然后就控制了杨守业。
现在看来,杨守业就好像是陆垚的一条狗一样。
咋做到的呢?
如果这么发展下去,这小子以后当个公社主任不在话下!
其实……小玫子要是跟了他,倒也不辱没丁家!
哎呀,自己想啥呢?
友亮活着时候可是最讨厌他。
这小子当着大伙儿的面揍我,我再把闺女嫁给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脊梁骨还不被大家戳破了!
不行!
就是这小子当皇上,都不能把丁玫给他!
馋死他!
一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令土娃子馋得慌的闺女,感觉也挺牛逼的。
胡思乱想的,就到了大队部大门口了。
大队部门开着,里边有社员在干活。
这里曾经是自己叱咤风云的地方,只可惜已经成了过眼云烟了。
不好意思走后边的门,此时见到的人越少越好。
到了诊所前门,推门就进去了。
虽然整个夹皮沟大队百十户的人家,不过看病的人不多。
那个时候人皮实耐造,有病吃药的都少,一板“安乃近”够保全家人一年平安的。
所以黄月娟的卫生所也不忙。
这时候就陪着丁玫聊天。
此时黄月娟扶着丁玫去后屋泔水桶解手呢。
后门插着,前门没有插。
丁玫坐泔水桶上,黄月娟在一边陪着。
都是女孩子没啥尴尬的。
黄月娟此时又说起陆垚来了。
还是旁敲侧击的想要知道丁玫和陆垚到底到了哪一步了。
先是铺垫衬托了不少词语,最后问出关键的一句:
“小玫子,你在土娃子家……他有没有想和你在一起做那个事儿……”
问出来也挺不好意思的。
丁大虎进来刚好听见这句,立马停住脚步。
大气都不敢出,就想听听丁玫怎么回答。
他比黄月娟还关心这事儿呢。
丁玫一囧,提起裤子。
“月娟姐,你问这干啥?”
黄月娟赶紧过来扶着她,帮她系束腰绳。
“我就是问问,我是医生么,如果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我告诉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还有需要防护的措施。”
丁玫小脸被她说的通红:
“这方面还有知识?咋,月娟姐你又没结婚还懂这个?”
“我是学医的么,在上课时候就学了。”
外屋的丁大虎这个急呀。
心说可别闲扯了,小玫子你赶紧说呀,陆垚那个犊子到底祸害你没有?
第210章 丁玫回家
丁大虎在外屋急的搓手。
这要是丁玫出来看见他就一定不会说了。
好在丁玫在没出后屋的时候,就说了出来:
“月娟姐,土娃子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我和他在山里,他都没碰我一下。在他家,睡觉都隔着他妹子小倩,我感觉他从来都没想过和我处对象!”
“没有想过和你处,咋会对你这么好?为了找你冒着生命危险进山?”
“哎,我也不知道,他总和我开玩笑,说让我嫁给一个姓郑的,生个闺女给他当媳妇,他还偷着叫我丈母娘呢!”
丁玫和黄月娟也是不隔心了,把和陆垚在一起的困惑都说出来了。
她心中的疑团,希望这个赤脚医生能帮她理顺一下。
男女同房的事儿月娟姐都懂,看她能不能看透土娃子。
黄月娟摇头,她也猜不透:
“这土娃子有时候说话确实颠三倒四的,还和我说二十年以后他要娶个媳妇呢。那时候他都快四十岁了。”
丁玫失落道:“看来他心里有别人,和我在一起,不过当我是个普通朋友而已!”
丁大虎一听,顿时怒了。
草你个蛋的土娃子,我闺女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在你眼前你居然不追,还让她猜疑你喜不喜欢她?
丁大虎也是够了矛盾了。
要是丁玫说失身给陆垚了,他一定暴怒。
恨不得吃了陆垚。
此时一听丁玫跟着陆垚混了这么久,他竟然不吃?
更尼玛生气。
“小玫子,走,回家!”
一声大喝,把刚到后屋门口的丁玫差点吓坐下。
黄月娟也是一哆嗦。
前屋开门她俩都没听见,不知道屋里进人了。
突然间这个大嗓门子吼出来,焉能不惊。
“爸,你咋来了?”
黄月娟赶紧扶着丁玫出来,坐在炕沿上。
“大虎叔,快坐。”
丁大虎有点尬,刚才一时没忍住吵出来,这俩丫头知道自己偷听多不好。
也不多说:
“行了,小玫子,爸接你回家,别麻烦你月娟姐了。”
不想多说什么。
过来一弯腰,就把丁玫给背起来了。
“回家!”
直接就往外走。
黄月娟赶紧追着把大衣给丁玫披上。
谢春芳就在门口等着呢。
感觉自己不进去,丁大虎和丁玫好说话。
此时见丁大虎把丁玫背出来了,赶紧跟着托举着丁玫的屁股:
“小玫子,快回家,我都想你了!”
卫生所距离丁家不远。
一拐弯就到了。
一进家门,丁玫就哭了。
想起哥哥来了。
别管外人讨不讨厌丁友亮,他对丁玫是真好。
小时候一串糖葫芦俩人分着吃,都给丁玫吃最大那颗。
丁大虎一看丁玫哭,也难受。
把她放在炕上,回头就给她洗苹果吃。
谢春芳站在丁玫旁边陪哭。
就在这个时候,陆垚进来了。
怀里还抱着一只小老虎。
“喂喂喂,小玫子,你回来啦?快看,这是啥!”
直接把走路还摔跟头的小老虎放在了炕上。
一下丁玫就不哭了:
“哎呀,好可爱!”
陆垚笑道:“小时候确实可爱,大了就凶猛了。我差点让它爸妈给吃了。不过我杀了他们是正当防卫,以后把它养大,就算是对得起它了!”
丁大虎也凑过来了。
这个小的老虎他也没见过。
“操,你在哪整的?”
“山里,大的死了,它活不了,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那你也养不活呀?”
“得喂牛奶。上河湾村有奶牛,我回头借一头来。”
“你他妈有病呀?凭啥人家大队的奶牛借给你呀?”
陆垚看看丁大虎,笑道:“你别说话好像吃了屎似的。我是来和你讲和的。”
一说到讲和,丁大虎反应过来了。
这小老虎再可爱,它是陆垚带来的:
“赶紧拿出去,别往我家拿畜生!”
丁玫把小老虎都抱起来了:
“别呀,我玩一会儿。它有名字么?”
“叫虎妞!母的。”
“不好听不好听。”
“那也不能叫大虎呀!”
陆垚这句话把丁大虎气的踹了他一脚。
陆垚笑嘻嘻也没躲。
一伸手把丁大虎搂住了:
“大虎叔,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把小玫子都给你送回来了。咱们以后是一家人,可别闹生分……”
这话陆垚是跟着陆明学的,说出来感觉咋这么贱呢。
丁大虎被陆垚搞得哭笑不得。
还真的不好意思动手,也不好意思骂他了。
难道小玫子回来是他同意的?
陆垚又对谢春芳说:“婶子,你去弄点菜,我和大虎叔喝点。我拿了点狍子肉在外屋呢,你用干辣椒炒点。”
谢春芳此时看陆垚可不是当初丁大虎分虎肉时候的小毛孩子了。
感觉他比丁大虎更男人。
只是不敢在丁大虎面前说出来。
这段时间,左邻右舍对陆垚的传言都把她耳朵灌满了。
丁大虎最牛逼的事迹也不过是打败了邻村的大队长牛万年,抢了一把猎枪。
人家土娃子是捷报不断。
几乎都成了全村老中青三代共同的偶像了。
陆垚让她炒菜,她都忘了请示丁大虎了。
“哎,好嘞。”
直接就走了出去。
丁大虎还有最后的一丝倔强:
“滚几爸蛋,谁跟你俩喝酒!”
陆垚也不恼。
一切看着丁玫的面子了。
从郑爽那里论,丁大虎比自己大两辈子呢。
再说丁大虎这类的人,以后自己用得上。
笑呵呵脱鞋上炕。
把驳壳枪摘下来就扔在炕沿边了。
丁大虎稀罕巴嚓的看看,好馋得慌。
趁着陆垚不注意,摸了摸枪柄。
陆垚和丁玫就在炕上爬着逗小老虎。
丁大虎不由又骂了一句:
“操,你挺自来熟呀,让你上炕了么!”
陆垚没搭理他,他也没再说。
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的样子。
依着他以前的脾气,此时必须应该一定绝对的不能允许陆垚留在屋里。
可是,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磨平了他的棱角,和陆垚有点硬不起来。
何况,陆垚现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把自己当长辈一样,其实也是给足了面子了。
在地上看到陆垚和丁玫玩的挺开心,不由扭身出去了。
告诉在厨房忙着的谢春芳:
“那什么,你再炒个土豆丝!”
屋里的丁玫虽然在逗小老虎,其实也时刻注意着老爸的动向。
听见他在外屋让加菜,不由顿时乐了。
偷眼看在炕上爬的陆垚,悄悄问:
“你咋把我爸哄好的?”
陆垚也是笑了:“其实你爸这人和小孩子一样,先揍一顿,再哄一下就好了。”
丁玫气的打了陆垚一巴掌:“别胡说,我爸听见又得把你赶出去!”
“不能,他现在是顺毛驴,捋好了就不踢人了。”
“你还说!”
丁玫掐陆垚大腿里子。
刚好这时候丁大虎挑门帘进来了。
第211章 和丁大虎喝酒
丁玫的手还在陆垚大腿根放着呢。
穿着棉裤也掐不疼,陆垚也不躲。
刚好丁大虎看见,吓得丁玫赶紧缩手。
以为爹又会生气。
上次就是因为自己和陆垚躺在被窝里闹他发火的。
但是丁大虎这次没发火,问陆垚:
“我的五连发呢,是不是还在你家?”
陆垚点头:“嗯,回头我给你送过来。对了大虎叔,你喜欢玩枪,你拿这把枪出去练练,不用给我留子弹,你小心点别打到人就行!”
“谁玩你这破玩意!”
丁大虎说着,手还是拿起了驳壳枪。
男人没有谁能拒绝枪的魅力。
小时候谁要是有个玩具枪都的引来围观。
丁大虎的偶像就是《平原游击队》里的双枪李向阳,《红岩》里的双枪老太婆。
这俩英雄用的就是驳壳枪。
葛三旺带着这把枪的时候,来丁大虎家喝过好几次酒。
只有一次喝多了时候,才给丁大虎拿着摆弄一会儿。
要不然,碰一下都不让。
这个纪律那个不允许的。
此时丁大虎是真的想要拿着出去“哒哒哒”开几枪过过瘾。
有了这个,自己也不怕老虎。
但是忍住了。
感觉不太好意思。
好像自己没见识一样。
摆弄几下,放下了:
“小玫子,把炕扫扫,一会儿放桌子吃饭。”
说完,又出去和谢春芳一起做饭去了。
谢春芳都有点受宠若惊。
这么多年,丁大虎啥时候和她一起做过家务呀!
丁玫看看陆垚,不由叹息:
“土娃子你太厉害了,我是服你了。我爸居然真的不撵你走了!”
陆垚一笑:“全凭脸皮厚。不过也是为了你,我才能舍出这张脸来!”
俩人在炕上玩虎妞。
没多久,谢春芳进来放桌子吃饭。
一个辣炒狍子肉香气四溢,一盘树椒土豆丝刀工精细,还有一盘大葱炒鸡蛋,葱香蛋嫩。
而且还有个酸菜炖粉条,热气腾腾。
丁玫都感觉到过年的气息了。
抱着虎妞,给它吃鸡蛋。
小家伙吃得“酷嗤酷嗤”的。
丁大虎把酒壶拿出来,灌了小半斤的烧刀子,放在装了热水的大茶缸子里烫上。
然后盘腿大坐在炕上主位:
“来,土娃子,我今天和你个小兔崽子好好唠唠!”
虽然是骂人,不过丁玫知道,距离老爸接纳土娃子已经又近了一步了。
丁玫依偎在丁大虎的身边。
谢春芳斜坐炕沿边,随时还准备添饭烫酒。
丁大虎拿了两个一两装的大酒盅子,倒了两杯酒。
递给陆垚一杯:
“小兔崽子,说实话,你他妈挺呢呀!这段你可没轻闹得慌!”
要是别人这么和陆垚说话,陆垚能一脚把他踹地下去。
但是丁大虎不同,一来这是丁玫老爸,郑爽老爷,二来自己确实把他伤的不轻。
本来是夹皮沟说一不二的人物,现在弄得门都不敢出,都快抑郁了。
别管他嘴上占不占便宜,事实上他已经是对自己服气了。
不然也不会弄出四个菜来。
谢春芳都说了,这土豆丝是丁大虎亲自掌刀切出来的,又细又匀,根根都和火柴棍儿一样粗细。
丁大虎别的上边赢不了土娃子,想要在刀工上震慑他一下。
陆垚和丁大虎碰了个杯。
喝了一口,然后说道:
“大虎叔,你知道我为啥非要当这个队长不?”
一句话就把气氛给弄压抑了。
丁玫顿时抬起脸看陆垚。
心说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春芳筷子都掉地上了。
赶紧看丁大虎,心说你可别掀桌子呀,我还一口没吃呢。
丁大虎看着陆垚,瞪大眼珠子问了一句:“你说,你想说啥?”
丁玫看着他手里的酒杯,生怕直接砸陆垚脑袋上!
陆垚却笑呵呵毫不在意的样子。
拿着酒壶给丁大虎满酒。
丁大虎也耐着性子,等他倒上酒。
陆垚按着丁大虎的手,不是怕他打人,是表示亲近的样子。
这才说:“大虎叔,其实我有个计划,就是让咱们生产队一年的产值,成为全县第一!我不做队长,没法发挥出来,我怕你不相信我。等过几年我把咱们的生产队搞起来,我把队长让给你,我就进城了!”
丁大虎甩开他的手:
“你是做梦想的么?”
陆垚笑道:“就算是我做梦想的,不过也不难实现。”
“那你说,你要咋折腾,才能把咱们这个全县倒数的生产水平搞成第一?”
陆垚很认真的用筷子在桌子上画:
“第一,我要成立一个酿酒厂,以咱们大队的名义来做。”
“胡扯!”
丁大虎直接就把陆垚筷子画出来的圈给抹了。
就好像打消了他这个念头一样:
“你作为队长,你知道上边政策不呀?任何与粮食争口的事儿都会遭受批判的!而且以生产队名义也不行,上边扣你一个搞独立王国的帽子,判刑都有可能!”
丁玫一听担心了,问陆垚:
“你想好了没有呀,可别做走资派呀!开厂子那可是压迫工人的!”
陆垚微笑道:“为了自己私人利益,自然是走资派。但是我为的是咱们生产队,而且每一道手续,我都要经过公社批准,杨守业不敢不批。即便是他顶不住,我就去上边找郝县长,你放心好了。”
说这个丁大虎不犟,陆垚在杨守业面前确实好使。
丁大虎那天一冲动揍了杨守业,还以为肯定要进拘留所或者学习班呢。
结果陆垚一句话,杨守业就不告自己了。
而且打杨守业的时候,陆垚带着民兵完全有能力制止自己,但是陆垚没吭声。
让自己出够了气,这才拉着。
这些当时丁大虎没反应过来,回家能不想么。
感觉自己和杨守业之间,陆垚好像更偏心于自己这边。
不过丁大虎还是摇头:“杨守业即便听你的,也不一定敢批,县长更不能让你用粮食酿酒,粮食还不够吃呢。”
“不用好粮食,我们可以用焐粮,发霉的粮食,这个左爷爷就懂。他自己酿酒喝就是在大街上捡焐吧粮食粒。”
丁大虎还是摇头:
“不行不行,上边一定不能批,就算批了,你销售也成问题。私下里卖肯定不行,那是投机倒把,卖给供销社,价格不会高的。”
这事儿对丁大虎来说,好像是个笑话。
第212章 奴性是天生的
陆垚笑道:“这个不要怕,我们以量赚钱,赚到钱以后,算是集体的,来建设咱们村子。而且酒厂也不叫酒厂,叫‘夹皮沟生产队农副业加工小组’。”
丁大虎大大的喝了一口烧刀子。
酒这玩意是真好喝!
只是买酒需要凭票供应,即便不像是肉票布票工业票那么难搞,但是也限购。
不是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的。
自己不够喝,还要去找老左头那里要点。
如果真的能开酒厂,卖不卖不说,喝肯定是够的。
如陆垚所说的,用发霉的粮食或许上边能批!
看向陆垚:“即便能批,咱们生产队没有钱,也是不能建立酒厂呀,烧酒罐不用钱么?”
陆垚微微一笑:“这事儿我有普,我能去拉赞助,或者是赊账,你就不用管了。而且,我们也不只是开酒厂,我用新技术,还能让咱们的社员在大冬天吃上黄瓜,柿子,韭菜、蒜苗……”
“你可拉几巴倒吧!你这可是做梦了!”
一直以来,那都是应季蔬菜,不到季节谁也吃不到。
你陆垚咋,挂个枪就以为自己是神仙了,还想乱了四季?
东北这个时候过年确实能有黄瓜吃,不过那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
价钱贵的恐怕只有城里的领导干部家庭才能吃得起。
普通市民能在除夕夜买一根两根黄瓜拌凉菜,那都得咬牙跺脚勒腰带。
社员们这个生活水平,也就是进城时候瞅两眼,闻闻青菜的清香。
想要买点回来一家人吃,那可真的就是在做梦了。
陆垚被丁大虎的表情逗乐了:
“你说你这个火了毛子的脾气太操蛋,你倒是听我说完呀!别好像炕上有钉子似的,你老蹦跶啥!”
被陆垚一顿损,丁大虎坐在那儿老实不少。
“嗯嗯嗯,你说你说,我看你能不能说出大天来!”
丁玫此时被陆垚说的,十分的向往。
丁大虎不信,谢春芳不懂,但是丁玫真的听进去了。
陆垚又说:“我们可以在菜地上边用塑料布和木料支撑起来,里边生火取暖,外边用棉被御寒。白天卷起棉被吸收阳光,这样我们就可以反季节来种植蔬菜了。”
丁大虎听得眼睛瞪得老大,还是不明白其中道理。
谢春芳问:“就好像在屋里种阳间葱一样么?”
陆垚点头:“道理差不多。只要你的温度和阳光够了,蔬菜就能生长,而且,后续我还要用塑料膜扣庄稼地,也能提前有收成!”
见丁大虎眼睛比刚才还大,陆垚也不详细解释。
笑着和他碰杯:“大虎叔你不接触外边,不知道其实这个技术已经有的县城应该在用了,咱们再不抓紧就落后了。”
“真的?你说的不是你自己瞎想的?”
陆垚一饮而尽:“大虎叔,你要是想继续穷,那就不信。如果你支持我,咱们一起干,把咱们夹皮沟弄出个名堂来!”
丁大虎晕晕乎乎的,和陆垚干了一杯。
感觉眼前这个土娃子不得了,怎么懂得这么多?
但还是觉得他说的距离自己很遥远。
自己当了十几年的生产队长,每年就是带着大家春耕秋收,什么歪门邪道都不想。
虽然穷,但是快乐着。
这小子这么弄,能行么?
有本钱么?
上边能批么!
可别犯什么政治错误!
一连串的问题,烧着他的cpu。
一顿酒喝得稀里糊涂,不过丁大虎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土娃子这小子有个大阴谋。
他不仅仅是抢他的大队长官职,是想要利用这个队长,干一些以前谁也没干过事儿。
陆垚和他说,也不是非要得到他的同意。
陆垚是安抚一下丁大虎的情绪。
只要他不那么排斥自己,以后自己还用得到他。
而丁玫听了,确实十分赞成陆垚的一些想法。
感觉他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
只是丁大虎提出的质疑,丁玫也疑惑。
就是现在的政策下,上边能不能同意瞎搞。
还有就是资金问题。
现在穷是全国性的问题。
你做什么都要有资金,上边能同意就是最大恩赐,不可能还给你拿钱。
大队的账目上只有工分,没有现金。
要现金,你得上报公社给你拨款。
但是丁大虎知道,公社的也是兜比脸干净,穷的叮当的。
恐怕都没有杨守业个人腰包富裕。
陆垚看出丁大虎不信,于是借着酒劲儿,一摆手:“这事儿好办,杨守业就在大街上,春芳婶子,你去叫他来,就说我找他。”
丁大虎有点紧张:
“干啥,你叫杨主任来干啥?”
打了杨守业,始终有点心里不安。
陆垚按着要起来的丁大虎:
“我借花献佛,咱们添一双筷子,让老杨也喝一口,刚好一起聊聊,缓和一下关系,以后还要用他呢!”
此时的丁玫,就好像一个听大人讲话的小孩子。
一会儿看看陆垚,一会儿看看丁大虎。
心里局促不安,很是忐忑。
就怕这俩人聊着聊着把桌子掀了就开打。
下意识的悄悄伸手,把陆垚放在炕沿边的驳壳枪塞被垛下边藏起来了。
没一会儿,谢春芳就把街上的杨守业给叫来了。
杨守业被丁大虎一顿捶,心里还别扭着呢。
当时陆垚拦着他没敢把丁大虎怎么样。
但是依着他的性格,此仇必报。
就等着一个机会了。
见谢春芳叫他,他本来不想来的。
但是谢春芳一说是土娃子叫他去,心里就犯合计了。
陆垚和丁大虎不是对头么?
咋在丁大虎家找我?
不会是又打起来了,让我去给评理吧。
不应该呀。
现在陆垚什么身份,那是民兵连长,战斗英雄,别说有枪防身,就是光着腚丁大虎动他一手指头上边都不能让。
丁大虎敢打陆垚,立马就得把他塞局子里蹲小号去!
听民兵说,那个女局长都是陆垚从小鬼子手里给硬夺出来的了。
这小子在山里杀了就几十人。
丁大虎和他一比算个球。
第一狠人,呸!
都不如陆垚脚丫巴的泥!
既然这样,那就去吧。
往丁大虎家走,心里感觉不对劲。
咋现在从心眼儿里佩服陆垚这小子了?
他可是扎伤了儿子,捏着自己的小尾巴威胁自己的家伙。
自己不应该这样由衷的钦佩他,那不成了他的狗了么!
于是把肚皮又腆起来。
进了丁大虎家,丁大虎还在生他气,低着头倒酒,不愿意看他。
陆垚却是满面春风:
“来,老杨,脱鞋上炕,喝点。”
“诶,好嘞。”
看见陆垚,杨守业不知不觉就缩缩了身子,不知不觉就露出笑容,不知不觉就听陆垚安排,赶紧脱鞋上炕了。
见陆垚拿过酒壶给他倒酒,赶紧双手扶着杯子,笑的脸上都成梯田了。
丁玫作为旁观者看着都忍不住要笑,以前看杨守业腆胸瘪肚挺威风的,这咋见了土娃子和个老奴才一样。
却不知道踩地捧高一向都是杨守业的作风,天生的奴才性格。
第213章 抓了个小寡妇
陆垚提议三个男人干了一杯。
谢春芳已经变成伺候局的了。
丁玫也是吃完下桌,在陆垚后边去玩小老虎了。
炕桌上就三个男人,各占一方。
杨守业一杯酒落下肚子,这才扬起大脸来问:
“陆连长,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儿么?”
陆垚笑道:“没事儿,喝酒不能找你么,非要有事儿?”
“额?啊!哦!不不不……不用有事儿,喝酒就是事儿!来,我敬陆连长一杯!”
他从惊讶,到疑惑,然后再到内心坦然,放松下来,两秒钟换了几种表情。
在他对面的丁玫如同看戏一样的看着他,感觉十分可笑。
真的不知道土娃子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他给摆弄的服服帖帖,真的好像一条哈巴狗。
其实杨守业心里也不甘。
但是没办法,经过一系列的抗争,屡战屡败。
现在被人家捏住命脉,再翻脸必然出大事儿。
还不如表现的温顺点,表明立场站好队,至少能保住暂时的安稳。
要反抗也得有个十足把握的机会。
接下来,陆垚要给丁大虎和杨守业俩人撮合一下:
“老杨,那天老丁揍你,其实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你作弊太明显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来,你俩喝一个,一杯泯恩仇,以后谁也别提这个事儿了!”
杨守业心里这个气呀。
你陆垚不是得这便宜卖着乖么!
我不作弊你能顺利当大队长么!
不过不敢顶撞陆垚,只好笑嘻嘻端起酒杯:
“都过去了,不提了,以后都是好哥们!”
丁大虎也是尴尬的笑。
心说土娃子你是母牛嫁大象——牛逼大了!
杨守业这个主任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看起来还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对陆垚的信任,不由添加了几分。
其实陆垚今天和他们在一起喝酒,一来是为了杨守业以后不找丁大虎麻烦。
二来向丁大虎证明自己的实力。
让他相信自己,以后也不在村子里捣乱。
别人捣乱,陆垚一顿大电炮打得他满地找牙就摆平了。
那个时代是谁胳膊粗谁牛逼的时代。
但是对丁大虎不行。
有个小玫子在中间,陆垚没法总使用暴力。
至于自己以后要怎么带着生产队去做,倒不用此时和杨守业说。
就是一个劲儿的劝酒。
一来陆垚酒量好,二来那俩人心里都有点憋屈事儿。
三个人喝酒一直喝到天黑。
丁大虎醉了,杨守业都尿炕上了。
谢春芳气的一个劲翻白眼也不敢多说什么。
陆垚一看这俩人都倒下了,自己也不喝了。
抱着小老虎要走。
丁玫不让,让他把虎妞留下。
陆垚答应给她玩一晚上。
帮着谢春芳把丁玫扶回了自己房间。
陆垚往出走。
回头看看丁玫。
丁玫此时也刚好抬头看他。
俩人眼神一撞,丁玫就把头低下了。
要没有谢春芳在,她有很多话要和陆垚说。
陆垚笑了一下:
“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哎,好。记得明天给虎妞弄牛奶!”
“知道,今晚可别让它吃你咂,小老虎嘴有劲儿,别给你咂头咬下来!”
“哎呀你个混蛋胡说什么!”
丁玫一笤帚疙瘩飞过来,陆垚跑了。
气的丁玫脸都红了。
照着虎妞屁股来两巴掌:
“看你要是敢咬我的,尾巴给你揪下来!”
虎妞吓得钻褥子底下去了。
……
陆垚也有点沾醉。
心里很是高兴。
从打穿越回来,就是一顿快节奏的忙活。
终于达到自己目的,可以缓一缓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过个年。
过完了年就开始实行自己的赚钱计划。
这一世和上一世不走一个路线,脚踏实地的发展农村。
农村包围城市,以后再到城里发展,他已经想出去十几年的发展了。
这叫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什么时代什么环境,自己都有发展空间。
只是上一世自己激活的太晚了。
以至于七四年的那个春节,和妈妈是在马棚里过的。
重活一回,赚钱是其次,最主要一定要享受亲情。
等郑爽出生……
这个事儿别想了,闹心。
陆垚正走着,只见前边一个黑影。
鬼鬼祟祟的猫着腰走路。
这么晚了像个贼似的,可别是小鬼子余党?
陆垚把枪都拽出来了。
虽然小百合说了,他们山里就三十七个人,谁能保证她不是说谎。
万一还有同党进村来报复性的弄点事儿出来就糟了。
这个村子里王八犊子虽不少,但也不少好人呢。
陆垚此时微醺,脚步略有踉跄,不过来三两个敌人还是不在话下。
几步就追上去了。
看准了就只有一个人,一个飞扑就给按在雪堆上了。
枪直接顶在对方后腚上:
“妈的,别动,动一下老子一枪给你肛门改道!”
“哎呀,谁呀,吓死我啦!”
女人的声音。
陆垚把她翻了过来,趴在脸上看。
哎呀,是喜莲婶子,张麻子的遗孀。
喜莲也看清是陆垚了。
两手直打:“你个死土娃子,瞎胡闹啥,用啥玩意捅我怪疼的?”
伸手拉起陆垚的枪管子一看,吓了一跳:
“你个小王八羔子,居然用枪捅我!”
陆垚笑了:“谁让你鬼鬼祟祟的了,我以为是贼呢!你是不是偷东西了?”
说着,伸手一摸。
还真的摸到喜莲手里有个包袱,
顺着包袱缝摸进去。
是玉米粒……
“咦,你在哪拿的?”
陆垚脑子一动,就明白了。
“你回来的方向是大队部后院的仓库……你偷大队的杂粮?”
喜莲可是吓坏了:
“别吵,别吵,你来,土娃子你来屋里我和你说。”
拉着陆垚就起来了。
此时快到她家门口了。
赶紧快步进了院子,然后开门进屋把陆垚也拉进去。
张麻子死了以后陆垚第一次来。
屋子里什么都没变,只是张麻子的黑白大照片在柜子上摆着怪渗人的。
是他杀了野猪救了丁大虎之后大队给他照的照片,放在光荣榜里一年多。
现在成他的遗像了。
喜莲点燃了煤油灯。
陆垚就把包裹扔在炕上,打开,里边能有个七八斤的苞米粒黄豆粒乱七八糟的杂粮。
这都是秋收之后在地里拾起来的土苞米。
是留着喂马的饲料粮食。
那时候生产队秋收以后粮食基本都交公粮送去公社粮库。
留下来的顶多就是种子粮,归保管员妥善保管。
这种饲料粮是扫地扫起来,留着给马加料的,所以在大仓库里,保管不是很严。
陆垚叹气说:
“你这是偷盗行为你知道么……”
说完一回头,吓了一跳。
喜莲笔杆溜直的在地上跪着呢。
第214章 来吧,我喜欢粗暴
喜莲一脸的祈求:
“土娃子,我知道你现在是民兵连长,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别抓我!”
陆垚笑了:
“你干嘛呀婶子,我也没说抓你呀!你偷这点玩意,不如领导白吃白喝一顿饭呢。起来,别跪着,你这个姿势我看着不得劲儿。”
赶紧把她拉起来。
喜莲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陆连长,你真的不抓我?去年老黄家媳妇偷生产队两根胡萝卜被葛三旺抓了还游街呢,让她一手举着一根胡萝卜不让放下来。丢死人了。”
陆垚一听也想起来了。
葛三旺那家伙确实狠。
平常社员要是被他抓住一点错误往死里整。
看喜莲吓得战战兢兢的样子,陆垚也吓唬她:
“那你这咋办呢,要不你用脑袋顶着这杂粮在生产队门口站一天,我就不抓你了。”
喜莲哭了:
“陆连长,你饶了我吧,那多丢人呀!我也是实在没啥喂鸡的了,不然我也不能拿。现在老麻子死了,我就指望这几只鸡呢。”
见陆垚不吭声。
喜莲咬咬牙:“你说,咋惩罚我都行,打我也行,就是别抓我,别让我游街,太丢人了!”
说着,回头把桌子上擀面杖拿起来:
“给,你用这个打我都行。”
陆垚一扒拉,把擀面杖扔一边去了:
“算了,我这次不追究你,以后你也别偷了,被别人看见你就废了。以后缺啥少啥和我说,我知道你一个女人不容易,能帮你我就尽量帮你!”
说着,就要往出走。
哪知道,本来提心吊胆的女人突然被陆垚这句话给感动了。
“哇”的一声就哭了。
直接扑进陆垚的怀里。
陆垚本就迷迷糊糊要回家睡觉呢。
被她一扑,一屁股坐在炕上了。
喜莲趴他身上就抱着他哭:
“土娃子,你咋这么好呢!我还以为这回掉你手里,你不抓我也得乘机威胁我点啥,想不到你这么好……”
说着,抱着陆垚的脸“吧唧吧唧”亲了两口。
陆垚赶紧把她推起来:
“婶子,冷静,冷静点。别这样。”
喜莲抹了一把眼泪,凝神看着陆垚。
别说,这个眼神还挺诱人的。
本来喜莲长得就不错,最近瘦了很多,眼睛更大了。
此时一挺胸:“土娃子,你就说吧,要我怎么报答你!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答应!”
一个女人和你说这个话,傻子才不明白。
陆垚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男人和女人不同之处就是做那个事儿不需要感情基础。
只要有视觉刺激,百公里提速只需要几秒钟。
来了那个劲儿不跑起来就难受。
陆垚看着这娇滴滴的小媳妇,有点上头。
酒劲儿往上涌。
喜莲见陆垚几秒钟看着自己不说话,知道他有意思。
本来就挺喜欢这俊小伙的,他对自己又这么好,急需要有个男人来安慰。
陆垚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是夹皮沟偶像级别的人物。
所有大姑娘小媳妇的梦中情人。
只是别的女孩子喜欢不敢表达。
喜莲不一样。
不仅是个过来人,而且她对这方面的需求还十分的大。
张麻子活着时候就满足不了她。
现在死了,晚上连个抱着安慰的人都没有了。
看见擀面杖,睹物思人,就种种回忆就涌上心头。
此时见陆垚一个活生生大小伙子坐在面前,真的难以自控了。
上衣都解开了。
就一个小红肚兜根本遮不住多少。
直接就贴了过来。
陆垚迷迷糊糊的感觉眼前一花,软乎乎就贴自己怀里来了。
而就在此时,他看见柜子上张麻子的黑白遗照了。
张麻子好像要出来。
陆垚拎起来喜莲就扔炕上去了。
喜莲直接就四脚朝天张开了:
“来吧土娃子,我喜欢粗暴的……”
没人答应,听见门“咣当”一声,再抬头,陆垚已经走了!
把喜莲气的呀!
“你个土娃子,也是个窝囊废!摆在你面前都不要么!”
喜莲看着张麻子笑呵呵的脸,气的指着他骂:
“你个死鬼看什么看,你活着也是个窝囊废!”
拿起擀面杖,把照片相框敲了个粉碎。
陆垚从喜莲家出来,清醒了不少。
敲敲自己脑袋。
自己怎么了,饥不择食了么?
张麻子的剩菜也想捡?
赶紧回家睡觉。
他为自己能控制住没有上喜莲感到欣慰。
这个女人还是不碰为妙。
回到家里,妈还没熄灯。
进门一看,原来左小樱在自己家玩呢。
和小倩俩人坐炕上歘嘎拉哈呢。
看见陆垚回来了,回眸一笑,叫了一声:
“娃哥。”
不看左小樱,感觉喜莲挺好看,现在一看这个青春少女,就感觉出喜莲还是差了不少。
过了这个年小樱就十七岁了,少女初长成,亭亭玉立。
陆垚坐在她身后,看着她俩玩。
又玩了一把,左小樱就不玩了。
很懂事的下地穿鞋:“娃哥你累了吧,你上炕歇着吧。”
“没事儿,不累。”
陆垚脱鞋上炕,其实真的有点困。
这几天也没睡个好觉。
但是左小樱还没有走:
“娃哥,我看今天民兵连里还有女民兵呢,你能要我不?”
陆垚不由一笑。
她是看见刘双燕了。
本来陆垚也想再招几个女民兵的。
别的公社都有,就水岭镇民兵少不说,还没有女兵。
葛三旺和王彪平时喝酒一个顶俩,就是不办正经事儿。
陆垚问左小樱:“刘双燕练过武术,你会什么呀?”
“我会倒立!”
左小樱说着,直接撅在地上,就来个三角倒立。
陆小倩给她鼓掌助威。
把姜桂芝逗得直乐。
赶紧扯她的棉袄,把露出来的小肚皮遮挡起来。
陆垚笑道:“可以了。你愿意去也行,不过你得能吃苦,我过了年会拉练队伍,等着开春全县大比武呢!”
“我能吃苦!什么苦我都能吃!”
“嗯,好,你招呼二妮儿,有时间就去民兵连报到吧。”
“哎,谢谢娃哥!”
左小樱深深的给陆垚鞠了一躬。
“那我回家了,我要告诉爷爷去!”
说完,乐颠颠的跑了。
陆小倩听了也想去民兵连,陆垚弹她脑瓜崩:
“你给我好好上学吧,等着你考大学呢。”
然后往炕上一躺,任凭陆小倩怎么摇晃他也不吭声,用脚丫捅他鼻子都不动了。
一会儿就开始打呼噜了。
第二天,天刚亮。
门外就有人敲门了。
姜桂芝起来一开门,不由顿时吃了一惊。
一大早,他怎么会来?
第215章 这领导就那么回事儿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公社主任杨守业。
昨晚醉的半夜起来吐了好几遍。
今早一看自己身上好像老母猪尿窝一样脏,生怕谢春芳过来看见。
赶紧推醒了丁大虎。
让他帮自己找一套衣服。
虽然穿丁大虎的太大,也比湿啦啦的裤子强。
把衣服裤子都换下来,夹在车子后座上,就要回家。
但是出来一想,昨晚陆垚和自己喝酒必然有话要说。
是不是自己喝多了没听见呀!
他现在怕陆垚怕的提心吊胆的。
真的不知道这小子下一步能干啥。
所以一句话没听清,都得来问问。
姜桂芝一看是杨守业,可是吓得不轻。
对于乡下人来说,看见公社主任,甚至比看见县长还怕。
因为他的每句话都能关系到你的切身利益。
“哎呀,杨主任呀!您咋来了!快,快进屋!”
让进屋里就尴尬了。
陆垚和陆小倩都在被窝里睡觉没起来呢。
姜桂芝扯了木头凳子给杨守业坐,就去推陆垚起来。
陆垚睁开眼,一看是杨守业,也没起来,就趴在炕上问:
“操,这么早你来干啥?”
姜桂芝给了陆垚后脑勺一巴掌:
“这傻孩子,咋和领导说话呢!”
陆垚赶紧推她:“妈你去做饭吧,我和他聊。”
然后拽被子把陆小倩露出来的腿盖上。
姜桂芝不安的去了厨房。
还时不时的趴在门口听。
她就认为自己儿子太倔,怕他惹祸。
屋里的陆垚可没有她那么紧张。
反而是杨守业小心翼翼:
“陆连长,昨天你找我喝酒,我这酒量不行,也没听出重点来。你找我都干啥呀?”
陆垚笑了:“不说了么,就喝酒,没啥大事儿。”
“啊,那小事儿是啥呀?”
陆垚不耐烦道:“小事儿就是喝酒呀!”
“啊,那……你去公社不,要是去我骑车带着你去。”
“我今天先去上河湾给我虎妞弄点牛奶,然后去公社。”
“啊,那你啥时候去,我跟你去,然后咱俩一起去公社。”
杨守业进屋之前都想好了。
他现在和陆垚对着干肯定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么还不如感情拉拢,以后就和他好,不管陆垚咋不在意自己,就硬和他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感化你。
让你不好意思和我作对。
等你也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我一把捏住,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说谁。
所以,现在杨守业一脸的谄媚。
陆垚点头:“行,但是我早上得吃饭。”
“我等你。”
陆垚“嗯”了一声:“那你去外屋等,我让小妹起来穿衣服。”
“好嘞!”
杨守业一看陆垚没有拒绝他,很是高兴。
乐颠颠的就到了外屋。
刚好看见姜桂芝要去倒泔水桶。
这里有一家人起夜撒的尿。
杨守业赶紧过来接:“婶子,来来来,我去倒。”
他比姜桂芝还大两岁呢,但是在陆垚这里论,硬叫婶子。
可把姜桂芝吓坏了: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脏呀,可不敢用主任。”
但是杨守业已经硬是抢了过来,晃得撒了一裤腿的泔水。
拎着就往外跑。
要搞好关系就得付出,献献殷勤这是杨守业最拿手的。
在家都不倒泔水的杨守业,还以抢了泔水桶为荣。
小跑着就出去了。
在门口摔了个大跟头,坐了一屁股雪回来了。
陆垚招呼小倩起来穿好衣服。
才让杨守业进来。
陆小倩倒是不知道谁好谁坏,见杨守业和哥哥不笑不说话,一笑一脸褶,感觉他挺和蔼可亲的。
“杨主任,你会歘嘎拉哈不,咱们仨玩呗?”
杨守业笑着摇头:“这个我不会,这都是小闺女玩的。”
“那打扑克吧,我妈做饭得一会儿呢。”
陆垚出去洗脸刷牙,杨守业坐在炕沿上,和陆小倩俩人拿着扑克玩抽王八。
姜桂芝悄悄的问陆垚:
“儿子,他来干啥呀?还抢着到泔水,我咋看不怀好意呢?”
陆垚笑着抹了妈一脸肥皂沫:
“妈,你别担心,你以后就好好在家享福就行。等我给你买一本菜谱,多给小妹做点好吃的。”
“哎,你呀,啥事儿也不和妈说。想要帮你出出主意都不行,等你吃了亏就后悔了!”
陆垚笑着敲自己脑袋:“没事儿妈,你的智慧早就遗传给我了,吃不了亏的!”
姜桂芝也知道这段时间儿子在外边很有成就。
因为出去走以前不搭理自己的那些村子大拿们都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了。
要是拎点东西,见谁谁就要帮忙。
身边全都是好人!
还不是因为儿子出息了。
吃饭时候,姜桂芝摆上桌子。
白菜炖土豆,还特地把昨天烀的虎肉撕了,用咸盐和辣椒油拌一拌,端上来加个菜。
“杨主任,你喝点酒不,我去左大叔家给你装点烧刀子?”
杨守业一听喝酒就尿急:
“不喝了,不喝了,昨晚喝多了。我就吃个大饼子就行。”
他倒是自来熟,不用陆垚让他,就上炕了。
坐在陆小倩身边,俩人还挺有共同语言。
聊的都是刚才打牌心得。
吃完饭。
陆垚要去上河湾。
杨守业自然跟着。
出来,俩人并肩走。
杨守业一脸谄媚:“陆连长,你家的氛围真好!以后你也常去我家……”
陆垚瞥他一眼:“一起和杨明媳妇玩呀?”
“……”
杨守业满脸通红。
但是随即就褪去红潮。
脸皮厚也是这家伙一大长处。
别看在普通社员面前是个沾火就着的脾气,但是在陆垚面前和气着呢。
“哈哈哈,别闹!去我家就是喝酒,纯喝酒,我的酒比丁大虎的强多了,他家啥玩意呀,喝点脑袋疼,我家的五粮液不上头。”
“行,有时间的。先去上河湾,帮我要一头奶牛过来夹皮沟公社养!”
“啊?你不是就要点牛奶么?”
“虎妞天天喝奶,我能天天去要么?”
杨守业挠头:“这个有点难度。上河湾生产队大队长是牛百岁,这家伙他爹和丁大虎有仇,所以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你们夹皮沟的人。”
陆垚看看他:“他大还是你大吧?你就说能不能帮忙?”
“有点难度。这不是强行压制的事儿。”
“没难度的事儿我就不问你了。”
杨守业看看陆垚,无奈的点点头:
“走吧,我尽力。”
第216章 借奶牛
上河湾村距离夹皮沟村不远,上一个山坡,在四通河的上游。
这里的土地要比夹皮沟肥沃,所以生产队产粮多,村民也比较和睦,喜欢钻研生产搞副业,整体收入也比夹皮沟多。
当年们的生产大队长牛万年因为带社员开荒开到了下游,惹了丁大虎,把牛万年一顿暴揍不说,还把五连发给抢去了。
丁大虎从此崛起,但是牛万年却憋屈出病,一病不起。
生产队长由他儿子牛百岁接替。
这个牛百岁三十四五正壮年,一身的倔脾气。
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当年打架我没在家,要是我在家,必然弄死丁大虎!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是句气话。
牛百岁虽然壮,论战斗力,和丁大虎不是一个级别的。
只是这句话体现了他对夹皮沟生产队的恨而已。
两个生产队距离不远,但是基本没来往。
尤其是队长之间,就是去公社开会都躲着走,谁也不理谁。
这种关系,陆垚非要上人家这里借一头牛来,能行么?
而且牛奶属于稀缺品,人都捞不到喝,都送供销社换钱,你拿来喂小老虎?
是人值钱呀,还是虎值钱呀?
小老虎长起来就开始吃肉,这穷逼时候,人都闲着半根肠子,你丫割大腿喂它呀?
杨守业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叨咕。
不过他不直接说这事儿不行。
那多得罪人呀。
到时候让牛百岁怼你一顿,你还能拔枪硬抢呀?
那你的民兵连长可就快到头了。
杨守业现在是惹不起陆垚,巴不得他得罪别人,弄个两败俱伤呢。
不过表面上,还是笑呵呵的和陆垚聊着家常,聊着生产,甚至聊理想。
陆垚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
杨守业肚子里那点小九九他心知肚明。
刚一进上河湾村,迎面一个小伙子就急匆匆的迎了过来:
“哎呀,娃哥你来啦!有啥事儿么?”
正是陆垚的铁杆粉丝刁老四。
挺大个个子,比陆垚还大两岁,一口一个娃哥,叫的可自然了。
陆垚问他:“你们生产队是不是有两头奶牛?”
“是呀,我三哥就是负责饲养的,还有一头驴,五头猪呢,二十几只大鹅呢!”
陆垚一听都羡慕。
一看看人家的队长,就知道搞副业抓生产。再看丁大虎,过了秋收就整天喝酒看牌搞帮派。
打个猎也打不明白,打回来也是和杨守业相互串联往自己兜里弄钱。
下边社员穷的一个个皮眼子摇铃铛,叮当乱响。
丁大虎利用好了,绝对是一员虎将,但是你让他自己挂帅带兵,他没有那个头脑。
只能被用,他是不会用人。
陆垚对刁老四说:“我找你们大队长借一头牛,用能行不?”
刁老四听了陆垚的话一愣,随即笑道:
“别人不行,娃哥你就说不定了。这事儿我说不准,要是我的,给娃哥你都没问题,只是这是生产队的,你得问队长。”
“带我去。”
“好嘞。”
刁老四乐意为陆垚跑腿。
一边往队长牛百岁家走,刁老四一边问:
“娃哥,你借奶牛干嘛呀?又不能耕田,也没到春耕时候。”
“喂小老虎。”
“啊?”
刁老四一听吓一跳。
他知道陆垚上山有杀了不少的鬼子残余,打了两只虎回来,所以看陆垚简直就是看神仙了。
虽然惊讶陆垚要养小老虎,也是一瞬间就理解了。
不管什么事儿,别人不行的,我娃哥做都是正常的!
但是刁老四不像杨守业那么奸滑,有话就问:
“娃哥,小老虎吃奶凶着呢,一顿还不得几斤,再大大还要吃肉,咱们能养得起么?”
陆垚一笑;“咱们养一段看看,它断奶了,我就送它去动物园。”
其实陆垚哪能不想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时候,人吃不到肉,不可能拿出肉来喂老虎。
江洲动物园这个时候就有点食草动物,要是送动物园,那得送省府阳春市。
陆垚不想白白送去,需要找个时机,这小老虎是个很好的沟通礼物。
要发展,就要结交上边的关系。
所以喂养虎妞只是暂时的。
总之陆垚不会做没用的事儿。
只是不能每一件事儿都和别人说而已。
往前走没多远,就听着身后自行车链盒子响。
有个骑着自行车穿着花棉袄的姑娘从后边过来。
车子挺破,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
“刁老四,你干嘛去?”
刁老四回头:“二丫呀,我找你爹,夹皮沟的土娃子找他有事儿。”
“夹皮沟的土娃子?就是打狼打老虎还打鬼子的那个民兵连长么?”
陆垚的这点事儿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一夜之间就飞遍了附近几个村子了。
他不知道,其实县报社都开始拟稿了,有记者采访了梅萍,随即就会来采访他了。
这个大姑娘叫牛金花,小名二丫。
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把陆垚从头发丝看脚后跟。
中间挂的枪也是狠狠的看两眼。
直勾勾火辣辣的。
对他身边的杨守业一眼都没看。
“你就是陆连长?”
“对呀,你是牛队长的闺女呀?”
陆垚背着手说话,腰板笔直,年纪不大,气场不小。
“嗯,走吧,我带你去我家。”
牛二丫主动的下来推着车子走,和陆垚一起并肩走。
还特地和他比了比个头。
回头偷着和刁老四小声嘀咕:
“他长得好精神,真带劲!”
刁老四笑着点头:“那是,我们陆连长是大环山的山神呀!”
心里有点不太是滋味。
他喜欢二丫,见二丫看陆垚的眼神,有点酸溜溜的。
没多久,前边一个板杖子大门,院墙土坯砌的,上边抹的草泥,规规矩矩的一个小院子。
就连里边堆的柴草垛都有棱有角的。
一看就是利落家庭。
一个只穿着线衣的大汉,在院子里抡着板斧劈木头呢。
小平头上冒着蒸蒸热气。
牛二丫离老远就喊:
“爸,公社的陆连长找你!”
大汉拎着斧子往这边看来。
夹皮沟又出来一个土娃子,把刁家哥几个打的服服帖帖的,他早有耳闻。
心说这狠人怎么都跑夹皮沟去了。
有个丁大虎揍我爹还不算,又出来一个土娃子。
看了一眼,看见了杨守业。
赶紧迎了过来:
“哎呀,主任你咋来了?”
这时候二丫才看见旁边这个胖乎乎的男人,原来是公社的主任。
爷俩的关注点不一样,她这么半天就看帅哥了。
杨守业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我没事儿,这不夹皮沟土娃子想要把你们大队的借一头牛,拿去夹皮沟那边么!”
牛百岁一听,眉头顿时皱起来:
“借牛?不行!我们大队的牛不外借!”
第217章 花痴牛二丫
牛百岁一听借牛,顿时变脸。
生产队养的这些动物那可是他们的宝贝。
这是生产队集体财产,也是单独核算的财产,不属于公社分配的。
即便是杨守业,也没有权利调配。
杨守业说了一句就后退了。
看着陆垚。
陆垚微微一笑,从杨守业上衣兜里把大前门掏出来递给牛百岁一支:
“牛队长,先别急,抽烟。”
“不抽!”
牛百岁怒目横眉,手里斧子攥得紧紧的,好像要劈人的气势。
牛二丫赶紧从陆垚手里把烟接过来递给老爸:
“哎呀,人家陆连长给烟咋还不抽,你也不是不会。”
然后又在老爸兜里掏出火柴,给他和陆垚都点燃。
杨守业叼着烟凑过来,二丫直接把火柴递还给他了。
然后眼睛又看着陆垚。
杨守业瞪她一眼。
妈蛋,花痴!
早就听说牛百岁的二闺女虎了吧唧的,果然缺根弦!
不过,还他娘的蛮漂亮的。
陆垚笑呵呵和牛百岁说:
“牛队长,我不白借你的牛,以后我还想和你们村合作的,我成立打猎队,你们村的后生可以去报名。打回猎咱们两个村子分。”
“我们要打猎自己去!”
刁老四想要帮陆垚说几句,但是被牛百岁一眼珠子瞪回去了。
杨守业认为此时陆垚该发火了,拿出枪来“砰砰砰”把牛百岁毙了才好,然后陆垚抓起来,我就轻松了。
可陆垚还是微笑:
“那好,你要是不愿意让你们村的人参加随时去,这牛我就借一个月,然后就还给你!”
说完,看看杨守业。
杨守业见陆垚看向他的眼神有点冷,不由打了个冷战。
心说我也不能在这里等着幸灾乐祸的。
陆垚这小子鬼着呢,不帮他说话他能看出来,别随即找我麻烦。
于是往前一步:
“老牛呀,那你就借给他一个月,陆连长也不白借,会给你报酬的!”
牛百岁倔劲儿上来了:
“不借!咋,杨主任你帮着夹皮沟村呀?但是根据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六十条规定,生产队也是基本核算单位,我们小集体的财产,你也不能随便给分配出去!”
杨守业对这个牛百岁还真没办法。
他和丁大虎不一样。
丁大虎虽然个人比较凶猛,但是爱搞不正之风。
请客送礼,损公肥私,这些都是捏在杨守业手里的把柄。
而且丁大虎一心要往上爬,把杨守业当爹一样敬着。
但人家牛百岁,那是一身正气。
全凭着自己的实干精神得到全体社员的拥护。
这个家伙牛劲儿上来,对自己不满意,他能直接找到县委去。
所以平时杨守业还真的不惹他。
此时一看杨守业帮着陆垚说话,立马就把条例给搬出来了。
杨守业一笑:
“我不是帮着夹皮沟,你们两个生产队之间的事儿,自己决定。我不能强制你们。”
说完,一边抽烟去了。
陆垚还没说话,这时候牛二丫不高兴了:
“爸,你和人说话也不能墙里一个墙外一个,快让陆连长进屋吧。”
说着,伸手拉住陆垚的胳膊就往院子里拽。
陆垚也不客气,跟着二丫就进屋了。
陆垚也知道这个时代,你朝人家借一头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过他就认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用心去做每一件事儿,都不是绝对不行的。
富林克林曾经说过:在这个世上除了死亡和税收之外,没有可以肯定的事情。
但是陆垚自身经历,感觉死亡都不是绝对的了。
自己的重生经历,他认定生命是一种能量。
即便是身体躯壳老化销毁,但是你的能量并没有就此消失。
连死亡都不是绝对的了,那么还有什么事儿是不可能的!
跟着二丫进了牛家。
牛百岁也只好跟着进来。
还在和杨守业叨咕:“借牛?咋想的?吃饱了撑的么!”
刁老四一看话茬不对,自己留下来怕是尴尬,就找个借口走了。
进了屋,二丫又是端瓜子又是倒茶水。
还拿出几个橘子来摆在陆垚跟前。
气的牛百岁一个劲儿瞪他。
那橘子是他省了又省,在城里买回来准备过年三十晚上吃的!
陆垚端详一下这个实实在在的大闺女。
浓眉大眼,齿白唇红,典型的农村大姑娘。
在这个时代,对身材皮肤要求不高的年代,算得上一个八十分以上的美女。
这股子实在劲儿,让陆垚也挺喜欢的。
二丫忙活完了,直接坐在陆垚和牛百岁中间了:
“陆连长,我听说你们民兵连招女兵是不是?双燕子都去了?”
陆垚点头:“是呀,怎么你也要去么?当民兵可苦呀!”
牛二丫回头看牛百岁:
“爸,我也想去!”
“滚一边去!”
牛百岁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看不出个眉眼高低。
这小子来牵我的牛我都不答应,你还想跟他去,我不是连闺女都搭上了。
这时候,里屋传出一阵阵咳嗽声音。
陆垚问:“里屋是老爷子么?”
牛百岁没言语,和杨守业聊几句,给陆垚晾到那儿了。
但是有牛二丫在,不会冷场。
“是我爷爷,他肺子不好,冬天不敢出屋去。”
“哦?那去医院看过么?确诊是什么毛病么了?”
一看陆垚和自己聊天,牛二丫带着几分兴奋,扭着身子看着陆垚和他介绍爷爷的病情。
这边牛百岁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杨守业聊。
四个人真正的各揣心腹事。
杨守业心里暗笑,就看你姓陆的有啥本事能摆平牛百岁这头倔驴!
还敢打听牛万年,那老头比他儿子还倔!
当年让丁大虎打了,这个疙瘩到现在没解开。
要说你是夹皮沟的人,老头打不过你都得吐你一口痰。
陆垚其实来之前也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借牛。
不过他本着见招拆招的思想来的。
一听老头有病,就上了心了。
对二丫说:“我还真的得过高人传授,对治疗肺病这一块我有点功底,我看看你爷爷行不?”
二丫听了眼睛都冒光了:
“什么,陆连长,你还会治病?”
“嗯,我有个师父是国际级肺病专家!”
这话陆垚不是吹牛,他后期开医院的时候,真的高薪聘请了一位国家级专家,老教授和陆垚很谈得来,俩人是半师半友的关系。
而且陆垚聪明好学,不仅和内科专家学,什么骨科外科中医科,和哪个医生都能做到不耻下问。
就连妇科产科他都呆过。
做佣兵时候杀人无数,心里有时候也有罪恶感。
总认为拥有医术,治病救人才是真的积德行善。
几十年的经验积累,他的医术其实非常的精湛,只是还没有展露而已。
二丫拍手:“好呀好呀,那你快帮我爷爷看看。”
牛百岁在一边来了一句:
“你个傻丫头,别谁说啥你都信!拿你爷爷做实验呀!”
第218章 牛家父子俩倔驴
牛百岁此时就差一个和陆垚翻脸的借口了。
听陆垚说会治病,顿时就急了。
你个小毛孩子能打猎,说明你年轻力壮。
你说会治病?
毛没长齐你能有这个本事,这不是胡言乱语么!
顿时就要发火往出撵陆垚。
但是这个时候屋里的牛万年听见了:
“咳咳咳……百岁呀,二丫头,外边是谁来啦?”
牛二丫抢先说:“是公社民兵连的陆连长!”
然后牛百岁说:“是杨主任。”
爷俩的侧重点不同。
“咳咳咳……杨主任呀,那我出去……咳咳咳……”
屋里的人就要起来。
陆垚已经大步走进去了:
“老爷子你不用动,我们进来。”
牛百岁和牛二丫赶紧也跟着进来了。
杨守业到了门口,没往里走。
里屋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老头子吐痰,地上有柴禾灰盖着。
冬天不敢出屋,屋里还放着个尿桶。
杨守业就差没用手捂着鼻子了。
陆垚看看炕上躺着的这个老头儿。
说是老头儿,其实也就是五十几岁样子。
放在后期那都正是事业巅峰的年纪。
不过此时的牛万年黑棉袄,缅裆裤,带着个毡帽头,脸色也不好,胡子拉碴,比后期二十一世纪七八十岁的人看起来还老。
陆垚倒是不嫌乎老人埋汰,直接坐在炕沿边了。
伸手就拉过去老头儿的手腕子:
“老爷子,我给你把把脉。”
牛百岁上来就要抢老爹的手:
“你会看啥呀,松开!”
陆垚也火了。
一把推开牛百岁:“没见过你这样当儿子的,咋,不想你爹好呀?有皇位要继承呀,还是害怕老爷子好起来抢你的队长当呀?”
陆垚伶牙俐齿,几句话差点把牛百岁憋死。
让看也不是,不让看也不是。
牛万年也看他:“咋了,这小伙子摸摸脉怕啥,也摸不死人!”
这爷俩一个比一个倔。
老爷子病症很明显,陆垚一搭手,心里就有数了。
“老爷子,你是不是气不够用,一大喘气就咳嗽?”
“对对对……咳咳咳……”
陆垚取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整齐地排着几根银针。
“老爷子,我跟一位高人学过医术,您信我一次。咱不吃药,扎几针,让您喘口痛快气。”
“你瞎扎啥呀?你给我爹扎坏了呢?你能负起责任么?”
“我能!”
陆垚很肯定:
“如果我把老爷子扎坏了,你用这枪崩了我!”
说着,陆垚把驳壳枪摘下来扔在炕上了。
他一摘枪,把杨守业吓了一跳。
刚要说“小陆使不得”,然后反应过来了,陆垚是嫌带着枪碍事。
牛百岁还是不放心:“不行,医生都看不好我爹的病,你能看好啥!不能让你扎,起来!”
伸手来拉陆垚。
陆垚直起腰看着他:
“这样吧,我和你打个赌。杨主任在,我要是不能让老爷子的病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我连长不做了,我白给你们上河湾村打五只狍子回来!”
牛百岁没吭声。
看着陆垚。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是挺有气势。
陆垚接着说:“我要是能给你爹治好,并且我包他后续的治疗,你把奶牛借给我一头,我用一个月!”
“不借!一头牛二百块钱呢,牛奶一毛七一斤呢……”
陆垚笑了,看向炕上的牛万年。
谁有病谁心焦,陆垚见惯了医院里的患者,太了解患者的心了。
人都是失去了什么才会觉得什么珍贵。
如果你没有了健康,看啥都是浮云。
所以此时牛万年的心情和别人不一样。
本来是个要强的倔强大队长,就因为有病到了冬天就不能出门,好几年的时间,都快憋疯了。
此时陆垚说能治,也不要钱。
借牛也不算啥大事儿,又不是不还。
赶紧点头:“百岁,就这么定了……咳咳咳……看看他能治好我不?”
牛百岁还是摆手:
“不行不行,你爱治不治,和我的牛没关系!”
牛二丫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爸,你不想爷爷好呀?”
“滚蛋,你懂啥,别拿你爷爷做实验!”
然后说牛万年:“爹,万一把你扎坏了,就是枪毙他,你不是也好不了么!”
这么一说,牛万年也有点犹豫。
毕竟不认识陆垚,而且他这么年轻。
陆垚见局面有点僵持。
看向杨守业:“杨主任,你要是看热闹就进来看吧。”
杨守业一激灵。
就知道陆垚挑理了,人家看出来自己这点小心眼了。
赶紧进来一步,替陆垚说话:
“那什么,老牛呀,其实陆连长不是别人,那是咱们民兵连的连长……”
他也不知道说啥好,说了一句废话。
但是这句话到了牛万年的耳朵不是废话了。
和儿子牛百岁急了:
“对呀!人家杨主任这么大领导大老远来骗你呀?人家挂着盒子炮的陆连长大老远来诓你呀?我看你他娘的就是不想给我治是不是?在你心里你爹不如一头牛了?”
牛万年越说越气,扯下毡帽头,往里吐口痰砸向牛百岁。
牛百岁一躲,毡帽头拍杨守业脸上了。
牛百岁虽然倔强,也害怕老爹。
只见牛万年气的直咳嗽,好像说不定哪口气儿就上不来了一样。
牛百岁气的脸通红:
“那就让他看,我看要是看坏了……”
还没等说完,老头把毡袜脱下来了:
“我堵住你个乌鸦嘴!”
袜子搓成球又飞过来了。
牛百岁接住给他扔回去:
“我不管了行吧!”
扭头回外屋去了。
这回没人捣乱了,陆垚对二丫说:
“小丫头,帮老爷子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他行针!”
二丫笑嘻嘻看着陆垚:
“还叫我小丫头,你多大呀?比我大很多么?我十七了!”
牛百岁把袜子球又打过来了:
“别磨叽,看病呢,谁问你多大了!”
二丫赶紧上炕,帮爷爷脱衣服。
陆垚又让二丫点了根蜡烛。
代替艾条,悬灸足三里和肺俞,温暖的热度让牛老队长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随后,陆垚屏息凝神,手下如擒龙伏虎,下针流畅,精准刺入定喘、肺俞、膏肓。针下的感觉让他心中有数。
“呃……”
牛万年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胸腔里那令人窒息的憋闷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抽走。
老头儿忽然大喊一声:
“诶呀妈呀……”
外屋的牛百岁吓得“蹭”一下就过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煤铲子。
怒道:“咋地啦?是不是扎坏了?”
第219章 借闺女比借牛容易
“哎……通了,气……通了!可舒坦了!”
牛万年捋着胸口,一脸的笑容!
牛百岁疑惑:“爹,你是可真是大喘气。你真的好了还是假的呀?”
牛万年不搭理他,闭着眼细细体会好久没有过的通畅感。
陆垚一边行针,一边声对牛二丫说:
“丫头,以后每天给你爷爷揉按腿上的丰隆穴和足三里,能帮他化痰。再弄点杏仁、雪梨给他润润肺。”
他又转向牛万年:“老爷子,您这身子不是一天垮的,不可能一天全都好了。等我再进山给你采两副草药,风雪天出去也不会咳嗽。”
几分钟的时间,陆垚收了银针。
“老爷子,起来走走试试!”
牛万年就光着膀子爬到炕沿边下地。
猫着腰来回走走,感觉呼吸舒畅很轻松,就把腰直起来了。
深呼吸一下,就要往外走。
被牛百岁拦住了:
“爹你别出去呀,一出去就咳嗽起来没完,一咳嗽就一个劲儿吐痰……”
“滚他妈蛋,你是怕我有事儿呀还是嫌乎我埋汰呀!我出去试试!”
牛万年一把推开儿子。
用这么大力气都没咳嗽,他更有底气了。
陆垚也说:“没事儿,出去见见风试试。但是别呆太久了!”
牛万年不是身体不行了,就是气管肺子见不得冷。
此时被陆垚疏通了一下经脉,那口老痰也咽下去了,就感觉自己支棱起来了。
到了门口打开门。
一股冷风袭来。
打了个冷战,赶紧回来了。
还光着膀子呢。
抱着膀跑回来,居然没咳嗽。
顿时就乐了:
“你看看,我没咳嗽!你们看看,我真的没咳嗽……咳咳咳……”
没等说完,就咳了几声。
随即直起腰:“没事儿没事儿,就一两声,能忍住!”
陆垚笑道:“老爷子,我都说了,我给你针灸能见效,不过不能马上好,等我以后再给你调理几次就好了!”
牛万年赶紧连声感谢。
拉着陆垚坐下来,告诉牛二丫赶紧倒茶水。
对陆垚的态度已经胜过对杨守业了。
牛百岁一看老爹真的好了多半,想走。
被牛万年叫住了:
“百岁呀,刚才陆连长说了,要借一头老奶牛用一个月是不是?”
牛百岁回过头来,面带难色:
“爹,他是夹皮沟的。”
牛万年一愣:“啊,你是夹皮沟的呀?”
牛百岁心说,老爹比我还恨夹皮沟。
看来也不能答应。
牛万年看看陆垚,再看看牛百岁:
“夹皮沟咋了?夹皮沟的人和你有仇呀?抱你孩子跳井啦?”
“……”
牛百岁有点蒙。
心说前几年不是你说的么,和夹皮沟不公戴天。
没抱我孩子跳井,但是揍我爹了!
你的五连发现在不还在人家丁大虎手里呢么!
只见牛万年拉着陆垚的手:“小伙子,我不是讨厌夹皮沟的人,我是讨厌丁大虎那个犊子,你和他没亲戚吧?”
陆垚微笑摇头:“暂时没有。”
“那就好,有也没关系。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打一架也不是啥不共戴天的仇。再说丁大虎那个犊子确实能打,我打不过他。”
牛百岁都有点蒙,咋爹今天的脾气这么好?
难道真的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了?
他还真的猜对了,牛万年这几年一到冬天就出不去屋。
坐在炕上一坐就是几个月,什么都想通了。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富贵荣华,和健康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和生命比起来,都是过眼云烟!
即便是省长市长大亨富豪都想不通的事儿,被他一个卸任的生产队长给想通了。
就感觉只要是能还给自己一个健康的体魄,什么恩仇都能放得下。
即便是和丁大虎的恩仇,也算不得什么。
什么亲人仇人,到最后还不都一样。
亲人怎么了,自己病了,吐了,过来时候也捂鼻子,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老婆那样,儿子儿媳都那样,也就是二丫还好点。
当自己看不出来么?
本以为自己已经英雄末路,这辈子就与炕为伍了,没想到突然来了个小伙子,把自己从痰堆儿里救了出来。
有希望能成为健康人,他哪能不溜须点陆垚。
权衡利弊,什么都不如能给自己治好病的大夫重要!
于是瞬间作出决定:
“陆连长,你不就是借一个月的牛么,成了!我答应了!”
牛百岁不满意道:
“爹,现在我是生产队长!”
牛万年怒道:“我他娘的不把队长让给你,你是你妈了个逼的队长!”
牛百岁红着脸不吭声。
知道这几年爹有点急躁,看不上自己。
总说家里人烦他,讨厌他。
其实也不是烦他,吐的痰味真的很难闻。
牛万年对杨守业说:“杨主任你都听见了,刚才百岁这个犊子和人家陆连长打赌了,这事儿你可得给做主。”
陆垚看向杨守业,事到如今,心说你老小子还耍滑头么?
杨守业哈哈一笑,伸手拍牛百岁的手:
“牛队长,你别钻牛角尖了,就借一个月,又不是要你的牛,干啥,还不给我这个面子?”
从打进屋,杨守业第一次说人话。
也是他看了陆垚的精湛医术有点震惊,已经把牛万年治出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他也不能再猫着了。
牛百岁还是有点过不去心里坎:“那么多小队长呢,我得开个会!”
牛万年生怕陆垚生气以后不来了,伸手就把抄起一只毡袜球来:
“你丫能听懂人话不,主任都说话了,你还装犊子,小队长不服气让他们来找我!”
牛百岁满心不高兴,不过知道老爹的脾气。
要是再不答应,吃饭时候能把痰吐饭桌子上。
只好点头:“好吧,二丫,你带他们去牵牛吧,牵二花,别牵大花。”
牛二丫乐得赶紧跳起来:
“好呀,陆连长,你跟我走!”
陆垚起身,脸上不带喜怒之色,和牛万年握握手:
“老爷子,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儿你让牛队长去夹皮沟或者民兵连找我都行。”
牛二丫说:“我去,我去,有事儿我去找你。”
牛万年也恋恋不舍的和陆垚握手,虽然是装出来的亲近,不过也是出于尊重的礼貌。
陆垚和杨守业出来,跟着二丫到了大队牛棚。
里边两头大花奶牛。
牛二丫牵了一头大的。
讨好说:“陆连长,这头是大花,它出奶多,我给你把这头牵去,回头我就说我牵错了。”
陆垚赶紧阻止:“别别,牛队长借给我就领情不过了,别惹他生气了。我不能做贪小便宜的人。”
说完牵着那头小的二花往出走。
牛二丫献殷勤:“来吧,我帮你牵着送去,二花不听话。”
过去接过陆垚手里的缰绳,看看陆垚,满眼都是爱。
一旁的杨守业冷眼看着,心里暗骂:
骚丫头,我看陆垚要是借你用比借牛能更容易。
第220章 这才是真正的美女
这一路上,牛二丫和陆垚不住嘴的聊。
杨守业推着自行车在牛屁股后边跟着,成了电灯泡了。
刚要招呼陆垚想要自己先回公社,牛放个屁,把他话给噎回去了。
一想自己是要迷惑陆垚,不能露出不满意的样子。
不能让这小子把矛头再对向我。
陆垚太强大了。
真的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行的。
居然能把一个病秧子给治好,这医术可以呀!
到了夹皮沟,村子里大街上有人看见陆垚和牛二丫牵着牛,都不由奇怪。
赶紧打招呼问。
陆垚一说借了上河湾的牛,这些人都差点惊掉下巴。
都知道上河湾的队长和夹皮沟有仇。
陆垚居然能把人家视若珍宝的奶牛给借来?
还是牛村长的闺女亲自给牵过来的,谁能不感到奇怪。
有嘴欠的赶紧就奔走相告去了。
“陆连长把上河湾老牛牵回来了,牛二丫亲自给牵来的,你猜还能还回去不能了?”
“啥,牛百岁的闺女把上河湾的牛都给牵来啦?是不是看上我们土娃子了?”
“土娃子把上河湾牛百岁的闺女给牵回来了,还带着一头牛,说不定是嫁妆!”
这些人越传越离谱。
陆垚和二丫往村子里走了一半的路程,就差不多全屯子都知道这事儿了。
此时黄月娟从诊所那边出来。
见到陆垚和奶牛一愣。
本想和陆垚说句话,看见杨守业在后边跟着,就没说话,只是看着陆垚一笑。
陆垚抬手打招呼:“月娟姐,回头我再去你那。”
牛二丫看见,不由一愣。
这个女孩子看着好美!
虽然比自己大,但是更女人。
别说男人,就是自己作为女人也想多看几眼。
只是黄月娟说了句话就走过去了。
不想多和杨守业说话。
二丫回过神,才问:“陆连长,你家在哪呀,牛给你送你家去。”
陆垚摇头:“不送我家,我妈我妹子不会养牛,送丁大虎家。”
“啊?”
牛二丫不由一愣。
丁大虎这个名字她听了有十来年了,老爸和爷爷时常提起,基本上在他名字后都带着“犊子”俩字。
不过牛二丫还真的没见过丁大虎。
陆垚解释:“丁大虎会伺候牲口,我的小老虎也在他家呢,丁玫稀罕,小玫子腿断了没啥事儿,我就把小老虎给她留下作伴。”
说话间,已经又回到了丁大虎家。
丁大虎正在拿着扫把扫院子呢。
他以前从不做家务,就从丁友亮死了,队长丢了,他就感觉有点无所事事。
扫了一半,看着陆垚和牛二丫牵着一头牛来了。
不由停下扫把:“你们干蛤?”
陆垚笑嘻嘻说:“大虎叔,给你找点活儿,这奶牛在你家放一个月,喂小老虎喝奶。”
牛二丫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大虎叔。”
丁大虎看看牛,再看看她:“你谁呀?”
“我是牛百岁的二闺女,给你送牛来了。”
“啥?”
丁大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牛百岁把牛借给你土娃子了?”
丁大虎围着牛转了一圈。
后边的杨守业苦笑:“有啥不信的,陆连长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儿么!”
丁大虎转头看陆垚,大拇指挑起来了:
“土娃子,你牛逼!我能抢老牛头的枪,但是我绝对借不来他的牛,你能让他闺女帮你把牛送回来,牛逼!”
陆垚一扒拉他也不知是嘲讽还是佩服的大拇指:
“行了,你这段帮我喂牛行不行呀?挤奶的事儿让春芳婶子来,多出了的牛奶给丁玫,喝牛奶补钙,对她的腿有好处。”
杨守业在后边来一句:
“你借牛这是为了给小玫子喝奶呀,还是给小老虎喝奶呀?”
这话说的陆垚一愣。
是呀,自己想到上河湾奶牛的时候,好像真的是先想到的是给丁玫弄点牛奶喝。补腿!
回头看看杨守业:
“一会儿我上你家去坐一会儿,我还得好好和你聊聊。”
杨守业一激灵,自己嘴欠了,别是惹毛了这小子。
本来是要跟他搞好关系拉拢他的,咋老是抑制不住自己那股子桀骜不驯呢!
陆垚也不搭理他,把牛硬怼给了丁大虎。
然后让二丫:“进屋吧,洗洗手,暖和一下再回去。”
进屋在外屋洗手的时候,屋里的丁玫就喊上了:
“土娃子,快进来,我看见你牵回奶牛了。”
声音里带着兴奋。
牛二丫跟着陆垚进了屋,不由眼睛一亮。
炕上的小老虎都没让她太多的惊奇。
毕竟路上就听陆垚说了,养了一只一个月大的小老虎。
但是炕上坐着的丁玫确实让她有点吃惊。
这女孩子好漂亮!
比刚才的月娟姐还年轻,还漂亮!
在没见丁玫黄月娟之前,自认为自己挺漂亮。
常常对着镜子挑自己哪里长得不足。
挑不出来。
眉毛弯弯眼睛大,嘴小牙白尖下巴……
感觉没有缺彩的地方。
看了黄月娟,就感觉自己有点一般。
再一看丁玫,立刻就知道自己的缺陷在哪了。
看看人家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就好像是画出来的一样完美。
皮肤也白,好像阳春白雪一般。
肉透透的,就像是剥了皮的熟鸭蛋一样的嫩。
和人家比,自己黑了点,胖了点……总而言之丑了点。
丁玫可没有和她比颜值。
一听陆垚说是牛家来送牛的,赶紧用东北最高礼节招待,招呼她上炕暖和暖和。
陆垚玩了一会儿虎妞。
对丁玫说:“虎妞就暂时放你家行不?陪你作伴。”
丁玫一把将虎妞搂过去:“哼,你要拿回去我也不给。以后我就搂着虎妞睡了。”
陆垚笑道:“搂着可以,别光膀子,不然吃你咂你可受不了。”
“哎呀,你又胡说,快滚去上班吧你!”
丁玫气的摸起扫炕笤帚就要打。
陆垚赶紧躲,对牛二丫说:
“一会儿你自己回去吧,我去上班了。”
牛二丫此时正尴尬呢。
感觉丁玫和陆垚就好像小两口一样,咋这么般配呢。
自己坐在人家俩人中间,好像个傻子。
看着陆垚出去了,心里不得劲儿,也想走,要回家。
丁玫却把虎妞递过来了:
“老妹儿,来,你抱一会儿,软乎乎的可得劲儿了。它一舔你可痒痒了,但是别让它多舔,会疼!”
看丁玫对自己这么亲近,牛二丫没有走。
而是留下来,和丁玫一起玩老虎。
感觉丁玫对自己很是亲近,俩人没一会儿就混熟了。
陆垚出来,看丁大虎也很稀罕这头奶牛。
从头摸到尾,奶头都没放过。
一点没有抵触的情绪。
陆垚也就放心了。
招呼杨守业一起走。
俩人出来要往公社那边去。
没走出多远,就听身后有人招呼:
“喂,陆连长!等等我!”
陆垚一回头,后边一个留着马尾辫的姑娘,蹬着一辆二八大杠追了上来。
居然是刘双燕。
陆垚不有奇怪:
“你干嘛来啦?”
刘双燕笑容灿烂的跳下来:
“这车是张宗山连长借给我的,让我上下班和你一起走,你驮我,我驮你都行!”
杨守业在一旁冷笑:“张宗山还真有心呀!”
但是随即清醒,自己要管住这张贱嘴。
换了笑容:“张连长做得对,小刘,你不能让陆连长驮你,你驮陆连长吧,他这一天多累呀!”
陆垚看看他,感觉好话在他嘴里说出来也像放屁一样。
这时候,路边走来一个人,招呼:
“双燕,你咋来了。”
却是陆垚的三叔陆发路过这里。
第221章 坏我事,杀了你算了
陆发早上起来吃晚饭就去三猴子家看牌。
那时候不让赌博,也都没钱,赌钱的比较少。
通常都是贴纸条,喝凉水,蹲着等惩罚性的。
昨天陆发输得被人在脸上画了六个小王八,今早还没洗掉呢,就要去报仇了。
农闲时候,他基本每天都是在看牌打扑克中度过的。
本想找刘双燕溜达,但是兜里没钱。
刘双燕上次张罗要去看电影自己都没去。
有点不敢见她了。
想不到一早出门就看见刘双燕了。
赶紧问。
刘双燕比较开朗大方,一点不拘束。
招呼陆发:“我现在去民兵连了,你要是没啥事也去呗,陆垚在那儿做连长,你要是去不就是一句话么!”
陆垚了解陆发的性格,问:“你去吗?”
“不去。我有事儿,先走了。”
民兵连农忙时候下地干活,干完自己队上的还要帮助落后的生产队。农闲时候还要拉练,又苦又累,陆发这种懒汉怎么可能去!
刘双燕有点失望。
还以为陆发也能去呢。
不是多喜欢他,是想民兵连熟人多点。
“那就走吧陆连长,我驮你,我骑车挺稳的。”
“是么,那我试试你的耐力,你要不行我就让杨主任驮着我。”
“我行的,你就来吧!”
刘双燕抬腿上车,陆垚身子一歪,坐在后座上,一只右手扶着她的腰。
刘双燕骑起来了,还真的挺稳的。
练过武术的姑娘胳膊大腿就是有劲儿。
陆垚不由想起丁玫驮着自己,一头扎进雪堆里的场景。
哎,小玫子的腿不知道啥时候能好。
杨守业骑上车子,跟在一旁。
陆发并没有走,而是在路边站着看。
见刘双燕驮着陆垚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赶巧此时陆明出来捡粪。
看见陆发就问:“在这干啥呢老三?”
“哦,我看见刘双燕了。”
“你对象呀,在哪呢?”
顺着陆发的目光一看,看见一个女孩子驮着陆垚走了。
回头看陆发:“你是说,驮着土娃子的那个女的……是刘双燕?”
“嗯。”
“咋,跟土娃子跑啦?”
“啥呀,说的那么难听。她这不是在民兵连上班么,土娃子是连长,刚才还问我去不去当民兵呢。我嫌乎累得慌,没去。”
陆明一听,顿时左右看看。
见没有什么人,悄悄对陆发说:
“老三你可得小心点,土娃子不是人呀!他最色,还惦记你二嫂呢!”
“真的假的呀?”
“我是你哥,能骗你!这啥好事儿呀?我和你说你就小心点,别让刘双燕在民兵连了,不然早晚被土娃子给你划拉去。要不是你二嫂正经,土娃子恐怕早就钻我家去了。”
陆明说完走了。
他也不知道为啥说这些话,就是感觉不想让陆垚把老三媳妇也给祸害了。
完全是出于正义!
陆发可是往心里去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刘双燕,要不是爸妈手里抠不出钱来了,一定带她进城玩去。
现在就得等着过了年,爸妈给自己张罗借点钱结婚了。
到时候抱着刘双燕躺被窝里,就像二哥和二嫂那样抱一起……
记得陆明结婚那天晚上,陆发在窗户跟下蹲了半宿,听得那叫一个心痒痒。
不行,真不能让刘双燕在民兵连。
我得和她说说陆垚是啥人!
……
陆垚哪知道这俩叔叔在背后算计他。
坐着刘双燕的自行车走出几里路,雪地骑车累得慌,看刘双燕有点喘。
手一拍她后背:“你下来,我驮你。”
刘双燕真的累了,也不逞强了。
下来把车把交给陆垚。
陆垚上车,她轻盈的跳上车,陆垚仿佛都没有感受到上来人了一样。
和杨守业并排骑着。
刘双燕的手搂着陆垚的腰,感受他的胯部运动。
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和杨守业聊天。
就感觉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看看陆发,畏畏缩缩的,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
和他聊生产,他说怎么偷懒。
和他聊了理想,他说等发了财啥也不干,天天躺着。
哎,回头应该和他说说不处了,不好意思说也得说呀。
要不然这小子总以为我很喜欢他呢。
上次还要动手摸人,真不知道羞。
他是土娃子的三叔,要是有人家土娃子一半的本事,我也认了!
没多久到了公社。
陆垚下来,把车子给刘双燕:
“你进去吧,我和杨主任去他家待一会儿。”
杨守业疑惑的问:
“你真去呀?”
“啊,我不说了么,有话和你聊。”
杨守业只好点头:“嗯,那好吧。”
谁让自己小尾巴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去就去吧。
骑上车子,陆垚坐上去。
说来也怪,坐刘双燕的车子,手自然而然就放在她腰上。
坐杨守业车子,真不想碰他一下。
俩手插兜也坐的挺稳的。
到了杨守业的家。
杨守业的媳妇高亚萍上班去了。
她在公社兽医站,做的是敲猪配驴牛下崽等工作。
此时就儿媳妇袁淑雅在家洗衣服呢。
她的工作是县图书馆,不过不用上班,到月去开资就可以了。
常年请病假。
所以她现在就是家庭妇女。
杨明整天不在家,她就在家洗洗涮涮,没活儿也找活儿干。
杨守业回来,袁淑雅出来开大门,然后让到一边。
等陆垚进来,她看着陆垚笑:
“你也来啦,你比杨明好看!”
陆垚被她逗乐了。
知道她脑子有点问题。
不过长得不错,不说话看不出来。
“你长得也挺漂亮的。”
袁淑雅看陆垚的眼睛都拉丝了。
幻想要是他和自己做那个事儿,一定很有意思。
杨守业皱眉一摆手:“去去去,回你自己屋里去!”
袁淑雅回去了,陆垚跟着杨守业进了正房。
杨守业把丁大虎的裤子脱下来,一边找裤子一边问陆垚:
“你非要跟我来我家干嘛,有啥事儿说吧!”
陆垚抬腿就是一脚。
把杨守业蹬了个跟头。
随即抓住头发扯起来,按在炕沿上。
用手箍住他的脖子。
杨守业吓得大叫:“陆垚,你干嘛?我咋地啦你就打我?”
陆垚用拳头敲他脑袋:
“草泥妈的杨守业,你是不是当老子是傻子!我不把你送进监狱,是要感觉你能做点人事,你今天借牛的行为让我很生气你知道么?”
“我也没说啥呀?”
“你他妈还当我是傻子!”
陆垚用力一收手臂,杨守业的脸都成猪肝颜色了。
想说话根本说不出来。
陆垚狞笑道:“既然你老想着破坏我的事儿,留着你没用,我今天就弄死你得了!”
杨守业就感觉眼冒金星,呼吸困难……
逐渐的意识有点模糊,好像看见死去的太奶了。
第222章 有娘生没爹教的狗杂种
就在杨守业浑身无力想遗言的时候,陆垚松开手了。
杨守业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陆垚又在他兜里拿了一支大前门叼在嘴上点燃。
陆垚烟瘾不大,平时不买也不想抽,有方便烟就抽一支。
坐在炕沿上,这支烟抽了一大半了,杨守业缓过来了。
“唉呀妈呀……咳咳咳……陆连长呀……咳咳咳……”
看起来比牛万年喘气还费劲呢。
不过没多久就恢复了:
“陆连长,你这是干啥呀!有话就说呗,动手干啥,也不能下死手呀,你这要是一个没收管,我就缓不过来了!”
杨守业说着,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自己太憋屈了。
打不过,说不过,惹不起。
自己咋能遇上这么个货,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么?
陆垚冷笑一声:“我这不过是警告你,别耍小聪明!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还是想要看我热闹,我一眼就看出来!当着人的面,我给你留点面子。下次,不管在谁跟前,你要耍把戏,我立马大嘴巴子抽你!”
杨守业只好认栽。
连连点头:“陆连长,我也是看牛家父子太倔强,不太敢说多话,怕他们说我偏心。既然你挑理了,我下次注意!”
此时的杨守业还没有想到对付陆垚的万全之策。
只能示弱服软。
不然这小子没事儿就揍自己一顿,这老胳膊老腿可是受不了的。
陆垚也就是教训他一下,让他认清形势,知道大小王。
此时又换了笑脸:
“行了,话说开就好,来上炕坐着,别一会儿让你儿媳妇看见你没个老人样子。上来坐,我和你聊聊生产队的事儿。”
杨守业强忍着心中的万般恨意。
爬起来,坐在炕沿上。
也点了一支烟,狠狠的吸:
“你说吧小陆,我啥都听你的!”
陆垚笑着摆手:“别这么说杨主任,生产的事儿,我提议,你给我参谋,都是为了国家的建设。”
“嗯。”
杨守业心说,你他妈比我还能打官腔。
陆垚和他说了,自己想要搞生产,提前种植大棚蔬菜,免得在春脖子青黄不接的时候,城里人都吃不起蔬菜。
这个收入,归生产队,作为集体收入,钱上交公社,生产队给社员算工分。
能在农闲时候赚工分,得有不少社员愿意干。
杨守业听了点点头:“这个理论上可行,不过我也不能乱做主,我也请示一下上边,别让别的公社到时候说闲话,万一大帽子扣下来,我也顶不住。”
陆垚点头答应。
又说:“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我们大队想要把各大队的杂粮收上来,烧酒!当然,也都是集体财产。”
杨守业心里暗骂:你小子就瞎折腾吧。
还不是想要中饱私囊。
都是老中医,你少来偏方。
现在大锅饭,都是混吃等死,干不干拿的钱都差不多少,谁愿意多干活。
你弄这么大,要是没有油水谁干。
说是为了集体利益,那不过是个美丽的幌子而已!
不过刚被陆垚箍完脖儿,可不敢有半句违拗。
反正不拿自己钱,也不用自己干活。
于是点头:“这事儿我也跟上边给你沟通!”
陆垚似笑非笑,伸手拍他肩膀:“那就有劳你了,到时候大队的酒你随便喝!”
“可不敢,可不敢,公家的财产,我们做干部的不能动一针一线。”
“哈哈,是呀,一针一线太少,拿了没啥意思!”
“哎呀呀,陆连长,你开玩笑了!”
杨守业的胖脸一个劲儿哆嗦,猜不透陆垚那句话是真,那句话带刺。
陆垚是害怕杨守业从中作梗,就好像刚才借牛时候那个阴阳怪气的样子。
所以提前教育他一番,此时又提醒:
“杨主任,你也知道,上边郝县长那里我也不是不认识,所以你是真卖力气帮我申请,还是从中使坏,我来一定能知道!”
杨守业眼珠子一瞪:
“你看你,小陆呀,你这信不过我可就不好啦!我现在开始,当你亲兄弟一样,绝对不会对你有半点不利的!”
杨守业瞪眼说瞎话的本事那是与生俱来的。
就靠着这点才能走到今天的。
陆垚哈哈笑道:“行,我信你。”
随即脸色一冷:“杨主任你杀过人没有?”
“没有!”
杨守业心说你小子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干嘛呀?你还真要杀我是怎么的?
陆垚笑呵呵和他聊起来自己在山上杀小鬼子的事儿。
一枪下去,就看着脑浆爆出来,那一瞬间,很是兴奋!
吓得杨守业直出冷汗。
其实陆垚也不是个嗜血的人,这么说,不过就是在警告杨守业,让他老实点。
陆垚说的每一件事儿都是真的,不存在恐吓他,不过已经让杨守业汗流浃背了。
俩人正聊,大门“咣当咣当”被敲响了。
杨守业不由骂道:“是他妈哪个有娘生没爹教的狗杂种这么敲门,吓死我了!”
把对陆垚的怒火都发在这个敲门者的身上了。
俩人从玻璃窗往外看去。
只见袁淑雅从厢房出来,小跑着去开大门。
用围裙垫着湿啦啦的手去开铁门栓。
此时是寒冬腊月,东北最冷的季节。
手上有水不能碰外边的铁,不然手会被黏住,硬扯就会掉层皮。
袁淑雅吃过好几次亏,长记性了。
大门打开,外边闯进一个人来,一把抱住袁淑雅,又掐又捏:
“你妈个蛋,这么半天才来开门,想要冻死老子呀!”
不是别人,居然是袁淑雅的丈夫,杨守业的儿子杨明。
这小子在县医院住着,总想弄个小护士什么的玩玩。
但七十年代的女孩子可不是后来二十一世纪。
不是你有钱就能玩得上的。
弄不好人家就报警说你耍流氓。
耍流氓被枪毙的也不是没有。
井幼香爱说爱笑的,杨明上次也闹崩了。
现在换药打针都让个四十多岁老护士来。
所以他这么多天,一个也没找到。
实在憋得慌,办理出院,回家来了。
准备在袁淑雅身上发泄一下。
他为了时髦穿的少。
大冬天不穿棉袄棉裤的,这时候没有出租车,坐公共汽车回了水岭镇,一路小跑回家,冻得直哆嗦。
见袁淑雅也就穿着一件毛衣,下身毛裤,勒的体型毕露,顿时来电。
掐了几把之后,拉着就进屋:
“快走,进屋去给老子卸火,我现在火气很旺!”
袁淑雅被他扯得跟头把式的回了房间。
杨守业和陆垚在屋里看的清楚。
陆垚笑道:“果然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狗杂种!”
杨守业脸上一红:
“别理他,咱们聊咱们的。”
但是厢房那边的门都没关,就听传出来袁淑雅的叫声:
“哎呀,别扒我裤子,我来事儿了!”
第223章 有人说我抢她对象
杨明这么久不回家,回来就是为了找媳妇发泄的。
结果袁淑雅身体不舒服,还不让。
杨明顿时火起。
“草泥妈的,你嫁给老子就是伺候老子的知道不?你不让我碰你,想要憋死老子么?”
袁淑雅噘着嘴:“那我现在不舒服么,你等几天,我过去了就随便你了。我妈说,女人来事儿的时候,男人要是非做那个事儿,会倒霉的!会倒大霉的!”
“行了,老子娶了你就已经倒了大霉了。”
杨明心里明白嘴不能说。
老爸要不是巴结袁淑雅的爷爷,也不会让自己娶这么个傻啦吧唧的女人。
这女人小时候被车撞了,脑子坏掉一根弦。
看看她妹子淑梅,不仅水灵灵的漂亮,还聪明。
在酒厂做财会,而且还懂技术,看着就那么招人疼!
就在此时,就听院子里自行车响。
然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姐,你在家么?姐夫,你们在家么?”
陆垚在窗子里也看出去。
只见一个梳了两条麻花辫子的大姑娘,把自行车支好了,就走了进来。
隔着带着霜的玻璃看不太清,不过正是这种朦胧感,让陆垚感觉这个姑娘好漂亮。
单从形体上,脸型上,声音上,陆垚就能判定,这女孩子在自己审美标准上,怎么也得九十分。
杨守业讨好的说了一句:
“这是淑雅的妹子淑梅,县酒厂的。”
陆垚听着这个名字一愣。
怎么似曾相识呢?
杨明本来抱着媳妇往下扒毛裤呢。
此时一听这个声音,身子就酥了。
一把推开袁淑雅:“哎呀呀,是淑梅来了,快,快请进来。”
赶紧提裤子系裤腰带。
袁淑雅虽然脑筋不灵,但是出于女人的敏感,还是感觉醋意上升:
“淑梅一来就把你乐得不行了。从没见你对我这么乐过。也不知道她是你老婆,还是我是你老婆!”
杨明心说,我倒是希望淑梅是我老婆,只可惜,老会长不能同意。
如果不是袁淑雅头脑 有点傻,估计老会长也不会把她嫁到乡下来。
那时候城镇户口很吃香的。
城里人谁愿意到农村来。
不过好在杨家在农村也是佼佼者。
不然就算是袁淑雅傻,都不会往农村嫁的。
说话间,袁淑梅就已经到门口了。
杨明过去就迎接住:“哎呀,淑梅,你咋来了,没上班呀?”
门口进来的大姑娘明眸皓齿,美貌中带着聪明伶俐,尤其一走路,有点水蛇腰,爱扭屁股。
看的杨明心痒痒。
袁淑梅见是杨明:
“姐夫,你也在呀!我今天不舒服,请假了。”
“咋,你也来事儿啦?”
袁淑梅瞪了他一眼:“别跟我闹,小心我揍你!”
姐夫小姨子开玩笑是天经地义的一样,不过杨明每次说话都有点过火,有点低级,袁淑梅很自重,不想和他开黄腔。
杨明对这个小辣椒的小姨子也有几分忌惮。
倒是不敢太过分。
毕竟她后边有老会长坐镇呢。
不像袁淑雅,揍她也不回家说,一哄就好。
看袁淑梅今天脸色不好,杨明赶紧让进来问她:
“咋了小姨子,谁欺负你了,姐夫帮你报仇!”
刚说完,那边的袁淑雅“噗嗤”乐了:
“淑梅你别听他吹,前一段去夹皮沟被人给用刀捅了,住院刚回来!”
杨明无奈的看看自己媳妇,这婆娘就是个漏斗,啥事儿也装不住。
不爱听啥她说啥。
袁淑梅知道杨明被捅的事儿,还去医院看过他。
也知道他不着调。
不过家里爸妈爷爷都很严厉,不爱听她女孩子的八卦事儿。
她也不爱和长辈说。
所有有事儿还是喜欢和姐姐说。
有时候也捎带和杨明说。
这个姐夫虽然坏兮兮的,但确实有点馊主意。
袁淑雅端过橘子鸭梨给她吃。
袁淑梅坐在单人沙发里,说了自己生气的事儿:
“今天本来上班上的好好的,和小赵打电话正聊他家能出多少彩礼的事儿……”
“小赵是谁?”
杨明问。
袁淑雅笑道:“不知道了吧,淑梅之前说过,我没和你说。怕你一听淑梅找对象不高兴!”
杨明狠狠瞪了媳妇一眼。
说话一点遮拦没有。
不过,听说小姨子都有对象了,还要到了商量彩礼的地步了,就有点生气。
“你对象谁呀?配得上你么?要是不如我,千万别答应!”
袁淑梅微微一笑,有点自豪的样子:
“我对象是公安局的,人还行。我之前也没有答应他求婚,但是昨天他进山抓坏人光荣负伤了,我才答应可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儿。”
“哼。”
杨明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早就让老爸给自己托关系进派出所,老爸就是不给弄。
说不想自己惹大祸。
要是自己也能当警察,那就可以在大街上横着走了。
袁淑梅接着说:“我正打电话,门卫说有人找我。我就去了门卫收发室。是一个漂亮小姑娘找我。”
杨明问:“有多漂亮?”
袁淑梅瞪他一眼:“没有我姐姐漂亮,你就别惦记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认识她,她居然说让我别和她争男朋友!”
杨明一喜。
就是希望小姨子感情路上多磨难。
最好受点伤啥的。
到时候自己就有机可乘了。
袁淑雅倒是真心关心妹妹:
“这个女孩子也是小赵的女朋友么?你姐夫就喜欢在外边乱搞。不过他没人管,小赵可是警察,不能这样吧?”
袁淑梅摇头:“不是小赵的女朋友。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为了小赵,但是我俩越说越对不上,我就问她,我说你谁呀,你认识我对象么?”
“她说‘咋不认识,你对象不就是刚从山里打小鬼子残余部队后出来,光荣负伤的英雄么!’”
“我一听也对,小赵确实刚刚负伤。我就问,那你和他认识多久了。这个女孩子说,我是县医院护士,早在他上一次负伤我就认识。”
“我听了当时很激动,还以为小赵脚踩两只船呢。气的就骂‘赵建国让给你了,以后别来找我,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让他永远别见我’。”
杨明拍手笑道:“好好好,小姨子有骨气,不要那个姓赵的。”
袁淑梅摆手道:“你别打岔,听我说。我一说出赵建国三个字,那个小姑娘反而愣了。她问我赵建国是谁。”
就连傻乎乎的袁淑雅都听出不对了:
“那你俩的对象不是一个人呀?”
第224章 井幼香找上来了
袁淑梅说:“是呀,我当时也问,你说的那个英雄是谁呀?她说姓陆,叫陆垚!。”
杨明怒道:“土娃子?他算个屁的英雄!”
袁淑梅奇怪:“姐夫你认识他呀?”
杨明恨得咬牙根:“那小子就是个流氓,无赖,恶棍!王八蛋!”
袁淑梅和袁淑雅姐俩看着杨明咬牙切齿的样子,都瞪大眼睛不说话。
等着杨明自己说。
杨明哪能提自己的糗事儿。
被陆垚用刀捅还没法子告他,在医院又被他踢窜稀了。
现在杨明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就是不敢见其面!
不过当着小姨子的面,必须要体现的英雄点。
“哼,小姨子,你放心,如果是那个女的再骚扰你,我就帮你收拾她,那个陆垚我以前揍过,见我就跑!”
袁淑梅欣慰一些:
“嗯,我一想就是个假英雄。小赵才是真正的英雄,人家是正编!”
接下来,袁淑梅又说:“我就告诉那个小护士,我不认识什么陆垚,我男朋友叫赵建国!她还不信,说你不敢承认最好,警告我说她已经准备追陆垚了,如果发现我还纠缠陆垚,就不客气!”
杨明知道这个小姨子厉害,追问:“你就被她这么警告了?”
“当然不能,我直接骂她不要脸。她也骂我,我俩吵了起来,差点动手,还是门卫大妈给拉开了!”
袁淑雅松了口气:
“还好有大妈,可不要打架呀淑梅!”
袁淑梅气道:“最可气的是我们收发室大妈,她是小赵的二姑,随即就给小赵打电话了,说我和人家争风吃醋,让人家女朋友找上来了!小赵给打电话质问我,一点不信我!气死我了!”
杨明问:“那你就这么算了?”
袁淑梅一甩辫子:“哪那么容易就算了。我也去县医院找她。打听那个女孩子叫井幼香。说她请假走了。不然我一定也在她单位羞辱她一番,让她也丢丢人。我越想越气,就来找你们说说。”
提到井幼香,杨明自然认识。
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小护士,陆垚把自己踢拉了。
想不到这么就几天,陆垚那小子把井幼香又给泡了。
那么黄月娟呢?
他还要不要了?
此时看着眼前娇媚的小姨子,杨明的邪门心思又来了。
井幼香也好,黄月娟也罢,要上手都太不容易。
唯独这个小姨子,她不讨厌自己。
窝边草最容易吃的。
吩咐袁淑雅:
“媳妇,去,弄点菜,让淑梅中午在这里吃。”
“好吧,淑梅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午别走,就在这吃吧。”
袁淑雅说着就去正房的厨房弄菜去了。
他们小两口和杨守业老两口子在一起吃饭,厢房没有厨房,都在正房这边。
袁淑雅出去,淑梅要跟着去,被杨明拉住:
“淑梅你别去,让你姐弄菜就行,姐夫有事儿问你。”
“啥事?”
袁淑梅停下来。
“你和小赵到什么程度了?”
杨明没话找话,就是要把袁淑梅留下来聊一会儿。
想用自己的话术勾引小姨子。
袁淑雅哪里知道自己丈夫的心思,高高兴兴为妹子做菜来了。
进了门,见杨守业和陆垚在聊天,告诉了一声:
“爸,我妹妹来了,中午在这里吃。”
“啊,好呀,淑梅不总来,一定多做几个菜。”
回头看陆垚:“你也在这里吃吧,给你介绍个美女认识一下。”
杨守业有意拉拢陆垚。
心说你要是看上袁淑梅,必然求我给你介绍。
到时候你就不能对我这么凶了。
打不过就拉拢,这也是杨守业的生存之道。
陆垚看看时间,上午十点半了。
“好吧,那就吃口饭我再去民兵连。”
他这边和杨守业聊,主要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要在夹皮沟发展,少不了他这个公社主任的支持。
……
水岭公社办公室这边,来个不速之客。
郑文礼每天工作闲暇之余,还是为丁玫魂牵梦萦。
端着茶水,眼睛看着窗外,回忆着丁玫骑着自行车款款而来的样子。
那一次邂逅,两车相撞,撞出了郑文礼爱的火花。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火花变火苗,火苗变成熊熊烈火。
烧的郑文礼每天神魂颠倒的。
陆垚骑了自己车子一天就不骑了。
再还没见到他的面,到底他有没有帮自己在丁玫面前说好话呀?
这小子也不办个正经事儿。
会不会他口是心非,背着自己和丁玫好?
那天在城里他开个吉普车,亲手抱着丁玫上车,那手都碰到丁玫屁股了!
想到这,郑文礼的心酸溜溜的。
我恨陆垚!
要不,还是等屁股好点,自己去看看?
这么多天不见,丁玫不知道是胖了还是瘦了?
就在此时,一个倩影出现在玻璃窗外边。
哇,一个时尚的小姑娘走进公社。
直接进了办公室。
郑文礼精神一振。
不会是丁玫吧?
窗子上有霜花看不清。
回头看门口,见一个个子不高,脸蛋略带婴儿肥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郑文礼本来脸上的笑容一下收了。
不是丁玫。
“你找谁?”
“我找陆垚!”
小姑娘大眼睛四下看,就是不看郑文礼。
郑文礼不耐烦说:“陆垚不在这屋。”
“那他在哪?”
“不知道,不认识!出去找去。”
他正猜疑陆垚,有人来找,他就没好气。
来人正是井幼香。
她也带着气呢。
陆垚骗自己说有对象,酒厂的袁淑梅。
自己找了袁淑梅,人家说不认识陆垚。
井幼香过来找陆垚问罪来了。
见郑文礼态度不好,顿时骂道:
“你吃错药啦?不认识就不认识,你赶我干嘛?是不是有病?”
郑文礼可不是让人的主儿,除非自己打不过。
一看一个臭丫头,长得也没有丁玫好看,敢骂我有病,顿时怒了:
“去去去,出去,别在这撒泼!”
井幼香气坏了:
“你这货的说谁撒泼?今天姑奶奶就给你撒个泼,不挠你个满面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往前就冲。
旁边的秘书梁小红急忙过来拉住:
“同志,你别急,我知道陆垚可能去杨主任家了。我听民兵刘双燕说的,你要找他去杨主任家,往北不远有个四合院,你一打听街上人都知道杨主任家。”
“哦,那好,谢谢你了。”
井幼香对着梁小红一笑,露出小酒窝,很是和善。
然后瞪了一眼郑文礼,然后出去了。
郑文礼骂了一声:“神经病吧。”转身去倒茶水。
没想到门一开,井幼香又冲回来了。
手里攥着个大雪块子。
冲到郑文礼跟前,一把扯开他衣领子,就把雪块塞进他脖子里。
“让你丫装犊子!”
凉的郑文礼“嗷”的一声,开水撒了一手,烫得又“嗷”的一声。
回头看,井幼香早跑了。
第225章 无耻的姐夫
杨明媳妇袁淑雅去做菜了。
杨明和小姨子袁淑梅在厢房聊天。
袁淑梅是把姐夫当亲人了,为的就是他能对姐姐好点。
姐姐小时候出车祸,也是因为自己调皮跑出去不回来,姐姐去公园那边找,被一辆三轮车给撞沟里去了,后脑勺撞在马路牙子上昏迷了。
后来诊断脑出血,好不容易留下一条命,却有了后遗症。
所以袁淑梅对姐姐始终怀有愧疚的心。
时间久了,也品出姐夫这人不咋样,但是碍于那时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理念,也不能让姐姐离婚。
袁淑梅就尽量对姐夫好点,让他也能体会到姐姐娘家人的温暖。
哪知道杨明这小子是拿着笑脸当爱情,还以为袁淑梅也喜欢他这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呢。
见袁淑雅出去了,就开始和袁淑梅嬉皮笑脸。
杨明也是枉成一回风流,他的情商比陆垚低了不知多少。
陆垚也喜欢泡妞,不过人家泡的高明。
绝对不会一开始就贱皮子,就龌龊下流。
虽然泡妞的终点都是一样的行为,不过人家起始比较高端。
要先建立友谊,或者打造自己形象。
女孩子都有慕强心理,先让她崇拜你,对你有好感,你再调戏她都会认为你是风流不是下流。
杨明弄反了。
一开始就表示出来自己想要上人家,女孩子本身就对他有了防范的心。
袁淑梅和他聊了几句,就想去帮姐姐做饭。
杨明忍不住了,忽然伸手拉住袁淑梅的手。
袁淑梅一愣:“姐夫,你干嘛?”
她大眼睛一瞪,杨明也有点心里没底,赶紧说:“淑梅,你帮我挠挠这里,好刺痒。”
说着,转过身,搂起衣服,露出脊梁。
袁淑梅气的都想给他几巴掌,碍于姐姐在人家里过日子。
回头拿起炕上的笤帚,当做痒痒挠,给他蹭了几下:
“好了没有?”
“好了,但是这里还痒痒。”
说着,拉着袁淑梅的手往自己屁股上按。
袁淑梅火了。
挣脱手,拿着笤帚疙瘩对他屁股就来了两下子。
“这回呢?你还痒不痒了?”
杨明一脸的贱笑:“你看你。打我干啥。大不了我也给你止止痒!”
说着,俩手就奔袁淑梅胸口抓过来。
袁淑梅一个成年女性什么看不明白。
但是也不好意思翻脸,强作笑脸:
“算了你,没人和你闹,我找姐姐去。”
一笤帚疙瘩抽杨明脸上,然后回身就跑。
嘴上开玩笑,手上可没留情。
打的杨明鼻子一酸差点眼泪下来:
“臭妮子,下手这么重!”
不过感觉自己距离成功还差那么一小步了。
至少小姨子没急眼,没骂街也没挠自己!
袁淑梅其实心里已经气的快爆炸了。
只是为了姐姐,不好现在转身就走。
发誓以后不再来了。
以前杨明开玩笑只局限于言语挑逗,现在都开始动手了。
看他刚才的样子,只要自己不反抗,他就能更无耻。
到了正房门口,整理一下情绪,露出笑脸走了进去。
出于礼貌,要先进屋给杨守业打个招呼。
“你好叔叔,您也在家呀!”
杨守业赶紧站起来:
“哎呀呀,淑梅来啦。快,进来坐。这孩子,可比你姐漂亮多了!”
袁淑梅一皱眉,感觉姐姐的这个公公说话也没啥水平。
“不坐了,我去帮姐姐做饭。”
“等会儿,我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然后手指向陆垚:“这位是我们水岭公社的民兵连长小陆,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呀!”
又给陆垚介绍:“这位是我儿媳妇的亲妹妹,袁淑梅同志,她爸爸是木材公司的一把手,爷爷……”
一想陆垚威胁自己的时候提过老会长,那就别介绍了,人家了解。
陆垚伸出手来:“你好淑梅同志,我叫陆垚!”
“陆垚?”
袁淑梅一愣。
顿时就想起来县医院那个小护士找自己兴师问罪时候说的话了。
陆垚见她表情诧异,不由奇怪:“怎么了,你认识我么?”
“哦,不,我感觉你的名字很好,是富饶的饶么?”
陆垚笑了:“那不是饶命的饶么?我是三个土摞起来,我爸说我土生土长山里孩子,离不开土地,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哦,好,好听,寓意也挺好!”
陆垚情商高,袁淑敏也不低。
都相互捧了几句,彼此印象还不错。
袁淑梅心说,这小伙子岁数不大,不过沉稳老练,可比那个疯丫头强多了。
他俩在一起不般配,难怪小丫头心里紧张呢。
不过姐夫杨明说揍过陆垚,怎么他还会在杨家。
对了,一定是已经和好了,男人么,不打不成交的事儿多了。
说几句她就去厨房帮忙姐姐做菜了。
隔着屋门的玻璃亮子,看得见姐俩并肩站在一起的背影。
袁淑梅没穿外衣,毛衣到腰,一条涤卡裤子很是合身,绷紧丰满的臀部,线条流畅。
陆垚看了一眼,都不由感叹城里女孩子会穿,能体现自己的优点。
看见杨守业也瞪大眼珠子盯着袁淑梅背影看,不由讨厌的问道:
“咋,这个你也惦记?有没有动过呀?”
“没有没有,那怎么能!”
杨守业赶紧摇头,哈喇子都甩飞了。
“这是杨明小姨子,我哪能惦记。”
陆垚心里骂:媳妇你都他妈划拉了,还在乎小姨子不小姨子!
伸手拍拍杨守业的肩膀:“老杨呀,其实,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你的错误不少,但是以后将功补过,我会给你指一条明路,至少不用蹲监狱了。前提你要听的。你和我作对就只能是自讨苦吃了!”
杨守业嘴里答应,头也一个劲儿点,只是心里骂:
你小子在我跟前就装大瓣蒜吧,老子只要找到机会,必然治你于死地!
没一会儿,姐俩就做好了四个菜。
此时也快中午了,就摆上来准备开饭。
袁淑雅对妹子说:“淑梅,去叫你姐夫过来吃饭。”
袁淑梅忙说:“我放桌子,你去叫吧。”
袁淑梅是长记性了,从此以后绝对不会再和杨明单独相处了。
刚才那一双欲火焚身的眼睛让她看见就讨厌。
不是因为姐姐,一定赏他一记断子绝孙脚!
桌子摆好了,酒菜都端上来了,这时候杨明懒塌塌的披着外衣过来了。
进门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姨子炒的菜第一次吃,我尝尝香不香,有没有我小姨子香!”
袁淑梅瞪他一眼:“别胡说八道,有客人呢!”
杨明这才看见屋里还有别人。
抬眼看去……沃操,土娃子?
第226章 俩美女针尖对麦芒
在自己家里看见谁杨明都不意外。
居然能看见用刀捅自己,踢得自己当着小护士面窜稀的土娃子,他差点惊掉下巴。
就感觉浑身肌肉都痉挛了。
嘴巴张的大大的,屁股夹的紧紧的,俩手张开,身子僵硬,好像被点了穴一样。
袁淑梅看向他:“姐夫,你怎么了,你不是认识他么?”
“啊,认识……”
杨明感觉自己的嘴都瓢了,说话都困难了。
陆垚一笑:“我俩从小就认识,杨明常去我们村子玩,我小时候还被他揍过呢!”
这话是真的。
杨明比陆垚大好几岁。
杨明去找丁友亮玩的时候,还抢过陆垚玻璃弹球呢。
袁淑梅一听,还真的证实了杨明的话。
以为姐夫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呢。
“行了,男人不打不相识,坐下吧,过去就过去,以后你们都是朋友。”
说着给杨明也摆了个酒盅。
杨明僵硬的坐了下来,心说你还当和事佬,你知道个蛋,不打不相识,我让他干过你干过么,我差点死了你死过么!
一个劲儿看老爸杨守业。
口口声声要帮自己报仇的老爸,现在咋耷拉着眼皮一脸的媚笑。
难道老爸是在用啥计策么?
给土娃子的酒是不是毒酒?
他绝对不会相信,他老爸现在对陆垚的怕,并不比他少半分。
不过杨守业城府还是有一些的。
赶紧招呼傻呆呆的儿子:“别愣着,小陆现在是民兵连副连长,我的同志,杨明,给陆连长倒酒!”
杨明没办法,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拿着酒瓶子给陆垚倒酒,紧张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袁淑梅看着这个奇怪呀。
咋姐夫愧疚心这么重么?
即便是打过他,也是小时候的事儿了么,咋还这么紧张?
五个人围坐在地桌前,开始吃饭。
杨明一言不发,也不喝酒,低着头吃饭,好像一个腼腆的大闺女一样。
袁淑梅还是第一次见姐夫这么文静。
杨守业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不好受,笑的也不自然,
陆垚倒是谈笑风生,没事儿人一样。
和袁淑梅聊起了工作,听说她在白酒厂工作,还是技术科的科长,于是找到了共同话题。
说到兴头上,陆垚和杨明换了个地方,挨着袁淑梅。
一起聊酒厂建设。
袁淑梅一听陆垚说要在村子里建酒厂,而且他的话都是那么新颖,不由对陆垚也是另眼看待了。
这个年轻人不只是外表英俊,有内秀呀!
怎么聊起来好像是无所不知,什么事儿都有独到的见解。
谈吐不俗呀!
尤其是说到开厂子,还说以后社会发展,听得袁淑梅都忘了吃饭了。
一双杏眼盯着陆垚,听他说话,问到自己的时候,就回答两句。
眼睛里已经流露出崇拜的表情了。
“陆连长,你懂的太多了。”
由衷的赞美!
突然窗子上多了一张肉嘟嘟的娃娃脸,谁也没有注意到。
是井幼香打听到了杨守业家,找上来了。
大门没关。
她直接走了进来。
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
屋里一桌人在吃饭呢。
陆垚真在这里。
高谈阔论,一桌人就听他白呼了。
井幼香不由一乐。
就喜欢他这个自大的劲儿,真男人!
都谁听他说话呢呀?
妈呀!这不是袁淑梅么!
好你个臭丫头,起誓发愿的说不认识陆垚,说我误会了,你丫跟我装无辜!
这一瞬间井幼香的小暴脾气就上来了。
直接冲到门口,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靠门口这边是杨守业,吓得一下蹦起来:
“谁,干嘛!”
井幼香小脸通红,喝道:“干嘛?捉奸!”
“我啥也没干!”
提到捉奸,杨守业有心理阴影,赶紧辩解。
说完了才发现,就井幼香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小丫头片子。
“你丫谁呀,哪来的呀,跑我家来踹门?”
袁淑梅看见她也是疑惑不已,惊问:
“你咋找到这来了?”
井幼香得意的狞笑:“这回让我抓现行了吧,还敢狡辩不?你不说你不认识陆垚么?咋聊得这么热乎,我不进来是不是就坐腿上聊了?”
说的袁淑梅脸都红了:
“我俩刚认识,我之前没骗你!”
莫名的竟然有点感觉自己理亏一样。
陆垚笑道:“小疯丫头,你认识淑梅呀?”
“陆英雄和你没关系,这是我和她的事儿!”
井幼香撸胳膊挽袖子。
刚才感觉陆垚欺骗自己还想要找他理论呢。
现在一看,陆垚没说谎,袁淑梅真的和他是男女朋友。
那么帅气哥哥是对的!
打虎英雄没有撒谎。
撒谎的是这个小贱蹄子。
伸手指着袁淑梅:“你出来,我和你聊聊,今天必须弄出个头儿来!”
那气势,好像要决斗,要和袁淑梅分个你死我活一样!
一时间,居然把杨家一家子都给镇住了。
谁也不知道她啥来历。
袁淑雅吓得都躲妹子身后去了。
要是陆垚不在,一个小姑娘来闹,或许杨家父子早就拍案而起了。
但此时一看井幼香认识陆垚,看样子还很熟悉,这爷俩不明真相不敢轻易参与进来。
袁淑梅也不是让人的人。
反应过来以后就往出走。
对屋里的人说:“你们别出来,这是我和她个人的事儿,我去和她说明白。”
放下筷子,走到厨房门口。
对井幼香说:“别在人家闹,走,我们出去说!”
“走就走,你在前边,我怕你跑了!”
把袁淑梅气的发抖,我做啥亏心事了呀,我才不跑!
俩人一起往出走。
袁淑梅一米六四,井幼香才一米五五,愣是比她有气势。
看她的样子,出门就要把袁淑梅给撂倒一样。
别人不跟出去,陆垚可不能不管。
赶紧拿起衣服跟着往出走。
井幼香和袁淑梅已经到了大门口了。
袁淑梅猛然站住回头,井幼香走的急,差点撞她怀里。
“说吧,你想怎么样?”
挺起胸,俩人山头对山头,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对视两秒。
井幼香突然笑了,伸手拉住袁淑梅的手:
“姐,我想你把陆垚让给我。你别和他处对象了,我处!我喜欢陆垚!喜欢的都不行了!”
袁淑梅差点气晕过去。
你丫不是本事么?
咋出来就换了一副嘴脸?
一甩手,把井幼香的手甩开。
指着她的鼻子呵斥:
“我跟你说臭丫头,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我和陆垚刚刚认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是公安干警,不是民兵!你稀罕陆垚,我可不稀罕一个民兵……”
刚说完这句,突然傻住了。
陆垚已经在大门口了,刚好听见她这句话。
第227章 为陆垚大打出手
袁淑梅十分的不好意思。
她对陆垚很有好感,是为了羞辱井幼香才这么说的。
赶紧过去道歉:
“小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哎呀,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对不起你!”
陆垚倒是没在意,毕竟自己和袁淑梅刚认识。
也没有感情纠葛。
也知道面对井幼香这个小无赖,不失态那就不正常了。
微微一笑:“没什么,本来我也配不上你么!”
“哎呀,你看你这么说我更不好意思了。我真得不是有意说这个话的!”
袁淑梅背对着井幼香,一个劲儿的给陆垚道歉。
根本没把井幼香放在眼里,只求陆垚别生气。
井幼香可是生了气了:
“你还和我装?”
抓了一把雪,直接塞袁淑梅衣领子里了。
凉的袁淑梅直蹦。
“你个臭丫头,找揍是不是?”
一回头,被井幼香一把抓住头发就给撂倒了。
本来袁淑梅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体力上不输于她。但是井幼香这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全力以赴的拉扯,一下真的把袁淑梅给撂倒了。
刚才出来井幼香感觉自己可能打不过袁淑梅,这才强压着火儿没动手。
现在陆垚在跟前她不动手下不来台了。
再者说有了这个偷袭的机会就不能放过。
一抬腿就把袁淑梅给骑在下边了。
尖锐的手指甲就按在袁淑梅脸上了:
“别动,叫姐,说你错了,不然我一把下去,就给你留个永不磨灭的记号!”
袁淑梅气的都要哭了。
起不来,还真不敢动。
这要是被她的小爪子在自己脸上给来一把,可是丢死人了,班都不敢上了。
酒厂工会一个大姐被小姑子给挠了,脸上疤瘌一年多还没下去,大家背后老笑话她。
“你松开我。别不要脸!”
“还敢说我不要脸?你为啥骗我说不认识陆垚?现在我让你当着陆垚的面,发誓以后不缠着他了!”
她的手按在袁淑梅的脸上,都抠出指甲印来了,如同用刀架在人脖子上一样威胁着对方。
陆垚可不能在一边看热闹。
赶紧过来劝:
“赶紧放开淑梅,我和你俩都没啥关系,干嘛为了我打架呀!”
“我不放开,她不发誓我就不放开!”
井幼香好不容易抓到先机,哪能轻易松手。
陆垚哪能忍心看着袁淑梅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挨打受辱。
赶紧俩手掐着井幼香的咯吱窝往起拎她:
“起来,放开人家,你这个精神病怎么做护士,回家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哎呀,陆垚你还帮她?你和她好还是和我好?”
“少废话,你给我起来吧。”
陆垚拉她,她一只手抓住袁淑梅的头发一只手抓脸,就不松开。
陆垚一用力,袁淑梅受不了了,“哎呀呀”直叫。
陆垚只好松了力气,但是俩手下滑,直接去咯吱井幼香的肋巴。
这一下井幼香受不了了:
“哈哈哈……哎呀妈呀,你摸我咂干啥……松开……痒痒死了!”
这边手一松,袁淑梅反过手来了。
一把抓住井幼香的手指就塞嘴里了。
使劲一口咬了下去。
“唉呀妈呀,疼疼疼……快松开。”
袁淑梅气坏了,哪能轻易松口。
陆垚赶紧又劝袁淑梅:
“淑梅,别咬坏她,松开。”
刚才陆垚咯吱井幼香,她手一抖,把袁淑梅的脸都给挠破了。
袁淑梅被井幼香气的快疯了,一发狠,都想给她手指头咬下来。
陆垚一看井幼香疼的直跺脚,也于心不忍。
赶紧俩手伸到袁淑梅的咯吱窝下边了:
“快松开,不然咯吱你啦?”
井幼香大喊:“对对对,咯吱她,掐她,掐她咂!”
袁淑梅可没有井幼香那么无赖,赶紧松开了嘴。
俩女孩子算是暂时战术性分开,都警惕着对方进攻。
袁淑梅揉脸,井幼香看手。
手指头都咬破流血了。
井幼香含着眼泪,看向陆垚:
“你说,你喜欢这个咬人的狗还是喜欢我?你说喜欢我,我就没事儿了,你说喜欢他,我和她今天必须死一个!”
陆垚都无语了。
这丫头咋比自己还无赖呢?
从没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女孩子。
即便是后期在二十一世纪,陆垚都没遇上过。
袁淑梅无话可说。
因为说啥井幼香都不信。
看向陆垚:“陆连长,这是你朋友么?你和她说吧,我说不明白。”
见袁淑梅一个劲的发抖,都哆嗦了,陆垚有点歉意。
把自己披着的大衣脱下来给袁淑梅披上:“你回去,我和她说。”
袁淑梅含着眼泪往回走。
这边井幼香都已经泪如雨下了:
“陆垚,你给她披衣服,不给我,就是证明你更喜欢她呗?”
陆垚气乐了:“她就穿件毛衣,你穿着大衣呢,给你往哪披,来,我和你说。”
过来拉着井幼香往一旁走几步。
生怕她去追袁淑梅:
“小疯子,我和袁淑梅都不认识,今天第一天见面,你找人家麻烦干嘛……”
“你撒谎!骗子!你不认识你能说出她的名字,那天在医院门口,你亲口和我说的,你对象叫袁淑梅,白酒厂的!”
“……”
这回陆垚想起来了。
怪不得一听到袁淑梅三个字,陆垚感觉耳熟呢。
不过那天自己骗井幼香,却是随口说的。
淑梅这个名字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真的就是脱口而出编的。
姓袁是因为当时看见自行车轱辘,即兴说的。
在白酒厂……妈蛋,咋会这么巧,白酒厂真的有个袁淑梅!
一脸无奈看着井幼香:
“大姐,不管我是不是骗你,我也没有答应和你处对象,你就别缠着我了!我们不合适!”
井幼香不说话了,左手攥着右手指。
血从手指缝流出来,看样子这一口咬的不轻。
她绷着笑脸,凝视陆垚,大眼睛里泪珠一对一双的往下掉。
不知道是伤心还是疼:
“陆垚,你再说一次,你说你不喜欢我,我井幼香要是再找你一次,我就是王八蛋!”
这小表情可怜兮兮到了极致,陆垚心里不忍。
不过不忍也不能再和她产生纠葛了。
这女孩子精神有点问题。
于是狠下心:“好吧,我不喜欢你,也没有喜欢袁淑梅,和她一点关系没有!”
“你还护着她?陆垚,你有种!我再见你我就是王八蛋。”
说完,一扭身,哭着跑了。
陆垚回身到了杨家大门口,一进门,袁淑梅在院子里门口站着呢。
她没有走,站在门口听着呢。
见陆垚进来,埋怨责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儿呀,这姑娘怎么这么极端。而且,你们为什么会提到我?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么?”
第228章 陆垚你个骗子
陆垚赶紧又和她解释。
这时候杨守业和杨明还有袁淑雅都出来了。
刚才趁着陆垚出去,杨明赶紧问老爸:
“姓陆的咋会来咱们家!”
杨守业自然不能和他说自己小尾巴被陆垚捏住了,现在就是人家手里的一个傀儡。
只能是安抚儿子:
“孩子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丈夫能屈能伸。小不忍则乱大谋……”
说了一堆话,也没有个实质性的东西。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现在不能惹陆垚!
袁淑雅这时候献殷勤:“陆垚早就来过,爸还让我陪他喝酒呢!”
“啥?爸,你要给我戴绿帽子呀?”
杨守业赶紧呵斥袁淑雅:“傻丫头,不许胡说!不是告诉过你,我不让你说的话千万不能说么?”
袁淑雅吓得赶紧低头。
她确实很害怕这个公公。
不然也不能一直被他欺负。
杨守业又安抚儿子:
“孩子,现在陆垚风头正劲,我们硬碰硬只怕两败俱伤。我现在的计策就是惯着他,让他自大,人一自大,必然出错!莎士比亚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上帝欲其死亡,必先令其疯狂!”
杨明疑惑的看着老爸:
“老爸,你用缓兵之计可以,可千万别用美人计,我的媳妇谁玩都可以,就是不能给陆垚玩!”
袁淑雅在背后抬起头:“那……爸爸呢?行不?”
吓得杨守业回头一巴掌:“别说话,再乱说话舌头给你割下来。”
吓得袁淑雅赶紧捂住嘴。
杨守业看看窗外:
“这个土娃子不知道搞什么鬼,居然把淑梅也扯进去了,咱们出去看看吧,不出去还以为咱们全家都怕他呢!”
杨明点头:“对,出去看看,谁怕他呀!”
说完,扯着袁淑雅挡在自己前边往外走。
出来才看见,陆垚和袁淑梅都回来了,在大门口说话呢。
见他们都出来了,陆垚也不说了。
“那我就先回民兵连了,你们进屋吃饭吧。”
回身要走,袁淑梅赶紧把大衣拿下来给他:
“谢谢你的大衣!”
袁淑雅看着不由叹道:“你俩好浪漫,处对象啦?”
袁淑梅瞪她一眼,脸一红,进屋了。
陆垚说:“我的枪还在屋里。”
杨守业赶紧说:“杨明,去帮陆连长把枪拿出来。”
“哎!”
杨明一阵小跑进了屋,拿起驳壳枪,稀罕得摸了摸,又一路小跑给陆垚送了出去。
那姿态,好像一个首长面前的勤务兵一样。
袁淑梅看着也不像是杨明揍过陆垚,咋看起来好像杨明很害怕陆垚呢?
难道揍完了感觉心里一直愧疚?
杨明也不像是那么有良心的人呀!
在窗子里看着陆垚挎上枪走远。
不由感觉这个年轻人器宇轩昂,不卑不亢,有做大将的风度,杨明和他比……有点猥琐!
陆垚出了杨家。
直奔公社。
和杨守业话里话外也都说明白了,这家伙是不敢再和自己作对了。
那么下一步就是开始筹备盖大棚,建酒厂了。
不过别说自己手里的三千块钱不一定够,就是够也不能随便露出来,必须要经过洗钱才行。
不然在这个年收入才百头八十的年代,这么大一笔巨款你怎么来的说不清。
没人查还好,有人查就是麻烦。
等改革开放还要好几年呢。
都说时势造英雄,生不逢时就是一条龙也翻不起太大风浪。
陆垚一身赚钱的本事,也只能暂时忍着点,小打小闹。
现在有本事只能用在公社集体,为集体创收。
想要自己富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每一步都要谨慎行走,为将来单干打基础。
等过几年改革春风吹满地的时候,就是我陆垚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一路回了公社。
看见郑文礼在院子里雪堆前撅着屁股,手插在雪堆里不知道干嘛呢。
对着他屁股轻轻踢一脚:“小郑,干嘛呢?”
郑文礼“哎呀”一声叫。
右手在雪堆里插着,左手赶紧捂着屁股。
回头对陆垚怒目而视:
“你干嘛陆连长,人家屁股上有伤不知道么?说话就说话,踢我干嘛?”
陆垚哈哈一笑:“忘了你的屁股很金贵,那你在这里干嘛呢?雪堆里有鸟蛋呀,掏什么呢?”
郑文礼叹气:“刚才来了个小疯子,对了,找你,我没告诉她,她居然我往脖子里塞雪,我正倒水,一下把我烫了,梁小红说这么凉着不疼,也不能起泡。现在我一拿出来就疼。”
陆垚把他的手扯出来看看。
通红,冻的。
也不见烫得多严重,这小子就是自来娇。
想不到郑爽的爹这么脆弱。
后期郑爽有一次沏茶时候把手烫的通红,陆垚心疼的赶紧给她上药,她都说不用,用凉水冲冲就行了。
比她爹都坚强。
陆垚不搭理这个小鲜肉了。
回头往后院民兵连走。
郑文礼捧着一把雪追上来:
“你别走呀小陆,我求你的事儿办了么?”
“啥事儿?”
“丁玫呀,忘啦?车子白骑啦?”
郑文礼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哦哦!想起来了。这事儿你得慢慢来,现在小玫子腿没好,脾气大,一提这事儿就急眼,等等,别急,我都不着急了,你急啥!”
郑文礼听着不是滋味。
什么叫你都不急了,你当然不急了,弄得无码乱营的,女孩子都闹到公社来找你,你当然不急。
一把拉住陆垚:
“那不行呀,你到底给没给我和丁玫说呀,我咋看你有点不着调,是不是就为了骗我车子骑呀?”
陆垚笑了:“公社又不是只有你有自行车,我骗你车骑干嘛!”
郑文礼还是不松手:“不行,你得快点给我办这个事儿,头过年必须给我信儿。你不急,我急!”
陆垚笑道:“咋,急着生闺女呀?觉悟挺高呀!要不然这样,我给你介绍个别人,你看烫你手的小丫头咋样,要不然我把她介绍给你,你俩生个孩子我看看像谁。”
郑文礼气的直瞪眼:“你有毛病呀你,那个疯丫头倒给我一万块钱彩礼我都不要!我对丁玫的心天地可鉴,你别扯没用的,就说帮不帮我说,你要不帮我屁股没好我骑大梁,我就是掏裆骑车都去夹皮沟自己说去!”
陆垚挠挠头,想象一下,自己现在还真的不太敢在丁玫面前提郑文礼。
“要不你自己去试试也行。你要让我帮你,头年肯定是不行了!”
“操,陆垚你个骗子!你根本没想帮我!”
郑文礼气的推了陆垚一把,抬腿就要踢回来那一脚。
第229章 梅局长亲自上门
郑文礼这一脚还挺用力。
陆垚都没搭理他,直接往民兵连走,稍微一提速,就把他这一脚躲过去了。
郑文礼一脚踢空,闪了个屁股墩儿。
疼的“嗷”一声就跳起来。
捂着屁股直转圈。
陆垚回头看看,不由摇头。
有那么疼么?这小小子是不是痛感神经太敏感了?
自己中一枪也没感觉忍受不了。
到了民兵连,打开自己的办公室。
里边好温馨,收拾的整整齐齐,还贴了几张年画。
有伟人机场接总理,有大胖小子抱年鱼。
还有好像连环画一样的花为媒剧照。
新凤霞大师的扮相是真漂亮。
这个时候的人买年画全凭一个喜欢,根本没有后期的什么搭不搭配风格那一说,喜欢就是风格。
贴的屋里喜气洋洋的。
只见一个女孩子正踩着凳子给房梁上贴福字呢。
椅子上放个凳子还有点够不到,垫着脚,伸着腰,仰着头,举着手。
棉袄有点小,中间抻开一段,露出雪白的腰身小腹。
陆垚进来,刚好看见那个滴溜圆的肚脐眼。
是刘双燕。
有女兵就是好,把本来猪圈一样乱糟糟的办公室收拾的好像新房一样。
陆垚爱闹,伸手在她肚脐上来一手指:
“谢谢你呀……”
“哎呀妈呀……”
刘双燕聚精会神的贴福字,听见有人进来也没低头看。
以为是哪个民兵进来了。
谁知道突然一根冰凉的手指头就捅自己肚脐眼呀!
女孩子的小肚子那是敏感区,突然受袭,本能的就缩身来躲。
但是脚下凳子受不了呀,一下就翻了。
刘双燕从上边一头就栽下来了。
陆垚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自己没使劲儿呀!
吓得赶紧一个前扑。半空接住刘双燕,然后扭腰回身,把她送到自己上边。
“扑通”
陆垚坐在地上,刘双燕一屁股坐他身上了。
单赶上这个功夫张援朝进来。
看见刘双燕在陆垚怀里呢,还伸手往后摸:“哎呀,啥玩意这么硬,硌死我啦!”
陆垚解释:“我的枪。”
张援朝一吐舌头:“不好意思,我走错屋了。”
赶紧退了出去。
心说,难怪陆连长弄个女兵来,原来是他对象!
刘双燕捂着屁股从陆垚身上站起来。
看看确实是驳壳枪硌了自己屁股梁儿。
有几分埋怨瞪了陆垚一眼:“干嘛呀,动手动脚的!”
陆垚笑了:“我手欠行了吧,看见你用肚脐眼瞪着我就忍不住了。”
“哼,一点领导样都没有。”
虽然摔了一跤,不过并没有生气。
反而有点害羞。
他……居然抠我肚脐?
会不会是对我有啥想法?
哎呀,不要乱想……
刘双燕在心里掐了自己一把。
赶紧收心。
指着屋里的年画问:“你看咋样,都是我布置的。”
陆垚点头笑道:“好,快成画展了。”
刘双燕“咯咯咯”的笑:
“咋,你不喜欢画多呀?多喜庆。”
陆垚摇头:“我喜欢,谁说我不喜欢,我还办过个人画展呢,这是也一大业余爱好,而且我还跟不少大师学过画技呢!”
这当然都是以后的事儿,陆垚此时说,就是当笑话说出来。
刘双燕也是理所当然的不信:
“怎么可能,你多大呀,我听你三叔说你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去哪找大师教你!”
刘双燕为人开朗活泼,陆垚很喜欢她的性格。
感觉和她聊天挺有意思,干脆拿起一只铅笔来:
“你看,我给你画个素描,快速成像。”
然后在日历上撕下一张纸,垫着一本语录书就开始画。
寥寥几笔,刘双燕的形象就跃然纸上,活灵活现。
然后再加一色调明暗调和,就更加逼真了。
刘双燕都看傻了:
“我的天呀!陆连长你是人么!”
“不像就说,咋还骂上了!”
“不是不是,没有骂人的意思,都是敬仰!你太厉害了!太像我了,你还有这个本事……”
刘双燕的一双大眼睛居然湿润了。
陆垚惊讶:“你看你,咋还哭了?是我画丑了么?”
刘双燕赶紧擦擦眼睛摇摇头:
“没有没有,我太激动了!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所以一看见有人画的好,我就抑制不住了。”
说着,拿起笔来,也撕了一张日历下来。
在上边画陆垚。
似是而非,不过也能抓住重点。
虽然没学过,不过也有一定的画画天赋。
陆垚笑道:“还可以,你要是想学,等我去供销社给你买点画笔画本,以后你想要上个美专什么的,我帮你搞定!”
“真的呀!哎呀,太谢谢你了!”
看刘双燕的表情,陆垚都感觉她下一刻就要扑过来亲自己一口了。
但是没有。
只是兴奋的又撕了一页日历:
“我画人物差一点,我画风景动物比较好!”
没一会儿,日历牌都撕到正月初一了。
陆垚把张宗山叫来商量一下过年放假的事儿。
在放假前,这段时间也别闲着,每天拉练,按着陆垚的方法,锻炼体能。
陆垚还准备把二妮儿和左小樱也找来做女兵呢。
不为别的,锻炼锻炼这些女孩子的意志。
到了下午的时候。
院子里来了一辆吉普车。
竟然是梅萍亲自开车来找陆垚。
那时候女人会开车的不多,梅萍一下来,民兵们就围过来,羡慕不已。
陆垚赶紧让刘双燕扶着梅萍进屋。
梅萍一摆手:“扶什么扶,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虽然走路有点瘸,不过看不出人家一丝痛苦的样。
一个女人都比郑文礼强多了。
为啥郑爽的性格那么不像她爹?
不会是……郑爽的爹另有其人吧?
哎呀,不能这么质疑小玫子。
别的不敢保证,丁玫的作风绝对是正派。
上一世丁玫作为一个江洲知名女强人,追她的人可是排着队。
不过一直到自己死,也没听说她有绯闻。
怎么可能做对不起老公郑文礼的事儿。
姜宝才这时候招呼他:“喂,陆连长,你想啥呢?梅局长都进屋了。”
陆垚这才回过神儿来。
咋又想起小玫子来了。
赶紧跟着梅萍进屋。
梅萍和陆垚都坐下,刘双燕沏茶倒水。
梅萍看看她,对陆垚笑道:“咋,陆连长配了勤务兵了?”
第230章 给干部都不当
陆垚也是不拘小节的人,哈哈一笑:“是她自愿的。”
刘双燕眼睛点头:“是呀,民兵连就我一个女兵,我不做这些事儿谁做!我自愿的!”
看人家两个人都这么坦然自若,梅萍也就没有多想。
直接和陆垚话入正题:
“我一来是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陆垚活动一下胳膊:“没事儿。”
梅萍点头:“二来,告诉你一下,你这个功劳已经上报军区了,等着审批下来,会给你发放功劳奖励,而且在这之前,县里会提前开表彰大会的。”
梅萍说话,看着陆垚,见他不动声色,也是佩服这小伙子沉稳。
又说:“第三,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组织再次进山大搜捕!”
梅萍的口吻可是和以前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居然用了“商量”两个字。
陆垚笑道:“一切梅姐你安排就行了,我们民兵连随时配合。”
梅萍在大环山经历了生生死死,也了解到了陆垚的实际能力,自然收敛了以前的傲气。
很谦虚的说:“不不,你在战斗方面比我有经验,我和鞠正华商量了,这次整个民兵队伍让你来带,争取在年前完成大搜查!”
“您说的整个是什么意思?”
现在陆垚就是水岭公社的民兵头头儿,张宗山都听他的。
所以梅萍这么一说,他立马就问了出来。
梅萍解释道:“这么大的大环山,单单凭借你们水岭公社的几十个民兵肯定不够用,我和郝县长还有鞠部长已经商量了,调动江洲县所有的民兵力量进山。配合刑警大队,一共一千多人的队伍……”
陆垚一听就咧嘴了。
这么大规模?
自己要是想往上爬当官这当然是个好机会。
不过他不想走仕途。
就想要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悄悄的发展事业,为将来的大展宏图打基础。
可不想熬个什么部长局长的。
到时候忙的脚打后脑勺,还不能展现自己商业才能。
也不想做国家蛀虫来以权谋私做官倒。
虽然开放初期当官的经商不少,但是陆垚也不想到时候被人找后账。
常言道无官一身轻。
所以陆垚立马就摆手了:
“不不不,梅局长,我擅长单兵作战,你让我带这么大一帮人,我没有那么大才能呀!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张宗山上过战场,用他也不错。”
“你不用谦虚……”
“不不不,我真不是谦虚,我不想带队!真的!”
陆垚说的很诚恳。
梅萍没想到,自己努力为陆垚争取来的机会,他居然会推诿!
全县二十四个公社,在册民兵上万。
那是因为备战准备的。
平时没有那么多在岗拿枪的。
但是经常拉练的正规民兵一个公社也有那么几十个。
集合起来上千的民兵了。
让你做部署安排任务,这是多大的信任呀!
估计另外二十三个民兵连长都梦寐以求能有这个机会。
陆垚竟然推了?
梅萍本来是当好消息来传话的。
这话本应该是鞠正华来说的。
但是梅萍非要亲自来,就是要看到陆垚感恩一样的表情。
也算是自己还了陆垚一个救命的人情。
结果自己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人家陆垚根本不接受。
还推荐张宗山带队?
张宗山的水平在广大民兵队伍中,根本就是个平平常常的角色。
向阳公社老连长王长海抗战时还是游击队长呢。
朝阳沟公社连长陈平安抗美援朝时期立过战功。
汾河湾公社连长水淼虽然是女的,不过枪法百发百中,大比武中获得过枪法比赛冠军。
铁头岭公社连长王铁山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一双铁掌拍碎的砖头能盖一栋小二楼了。
哪个不是有点看家本事。
我推荐你,是因为你这次作战表现出色,人家下边都未必服你。
你还不答应了?
梅萍脸色有点不高兴了。
一双美目凝视陆垚:
“小陆同志,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推荐保举的你,我和鞠部长安排全局,刑警大队黄子涛是主力,而民兵的队伍也很重要。希望你能接受这次任务,好好表现,会有很大的升职空间!”
陆垚笑了:
“姐,你的好意我领了。我年纪小,做个连长已经不错了,你让我当营长团长就有点抬举我了。再说山上也没有那么多鬼子存在了,或许有小股的土匪窝藏,也不能是正规军,我真的不想去了。”
“什么?”
梅萍站起来了。
“你去都不想去了?”
陆垚惊愕的看着她,咋这么大反应?
梅萍一脸严肃,大冰坨子的姿态又拿出来了:
“这是命令,你作为水岭公社民兵连长,就该听从!”
一边的刘双燕都害怕了。
伸手捅陆垚的后背:
“陆连长,你就去呗,反正你有本事,我也去,跟你学学。”
陆垚心说,我之所以不愿意做官,就是因为这个束缚太多。
动不动就命令,把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姿态就摆出来了。
不由脸色也撂下来了:
“梅局长,你这是来传达命令威胁我,还是来看我?”
“都有,看看你是因为你是因公负伤,传达命令,这也是县长和鞠部长的意思。”
陆垚脸色越发的冷。
就讨厌别人压迫自己。
上一世在国外,雇佣兵团的老大就是因为摆姿态和自己闹翻了。
后来死的很惨。
要是讲情义,陆垚为朋友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如果硬是靠压迫威胁,哼哼,那你们看错人了。
陆垚一摆手:“我说了,我不去,你们要是感觉我不够格,就撤我职,抓我去枪毙!”
说完,把驳壳枪摘下来“啪”摔在桌子上。
“你……什么态度?”
梅萍真生气了。
以现在她和陆垚的关系,陆垚好好商量她,没有啥不能答应的。
居然敢和我摔枪?
陆垚摇头:“我就是不想去,耽误时间!我的感觉是山里现在除了野兽多,应该是没有啥了,大规模的搜山没有必要。你可以把重点放在城市里。”
梅萍堵着气:“这事儿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就是个兵,领导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垚站起来,和梅萍几乎是脸贴着脸:
“姐,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咱们就别说这个。要下命令,让鞠部长来下,你不是我直接领导。”
梅萍万万没想到,自己满心欢喜而来,却碰了个钉子。
气的眼圈都红了。
看着陆垚直喘。
陆垚一看心也软了。
梅萍和杨守业不一样。她不是为了损公肥私而压迫自己。
只是性子急而直。
有点摆官威,不过也没有坏心。
不由笑了,伸手抠了梅萍下巴一下:
“呦呦呦,生气啦!你也不行呀,人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就和你开个玩笑就要哭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
梅萍气的“咣咣咣”在陆垚胸口捶了好几拳。
这功夫,哪里有个局长的样子,分明一个小女人!
第231章 家里来了不速客
随即,梅萍又端正了态度:
“那这个部署工作带领民兵的职位你做不做呀?行的话,后天小年就出发进山。”
陆垚伸手捏住梅萍的手:
“姐你看着我的眼睛。”
“干嘛你!”
梅萍往出抽手不没抽出来。
不由看向刘双燕。
刘双燕识趣儿,赶紧拎着水壶出去装水去了。
然后站在门口偷听。
陆垚很真诚的对梅萍说:
“我想陪过个安稳年,年后我就开始发展夹皮沟生产队,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如果你非要让我跟着去我也不能不去,但是领队就免了,我自己带民兵连搜查兔儿岭到野猪林这一片就行了!”
梅萍不挣扎了,看着他:
“你先放开我的手。”
陆垚松手了。
梅萍给他了一巴掌:“讨厌死了,都给我捏疼了。”
忽然惊觉,自己咋这么小女人呢。
咋还跟他撒上娇了。
随即端正态度:
“哼,烂泥扶不上墙!你爱去不去,我不管你了。”
说完就要走。
陆垚拉住:“急着走干嘛,中午在这吃吧,有食堂。”
“不吃。看着你生气!”
其实梅萍虽然生气,但也仅仅是因为陆垚不顺着她而已,并没有讨厌陆垚。
就好像一个姐姐完全为弟弟着想,但是弟弟不上道儿一样。
快步到门口一拉门,吓得门口的刘双燕差点把水壶扔地上。
没想到梅萍说走就走,还以为他俩在屋里要弄点什么事情呢。
尴尬得一批,不过随即脑瓜一转,笑着说:
“我……我打回水来了!”
拎着空水壶,还假装挺吃力,走进屋里,把水壶坐在地炉子上。
梅萍并没有理会她,就她那点小心思,哪能逃过侦查员的眼睛。
早就看见门缝下边有影子晃动,这丫头根本就没离开。
不由回头看看陆垚。
哼,走到哪都不正经。
对陆垚又说了一句:“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参加,那你就请个假,别人带队你就别跟着搅和了!”
梅萍已经了解陆垚。
这小子桀骜不驯,不带队的话,别人很难领导他。
所以还不如不去,别搞得民兵连内讧起来。
陆垚一呲牙:“谢谢姐姐开恩了!”
梅萍叹气摇头。
很喜欢陆垚这小伙子,可惜,不听话!
陆垚送梅萍出来上车。
郑文礼在一旁看着,等梅萍的车开走了他才过来:
“这是江洲公安局的车牌子,你咋认识?”
陆垚看他一眼:“我还认识县长呢,有啥稀奇,不都是两条腿支着个肚子,肩膀上一个脑袋。”
郑文礼摇头晃脑:“那能一样么?人和人是不一样的……真不一样……”
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来,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这个时候的人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陆垚正要回后院民兵连,忽然门口有人和郑文礼打听:
“请问,这里是民兵连么?”
“不是!”
郑文礼没好气的说。
陆垚听着声音耳熟,回头看,竟然是左小樱和二妮儿来了。
赶紧迎过去:
“你俩来啦。”
二妮儿笑着说:“是呀,小玫子还想来呢,只可惜她的腿还没好。”
郑文礼一听“小玫子”三个字,立马好像受了惊的兔子,耳朵“腾”就竖起来了。
看向这俩小姑娘。
刚才没主意,还都挺漂亮。
不过比不过丁玫。
在他心里,丁玫那是颜值天花板,即便是电影明星也得靠边站。
陆垚招呼俩女孩子:“来吧,跟我来见张连长。刘双燕在后边呢,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说着带着她俩就往后走。
郑文礼跟在后边问二妮儿:“喂,小妹妹,你们是夹皮沟过来的呀?”
二妮儿生气他刚才态度不好,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
郑文礼追着问:
“那你们认识丁玫呗?”
“不认识!”
一个钉子让郑文礼的脚步戛然而止。
人家不认识你还问什么。
陆垚哈哈大笑:
“小郑呀,丁玫最讨厌两面三刀的人,以后对人别总是阶级斗争脸。刚挨了烫就忘记了。亏你是读书人,与人为善都不懂!”
郑文礼怒道:“不用你教训我,你们都不帮我捎话,我自己不能去么!”
郑文礼生气了。
屁股疼也忍着,骑大梁上站着蹬也要去夹皮沟看看。
陆垚把俩女孩子带到后院,找张宗山过来,让他给记录在册。
然后过了年假就来跟着训练。
头年就这么几天了,就不让她们过来了。
刘双燕一看自己有女伴儿了也很高兴。
陆垚和他们聊了几句,就自己出来要去县城看看材料。
自己有三千块钱,开酒厂买设备不够,也不敢直接买。
想法有了,办法还要打磨。
不过看看市场行情还是需要的。
他在各大商店和供销社兜兜转转,打听一下自己想了解的商品物价。
然后回来找了赵疤瘌一起喝了一顿酒。
本想安排赵疤瘌,请他吃顿饭。
但是根本抢不上买单。
因为陆垚要掏钱,赵疤瘌差点翻脸。
陆垚也不能把他撂倒。
只好让他花钱了。
下午,陆垚回到了村子。
本想去看看丁玫和虎妞,然后回家。
但是远远就看见有好几辆自行车在自己家门口。
这谁来了?
整个村子自行车找不出几台来,这一看就知道是来外人了。
陆垚赶紧往家走。
门口一共五辆车子,还都挺新的,绝对不是本村的。
一进院子,陆垚又是一愣。
院子里站着四个大汉在抽烟,穿的也整齐,一看就是城里人。
不由问:“你们找谁呀?”
一个脖子上挂着军用手闷子绳儿的的大汉看着陆垚,把最后一口烟吸进去,烟吐在陆垚脸上:
“你谁呀?我们找陆垚。”
“我就是陆垚。”
虽然对方充满挑衅,陆垚还是稳着没急。
心平气和介绍自己。
一个头发自来卷的汉子伸手一推陆垚肩膀:
“你就是呀,你挺牛逼呗?”
黄手闷子的大汉一拦他:“卷毛,别打他,让他进屋。大哥有话和他说。”
陆垚差点乐出来。
这咋还跟黑帮一样呀,什么情况?
赶紧进屋,别吓到妈妈和小妹。
一进门,顿时心里一紧,后背发凉。
要是单纯的几个大汉上门找事儿,根本不在乎他们,大衣里边藏着驳壳枪呢。
别说几个大汉,就是来只老虎那都是下酒菜。
但是屋里炕沿上,坐着一个穿着毛呢大衣的小姑娘,眼中含泪,拉着姜桂芝的手说话呢。
陆垚好色,喜欢美女,唯独看见这个美女头就疼。
这咋还找家里来了。
在地中间,一个大汉俩手插兜,一脸的怒容。
不是别人,正是井家哥俩。
第232章 女版臭无赖
小妹陆小倩拿着小板凳坐在地上看着井幼香。
脸上很不满意的样子,不过小孩子不敢插话。
毕竟井东卫这个大块头很吓人的样子。
一看见陆垚回来了,陆小倩一下蹦起来:
“哥,你可回来了,他们骂我,还不让我出去。”
陆垚一听就火了。
直接看井东卫:“你他妈病的不轻吧,吓唬我妹子干你妈个蛋!”
井东卫几次和陆垚找茬,陆垚都心平气和,一句脏话都不说。
但是触碰妈和妹子,这可是陆垚的逆鳞。
要不是屋子里狭小,陆垚都想动手了。
井东卫本来怒目横眉看着陆垚,但是一听陆小倩告状,赶紧解释:
“谁不让你出去了,我就说你给我坐着,小孩子不许插嘴。也没打你没骂你,你这孩子咋撒谎呢!”
他不是怕陆垚,但是不想被扣上欺负小孩儿的名。
陆小倩小脑袋一歪:“那我现在能出去玩了吧?”
“去吧去吧,我是找你哥说话。”
陆小倩撒腿就往出跑。
陆垚又问井东卫:
“你来我家干啥?”
炕沿上的姜桂芝怒道:
“你还问人家,你看看,你咋把人家闺女的手给弄坏了?”
陆垚看看井幼香。
井幼香把包的和胡萝卜一样粗的中指竖起来给他看,一脸的委屈。
陆垚气的一扒拉她的手:
“你再说一次,这手谁给你弄的?”
“你!”
“你再说一次!”
“因为你!”
“我问你谁给你弄的?”
这分明是袁淑梅咬坏的。
“你欺负我!呜呜呜……”
井幼香哭了。
刚才还跟姜桂芝侃侃而谈,数落陆垚罪状呢。
现在当事人回来了,编不下去了。
井东卫可是受不了了:
“姓陆的,你给我出来,我不愿意在你妈跟前打你!”
说着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陆垚这个气呀。
你个手下败将,还敢言勇?
哦,对了,他勾了人了。
那几个小子是他带来助拳的。
怪不得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陆垚可是懒得搭理这个莽汉。
对井幼香说:
“你哭个屁呀,不是你先动的手么,没打过人家就跑我家放赖 ,是你一个小姑娘应该做的么?别哭了,你别吓到我妈。”
姜桂芝打了陆垚一巴掌:
“你个混蛋,还不给人家闺女道歉,不管怨你不,也是跟你生气气的!”
妈妈这个理论陆垚明白。
其实她是害怕儿子吃亏,口头道个歉算不得什么。
完全是一副息事宁人的做法。
不过陆垚知道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儿。
要是说句对不起就能让井幼香不再找自己,陆垚说一百句都行。
陆垚伸手拎井幼香辫子:
“憋回去,别演戏了。你要是再哭,我现在就走,去民兵连住几天,你哥敢去就抓起来!”
“啊?你别走,我还有话要说呢。”
井幼香一下就不哭了。
虽然脸蛋上全是泪水,不过痛苦委屈的表情收了。
“阿姨,你看他了,就这么威胁我,吓得我一天提心吊胆的!”
这时候门一开井东卫回来了。
探进来半个身子:“陆垚,让你出来呢!”
陆垚烦道:“等一会儿再和你说,你先出去等着吧。”
井幼香也说:“哥你先出去,我和他说几句。”
井东卫怒冲冲:“等你一分钟呀,别等我进来抓你出来!”
然后一摔门出去了。
陆垚生气的看着井幼香:“你带这个愣头青来干嘛?威胁我呀?”
井幼香赶紧摇头,眼泪都甩飞了:
“不是我要带他来的,是他非要带我来的,就说让阿姨看看他儿子干得好事儿。我哥没和阿姨急眼,还告诉阿姨别害怕呢。”
姜桂芝点头:“是呀,那孩子虽然大嗓门,不过还挺讲理的。土娃子,你和人家姑娘好好说话。人家城里人,看上你了要和你处对象,你同意不同意的,别伤害人家。”
陆垚看向井幼香。
井幼香坐在炕沿上仰头看着陆垚。
别说,梨花带雨,确实挺惹人疼的。
不过陆垚不喜欢她这带着百分之七十精神病的性格。
笑道:“能听我一句话不?”
“能,十句也能。”
“我有对象了,别再找我了,管你叫姐了行不!”
“你骗我,袁淑梅不是你对象,人家有男朋友!”
陆垚直挠头。
说自己有对象她必须知道是谁,知道了就去找人家麻烦。
这丫头咋这么缠人。
早知道这样杨明非礼她自己就不进去了。
到最后还不知道他俩谁把谁给欺负了。
陆垚整理一下情绪,心平气和跟井幼香说:
“好吧,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我就是没有对象,我不能跟你处!”
井幼香大眼睛“噗”的一下就涌出一行泪水。
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陆垚不说话。
姜桂芝看着都心疼了。
又给了陆垚两巴掌: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难得人家女孩子这么喜欢你!你答不答应的也不能这么说呀!”
井幼香和陆垚对视,五秒钟后,井幼香问:
“这是你心里话?就是不喜欢我是不是?”
“yes,你说的对,我不喜欢你,别再找我,别骚扰我的家人,明白么?”
“噗”
又冒出一股泪水。
这丫头的水是真旺盛。
眼泪把前衣襟都弄湿了。
“好,陆垚,你有种!你一点都不怕伤害我是不是?”
说实话陆垚不愿意伤害任何女孩子的心。
不过不这么做,就怕井幼香变本加厉的骚扰自己。
不仅骚扰自己,还骚扰家人。
又点点头:“你走吧,你不见我,就没有伤害了!”
井幼香又冒出第三股眼泪的时候,门又开了。
井东卫大脑袋又伸进来了:
“时间到,你咋还不出来?你来,到院子里来。”
陆垚懒得理他:“出去等着。”
井幼香也说:“哥,你再给我一分钟,我还有句话问。”
“好吧,就一分钟!”
井东卫又出去了。
放在平时陆垚都能被他逗笑了。
但是现在一点笑脸不敢露。
井幼香看看陆垚,抹了一把眼泪,回头看姜桂芝:
“阿姨,你要是找儿媳妇,找啥样的,我合格么?”
“……”
陆垚差点原地去世。
这女孩子是天生的无赖么,骨子里就这么犟么?
回头照照墙上镜子。
自己有那么迷人么,还是这丫头和谁都这样?
姜桂芝都一愣。
咋还让自己发表意见了?
姜桂芝是老实人,更不会当面否定谁。
赶紧点头:“闺女,你长得漂亮,还能说会道,又是护士,是城里人,是我家土娃子配不上你……”
“阿姨,那你是答应啦!”
井幼香拉着姜桂芝的手就乐了出来:
“阿姨,我知道土娃子的性格,就是死要面子,我今天就走了,以后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陆垚可是忍不住了。
这要是个男人,说什么也拎起来好好捶两拳。
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大闺女,咋就这么臭无赖呢!
伸手拉着井幼香:“行了,别煽情了,我送你,快走吧,你要是再来,我就搬家!”
陆垚拉着井幼香往出走,她根本停不住。
还不忘回头和姜桂芝再见:
“阿姨,我还会来的!”
第233章 谁群殴谁
陆垚忍无可忍了。
如果井幼香不带人来家里骚扰妈妈和小妹,陆垚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她。
现在蹬鼻子上脸,再不给她个痛快话今晚能住在这里。
井幼香被陆垚拉着到了外屋厨房,赶紧又换了一副嘴脸:
“陆垚,你别生气,我哥不是我带来的,是我哥带我来的,非要来,我都不让。你现在出去怕他揍你,那个卷毛和大东子都学过功夫,你等会儿,我说完再出去,哎呀呀呀……你捏疼我啦……”
大呼小叫的,井幼香被陆垚扯出了屋子。
姜桂芝要跟出来,陆垚回头制止:
“妈你别出来,我有话和他们说。”
姜桂芝也只好暂时停住,趴在门上听着。
一到了院子里,井东卫一个箭步就过来了:
“干啥扯我妹子,松手!”
此时院子里的其他四个人已经摆好阵型了。
就等着陆垚出来呢。
井东卫已经吩咐好了,一会儿陆垚出来先揍他一顿,别打太重,也别太轻了。
然后按住他,逼着他给井幼香道歉。
答应以后不敢再骚扰井幼香就行了。
这哥俩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井幼香回家,被哥哥看见手指受伤了,当时就急了,逼问之下,井幼香心生一计。
就要利用哥哥来陆家兴师问罪,然后逼着陆家人承认自己。
她喜欢上一个人,就奋不顾身。
不得到就寝食难安的感觉。
不惜利用自己哥哥的资源。
而井东卫的目的是震慑陆垚。
他始终认为自己妹妹是小天使,太漂亮,太招风,必须要保护好。
陆垚这小子一定是使用了什么损招儿,把妹子给弄得神魂颠倒的。
此时见陆垚又拉扯妹子,过来一把就抓住陆垚了。
“你给我过来,不揍你可难受的了是不是?”
井幼香赶紧说:“哥,你们可轻点打,别打坏他。”
又招呼陆垚:“陆垚,你就说你以后会对我好,不然他们要揍你。快点,快说!”
陆垚伸手一扣井东卫的手腕,一扭身,借助腰力,一把就将井东卫给摔出去了。
那四个人摆好了阵,就等着井东卫把陆垚拉过来就开揍。
结果井东卫飞过来了。
有个反应慢的抬脚就要踹。
被卷毛拉住了:“别踹,是大哥。”
这几个小子都是国棉厂的二流子。
井东卫是保卫科长,他们自然和井东卫要搞好关系。
此时一看井东卫被摔,几个人就往上冲:
“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呀?”
陆垚也赶紧脱大衣。
四个大汉一起上,不出全力真就得挨揍。
大衣甩井幼香怀里,把井幼香砸了个跟头。
坐地上大喊:“停,别打了,计划取消!别打……别动手!”
她一看这四个小子恶狠狠的上来了,已经后悔找他们来了。
本以为陆垚一见大哥带人来就害怕了,毕竟五个大老爷们儿,他能不怕么!
谁知道陆垚这么虎,居然一个要打五个。
这要是把陆垚打坏了,井幼香也受不了。
陆垚大衣一脱,这几个小子都一愣。
看见他挂着驳壳枪呢。
“这小子有枪?”
他们害怕井东卫,就是因为人家是带枪的。
此时见陆垚的枪比井东卫的枪还大,不由都吓一跳。
井东卫在地上坐着,给他们鼓劲儿打气:
“那是假的,他哪来的枪,揍他,给他抢下来!”
他也不知道真枪假枪,总之今天不能再丢面子。
而就在此时,就听院墙外一声大吼:
“妈了个逼的,谁敢到夹皮沟来撒野!”
这一嗓子好像霹雷一样。
井东卫回头一看,从墙外跳进来一个大汉,身高将近一米九,体壮腰圆,手里拎着一根镐把。
在他身后,黑压压的跑来一大群汉子。
一个个手里铁锹、镐把、二齿子,镰刀、刀锯、粪叉子,什么武器都有。
原来陆小倩跑出去可不是玩去了。
她看出来这些人来势汹汹,害怕哥哥吃亏。
所以出去找人去了。
第一个见到左爷爷。
告诉他:“又有人来抄家要打我哥了,左爷爷,快帮我找人去!”
于是俩人分兵两路村里叫人。
第二个遇上喜莲婶子。
喜莲婶子也好像火炬传递手一样,接了消息就跑。
她直接奔丁大虎家。
在她的印象里,丁大虎是本村的精神支柱。
有人来闹事,必须他出头。
丁大虎刚刚和陆垚缓和关系。
心里挺舒坦的。
本以为土娃子抢了自己队长的职务,就会打压自己,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但是人家土娃子不仅来拿肉送礼,还跟自己推杯换盏,把杨守业都给压着不敢针对自己了。
丁大虎对陆垚的恨也就消除了大半了。
此时一听有人要打陆垚,顿时火了。
土娃子和自己有啥恩仇那是本村的事儿,外人来欺负人,那怎么行!
抄起镐把就走,告诉谢春芳:“赶紧传我的话,凡是裆里带把的都到土娃子家集合。”
丁大虎一马当先跑出来。
夹皮沟生产队的大街上,以陆垚家为中心,人好像潮水一样聚拢。
敢到夹皮沟大英雄陆垚的家闹事,这不是活腻了么!
那是全村人心里的偶像!
拿着棍棒武器的男人们小跑着奔来。
后边妇女儿童也都跟着。
小脚老太太凑出来了。
瞬间,陆垚家这条路呼通水泄不通。
全村上百户人家,几百号人,能走的几乎都来了。
丁玫在家里听说,拄着双拐也在半路呢。
走的太忙,摔了两跤了。
身后跟着个和她一样老摔跤的小老虎。
丁大虎第一个冲到了陆垚家墙外。
见院子里有好几个大汉都把陆垚给围住了。
不由得一声大喊就跳进来了。
当年迎着牛万年猎枪子弹往上冲的劲头儿又拿出来了。
“草泥妈的,我看谁敢动土娃子一手指头!”
大镐把抡的“呼呼”生风。
后边跟着往院子里跳人。
狗剩子和铁柱老八叔把小口径猎枪都拿来了。
院子里围着陆垚的四个大汉都傻了,感觉双腿有点发麻。
卷毛一个劲儿揉眼睛:
错觉,幻觉,不是真的吧?
哪来这么多人?
刚才进村的时候冷冷清清的呀!
坐在地上的井东卫也有点蒙,都忘了站起来了。
看着丁大虎问:“你们是谁呀?来干嘛来啦?”
话没问完,就被黑压压的人给围住了。
第234章 我是陆垚媳妇
一听说有人来本村闹事,丁大虎的战斗细胞就被激活了。
但是也不能见人就打。
问了一句:“你他妈是谁呀?是不是来打土娃子的?”
这时候陆小倩从后边进来了:
“大虎叔,就是他要打我哥,还骂我欺负我!”
“我草你妈!”
丁大虎听了一声暴喝,一棍子就打下去。
吓得井东卫连滚带爬闪过去,对陆小倩说:“我啥时候欺负你了!”
陆小倩一叉腰:“你吓唬我和我妈了!我都害怕了!”
丁大虎又骂:“你他妈欺负寡妇孩子,是人么!”
“砰”
一棍子打井东卫的后腰上了。
井东卫爬起来就跑。
这么多人,摆明了打不过。
想要冲出去。
被后边的王富贵一个恶狗扑食就给抱住了,俩人一起滚倒在地。
井东卫急了。
伸手掏大五四手枪要自保。
刚掏出来,被丁大虎一棍子抽飞了:
“还敢掏枪,往死里揍!老八,崩了他!”
他来的急,没把五连发带来,看见老八叔手里一个小口径猎枪,一把夺过来就怼在井东卫脑门子上了。
吓得井东卫赶紧大叫:
“你们讲不讲理,我没来打架,我是来谈判的!”
“谈你妈个巴子,敢跟我们陆连长谈判,你长几个脑袋。”
狗剩子上来一脚,就把井东卫踹躺下了。
丁大虎用枪顶着他不敢起来,这些人上来就要圈踢。
那边的井幼香可是吓坏了。
飞身就扑了上来。
遮挡哥哥大叫:“别打了,你们不能打,我是陆垚对象!他是陆垚大舅子,你们不能打!”
什么?
这句话真好使。
这些人都住手了。
那边陆垚也过来了。
本来卷毛蹦蹦跶跶的还摆出自由搏击的步伐,要试探进攻呢。
外边这些人一进来他们就都傻了。
赶紧就靠墙跟站着了。
人太多了,已经看不出有多少人了,小院子根本装不下。
墙外的人都挤成一堆了,陆垚家的小栅栏门都挤掉下来了。
这些农具举起来,拍谁身上不得成蜂窝煤呀!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卷毛自负自己练那么几天功夫,打三四个人没问题,要是三四十自己必死无疑。
现在看,何止三四十,粗略看光是大老爷们都得超百了。
就单凭一个丁大虎卷毛看着都眼晕,这家伙怎么看着跟活阎王一样凶悍。
来之前感觉到乡下打架,那都是毛毛雨,屯老二一定都吓坏了。
以前在城里就喜欢欺负农村上来的,一个电炮就找不到北了。
那时候没有流动人口,城里农村划分很清楚。
农村人很少进城,所以见识比较少。
城里人编了顺口溜来糟践农村的人:
“屯老二进城,腰扎麻绳;看场电影,不知道啥名;喝瓶汽水,不知道退瓶;给他一电炮,不知道哪疼!”
来形容农村的老实好欺负。
此时卷毛一看他们老大井东卫都被打的不敢动,他们哪敢过来。
被铁柱他们过来一顿拳打脚踢,也不敢还手,一个劲儿赔笑脸:
“别打,别打,我们就是跟着来看看咋回事儿,别打了。”
此时挨了多少个电炮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哪疼了。
陆垚招呼铁柱他们:“别打了,他们没打我。”
然后就扒拉开人群找井东卫和井幼香哥俩。
人太多,陆垚只能听见声音都看不见这哥俩被弄哪去了。
到了仓房根这里才看见,井东卫脑袋都扎东院的玉米杆墙缝里去了。
脑袋在左爷爷家院子里呢。
身子被井幼香护着,倒是没挨打。
井幼香也吓得不敢抬头,不确定这些人会不会连她一起打。
趴哥哥身上,俩手捂着后脑勺大叫:
“别打别打,我是陆垚对象!我是他媳妇!”
大家已经停手了,围了一圈看着。
陆垚对着井幼香撅着的肥屁股上就是一脚:
“你是谁媳妇呀,胡言乱语什么,滚起来。”
“我是陆垚的媳妇……”
井幼香又喊了一句,才听出来身后是陆垚来了。
赶紧转过来看。
见大家不打了,这才放心。
跳起来很生气的用小拳头捶陆垚:
“你有病呀,精神病呀!我哥就是和你谈谈,你弄这么多人来打他,是不是想我以后永远不理你!”
陆垚一个脑瓜崩把她弹一边去了:
“消停点你,谈谈带着四个大老爷们,不就是来打架的么!”
井幼香揉着额头,委屈的说:
“那才不是呢,我哥是怕挨打才带人的。虽然他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是怕你揍他,才找了卷毛他们的!”
井东卫趴在地上听了,感觉无地自容。
恨不得扒开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在妹子面前的形象全都毁了。
今天本来是想找回尊严的。想不到丢的更彻底。
以后别想在妹子面前装大了。
脑袋在左爷爷那院插着,都没脸回来了。
陆垚叹口气对井幼香说:
“你给我听着小疯子,现在你就带你哥哥走,以后别来我们村。我也不会和你处对象。现在就走!”
井幼香委屈的眼泪一双一对的往下掉。
也知道再纠缠没有意义。
伸手拉哥哥:
“哥,走吧,你没事儿吧?脑袋能不能拔出来?”
井东卫再难受也不能趴在这不起来。
只好爬起来,低着头就往出走。
还觉得这么走了太丢人,想要扔一句狠话:
“姓陆的,你今天人多……”
“啪”
狗剩子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你他妈不服是不是,还想找麻烦,揍他!”
身后的几个小伙子跃跃欲试。
井东卫吓得赶紧抱头。
陆垚把手枪给他捡回来递给他。
他抱着头还说呢:“打吧,有本事打死我。”
陆垚用枪敲敲他的手肘:“行了,别逞英雄了。枪拿着回去吧,明天我去你家,咱们把这事儿好好谈谈。”
井幼香听了,眼睛不由一亮。
但是没说话。
她知道陆垚不想和自己处对象,不过想不到他会提出来去自己家。
井东卫把枪接过来,也问:“你去我家干嘛?”
陆垚一笑:“我找你爸有点事儿。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吧。”
说着,拍拍井东卫宽厚的肩膀:
“回去吧,有事儿明天再说。”
井东卫踮着脚找卷毛他们。
陆垚招呼铁柱:“放他们过来。”
卷毛他们这才灰头土脸的过来了。
其中一个都流鼻血了,用手捏着鼻子。
陆垚送他们出门。
几个人把车子从水沟里找上来。
车圈都被愤怒的人群给踹瓢了。
只能推着走。
几个人走出几十米了,井幼香又回头看看陆垚。
想说话,憋回去了。
被井东卫一把差点拽个跟头,赶紧跟着哥哥走了。
这时候一只小老虎咬住陆垚的裤脚,摇头晃腚的拽。
陆垚低头抱起来,这才发现丁玫拄着双拐来了。
没多远的路,她累的满头汗。
“土娃子,和谁打起来了?那个女孩子是谁呀?”
第235章 她居然对我笑了
见丁玫发问,所有人都关切的看着陆垚。
都想知道答案。
年轻人大多以为陆垚和丁玫在处对象。
大风雪陆垚和丁玫在山里住了一夜,谁能不往那里想。
陆垚笑道:“这不是县医院的小护士么?有点精神病,她想要和我处对象,我没答应,她哥误会我欺负他妹妹,就来家里问罪来了。估计以后不敢来了。”
陆垚也不说谎,本来也没有必要撒谎。
他也是真的没有打算和井幼香处对象。
丁玫听了却有点不是滋味。
想要问他话,看看周围一双双睿智的眼睛闪着好奇光芒,没说。
“那我们回去吧。”
很艰难的扭过去,招呼:
“虎妞,走,回家!”
小虎妞在陆垚怀里挣扎,下了地,就跟着丁玫身后蹦蹦跶跶的走。
陆垚看看大伙儿。
夹皮沟开社员大会也没来这么全的人。
小脚老太太都出来了。
陆垚抱拳拱手,转了一圈:
“土娃子我感谢大家的关心,我们夹皮沟的人就应该万众一心,才能不受别人欺负!谢谢大家了,有机会我请大家喝酒!”
这些人也都笑了:
“没说的!等过年的,咱们在一起多喝点!”
这么多人来帮自己,陆垚也是欣慰。
同时也不由感叹。
上一世如果所有乡亲都能对自己家这么好,就不用那么惨了。
不过毕竟是上一世,自己鸡毛本事没有,也没有给过别人恩惠,谁能把一个小毛孩子当回事儿。
上一世苦,这一世能找回幸福,也算是没白回来一次!
回头想要找丁大虎,想要特别鸣谢一下,结果见丁大虎背着手,镐把横在屁股后,跟着丁玫回家了。
一路上,爷俩啥也没说。
丁大虎就照顾着虎妞别跑沟里去。
随着丁玫的节奏走。
半路遇上谢春芳过来了:
“咋样呀,没吃亏吧,谁来土娃子家闹事了?”
“没事儿,回家说!”
丁大虎一句话谢春芳就不敢问了。
丁大虎心里不太是滋味。
看着丁玫的后脑勺就知道她心里想啥呢。
一定是看见有女孩子找陆垚,心里不舒服了。
闺女这是喜欢上土娃子了。
咋办呢!
进了门,丁玫就上炕了。
走这么远,有点累了。
丁大虎把虎妞抱到炕上去。
然后坐在炕沿边,看着闺女黯然的样子有点心疼。
帮着陆垚解释:“那个小丫蛋子真不知道臊得慌,大庭广众的就想做土娃子媳妇。人家土娃子都没看上她,她长得也不行呀!那么矮。”
谢春芳问:“哪个女孩子,多高呀?”
丁大虎一脸不屑:“城里的,也就一米五五撑死了,到小玫子鼻子吧。”
谢春芳没吭声,她一米五三。
丁玫苦笑一下:“土娃子就是招风,城里的女孩子都招来了。”
丁大虎察言观色半天。
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玫子,你是不是喜欢土娃子?”
丁玫吓一跳。
赶紧抬头看老爸。
见他不是生气的样子,这才放心:
“没有,谁喜欢他呀,傻了吧唧的!”
丁大虎伸手摸丁玫的后脑勺,一脸的慈爱:
“孩子呀,不用骗老爸。我看的出来,你确实喜欢他。也不怪,这小子这段出尽风头了。但是我还是感觉他这小子不准成。你看今天,城里的大姑娘都追来了,口口声声说是他媳妇,他不惹人家能来么!”
“爸你别说了。我累了。”
丁玫心里也不痛快。
她比丁大虎还敏感呢。
只是不想和老爸说这个事儿。
侧过去,搂着虎妞躺下了。
就在这功夫,外边有人招呼:
“丁玫同志在家么?”
丁大虎听了赶紧伸着脖子往外看:
“我靠,这不是郑文礼那小子么?他咋来了!”
赶紧下地穿鞋。
谢春芳已经把郑文礼给迎进来了。
郑文礼屁股疼,不敢骑车子,愣是骑着大梁站着骑过来了。
累了一脑袋汗。
手里拎着两瓶山楂罐头和一罐奶粉。
这都是他早就预备好的,在公社放了好几天了。
此时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叔叔好,婶子好,丁玫同志你好!”
丁玫也坐起来了:“你来干啥?”
丁大虎一瞪眼:“这孩子,咋说话呢,人家小郑来看你来了呗。”
谢春芳赶紧让座:“快,小郑,坐下。”
郑文礼摆手:“不用不用,我站着吧,我屁股有伤。”
丁大虎不由问到:“咋,屁股还有伤,咋受伤的呀?”
郑文礼节节扭扭的不好意思说。
丁玫想起他那天在医院被陆垚撞得坐在瓶子底上,那个狼狈样不由好笑。
“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郑文礼受宠若惊的样子:
“哎呀,丁玫你笑了!哈哈,丁玫同志,你笑起来真好看!”
丁大虎在一旁看着欣慰。
看样子这小子是真的喜欢我们家小玫子。
给个笑脸就把他兴奋这样。
就凭这个,也比土娃子强。
土娃子那么牲口,小玫子真的跟了他还不受气。
急了他能连老丈人一起打。
郑文礼也是兴奋不已,对丁玫问东问西,嘘寒问暖。
虽然问好几句丁玫回答一句,不过郑文礼十分知足。
至少丁玫不往出撵他了。
而就在此时,陆垚来了。
陆垚看着丁玫走本来想要招呼她,但是这么多村民社员帮你打架来了,你把人家都丢下不太好。
就安顿大家回去。
和老八叔狗剩子他们又聊了几句。
狗剩子听陆垚说明天要去井东卫家里,担心的问他带多少人。
陆垚笑着说不用,自己不是去打架的。
姜桂芝也出来了,一看几乎全村的人都来帮他们家,感动得掉眼泪了。
就连隔壁的陆明两口子都出来了。
陆明一个劲儿表功,说他还踹了井东卫屁股好几脚呢。
颇以自己是陆垚父亲异父异母的兄弟而感到自豪!
陆垚耽误了好半天,这才脱身,往丁大虎家来。
进院子一看车子就认出来是郑文礼的了。
进了屋果然见他站在炕沿边,一脸拜年的表情,嘴咧的都看见后槽牙了。
再看丁玫,居然坐在炕里抱着虎妞和郑文礼说话呢。
不容易呀!
从打郑文礼开始提亲追求丁玫,丁玫一见他就好像火药遇上明火一样,“噗嗤”就爆了。
今天咋这么心平气和的?
郑文礼看看陆垚,白了他一眼。
心说你不帮忙,我自己来了,丁玫一样没赶我走。
那气势,好像追求丁玫已经成功了一半一样。
第236章 做点男人做的事儿
陆垚笑呵呵和郑文礼打个招呼。
然后坐在炕上,抠虎妞的下巴颏,对丁玫说:
“小玫子,刚才那个女的真有病,我和她啥事儿没有……”
丁玫一摆手:“别和我说这个,你跟她有啥事儿和我也没关系。”
郑文礼一看丁玫对陆垚的态度,他更兴奋了。
也不顾的屁股疼了,一屁股也坐炕上了。
殷勤的和丁玫说:
“小玫子,你好了以后,我请你看电影。过年我可以带你去看冰灯。”
陆垚叫小玫子,他也跟着叫了,感觉亲切。
丁玫点头:“好呀,等我腿好了的。”
陆垚看着十分稀奇,好像看见外星生物了一样看着郑文礼。
“行呀,有进步呀?”
郑文礼又给了陆垚一个白眼:“和你有啥关系,我让你和小玫子提我的事儿,你提了么?”
丁玫疑惑:“提什么?”
郑文礼赶紧正襟危坐,态度端正的说:
“我之前求他和你说……咱俩处对象的事儿……”
郑文礼说这个话的时候,虽然还坐着没起来,但是已经随时准备跳起来躲闪了。
就怕丁玫突然急了,抄起啥就揍他。
丁玫突然又笑了:
“呵呵,小郑你还挺执着,好吧,那就看你表现了!”
哎呀沃操!
郑文礼差点一头扎地上去。
好想起来跳一圈我们的祖国是花园。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么?
自己梦寐以求的事儿就这么一下实现了?
郑文礼咧着嘴都说不出话来了,一个劲儿点头。
陆垚也感觉意外。
干嘛?
小玫子疯啦?
这小子哪好呀,和个哈巴狗一样。
哪里能配得上你呀!
伸手就去摸丁玫的额头:
“小玫子,你发烧啦?咋开始说胡话了,这不是你的性格呀!”
丁玫一把打落他的手:“起开,你才发烧呢。咋,不行我处对象呀,你是我啥人呀?你不是最支持我和郑文礼处对象么?”
一句话提醒了陆垚。
对呀,郑文礼不是郑爽的爸爸么!
自己要等郑爽,一直都在支持丁玫快点嫁给他呀,咋还听说她同意了这么不舒坦呢?
“啊?对呀!是有这么个事儿,只是……我不想你一时冲动,你可想好了……其实,也不用忙着答应……”
一边的郑文礼急了:
“你小子啥意思?打破头楔是不是?就说你没安好心,出去出去!”
郑文礼连推带搡的把陆垚从屋里往外推。
陆垚的眼睛始终看着丁玫,想要她给个暗号或者答案,让自己心里明了。
结果一直被郑文礼给推出来,丁玫也没看他一眼。
就在那儿薅虎妞尾巴玩。
丁大虎在厨房预备饭呢。
从打丁玫回来他还喜欢下厨了。
见陆垚和郑文礼撕撕扯扯的出来,赶紧过来拦着,以为他俩要打架。
“干啥土娃子?小郑是我家客人,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谢春芳也过来把郑文礼拦住:“小郑,进屋坐,你和小玫子聊天去。”
然后两口子把陆垚拦在厨房了。
丁大虎问陆垚:“你小子要干嘛?人家小郑对小玫子可是一心一意的,你别在中间瞎掺和。你快把你城里那个媳妇搞定去吧。”
对呀!
陆垚灵光一现。
丁玫这是吃醋了。
她以为我和井幼香有啥事儿。
所以一生气,就答应郑文礼了。
陆垚这个老司机御女无数,女孩子的心他一猜就透。
不行,我得和她解释一下。
刚要往屋里走,被丁大虎拦住了:
“土娃子,不是我不留你,我家今天有客人,你先回去吧。”
完了,丁大虎这也是默认郑文礼这个女婿了。
不让自己进屋也不能打进去呀。
隔着门陆垚喊:“小玫子,你啥事儿别意气用事,想好了再说。”
丁大虎过来连推带搡:“去去去,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小子积点德吧,快回家去!”
把陆垚从屋里给推出来了。
“咣当”
关门上插。
要不是今天井幼香来闹,或许丁大虎还不管丁玫和他来往了。
但是今天一看这个场景,知道陆垚是个难以掌控的人。
这小子做了丁玫女婿,小玫子还不受气呀!
还是郑文礼文文静静的好一些。
所以丁大虎毫不犹豫就把陆垚送出门外了。
陆垚被撵出来不由生气。
到了窗户边趴着往里看。
丁玫还在炕上玩虎妞呢。
郑文礼又坐在炕沿边,堆着笑脸看着丁玫说什么呢。
他声音不大,隔着窗子也听不见。
陆垚敲窗子:“喂,小玫子,那我回去了,一会儿我再来和你聊。”
“唰”
丁玫把窗帘拉上了。
郑文礼上炕了,把另一面窗帘也拉上了。
陆垚啥也看不见了。
妈蛋的,你小子以为小玫子喜欢上你啦?那是和我置气呢!
你个傻子要是太投入可就受伤了!
回头往出走,把郑文礼的俩车轱辘气门芯都拔了扔大道上去了。
到了大门口转悠。
心里很是矛盾。
自己这是咋回事儿,不是支持郑文礼追丁玫么。
不是等着郑爽出生么。
咋现在丁玫和郑文礼刚迈出第一步,自己就有一种要揍郑文礼的冲动呢!
往窗户里看看,窗帘又打开了。
丁玫才不想和郑文礼在暗室中独处呢。
陆垚一走,丁玫就又恢复了冷漠。
摆弄虎妞,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虎妞脸上。
虎妞伸舌头舔着吃,还挺有滋味。
郑文礼有点蒙。
“小玫子,你咋哭了?陆垚把你气的吧?没事儿,等我有机会骂他,给你出气。我和杨主任说他坏话,早晚让他这个连长做不成!”
丁玫抬头看看他:
“你能做点男人做的事儿么?”
“啊?”
郑文礼傻了。
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男人做什么?不就是呵护女人,去做那个事儿么?
小玫子让我做男人做的事儿,看来她早就对我倾心了。
一旦解开这层羞涩的面纱,就这么直接了!
看看外屋,杨大虎和谢春芳两口子都在忙着炒菜做饭。
他就往炕里爬了两步,忐忑的对丁玫说:
“小玫子,那我就做啦!”
“做什么?”
丁玫看他猥琐的样子吓一跳。
“做男人做的事儿呀!”
郑文礼伸着大嘴唇子就来亲丁玫的脸。
丁玫吓得一虎妞砸他脸上了:
“你干嘛你,给我放尊重点!”
第237章 陆垚你个懦夫
郑文礼被虎妞吓的赶紧后退。
差点被它挠到。
一脸惊慌:“干嘛丁玫,你是你让我做点男人做的事儿么?”
丁玫气的瞪着杏眼:“那你告诉我,男人该怎么做?”
郑文礼委屈道:“男人不就是呵护女孩子么,要是结了婚,和媳妇传宗接代……”
丁玫脸都红了。
这个家伙咋这么猥琐,以为我要和他……
什么脑子!
丁玫教训道:“我说的是你别在背后搞小动作使坏,去诽谤陆垚。你要是个男人,面对面和他硬刚,让他怕你,让他尊敬你,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儿!”
“啊?”
郑文礼心里发慌,这哪儿是男人该做的,那是傻逼才做的事儿呀!
陆垚是带枪的大老粗,一个只会喊打喊杀的民兵,我可是文化人!
摇头说:“我和陆垚不一样,我不会打架,我只会教书育人。”
丁玫轻蔑的瞄了他一眼:“是么,那你就教育好他,让他……”
本想说让他别那么花心,但是一想这个事儿难以启齿。
也不想在郑文礼面前来说陆垚半句不好。
又低头盘虎妞,不再搭理他。
郑文礼没啥说的。
当然也不能走,过来趴在炕上,也跟着摆弄虎妞。
郑文礼试探着和她聊,说自己的工作,还说想要给丁玫安排工作,不过丁玫需要先有个城里户口。
话里话外,要丁玫嫁给他,才能把丁玫带进城里。
又说他爸爸怎么本事,圈子怎么广阔,叔叔伯伯的都是圈里的。
下一任文化局长,非他爸爸莫属。
说的嘴冒白沫,却不知道丁玫一句没听进去。
眼睛一个劲儿看窗户外。
心里想的是土娃子这小子能不能真的生气了。
他咋不进来把这个喋喋不休的魔障郑文礼扔出去。
一直到吃饭,丁大虎和谢春芳进来放桌子,丁玫没有和郑文礼说一句话。
倒是丁大虎,和郑文礼推杯换盏的聊的挺开心。
郑文礼把刚才和丁玫吹的牛逼重新吹了一遍。
丁玫听得头都大了。
但是丁大虎听得很受用。
要是丁玫能因为婚姻而改命,也不枉自己生她一回。
比较郑文礼和陆垚,感觉还是人家城里的小伙儿靠谱。
最起码很尊敬自己这个长辈,一口一个叔,不笑不说话,倒酒先给自己满上。
觉得要是小玫子和他结婚,必然比留在农村跟着陆垚这个大老粗幸福。
说出去自己脸上也有光彩。
所以丁大虎对郑文礼也是异常的热情。
最后走的时候,丁大虎亲自送出门口。
郑文礼借着酒劲儿,有点忐忑的问丁大虎:
“叔叔,我看小玫子好像有点不太愿意和我说话,会不会是不喜欢我这个人?”
丁大虎用力一拍他肩膀,本来是要鼓励他,差点给他拍个腚墩儿。
“孩子,小玫子是女孩子,没处过对象,当然害羞。不可能一见面就和你聊起来没完。她都没往出赶你,不就对你有改观了么!”
郑文礼听得心里高兴:
“叔叔,那我哪天让我爸过来,就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吧。你看行么?”
丁大虎挠挠头,看看窗户里。
硬着头皮说:“行倒是行,不过我感觉,你还是和小玫子再相处一段。”
“好!谢谢叔叔的认可!”
郑文礼听到个行字就兴奋的不得了。
丁大虎认可自己,丁玫已经不见面就赶自己走了,这事儿已经成了一大半了。
到时候让老爸来,把结婚的条件往出一摆,不信他们不同意!
想到即将迎娶心目中的女神做媳妇了,乐得屁股都不那么疼了。
回头推自行车,发现俩轱辘都没气儿了。
气门芯被人给拔了。
郑文礼一想就是陆垚,气的直骂。
丁大虎从自己家给他找了两个气嘴子安好,又帮他打了车气。
看丁大虎这么认可自己,郑文礼往回骑的时候都能坐着蹬了。
刚到村子口。
就见一条大汉扯着一张弓,嗖的一箭飞过来,钉在身后一棵树上。
箭距离郑文礼的头只有一尺远飞过去,吓得郑文礼车把左右拧了好几下,差点一头扎进雪坑中。
气的下来就骂:
“陆垚你个混蛋要杀我呀?是不是嫉妒我和丁玫在一起,拔了我气门芯还不算,还在这里要搞谋杀,告诉你,杀了我都不怕你,我是不会离开丁玫的!”
陆垚一反以往嬉皮笑脸的神情。
弯弓搭箭,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往前走几步,尖尖的箭头闪着寒光:
“郑文礼,我让你以后不许来见丁玫,不然我现在就射杀你!”
郑文礼往前一步。
“有种你杀,死了我都会等着丁玫的!”
陆垚的手一抖,郑文礼跟着一哆嗦。
不过没躲,对陆垚怒目而视。
陆垚就是吓唬他而已。
把箭收起来了,叹口气说:“哎,看样子你还真很喜欢丁玫,那以后你可得对她好点。”
“用你教训我么,你是丁玫什么人呀!”
陆垚过去把刚才那支箭拔下来收了:
“赶紧滚犊子,在我没发火之前离开这里。以后你要是敢欺负丁玫,我把你牛子揪下来!”
郑文礼轻蔑的一笑:“哼,我知道你也喜欢丁玫。不过你拿什么和我争?你能给丁玫什么好的条件。我在公社不过是走过程,回头就回城里上班了,你呢,这辈子也别想摆脱农村户口。”
陆垚看着他吹牛逼熏自己。
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刚才坐在这里抽了半盒烟。
知道郑文礼这么久没走,这是丁大虎留他吃饭了。
陆垚坐在这里扪心自问,为什么以前自己极力鼓舞丁玫和郑文礼在一起,现在却感觉胸口憋闷。
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丁玫了吧?
那么郑爽不要了?
郑爽那音容笑貌又在眼前乱晃。
小丫头太可爱了,对自己那份依恋,就是为她死了都甘心。
陆垚花心归花心,不过对郑爽的呵护,就好像一个父亲呵护自己的小闺女一样!
在外边的那些女人自己是玩而已,没动过真情。
如果谁敢伤害郑爽,陆垚会毫不犹豫出刀杀了她。
就这么一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孩子,如果自己和丁玫在一起,就等于亲身堵住了她出生之门,把她顶了回去。
陆垚纠结的用烟头在手臂上烫了六个烟疤,也没有想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见到郑文礼过来,第一想法就是要揍他。
但现在郑文礼对着自己喷唾沫星子,陆垚都忍着没动手。
就是因为自己这个心结还没解开。
“快走吧,不然一会儿你挨揍我怕我拉不住我自己,一个失手打死你就不好了!”
“呦呦呦,看把你能的,哪个坟窟窿是你打死的人呀!你打我一下试试!”
此时郑文礼借着酒劲儿,想起丁玫说自己不够男人来了。
真想此时丁玫就在自己身边,看看自己是怎么怼陆垚的。
陆垚没说话,往回就走。
郑文礼来本事了。
“哼,懦夫。用假象骗了小玫子而已。”
说完,回身要上车子。
蹬了两圈车子没动地方。
感觉不对,回头一看,陆垚拎着车货架子把驱动轮给抬起来了。
后轱辘贴着地皮“呜呜”直转,一步走不了了。
陆垚怒目横眉:
“娘娘腔,老子不揍你不是看别人,是在郑爽的面子上。你敢把我当懦夫?”
郑文礼不服气。
在丁大虎家的二两半烧刀子拱的他豪气冲天。
“咋,有本事你打我呀!”
忽然看着陆垚的眼神变了,咋这家伙的眼睛好像要冒火呢?
第238章 家里住男人要避嫌
郑文礼感觉好像有点不好。
双脚用力蹬车,车子还是不动。
陆垚起重机一样的右手拎着货架子,纹丝不动。
“放手,懦夫!”
郑文礼来个反踹,抬脚要蹬开陆垚。
陆垚膀子一晃,连同郑文礼和自行车一起扔出一丈多远。
直接落进大雪地中。
陆垚飞身而来。
郑文礼趴在雪地上吓得双手抱头:
“陆垚,你敢打我我就告诉小玫子,告诉大虎叔!我找杨主任收拾你!”
耳边听着“咣当咣当”巨响。
郑文礼吓坏了:
“别打我呀,君子动口不动手!”
叫了半天,感觉虽然身边动静不小,不过身上不疼。
抬头一看,陆垚把他车子都快摔成零件了。
指着他骂道:
“姓郑的,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下次再敢和我逼逼赖赖的,我摔的就不是车子,是你!”
郑文礼不想服输,不过没敢再说话,自己用手捂住了嘴。
就怕祸从口出。
见陆垚走远了,这才爬起来一个劲儿咒骂。
满地捡车零件。
心疼的都掉眼泪了。
……
郑文礼走了,丁大虎点了一支烟坐在炕沿上,看着丁玫不说话。
丁玫问:“干啥,有话就说呗?”
“郑文礼挺好的。”
丁大虎冒出一句。
丁玫点头:“确实挺老实的,除了自我感觉优越感十足,还不是很令人讨厌。”
丁大虎一喜:“那你答应和他的婚事了?”
“和婚事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他而已,狗剩子我也不讨厌,铁柱我也不讨厌,我是不是都要嫁?”
丁大虎被女儿怼的噎得慌,不过也没发火儿。
继续苦口婆心:
“只要不讨厌,第一步就成了。慢慢培养感情呗,我和小妈第一面的时候我也没看中,长得和个小土豆梨似的那么矮……”
谢春芳在一边不高兴了:
“是呀小玫子,我一开始也没看上你爸,傻大黑粗一点不懂女孩子心……”
丁大虎一巴掌把她从炕沿上推下去了。
“去去去,滚一边去,你没相中我,现在走也来得及呀!”
谢春芳一下就不敢吭声了。
丁玫看着他俩直乐。
随即叹气。
心说我要是没有喜欢的人,或许也不能这么讨厌这个郑文礼。
但是和陆垚一比,他就有点不够男人了。
就在一家人坐在炕上聊天的时候,就听外边有人喊:
“大虎叔,开门,我又回来啦!”
大家爬窗子一看,大门外进来一个人,肩膀上扛着个自行车,一只手拿着一个脚蹬子。
谢春芳奇怪道:
“这天都黑了这小子咋回来了?”
丁大虎看的仔细:“哎呀,不会是出车祸了吧,我不让他喝那么多好了,这孩子不会喝酒。”
赶紧出去,把累的“呼呼”直喘的郑文礼接了进来。
谢春芳拿着扫炕笤帚给他拍打前后的雪:
“这孩子,咋摔这么狼狈,让车撞了还是让狼撵了?”
郑文礼委屈的都要哭了:
“我让陆垚那个混蛋给劫了,把我车子给摔稀碎,车铃铛盖都丢了,我找好久没找到。”
丁玫本来也奇怪,不过没说话。
一听提到陆垚,顿时支棱起来了:
“陆垚打你啦?”
“那倒没有,我也不是吃素的,他打不过我,就摔我车子泄愤。”
这牛逼吹得屋里没人信。
都知道陆垚要是揍他,一只手就够了。
谢春芳赶紧问:“那他说没说为啥劫你?要抢你车铃铛盖子呀?”
郑文礼委屈的都快哭了:
“他和我装大尾巴狼,说让我以后对小玫子要好点。好像小玫子和他有啥关系似的!”
丁大虎和谢春芳都赶紧看向丁玫。
丁玫扭过去了。
哭了。
陆垚你个王八蛋,你还真的要把我送给郑文礼是不是?
丁大虎知道女儿的心。
直接拉着郑文礼出来到了西屋。
“行了,小郑,这么晚你也别回去了。就睡在这屋吧,明早再回去。”
郑文礼一看这屋的被子都是粉色的,不由问:
“这是小玫子的房间呀?”
丁大虎摇头:“是我那死鬼儿子友亮活着时候住的。”
吓得本来坐在炕沿上了,“腾”一下又跳了起来了:
“大虎叔,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丁大虎瞪他一眼。
这孩子有点娘,怎么胆子这么小。
安抚说:“我和你在这屋,你婶子和小玫子在东屋。本来小玫子在西屋自己睡,这段西屋没烧火。”
见老爸留郑文礼住在自己家。
丁玫下地穿鞋。
谢春芳问:“你干嘛去呀小玫子?”
“我去月娟姐卫生所住。”
“为啥呀?”
“咱们家留个大男人,好说不好听!”
谢春芳听了不由“噗嗤”一笑:
“小玫子,那你在土娃子家住的时候,咋不避嫌!”
丁玫对她怒目而视。
谢春芳赶紧捂嘴:“当我没说。”
丁大虎过来,见丁玫架起双拐要走。
也没阻止。
知道女儿啥脾气。
你逼急了她能把郑文礼赶出去。
告诉谢春芳:“你送小玫子过去。”
丁玫摇头:“不用,虎妞陪我就行!”
往出走,虎妞从炕沿上一个空翻摔下来,就跟在丁玫身后。
现在它都把丁玫当妈一样了。
昨晚丁玫还偷偷给它吃了两口咂,啯太疼了,不敢再让它吃了。
郑文礼听见动静出来问丁大虎:
“谁出去了?”
丁大虎拉着他回房:
“睡吧,小玫子出去上厕所。”
“哎呀,她腿不方便,用不用扶着点?”
“那也不用你扶,进屋吧。”
丁大虎拉扯郑文礼,他是毫无挣扎的余地。
丁大虎感觉这个小伙子的力气好像还没有丁玫撒泼的时候力气大呢。
哎!
说心里话,单单是看人,丁大虎没怎么相中他!
……
陆垚把郑文礼的车子砸碎了。
然后就回了村子。
手里拎着一只刚才射下来的飞龙。
没回家,直接去了诊所。
他把黄月娟当红颜知己。
想要在她那儿炖了飞龙喝点酒,今晚就不回家了。
和月娟姐聊聊心里话。
因为陆垚感觉心里实在是憋屈。
舍不得丁玫也舍不得郑爽,但是两者只能选其一。
他都想到后来看的唐山大地震电影了。
徐帆演的母亲在地震后找到被埋着的一双儿女。
一块水泥板一边压住一个孩子。
救闺女就得撬这边,压死儿子。
救儿子撬那边,就会压死闺女。
这个残酷的选择,实在令人抓心挠肝的难受!
陆垚其实心里也有个想法。
就是郑爽其实像妈的地方多。
那么自己要是和丁玫结婚,生下闺女会不会也和郑爽差不多?
要是那样,她就真的成了自己的小棉袄了。
上一世,搂着郑爽亲近的时候,陆垚常常调笑的让郑爽叫自己“爸爸”。
郑爽还真的叫。
第239章 她是不是来捉奸的
不过这只是陆垚临时的一个想法而已。
不是很保准。
要是真的自己和丁玫能生出个小爽儿当是好!
叫她陆爽,这一辈子关怀呵护,让她茁壮成长,那就更幸福了。
但是万一生不出来呢?
这辈子世上就没有郑爽这个人了。
一想到这儿就扎心。
因为郑爽是他一生最爱,胜过丁玫!
此时天都黑了,黄月娟都插门了。
被陆垚敲开。
看着就穿着线裤起来开门的月娟姐,陆垚心头也仅仅是闪过一丝火苗而已。
这圆润修长的线条好美。
但是随即就被心头的烦把火苗压下去了。
没心情。
黄月娟倒是很高兴的样子。
故意把披着的棉袄敞开一些。
里边的线衣领口被她丰满的胸口撑着溜圆。
“土娃子,你今晚住这儿呀?”
她这几天都可想陆垚了。
总盼着他过来和自己好一会儿。
以前没和陆垚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躺下就睡。
但是现在不行,躺下要是不想一会儿陆垚根本睡不着。
有时候还用自己的手假装是陆垚的手,抚摸全身,来感受被呵护的感觉。
此时陆垚来了,哪能不高兴。
陆垚却是有点蔫:
“炉子里有火吧,我想把飞龙炖了。喝点酒。”
“我这里只有碘酒,哪来的酒。”
“那就烧了吃算了。其实就是想要和你聊一会儿。”
于是,黄月娟拿了小板凳,俩人坐在后屋厨房烧飞龙。
炉火暗红,就快熄灭了,刚好烧烤。
把飞龙整只扔进去,埋在灰里,等毛全都焦了,里边的肉也就差不多能吃了。
蘸着椒盐吃,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后来东北兴起一种全毛烧鸽子,还风靡一时。
黄月娟把手放在陆垚的膝盖上捏着:
“有啥话,说吧?”
陆垚还有些不好意思。
右手盖住黄月娟的手:
“姐,我和你在一起,但是不能娶你,你不生我气么?”
黄月娟一笑,是苦笑,没说话。
陆垚接着说:“其实我很喜欢你,不过……还有个女孩子我不能辜负!”
“小玫子么?”
“不是,是另外一个。”
黄月娟好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看着陆垚,瞪了他一眼:
“哼,流氓!”
陆垚也笑了:
“男人有几个不流氓的。其实也算不得流氓,不过是人性。别人怎么看我不管,总之,这个女孩子我十分想念她。我知道你不会介意,因为我和你说过二十年以后我会娶她。”
“……”
又来了!
黄月娟认为陆垚是在发神经呢。
“但是,现在我纠结的是……我还喜欢上丁玫了!”
黄月娟又叹口气,掐了陆垚一把:“早就知道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那就别等二十年了,现在你娶她,丁玫是巴不得的。”
陆垚摇头:“我要是娶她,那个女孩子就再也不会出生了。我不可能看着丁玫再和别人生个孩子!”
“啊?你这都什么逻辑呀?”
黄月娟有点蒙,根本听不懂陆垚的话。
陆垚也是心里憋闷,想要找个人说点心里话。
可看黄月娟的表情,有感觉自己不能把所有话都和她直说。
就在此时,外边响起敲门声。
黄月娟打开厨房门探头出去问:
“谁呀,关门下班了!”
外边响起丁玫的声音:
“月娟姐,是我,小玫子。我今晚再在你这里住一夜可以么?”
“我的天,是小玫子……”
黄月娟赶紧看陆垚。
陆垚也吓一跳。
怎么丁玫也来了,是不是看见自己来了,她过来捉奸?
陆垚刚要从后门走。
被黄月娟拉住了:
“后门白天被我在外边用木板钉死了。”
“为啥呀?”
“这段时间后院总有人,我每年春耕到秋收时间后门都钉死,避嫌么,不然人来人往的,怕出闲话。”
“那我咋办?”
陆垚看看实木门,自己要是硬踹也能出去。
不过门就废了。
黄月娟倒是淡定:
“你就这里坐着吃你的飞龙,我去看看,要是她来住,那就便宜你,你也住这里,睡我俩中间!”
陆垚瞪大眼睛:“你说的真的假的呀?”
黄月娟一巴掌打过来:
“你还真想呀?美的你!我同意人家小玫子也不会同意的。在这里憋着吧!”
说着,起来就去开门。
陆垚坐在后屋还真的想了一下。
要是真的让我睡她俩中间,一边一只手……哈哈,确实挺美!
男人至死是少年,本就是少年的陆垚想法多多。
人说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哪个男人没把身边的女人想个遍。
不过能控制自己的行为的就是好人。
何况这俩女孩子都和陆垚有着千丝万缕的感情纠葛,陆垚想要左拥右抱,再正常不过了。
黄月娟去打开门,见谢春芳送丁玫过来的。
赶紧让进来:
“咋了小玫子,又和大虎叔吵架啦?”
谢春芳摆手:
“可没有,是家里有男人来借宿,小玫子避嫌,就来你这住一夜,明早就回去。”
跟着,小虎妞一拱黄月娟大腿,从她两腿之间钻了过去。
把黄月娟吓了一跳。
随即看清是一只小老虎,顿时乐得不得了。
也不顾的问了,把丁玫让进来就去玩小老虎。
谢春芳任务完成,就告辞回去了。
黄月娟抱着虎妞问这问那的,好半天才想起来问丁玫:
“你家谁来啦,你要出来避嫌,不是好几间房呢么?”
“郑文礼,你不认识,可烦人了,要和我处对象。”
黄月娟一听,不由来了兴趣。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城里乡下都一样。
赶紧放下虎妞,让丁玫上炕,打听她和郑文礼的事儿。
几乎都忘了厨房里还有个烧飞龙的陆垚了。
丁玫和陆垚不说实话,和丁大虎不愿意吐露心声。
但是和黄月娟可以。
现在她都把月娟姐当成知心姐姐了。
因为全村她文化最高,说出话来也受听,有着独到的见解。
于是毫不保留,就把今天和陆垚之间,郑文礼之间的事儿说了。
陆垚没告诉黄月娟的,她都告诉了。
最后说了一句:“土娃子最不是人了!我这么喜欢他,他眼看着郑文礼追我,还要把我送给他!告诉郑文礼必须对我好,不然就揍郑文礼。”
黄月娟却摇头说道:“不然,我看土娃子还是很喜欢你的!”
“为什么这么说?”
丁玫赶紧问。
没等黄月娟说,就听“哗啦哗啦”虎妞把厨房门扒开了。
摇晃着小尾巴钻了进去。
第240章 一吻定情
丁玫拉着黄月娟问:
“月娟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土娃子喜欢我?快说,我咋没看出来,我就感觉他在逗我玩。”
黄月娟问丁玫:“土娃子在你家出来为啥拔郑文礼的气门芯,为啥去村口等着砸人家车子?”
“坏呗!”
“那好,那他为啥顶风冒雪,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找你,你掉山崖,他爬下去找你,杀了黑熊帮你接骨?这是谁都能做的么?”
丁玫不语。
心里热热乎乎的。
如果不是陆垚对自己这么好,也不能爱他爱的死心塌地。
黄月娟笑着安慰她:“好事多磨,也许你俩的缘分还缺那么一点点,别急,尽量往好处走,别打破头楔!”
丁玫听了心里不安:
“月娟姐,那你说土娃子能不能因为这件事儿不理我了,以为我真的喜欢郑文礼呀!其实……我除了陆垚谁也不喜欢!没有土娃子我也不会嫁给郑文礼的!”
陆垚在厨房听着心里也热乎乎的。
不过心说如果自己不重生,你可是真的嫁给郑文礼了。
人是会随着环境变的。
但此时此刻,陆垚知道,丁玫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把虎妞抱起来,好一顿祸祸。
黄月娟问丁玫:
“你这些话,能当面说给土娃子听么?你就说‘土娃子,我爱你,就喜欢你!今生非你不嫁’!”
丁玫脸色发红:“哎呀,羞死人了!谁敢说呀!我也就是当着你说说。”
黄月娟笑道:“那你就对着我大声说一遍,你的疑虑就彻底解开了,可管用了!”
丁玫脸上温度持续增加,摇头:“不不不,我可不好意思说的那么肉麻。”
黄月娟下地穿鞋:“那这样,我不在屋里,你自己大声说出来,说不定事情立马就有改观呢。我去抓虎妞,别在后屋祸害东西。”
黄月娟进了厨房。
陆垚抱着虎妞正在 里边站着。
见她进来,低声问:“你啥意思?”
黄月娟其实心里也不咋好受。
哪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喜欢的人呀!
不过黄月娟比较明智。
她认为配不上陆垚,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陆垚。
想要成全他们这一对金童玉女。
于是进了厨房找陆垚。
屋里的丁玫知道黄月娟让自己说出来,是坚定信心。
于是小声说了一遍。
感觉后屋的黄月娟也没听到。
就又放大一些声音:
“土娃子我爱你,除了你我谁也不嫁,你知道么!”
“咣当”
陆垚被黄月娟给推出来了。
虎妞已经被黄月娟给抱过去了。
把他推出来,黄月娟自己在厨房玩虎妞。
丁玫一看陆垚,顿时吃了一惊。
脸好像被烫了一样的热。
“我的天呀,你咋在这里……月娟姐,他咋在这里?”
知道是黄月娟把自己卖了。
气的赶紧转过去对着墙:
“我刚才的话都是骗人的,我说着玩的。”
看着她的小模样,可爱至极。
陆垚伸手就把她的肩膀搬过来了。
心里百感交集。
爱郑爽,但是感觉现在一样爱丁玫!
难道自己重生回来,等不来郑爽,是为了圆和丁玫纠结的感情?
其实上一世陆垚就感觉到了丁玫对自己爱而不得的情感!
要不然也不能没事儿找事儿总是闹自己。
一没人就掐,逮哪掐哪。
陆垚在情感方面不是傻子。
只是不敢面对丁玫的情感。
而上一世,丁玫又何尝不是不敢面对。
她不可能和郑爽抢陆垚,甚至分享也不可以,想想都是犯罪!
这一世不一样,丁玫根本不知道郑爽的存在。
俩人没有任何的亲戚关系。
她对陆垚的爱就爆发了。
陆垚很是感动,感觉俩人好像没在一根轮回线上一样。
都彼此喜欢,却总是缺点什么。
好像俩人胸口都绑了一块同性磁铁,就是不能合拢在一起。
丁玫被他按着肩膀动不了。
仰着头看着陆垚:
“你把着我干嘛?相面呀?放开。”
陆垚看似平静,其实心里波涛澎湃。
丁玫刚才自言自语说的那句话,就好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他心里引爆了一样。
突然,他大脑一片空。
什么也不顾的了。
一低头,一口亲住了丁玫噘着的小嘴。
好像皮糖一样又软又甜。
舌尖破开她的嘴唇。
丁玫吓得赶紧挣扎。
掐他的肚子,太硬,都是腹肌。
推他肩膀,忽然想到他肩膀有伤。
俩小手举着无处安放一样。
最后,无奈的搂住了陆垚的脖子。
原来亲嘴是这样的?
他好讨厌,居然咬人家……
羞死了!
月娟姐还在厨房呢。
一想到黄月娟,丁玫又开始挣扎。
但是很无力,在陆垚爆发的情感面前,显得是那么没法抗拒。
只好耐心等着陆垚这股子兽性过去。
陆垚放开她的嘴的那一刻,丁玫骂道:
“你牲口呀,快放开我……我才不喜欢你!”
陆垚笑了。
她的小倔脾气就和撒娇一样令人可爱。
一低头,又把她的小嘴给叼住了。
气的丁玫扭了两下,不过随即就安静下来。
感觉这样真的挺舒服的。
有点浑身燥热的感觉。
这一次,俩人安安静静的接吻,足有三十秒才分开。
陆垚捧着她的小脸:
“小玫子,你要是真的非我不嫁……我就要你了!以后,你是我的女人!”
对陆垚来说,这是多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他在赌,赌自己和丁玫也能生出来一个小爽儿来。
这么久,终于做出决定。
这一生不能再愧对丁玫了。
但是这话说的,让丁玫很不高兴,噘起被陆垚吸溜的发紫的嘴唇:
“哼,说的好像多委屈你一样。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逼你。”
陆垚把她紧紧拥抱在怀里。
虎目含泪。
他的心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此时就听厨房里的黄月娟“哎呀”一声,被虎妞给咬了手了。
丁玫赶紧推陆垚:
“快放开,月娟姐该笑话我们了。”
有黄月娟在,陆垚当然不能继续什么。
何况现在丁玫的腿还没有好。
陆垚松开手,丁玫对着后屋招呼:
“月娟姐,你给我出来,你到底和土娃子啥关系,这么偏心他!”
黄月娟被丁玫问的吓一跳,还以为她知道自己和陆垚在一起做过呢。
抱着虎妞出来一看,才发现丁玫俏目含笑,一脸的娇颠。
第241章 一边丁玫一边黄月娟
黄月娟此时的心情也是起起落落。
一股一股的冒酸水。
也挺欣慰的。
或许应该给自己和陆垚的这份恋情画个句号了。
虽然不能有啥结果,不过不后悔。
看向陆垚,陆垚也是一脸笑意,不过他看着的是丁玫。
黄月娟笑呵呵把虎妞放在炕上:
“它真不知道好歹,我对它好,它还咬我!”
丁玫伸手打她:“哎呀呀,你是骂虎妞还是骂我呀!”
黄月娟也笑:“行了,我去喜莲家给她送点药,你俩再聊一会儿。”
丁玫一把拉住她:
“不许走,回头你又笑话我!”
陆垚没想到平时那么泼辣的小辣椒此时羞得脸上红潮一波接着一波的,变成腼腆小女孩了。
陆垚不由一笑:
“行了,你们睡觉吧,我先回去了。”
丁玫吓得赶紧抬头,欲言又止。
她不想让陆垚走。
刚才陆垚这亲昵行为是她期盼好久的。
从打在山里回来,她就已经义无反顾,死心塌地的喜欢上陆垚了。
不然也不能毅然决然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住进陆垚家。
刚刚得到陆垚的接受,一会儿都不想和他分开。
黄月娟看看陆垚:“要不然你就在这里睡吧,都挺晚的了。”
陆垚看看小炕:“怎么睡,睡你俩中间呀?”
这次轮到黄月娟脸红了。
“想得美,胡言乱语的。那不是有诊床么,我给你多铺个褥子,也不能冷。”
陆垚看向丁玫。
丁玫把虎妞递过来:
“你搂着虎妞睡,它可热乎了。”
这是丁玫也不想让自己走呀。
那就留下吧。
反正妈和小妹都习惯自己行踪不定了。
也不用回去说。
黄月娟充分体现了一个大姐姐的样子。
帮陆垚铺好了被子。
丁玫又把自己的大衣递过来:
“压上点,床上不像炕上,凉。”
黄月娟看看她:“要不然我去床上睡吧?”
丁玫瞪她一眼:“你笑话我!”
悄悄伸手掐黄月娟。
夜深人静。
村里时不时的传出一两声狗叫。
黄月娟已经熄灯了。
三个人不说话。
其实丁玫一肚子话要和陆垚说,只是多了一个黄月娟,不好意思说。
陆垚抱着虎妞,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自己和丁玫能生出来小爽儿么?
要是能救太好了。
虽然重生多日,对郑爽的思念一点不减弱。
那孩子做人很简单,毫无心机,如果离开自己的呵护,就怕吃亏。
这一世不管是做自己的什么人,最好在身边,我能随时照顾她!
听着炕上丁玫匀称的呼吸,闻着大衣上还有丁玫的香味,不由感叹。
难道上天让我重活一次,就是回来找小玫子的?
造化弄人呀!
“月娟姐,你睡了么?”
丁玫轻轻的问。
黄月娟没回答,闭着眼,呼吸均匀。
好像是睡了。
丁玫声音放得更轻了:
“土娃子,你睡了么?”
陆垚一笑:“还没,虎妞老拱我。”
丁玫也“嗤嗤”的笑:“是呀,它就不老实。你冷不冷?”
“不冷,傻小子睡凉炕,我全凭体力壮。”
丁玫趴起来,伸出手够陆垚。
床距离炕沿不远,不过她的手还差一点能够到。
一只大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握住。
丁玫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看着朦胧的陆垚:“你喜欢我是真的么?”
“真的,不信我?”
“不是不信,总害怕你骗我!”
陆垚差点乐出来,这不还是不信么!
一探身,在她小手上亲了一口:
“小玫子,我不答应就是不答应的,既然答应了,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丁玫很是激动。
半晌没说话,拉着陆垚的手不放开。
虽然被窝外边很冷。
好想和陆垚永远这么牵着手不放开。
黄月娟翻了个身,脸转了过去。
丁玫有点冷,轻声招呼:
“土娃子,要不你上来睡吧,炕上能睡得下。你睡我这边,我挨着月娟姐,把虎妞放咱俩中间。”
陆垚看看黄月娟。
他刚才一冲动当着黄月娟亲了丁玫。
此时也能体会黄月娟的感受。
说:“不挤你们了,我真不冷。”
“我冷。”
丁玫打了个哆嗦。
黄月娟实在受不了了。
头扭回来:“你回被窝里就不冷了!”
吓得丁玫赶紧松开陆垚的手,缩回被窝。
把手伸过去掐黄月娟:“你真坏,装睡。”
黄月娟也笑,不过带着几分苦涩。
丁玫不敢再撩陆垚了。
三个人静静地躺着,一直到后半夜,才都相继睡去。
丁玫在梦里都一个劲儿笑。
梦见和陆垚手牵手在大山中狂奔。
在雪地里打滚儿,拿着枪射击打猎。
然后拥抱,亲吻。
后来黄月娟又受不了了,轻轻推她:
“小玫子,回你自己被窝,别老抱着我。”
凌晨,黄月娟老早起来点炉子。
屋里就剩下丁玫和陆垚了。
丁玫趴在炕沿上,看着陆垚的头顶。
这小子睡得还挺香。
现在丁玫就是看着陆垚的头发都感到心满意足,只要他在身边就行。
又轻声招呼:
“喂,土娃子,上炕来暖和一下呀?”
陆垚在床上睡确实有点冷了。
好在有热乎乎的小虎妞取暖。
这小家伙是至刚至阳的动物,大冬天在雪地里横着睡都没事儿。
此时被丁玫一叫,陆垚抬头看看,黄月娟已经起来去后屋厨房点炉火了。
看着丁玫红扑扑的小脸,就把虎妞先递给她,然后自己穿着线衣线裤跳起来,就钻进黄月娟的那个被窝了。
俩人有过在一铺炕上睡觉的经历了,其实也不尴尬。
丁玫也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是怕陆垚冷,而且想要和他近点。
陆垚过来,她就和陆垚聊天。
说虎妞,说给它喂奶的趣事儿。
这功夫黄月娟吹着手进来了:
“好冷好冷,我还得暖和一下。”
回来就跳上炕,掀开被子钻进去。
天还没完全亮,她也没见陆垚在炕上就上来了。
结果钻进陆垚被窝了。
忽然一脚蹬在陆垚身上吓了一跳:
“啊,土娃子,你进我被窝干嘛!”
直接把被子都给扯过去了。
丁玫一看陆垚被晾开了,赶紧展开被子:
“快进来,别冻感冒了。”
三个人到底还是躺在一起了,陆垚还躺在了俩美女中间了。
丁玫和黄月娟忍不住相互看看,都笑了起来。
丁玫一边笑一边掐陆垚。
黄月娟也悄悄把手伸进陆垚这边被子掐他。
陆垚正在忍受这俩美女的特殊温柔时候,外边有人叫门:
“小黄,你们起来没有,我来接小玫子回去。”
居然是丁大虎来了。
第242章 失恋,是一种说不出的痛
老爸来了。
吓得丁玫一下缩进被窝里,拱进了陆垚的怀里。
陆垚想出去都出不去了。
黄月娟比丁玫冷静一些:
“大虎叔,我们还没起呢。一会儿起来我把小玫子给你送回去。”
丁大虎在外边回应: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告诉小玫子,郑文礼一会儿就走了,让她过来送送人家。”
“好的大虎叔。”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丁大虎走了。
黄月娟看看这边。
陆垚头在被子外边呢。
丁玫缩进被窝里,拱起老高。
看被子形态,她在陆垚怀里供着呢。
黄月娟忽然一阵醋意。
一低头,抱着陆垚就亲。
陆垚吓得坏了。
这要是让小玫子看见还不咬自己呀!
还不敢挣扎。
丁玫就在自己怀里,俩人相互抱着呢。
手要是拿出来就怕丁玫也跟着出来。
陆垚不敢动,只能让黄月娟欺负。
黄月娟抱着他的头,吸住他的嘴唇。
舌尖破开他牙齿……
忽然,被子里的丁玫往出拱了。
黄月娟也在丁玫出来的最后一刻松开陆垚坐了起来。
丁玫也坐起来,小脸憋通红,秀发散乱。
看看窗外:“我爸走啦?”
黄月娟舔着嘴唇点头:“走了。”
三个人相互看看,各有心事。
天亮时候,陆垚起来要回家去了。
“我今天去城里看看材料的事儿,不一定啥时候回来,小玫子你啥时候回家?”
丁玫看看时间:“我等郑文礼走了再回去。”
陆垚点头:“你要是不和他处,就告诉人家,别耽误人家!”
丁玫白了他一眼:“你还蛮在乎他感受的!”
陆垚叹了一口气。
心里真的感觉郑文礼有点可怜。
上一世这么好的媳妇,这一世是没有福分享受到了。
伸手捏捏丁玫小脸:
“我走啦。”
黄月娟也在炕上坐着呢:
“快走吧你,肉麻死了。”
陆垚伸手就把她的脸蛋也捏住了:
“一人一下,不偏不向!”
黄月娟赶紧伸手打。
陆垚已经回身跑了。
丁玫看着黄月娟笑:
“月娟姐,你喜欢土娃子不,他多有意思呀。”
黄月娟哪敢承认:“我当他小孩子一样,还是你和他配。”
“你喜欢让给你一半,就像刚才一样,我们三个总在一起睡!”
“别胡说了你,你舍得么!”
俩人一边说笑一边起来穿衣服。
门都被陆垚打开了,不能再躺着了。
就在这功夫,门一开,郑文礼从外边进来了。
黄月娟穿着衣服呢,丁玫还穿着线衣呢。
吓得赶紧扯被子盖上:“你干嘛,连门都不敲?”
郑文礼见丁玫没起被窝,顿时气鼓鼓质问:
“我看见陆垚刚才从这屋出去了,一边走一边系大衣扣子,他昨晚难道也睡这里了……”
刚问完,就看见小床上也铺着被子。
三个枕头。
郑文礼顿时感到天都塌了!
“陆垚是不是睡这里了?”
过去就摸床上的被窝有没有余温。
他早上起来就找丁玫,见丁玫不在, 听丁大虎说丁玫在这里睡的,就赶紧假装上厕所找了过来。
想不到看见陆垚从这屋出去。
他躲过陆垚,急匆匆过来看。
丁玫刚好想要和他摊牌:
“别摸了,土娃子是在这里睡的。”
“什么?你们三个?”
黄月娟一瞪眼:“说话注意点,他睡床上,我和小玫子睡在炕上了,你家炕上没有兄弟姐妹呀,胡说别说我不客气。”
郑文礼一脸的憋屈。
昨晚睡觉以为丁玫就在东屋,睡得可踏实了。
梦见和丁玫在大山里手拉着手奔跑。
自己抱着她,怎么摸都不生气。
最后还是丁大虎把他推醒了,才回了自己的被窝。
想不到原来丁玫根本就没在丁家睡觉,而是在这屋。
最可气的是,陆垚也在这里睡的!
虽然有黄月娟在,但是陆垚和丁玫这也太近了。
相距三尺多远,哎呀……扎了心……心疼的厉害!
指着丁玫:“你……你太不像样子了。怎么能……”
见丁玫眼神逐渐燃起怒火,郑文礼赶紧收了自己的埋怨。
换了笑脸:“没事儿没事儿,我相信你小玫子。走,我背你回家去!”
丁玫冷冷说:“小郑,对不起 ,我不能和你交朋友处对象了。”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陆垚。也就是土娃子!”
“啊?”
这句话就好像三九天吞进去一根冰溜子,透心凉不说,还扎得慌。
丁玫确定的又说了一次,而且脸上抑制不住露出幸福的光:
“我和土娃子处了,他是我对象!”
“那昨天……”
“昨天还不是,现在是了。他也表态了,我以后是他的女人了!”
郑文礼的脸上瞬间变换了几种表情。
惊讶,愤怒,失望,伤心……
“丁玫,我恨你!”
一扭身要跑。
“咣当”
一头撞在门框上。
一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
吓得赶紧起来回头看看地上有没有玻璃碴子。
捂着屁股急匆匆出门了。
丁玫心里也不太好受。
这小子虽然讨厌,不过也不是坏人,自己说话有点重了。
看样子他很伤心。
郑文礼何止伤心,简直是绝望。
急匆匆跑回了丁大虎的家。
丁大虎都帮他把自行车的脚蹬子组装上了。
轱辘也给他踩平了。
郑文礼推起车子就走。
丁大虎看他急匆匆的样子还问呢:
“小郑,急匆匆干嘛,上班不是来得及么,吃过饭再走!”
郑文礼一脸的悲愤:
“丁大虎,你养的好女儿!”
“哎呀沃操,你这是跟谁俩呢?咋说话呢?”
郑文礼飞身上车,上猛了,从另一边又掉下去了。
从另一边飞身上车,没掌握好平衡,直接趴地上了。
丁大虎在后边看着失魂落魄的郑文礼,好奇了老半天。
这小子干嘛呢,耍猴一样。
郑文礼骑到村口,脚蹬子就又掉下来了。
这次不能再回丁大虎家了。
用一个脚蹬子一蹬一缓,脚在地上再一蹬。
半跑半骑回公社。
“心成灰,泪成冰,
踉跄雪野孤鸿影。
朔风飓,琼芳冽,
一川寒絮,满襟残液。
裂!裂!裂!
青丝散,思绪乱,
旧景犹在眼前转。
寒鸦悲,雪雾绝,
枯杨衰草,暮云千叠。
灭!灭!灭!”
郑文礼差点哭死在路上。
这段没多远的路,他走了将近一小时,才看见公社的影子。
正在悲愤的一边流泪一边作诗发泄呢,身后车铃铛响。
回头一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是陆垚骑着车子,驮着一个戴着蓝头巾的女孩子追过来了。
第243章 把丁玫还给我
陆垚早上从卫生所回家一趟。
也没吃饭,就是看看妈和妹子。
从打重生回来,他就认为世上只有家人是最值得珍惜的。
钱多钱少,官大官小,都是浮云。
到你走的那一天,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亲情。
所以每天看看在厨房忙碌的妈,在炕上玩耍的妹子,是他重生回来感觉最快乐的事儿。
打了个招呼,把陆小倩按在炕上咯吱一会儿,他就走了。
刚出院子,就看见隔壁张淑兰出来倒泔水桶。
一看见陆垚出来,顿时站住:
“土娃子。”
“干啥?”
“我问你点事儿。”
张淑兰东张西望,神神秘秘的。
她往前凑,陆垚往后退了一步,她手里的泔水桶骚哄哄的。
张桂兰盯着陆垚的脸:
“我听你二叔说,你在撬你三叔对象刘双燕……”
陆垚一瞪眼:“你有没有事儿,没事儿我还还上班呢,别一天天的弄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传瞎话小心被人打掉牙!”
张淑兰赶紧摇头:“这可不是我传瞎话,我这不是不信么,问问你。”
“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么?”
陆垚懒得搭理这个探听消息的娘们儿。
她这种人村里多的是。
都是唯恐天下乱的婆娘。
你和她说一句话,她给你传出去的时候就能添加十句。
甚至把她内心的猜测都能编造成你说的。
对待这种乱传闲话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她远点。
让她对你一无所知,就没有什么可传的了。
陆垚往前就走。
背后传来张淑兰不满意的讥讽:
“哼,假装正经,忘了在仓房整我时候了。咋,看人家刘双燕年轻漂亮,就不搭理我了?”
陆垚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一时生气要整治陆明而把张淑兰带进仓房了。
怎么还成了她和自己放肆的本钱了。
回头看她扭着大屁股往回走。
伸手拾起一捧雪,捏成雪球。
几步追上去,扯开她缅裆裤,直接把拳头大的雪团扔进去。
然后回身就跑了。
张淑兰凉的直跳。
“哎呀沃操你个土娃子,你咋这么缺德。”
伸手去掏,结果雪球还掏碎了。
正扯着缅裆裤好像抓虱子一样找雪块呢,刘双燕骑着车子过来了:
“二嫂,你干嘛呢!”
张淑兰一下又来了精神,忍着裆里的冰凉问:
“你这么早干啥来了?”
“我找陆连长上班呀!”
张淑兰赶紧凑过来:“他都走了,对了,你俩处对象呀?”
刘双燕有点不好意思:“二嫂别乱说,人家陆连长是我领导,不是因为他,连队也不能把车子借给我骑。”
“哦,那你现在是土娃子司机呗?”
刘双燕“咯咯”一笑“你这个比喻也行,我就是负责带陆连长上班的。”
张淑兰又神秘兮兮的伸着脖子过来:
“那你可得小心点,土娃子可好色了,孤男寡女的来回走,别让他把你给祸害喽。”
刘双燕有点不高兴了:
“二嫂,土娃子是你们陆家人,你咋这么说他?”
张淑兰也害怕把陆垚真的惹怒了:
“哎呀,我就是好心提醒你,我就是开玩笑,我这人爱闹,当我没说!”
说着,扭着屁股往回走。
刘双燕生气,支着车子,伸手抓了一把雪追上去。
扯开她脖领子就塞进去:“我也爱闹。”
然后骑着车子就跑了。
凉的张淑兰又蹦又跳,嘴里直骂。
就这功夫陆发出来了:
“二嫂你一大早跳老虎神呀?”
“滚蛋,你还笑话我,看好你对象吧,追土娃子去了。”
刘双燕追上了陆垚,也没说张淑兰的话。
在刘双燕的眼里,陆连长是个大英雄,喜欢归喜欢,但配不上人家。
俩人换班驮着往公社走。
快到的时候,追上了推着车子走的郑文礼。
陆垚打了个车铃,跟他打招呼。
陆垚和丁玫和好了,心情也好了。
但是郑文礼现在闹着心呢。
回头一看是陆垚,直接把车子横过来挡住路了:
“陆垚,你给我下来!”
陆垚赶紧捏闸刹车。
一个急刹把后边的刘双燕给闪的一把抱住他的腰:
“啊,咋了陆连长。”
跳了下来才看见郑文礼:
“哎呀,小郑,你……你这车子咋剩一个脚蹬子了?”
郑文礼气的两眼通红。
指着陆垚:“你咋这么不是东西,你撬行,撬人家的对象,不怕遭雷劈么!”
刘双燕不由吃了一惊。
咋他也认为陆垚是撬我?
我确实喜欢陆连长,不过人家可没有过份的言语。
这事儿咋传开的?
赶紧接过车子:“陆连长,你们聊,我去上班。”
“哦,你去吧。”
陆垚也不想让刘双燕听见郑文礼的话。
刘双燕心怀忐忑骑车奔公社大院。
回头看,见郑文礼和陆垚吵得挺厉害,更是有点害怕。
难道陆连长也喜欢我,被别人看出来了,不然也不能谁都说他在撬我呀!
要不然……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她哪里知道,郑文礼此时口口声声,提的都是丁玫:
“陆垚,我让你帮我和丁玫同志说好话,你可倒好,直接横插一杠子,怎么把小玫子就给说成和你处了?
“亏我那么信任你,还把车子借给你骑!
“对了,你昨天把我车子砸成这样,你给我赔!
“还有,你得把小玫子还给我,赶紧跟我去丁家,和丁家说你错了,小玫子还是我的!
“昨晚你咋和我说的,不是让我一辈子对小玫子好么!”
陆垚也不吭声,俩手插兜看着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郑文礼。
等着他嗓子哑了,这才说话:
“别几巴喊了,好像个泼妇似的。”
“那你说,把不把小玫子还给我?”
陆垚叹口气,伸手搂着郑文礼肩膀:
“小郑呀,咋说呢。其实你不和丁玫在一起也行。她太强势,会给你很大压力,于是你活不到四十岁就死了。换个人追吧!”
郑文礼是一头雾水:“你小子还咒我?我要是和小玫子在一起,我能长命百岁!你别跟我胡说,我就问你一句,你退不退出,小玫子让不让给我?”
说完,气势汹汹的看着陆垚。
就好像如果陆垚不答应把丁玫让出来,他立马就上来拼命一样。
陆垚看着他,感觉他有几分可怜。
第244章 暴揍陆垚
陆垚对郑文礼一点都不反感。
并不讨厌他。
反而觉得他这么执着的追求丁玫,某些方面比自己强。
至少很专一。
何况上一世他是郑爽的老爸。
感觉自己要是和丁玫好,就是抢了他的媳妇一样。
于是带着几分歉意说:
“小郑,其实一开始我真得想要成全你和丁玫的。但是昨天丁玫一说要和你处对象,我才感觉到,原来我也喜欢她。受不了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在村外抽了半盒烟……”
“我去你妈的,你抽八盒烟和我有啥关系?”
郑文礼抬手一拳,重重的打在陆垚脸上。
陆垚没躲。
他的这点力气不足以对陆垚造成伤害。
“你要是感到憋屈,你就打我几下,看在郑爽面子上,我让着你。以后就别找丁玫了,她和我处我就不能让任何男人动她了。”
“哎呀沃操!”
郑文礼真的是扎了心了。
对着陆垚的胸口“砰砰砰”砸了一顿小拳拳。
力量确实太小,陆垚晃都不晃一下。
郑文礼累的直喘,见伤害不到陆垚,气的回头满地找家伙。
看着有一块青砖,过去抠半天没拿起来,冻到地上了。
陆垚抬腿一脚帮他把青砖从冰雪里踹了出来。
“谢谢……”
不对,谢他干嘛,这该死的素质。
郑文礼抄起砖头,对着陆垚的脑袋就砸下来。
陆垚没动。
郑文礼砸到一半就停下了。
不敢下死手。
从小到大,也没打过架。
捏着砖头对陆垚怒目而视:
“你个流氓,把不把丁玫还给我?”
陆垚问:“你打不打我?我可是只有今天给你机会,不打我就走了!”
“我问你把不把丁玫还我?”
“小郑,如果她喜欢你,任谁也抢不走。你醒醒吧。”
说完,大步流星就走了。
郑文礼在后边用砖头瞄了半天准儿,也没敢把砖头丢出来。
眼看着陆垚进了公社大院,郑文礼气的顿足捶胸。
居然被他如此藐视!
我怎么就这么废物。
连情敌都不敢打,算什么男人!
不行,我今天必须揍他,暴揍!
不然以后他不给自己机会还真打不过他。
拾起砖头,追!
陆垚进了公社大院。
只见张宗山把队伍集合起来了。
三个女民兵在最前边,一个个挺胸瘪肚,英姿飒爽的。
张宗山看在陆垚的面子上,给她们仨都分配了一支大八粒加兰德步枪。
张宗山准备带着队伍出去跑步了。
这两天梅萍就要组织进山,民兵们体能训练不能扔下。
这时候,从民兵连屋里吊儿郎当走出一个人来。
竟然是葛三旺。
张宗山招呼:“老葛,快点,出去跑五公里了。”
葛三旺眼皮一翻:“谁爱跑谁跑,我才不跑。”
他是原来的连长,张宗山的领导。
现在虽然被撤职了,不过张宗山也不好意思过份领导他。
葛三旺也是不服气张宗山,所以一副不服天朝管的样子。
本来心里有气,在家里泡病号。
但是每天被媳妇数落,也受不了了。
上班就有工分拿,眼看快过年了,他整天在家里喝闷酒,媳妇都烦死了。
终于受不了婆娘的磨叽,过来上班了。
以前他从来不拉练,现在张宗山都是按着陆垚的方法训练,他哪里能受得了。
眼看着大家都列好队要出去了,陆垚进来了。
看看葛三旺:
“你要是泡病号就回家泡去,别在这里影响大家的情绪。”
葛三旺看看陆垚,知道他现在是副连长。
看着他腰里的盒子炮就生气,那可是自己以前的装逼神器:
“我跑不动,咋,你还拖着我跑呀?摔到我算工伤么?算的话我就跑。”
陆垚回头看看,所有民兵都看着自己呢。
这个葛三旺收拾不住,没法领导别人。
“葛三旺,既然你刚请病假回来,我特批你几天少跑一会儿,别人五公里,你两公里就回来。”
葛三旺瞪了陆垚一眼:
“别几巴和我装领导了,我当连长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我就不跑,你能把我咋地?”
说完,牛哄哄的就要进连长办公室。
陆垚一把扯住衣领子拉回来:
“我再说一次,你如果不服从命令,立马把你从民兵连除名!”
“我呸,凭啥呀?你松开我,连长也不能随便打人。”
陆垚真的怒了:
“你是不是非要和我找别扭?”
“咋,有种你崩了我!”
葛三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陆垚怒火渐盛。
就在此时,就听身后脚步声急促。
身后好几个民兵喊:“陆连长小心。”
陆垚就感觉背后有危险,一闪身。
一块青砖从脑后飞过去,“啪嚓”正砸在葛三旺秃头上。
葛三旺被掀翻了个跟头。
陆垚听着后边扔砖头的人到了身边。
伸手来抓他的后衣领。
陆垚有着强悍的肌肉记忆。
遇上袭击,条件反射一样回手一扣对方的胳膊。
身子下沉,双臂用力,跨步向后一拱。
就把身后的人从头顶扔过去,甩上半空。
“我的妈呀!”
这个人大声惊呼摔落下来。
陆垚这才听出来是郑文礼。
收手也来不及了,他都飞出去了。
“砰”
实实在在的坐在地上了。
屁股上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全都崩开了。
这小子都疼哭了:
“唉呀妈呀,疼死我啦!哎呀呀……陆垚,你不是说你不还手让我打么!摔死我啦……完啦……”
手插裤子里一摸,全是血。
陆垚看着直乐:
“草你个蛋的,让你打时候你不打,搞偷袭,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这时候就听脑后又有声音。
从窗子玻璃上反光陆垚看见葛三旺拾起砖头上来了:
“你他妈打我,老子弄死你!”
这家伙在家里喝了酒来的,酒壮怂人胆,此时挨了一砖头怪陆垚,要和陆垚拼命。
陆垚头都没回,翻身一个蝎子摆尾就蹬了出去。
这一脚毫无情面保留。
“蓬”
正中葛三旺的小腹。
陆垚每天的辛苦训练,现在肌肉力量大的惊人了。
这一脚把葛三旺踹的都双脚离地了,直接飞出一丈多远摔在地上。
刚要起来,就听一声娇喝:
“敢打我娃子哥!”
“啪”
额头挨了一枪栓。
紧跟着,三个女民兵的枪托就砸下来了。
围着他圈砸。
葛三旺俩手抱头,大声喊救命。
民兵们看着,谁也不管。
以前葛三旺作威作福的,没有人喜欢他。
姜宝才站在一边笑道:“你敢打我们陆连长,没全连队一起揍你就不错了!”
终于葛三旺挺不住了。
仨丫头力量不大,枪托子太硬呀。
“别打了,我服了,再不敢和陆连长作对了。”
刘双燕这才拦住了二妮儿和左小樱。
葛三旺一脑袋全是血,惨兮兮的看着张宗山:
“张连长,我能休假么?”
张宗山也是冷着脸:
“去吧,头年别来了!”
葛三旺好多天没上班,今天来了挨顿揍,又回家了。
陆垚这边看郑文礼呢。
郑文礼俩手捂腚都不敢动了:
“我的屁股疼呀,快,拿担架来,送我去县医院!”
第245章 善变的小护士
看郑文礼屁股流血不止,陆垚让张宗山找派出所左守权借来挎斗摩托。
让郑文礼趴在挎斗里。
然后陆垚找杨守业开了几份介绍信。
出来骑着挎斗摩托,带他去城里。
刚好陆垚也去城里有事儿要办。
这一路上,盖着个破被的郑文礼就没住声。
一会儿喊疼,一会儿骂陆垚。
文化人骂人不带脏字,不过损的很。
陆垚骑着摩托走,也不理他。
不但不生气,反而感觉可笑。
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脾气过。
被人骂了这么久,一句都没还嘴。
郑文礼越骂越生气,听陆垚还吹口哨,不由骂了:
“你妈个……”
“啪”
被陆垚照着屁股拍了一巴掌:
“警告你,骂我可以,你要是带着骂家人我就把你扔下去自己爬回去!”
郑文礼不敢骂家人,但是开始说脏话了。
骂陆垚不是人,缺德带冒烟,太损,色狼,混蛋王八蛋。
最后骂的自己都感觉有辱斯文了。
嘶哑的嗓子都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陆垚这才劝他:“小郑,失恋也是一种人生经历,以后你会习惯的。等你遇上下一位女友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今天的愚蠢的!”
到了县医院。
陆垚扶他下车。
郑文礼疼的咧嘴:
“陆垚,你也像抱丁玫上车那样把我抱进去吧,我都不敢走路,一动就疼!”
陆垚可是懒得给他个大男人来公主抱。
附身把他背起来送了进去。
医生看了一下,就是旧伤迸发,上药缝针处理一下,休息两天就可以了。
这个活儿是护士的。
陆垚帮他办理住院,把他送去病房。
让他趴在床上等着。
陆垚去了一趟厕所。
不一会儿,一个小护士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谁是郑文礼?”
“我。”
郑文礼赶紧答应。
一回头,吓一跳。
来人是井幼香。
井幼香也认出来郑文礼了。
“是你?”
井幼香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得意:
“是你屁股受伤了是不是?”
“是。”
“脱裤子,我看看!”
郑文礼吓得俩手抓住裤腰:
“不行,不让你看,我要别的护士!”
井幼香皱眉训斥道:
“医院你家开的呀,你说换人就换人?赶紧的,我还有别的患者呢!”
过来就扯郑文礼的裤子往下扒。
郑文礼上次被她塞了一脖子雪,又烫了手,知道这个丫头不是一般泼辣。
自己得罪过她,别借着给自己缝针的理由,把屁股别的地方都一同缝起来。
井幼香在夹皮沟憋了一肚子气回来,一看见郑文礼,刚好有发泄的地方了。
哪能轻易放过他。
俩手抓住裤腰,前腿绷,后腿弓,打着拖往下扒郑文礼裤子。
她越是这样郑文礼越是害怕。
俩手护住裤腰拼命往回拉。
一个床上一个床下俩人开始较劲儿。
陆垚这时候回来了:
“你们干嘛?你这个小护士咋这么……”
“陆垚快救我,这个护士太吓人了。”
井幼香听见陆垚的名字,一回头看过来。
陆垚一看是井幼香,回头就走:
“住院手续办好了,你住两天就能出院,你们继续,我有事儿先走了!”
陆垚急匆匆的就往出走。
听着身后“咔哒咔哒”的有人追来,暗暗叫苦。
刚到大门口就被井幼香追上了:
“喂,你跑啥,好像我能吃了你一样。”
陆垚哪里承认:“我跑啥了,我是有事儿要办。”
“你说要去我家,真的假的呀?”
“真的,我想找你爸商量点事儿。”
“啥事儿?提亲呀?”
井幼香说得自己都不信,笑了。
陆垚看看她,好像一点都没有生自己的气。
摇摇头说:“我是想要和你爸谈谈工作上的事儿,去了再说,就说我是你朋友行不?”
井幼香很是欣喜的挎住陆垚胳膊:“行呀,加个‘男’字行不行?”
陆垚乐了。
其实他一点不讨厌这小姑娘。
但是达不到娶她的地步。
真正爱的,上一世是郑爽,这一世是丁玫。
至于黄月娟,自己是垂涎她的美貌,看着她就想干点啥。
而这个小丫头,陆垚有时候也想要盘盘她,只是不太敢招惹。
怕她缠上。
是正常男人就好色。
这事儿不用犟。
但是有能力的男人选择面宽,也比较谨慎。
玩玩可以,万一被缠住就非和你结婚就麻烦了。
有几个能像月娟姐一样甘做幕后呀。
井幼香的性格这么泼,疯起来就更麻烦了。
不过现在陆垚还有求于她爸,所以也不能太和她分清界限。
陆垚笑道:“还是先说我是你普通朋友吧,别男朋友了,你我还小。”
“谁小,哪小?你小还是我小?”
井幼香噘起嘴来,凝视陆垚。
上次哥哥在夹皮沟挨打,她当时确实生气了,但是回来一想,陆垚都没开口,全村的人出来为他出头,这是多牛掰的事儿呀!
自己要是挨打,医院里能有几个站出来帮忙呀?
这就证明人家陆垚太有魅力了。
再说陆垚也没动手。
这么一想就释怀了。
再次见到陆垚,依旧是能激活她的兴奋细胞。
“行行行,只要你和我做朋友,那么别的事儿不急。”
心说我就不信我这么漂亮,这么主动吸引不了你。
等哪天有机会灌醉你,然后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想到这儿脸都红了。
眼睛直冒小星星:
“陆垚,不管你找我爸啥事儿我都支持你,你去忙吧,我不缠着你,你要是今晚去,就来找我,我带你回去。”
“好。”
陆垚往出走,回头又对她说了一句:
“住院那个是我公社同志郑文礼,你别欺负他,他是个老实人。”
“嗯,没问题!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井幼香俩手插大褂兜里,蹦蹦跳跳就回来了。
只见郑文礼俩手扶墙,一步步的往外蹭呢。
一看见井幼香回来就害怕:“我不用你处理伤口。”
井幼香现在火气全消,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
“郑哥,刚才妹子无礼了,你可别生气。这几天住院我就负责你了。就把你屁股交给我就行了。”
郑文礼看着她突然这么热情,脊梁骨直冒凉风。
赶紧赔笑:“不用客气,真不用,我先上趟厕所。”
“上厕所呀,那好呀,大的还是小的呀?”
“小的小的,我就是撒个尿。”
“我陪你,扶着点你。”
“不用不用,可不用!”
郑文礼吓得好像被堵在墙角的土拨鼠一样,一脸无奈的尴尬。
“和我客气啥,我是护士啥没见过。走吧。”
扶着郑文礼到了厕所门口。
然后站在外边等着。
郑文礼这才松口气,还以为她要跟进来扶着,也不知道扶着哪儿!
紧张的站了一分钟才尿出来。
第246章 你想走我后门
陆垚来县城就两件事。
一个是开酒厂的筹备,一个是盖大棚,都是为了先把夹皮沟的生产力提升起来。
再者,还有一件事儿,那就要等机会了。
现在这个年代,你想要个人承包搞生产是不可能的。
你有这个想法都是罪过。
但是有一样是有机会的,就是打猎。
现在太穷了,吃不饱饭,所以大山里打猎是可以作为私人粮食补充的。
也没有人查你的猎物多少。
生产队有自己处置猎物的权利。
普通的猎人打猎也就是为了充饥,买兽皮兽骨也卖不了几个钱。
供销社收购价格也不高,去黑市儿还违法。
但这个是唯一一个可以作为个人收入的东西。
转过年开春,还可以研究打渔的收入。
首先就是要把这个权利争取来。
这次进山杀了这么多鬼子,已经惊动了上边军区,趁这个机会,可以和领导讨个便宜。
估计应该是能做到的。
陆垚所做的一切,就是提前变富,让家人过好日子,是这次重生的目标。
骑着挎斗摩托,陆垚到了县白酒厂。
袁淑梅的父亲袁海是木材厂的一把手。
他和杨守业是亲家。
不过杨守业也说了,这个亲家有点瞧不起他,没有大事儿不登门。
所以陆垚如果找他去求袁海,没有多大希望。
陆垚就想自己试试,先从袁淑梅这边下手。
到了白酒厂的门口。
收发室的阿姨往办公室那边摇了个电话。
没多久,一身工作服,带着套袖的袁淑梅出来了。
应了本山大叔那句话,劳动者是最美的人。
看她额头带着汗水,水芙蓉一般的漂亮大妞,在朝阳下显得那么具有青春活力。
这个时候的干部和后期二十一世纪的干部不一样。
带头搞生产,厂长下车间都是常事儿。
哪像后期的领导一个个肚满肠肥的。
让他在篮球场或者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可以,让他干点活,他都认为丢人。
现在这个时代,是以劳动为美的时代。
袁淑梅一看是陆垚找她就笑了,赶紧摘了手套和套袖,伸手过来和他握手,城里女孩子,落落大方:
“是你呀,小陆同志,你找我有事儿?”
陆垚点头:“是呀,你不是说随时欢迎我来酒厂参观么。我迫不及待了,现在来的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呀,我看你挺忙的?”
“没事儿,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参观。只是……”
袁淑梅往身后看了看:
“你的那个小护士女朋友没有来吧?她太吓人了。”
陆垚笑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比你都怕她。”
两个人说着都笑了。
感到之前和井幼香之间的误会有点尴尬。
“走吧,进去看看。”
有内部人带着,门卫也不拦着。
陆垚就把挎斗摩托骑了进去。
袁淑梅坐在挎斗里,看着陆垚骑摩托的样子,不由眼睛有点直。
这个小伙子好英俊帅气!
不知不觉的,就把他和自己男朋友做了一下比较。
虽然他比小赵长得好,不过……人家是正规军,他不过是个社员民兵,还是有差距的。
在正式的警察面前,别说下边公社民兵,就是厂子里的保安科长,都矮人一头一样。
陆垚直接把车骑到了大烟囱冒烟的车间门口。
“是这里么?”
他低头看袁淑梅。
俩人眼神一碰,吓得袁淑梅赶紧移开。
“啊?啊!嗯,对!”
她有点慌乱,刚才走神儿了。
带着陆垚下来,进了酒厂车间。
这个时候都是人工操作烧酒。
不过酒香浓郁,全都是纯粮酿造的。
虽然香,可车间里又潮又脏,酒糟热气腾腾。
袁淑梅一边带着陆垚走,一边给他讲解烧酒的过程。
其实陆垚并不在意过程。
他来就是要接近袁淑梅,利用一下和她的关系。
“淑梅,你说,我们公社要是开酒厂,你们这大酒厂能不能给点技术上的支持?”
“太能了!”
一听陆垚有求于自己,袁淑梅本就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的亮光:
“别说是厂子,就我个人也是可以帮你的。”
“那么物资上能不能?”
“物资……”
要知道这个时候一切都是国有制,酒厂不是私人企业,即便是一瓶酒,一铁锹酒糟拿出厂子大门都必须要有账目的。
袁淑梅有点无奈的摇头:
“这个我说了不算的。”
陆垚一笑:“没事儿,这个以后再说,我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袁淑梅刚问一句,陆垚还没等回答,忽然一个带着红袖标的小伙子从蒸汽中冒出来:
“淑梅,这谁呀?你对象呀?听说你对对象是个警察?”
这人穿着绿军装,身材干瘦,看说话的气势挺冲,牛哄哄的。
袁淑梅赶紧笑着说:“不是不是,这是我朋友,水岭公社的,想要来学习造酒技术的。”
这个人上下打量陆垚一眼:“你学这个有啥用?”
陆垚见他的态度充满挑衅,也没吭声。
看看袁淑梅。
袁淑梅赶紧介绍:
“这位是我们酒厂革委会的副会长,叫田四伟。”
“副会长?年轻有为呀!”
陆垚对他的口气也不小。
田四伟浑不在意的样子:“也没啥,我也不咋稀罕这个职位,我想要进公安系统,正在办呢。”
然后回头看袁淑梅:
“既然他不是你对象就好,晚上有空没有,请你看电影去?”
袁淑梅赶紧笑道:“不行不行,我真没时间。”
田四伟很不满意的“哼”了一声:“不给面子是不是?”
袁淑梅有几分尴尬的看看陆垚,对田四伟说:
“等有时间我和你好好解释一下,现在我还有事儿。”
田四伟斜了陆垚一眼:
“行,你自己衡量。我等你消息。”
说完就走开了。
袁淑梅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总想要约我出去,我都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还约。他爸爸是我们厂长,我又不好骂他。”
陆垚微微一笑:“这个正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女么,哪个男人不喜欢,没人追你才不正常!”
袁淑梅也被陆垚的大胆称赞逗笑了。
总是感觉陆垚与众不同。
“刚才你说还有事儿,什么事儿呀?”
陆垚就把杨守业的一封介绍信拿了出来:
“其实我是想要找你爸爸,赊一批木料。”
“赊?”
袁淑梅不解的看着陆垚。
陆垚点头:“对呀,我想要在村子里盖一块地的大棚搞种植,但是现在没有那么多资金,我就想到你的关系,如果你爸爸能赊给我们木料,我们过了年就能开工了。”
袁淑梅微笑着看着陆垚:“你想走我的后门?”
这话说得陆垚老筋一跳。
打量了一下她凹凸的身材。
随即反应过来。
笑着点头:“确实想要走你后门,你能帮忙不?”
第247章 被人捉奸了
袁淑梅对陆垚的好感满满的。
还是一脸笑容:“帮你可以,成不成可不一定。因为我爸是老顽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陆垚见她答应,也很是高兴:
“那什么时候能见见你爸?”
袁淑梅看手表:
“也快到午休了,我说一声早点走,你有车,带我回家,我爸也回家吃饭。”
见袁淑梅这么痛快,陆垚也很高兴。
俩人就往出走。
袁淑梅和人打过招呼,就又上了陆垚的挎斗摩托往出走。
路过厂子大门的时候,袁淑梅和门卫阿姨打了个招呼。
等她过去,阿姨的笑脸就收了起来。
拿起电话,就摇了出去:
“接公安局。找赵建国。”
那边的赵建国已经出院了。
他的伤势简单,单纯皮肉伤,不用住院,回家养着就行。
不过他没请假,依旧上班,不出勤,在局里呆着就行。
此时他二姑打来电话。
赵建国单腿跳着到桌子边接了起来。
“建国,你对象还处不处了?”
“二姑,啥意思?”
“你可看好了你对象。之前有个小姑娘来找她,就是争风吃醋的样子,在厂子里田四伟还老是找她,现在又坐着一个小伙子的摩托车走了。我看情况和那个小伙子还挺熟,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干啥去了!”
赵建国一听就毛了。
他可是对袁淑梅喜欢的不得了。
甚至在她面前都感觉有点自卑,生怕配不上人家。
现在居然有人插脚进来,他的危机感一下就上来了。
出门,骑自行车就奔袁淑梅家。
……
袁淑梅带着陆垚到了自己家的时候,她爸爸袁海还没回来呢。
她家距离木材厂不远。
妈妈是木材厂的出纳员,总是提前十几分钟回来做饭。
但是现在也没回来呢。
袁淑梅就请陆垚就进屋先坐着等等。
她去沏茶,陆垚就打量这个房间。
这院子三间房,东边一间是袁海夫妻的,西边一间是袁淑梅的,中间屋里摆了沙发茶几,当做是客厅。
红砖铺地,纤维板的天棚刷天蓝油漆,墙上都刷了白涂料。
红漆大木柜,还有个双开门大立柜。
大木柜上边还有一排明亮的镜子。
这一切都太具有时代感了。
对于这个年代来说,在城里能有这么宽敞的住房已经很不错了。
袁淑梅端了茶水过来,问陆垚:
“我家怎么样?这立柜是我爸亲手打的,样子新颖不?”
陆垚笑了。
土气死了。
不过也不能说,在这个年代确实新颖。
袁淑梅一边说话一边用炉钩子伸到地炉子下去勾炉箅子。
早上上班走时候压着火,这么一勾疏通一下,炉火就烧起来了。
看着她蹲在那里,裤子都撑圆了。
很丰满的后身,而毛衣下露出来的一截腰确实盈盈一握,一点赘肉都没有。
想起之前她说“走后门”自己没反应过来,还想歪了,不由哑然失笑。
不过要是真的能走这个大美女的后门……
“啊呀呀……”
袁淑梅忽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
陆垚吓一跳,她知道我想啥了怎么地?
咋还叫唤上了。
只见袁淑梅揉着眼睛站起来了。
“煤灰眯眼了。”
陆垚赶紧也站起来:
“别揉,能伤到眼珠。我帮你翻一下。”
袁淑梅难受的不得了,赶紧放下手,扬起头来。
陆垚用手指轻轻的翻开她的眼皮。
大眼珠来回转,陆垚不由笑:“往下看,眼珠别乱动。”
一个小黑点污物粘在她的白眼球上。
“我用啥给你弄出来呢?”
袁淑梅把兜里手绢拿出来给他。
但是陆垚一碰她眼珠就跑。
蘸了几下都没成功。
“你帮我吹一下吧,一出眼泪它就出来了。”
虽然不怎么科学,不过她眼珠不让碰,这个办法试试也行。
袁淑梅尽量把头扬起来凑近陆垚。
陆垚努起嘴唇,就准备吹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窗子上出现了一张脸。
袁淑梅为了避嫌,院子里大门没关。
赵建国来了就直接进来了。
路过窗子下,就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了一下。
这一看不由得勃然大怒。
只见袁淑梅仰着脖子垫着脚,在和一个男人接吻亲嘴呢!
“淑梅!你们干嘛呢!”
赵建国大吼一声!
吓得屋里的袁淑梅一哆嗦。
“哎呀,我对象来啦!他脾气不好,一定误会了,你快躲我爸那屋去!”
陆垚笑道:“我也没做亏心事儿,躲什么呀!”
眼见着赵建国了离开窗口奔门口,就要进来了。
袁淑梅吓得还是推陆垚:
“你先进去插上门。上次我加班回来晚,我们厂子小刘送我回家都被他给揍了!他脾气不好,你快躲起来,别挨揍,我和他解释。”
袁淑梅不由分说,就把陆垚推到东屋爸爸那屋去了。
一回头,摔了俩跟头的赵建国进来了。
激动得受伤的那条腿直哆嗦。
用手一指袁淑梅:
“淑梅,你真对得起我呀!居然带到家里搞上了是不是?我在晚来一会儿是不是衣服都脱了?”
袁淑梅本来要解释的,但是想不到赵建国弄出这么一句。
顿时也生气了:
“赵建国,你作为一个侦查员居然一点判断力没有,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难听?哼,我二姑说你勾三搭四我还没有信,我刚才亲眼见你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了。他噘着大嘴要亲你,难道还是我眼花么?”
袁淑梅气的要哭了:
“我是眼睛迷了,他帮我吹一下……”
“哼,谁信呀!孤男寡女在家迷眼睛玩?你咋不说你舌头烫了他帮你吹吹?”
赵建国性子急且直,一激动就口不择言了。
袁淑梅抬手一个嘴巴子打过去:
“闭嘴。赵建国,你这么怀疑我,那就别处了!分手吧!”
赵建国也火了:
“说实话了是吧?好,我输给他也得看个明白,他到底是谁。老子我……”
说着,他把枪掏出来,想一想又揣回去。
推开袁淑梅,直奔东屋门。
袁淑梅可是吓坏了。
赵建国眼珠子都红了,这是要做傻事呀。
赶紧过来拦他:“你要干嘛?”
“干嘛?撬我女朋友,我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三头六臂!我不打女人,你给我闪开!”
说着,又把袁淑梅推开了。
手还没搭上东屋的门,东屋门开了。
里边的人出来了。
第248章 男朋友的偶像
陆垚打开门出来了,赵建国顿时就进入战斗状态了。
拳头都举起来了。
可把袁淑梅吓坏了。
这俩都是带枪的,打起来可是不得了。
谁挨打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刚要过来再拉住赵建国,却见赵建国停住了。
眼睛瞪了好像鸡蛋一样圆了:
“你……是你……陆连长……”
陆垚笑道:“咋,怀疑我撬你女朋友呀?”
赵建国都结巴了:
“没……不是……咋……咋还是你?”
袁淑梅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他俩一个是城里的警察,一个是乡下的民兵,不过都进过山,打过坏人呀。
“对了,你俩是不是认识呀!”
赵建国这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一咬牙:“陆连长,我和你实说吧。要是别人撬淑梅,我必然和他势不两立!但如果是你喜欢淑梅,我认了,我退出!淑梅让给你了!”
袁淑梅一听都傻了。
什么情况呀?
赵建国不是爱自己海枯石烂不变心么?
不是谁敢动我的女人,我就让他做不成人么!
花前月下那些誓言呢?
刚才还和一头疯老虎一样,现在变猫咪了。
这也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呀。
自己就是喜欢他那种不服输的精神。
上次虽然把酒厂单位同志打的连滚带爬跑了,自己拉都拉不住,不过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欣赏。
这才是真男人,真爱我!
咋今天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呀。
陆垚也没掏枪呀,他就服了?
陆垚气的抬手给了赵建国一个脑瓜崩:
“说啥呢,我刚才真的是给淑梅吹眼睛,她勾炉子煤灰把眼睛迷了。你仔细回忆一下你看见啥了,我亲她了么?她的手抱我了么?”
赵建国确实有点鲁莽,不过也不傻。
不然能进刑警队么。
此时冷静下来想想,点头:“确实,我就看见你俩手抱着她脑袋了。”
陆垚一把推开他:“去一边坐着去,我再给淑梅看看眼睛。”
吓得赵建国赶紧说:“不用不用,我看就行。”
袁淑梅揉揉眼睛,感觉还好了。
刚才一激动,也不知道怎么就灰渣就出来了。
让赵建国也坐下,陆垚这才和他说了要找淑梅爸爸办事的事儿,又说了是在杨守业家认识了袁淑梅。
事情合情合理,赵建国也不担心了。
捋着胸口笑道:“陆连长你吓死我了,我真害怕你跟我抢淑梅,别人我不怕,就怕你!”
袁淑梅奇怪,赵建国真的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咋见了看起来比他还小好几岁的陆垚这么佩服。
陆垚开玩笑说:“淑梅是你的女朋友我可不能抢,如果哪天你不要了,我就追了。”
“要!我要!陆连长别开这玩笑,我害怕。我没说不要。”
袁淑梅都被赵建国逗笑了。
在陆垚面前,这小子咋这么怂呢!
随即,赵建国就给袁淑梅说起了在山里的情景。
说陆垚在死神手里把自己给抢了回来。
杀敌人如同砍瓜切菜一样。
断头台前射箭飞刀,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大峡谷中偷袭,一个打四个,这都是赵建国亲眼所见。
一共歼敌三十人,对赵建国来说,陆垚就是神级偶像。
听得袁淑梅都心旷神怡:
“我本以为建国你光荣负伤已经很了不起了,想不到小陆同志歼敌几十,居然毫发无损,太神奇了!”
陆垚笑道:“也不行,也挨枪子了。”
“那你也是难得的大英雄!难怪小赵把你当偶像。”
袁淑梅都开始崇拜陆垚了。
“谁是大英雄呀?”
外边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进来,在他身后还有个中年妇女,眉清目秀,眉宇间和袁淑梅很像。
陆垚知道是袁淑梅父母回来了,赶紧站了起来。
回来的果然是木材厂的厂长袁海和出纳范淑珍。
在他们身后还有个人,笑呵呵的拎着两袋蛋糕。
居然是白酒厂的田四伟。
袁淑梅父母一看陆垚和赵建国,不由诧异:
“你们是……”
原来袁淑梅和赵建国处对象袁海知道,不过还没见过面。
赵建国也不敢来袁家,还没到见老丈人的时候。
每次送袁淑梅也是送到大门口就算了。
今天这是凭着一股火拱进来的。
见袁淑梅爸妈回来了,不由紧张起来。
受伤的那条腿又开始哆嗦起来了。
倒是陆垚大大方方,伸手出来:
“伯父伯母,我是淑梅的朋友。”
范淑珍一下反应过来了:
“哎呀呀,是淑梅对象吧?小赵是不是,快坐,快坐!”
袁淑梅不好意思的拉扯妈妈:
“妈,这个不是小赵,那个才是。”
赵建国的脸比袁淑梅还红呢。
袁海赶紧让大家都坐下。
袁淑梅此时才问盯着赵建国看的田四伟:
“你来我家干啥?”
袁海皱眉:“这孩子,咋和田厂长的儿子说话呢!人家来看我不行么,我和老田以前在一起工作过。”
田四伟也笑着递上糕点。
袁海吩咐范淑珍:“快,做饭,把我买的酒烫上,我和四伟喝点。对,小赵,你们也在这里吃吧?”
这话问的,赵建国想留下都不好意思:
“不不不,我还有事儿,单位忙,就不在这里了。”
回头招呼陆垚:“那咱俩走吧。”
陆垚一摇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儿,我在这里吃了!”
袁海听了不由看看陆垚,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人家里有客人,你们还在这里不开面。
袁淑梅可是挂不住脸了:
“小赵,你留下吃吧,第一次来,不能让你走!”
袁海却说:“淑梅,人家小赵是公安,纪律部队,有事儿的话就让人家先走,别耽误人家!”
这么一说,赵建国更不好留下了。
直接就走了出去。
袁海皱眉:“这孩子咋还有点瘸呢?”
“他是负伤了。”
袁淑梅解释了一句就追出去送赵建国。
陆垚可是很自来熟,赶紧帮着范淑珍放桌子,摆碗筷。
然后又到厨房去帮忙。
范淑珍偷偷的和回来的袁淑梅说:
“这个小伙子比你对象强,长得好,还有眼力见。干啥的?”
袁淑梅赶紧捅她一下不让说。
偷眼看切菜的陆垚。
确实,无论哪方面,都比赵建国强。
即便是老爸袁海很不礼貌,他依旧落落大方。
第249章 史主任相中淑梅了
吃饭时候,袁海没给陆垚倒酒,陆垚拿起酒壶,给袁海倒:
“袁叔叔,我看你性格开朗,一定也是海量。”
“哈哈,一般,也就三四两的量。”
见陆垚这么健谈,一点不把他自己当外人。
袁海问他:“小陆,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呀?”
一旁田四伟说了一句:“民兵,农村人!”
袁淑梅看出田四伟很瞧不起陆垚,帮着补充:
“他可是战斗英雄,小赵说了,县里正在给他申请军区奖励呢。广播电台在准备专访,他可是杀了几十个鬼子的大英雄!”
袁海的手一抖,酒都洒了。
脸色一变,看向陆垚:
“你杀了几十个……鬼子?”
陆垚笑着摆手:“侥幸而已,那伙鬼子也是老的老小的小,不堪一击。”
随即由袁淑梅代替他说了大环山搜山剿匪的过程。
都是听赵建国说的,自己添加了一些修饰,让陆垚更具有神秘色彩了。
就连范淑珍听得都连连称赞陆垚好厉害。
袁海和陆垚聊起来,感觉陆垚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年轻而无知。
反而学识渊博。
几乎说什么懂什么。
就连工厂的管理,运营都明白,最后竟然连木工活也略知一二。
甚至陆垚用筷子在桌子上画出一些新颖的家具图纸。
袁海就是木匠出身,一看不由连连拍手称绝!
而陆垚趁机和他说可以研制一种射钉枪,工作效率能大大增加。
可以把刨花用机器压缩,在胶水里适量加入甲醛等原材料会提高效果。
说得袁海惊奇不已。
不过陆垚也是适当的发放自己的知识,适可而止,不敢说的过多。
因为这个年代你不能太标新立异,不然说不定扣你个大帽子,怀疑你是间谍都有可能。
陆垚不过是投其所好,吸引袁海而已。
袁淑梅在一旁看着是暗挑大拇指。
这个小陆垚是真厉害!
陆垚一开始说找她爸爸办事,她还在想可行性。
根本就不认识,非亲非故,我欣赏你我爸爸未必。
但是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陆垚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自己不过就是帮他引荐一下,其余的根本不用操心,这小子好像一个天生的外交家一样。
侃侃而谈,把老爸都给忽悠蒙了。
反过来再看看赵建国,老爸一撂脸色,立马就走了。
一点应变能力都没有。
和眼前这个瞬间就能主导场面的陆垚相比……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
现在陆垚成了酒桌上焦点,所有人都看他说话。
田四伟感觉自己好像被陆垚的光芒给掩盖了。
用力的咳嗽几声。
袁海这才把注意力从陆垚身上挪开。
问田四伟:“四伟呀,你刚才说有事儿,啥事儿呀?”
田四伟这才端起酒杯,说了出来:
“袁叔,我本来想问淑梅有没有对象,但是刚才看见了,是个小警察是不是,有点委屈淑梅妹妹了。”
袁淑梅不由一皱眉:“田四伟,你这么说有点不尊重人了吧?”
说着看看陆垚。
陆垚和赵建国认识,要是把话传过去多不好。
田四伟微微一笑:“我这不也是跟你近,才这么说么!”
他这话虽然让袁淑梅讨厌,不过袁海倒是感觉有点受听:
“四伟呀,你这话说的有理,我也不看好这个小警察。工作危险,没有固定时间不说,也没啥大发展!”
他这个看法陆垚倒是意外。
警察这个职业多神圣呀。
怎么他还没瞧得起?
袁海看着田四伟问:
“四伟,你是不是没处对象呢呀?”
陆垚明白了,原来他是看着这个酒厂厂长的儿子。
不过他一个工厂的革委会的,好像也算不得多出息,不比赵建国强多少吧?
只见田四伟摇头说道:“叔,其实我也配不起淑梅的。”
这话让袁淑梅一愣。
这段时间田四伟总是有意接近自己。
难道不是为了追我么?
田四伟又说:“是我们县里工业联防大队指挥部的主任史守寅让我问的。”
袁海很是惊奇:“史守寅?史书记的儿子?”
田四伟十分得意的对着斜上方四十五度角一抱拳:
“对,就是辽春史先生的儿子!”
那表情就好像是一个臣子提到了盛明的皇上一样,一脸无以言表的崇敬。
袁海也有点吃惊的样子:
“史守寅我知道,他是刚刚调到我们这里做主任的,不但接管了李破四的烂摊子,还把整个工业系统的指挥部都合并了。”
“对对对对,不是史主任,谁有这个本事!史主任说了,这是第一步,下一步,全县的所有武装指挥部,他都要接管过来,形成统一战线。”
袁海挑大拇指:“厉害呀,小伙子才二十几岁不到三十,有能力呀!”
袁淑梅也知道这个人,不由一撇嘴:
“那不过是有个好爸爸。”
被范淑珍打了一巴掌:“别乱说话。人家小伙子没有能力也是做不到的。”
袁海还是带着疑问:“四伟呀,那这个史主任初来乍到我们江洲,怎么会认识淑梅呀?”
“还不是因为淑梅长得出众。史主任到我们厂视察工作,看见了光荣榜上淑梅的照片。说实话,这段时间我都在追淑梅。只是史主任要是看中的,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和他争呀!”
陆垚在他脸上看见了一股强烈的奴才气息。
不过同时也替赵建国有点担心,这个竞争对手有点强。
陆垚看袁海的意思没太看中赵建国的工作,那么这个有后台有背景的年轻领导,他是不是动心了。
果然,袁海赶紧给田四伟倒满酒:
“我早就听说过这个年轻的主任, 四伟既然你认识他,有机会给我介绍认识一下。”
“那还不容易,史主任看中了淑梅,让我过来帮忙介绍。”
说完看着袁淑梅:“淑梅,其实刚才我说请你看电影,电影票就是史主任给我的。我想给你个惊喜才没说。但是我听门卫说你和男的走了,我就赶紧找袁叔了。快和你现在的男朋友断了,我和史主任说你没对象的!”
“啪”
袁淑梅用力一拍桌子,已经压不住火儿了:
田四伟之前追她,她还可以理解。
也并不是很讨厌他。
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他处对象而已。
现在这小子说出这一番话来,完全不尊重自己。
“田四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踩低捧高附炎趋势,别以为谁都是谄媚慕势的人!我和小赵处的好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第250章 肌肉注射屁股针
田四伟脸上的肉抖了抖,看向袁海:
“袁叔,史主任话说出来,可不能给人家撂在那儿……”
袁海一摆手:“这话回头再说,咱们先喝酒。”
袁海了解自己闺女的性格,马上要个口供不太可能。
这顿酒也是不欢而散。
陆垚一看袁淑梅气的“呼哧呼哧”直喘,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自己事儿的时候。
就起身要告辞。
袁淑梅送了出来。
陆垚看她小脸涨红,知道气得不轻。
不由笑道:“怎么,你怕你爸把你卖了呀?现在新社会,婚姻自主了。”
袁淑梅一脸愁容:
“小陆,你是不了解我爸爸。他……”
说自己爸爸坏话,袁淑梅犹豫了一下。
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他好像很排斥警察这个职业。而且……喜欢巴结权贵……我真的害怕他强迫我,毕竟,我姐姐那时候嫁给杨家,就是他一手做主的。姐姐出嫁的那天不上车,都被爸爸打了。”
这话说的陆垚不由对这个袁厂长有了点看法。
按道理说,不应该呀!
看向袁淑梅:“你的爷爷不是江洲的什么委员会的会长么,又何须巴结别人?”
袁淑梅摇头:“我和爷爷接触的少,他总是板着脸,就连我爸和他说话都很谨慎的样子。”
陆垚笑道:“父亲就是有父亲的尊严,我也怕我爸。”
袁淑梅摇头:“不不不,我感觉,他俩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一样,很少有亲近的时候。”
陆垚笑着拍袁淑梅肩膀:“别怕,你爸大小是一厂之长,是个领导,不会那么愚昧的逼迫你的,好好和你爸交流。”
陆垚说着要走。
袁淑梅很抱歉的说:“你看我,乱发脾气,弄得你的事儿也没机会和我爸说。”
陆垚笑道:“我就是要赊点木料,过了年用,也不急。”
袁淑梅忽然一拍陆垚的肩膀:“没事儿,这事儿交给我,我帮你说。不过我爸答不答应我不敢保证。”
袁淑梅忽然这么义气,陆垚倒是意外。
这丫头在酒厂也是中层小干部,所以做事谨慎,咋突然变豪爽了。
要是井幼香这么说不意外。
井幼香就是说把他爸的国棉厂给自己偷来陆垚都信,她精神不太好。
但是袁淑梅可不是轻易答应别人事儿的人。
笑着感谢了她一下,就骑上摩托走了。
由于有心事,车骑的有点快。
再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忽然左侧飞驰而来一辆吉普车。
俩人差点撞一起,陆垚急扭车把,挎斗摩托都俩轮着地了,一个轱辘翘起来老高,这才躲了过去。
而开吉普车的人也是吓到了。
没收住,直接奔一个电线杆子就去了。
幸好临时反应过来,猛踩刹车,在距离电线杆子只有一手指的距离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一个小脸红扑扑的年轻人跳下来。
“小子,你急着投胎呀?见我车不躲?”
陆垚看他一眼,又看看车。
这车牌子好熟悉,自己跟踪过。
是李破四指挥部的车。
车上又下来一个年轻人,竟然穿着笔挺的毛料,披着个呢子大衣。
看起来好像上海滩中的许文强一样。
只是长相上就没人家周润发帅气了。
反而有点丑,蛤蟆眼,露孔鼻子,还有龅牙,和王迅有的一拼。
司机还在骂骂咧咧:
“你他妈的知道这谁车么?伤到史主任,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真的是巧了。
这小子原来就是接替李破四的史守寅史主任。
看着怎么也三十几岁了,好像个大烟鬼一样,比血气方刚的赵建国差远了。
见陆垚不吭声,那个司机更加来劲儿了。
过来一把扯住陆垚的车把。
“草泥妈的,小逼崽子,开个公安的破摩托就了不起啦?过来,给我们史主任道歉!”
“啪”
陆垚抬手一个大嘴巴子。
这个司机被打蒙了。
自己这么大气势,陆垚一声不吭,以为他怕了,怂了。
哪知道他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呀!
陆垚抽得他退开一步,在车上抬腿一脚就把他蹬开坐在地上了。
手一拧油门,“轰”一个甩身摩托车就开出去了。
甩了这个司机一脸的雪。
司机跳起来大骂:
“小逼崽子,你跑不了的!”
身后的史守寅骂了一句:“别吵了,废物。去公安局查查这辆车是谁的。”
陆垚的车没有车牌子。
只是写了公安两个字。
史守寅以为是县里公安局的。
他这个指挥部主任,权力很大,即便是公安局长,他都不放在眼里。
陆垚直接去了县医院。
今天井幼香早班,下班早,陆垚计划是晚上去她家。
到了县医院,停了摩托,走进去。
到护士值班室,就一个胖乎乎的小护士。
“井幼香呢?”
陆垚问。
小胖护士嘟着嘴:“不知道,估计又跑住院部去了。一天去好几趟了。”
陆垚又去住院部。
走廊没人。
那个时候的医院可不像后期二十一世纪生意那么好。
二十一世纪的现在,五十步一个药店,一百步一个诊所,依旧生意火爆。
所有人几乎都活在亚健康中。
而这个时候的人虽瘦,但扛折腾,都很结实。
全县就只有一个药材公司,两个销售夜宵店,也不见得拥挤排队。
只有一个县医院,一个中医院,一个职工医院。
不说是门可罗雀,来往患者也不多。
走廊里空无一人的情况时常都有。
陆垚顺着走廊往前走,忽然听见一个病房传出爽朗的笑声。
一听就是没心没肺的小疯子井幼香。
和谁笑的这么开心呀?
走过去,竟然是郑文礼住的那一间。
这里就只有郑文礼一个患者。
只见他侧卧在病床上,井幼香端着个白色搪瓷盘子,里边放着针剂药水碘酒。
井幼香笑的花枝乱颤的:
“就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打个针怕啥,你屁股缝针都是我缝的。你是怕羞呀还是怕疼呀?”
郑文礼一个劲儿摆手:
“我不打了,你打针太疼了,再说也不用非把人裤子扒到膝盖呀。我要换人!”
井幼香还是笑:
“这几个病房的患者都是我负责,呆会儿我下班了小胖值班,她还不如我呢,刚过实习期,打针没深浅,扎你神经上你就半身不遂了。”
郑文礼气的都带哭腔了:
“这什么破医院,我要找你们领导。”
只见井幼香把盘子放下,侧身坐在床上,伸手拍他后背,笑嘻嘻的哄他:
“小郑同志,你不要怕,你是陆垚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我不和你闹了,你不用脱到大腿弯,露出点就行,我打的时候慢点,捏着点,你就不疼了。”
第251章 去井幼香家
井幼香这么说,郑文礼稍微安静点:
“之前不是打了,怎么还打?”
“之前是管破伤风的,现在是消炎的。再就没有针了。”
郑文礼磨磨蹭蹭的扭过来,把屁股对着井幼香,用手扒下一点裤子,露出点皮肤。
井幼香熟练的打破药瓶,用注射器吸了药水。
拿着棉签用碘酒给郑文礼屁股消毒。
然后就要把注射器扎在皮肤上。
忽然眼角扫描到一旁门口站着个人。
“陆垚?你回来啦?”
井幼香高兴的抬头看陆垚……
“哎呀妈呀……你扎我手干嘛呀!”
低头一看,自己一针扎在郑文礼捏着裤子的手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来。”
“你重新来个屁呀!我要换人,让别人,实习生也行!我要投诉你,我要找你们领导。”
井幼香赶紧双手作揖:“别找别找,这个月都有五个找我领导的患者了,奖金都扣没了!”
陆垚忍不住乐。
过来接过井幼香手里的针。
趁着郑文礼和井幼香理论,一针给他扎屁股上了。
“啊,陆垚你干嘛?”
“疼么?已经打完了。”
陆垚拔针,用棉签按着针眼。
“完啦?还行,就扎时候疼一下。”
井幼香瞪大眼睛:
“陆垚你还会打针呀?哎呀,太厉害了,等我再感冒你给我打行不?”
陆垚笑道:“那你裤子可得脱到膝盖。”
井幼香一下脸红了:
“你听见啦?”
井幼香虽然是护士职业,很多常人不好意思的事儿她都看淡了,很是大胆,不过也毕竟是女孩子,还是有羞耻心的。
尤其是在陆垚跟前想保护好自己的形象的。
陆垚笑道:“啥时候下班,去你家。”
“现在,我现在就能走,让小胖替我一会儿就行。”
“小胖好像不太高兴你总是乱走。”
“不能呀,她和我可好了。”
俩人往出走,郑文礼怒道:
“陆垚,你要是和丁玫处就对她好点!居然勾三搭四,你不是人!”
井幼香看陆垚:“他骂你?”
“骂就骂吧。”
井幼香好奇陆垚的好脾气:
“你真的撬人家老婆啦?丁玫是谁?”
“和你没关系,快点走!”
陆垚捏着井幼香的后脖颈推着她出了走廊。
他可不敢和井幼香多说丁玫的事儿。
这丫头要是去找丁玫就麻烦了。
丁玫比袁淑梅还厉害呢。
气坏我的小丈母娘还得我来哄。
井幼香和小胖护士打个招呼说自己要走,小胖欣然同意。
“你去吧,主任要是来问我就说你坏肚子上厕所了。反正还有不到一小时就下班了。”
陆垚看看她笑逐颜开的脸。
刚才埋怨井幼香的那个护士不是她么?
女人,真的是神奇生物!
……
国棉厂家属房。
井东卫在自己房间里把沙袋打的“蓬蓬”直响。
外屋门开了。
一个胖墩墩,五十几岁的矮壮男人走了进来。
“东卫,别在屋里打沙袋,怪闹得慌的!”
井东卫出来了:“爸,你咋回来这么早?”
回来的是他爸爸,国棉厂的厂长井一鸣。
“没什么事儿我就早点回来了。每天上班也不过是在办公室坐着,一壶茶水一盒烟,一张报纸一小天,日复一日大锅饭,烦死了!”
井东卫乐了:“爸,你这个思想态度是真怎么能熬成厂长的呀?”
井一鸣也感觉自己说话不严谨了。
这个年代即便是在亲人面前也要小心一些。
很多家人亲人在关键时刻为了自保都反向倒戈的。
赶紧一笑:“没啥,工作忙压力大,发发牢骚也正常!都是一种工作方式!”
然后环顾四周:“你妈呢?”
“在房里。”
井一鸣走进了房间。
这一家人各有各的房间,在现在来说已经超越很多大城市的市民了。
房间里,一个皮肤保养的很好的女人,在神像前烧香膜拜。
见井一鸣进来,吓得赶紧往一旁躲。
井一鸣把对儿子的笑脸收了起来。
从腰上拽下裤腰带来。
女人吓得往后退:“一鸣,我今天不舒服,不要了!”
井一鸣的眼睛发出好像豺狼一样光:
“我需要的时候,能轮得到你说话么?脱!”
女人战战兢兢,赶紧把上衣脱了下来,转过去,趴在床上。
在她光洁的背上,一道道疤痕触目惊心。
井一鸣先是恭敬的对着神像拜了一拜。
神龛深处幽暗,长明灯跳动着微光。
一尊美女神像由整块桧木雕成,岁月让木纹泛出深琥珀的光泽。
“尊敬的太阳女神,请容我缓解一下这巨大的压力吧。”
井一鸣站起来,恭敬的把神龛帘子放下来。
自己的作为不能让神明看着。
一回身。
“啪”
一皮带打下来。
“啊!”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跟着,紧紧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井一鸣再打下来,她就不敢出声了。
此时要回房间的井东卫听见声音不对,过来问:
“爸,妈怎么了?”
“没事儿,她头疼,我给她捏捏,不用你管。”
“哦。”
井东卫走开了。
井一鸣用腰带勒住了女人的脖子:
“玲花,再敢出一声,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他媳妇玲花艰难的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二十几年,这个丈夫越来越得寸进尺。
总是在打她的过程中得到满足。
她知道这是井一鸣的发泄方式。
这些年,他太压抑了。
井一鸣今天事儿没做成,心里烦闷。
在单位坐不住了,就回来拿着老婆撒气。
但是正在这时候,就听外边有人喊,声音清脆,是女儿井幼香回来了。
“爸,你回来没有,妈,我回来啦!我带了朋友!”
玲花赶紧推身上的井一鸣:
“一鸣,孩子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在外边等着!”
玲花感到屈辱:“她带了朋友。”
“哼,朋友难道还能进我们房间么?”
井一鸣不肯放过玲花。
井东卫听见井幼香的声音,从屋里出来。
光着膀子,浑身汗珠。
“你带了谁回来,大呼小叫的?”
一眼看见陆垚,顿时眼珠子瞪起来:
“你还真的来了?”
井幼香赶紧拦着哥哥,举着两瓶山楂罐头说:“哥,你客气点,人家陆连长买了礼物来看爸妈的。”
井东卫又是哼了一声。
回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恒大烟来。
抽了一支递给陆垚:
“来干嘛,给我赔礼道歉呀?”
陆垚笑呵呵接过烟来:“赔礼谈不上,我也没啥错。不过咱们倒不用做仇敌,你是护着你妹子,我又没有伤害她,就是普通朋友,从头到尾都是你误会我。”
“行了,别说没用的,咱们之间的事儿,别和我爸妈说。”
“行,你爸妈呢?”陆垚问了一句。
“在屋里呢,幼香你去叫。”
经过去夹皮沟一趟,井东卫对陆垚的敌意倒是小了不少。
井幼香直接奔里屋,那是父母居住的房间。
第252章 井家的诡异气氛
井家的家规很严。
父亲井一鸣在家里享有绝对的主宰地位。
即便井幼香调皮,井东卫倔强,都不敢挑战父亲的尊严。
平时,即便是父母的门开着,都不允许随便进入他们的房间。
那里的门槛,就好像一道警戒线一样。
他们知道,父母信奉一尊神。
这个时候寺庙都被砸,那是破除封建迷信。
李破四就是破除这方面的能手。
无数的寺庙古籍被毁在他手里。
不管和尚尼姑,都被认为是传播封建迷信的罪人。
这个神像是如何见不得光,只有井家人知道。
所以,井一鸣这个房间,就是他们哥俩的禁地。
外人更是不允许看见里边的一切。
久而久之,井一鸣夫妻俩在里边做什么也不用插门了。
井幼香平时是不敢擅自开门,都是到门口召唤父母。
但是今天有点兴奋过度。
陆垚的到访让她有点失态了。
直接就推开了父母的门,而且伸头进去:
“爸,妈,来客人了,是我……哎呀……”
这一幕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从来都没有想过,尊敬的父亲和慈爱的母亲会在大白天的这么做。
同时屋里响起井一鸣的怒吼:
“滚出去!”
井幼香赶紧关门,走了回来。
而就在井一鸣一声大喊的时候,陆垚自然而然朝着井幼香打开的门看过去。
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那是一种古老的木香味道。
而且,开门时候撞动的风铃,也是让他一愣。
这种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一时想不起来是今生见过,还是上一世的经历。
见井幼香本来粉白的小脸现在还像水煮虾一样涨红,就问:
“怎么了?你父亲很凶么?”
“哼!”
井幼香有点不服气的样子。
刚才那一幕,父亲在她心里的高大上形象全都毁了!
感觉他太侮辱妈妈了。
而且,她看见了妈妈身上有很多伤痕。
难怪妈妈平时不和自己一起洗澡。
井东卫招呼陆垚过去一旁坐下。
然后他也大马金刀的坐下,把烟卷擎在半空,依旧很傲慢的样子:
“小陆,昨天你们屯子人挺能装呀!我就是和你聊聊,你弄好几百人来和我打!我害怕伤及无辜,就没和他们动真格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国棉厂多少人?一千多职工!我参加的指挥部有多少人?五百多!”
陆垚很认真的听着。
知道井东卫是在吹牛逼,不过他说的人数是真的。
虽然这些人不听他调遣。
井东卫继续吹:“我要是一句话,能把你们夹皮沟村子平了你信不信?”
陆垚微微一笑:“大哥,我不喜欢打架,除非别人想要欺负我。”
“是么,你的意思我欺负你呗?”
井幼香此时端了茶水过来:
“哥,你别总说些挨打没人拉着的话,人家小陆第一次来咱家做客,你干嘛呀!”
井东卫委屈道:“我第一次去他家他们还揍我呢!”
陆垚被他逗笑了:
“老兄,你去挑衅我,挨揍是正常的。我不拦着那些社员能让你住院你信不?”
“哎呀,你还敢和我装,咱俩出去溜溜呗。你到我国棉厂去打我,你看用不用我动手,你看你住不住院!”
井幼香气的直接给了哥哥一巴掌:
“闭嘴,闹不闹得慌?昨天挨揍也是你自己找的。我说别带卷毛他们去,你非要带着,结果自取其辱!现在人家陆垚心平气和的来做客,你还不服气,去吧,现在就出去打,看谁能打过谁!”
本来看见父母不雅就生气的井幼香,此时突然爆发了。
吓得井东卫一下没声了。
这个小妹子从小就怕自己,见自己生气必然哄着。
咋今天不哄了。
我真的和这小子出去也打不过呀,我说的是我回国棉厂, 他去打我厂子工人会帮我。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的门开了。
井一鸣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狠狠的瞪了一眼井幼香。
井幼香赶紧低头。
本来恢复的脸色又红了。
陆垚很是纳闷,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怎么这么孝顺么?见了老爸就蔫了。
井一鸣看向陆垚,换了脸色。
堆出笑脸:“来客人啦,这位是……”
井东卫抢着说:“是水岭镇的民兵,叫陆垚。”
“民兵?是你们的朋友么?”
“小妹的朋友,不是我的。”
井幼香这才赶紧给爸爸介绍起来陆垚:
“爸爸,你知道么,他可厉害了。新闻里说的大环山消灭狼群就是他干的,前一段,他又在山里杀了很多残余的鬼子部队,那是个少佐带领的部队,几十人呢……”
回头问陆垚:“那个带头的叫什么来着,新闻里说了,公安局给的消息,好像叫坂田弘吧?”
陆垚没说话,一直礼貌的盯着井一鸣。
井一鸣也没说话,一直听井幼香说话,眼睛却看着陆垚。
从一开始的假笑逐渐收拢,变得严肃起来。
井幼香说完了,推他一下:“爸爸,你听见我说话了么?”
“啊?啊!哈哈哈哈,听着呢!战斗英雄呀,太厉害了!那什么,东卫,快去预备点酒菜,我和小英雄喝一杯。”
井一鸣的态度又恢复了。
刚才听井幼香说话,似乎被震惊到了一样。
井东卫悄悄对老爸说:“爸,这小子要泡我妹,你还对他这么好,撵出去算了!”
井幼香见哥哥说悄悄话就知道没好事儿。
大声说:“爸,昨天我哥哥又打架了。”
然后看着井东卫:“要不我把过程和爸爸说?”
井东卫吓得赶紧大声说:“爸,这小伙子不错,我去弄菜了。”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在父亲眼里是个硬汉形象,父亲教给的本事也练的不错。
在厂子里都无敌了。
要是井幼香把自己在夹皮沟被人打的钻杖子根儿,那可太丢人了。
有损自己在老爸心里的地位。
井一鸣皱眉看井东卫:
“我都告诉你了,要低调,不许乱打架!你练武的,打坏人也不光彩!”
“是,老爸,我再不打架了。”
井东卫出去了。
井一鸣拉着陆垚的手坐下来。
他的态度可比袁淑梅的爸爸袁海亲近多了。
但是陆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人的笑看起来太假,总感觉自己要是一转身,他就会变脸一样。
第253章 井爸爸是个笑面虎
井一鸣和陆垚聊了一会儿。
打听他打狼,打鬼子的经历。
陆垚也不隐瞒,就一五一十的说。
井一鸣不住口的夸赞。
井幼香一看父亲这么赏识陆垚,不由也是欣喜万分。
拉着井一鸣的胳膊:“爸爸,小陆还有事儿要找你办呢。”
“哦?战斗英雄找我办事,快说,什么事儿?”
陆垚这才把公社介绍信拿出来:
“叔叔,我们生产队过了年准备搞点副业,盖一些暖棚。但是原材料上有欠缺。想要在你们厂子进一批棉被……”
井一鸣听了就摇头:
“这不行呀,现在布匹和棉花多紧张你应该知道,老百姓买条裤子都需要布票,你这批量的要,我也没权卖给你呀!”
陆垚笑道:“这个我自然想到了,但是我不买,是借。用过归还。开春就把苫布和棉被都还回来。棉花没有新旧,重新弹一下就行。”
“借?”
井一鸣不由重新看看陆垚。
你小子咋这么大面子?
敢如此大言不惭的和我说这个“借”字?
你凭什么?
不过井一鸣是笑面虎,并没有露出心里的鄙夷。
依旧堆着笑脸看着陆垚。
等他说完。
陆垚接着说:
“叔叔,我知道国棉厂下属还有个塑料厂,生产塑料布,这个我可以购进一些。但是钱并不一定能马上到位,我们可以以生产队的名义赊账,过了春季,蔬菜出了钱就还给你们。”
井一鸣笑容扩大了。
不是伪善的和气,而是感觉是陆垚在跟他说笑话。
就凭你认识我女儿,就敢和我在这里大言不惭么?
他心里越是感觉陆垚不可思议,脸上的笑容就越大。
此时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伸出手来,在陆垚肩膀上拍一拍。
这本来是陆垚的习惯动作。
“孩子呀,你想的太简单了。我虽然是一厂之长,不过这厂子是国家的,不是我个人的!我也不能一手遮天。工厂是没有权利把国家计划物资外借的!”
陆垚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回答。
笑道:“我不是个人借,而是向兄弟单位求助,你们也算是支援我们生产队了。这是支持农业第一线。而且我们也可以以物易物,用我们生产队的农作物来支援你们厂子。这叫工农联谊么!”
说得井一鸣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小伙子,你倒是很会偷换概念!不过这样的事儿,我也不背不起锅,你最好能在县里批条出来。我就可以为你准备物资。”
陆垚暗骂老狐狸。
不过这也难怪。
特殊时期,谁不小心翼翼。
这要是换到后期自己在国外回来,九十年代大展宏图的时候,凭自己社交技能,到哪里不是一帆风顺!
现在你需要攻克的不仅仅是人,还有规避政策。
于是点头:“这个好说,上边由我来说,只是上边同意之后,叔叔你别推辞就行。”
井一鸣一愣:“你的意思是上边你已经沟通好了?”
“暂时没有,不过我有把握。”
井一鸣此时的笑容又变得和蔼起来:
“那就好,叔叔我支持你们搞副业,只要能帮你们的,我都会帮。塑料布是生产资料,也不能随便销售,不然破坏计划经济也是不小的罪名。”
陆垚点头:“我会一并申请的。但到时候赊账希望叔叔别打破头楔。”
“嗯?什么是破头楔?”
井幼香笑道:“小陆,我爸是南方过来东北的,你要是说土语他有时候听不懂。”
然后井幼香给井一鸣解释“破头楔”就是比从中破坏阻挠的意思。
井一鸣大笑:
“不会不会,你是战斗英雄,我帮忙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这么做。”
不管陆垚说什么,井一鸣都答应的很痛快。
不过前提就是上级得同意。
陆垚也看出来了,这家伙是个老狐狸。
笑呵呵好像没意见,其实一件事儿也没说死叫板。
不过既然他答应不阻挠,就是有进展。
自己有希望能在头年儿放假把原材料准备好就可以了。
井东卫回来了。
在饭店叫了几个菜。
全家四口人都有工资,生活水平就是不一般。
井一鸣对陆垚很是客气,甚至拿出来珍藏的茅台。
给陆垚倒酒的时候,还特地解释了一下:
“这酒是一位老领导退休时候给我的,虽然价钱不是很贵,不过市面可是买不到的!”
陆垚知道这个茅台酒此时还没有被炒作,价钱并不是遥不可及。
不过能喝得起的,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如果自己是梅萍或者鞠正华的身份,来井家吃饭,井一鸣拿出茅台,就十分合理。
可是一个小民兵,他居然如此热情?
难道他也认定我是他女婿了,还是天生就这么好客?
井幼香见老爸对陆垚好,可是十分的高兴。
在一旁斟酒布菜的,很是活跃。
井东卫闷坐一旁,言语不多。
陆垚抬头看看里屋,问了一句:
“怎么不叫阿姨一起出来吃?”
井一鸣一摆手:“女人家上不得台面,咱们吃,一会儿她自己吃一口得了!”
陆垚赶紧说:“那怎么好,快叫阿姨一起吃吧。”
然后对井幼香说:“快去,叫阿姨一起出来吃晚饭了。”
井幼香听陆垚的话,站起来就去叫。
井一鸣瞬间变脸,对井幼香一瞪眼:“坐下。”
然后看向陆垚又瞬间笑了:“真不用,你阿姨她不舒服。”
这顿饭吃的是各怀心事。
一直到吃晚饭,井幼香的妈妈玲花也没有出来。
吃得快喝得快,下午四点多,天刚有点黑就结束了。
陆垚的事儿虽然不能说办成了,至少也是先有点眉目。
县里批条这事儿还要等机会。
不过陆垚知道,不会太久。
只要是功劳审核下来,郝利民一高兴,这点事儿一定能通过的。
陆垚要走,井一鸣亲自送他出来。
一看陆垚居然骑着一辆公安的摩托,也是一愣:
“怎么民兵和公安局合并了么?”
陆垚笑道:“没有,这是借的,我们也是兄弟单位么!全国上下一家亲。”
“好好好,好一个一家亲。确实确实!”
一顿客套以后,井一鸣先回来了。
井东卫见妹子还不回来,想要叫她,却被井一鸣给拉了一下,让他也回来了。
就留了井幼香和陆垚在一起。
井幼香一看爸爸哥哥都回去了,一抬腿,上了挎斗。
陆垚看她:“你不回去干嘛?”
井幼香笑着扬起小脸:“怕你跑了。我和你说几句话你再走。”
第254章 半路被劫
陆垚就知道,自己来井家就是孤身闯虎穴。
这只小母老虎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问道:“有啥话说吧。”
井幼香又回头看看,确定爸爸大哥都进去了。
从挎斗里站起来就扑陆垚身上了。
从背后搂着他脖子:
“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处对象。”
陆垚笑了,是苦笑:
“大姐,我有那么好么?值得你这样对我么?”
井幼香搂着陆垚的脖子来回晃动:
“值得呀!我喜欢你,从看到你冲进病房去救我时候那种傻傻的样子,我就知道我心动了。后来知道你是打狼的英雄,我就更加感觉自己没看错人。”
陆垚掰她手都掰不开,太用力害怕掰断了,只好说:
“其实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表面。我很花的,和我处说不定会伤害到你。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井幼香忽然低头,在陆垚脸上亲了一口:
“我不,不管你怎么坏,我现在已经喜欢上你了,谁也不能把你从我心里抠出去。别说你有对象,就是你有老婆,我都跟着你!”
“……”
完了,这丫头彻底疯了。
在这个年代,能有这种思想的女孩子,恐怕是万里挑不出一来。
陆垚伸手搂着她抡到前边抱在怀里。
轻飘飘的小身子,小巧玲珑的。
肉嘟嘟的小脸蛋,粉红的樱唇。
看起来很有食欲。
“你真的宁愿做我的情妇也不离开我?”
“对呀!”
“那我现在就玩你行不?”
井幼香“咯咯咯”直笑:“你就吓唬我吧,不怕冻屁股你就来,你看我躲不躲就完了!”
陆垚也被她给逗笑了:
“臭丫头,你还真敢扯大彪开黄腔。我问你,你听我话不?”
“听呀,只要你说你喜欢我,我为你死了都行!”
这话说的看似轻描淡写,不过陆垚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坚韧,一丝一往直前的样子。
心里莫名的有点感动。
一个女孩子这样敢爱敢恨的性格也是难得。
轻轻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
在她额头一吻:
“好妹子,你给我点时间。我先娶个老婆,然后再让你做我情妇。”
“哎呀,你还耍我!”
井幼香起来就打陆垚几拳。
以为他亲了自己是被感动了。
陆垚笑着擎受了她几拳。
“行了,我得回去了,改天我再找你。”
井幼香虽然喜欢陆垚,不过也就仅仅是能做到直言不讳,不可能人家不答应还缠着人家回家都不让。
从车上下来,深情的看着陆垚:
“我等着你喜欢上我,多久我都等!你要是这辈子不喜欢我,至少你也对我有愧疚的心,也会记得我!”
陆垚点火,骑了出去。
没回答井幼香。
因为自己真的给不了她想要的。
如果她就是单纯的想玩,陆垚可以陪她。
但这样的女孩子一旦碰过,会很麻烦的。
为什么在现在这个保守的社会,会有这么开放的女孩子呢!
丁玫大胆,袁淑梅奔放,在恋爱方面却都很含蓄。
这个井幼香却是像个异类一般。
车开出老远,拐弯时候回头,穿着毛衣的井幼香还在那里站着看自己呢。
回想一下,不仅井幼香性格独特,她家人也很奇怪。
陆垚不由自主,就又想起井幼香开门的那一瞬间。
自己看见了一个神龛。
那种奇特的香味,在哪里闻过呢?
……
井幼香看着陆垚远去,一滴眼泪不由滑落下来。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自己这么动心过。
只是陆垚的冷淡,让她也感觉到前途渺茫。
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几乎就是奢望了。
回了屋里。
却见爸爸井一鸣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间。
正面对着门口。
好像就是等她回来。
见她进来了,对在沙发上抽烟的井东卫一挥手:“东卫,回房间去,我有事儿问你妹妹。”
绝对的权威发话,井东卫声也没有,起身回房间。
井幼香忐忑的看看爸爸:“你要问我什么?”
“把你认识陆垚的前后经过,详细和我说,最好一句话都不要丢下!”
井幼香不由惊奇。
怎么老爸这么关心自己的恋爱问题么?
十分钟后。
井一鸣回了自己房间。
也不说话,对着女神像拜了一拜。
然后伸手就把神龛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玲花本来被他折腾得不想起来,此时一看,赶紧起身:
“一鸣,你要干嘛,为什么移动尊贵的太阳女神?”
井一鸣声音冰冷:
“不能再供了,明天送到山里去烧掉,我感觉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谁?谁盯上我们了?”
井一鸣郑重的说了一句:
“就是今天来的这个小伙子!他制造英雄救美,先是迷惑幼香。然后来接近我们家……我感觉得到,事情不妙!”
玲花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一鸣,我们该怎么办?”
井一鸣冷笑道:
“怎么办?哼哼,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招拆招吧!”
……
陆垚骑车往回走。
连着喝了两顿酒,虽然酒量大,不过也有点晕乎乎的。
正走着,忽然就感觉身后有车上来了。
车灯晃在倒后镜有点炫目。
赶紧靠边让路。
一辆吉普车超越过去。
随即,那辆车又停了,然后车就横着过来挡路了。
车门一开,上边跳下来四个人。
开车的司机直接过来伸手拦车。
“妈蛋的,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臭小子,找你一下午了!”
陆垚一看,居然是白天时候和自己摩托差一点撞在一起的那辆吉普车。
司机也还是那个司机。
不过多了三个大汉。
都穿着黄军大衣,戴着袖标。
袖标上写着什么指挥部,路灯昏暗也看不清。
要是陆垚自己在路上走,这个司机也未必能认出来他。
但是记得他这辆挎斗摩托车。
这个司机叫梁超。
下午已经通过关系去公安局查了。
人家公安局那些摩托车平时没有任务也不动。
何况这是大冬天的,几辆挎斗摩托都用苫布蒙起来了。
公安局的人都帮他分析,可能是下边公社派出所的,或者是外县的车。
梁超也就放弃了找陆垚。
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喝酒,晚上送他们回家。
却想不到在路上又看到陆垚了。
一下车就乐了:
“你踹我一脚以为能跑么?告诉你,史主任放下话了,不管你哪个单位的,抓到就带回指挥部好好教育教育!”
看着四个人都围上来了。
陆垚也赶紧把手从摩托车大套袖里边抽出来了。
看着梁超:“兄弟,走路晃一下,没有必要这么较真吧?”
“你他妈还踹我一脚呢?少废话,现在下来,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就不带你回指挥部了。不然让你尝尝皮鞭沾凉水的滋味!”
另一个小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笑嘻嘻说道:
“我还刚兑了辣椒水,这个祸害人最管用!”
陆垚从车上下来了,把大衣脱了。
梁超一看:“沃操,这小子还要脱衣服动手,哥几个,揍他!”
第255章 离间计
在东北,如果有人挑衅你,你一脱衣服,就代表你要动手了。
所以陆垚一脱大衣,这帮人立刻做出反应。
喝了酒的男人,就是打了兴奋剂的斗牛。
尤其是以多对少的时候,战斗力加倍。
陆垚此时已经把后世做雇佣兵时候的状态找回来十之八九了。
差的也就是体能上的训练没到时候。
不过就他这种实战经验,打几个普通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人少打人多,不能站在原地等人家围拢你。
陆垚不住后退,让他们拉开距离,好逐个歼灭。
第一个上来一拳,陆垚向后稍微闪身,看得准,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小子一拳打空,陆垚的拳头就上来了。
一拳正中腮边耳根。
这小子本来就被酒精烧的头晕。
这一拳直接把他打睡着了,直挺挺的就趴下了。
第二个家伙追上来,一个小飞脚,踢陆垚胸口。
陆垚只是一个侧身接腿,他自己就摔倒了。
陆垚送他一脚,闷在额头上。
他也迷糊了。
最后这个是个大个子,和身扑上来,要以自己沉重的体重来压倒陆垚。
陆垚看的准,捏的稳。
等他到跟前,一弯腰,肩头拱他小腹,俩手抱腿往前一抬。
这个大个子一个跟头就从陆垚头顶飞过去了。
摔得“嘎”一声。
刚要往起站,陆垚抬腿一脚跺下去。
大个子抬起的头被陆垚的大头鞋踩中,巨大力量让他的头回归地面。
后脑勺和冻了冰的路面强烈接触,“咚”的一声,大个子也挺尸了。
陆垚撂倒三个汉子,用时九秒钟。
平均三秒一个。
后边看着的梁超都傻了。
这几个小子是来帮我打架的呀,还是碰瓷的呀?
咋一碰就倒下,倒下就不起来呀。
不管咋样他现在剩下老哥一个了。
吓得他回身就跑。
到了车里居然拿出一支五六半自动来。
刚一回身,一把驳壳枪已经顶在他额头了。
陆垚冷笑着:“小子,玩枪你死得更快!”
梁超还是不服气:
“有本事你开枪打死我,看史主任能不能找到你!到时候你们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砰”
陆垚一枪把子砸他嘴上了,这小子门牙都掉了。
“嘴硬是不是?枪顶脑门子还敢叫嚣,你给我跪下!”
陆垚再来一枪把子,砸他额头上,这小子差点昏过去。
“你打吧,打死我得了。反正你是惹了大祸了 !”
这小子也是个滚刀肉,他认定了陆垚不敢杀他。
陆垚也怒了。
他口口声声的拿着家人来要挟,此时他真的起了杀心。
不过也知道,要杀,就不能杀一个。
这四个人全都得杀死。
这一世想要安居乐业的梦想也就此破了。
真的能带着妈和小妹还有丁玫去国外混么?
真正过过刀头舔血日子的人,都知道其中艰辛。
每一次战斗不是九死一生,就是死里逃生。
谁敢保证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
你带着家人去,胡闹呀!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转悠一圈就放下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这么做。
陆垚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让这小子回去不敢和史守寅说这事儿,那就是摧毁他的自尊。
男人的面子,有时候比命都重要。
陆垚冷笑一声:“你想死是不是?我成全你!”
见这小子腰里有一副手铐。
拿下来把他手反拷在背后。
推他上了挎斗摩托。
“你要带我去哪?”
“去松江找个冰窟窿,把你沉下去,不是想死么!”
说着就上车要走。
“别,兄弟,咱们有话好说!”
“说你妈个蛋,我最不怕嘴硬的。想死就成全你!”
打火就要走。
梁超急了,站起来就从挎斗上跳下来。
他知道一旦被陆垚带走,那真的就是凶多吉少。
这是遇上狠角色了。
这个时候帮派械斗,杀人的事儿时有发生。
现在这么晚,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要是真的被他弄死,就算是史守寅帮自己报仇又能如何。
媳妇改嫁,孩子叫别人爹那是免不了了。
他跳下来撒腿就跑。
陆垚也不是诚心要杀他。
随后追上来,一脚踹倒,然后抓住他头发就往回拖。
这次这小子急了:
“大哥,大哥我错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错了,你不是骨头硬么?”
“不了不了,你放我一马,咱们都是朋友!”
“叫什么名字?”
“梁超。”
“跪下!”
“好嘞。”
梁超跪得笔直。
陆垚拿着他的五六半挨着个的敲脑袋。
那三个小子都醒了。
全都叫过来跪着。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谁都不犟嘴了。
看梁超都跪下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陆垚用枪顶在梁超脑门上:
“你们他妈的想死还是想活?”
梁超依旧是怂了,点头说:“大哥,我想活。”
他三十来岁了,比陆垚大不少。
但是胜者王侯败者贼,人家赢了,跪在人家脚下就只能叫大哥了。
陆垚问他:“以后我要是跟史守寅打起来,你帮谁?”
梁超一犹豫,看看身边几个大汉。
如果没有人在,他毫不犹豫就说帮陆垚。
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是这三个大汉也都是跟着史守寅混的。
说了难免传出去。
即便是你被威胁着说的,史守寅也不会再信任自己。
陆垚伸手就扯衣领子:“我他妈的不能留下你这个后患,给我上车。”
“别别别,大哥,我帮你,帮你还不行么?”
已经领教了陆垚的狠辣,他哪敢还试探。
“那好,以后史守寅有啥事儿,你第一个告诉我,行不行?”
“行!”
梁超的额头全是汗水。
心说这小子太损了。
你打我一顿也比问我这个强。
陆垚故意把他扯到一边。
另外几个大汉依旧不敢动。
一来头晕,二来也知道跑不过子弹。
已经跪下了,就怂到底吧。
陆垚蹲在梁超的面前,低声和他说:
“兄弟,今天我就放过你一次,如果你敢报复我,我直接找史守寅,把你今天这个熊样告诉他!”
“不能了,不能了。”
陆垚冷笑一声:“能也不要紧,以后你会认识我的,知道我杀过多少人,你会为你的行为感到后悔的!”
陆垚说完,把五六半自动扔到自己挎斗车里:
“这枪没收了,如果你有反悔的那天,我就用这把枪结果了你!”
随后,大声喊着说给另外三个人听:“谢谢你的枪了梁超,以后常联系。”
说着骑车就走了。
另外三个小子赶紧过来找钥匙帮梁超开手铐:
“梁哥,这小子谁呀?”
“谁知道呀!”
“他说常联系,没给你留名字么?”
“没有呀!”
梁超说完,看看这几个小子:
“你们不信呀?真没给我留名字!”
第256章 你咋不摸了
梁超的三个同伙看着他,还真的不信他的话。
大个子赶紧说:“没事儿梁哥,我们不能和史主任说。”
梁超更急了:“你们别瞎猜。我和他就是今天第一次见面,对,这是第二次。被他好一顿揍。”
另一个问:“那梁哥我们还找他么?要不要和史主任要点人马。”
梁超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看这几个小子。
问道:“今天的事儿……咱们还是别说了行不行?史主任知道咱们这么丢人,一定认为我们啥也不是。”
这话倒是正中几个小子的下怀。
都是成年人,被人家逼着下跪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既然和史主任最近的梁超都这么说,他们也不想说出去了。
而梁超之所以选择不说,也是了解史守寅的为人。
史守寅为人多疑,这事儿有四个当事人,他必然挨着个的盘问。
一旦他们几个说了刚才那个小子的留下的话,史守寅必然不会再信任自己了。
所以,四个人一商量,这事儿还是从长计议,不能贸然和史守寅说,也不能轻易再找这个小年轻的报仇了,毕竟对方实力太强了。
到处找陆垚,结果被他揍了一顿,抢了一支枪之后就消停了。
陆垚也是深谙男人的心。
尤其这些小流氓。
如果打了别人,恨不得满世界宣传。
要是丢了人,尤其是被人打服了,那将会是他们一块永远不敢碰触的伤疤。
陆垚估计他们是百分之八十不能上报给史守寅的。
甚至还会隐瞒自己的去向。
害怕史守寅抓到自己说出今晚的事儿。
他还真的赌对了。
梁超回去时没有敢和史守寅说。
至于其余几位,基本上和史守寅没有资格汇报,级别太低。
陆垚骑着车一路往回走。
心里总感觉井幼香家的氛围有些不对头,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供神龛只是一方面。
这个时代有宗教信仰的很多人都在偷偷的供奉自己信奉的神明。
后期来看,也算的什么大事儿。
但是总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就是井一鸣的笑容,就有点让人发冷。
他看似和蔼,自己的要求好像都答应了,其实又什么都没答应。
不过至少自己已经走出第一步,以后慢慢来。
发财赚钱如果没有个沉稳劲儿是不行的。
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后期改革开放,陆垚做事也是一个稳准狠,不会急三火四的贪图眼前利益。
车子骑回了水岭公社。
派出所有一个民警值班。
陆垚把车送了回去。
然后把那支抢来的五六半拿回民兵连,锁进枪库。
看看库存的还有十几支枪,还有手榴弹,不由感叹。
之前为了得到张麻子的一支卡宾枪而处心积虑。
这才几天时间,自己已经能掌管民兵连的枪支弹药了。
那支卡宾枪还在石头缝里睡觉呢。
这就是强者不抱怨环境的原因。
陆垚凭借自己的头脑和实力,上一世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换做这一世,留在家乡,依旧可以左右逢源。
想到张麻子那支枪,不由就想起丁玫来了。
今早和小玫子示爱了,那一嘴亲的好爽。
都起了身体反应了。
就在和丁玫有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才感觉到,和她在一起才是最爽的。
等小玫子腿好了,我一定和她来一次酣畅淋漓的高质量颠鸾倒凤。
给她的第一次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绝对不能像上一世那样黑灯瞎火的草草了事了。
刚从办公室出来要回去。
姜宝才从民兵连宿舍里出来了。
“哎呀,陆连长你回来啦?”
“啊,我马上回家了。”
“刘双燕还等着你呢。”
“啥,这么晚了她还没回去呢?”
“她说她走了你没有车子骑。”
其实民兵连有那么七八台公社的公有自行车。
一般执行任务骑。
而且还有几匹农闲下来的农耕马。
陆垚是小民兵的时候没有资格骑。
但现在作为副连长,实际就是正连长,他是可以随便分配这些交通工具的。
刘双燕也不是不知道。
但就是想要和陆垚一起走。
二妮儿和左小樱都早在天亮的时候就回去了。
刘双燕却一直在等陆垚。
在男民兵宿舍和张援朝他们打扑克升级呢。
听撒尿回来的姜宝才说陆垚回来了,俩王三个二的牌都不要了。
直接就跳起来:
“我要和陆连长回家了,你们玩吧。”
刘辉看看她:“说得好像你俩是两口子一样,啥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呀!”
刘双燕笑着拿起扑克牌打他:“喝喜酒也少不了你的!”
姜宝才说刘辉:“别瞎说,双燕同志是陆连长三叔的女朋友。”
刘双燕脸都红了:“谁跟你说的呀?尽胡说,我和陆发根本没有确定关系。”
姜宝才还证明呢:“陆连长发小狗剩子说的呀,还说陆连长的对象是丁玫。”
刘双燕三个二都丢他头上了:
“挺大男人,别传瞎话。”
张援朝看着不由摇头叹息。
陆连长又有桃花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桃花劫。
女人多了可是个麻烦事儿。
刘双燕不和这些民兵斗嘴,出来找陆垚。
陆垚都已经到大门口了。
她骑着车子追出来:
“喂,你咋不等我。”
“这不边走边等呢么。”
“上来,我驮着你。”
陆垚上了后座,俩手插兜。
骑车出了水岭公社,进入乡间小路。
快到夹皮沟的时候,有一段路又窄又颠簸,两边全是壕沟。
“扶着我。这段路颠簸。”
陆垚把手按在她的腰上。
刘双燕感觉不对,伸手摸摸陆垚的手。
“没带手套呀?”
“没有,忘在派出所了,我骑挎斗摩托上边有棉套袖。”
“那多冻手呀,插我衣服里。”
“啊?”
陆垚看看刘双燕因为蹬车子而扭动着的腰肢。
虽然穿着棉袄,不过依旧看得出那份纤细来。
“啊什么,插我棉袄里边,省着冻手。”
“不用了,我……”
陆垚还没说完,刘双燕伸手抓住他的手就塞进自己衣服下摆了。
“往里点,没事儿,天这么黑,谁还笑话你是怎么的。放我肚子上,可热乎了。”
陆垚在后边看着她的马尾辫。
这丫头该不会是在诱惑我吧?
试探着往里伸了伸手,隔着线衣,绝对能摸出她的温度。
而且那一份女孩子的柔软,让陆垚想入非非。
男人是情绪来的很快。
手上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陆垚又试探着捏了一下她的肚皮。
刘双燕没吭声。
再试探着往下摸了摸。
她依旧若无其事的骑车,只是放慢了一些速度。
陆垚心说不好。
如果这都不动,那么估计再往下摸摸她也不能反对。
自己不能撩她,那边刚刚和丁玫示好,这边撩刘双燕,不太厚道了。
于是把手轻轻往侧面挪了挪。
放在刘双燕的裤腰带上。
刘双燕却忽然来了一句话,陆垚差点掉下去:
“你咋不摸了,害怕我翻脸呀?”
第257章 热情奔放刘双燕
陆垚吓一跳。
想不到这个姑娘这么大胆,这么直接。
赶紧解释来掩饰:“哈哈,我就是好奇你练武的有没有腹肌。”
“那有没有呀?”
“太软了,你还得练呀!”
刘双燕“噗嗤”一笑。
其实,她让陆垚伸手在自己衣服里的时候,脸颊已经开始发烧了。
这是明晃晃的挑逗。
虽然从小练武,被大伯当小子来锻炼,不过依旧是有着小姑娘的矜持,这么开放大胆,也仅仅是针对于陆垚而已。
听陆垚找借口,她也忍不住笑了:
“你们男人呀,就是又色又没有胆子。”
陆垚笑道:“怎么,你们女孩子就又色又有胆子么?”
“哎呀,你说谁色,你真坏,一句也不让着人家。”
刘双燕回头来掐陆垚。
陆垚一缩,身子一动,刘双燕单手扶着车把顿时就失去平衡了。
连车带人,直接冲进路边的壕沟里。
壕沟里积雪三尺深,俩人在雪地里滚了一圈,笑成一团。
刘双燕直接抄起雪块来打陆垚。
陆垚捏了雪团就往她衣领子里塞。
“哎呀呀,好凉,赶紧帮我拿出来。”
刘双燕扯着衣领,就把身子倾斜递了过来。
陆垚笑道:“你确定让我帮你掏出来?我的手可是更凉。”
“那也让你掏。”
刘双燕大眼睛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凝视陆垚。
俩手扯着前衣领。
敞开了递给自己。
陆垚的手放在她领子口上。
没动。
问:“我可真掏进去啦!”
“掏吧,我让你掏。”
刘双燕的声音不大,不过挺坚决的。
陆垚知道这一把下去可不是掏雪球那么简单。
想不到这个姑娘这么直接。
这不是便宜自己么?
陆垚又笑:“那你用不用我负责任?”
刘双燕皱眉:“我都让你掏了,你怕啥,不用你负责行了吧?有贼心没有贼胆是不是?”
那一双大眼睛在寒冬中放光。
一种期待的光,一种野性的光。
女孩子的性格不同,表达方式也不一样。
本来她还有点含蓄,但是今早被张淑兰一说,今晚被刘辉一逗,她心里就燃起一股火来。
再被陆垚一摸肚皮,顿时已经越烧越旺,扑不灭了。
陆垚看着刘双燕,这丫头扯着领口等着自己伸手进去。
里边的雪球估计早就化了,剩下就不是雪球了……
陆垚伸手过去。
刘双燕瞪视着他,含情脉脉。
陆垚的手在她领口停住了。
刘双燕以为他害羞,其实她自己也很害羞,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陆垚抓了一把雪,又给她从领口扔进去了。
“哎呀你个死陆垚,凉死我了!”
刘双燕跳起来就打。
陆垚一路连滚带爬的跑。
被刘双燕飞身扑倒在地。
“叮叮咣咣”一顿锤。
陆垚抱着脑袋趴在雪地里一个劲儿笑。
刘双燕都有点生气了。
你这混小子咋这么不解风情。
我都把领口拉开让你摸,你跟我打雪仗?
捶了陆垚一顿,伸手抓雪就往他衣服里边灌。
陆垚焉能让她得逞。
屁股一撅就把她拱下去了。
刚要站起来,这个会武术的小丫头一个鹞子翻身起来,再来个枯树盘根,就把陆垚给抱住了。
陆垚刚要破解,但是她一个金钟倒挂,两腿一盘好像一条蛇一样就上了陆垚的肩膀了。
从他肩膀上滑下来,俩手抱住陆垚的脖子。
猛然,一口就亲住了陆垚的嘴。
陆垚要推开她,但是她的俩手在陆垚脖子后十根手指交叉锁住。
陆垚愣是没推开她。
刘双燕“吧唧吧唧”亲了两口。
陆垚忍不住笑。
这丫头猛是够猛,不过是个恋爱小白,都不会接吻,只会亲嘴。
陆垚屹立不动。
等她亲了好几口之后,问:“行了吧,我服了,放开我吧。”
刘双燕的脸已经成大萝卜一样红了,盯着陆垚的眼睛:
“你真的还以为我和你闹着玩么?”
陆垚笑道:“不然呢?我有对象,丁大虎家小玫子!你也有对象,陆发。”
“我不和陆发处了,你也别和丁玫处,陆连长,我喜欢上你了!”
“……”
陆垚头都大了。
一个井幼香已经让自己应接不暇了,咋这个刘双燕也是个隐藏的恋爱狂魔?
看这样子,只要我点头,她能在这大雪泡子里把自己拿下一样。
陆垚轻轻摇头:
“双燕同志,很感谢你能这么赏识我,不过我真得不能答应你。我有对象……呜呜呜……”
嘴又被刘双燕的小嘴给堵住了。
“吧唧吧唧”
又是一顿亲。
陆垚好想告诉她,接吻不是这样的。
你得缠绵点,伸舌头,水乳交融的感觉……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真的好纯真。
即便是大胆热血到刘双燕和井幼香这样的,也连最基础的接吻都不会。
也难怪,这个时代谈性色变,没有电视,电影审核严格,拥抱的镜头都没有。
有一些夫妻结了婚都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生孩子呢。
陆垚捏住刘双燕的腰往后推:
“你听我说。”
刘双燕其实也不好意思这样,不过既然已经气氛烘托到这里了,自己也敞开胸怀了,要是被陆垚拒绝就太没有面子了。
干脆勇往直前:
“我不听,我就问你一句,你喜欢我么?”
“不是喜不喜欢的事儿……”
陆垚也闹得慌,这该死的情商,情商太高了不习惯拒绝女孩子,结果弄得招蜂引蝶的。
陆垚终于挣扎开了刘双燕的束缚,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刘双燕也不让开,眼睛依旧火辣辣的看着陆垚。
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陆连长,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喜欢我么?”
陆垚强装笑脸。
感觉哄女孩子比杀人还难。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那就是喜欢喽?”
“不不,这个和处对象的那种喜欢没有关系,纯友谊!”
“纯友谊你偷看我上厕所,看我屁股!”
“啊?”
陆垚感觉好像被碰瓷了一样冤枉:
“姐,我那天晚上是不知道厕所有人,不是有意看你的。再说,这个和喜不喜欢你有啥关系?”
刘双燕咬了咬嘴唇。
本来明亮的大眼睛忽然就湿了。
这个从期盼到伤心的表情,是任何表演艺术家都难以演绎出来的,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感觉。
刘双燕忽然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哈哈哈”笑了出来:
“我就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害怕了吧?我才没那么容易喜欢一个男人!我是试试你是不是那种见了女孩子就泡的流氓。看来你还行,做个连长很称职!”
陆垚有点方。
这丫头不考个艺校当演员白瞎了。
可以和井幼香拼演技了。
第258章 暴怒的陆发
刘双燕伸手扶起车子。
“行了,你来骑车,我坐着。”
说实话,多少对陆垚有点生气。
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这么直接的和你表白,你都不接受?
那你捏我肚皮干嘛?
本来刘双燕就喜欢陆垚,但是也害怕碰钉子,没敢表达。
今天晚上试探陆垚,想要让他把手伸进自己衣服,看看他态度。
陆垚手欠,非要在人家肚皮上摸来摸去的,结果刘双燕就认为陆垚是对她有暗示了。
哪知道这小子单纯的就是手欠,你要和他动真格的,他反而退缩了。
陆垚见刘双燕转画风了,变得安静下来,也松口气。
接过车把:“好吧,不闹了,快回家吧。”
飞身上车,刘双燕就从后边也上来了。
陆垚心说,幸好刘双燕没有和井幼香一样死缠烂打的。
不然自己桃花缠身真的难抖落。
刚想到这里,刘双燕的手掀开他的大衣后衣襟,伸进里边去了。
冰凉的小手就搂着自己肚皮也是隔着一层线衣。
“你不是戴手套了么,咋还伸我衣服里了?”
“热乎,不行么?刚才你都摸我了?”
说着,掐了陆垚一把。
这还带还回来的呀?
陆垚一咧嘴,心说这辈子不怕男人凶,就怕女人缠。
上辈子被丁玫欺负,又掐又打的,那是自己丈母娘,也没办法了。
咋这辈子丁玫不对自己那样了,又来个井幼香和刘双燕,一起来俩!
算了,谁让自己不好意思收拾她们了。
要是在国外那个时候,管你什么黑妞白妞黄妞还是棕色妞,你敢撩我,我就敢弄你。
总之最牛逼的时候,一起交往二十来个。
后来回国了,还有人在国外找上来。
因为有郑爽,陆垚没有娶她们任何一个。
只是有要求的,陆垚就约她一下,让她得到点满足。
现在又开始来妞了。
要是她们再敢惹自己,那不好意思了,不服就干,不服就干!
“你咋不说话了?生气啦?”
刘双燕一个劲儿抠陆垚肚脐眼儿,问了一句。
陆垚拍她手一下:“规矩点,不然我真的把你怎么样了可不负责任,我这人花心的很。”
“那你试试呗,我不用你负责。”
“……”
陆垚有点犹豫。
干?
还是干呢?
就在此时,前边一道手电筒晃动。
陆垚“叮铃”按了一下车铃铛。
对面的人让到一边,但是用手电照了过来。
“是不是土娃子?”
是三叔陆发的声音。
陆垚答应一声:“是我,干啥?”
“刘双燕咋还没回来,我去她家找过她……”
刚说完,就看见刘双燕了。
陆垚车子没停,在他身边骑了过去:
“这不回来了么。”
刘双燕也问:“陆老三你找我干啥?”
陆发一看刘双燕坐在陆垚的车子后座上,手还在陆垚大衣里插着,顿时火起。
“你俩给我站住!”
撒腿就追。
陆垚也没想跑呀。
直接停了下来。
刘双燕也跳下来吗,站住问:
“说呀,找我干啥?”
陆发之前又去了二哥二嫂家。
这俩人没少 给他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描述陆垚的坏。
张淑兰被陆垚塞了一裤裆的雪,又被刘双燕塞了一脖颈,回来时候背心衬裤都湿啦啦,和陆明一说,陆明也生气。
生气归生气,又惹不起陆垚。
只好把所有的恨,付之于语言上的攻击。
把陆垚描绘的十恶不赦,刘双燕放荡不堪。
陆发越听越生气。
就不信刘双燕会跟土娃子有啥事儿。
于是就去上河湾找刘双燕。
结果刘家人说双燕上班,去民兵连还没回来。
陆发看看天都黑了,陆垚也没有回来。
就拿着手电,一路往公社那边走。
出了村子没有多远,就碰上陆垚骑车驮着刘双燕回来了。
用手电照照,俩人都是一身的雪。
加上刚才看见刘双燕的手在陆垚大衣里边插着,就受不了了。
陆发气呼呼的到了跟前:
“你俩干蛤?”
“没干蛤呀!”
“没干蛤手插人家衣服里干蛤?这么晚回来干蛤?”
刘双燕急了:“你这是干蛤呀陆老三,我干蛤用你管么?”
“你是我媳妇,我不管你管谁?你是不是勾引土娃子!”
他对陆垚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毕竟这段时间陆垚的故事太凶猛了。
打狼群,杀鬼子,猎猛虎。
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够碾压夹皮沟所有男爷们的。
就凭他陆发,如果不是依仗着和陆垚爸爸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都不敢在陆垚面前大声说话。
刘双燕可不是囊囊搋,不是任人侮辱的弱女子。
那是抗战老兵,资深猎户带大的女娃,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的彪悍
顿时杏眼圆睁,瞪视陆发:
“我警告你陆老三,从现在开始,我和你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不是你女朋友,更不是你媳妇!你要是再敢对外人说你和我有关系,我可不客气!”
陆发顿时委屈:
“咱俩不是都要结婚了么,过了年我家就下聘礼了,你咋不是我媳妇?”
刘双燕指了指他的鼻子:“闭嘴,再说揍你!”
陆发看看陆垚,陆垚在一边看着笑。
他顿时还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二哥二嫂说的是真的,这小子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恶棍!
看我媳妇好看,就来横插一杆子,这杆子插的好难受!
不过还是不敢冲陆垚去,对刘双燕怒道:
“你是经过赵媒婆亲口介绍给我的,我没说不要你,你就是我对象,我就有权管你!”
“有病。”
刘双燕看着陆发的无赖样,不愿意搭理他。
伸手挎住陆垚胳膊:“我们走。”
“放开他!你不许碰别的男人!”
刘双燕气的一踮脚尖,“吧唧”就给陆垚嘴上来了一口。
亲的呗响,旷野大地都出回音了。
然后挑衅的看着陆发:“碰了,你能咋地!”
陆垚都吓一跳。
他不怕陆发高不高兴,但是传出去丁玫知道必然不高兴。
早上自己刚和丁玫表白了,晚上还想回去抱抱小可爱呢。
这刘双燕出来横插一杆子,这一杆子插的自己猝不及防的。
“不怪我呀,是她亲我的。”
陆垚赶紧解释。
不解释好点,一解释,陆发来电了,认为陆垚做贼心虚,不敢面对自己了。
只要是土娃子不帮她,难道我还管不住你个臭丫蛋子了?
陆发的无赖劲儿上来了。
一把扯住刘双燕:“你个伤风败俗不要脸的女人,当着我的面亲别的男人,今天我不打服你,你不知道我陆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急了我去你家,把你爸你妈还有你那个傻刘子哥一起揍!”
今天他就要学学二哥陆明,是怎么管教二嫂全家的。
第259章 女打男要靠技巧
陆明时常在陆家吹牛逼。
说自己是怎么管教媳妇张淑兰的。
不仅管教她,还欺负的老丈人家一家子在自己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出。
陆常有也对陆明很是夸赞。
说男人不管在外边硬气不硬气,在家里必须得硬气。
管不住媳妇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不能平媳妇何以平天下!
所以陆发从小就认为女人娶回来,要打。
打的她服服帖帖才证明男人有本事。
现在他和刘双燕不过是处对象,如果是结了婚,必须要管得她老老实实。
让她跪着不敢趴着,让她撅着不敢躺着。
一看现在不打她,她就要跑了。
直接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心说就你们老刘家那些傻的傻,老的老拿几头蒜,我打不过还有二哥帮忙的。
这个嘴巴子打的清澈而响亮。
打了刘双燕一个措手不及。
陆垚也很震惊,平时畏畏缩缩的陆发,今晚这么大胆子。
这就是爱的力量么?
刘双燕根本没想到陆发敢对她动手。
居然没闪开。
刘双燕顿时大怒。
感觉在陆垚的面前丢了面子。
本来就不想和陆发处了,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怕伤害到他,毕竟之前陆发是个大舔狗。
当然现在没有“舔狗”这个词汇,这时候管这种人叫“马屁精”。
没想到溜须拍马的家伙居然说翻脸就翻脸,抽了自己嘴巴子。
那可就没有什么客气的了。
“陆老三,你敢打我?”
“打你咋地?”
陆发一叉腰,尽量学出爹打妈,二哥打二嫂时候的架势。
刘双燕捂着脸回头看陆垚:
“你三叔打我,你管不管?”
陆垚一笑:“我俩没关系,你随便,不用给我面子。”
上一世一家人被陆家逼得走投无路,家破人亡,这个疙瘩,在陆垚心里始终没过去。
也是通过上一世看清了陆家人的人品。
这一世虽然没有被他们欺负,不过是因为自己强大了,不是他们变善良了。
知道刘双燕不是张淑兰,并不软弱,所以很鼓励的看着她:
“打你那就打回来,看看你的本事。”
有了陆垚这句话,刘双燕顿时精神一振。
一回头指着陆发:“陆老三,我不偷袭你,告诉你,我要还手了,下手可能很重。”
陆发哪能看得起纤细的大姑娘。
冷笑道:“我他妈都算你们全家的,欺负我们老陆家,你问问我家人答应不。土娃子也不能偏向外人!”
这话是故意和陆垚套近乎。
他不怕刘双燕,就怕陆垚翻脸。
“哎呀”
正在这里为自己这句话打一百分的时候,刘双燕已经扑上来了。
迎面就是一记直拳。
刘双燕说过,她大伯告诉过她,女孩子和男孩子体力相差悬殊,所以除非不动手,动手就要全力以赴,不能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这一拳打陆发鼻子上了。
陆发酸的眼泪都下来了。
刘双燕已经整个身子冲进他怀里,用全身的惯性撞击,把陆发撞得失去平衡后退。
没有倒下,刘双燕立马贴地出溜,抱住陆发左腿,用另一只脚踹陆发的另一只脚。
陆发差点来个大劈叉,棉裤裆都撕开了。
一个跟头就倒下去。
刘双燕一骨碌闪开他的身子,从侧面就趴上他的背后。
一只胳膊横住他的咽喉,另一只手扳着她这只手腕,用力向后勒陆发的脖子。
“哎哎哎……干啥?”
陆发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刘双燕给勒的上不来气,说不出话了。
这一招在格斗中有个名堂,叫做“裸绞”。
一旦形成了这个姿势,这一招用足了,不是力气相差成倍的悬殊你都破解不了。
陆发不会格斗,把握不住机会,没有在形成之前破解。
等被小姑娘勒住了,才知道这一招的厉害。
他就是来个鳄鱼的死亡翻滚都没有挣脱刘双燕。
脸都变成猪肝色了,俩脚乱蹬。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了。
陆垚身子靠在车大梁上看着。
就想看看刘双燕这丫头够不够狠。
根本不阻止,也不参与。
刘双燕见陆发没有力气挣扎了,在他耳边问:
“陆老三,你还敢打我不?”
陆发哪里说得出话?
刘双燕稍微松了松手臂。
陆发说话声音不大:“快松开,我要勒死了。”
“那你给我道歉,说以后不敢了!”
“对不起,以后不敢了。”
陆垚为陆家有这样的男人而感到羞耻。
爸爸陆川活着时候,生产队谁说起来不说他是条汉子。
就连丁大虎都挺佩服他的。
再看陆发,被一个女孩子就给制服了。
丢人!
刘双燕松开了陆发,站起来拍打身上的雪。
陆发咳嗽几声站起来。
猛然扑上去,就在身后抱住了刘双燕,用力一抡,把刘双燕给抡进了壕沟。
随即疯狗一般扑上去。
“妈比的,老子弄死你!”
刘双燕猝不及防,被他压住,俩人就开始在沟里翻滚。
陆垚站在沟边观战。
想要看看在陆发全力以赴的情况下,刘双燕怎么样。
够不够资格做个女民兵。
只见刘双燕和陆发在一起翻滚了几周,终于找到了个机会,掰住了陆发一根小手指。
陆发一疼,就松懈了力气。
刘双燕好像一条翻腾的鲤鱼一样,直接双腿夹住陆发一条胳膊,用手抓住他手腕子用力向下掰,同时用小肚子顶住他的胳膊肘往上。
陆发的头和肩膀被她双腿压住动不得,她的小肚子一顶,这叫反关节擒拿。
在格斗中也有个名堂,叫做“十字固”。
刘双燕不知道她这一招叫什么,不过都是大伯教给自己的本事。
陆发的手臂快断了一样的疼,赶紧又叫唤:
“别掰,断了,疼死我啦!妈呀,疼疼疼……”
“还打不打了?”
刘双燕气愤的问。
“不打了,不打了,服了!”
刘双燕一脚踹开了他。
爬起来,这次不敢大意,摆出随时攻击的架势。
陆发真的不敢再打了,一个劲儿揉胳膊。
刘双燕从沟里爬上来,一把挎陆垚的手臂:
“我告诉你陆老三,以后我就是陆垚的女人,你爱咋咋地!”
吓得陆垚赶紧把手抽出来:
“别瞎说。”
刘双燕低声在陆垚耳边说:“气气他,这样他就不敢找我麻烦了。”
第260章 窗外飞进个小叔子
陆垚被刘双燕弄得也是哭笑不得。
“行了,你们别胡闹了,快点都回家。”
回身上车子,刘双燕也跳了上去。
回头看着从沟里上来的陆发,吐舌头做鬼脸。
陆发气的咬牙切齿:
“刘双燕,你会后悔的,老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陆垚到了家门口,把车子给刘双燕:
“你回去吧。”
“你不送我?不怕我半路遇上坏人呀?”
陆垚笑道:“陆发就挺坏,不还是被你打!”
刘双燕得意的一笑。
她从小刚强,还真的不怕走夜路。
骑车子走出几步,忽然下来回头问陆垚:
“陆连长,你真的不跟我们进山么?今天上边下命令了,让张连长整备连队,明天听命令,准备搜山。”
陆垚摇头:“我和梅局长都说了,我不去了,我明天还要去城里,有事儿。头年儿我什么都不做了,就准备在家陪我妈我妹子好好过个年。”
刘双燕恋恋不舍的看看陆垚:
“我……三十晚上来找你放鞭行么?”
陆垚一笑:“随便,来吧。”
刘双燕骑上车走了。
虽然没有得到陆垚的答应,但是感觉自己和陆垚的关系近了一层。
大伯说过,只要努力做,万事皆有可能。
那么自己再努努力,说不定以后就是陆家的媳妇!
陆垚回家,一进门就热气腾腾的。
妈在烧水煮豆子,准备包粘豆包。
见他回来说:“回来咋这么晚?一会儿帮我攥豆馅。”
“行,小倩呢?”
“学习呢。”
陆垚一笑,真的假的呀?
开门进里屋。
只见煤油灯下,陆小倩很恬静的趴在木桌上,拿着铅笔,在照着课本写字呢。
陆垚进来她都没抬头,以为是姜桂芝进来了。
陆垚在她肩膀后看着她。
字写的虽然幼稚,不过她一笔一划很认真。
“不错么小妹,有上北大的潜质呀!”
陆小倩吓一跳,回头一看是大哥回来了,一下小脸就绽放开来:
“哥,今天月娟姐过来了,教给我很多字,她还让我没事儿就去诊所那边,她就教我读书。”
“嗯,你这个老师找的不错,比我文化高。”
姜桂芝端着一盆子豆子进来,豆杵子递给陆垚,让他帮着怼豆馅。
哥俩一边吃边怼。
姜桂芝伸手抢过来豆杵子:
“去去去,不用你了,不等怼完让你们吃没了。”
陆垚笑着说:“你真不用我,我就出去啦!”
“这么晚去哪呀,给你留了饭了。”
“在城里吃过了,我去月娟姐那儿,谢谢她教小倩读书识字。”
姜桂芝点头:“那是应该谢谢人家,去了说话客气点。”
虽然陆垚是大小伙子了,但是姜桂芝还是不忘时刻对他进行素质教育。
陆垚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母亲的话不管对错,他都不会反驳。
因为母亲可以教育自己,自己不能去教母亲如何做人了。
毕竟她快四十岁的人了,思想理念根深蒂固,很难改变。
姜桂芝也知道儿子现在不听自己的,也知道儿子比自己强,但就是忍不住要嘱咐他与人为善,和睦相处。
陆垚从屋里出来。
他不是找黄月娟,是想看看丁玫在不在那里。
出门忽然感觉西院有个人影一闪趴在了地上。
陆垚经验老到,假装没看见,直接出了院子。
往东走出去二十米,然后折返回来,猫着腰利用院墙的遮挡,就到了西院陆明家墙根。
只见那个人影已经站起来了。
蹑手蹑脚的到了陆明家的窗子下。
趴在窗户纸上偷听。
陆垚轻手轻脚翻墙,然后又悄悄的靠近这个人影。
不管是谁,这么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是好人。
快到这人身后的时候。
就听见屋里的陆明和张淑兰的声音。
又在气喘吁吁的造人了。
陆明一边喘还一边叨咕:
“就不信怀不上!我这辈子没有儿子命了?”
张淑兰一边“哎呀”一边回应:
“我也想要儿子,你努力点吧。”
“我他妈都快累掉腰子了,还说我不努力!”
张淑兰叹气:“要不然,再问问土娃子肯不肯帮咱们这个忙了!”
“我去你妈的,我娶你的时候不年轻呀!你他娘的是不是就想土娃子!一次不够还想要是不是?”
张淑兰生气:“这事儿不也是你提议的么,咋现在又怪我?不都是为了能有个儿子养老么!”
原来这俩口子只干活不出成果,又在惦记自己了。
陆垚一边听,一边在背后打量这个听窗户根的小子。
借着屋里微弱的煤油灯照映,看后脑勺都认出来了,是刚才被刘双燕揍的陆发。
这小子丢了对象心里憋屈。
回来时候到陆垚家门口转悠。
想要飞一块石头进去砸窗户,但是想了半天没敢。
陆垚有枪,就怕自己跑的没有子弹快,被他给崩了。
这功夫看见陆明家亮着灯,就起了邪念了。
自从陆明结婚那天晚上他听过声音之后,就有点上瘾。
后来夏天还来过两次。
那时候开着窗子,听得更清楚。
最后一次被陆明发觉了,突然一板凳飞出来差点砸他头上,这才不敢来了。
今天这小子又进来了。
不但听到这俩口子生活节奏,而且也听到了她俩的难言之隐。
原来二嫂和土娃子还有过事儿。
她不孕不育呀,那二哥咋还找别人,不找自己呀!
正一边听,一边幻想呢。
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子,另一只手拎着他的棉裤腰。
把他提起来对着陆明家的窗户纸就扔进去了。
陆明夫妻俩正一边争吵一边干活呢。
就听“呼隆”一声。
一个大活人撞破了窗户纸飞进来了。
“噗嗤”一下就趴在陆明的背上了。
“我的妈呀!”
这两口子吓得直接从被窝里窜地上去了。
抬头一看,是一脸蒙逼的陆发。
陆发也吓一跳。
不过此时看着二嫂在地上,正站在煤油灯旁。
以前都是听声音没有画面,这次不错,直接全景了。
陆垚把陆发丢进去,也不听这小子怎么解释了,也不管陆明家没有窗户纸今晚怎么过了,飞身就从院子里跑出来,往东直奔诊所去了。
第261章 欠嘴的媳妇
陆垚往诊所去,路过丁大虎家。
看着窗子里亮着灯呢。
人家丁大虎家都是玻璃窗子。
亮得很。
没挡窗帘,不知丁玫是在家还是诊所。
远远看看诊所那边,看不清点没点灯。
那就先去丁大虎家看看。
趴窗子看看丁玫在家没有,要是没在家就去诊所。
于是陆垚翻墙而入。
看看丁大虎还专门给奶牛搭建了一个临时牛棚子,就知道这老小子很上心伺候老牛。
到了窗口,往里看。
丁玫没在。
丁大虎在炕上盘腿大坐喝茶水呢。
谢春芳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他宽厚的身子板上,拿着木头的袜底板补袜子呢。
“大虎,你说小玫子咋和黄月娟这么好了,非要去她那住,家里又不是没地方。”
丁大虎吸溜一口茶:“小黄人不错,文化还高,要不是比友亮大几岁我都想让她当儿媳妇了。小玫子喜欢和她在一起就玩去吧,都是女孩子。”
谢春芳叹气说;“是呀,友亮还真的说过喜欢小黄。不过杨守业儿子也喜欢,还让友亮给拉皮条。”
“草你个蛋,说得那么难听,那叫介绍对象。什么叫拉皮条!”
“杨明都结婚了,还不就是为了裤裆那点事,不叫拉皮条叫什么。”
谢春芳尽显女人的八卦爱好,不管丁大虎爱听不爱听,一边补袜子一边说:
“人家小黄可不是随便扯蛋的人,不但没答应,还骂了友亮。友亮这小子就把你拿回来的狼崽子给小黄送去了。”
“妈蛋的,我说狼崽子咋丢了,我还指望用狼崽子套老狼呢!后来呢?”
丁大虎以前没有时间和媳妇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谢春芳很多事儿也不敢和他说,怕哪句话不对挨揍。
但是丁玫回来以后,丁大虎脾气好多了。
所以说话也大胆了。
“后来不知道,小黄那边也没出啥事儿。不过,我听有人传,说小黄很可能和土娃子有一腿!”
丁大虎一愣,回头看着谢春芳:
“谁呀?谁说的?”
“喜莲。她说黄月娟和土娃子说她来月经了。一个大姑娘对小伙子说这个事儿,你说他俩正常么?”
丁大虎沉思片刻:
“郑文礼莫名其妙就生气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土娃子搞的鬼。我本来感觉土娃子有点本事,要是小玫子喜欢和他处我也不管了。但这小子太花花,真不能让小玫子跟他。”
说着敲了一把炕沿,肯定的说了一句:
“真不能同意!不然小玫子非受气不可!”
谢春芳放下袜底板子,看着丁大虎:
“那你说,小黄要是和陆垚有关系,能不能一起把小玫子给祸害了?我就是猜猜,你别当真……”
“滚你妈的,小黄不是那种人!”
“人心隔肚皮呀!”
丁大虎不愿意听了。
其实他也担心丁玫。
有丁友亮的时候,儿子是他精神寄托。
希望儿子能传承自己的威风勇猛,威震夹皮沟。
现在儿子没了,他已经把丁玫看做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可惜又没有能力掌控。
一个硬汉又不不愿意在媳妇面前示弱,不能说眼看着陆垚可能是骗自己闺女还不敢吭声。
关键是发声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谢春芳还就是不识趣,一个劲儿的叨叨:
“小玫子要是真的跟了陆垚还行呢,万一被他骗了,白玩一顿不要了,你说去哪说理!这小子上边有人呀!杨守业都怕他!”
“那谁怕他,敢祸害我小玫子,老子拿五连发崩了他!”
谢春芳还是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但是人家土娃子有驳壳枪,民兵连都听他的。小鬼子那么厉害,都被他给一切灭了,你的猎枪……啧啧啧……”
丁大虎怒火渐渐盛:“你妈了个逼的,就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不会偷袭他!”
谢春芳有点委屈:“我听他们说小鬼子几十人偷袭土娃子都没怕。你要是不偷袭还好点,他看你是小玫子老爸,或许不能下死手……”
“沃操你个腚的!你还敢说?气死我啦!”
丁大虎把茶碗“啪嚓”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谢春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是丁大虎不爱听,伤及到了他脆弱的神经了。
起来就要下地:“我去看看给灶坑填点柴禾。”
“你他妈往哪跑!”
丁大虎一把扯着棉袄领子就给拽回来了。
按在炕上,笤帚疙瘩就抄起来了。
可把谢春芳吓坏了:“当家的,我错了,我不说了。你最有能耐还不行么!别打我,哎呀,打就打,别扒了裤子打!”
丁大虎火气上来了哪那么容易下去的。
直接就把谢春芳的大棉裤和花衬裤就给扯下来扔地上去了。
抡圆了扫炕笤帚就抽。
陆垚在外边看着直乐。
原来谢春芳大腿这么白。
眼看着大白鹅变成斑马了。
谢春芳抱着丁大虎的腿直哭:
“当家的,我错了,真知道错了,别生气了,看气坏你。你躺着,我伺候你!”
“滚犊子,不是陆垚牛逼么,你去伺候他去吧!”
谢春芳听了一抬头:“人家土娃子喜欢的是小玫子。”
丁大虎差点吐血。
“你丫还真的想要伺候他呀!”
把一旁的裤腰带扯下来了。
吓得谢春芳快尿炕了。
“妈呀,当家的饶命呀!别抽,太疼了!”
陆垚看着她在炕上翻滚,心生怜悯。
这女人虽然嘴欠,脑子慢,不过对自己还是蛮敬佩的。
别让她遭罪了。
伸手敲窗子:
“大虎叔,开门。”
然后就去门口了。
吓得丁大虎赶紧趴着窗子往外看。
“是不是土娃子声音?”
谢春芳赶紧满炕找裤子。
“唉呀妈呀,完了,没挡窗帘,啥都让他看见了!我裤子呢!”
“在地上呢。快点穿上去。”
丁大虎说着穿鞋出来开门。
谢春芳光着蹦地上去找裤子。
“哎呀妈呀!”
刚才被丁大虎摔的碗碴子扎了脚。
一屁股坐地上了。
丁大虎磨蹭着开了门。
陆垚走了进来。
“你来干啥?”
“和你聊聊。”
陆垚说着就往屋里走。
俩男人都以为这么半天,屋里的谢春芳早就穿好裤子了。
哪知道她扎了脚,坐在地上拔碗碴子呢。
陆垚一脚迈了进来。
看见下半截光溜溜的谢春芳,抱着脚丫子,痛苦得呲牙咧嘴。
丁大虎也进来了,气的抬腿一脚:
“妈蛋的,咋还不穿上!”
这娘们撅着屁股爬着去拿裤子。
丁大虎差点气晕了。
完了完了,闺女被没被陆垚祸害不知道,媳妇被他看光了。
陆垚看谢春芳脚流血,还很贴心的帮忙把衬裤连同裤衩一起递过来。
第262章 好男人不欺负媳妇
陆垚被丁大虎一把扯着往外走:
“去那屋说话。”
“婶子脚流血了。”
“不用你管。”
俩人就到了丁友亮生前住的房间。
“你他妈这么晚来干啥?是不是在窗户外听半天了?”
“那倒没有,我就是有几句要和你说。”
“说。”
“大虎叔,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上小玫子了。”
“不行!你小子太花心,我闺女不会给你。”
陆垚笑道:“大虎叔,别犟嘴,我要说小玫子是我的女人,夹皮沟谁敢再和她处对象!”
丁大虎气的一叉腰:
“你咋这么牛逼呢!”
陆垚拍他肩膀:“消消气,大虎叔,你希望小玫子找个郑文礼那样的窝囊娘炮,受别人欺负,还是希望找我,谁也不敢欺负小玫子一下!”
丁大虎摆手:“我他妈就怕你欺负小玫子!”
陆垚摘了棉帽子扔炕上,然后正式巴景的举手:
“我发誓,我这辈子不会打小玫子一下。”
“那你出去找女人呢,不一样是惹她生气!”
陆垚一愣。
这个界确实很难守。
于是把手又举起来:
“我要是和小玫子结婚以后,绝对不碰别的女人!”
丁大虎不由疑惑的看看陆垚:
“要是你说话不算数呢?”
“你拿着五连发往死里崩我,我都不躲!”
丁大虎凝视陆垚。
说实话,这小子这股子倔劲儿像自己小时候。
十七八岁的时候,拎起菜刀就砍人。
当初冒着牛万年的猎枪往上冲,根本不在乎生死。
自己现在不行了,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长出犄角反怕狼。
陆垚现在就是自己当年的状态。
不过正因为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丁大虎害怕丁玫跟了他受气,也害怕他在外边乱搞。
自己和谢春芳发过誓此生不碰别的女人,但是也和寡妇玉芬睡过。
虽然是自己给了她二斤苞米面,她感动得自己脱的衣服,不过毕竟当时也没有想谢春芳的感受。
所以男人的嘴不能信。
陆垚见他看着自己眼珠子乱转,不由打了他肩膀一拳:
“行了,这都啥年代了,你还干涉儿女婚姻,和不和我处,小玫子说了算。我和你保证就是让你放心点,我绝对不会像你欺负你媳妇的样子欺负小玫子。我要是欺负自己媳妇,就不够男人俩字!我先走了。”
陆垚本来也没想进来和他聊。
就是阻止他揍谢春芳。
现在自己话说完了,丁大虎再打不打媳妇也管不了了。
这个时代打媳妇的男人大有人在。
只要不出人命谁能管得了。
这是时代风气,到后来东北男人被女人也是欺负的没边没沿的。
那时候可能是男人的报应,这时候也可能是女人的因果。
见陆垚走了。
丁大虎几步就回了东屋。
谢春芳正在屋里纠结呢。
心说这回可是糟糕的。
自己和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丁大虎都不高兴。
去年和男社员开玩笑被丁大虎听见回来就好一顿棍棒教育。
这次在陆垚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什么沟沟渠渠都被他给看了,丁大虎还不疯呀!
所以丁大虎一冲过来,谢春芳直接就跪下了:
“当家的我错了,我脚扎了,没来得及穿裤子。不是故意给土娃子看的!”
“嗨,你说那个干嘛!起来,地上凉。”
“……”
谢春芳有点麻。
咋回事儿?
这是要起来打呀?
顺着丁大虎的劲儿站起来。
顺着他的劲儿又转过去。
丁大虎亲手为她打扫一下裤子上的土。
然后……居然在身后把她抱住了。
谢春芳心里忐忑,这虎揍不是要从后边勒死自己吧?
“当家的,你别生气,饶了我吧。”
“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怕我忍不住又要揍你!”
谢春芳赶紧用手捂住嘴。
丁大虎从背后搂着她,下巴垫在她肩膀上:
“芳……其实,作为男人不应该欺负自己媳妇。你嫁给我是想要享福,不是挨打受骂的!我也有闺女,也不希望自己闺女被丈夫欺负。”
谢春芳一听,顿时委屈的泪流满面。
跟了丁大虎这么多年,终于听见他说了一句贴心话。
这是陆垚和他说了啥,让他转了性子呀!
“当家的,其实你要是有啥憋屈事儿,不拿我出气拿谁出气,你打我也不恨你,但是,你别用皮带抽,真疼!”
“唉!”
丁大虎长叹一声:
“以后我尽量不揍你。”
“当家的,谢谢你!”
谢春芳从丁大虎的怀里转过来,小鸟依人的在他脸上不住亲吻。
丁大虎还真的把陆垚的话听进去了。
抱着媳妇缠绵,逐渐的感觉上来了。
横抱起来,放在炕上,把她刚穿好的裤子又给拽下来了……
陆垚走出院子,感觉冻耳朵。
这才想起来,刚才和丁大虎说话,把帽子扔在丁友亮那屋的炕上了。
赶紧回来取。
过来窗子这边往里看看。
我勒个去。
这还取什么帽子了。
这俩人打架你敲门阻止,人家亲热你再敲门打扰,那就不太厚道了。
丁大虎和谢春芳忘情的亲热,居然都忘记挡窗帘了。
搞得陆垚在外边捂着耳朵看了十几分钟。
一直到丁大虎看见窗帘没挡,上炕来挡窗帘,陆垚这才赶紧走了。
也不取棉帽子了。
去诊所。
看的热血沸腾的,找小玫子去!
结果去了以后,坐在那里和丁玫黄月娟聊了一个小时,也没敢提我让你爸和你小妈惹起火了,你得帮我灭。
说得都是正经事儿。
最后也没好意思说今晚再留下住。
丁玫有心思留陆垚住,但是黄月娟不开口,她也不好意说。
陆垚起身出来的时候,丁玫也只能摆手说再见。
陆垚出来了。
气的直叨咕:
“俩在一起还不如只有一个呢,想要随时就能要。这俩在一起,我还一个也捞不到了!”
女孩子和男人的生理需求不同。
陆垚回来找丁玫聊天,丁玫已经很满足了。
陆垚走了以后,丁玫还一直在笑。
陆垚往家走,已经很晚了。
忽然,前边一个个子不高的人,猫着腰走路。
陆垚赶紧闪身路边,悄悄跟过去。
有过上次的经验,就知道又是张麻子遗孀喜莲。
这寡妇这个样子,估计又偷生产队的仓库去了。
果然,没走多远就到了喜莲家。
她开门进屋,回头关门。
然后屋里就亮起煤油灯。
陆垚跟着过去窗户,扣开窗户纸往里看。
只见她把一个小布包打开,里边又是生产队土粮食。
看着她美滋滋等把粮食倒进了米桶,然后脱衣服上炕。
身上一件线衣,一条线裤,有点瘦,绷得紧紧的。
线条还是蛮不错。
陆垚此时想起之前谢春芳和丁大虎说,喜莲传话说黄月娟和自己有一腿的事儿就生气。
上次免费为她治疗失眠,她看出月娟姐和自己关系不一般,居然就到处传。
这娘们儿也是可气。
而且偷粮食都放过她一回,还偷?
不教训她一番,难解我今晚心头之火。
于是,陆垚凑到门口,伸手敲了两下。
第263章 昨晚有人闯进我家了
喜莲又在生产队仓库的墙窟窿钻进去,从窗户缝隙偷了一包土苞米出来。
提心吊胆的回家。
感觉不仅鸡能吃,自己挑挑拣拣也能煮熟了吃。
就是偷的过程太吓人了。
知道这个时候被抓住偷集体粮食的后果。
扣个大帽子枪崩了你都有可能。
只有把粮食倒进米桶,这才放心。
外衣脱了,就穿着线衣线裤进了被窝。
从打老麻子死了,就在没有光着身子睡觉了。
虽然是肤白肉嫩的,脱给谁看呀!
吹灯的瞬间,忍不住叹息一声。
老天爷,你要是可怜我,就送我个男人吧!年轻一些,威猛一点的!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敲门声。
“谁?是谁?”
喜莲吃了一惊。
这么晚了,谁呀。
见没人答应,赶紧起来,披上棉袄。
点燃煤油灯,到了门口。
“谁?”
还是没有人说话。
不会是鸡跑出来了吧?
大公鸡最喜欢用嘴巴啄门板。
嵌开一条门缝,刚要往外看,一股贼风就把煤油灯给吹灭了。
忽然,一个黑影一把拉开了门。
“啊,谁?”
喜莲根本看不清来人。
被人家伸手就给扭着胳膊转了过去。
来人非常有力气,一只手就把她控制的牢牢的。
不得不扭转身子往回走。
来人反腿踢上了门。
直接就把喜莲线衣一撸,罩在头上,跟着线裤松紧带就被来人给拽断了。
喜莲可是吓坏了。
这谁呀,太粗鲁了:
“等等,等等,别闹,谁呀?是不是曹二蛋?”
曹二蛋白天时候和她闹笑话,说晚上要来敲她窗子来着。
身后的人也不吭声,只管收拾她。
“哎呀呀,停,等一等,你是不是王富贵?”
王富贵昨天猥琐的和她动手动脚,被她给骂了。
这家伙不是怀恨在心,到晚上来强迫自己了吧?
一定是他!
喜莲头上蒙着背心,俩脚让衬裤绊住,俩手被来人用一只手就捏在背后,趴在炕沿上,是一动也不能动。
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能反抗的也就是嘴了:
“我警告你王富贵,你赶紧松开我,不然我去陆连长那里告你!”
……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玷污了。
那人走了以后,喜莲还在炕上趴了好半天才起来。
把头上的线衣放下来。
过去关上漏风的门。
越想越是憋屈,不由哭了。
虽然自己渴望男人,那是需要一份感情,不是被人毫不吝惜的一顿祸祸,连脸都没看见!
这人是谁?
他妈的老娘一定不饶你!
老麻子地下有灵,也不会饶你!
想着想着,忽然吃惊,会不会是自己偷粮食,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该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不能,这小子手虽然凉,但是身上热乎乎的,绝对是个人类。
不是鬼魂。
喜莲把门插好了,回到被窝里。
到了凌晨才睡了一觉。
梦见张麻子回来祸害自己。
梦见他拿着擀面杖打她。
再睁开眼天都亮了。
不行,感觉这么平白无故的就被祸害一顿,太憋屈。
我得去找陆连长,让他帮我破案!
喜莲起来洗漱,穿戴整齐,特地对着镜子擦了点胭粉。
用红纸把嘴唇染了一下 。
烧两根火柴棍吹灭,用黑炭这边描眉。
又在地炉子里烧热了发夹子,把刘海儿烫出一道弯来。
看看自己没有啥缺彩的地方,就出了门。
到了陆垚家敲门。
陆垚起来吃饭了,今天还准备进城呢。
喜莲当着姜桂芝和小倩不好意思说。
找陆垚出来说。
陆垚吃了六个粘豆包这才跟她出来。
“啥事儿喜莲婶子?”
喜莲眼圈一红:“陆连长,你可得给我这个寡妇做主呀!”
“谁欺负你了?”
“不知道!但一定是咱们生产队的,别的生产队人不熟悉咱们这里情况,绝对不敢!”
“啥事儿呀?”
“昨晚,有人闯进我家了,把我给祸祸了……”
喜莲说出口也感觉臊得慌。
陆垚详详细细的问了一遍,点头答应喜莲:
“你回去吧,我要是抓住这个人不能轻饶了!”
喜莲疑惑的抬头:“你不去看看现场么?找点线索啥的?看看他有没有掉头发汗毛啥的,留下脚印什么的?”
陆垚摇头:“不用,我现在还在找一个偷生产队土苞米的,等我先抓住这个贼再说。到时候扒光了在大街上游街!”
喜莲吓得浑身一抖:
“啊,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看她扭着腚走了,陆垚不由微微一笑:
“臭娘们,看你还敢不敢偷,再敢偷我带着狗剩子和铁柱一起去你家!”
回味一下昨晚,感觉确实不错。
陆垚在院子锻炼一会儿。
看着陆明夫妻俩窗户上堵着的棉被就想乐。
不知道陆明陆发和张淑兰昨晚咋解决的。
左小樱一大早也起来了。
看见陆垚在院子里,赶紧踮着脚隔着玉米杆杖子问候。
陆垚看着她朝阳初升一般的小脸,很是喜欢。
伸手捏她脸蛋:
“咋样,去民兵连累不累?”
“不累,我还报名今天跟队伍进山呢。”
“什么意思?”
左小樱一看陆垚不知道,赶紧说:“昨天武装部的人过来下任务了,说今天县民兵总指挥今天过来,带咱们公社的民兵进山,在过年之前完成搜山任务。”
“谁是总指挥呀?”
左小樱歪头想了想:
“我还真记不清了,不是和我说的,是和张宗山连长说的,好像叫王长海,还有个连长是副总指挥叫什么平安的。”
“哦,小樱,你经验少,别去了。跟我在民兵队值班,还有二妮儿也别让去。”
左小樱疑惑:“你咋不去呀娃子哥?你这么厉害为啥不去?”
“我都和梅局长说了,武装部鞠部长那边我也说了,我头年儿有点事儿,就不去了。”
左小樱一脸的失望。
她还以为能和陆垚并肩作战呢。
这时候二妮儿来找左小樱了。
看见陆垚和她聊天,也加入进来。
直到左爷爷出来喊小樱回去吃饭,俩丫头才回屋。
陆垚看着她们天真的样子,真的不忍心让她们跟着进山吃苦。
回头和张宗山说,把三个女兵留下来值班吧。
陆垚看看天已经完全亮了。
陆垚出来,往东溜达。
得去丁大虎家把帽子拿回来。
这个穷时候,一件衣服四季穿,一个帽子戴几年。
没有帽子出门不等到公社耳朵都得冻起泡。
还没到丁大虎家,就看见丁玫拄着拐往家走。
后边跟着屁颠屁颠的小虎妞,四只脚各走各的谁也不服谁,还是一个劲儿摔跟头。
陆垚忙快走几步:
“小玫子,别总是来回走了,路太滑,别摔到。”
丁玫看见是陆垚,眼睛里带着兴奋。
回头看看左右无人,扬起脸来看着陆垚:
“土娃子,我昨晚梦见你了!”
陆垚俩手捧着她的小脸:“梦见我干嘛了?”
丁玫扭捏了一下:“梦见你好坏。”
陆垚心惊,不是梦见我去喜莲家了吧?
丁玫忽然抬起脸来:“土娃子,亲嘴都是要伸舌头么?”
这话问的陆垚不由一愣,这丫头说话咋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呢。
第264章 接吻的滋味
陆垚笑着问丁玫:“你问这个干嘛?”
丁玫脸上略带红晕:“我是听月娟姐说的,她说,接吻是一种古老的示爱方式,古而有之。也是一种甜蜜的享受。还说接吻可以改变身体的化学成分,相互摩擦嘴唇、交换唾液,分泌什么荷尔蒙,增加幸福感,我没太听懂。”
陆垚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
“让咱们的大医生一说,就太专业化了。你没问问黄月娟和几个人接过吻?”
丁玫笑道:“问了,她说她都是在书上学的,不过真正亲过的,就只有一个人,这个人让她终身都忘不了。”
陆垚不由心惊,月娟姐也是性情中人,别哪天一激动把自己给卖出来。
想象一下丁玫如果知道自己和黄月娟有一段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丁玫看着陆垚的嘴唇,忽然左顾右盼的看看周围。
一大清早,白雾蒙蒙的,看不出多远去。
“土娃子,你再亲我一下,这次我伸舌头。”
陆垚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妮子把两情相悦,情不自禁才有感而发的事儿,说成了一种游戏了。
看她的样子,接吻和性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单纯的就是想要看看黄月娟说的对不对。
这点要求陆垚必须满足。
伸手把丁玫纤细瘦弱的身子板紧紧的搂在怀里。
然后低头把嘴印在她两片丰厚的樱唇上。
丁玫突然扔了双拐,俩手紧紧抱住了陆垚的脖子。
陆垚感受到了她的身子有点颤抖,嘴唇有点慌乱。
急促起伏的胸口证明她此时有多紧张。
陆垚没有动,这次主动权交给丁玫。
之前被陆垚亲吻,那是猝不及防。
对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来说,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那个感受。
之后,丁玫特地和黄月娟探讨了亲吻的意义和技巧。
也是丁玫把黄月娟当闺蜜,所以俩人无话不谈。
充分理解了男女在一起的事儿之后,丁玫感觉很是向往。
不过也仅限于对陆垚的向往。
她试探着幻想一下和郑文礼要是做那个事儿,顿时就感觉恶心。
此时,丁玫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一样,感觉全世界只有陆垚一个人,俩人进入虚空了。
这一吻,倾情而至。
一分钟丁玫还舍不得放开陆垚。
亲一会儿,看他的眼睛,观察他的反应,然后再亲。
陆垚这个老司机对接吻不好奇,不过他很喜欢丁玫这个没见识的样子。
这才是纯真的少女,情窦初开该有的表情。
俩人忘乎所以,根本不理会咬他俩裤腿角猛摔腚的虎妞。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大吼一声:“小玫子,回家!”
俩人吓一跳。
丁玫赶紧推开陆垚,忘了自己一条腿不好使,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陆垚赶紧拾起拐杖给她。
回头看,丁大虎拿着一把扫把站在他家大门口往这边看呢。
“我先回家了,今晚回来找我。”
丁玫赶紧拄拐往家走。
到了门口,丁大虎抡起扫把比划她一下,吓得她一缩脖子,赶紧加快速度回去了。
见陆垚跟过来,丁大虎瞪眼睛:
“你还来干啥?再看你在大街上对小玫子不尊重,看我不抽你!”
陆垚笑道:“咋,就只能在炕上不尊重,大虎叔你体能不错呀,你昨晚那一招百分之八十男人用不了!”
说着,陆垚比划了一下,昨晚在窗外看见的丁大虎的动作。
“春芳婶子怎么也有百十斤了。你抱着她完全不费力呀。”
丁大虎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脸红:
“你他妈昨晚又回来偷看来啦?”
“我回来拿帽子,你说你们公母俩也不挡窗帘,能怪我么!”
丁大虎脸红脖子粗。
他倒是不在意陆垚看不看他用那一招。
这小子又把自己媳妇给看了。
气的不知怎么做了,又不能把他眼珠子抠出来,也不能洗去他的记忆。
“你他妈流氓呀!看就看了,还和我说,气死我了!操!”
陆垚笑嘻嘻拍他肩膀:“大虎叔,我的意思是,咱们都是男人,谁不了解谁,就别总是假正经了。去,把我帽子拿出来。”
“自己拿去。”
“好呀,我进去和春芳婶子打个招呼。”
“回来,我去给你拿!”
丁大虎现在拿这个土娃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治不了他,也管不住自己女儿,真他妈憋屈。
不过陆垚就是要磨练他,让他习惯了就不和自己装逼了。
拿了帽子往回走。
想要招呼左小樱和二妮儿一起上班。
这时候身后“叮铃”一声。
回头看,刘双燕骑着车子追上来:
“连长,你一大早干嘛去了?”
“没事儿,串个门。”
“上车吧,我驮着你上班。”
刘双燕心里有点酸,刚才她看见路上站着俩人影抱在一起啃了。
感觉像是陆垚,就没敢过来。
站在雾气中远远看着。
这俩人亲的投入,谁也没发现远处站着刘双燕。
直到陆垚拿了帽子往回走,她才追上来。
此时刘双燕才知道,陆垚在和丁玫处对象。
心里虽然酸溜溜的,不过她感觉只要陆垚不结婚,自己就有希望。
原本以为自己配不上陆垚,但是经过张淑兰和郑文礼对自己的猜疑,她觉得陆垚对自己有意思。
所以昨晚才试探陆垚,让他把手伸进自己衣服里。
一旦表达了,情感就控制不住了。
现在她十分想陆垚也像抱着丁玫一样抱着自己,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亲吻。
心里想着,在路上再试探一下陆垚的口风。
结果到了左爷爷家门口,陆垚又招呼出来俩小丫蛋子。
要她们一起走。
四个人上路,刘双燕一肚子话也不能说了。
只是看着俩丫头片子叽叽喳喳好像黄鹂鸟一样说笑个不停。
步行去公社有点远。
陆垚接过刘双燕的车子:
“这段路好走,我驮你们三个!”
左小樱笑道:“怎么可能,你驮不动的。”
二妮儿已经钻进陆垚的怀里:
“我坐前边大梁上。”
左小樱就往后座上爬。
陆垚伸手一搂,把她也给搂过来:
“你也坐前边,你俩都瘦,在前边挤一下。”
然后飞身上车。
对后边跟着走的刘双燕说:
“上来!”
看着怀里俩小美女的陆垚,刘双燕瞪了陆垚一眼。
无奈,只好跳上后座。
陆垚有着强悍的臂力和腿力,良好的平衡力。
掌控着车子走了起来。
就感觉刘双燕的一双小手从自己衣服下边插了进去。
直接线衣都给扯开了,俩手掐着自己的胯骨。
陆垚也不好吭声呀。
这丫头手还不老实,一个劲儿的掐自己。
“双燕,别乱动。”
“我咋动了?”
“……”
陆垚不敢说。
只好快蹬。
左小樱一个劲儿笑:
“娃哥,你大腿老拱我屁股,怪痒痒的!”
刘双燕听了更生气。
手就顺着陆垚的腰往前抓……
“哎哎哎,你老实点……”
陆垚被她掐的手一抖,车子直接进沟,四个人摔成一团。
第265章 合并民兵连
等这四个人浑身是雪的进了民兵连,张宗山已经集合队伍了。
大院子里不仅有水岭公社的二十多个民兵,还有另外来的民兵那么十几个。
在一旁站着,队伍前有几个人,一个个都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张宗山一看陆垚来了,赶紧给陆垚介绍:
“这位是武装部作训科科长,李奉孝科长。”
这人戴眼镜,文质彬彬。
是鞠正华派来协调几个公社民兵的。
俩人伸手握手。
蹭了李奉孝一手泥。
陆垚刚才在雪堆里打滚,把三个丫头都骑在身底下好一顿收拾。
四个人是一路打雪仗跑来的。
手上难免脏得慌。
张宗山又给陆垚接着往下介绍:
“这位是朝阳沟公社老连长陈平安,也是这次搜山的民兵副总指挥。”
陆垚看看他。
自己没有接总指挥的职务,这是鞠正华让别人来做了。
总指挥是向阳公社的王长海,这个就是副总指挥陈平安了。
刀条脸,靑虚虚的胡茬子,二目放光,确实有点气势。
听梅萍说他是抗美援朝时候立过战功,应该有点本事。
陆垚微笑和他握手。
陈平安可没有笑容,一脸的严肃:
“我们这次行动叫做‘1.15’清剿行动!今天点兵,明天一早出发!”
陆垚点头:“好呀!欢迎副总指挥点兵。”
张宗山又给陆垚介绍一旁的人:
“这位是铁头岭公社连长王铁山同志,一分队的队长,他负责大环山以南这一片,我们归他管。几个民兵连暂时合并成一个分队。”
陆垚看看他,黑黝黝的一张脸,光秃秃的头。
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好像一尊铁雕像一样。
陆垚也听梅萍说过,这位是少林寺学过艺的俗家弟子。
陆垚伸手过去,他没和陆垚握手:
“我的手粗糙,别捏坏你的小嫩手。”
说话很是傲慢。
陆垚看看他的手,确实不像人手,上边布满老茧,好像榆树皮做的。
知道这是多年苦练外家功造成的皮肤结痂老茧。
这样的手,不知道他媳妇受得了么。
陆垚也不在意他傲慢不傲慢。
看向一旁的一个短发女子。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上虽然比不上自己身边的小美女们,不过皮肤白皙水嫩,双目如电,那一股子英气确实少有。
陆垚笑道:“这位一定是汾河湾公社的水淼连长吧?”
女子见陆垚认识自己,略有奇怪。
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候陈平安问张宗山了:
“这位是谁呀?”
“我们连队的副连长。”
陈平安不由皱眉:“那还介绍什么,让他归队!”
显然是刚才以为陆垚是个什么人物,原来是张宗山的手下,还介绍的那么隆重。
张宗山可是生怕他们看不起陆垚。
赶紧说:“这位小陆连长可不得了,不说之前领导民兵杀狼群的事儿,就单单是前几天在山上击毙三十个鬼子余党,就足够资格隆重介绍了吧?”
张宗山是从心眼里敬佩陆垚。
所以谁要是看不起自己的偶像,他立马就不高兴了。
张宗山也是上过战场的兵,他的偶像就是能征惯战的英雄,是铁血硬汉,不是高官,也不是样板戏里扮演英雄的演员。
但是他说完了陆垚是杀鬼子的英雄之后,满以为大家会露出敬佩或者惊讶的表情。
却没想到,说完了,好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屑,鄙夷,甚至讥讽的样子。
就连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科长都一摆手:
“这个别说了,上边在调查,如果属实再说,不然别引起不必要的舆论。”
陈平安也冷冷一笑:“你们可能是没见过真正的鬼子兵。别看他们其貌不扬,不过论单兵作战的能力,一个鬼子能顶四个国军。”
王铁山也是愤慨:“我要是早生十几年,我就能赶上打鬼子的时候,老子一双铁掌,必然生撕了他们!”
水淼微微一笑:“王连长,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一身硬气功呀!”
王铁山嘿嘿一笑:“是呀,我这人不会说辞,只会手底下见真章。我即便是真的杀了鬼子,也不会拿来炫耀!”
张宗山气的脸色铁青,但是迫于纪律,也不敢和他们闹翻。
一旁的张援朝站了出来:
“几位领导,你们可能是不信我们陆连长的本事,但是我亲眼所见,他是真的杀鬼子英雄,还是大话唬人我最清除。他可不是在家里拍石头吓唬人,也不是靠着资格倚老卖老……”
张宗山吓得赶紧呵斥张援朝:
“张援朝,归队!”
那边的几个来点兵的人果然都火了。
王铁山一双厚重的大巴掌搓的快冒火星子了:
“你说什么?在家拍石头吓唬人?去年铁头岭上我赤手空拳打死两只野狼的事儿你们没听说么?就在大上个月,我抓偷公社粮食的贼,一掌就让他倒地不起了!”
一旁的水淼一边摩擦腰上的驳壳枪,一边带着几分不屑的笑容:
“王连长,他们不信你,就和他们比划比划,反正今天也不急,就当教训孩子了!”
“好!”
王铁山一拍手,发出巨响。
往前一步,势若雷霆。
陆垚看着他好像打把势卖艺的,接下来就要掏大力丸了。
赶紧拦住:“别别别,王哥你是连长,别和我手下兵一般见识。我们信你的本事,再说我杀鬼子不是为了拿出来吓唬自己人的。别当真,就当是个励志故事,听听就算了。”
王铁山双膀一晃,就把陆垚的手给甩开了。
对着张援朝怒目而视。
陈平安咳嗽一声:
“行了,别说废话了。我是不是倚老卖老,到真格的就知道了。每年大比武,你们水岭公社都是倒数,所以我对你们没啥信心,到时候多跟着别的公社学习一下。英雄不是吹出来的!”
陆垚听着也有点生气了。
不过自己不想参与这次围剿。
要是五几年,哪怕是六几年,或许山里还有残余的土匪。
现在都解放二十多年了,那伙与世隔绝的鬼子是纯纯的意外。
所以陆垚认为躲在山里的坏人别说没有,就是有,二十几年不出来,也没有必要去找,自生自灭就算了。
还不如着重抓抓外边的间谍。
这玩意什么时代都存在。
即便到后来,也时常有出来瓦解人们意志的专家,最后被曝出是间谍特务的。
陆垚一摆手:“行了,你们继续,我有点事儿,先走了!”
回头招呼张宗山:“老张,你们跟着进山就当拉练了,但是这三个女娃子就别跟着了。不说别的,上个厕所都不方便,别再被哪个猥琐的家伙给偷窥了。”
说着,看了一眼瞪着大眼珠子的王铁山。
王铁山怒道:“说这个事儿你看我干蛤?”
第266章 整治不听话的兵
张宗山知道陆垚这次不去。
在别的民兵连跟前也没有太多的底气。
此时陆垚让他别带几个女娃子,就点头答应:
“好的陆连长。”
王铁山一看副连长吩咐正连长做事,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也是生气。
“老张,你这个连长怎么当的这么不硬气?我的副连长敢和我这么说话,我早就大耳刮子抽他了!”
张宗山赶紧解释:“我这个连长是陆连长让给我的,其实我没有资格领导他,他的本事比我大多了!”
王铁山怒道:“就你这样怎么做领导。难怪你们水岭公社的民兵始终烂泥扶不上墙。”
这话说的整个公社民兵都气愤不已。
不过参加过大比武的老民兵都知道,人家王铁山狂是有道理的,大比武中,他们铁头岭总是名列前茅。
王铁山的一对大巴掌绝对不是白给的。
所以生气归生气,没有人敢直接站出来面对王铁山的挑衅的。
陆垚看看他,自己不去就不想惹他。
毕竟梅萍说自己不当领队就别去,就是害怕民兵内部出矛盾。
但就是陆垚这不屑的眼神看了王铁山一眼,就又惹到他了。
“你瞅啥?”
要是有脾气的,必然来一句“瞅你咋地?”
更有脾气的就补充一句“有干的意思呀?”
不过陆垚没有,反而笑了:
“我是看王连长英武过人,一看就是帅才!”
说了一句就要进屋。
“你给我站住!你讽刺谁?”
王铁山大踏步就过来了。
此时陆垚就是说什么,王铁山都下定决心要揍他一顿。
就是为了杀一儆百。
不然水岭公社的民兵怕是不服自己。
他已经跟着陈平安一起走了好几个公社了。
凡是归一分队管的,必须听话,有不服的就揍他们连长。
过来水岭公社,张宗山还挺规矩的。
这个陆垚显得这么桀骜不驯。
早就听上边说他们前一段又是打狼,这几天又是杀了山里残余鬼子的,也不知道真假。
有时候上边为了励志,会制作出一些英雄人物的形象来鼓励大家。
或许看水岭公社老是没长进,所以要鼓励他们,给他们编造点事迹出来。
以前的那个葛三旺靠溜须拍马上位,没有人能瞧得起他。
此时王铁山到了陆垚跟前,二目炯炯看着他:
“我再说一遍,你要是水岭镇的民兵,就给我立马归队,立正站好。谁去谁不去,我说了算,不是张宗山知道么?”
陆垚叹口气:
“我不去,是经过梅局长和鞠部长同意的,你的意思是你比他俩职位还高呗?”
王铁山更是恼怒:
“我最讨厌动不动就提关系的人。你不敢跟着去,是不是害怕你吹的牛皮被识破呀?”
“我吹啥牛了?”
“你不是战斗英雄么?我就想要看看你哪里英雄。”
陆垚还是微微一笑:“我不是什么英雄,你当我就是个普通人就行。”
陆垚越是低调谦逊,王铁山越是认为他没底气。
一定是靠着裙带关系攀附了哪个领导,所以吹嘘出一个英雄事迹,好捧他上位。
这样走过程的领导子女多的是。
别人的功劳或者是集体的功劳都记在他的头上。
王铁山大脸铁青:
“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我命令你归队!听见没有?”
院子里水岭公社的民兵们,还有跟着几个领导过来的十来个民兵,都眼睁睁的看着这俩人。
陆垚在水岭公社的民兵眼里就是神。
但是王铁山在他带来的民兵眼里一样是个不可替代的神。
大家都捏着一把汗水,却谁也不敢出声劝阻。
武装部的李科长也是看热闹不嫌乎事儿大。
心说当兵的就要有血性,你俩谁有本事谁闹,胜者为王。
陈平安很相信王铁山的实力。
早就听说这段水岭公社这边闹得挺欢,认为不过是有人在沽名钓誉。
希望王铁山能给他来一次打假。
陆垚看看火药味十足的王铁山,还是面带笑容:
“我说了,我不去是武装部领导和公安局领导批准的,我问你,你的职位高还是部长局长的职位高?”
“哼,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让我做分队长,就得听我的!”
陆垚脸色一变:“王连长,让你做个分队长而已,你这是要造反么?还说君命有所不受,哪个‘君’?你还想走封建社会的路线么!想要找个皇帝拥立为君主?现在可是贫下中农翻身做主人的时代,你认为你是将军么?”
几句话说的王铁山本就漆黑的脸庞更加黑了。
脑门子汗都出来了:
“你别扣大帽子,我就是打个比喻。”
这个时代,最害怕的就被冠以走资本主义或者是复辟封建王朝,随时把你送牛棚里去。
陆垚冷冷一笑:“打比方?别人怎么不这么打比方?你还是目的不纯!”
“我没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让你服从命令,难道有错么?”
陆垚声音更大,逼近一步:“你自己都不服从武装部的命令,也不听梅局长的嘱托,还来要求我?你有什么什么资格?”
王铁山不由退后一步。
一时语塞。
他本来嘴就笨,遇上伶牙俐齿的陆垚,被他几句话崩得连连后退。
此时一直坐山观虎斗的陈平安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
“如果鞠部长有命令,说你陆垚可以不去,我们自然不要求你什么。但是我可没有接到鞠部长的命令,不过都是你自己说的。”
然后看向李奉孝:“李科长,您听鞠部长说了么?”
李奉孝摇头:“没有,鞠部长没和我说。”
他临时受命,真的不知道陆垚和鞠正华有什么关系。
王铁山听了,顿时更来劲了,眼珠子一瞪:
“听见了吧?赶紧给我归队。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陆垚看得出来,这几个人来就是为了立威来了。
即便自己不去,也不想自己的队员被欺负。
把帽子摘下来扔给左小樱。
手套,大衣都脱下来。
看向王铁山:“我不听你的,你能怎么样?”
王铁山哈哈狂笑,回头看向李奉孝:“李科长,我要做这个分队长,就要管理下属,所以,我要整治不听话的劣兵了!”
李奉孝看看陈平安:“合适么?”
虽然不知道陆垚和鞠正华的关系,但是也知道陆垚是这段时间的风云人物。
打了别的公社连长好办,要是打他有点怕出后果。
“没事儿,就是交流一下功夫也算不得什么,反正过了年没多久就要大比武,就当切磋一下吧。”
陈平安早就听说梅局长一开始要让陆垚带队当总指挥,听见这个消息心里就不痛快。
此时刚好有借口揍他,还怕什么后果。
对王铁山说:“铁山同志,你们俩就算是以武会友吧,点到为止。”
陆垚看向陈平安:“副总指挥,我可没想和他比,都是自己人,动武伤和气呀!”
王铁山冷笑一声:“现在想退缩,晚了!动手吧……”
“砰”
陆垚一拳就砸他鼻梁子上了。
王铁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
第267章 没人按你的套路打
王铁山一直咄咄逼人,陆垚不住退让。
所以他根本就想不到陆垚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一拳鼻梁子差点被陆垚打断了。
酸的眼睛都不好使了。
陆垚一旦动手就不留情。
他知道这个王铁山不是一般的民兵战士可比的。
一身硬功,不出全力别让他按住一顿暴揍就丢人了。
一拳打过去,立马垫步拧腰就上来了,腿插进王铁山的两腿之间,反勾他的脚后跟,身子同时往前猛撞。
这是八极拳中的挨、帮、挤、靠精髓。
借助身体力量让对方失去平衡。
王铁山即便强壮,也禁不起陆垚全力一撞。
往后退,脚跟又被陆垚绊了一下。
“噔噔噔”倒退几步,一路踉跄。
还没站稳,陆垚如影相随:
“接招吧!”
飞身而起,双脚一起踹过来。
“砰”
王铁山一百七十多斤的身躯飞出去。
落地生灰。
陆垚一刻不放松,疾步跟进。
在他没有起来的时候,一脚对着他的脸跺了下去。
王铁山想躲都来不及了。
只有闭眼等着挨踹。
但是陆垚的脚停住了。
笑呵呵伸手拉他起来:
“行了,陈指挥说了,点到为止。”
王铁山以为陆垚是好心拉他起来。
骂道:“偷袭,谁他妈不会!”
直接一巴掌就抡过来。
其实陆垚在战斗中从来没有松懈轻敌过。
即便是对方是一只老鼠,你只要是动手就要把它弄到无力还手才可以放松。
一旦大意就有可能被它咬一口。
他知道王铁山不可能轻易认输,所以偷袭是抢先手,现在扶他也不过掩人耳目,而是直接拿住他一只手。
他一反击,立马掰住他一根小拇指,用力一扭。
同时身子旋转。
全身的力气作用在王铁山一个手指上。
他即便强壮如牛,也不可能丢了小手指不要。
疼的跟着陆垚的身子转动,失去平衡,陆垚下边来一脚踢在他脚后跟上,这小子又倒下了。
这次被陆垚扭住胳膊压住后腰,他趴在地上,一脸的尘土。
被陆垚骑在身下,根本翻不过来手。
陆垚笑道:“怎么样?还打么?陈副指挥说点到为止,你已经倒下来还打,有点不厚道了吧?”
这话差点把王铁山气死。
大叫:“你不讲武德!明明是你丫的偷袭我,不然我不会倒下!”
陆垚一只手扭着他手指,一只手敲他后脑勺:
“什么叫偷袭,上了战场敌人难道告诉你我要打你再动手么?作为一个兵,要随时进入战斗状态。输了就是输了,还嘴硬!”
王铁山怒道:“你有种放开我,我们面对面再来一次!输了我叫你爷爷!”
陈平安也说:“是呀,小陆,你这个胜之不武了。”
二妮儿在一旁看着气不公:“赢了就是赢了,什么叫胜之不武,要是你们胜利了就武了是不是?”
刘双燕也说:“一对一的打,你自己反应过不来是脑子慢,说人家偷袭?我明明听见这个大老黑喊‘开始’俩字的。”
左小樱不会说什么,在一边“呸”了一声。
一口唾沫比一把刀扎在王铁山身上还难受。
趴在地上努力回头看陆垚:“你就说你敢不敢和我再打一次吧?”
陆垚站了起来:
“好吧,那就再来一次,我看你也是个不守信用的家伙,输了都不敢认,这种言行不一的人怎么做我们分队长。”
陆垚此时也生气了,不然不能说有损他形象的话。
这家伙可以瞧不起自己,但是整个水岭公社他都不放在眼里,不收拾收拾恐怕变本加厉。
虽然心里恼火,不过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这也是陆垚的战斗技巧之一,就是为了迷惑敌人的。
陆垚杀了王铁山比打败他更容易,只是不能下死手。
同志之间,又尽量不能打坏他,还得击败他,这个分寸很难掌握。
如果他是敌人,在陆垚面前不能容他活过一分钟。
王铁山跳起来。
揉了揉掰得生疼的手指。
幸好自己这对巴掌每天拍沙袋、插沙坑的往死里练,不然真的被他掰断了。
只见王铁山大吼一声,声震屋瓦。
一个马步蹲下来,一个南拳起手式。
“小子,接招!”
说着,大踏步飞奔而来。
但是刚到陆垚跟前,顿时停住了。
陆垚的驳壳枪顶在他脑门上。
“哈哈,我要是敌人你早死了。”
“不是比武么,没说用枪呀!”
王铁山一脸蒙逼。
陆垚点头:“不用枪呀,那好。”
抬腿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引得水岭镇的民兵们哈哈大笑。
王铁山带来的民兵纷纷指责陆垚不要脸,不敢正面交锋。
王铁山暴跳如雷:
“臭小子,你耍我!”
趟起一路尘烟就冲上来了。
他带来的民兵为他大声叫好。
陆垚把驳壳枪扔给张宗山,也迎着他冲了过去。
就在两个好像怒狮一样的男人即将碰触在一起的时候,陆垚突然扭身就躲。
气势如虹的王铁山一下扑空。
陆垚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飞身一跃,在身后搂住他的脖子。
用力一勒,要用裸绞。
王铁山也是孔武有力,使足了全身力气,好像被骑住的疯牛一般要把陆垚摔下来:
“你小子能不能正面打!”
气的两只熊掌一样的大巴掌乱舞。
陆垚突然松开他的脖子落地,两手抱住他一条腿,两只脚同时蹬出去,踹他另一条腿。
陆垚的动作干净利索。
先是假意用裸绞来袭击,分散他注意力,突然放弃那一招,落地改地躺拳,让这个平衡能力不好,一身蛮力的家伙措手不及。
又被陆垚蹬了个跟头。
这次有点惨。
被陆垚踹成大劈叉,裤裆撕开了,一团棉花掉落出来。
这一招刘双燕打陆发的时候用过,不过可没有陆垚用的这么熟练凶猛。
在一旁看的刘双燕一个劲儿鼓掌叫好。
陆垚想要锁住王铁山也不容易。
毕竟王铁山的力量也不小。
陆垚干脆跳起来,退后两步。
一抱拳:“承让,你输了!”
“我没输!”
王铁山跳了起来。
穿着开裆裤,一个饿虎扑食。
两只大巴掌展开扑了上来。
他已经被陆垚花样百出的打法给彻底激怒了。
陆垚一转身,躲在了一旁看热闹的水淼的身后。
王铁山扑空了,就疯狂要抓陆垚。
“水连长你起开,别挡着他。”
水淼被陆垚捏着肩膀来回成挡箭牌了。
大叫:“放开我,别抓着我!”
“好。”
陆垚答应一声,把水淼推了过去。
王铁山一躲的功夫,陆垚已经到了他背后,一把夹住他的头,以迅捷的速度,强悍的力量,形成了一招“断头台”。
王铁山的头被他夹在腋下。
想要挣扎已经晚了。
陆垚拼尽全身力气,好像控制疯牛一样控制他。
就看王铁山撅着白花花掉棉花的屁股,疯狂扭动,也摆脱不了陆垚。
陆垚就好像一副铁枷锁一样牢牢固定住他的脖子。
两边的队员喊声冲天。
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王铁山就缺氧了。
“呼通”
倒在地上。
陆垚依旧不松手。
直到这家伙手脚发软了。
陈平安和李奉孝大声喊着制止,陆垚这才站了起来。
王铁山没站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陆垚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
“行了,点到为止,今天就到这,以后记住了,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人按着你的套路打,能活下来就是王者!”
本来的偷袭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感觉是再给王铁山上了一堂实践课一般。
王铁山已经怒不可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一把将来扶他的陈平安腰里的驳壳枪抽了出来:
“臭小子,老子崩了你!”
抬手就举枪。
“呯”
一声清脆的枪响。
第268章 这个仇我必须报
这枪响声音把王铁山都吓了一跳。
赶紧看自己的枪,没勾扳机呀?
然后才反应过来,枪声是在身后响起的。
大家都看过去。
只见几个人走进民兵连大院。
前边一男一女,中年军人打扮是部长鞠正华。
旁边那个一身警服,一脸正气的美女局长梅萍。
梅萍手里的手枪还在冒着白烟。
显然这一枪是她开的。
她对天开枪,是鸣枪示警。
她一进来就发现王铁山一把抢了陈平安的枪,要对着陆垚开枪。
自然而然就掏枪鸣响制止。
手里的六四手枪接着就对准了王铁山:
“你干嘛,把枪放下。”
王铁山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反抗公安局长的命令。
赶紧放低枪口。
陈平安抢了回来。
所有人都立正敬礼,大声问候:
“鞠部长好!”“梅局长好!”
注目礼看着走过来的鞠正华部长。
陆垚却看着梅萍笑:
“梅局长,你来了救我一命呀!这个王队长仗着他的一对大巴掌非要和我比武。打不过我就掏枪要杀我,他太冲动了,我看他不合适做这一片的分队长。”
鞠正华也是对王铁山怒目而视。
他本来很喜欢王铁山这个莽汉的。
但是怎么莽撞到拿着枪对着自己人呢。
“怎么回事儿?”
他也不能听陆垚一面之词,问了 一句。
一旁的刘双燕快言快语:
“是这个黑大汉纠缠陆连长,不相信他是战斗英雄,他们都说上级作假,伪造英雄。所以就要揍陆连长。”
又一指陈平安:“他还说他不听你们的命令,什么他是将军,只听皇帝的,也不知道是听哪个皇帝!”
刘双燕嘴快,但是脑子记混了,囫囵半片的说出来,却比陆垚的话更锋利。
吓得陈平安赶紧辩解:“谁说了?我才没说呢!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王铁山说的。”
王铁山的脸涨红:“这小子打架不讲武德,搞偷袭,勒我脖……”
鞠正华很是生气:
“你们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还没进山,自己先打起来了。都给我立正站好!”
所有人都排列整齐,站成了一个方队。
陆垚等几个连长站在队伍最前边。
李奉孝过来和鞠正华打招呼:
“鞠部长,你咋亲自来了?”
“站一边去!”
鞠正华怒道。
“让你来带队协调,居然看着他们打架!没用。”
李科长面红耳赤到一边站着去了。
所有人都肃穆以待,只有陆垚在和梅萍聊天呢:
“姐,你这64手枪不错,刚换的呀?”
梅萍见他没事儿,放了不少心。
把枪递给他:“是呀,这是六四年产的小手枪,没有批量生产,你居然认识。”
陆垚拿过来看看:“这枪灵巧是灵巧,不过是方便携带,给你们这些当领导用防身行,就是威力太小。”
“你还挺懂的。确实,射程短,不如五四式的。”
“这枪把贴片挺好看,后期再出就都是黑色枪柄,不带贴片了。”
梅萍一把抢过来:“胡说什么,后期怎么出你还知道了?”
要是陆垚和别人聊天,鞠正华或许呵斥他两句。
让他归队,自己要讲话。
但是和梅萍说话,他怎么好意思说。
那不是不给梅局长面子么。
院子里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他俩聊天。
陈平安心说,看样子这小子确实是和上级领导熟悉呀。
自己冒昧了。
鞠正华见陆垚和梅萍聊完了,对这民兵方阵说:
“你们给我听着,不管是面对凶恶的敌人,还是自己训练,都要团结一致才行。自己人比试切磋都可以,不过不能带有私愤。刚才的事儿让我很生气,不管因为什么,这俩人都要处分。”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看着鞠正华。
只见他作出决定:“王铁山分队长的职务撤掉,作为铁头岭的民兵连连长,听命于分队长和总指挥。”
王铁山气的两眼冒火一样看着陆垚。
心说看看咋处分他。
鞠正华看看陆垚:“你就别参加这次清剿行动了,在公社民兵连值班。”
大家心里都是一乐。
心说人家陆垚本来也没说参加这次行动,处罚等于没罚。
王铁山白白掉了分队长的职务。
这也是陆垚想要的。
一开始陆垚并不想和他一般见识。
但是他咄咄逼人。
要是不迎战,他一定会更加瞧不起水岭的民兵。
但是自己揍了他,他说不定就会公报私仇。
刚才在鞠正华面前给他上点眼药,鞠正华也体会了自己的意思。
他不做分队长,就没有权利来管水岭公社的民兵。
而且给陈平安也看看自己说话的力度,让他也不敢轻易敌对水岭民兵连。
鞠正华说完,这才说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过来,是给陆垚同志送县里和武装部颁发的奖励。郝县长今天有会要开,不然他也想来了。”
说着,把武装部颁发的荣誉证书,县里给的奖章,公安局送的锦旗,递交到了陆垚手里。
这时候杨守业也从前院匆匆赶过来。
一看是给陆垚送奖励的,赶紧开始说套子话。
接待客人的这方面,他很专业。
鞠正华又把县里奖励的一百元的奖金递给了陆垚。
之后,才开始颁发水岭民兵连的集体荣誉证书。
对陆垚说:“军功这边需要军区批示下来才能给你,郝县长说了,到时候举办全县奖励大会,你得上台发言,你好好准备一下。”
就这一番操作下来,水岭公社的民兵感觉自己身高都变高了。
一个个腆胸瘪肚,看着那些要来领导水岭民兵的人。
陈平安和水淼王铁山等人也是感觉面上无光。
王铁山心里不服,也只能低声和水淼叨咕:
“哼,我看这小子就是把领导溜须住了,才混出功劳来了,反正我不信他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功劳!你看他和那个女局长多熟悉呀!”
水淼叹气:“王大哥,谁让你刚才不稳住了,我看面对面,硬碰硬的话,他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王铁山发着狠:“等着吧,到山里我一定找回这个面子!”
水淼摇头说道:“铁山大哥,不可以这样,到山里我们就是一条战线的战友,不可以自相残杀,要报仇,等到春季大比武的时候,你在全县民兵的面前碾压他!”
王铁山没吭声。
心说,你就是妇人之仁,你当人家是战友,人家当不当你是战友,说不定想要踩着你肩膀往上爬呢。
这个仇我必报,越早越好!
第269章 和鞠雯姐姐撒个娇
鞠正华和梅萍为陆垚颁奖完毕,全院子的人鼓掌,水岭公社民兵们欢呼。
杨守业鼓掌鼓的手都红了。
兴奋的样子好像是他自己获奖了一样。
第一个过来恭喜陆垚。
这个家伙的演技不得不说真走心,居然眼角沁着泪花:
“陆垚同志,你是我们整个水岭公社的骄傲。”
又来这一套。
陆垚都听腻了。
也不搭理他,直接和鞠正华说:
“鞠部长,” 现在人多,不能直接叫干爹,“这次清剿搜捕我就不去了,梅局长和你说了吧。”
“嗯,我知道,也同意了。你肩膀有伤,好好休养。我都给张宗山打过电话,让他带队。”
“谢谢鞠部长的理解。”
回头指着刘双燕她们几个:“这几个女孩子都没有多少经验,刚来民兵连,也别去了。”
鞠正华对陆垚很是信任,他说不让去,必有缘故,就点头:
“民兵安排上,你们自己说了算。”
鞠正华把王铁山临时给撤职了,把水淼和张宗山叫过来:
“你们这次合作,不仅仅是进山剿匪,也是促进你们的友谊,锻炼合作经验。所以这次分队长由水淼和张宗山你们俩共同担任,就看看你们的合作协调能力。”
张宗山很是兴奋。
水岭民兵连每次大比武都落后,自己能成为分队长,这多少是看陆垚的面子。
赶紧立正敬礼。
水淼补充问了一句:
“鞠部长,那谁是正的,谁是副的?”
“张宗山也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他做正职,你辅助他!”
水淼顿时露出了一脸的不屑。
她是上一届民兵大比武的射击冠军,居然让她给张宗山做副手。
根本就不服气。
王铁山在一旁更是嗤之以鼻。
鞠正华和梅萍安排完了要走。
所有人立正敬礼恭送领导。
陆垚和杨守业送出大门口。
别人却没有这个送人的资格。
他们一出去,王铁山立马嘲笑:
“怪不得这么受重视,这个陆连长是真的会来事儿,把领导哄得团团转。”
“你说什么?”
张宗山对他怒目而视。
现在王铁山不是分队长了,属于归他领导,所以也不用和他客气。
王铁山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没一会儿陆垚回来了。
嘱托张宗山:
“老张,带队进山一定要做好防寒,带好干粮,人员不要太分散,不过也不能都集中在一起。要首尾相连能互相照应着。”
张宗山虽然参战过,不过就是个士兵。
听命令冲锋陷阵,和带兵打仗照顾好全局不一样的。
陆垚在国外时候带领一支佣兵队伍,每次行动,必须要做好周全的部署计划。
能在国外复杂环境混了十几年安然无恙,绝对不是偶然。
不是你能打能杀就可以的。
那是靠着细腻的思维,敏锐的洞察力,精准的判断力的。
张宗山连连点头答应。
这让水淼等人更加的感觉张宗山不行。
居然听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的。
王铁山虽然被陆垚击败,不过认为陆垚是投机取巧,心里也是不服。
现在有了鞠正华的话,陈平安也不敢过份要求陆垚了。
他这边给民兵训话,陆垚已经拿了一辆自行车,进城了。
他还是要准备赊木料和棉被塑料布的事儿。
过年之前把这些材料准备好,过了年就开始干了。
已经嘱托老八叔带着社员这段时间是多砍柴禾,准备用于大棚的取暖。
陆垚也看好了一块地。
就在村后一片荒地上,回来木料就能开始建设。
也让各个小队的队长带人清理这个地方。
找石头,刨冻土化成泥来按着他画的图纸来砌墙。
陆垚虽然年纪小,不过威力大。
现在他在夹皮沟说话的力度,已经大于原来的丁大虎了。
木材公司那边和国棉厂的厂长都沟通过了,这次就是要去县里开批条了。
郝利民不在家,这事儿还是想找鞠雯姐姐。
那时候的县委大院就是一个门外收发室大爷看着。
没有现在那么难进。
到了收发室,说找谁,大爷就用内部电话一摇,就通知里边了。
没多久,意气风发的短发美女鞠雯就出来了。
听说是陆垚来找她,她就精神一振。
脑子里就出现被他强吻的镜头。
在收发室一见面,就有点脸发热,心发跳:
“小陆,你找我干嘛?”
“求你 点事儿。”
“那进来吧。”
不能让他直接进县委的三层楼乱窜,所以鞠雯出来带他进去。
上楼梯,陆垚在身后欣赏着鞠雯姐姐那饱满的身材。
“腰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你的本事真不小,咋不好好深造一下,我把你介绍进医院。”
陆垚一笑:“不用了还是,我这人坐不住诊室的。我喜欢时间自由的工作。”
说话间,鞠雯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单人床。
办公室值班室都在同一个房间。
也没有什么电脑网线复印机的。
简单的一个小书架摞着一些文件,一部内部电话在桌子角。
鞠雯给他倒上茶水。
问:“什么事儿,说吧。”
陆垚说了自己要去木材公司和国棉厂赊料,在夹皮沟盖冬季大棚种植蔬菜。
鞠雯从来没听说过冬天还能种菜。
想象了一下:“嗯,你这个想法很不错,不然春天那一段家家几乎都没有菜吃。不过现在物资短缺,各个厂子的产量也是供不应求,你能赊出来么?”
陆垚笑道:“我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也都答应了,只是差上边一个批条。这个批条你都能开,找郝县长盖个章就行了。”
鞠雯也笑了:“他们不是差批条,是想要找一个出了事儿能背锅的。”
陆垚眼睛凝视鞠雯:
“你认为我会出事么?会还不上料钱还是不会归还棉被苫布?”
鞠雯把脸色撂下来,一本正经的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万一你还不上,工厂找我们县委来要怎么办?”
陆垚站起来,到了鞠雯面前:
“所以咱们俩之间就缺一个信任,只要你能信得过我,就帮我。”
鞠雯瞪他一眼:“我才不信你呢,油腔滑调,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耍我!”
鞠雯转身去添茶水,陆垚忽然在身后抱住了她:
“姐,求你了,帮帮我吧……”
把鞠雯摇晃的都站不住了,倒在他的怀里。
“快放开,多大了,大男人还撒娇办事儿呀?”
“那你答应我,不然我不放开。”
陆垚也知道这么用美男计有毁自己的英雄形象,不过为了增加效率,只能这样了。
别说撒娇,失身自己都认了。
而就在鞠雯被他抱着不松手无可奈何的时候,门一开,外边进来一个男人。
居然是黄建军。
第270章 你敢和我耍流氓
黄建军兴冲冲的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鞠雯,我终于借到这本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了,我跑了好几趟图书馆才借到,咱们一起看……”
话说了一半,就看见陆垚抱着鞠雯的腰,在她身后晃呀晃的。
“你们在干嘛?”
陆垚见来人了,也只好先松了手。
鞠雯回头打了他一巴掌:
“小混蛋,再不许这样。”
哎呀,把黄建军看的这个酸呀。
他追鞠雯有一段了。
上次看电影冒出个干小舅子搅了局。
回来以后鞠雯对他的看法都改变了。
以至于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用自己的艺术造诣来感染她,才答应和他一起看书。
鞠雯喜欢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但是这个时候书店根本买不到。
图书馆有这本书,但是一回来就又被借出去。
黄建军不得不软磨硬泡图书馆的管理员,说这本书再回来就直接给他留下。
想象着和梦中女神一起并肩读书,就心里窃喜。
都想好了,到时候在书的某一页,夹上一封情书。
鞠雯看到的时候,必然惊喜。
到时候,自己就在背后抱住她,亲她粉白的脖颈……
想想都幸福的要死。
可是就在开门的这一瞬间,看见陆垚身后抱着自己的梦中情人,摇摇晃晃的。
最令人接受不了的,是鞠雯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黄建军直接就奔陆垚去了:
“你干嘛你,动手动脚的?耍流氓么?”
鞠雯赶紧扯住他:
“你干嘛小黄呀,这是陆垚,你不是认识啦?我爸的干儿子!”
“哼!那就更不应该和你搂搂抱抱的,一副流氓样子。”
陆垚看着他气的满脸通红,就想起他上一世的小心眼来了。
鞠雯给他生了三个大儿子,他还信不过鞠雯。
而且鞠雯姐后期也很不幸福,不然不能出轨和自己在一起睡了。
这一世干脆就别让他们在一起了。
笑道:“黄建军,你是不是追我雯姐?还是死了心吧,我雯姐有对象了。”
“谁?他对象是谁?”
黄建军嗓门提高。
鞠雯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心说臭小子,你可别说我是你对象,老爸知道都得发火。
别看鞠正华赏识陆垚,但是做女婿绝对不同意。
陆垚笑道:“你别管我姐对象是谁,总之年轻有为,身居高位,你们宣传部的领导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你就别争了,退出吧!”
陆垚是随口乱编,就是想要阻止鞠雯嫁给他。
但是黄建军走心了。
“这人是谁?哪个年轻人有这么大的面子?”
“我不能告诉你,说了你也不是人家对手,还要毕恭毕敬的对人家,到时候怪扎心的。总之,以后和我鞠雯姐做朋友可以,别的就别想了。”
黄建军看向鞠雯:
“鞠雯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有对象了?你要是点头,我立马就退出。”
鞠雯其实以前不是很讨厌黄建军,只是上次在影院表现的那个怂劲儿,让她感觉黄建军缺少点魄力。
没有男人的担当。
所以对他的好感大打折扣。
此时见他立马追击的就要问个明白。
干脆一点头:“是呀是呀,我有男朋友了。”
“哼,那你不早说!”
黄建军转身往出走,还不忘把已经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给拿走了。
用力一摔门,更加显示出了他的小肚鸡肠。
鞠雯看着陆垚:
“我的那个有本事的对象在哪呢?你给我找呀?”
陆垚往前一贴:“我将来有出息了,必然让他的领导见了我都毕恭毕敬的。”
鞠雯尬笑着捶他:“你个小混蛋也占我便宜!”
陆垚一把从前边又把她抱住了,强而有力的臂膀让鞠雯无力挣扎。
仰头看着陆垚:
“你干嘛,想要追我么?我条件很高的!”
陆垚笑道:“那你帮我借点木材,我搭梯子追你。”
鞠雯笑出声:“你个小混蛋,利用我是不是?”
“那你答应不,不答应我就可对你无礼了。”
“哎呀,你敢威胁我?快放开,不然我叫保卫科的人了。快放开,你的枪硌到我了!”
“我今天没带枪。”
陆垚请假,而张宗山进山,陆垚把驳壳枪给他用了。
鞠雯一听更羞臊了,用力挣扎:
“快放开我,我生气啦!”
“那你答应我帮忙开批条。”
“这个我得请示领导的。”
陆垚不放手:“先答应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帮我。”
鞠雯无奈了:“好好好,我帮你,小混蛋,快放开我。”
陆垚这才放手。
虽然是闹着玩威胁她帮忙,不过刚才险些就控制不住自己,把鞠雯压在单人床上。
鞠雯姐姐太漂亮了,气质美女含羞的姿态真的很诱人。
不过陆垚知道此时还不能把关系给破了。
把握好尺度,才能最大程度发挥社交的作用。
鞠雯赶紧整理衣服。
斜眼看看陆垚身子。
刚才硌到了。
虽然是个黄花大闺女,不过也不是不明白男人的结构。
赶紧躲到桌子后,不让陆垚靠近自己。
“好了小陆同志,我答应帮你,你先回去吧。”
如果陆垚安稳一些,正经一些,好好的来追求鞠雯,鞠雯是不会反对的。
她现在对陆垚的好感已经一加再加了。
但是陆垚好像一个小流氓一样调戏她,她哪好意思应允。
人家可是有文化的素质女生。
陆垚没达到目的哪能轻易走。
一歪屁股坐在桌子上:
“不行呀,雯姐,我急。你现在就帮我。”
“不行,我没时间。”
“那我就不走。”
陆垚一扭身子,腿一抬跳过桌子,就到了鞠雯的背后了。
鞠雯吓得赶紧站起来,俩手放在胸前防御:
“好好好,我现在帮你找计划委员会。可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得有公社的介绍信,我在计划委员会帮你申请,之后还要郝县长签字盖章,很麻烦的。”
陆垚听了,赶紧掏出两张介绍信和申请信。
“我早就准备好了。既然这么麻烦,那就直接一起申请吧,还有国棉厂那边我得赊棉被。”
鞠雯拿过来看看:
“嗯,那好吧,我可以帮你,但是人家领导同不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我等你消息。”
“那你就在这等着,我去找郝县长请示一下,然后再找计划委的主任。从上往下找好办事。”
陆垚连忙点头,挑大拇指:“我雯姐出马,必然成功。”
此时见鞠雯拿着自己的介绍信和申请信要出去。
叫住她:“等等,姐,我给你点动力,助你一臂之力。”
“咋助?”
“啪”
陆垚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吓了鞠雯一跳。
俩手捂屁股,眼睛瞪得和铃铛一样:
“哎呀,你敢和我耍流氓?”
第271章 赊木料成功
陆垚赶紧一本正经的解释:
“没有呀。这是我们村子里的风俗。就是你要办事儿去,别人拍你一巴掌,表示支持和祝福,寓意就是助你一臂之力。”
鞠雯佯怒道:“那你也不能乱拍呀!”
“那我也不能拍你脸呀!”
“去去去,你滚!看你再敢乱拍的。”
鞠雯小脸红扑扑的就往出走。
表面上生气,其实心都乱了。
这种情况下,鞠雯不可能不出全力帮陆垚办事。
先找刚开完会的郝县长,然后再去找计划委员会的主任批准。
鞠雯从上往下找的路线是对的。
县长同意了,计委会不可能卡着不给办。
这事儿对老百姓是大事儿,但领导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虽然物资匮乏,一个县城的资源也不至于紧缺到一车木料和一些生活物资。
而陆垚办事却是从下往上找,也是对的。
先和下边厂长建立关系,他求袁海和井一鸣,他们一定会往上推。
而自己在上边得到批示后,他们就不会找借口推脱了。
而且一定佩服自己的能力。
还不会感觉自己隔着锅台上炕,拿上边的关系压他们。
以后更加的好办事了。
陆垚深谙人性,所以在社交上无往不利。
这件事儿如果自己去申请,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不行。
但是鞠雯帮忙,以她的口才和能力,还有地位背景,这件事儿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了。
果然,没多久鞠雯就回来了。
两张申请表上全都盖了大红印章。
就连郝利民也亲笔签名。
鞠雯很是高兴:“小陆,你看,妥了!”
陆垚拿过来看。
鞠雯还在旁边表功:
“我之前一说这事儿,郝县长根本不同意。说不能开这个先河。是我帮你说话,说这都是为了集体创收,没有个人利益在里边。尤其是你一个能舍生忘死救人的英雄,怎么可能谋私呢。陆垚同志心里想的全都是为老百姓造福的好事儿。”
陆垚挑起大拇指。
鞠雯继续说:“县长还真的听进去了。考虑到你的情况,你伤还未愈就张罗为生产队谋利,确实值得帮助。不过也有一句,说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呦!”
鞠雯露出一个小小的得意神情,十分可爱:
“你是不是应该请我看电影?”
一个被自己非礼了女孩子还要求自己请她看电影。
那么她对自己的感情是不言而喻的。
陆垚突然一伸头“啵”的一声,亲了她的脸蛋一口:
“谢谢你雯姐。”
鞠雯捂着脸,又是一副措不及防被他占便宜的样子,瞪大眼珠:
“你干嘛呀,这是单位,让人看见……”
陆垚一伸手,“咣当”一声把门推上,把鞠雯壁咚在门板上:
“这回人看不见,你亲我一口,礼尚往来么!”
“去去去,我才不亲。”
鞠雯一个劲儿的推他胸口。
小脸好像被热水烫了,又红又热。
“那我就不放开你。”
“小陆垚,你给我闪开,不然我生气啦!”
“那你就亲我一下。”
陆垚俩手都按住了门,手臂把鞠雯包围了起来。
俩人的脸对着脸,吹息可闻。
鞠雯大羞,躲避陆垚灼热的目光:
“别闹,我比你大。”
“那可不一定,分哪个地方。”
“哎呀,你咋这么能打岔。”
鞠雯被这个小流氓一样的家伙撩得浑身发热。
此时有人敲门:
“小鞠,王部长找你有事儿。”
鞠雯赶紧推陆垚:“快闪开,我有工作要做的。”
“亲我一口就放开,不然不放。”
鞠雯无奈了。
外边人等着回应呢。
“好,就一口。”
“嗯。”
鞠雯咽了一口口水,伸嘴以闪电般的速度亲了陆垚的脸一下。
陆垚笑了。
这个小秘书绝对是被自己掌控了。
闪开,让出路来。
鞠雯嵌开门缝,落荒而逃一般的狼狈。
陆垚拿到了县里的批条,出了县委,奔木材公司
他直接找了袁海,认识了就不用再找袁淑梅带着了。
到了木材公司,袁海倒是对他很客气。
把他让到办公室。
倒上茶水,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陆垚一开始没有说借木料的事儿。
先是和袁海探讨他提议的小发明。
详细的画出一些家具造型图,还说自己有改良木头胶水的配方。
总之是把袁海的兴趣完全提了起来。
然后带着陆垚在公司后边的木材厂房去参观。
陆垚适当的又释放点对带锯的改进建议。
提议把刨子反向思维,刨子钢刃镶嵌在电机上自己转动,和带锯差不多一个原理。
然后把木料在上边推过去,就能快速刨光木料。
这样比手工推刨子可是要方便快捷的多。
其实就是后期一个简单的电刨子的功能。
再看见工人们上螺丝还在用手工螺丝刀。
陆垚又把电动螺丝刀的简易图画出来。
只要是按着这个图纸让机床师傅做出来,连接电源开关,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袁海本身就是木匠出身,听得是心旷神怡。
就在此时,陆垚又提出来想要在木材公司用木料的事儿。
袁海带着点歉意的样子:“真的不好意思小陆,这事儿淑梅也和我说了,但这个不是我一个厂长说的算的。需要计划委员会审批,还要县里同意。”
现在办事儿需要一关一关的过,没熟人哪一关都不容易。
陆垚知道袁海现在感觉在自己这里得了不少知识,已经对自己有了很大的好感。
这些拿出一样来成功了他都可以得到上边的奖励,不过想要真的生产,他必须还离不开对自己咨询。。
所以,不会特意的为难自己了。
于是拿出来郝利民亲笔签名的那个申请表:
“袁叔,我不太懂,你看这个表格是我请朋友帮忙申请的,郝县长也签字了,还需要别的么?”
袁海拿过来一看,不由很是惊奇:
“小陆,可以呀!这个你都能拿到,那我没说的。不就是两车木材么,我可以赊账给你,而且都是按着最低价格。”
然后,直接带他去开具了手续,到时候只要陆垚带车来拉就行了。
陆垚很是高兴。
看来自己的这个关系网没有白织。
距离成功是越来越近了。
就在此时,一个职员小跑着过来:
“袁厂长,酒厂那边来电话,说您女儿受伤了,在县医院呢,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袁海和陆垚同时吃了一惊。
袁淑梅怎么会受伤了?
第272章 史守寅找到酒厂来了
袁淑梅今天上班就心神不宁的。
时不时的就想起陆垚来。
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对。
而且赵建国也挺好的。
曾几何时,自己还以找了一个公安干警而感到自豪来着。
如果喜欢上陆垚,那不成了见异思迁的女人了!
难道就因为他比赵建国的功劳大?
那比他功劳大的人多的是。
比陆垚知识多的人也多的是。
因为他长得英俊?
自己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吧!
或许,是因为他比较幽默,喜欢开玩笑,不像赵建国那么死板?
总之,这些因素加起来,就感觉陆垚这小伙子魅力四射一样。
不经意间,就想起他来。
不行,自己要控制一下。
就是没有赵建国,陆垚也不适合自己,这小子扎花惹草的,第一次见面就因为他被井幼香那个小护士给挠了脸,现在还结痂呢。
为了控制自己想起陆垚,就自动删除记忆。
删除了一会儿又不知道从心底哪个角落冒出来。
这家伙就好像赶不走的病毒一般,长在自己的心里,侵占了脑海,无处不在!
终于,袁淑梅在办公室坐不住了。
起来去车间走动。
用外部干扰来屏蔽陆垚。
而就在这个时候,厂子里来了几辆车。
袁淑梅远远看见车门上写着什么指挥部,就赶紧躲开。
现在这些人都穷凶极恶了一样。
不干活不生产,整天喊口号,拉帮结派谁也惹不起。
见本厂的田四伟小跑着过去迎接,袁淑梅隐约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赶紧去了酿酒车间。
她以前在车间担任过班组长,还进京学过先进的酿酒技术。
所以虽然调去办公室了,也时常的喜欢到车间班组来看看。
能帮忙就伸手。
外边,田四伟到了最前边的一辆吉普车前,立正敬礼。
车上下来的,就是联防大队指挥部的总指挥,史守寅史主任。
他今年三十二,还没结婚,家里老是催。
但是他不想结婚,身边的女孩子多的是。
只要是自己动点心眼,随时就有来钻被窝的。
他和一肚子花花肠子却玩不上女人的杨明不一样。
杨明有那个心,没有那个地位。
一个小小公社主任的儿子,能在几个村子里横行霸道就不错了。
和史守寅的地位没法比。
后边的两辆车也停了,下来一大帮人,前呼后拥。
而且这些人手里都有武器。
史守寅是接替李破四来的江洲。
李破四死于枪杀,到现在没有破案。
所以史守寅焉能不加强自己的防卫。
只要是去下边视察,很少有自己走的时候。
尤其是梁超这段被人袭击。
梁超的门牙被陆垚打掉了,不能隐瞒被打。
不敢提陆垚,就说是被人偷袭了。
史守寅感觉对方或许是奔着自己来的。
现在去哪都带着卫队。
尤其是他的卫队长,那是他老爸为他专门挑选的一个战场下来的老兵。
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史守寅一下车,十几个手拿武器的人围拢上来。
前后左右铁桶一样围着他。
史守寅一摆手:
“不要这么紧张,这是白酒厂,又不是战场,也不是来武斗的!”
这些人这才散开一些,距离远了一点。
田四伟堆着笑脸问:“史主任,您来视察,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史守寅一摆手:“我就是来随便走走。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淑梅同志,你给我说了么?”
原来是奔着美女来的。
田四伟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毕竟他也喜欢袁淑梅。
这可是白酒厂的一个厂花,远近闻名。
如果不是袁淑梅的爸爸是木材公司的厂长,爷爷是联合会会长,早就被那些纨绔子弟弄到手去了。
田四伟也是忌惮她的家庭背景,才没敢来硬的。
如今史守寅的势力庞大,比自己强百倍,自然能弄到手。
田四伟不敢怠慢,赶紧回答:
“这事儿我和袁海说了,袁海倒是没啥说的,好像挺满意你的。只是……淑梅有个男朋友……”
史守寅“嗤”了一声:
“没事儿,我让人查了,到时候和她对象谈谈,他自己就退出了。”
田四伟还是堆着笑讨好说:“但是,她对象是个警察。”
“那又怎么样?他有枪我没有么?”
田四伟哪敢违拗半句:
“是是是,谁敢和史主任你比呀!”
史守寅傲慢的又“哼”了一声:
“也就是说,我让帮你办的事儿没办成,电影票人家也没要是不是?”
“嗯,史主任你再给我的点时间,我做她工作。”
“不用了,她在哪,我去见见她。我现在一想起来这个漂亮丫头就刺挠。”
田四伟感觉到不妥,但是却不敢违拗史守寅。
上次一个下边厂子的小指挥部头头儿顶撞了史守寅一句,被他拿着铁棒子亲手把俩腿打断了。
粉碎性骨折,到现在没出院,说得截肢能保住命。
所以田四伟见了他都和耗子见了猫一样的恐惧。
回头就问别的职工看见袁淑梅没有。
有人就指路,说袁淑梅进了蒸馏车间了。
田四伟指路,史守寅就往车间那边走。
身后,十几个人跟随。
沿途遇上出酒糟的推车子都得绕着他走。
横冲直撞就到了车间门口。
史守寅一举手:“都在门外等着,谁也不能进来!”
看向田四伟:“把里边的人也都给我清场!”
田四伟心里暗骂,这家伙真的堪比高衙内呀!
不过也不由一阵羡慕,自己啥时候要是能有这样的能力,不枉此生了。
小跑着进去,里边热气腾腾,几乎看不见人上半身。
他猫着腰找腿,见了人就往出撵。
厂子工人谁也不敢惹他。
都乖乖的往出走。
唯独看见在那里观察蒸汽表的袁淑梅,田四伟躲着走了。
袁淑梅也感觉到不对。
怎么身边的人都没了呢?
招呼几声都没有人回答。
往出走,还没到门口,被一个人影给拦住了:
“是淑梅同志吧,认识一下,我叫史守寅,人家叫我史公子。田四伟和你提过我吧?”
史守寅伸出了手,来和袁淑梅握手。
袁淑梅虽然吃惊他这么直接来见自己,不过也不失礼貌的伸出手来,和他握了一下:
“你好领导,找我有事儿吗?”
第273章 无法无天的恶少
史守寅的手捏住袁淑梅就不放开,还用另一只手来抚摸:
“淑梅同志呀,不要这么辛苦么,坐办公室的,非要到车间来干嘛!手会变粗糙的,嗯,还好,还很细腻……”
袁淑梅挣扎着硬把手从他手里扯出来,怒道:
“史守寅,请你自重点。”
“哈哈哈,在爱情面前,让我失态也是正常,只能说爱情的魔力太大了!”
这家伙喜欢现代诗,不过初中都没上过,不会写,就喜欢胡乱拽文,说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本想用自己的文学魅力来征服美女,但是还给征服急了。
袁淑梅绕过他就走。
到了门口,却被两个大汉给拦住了:
“没有史主任的话,谁也不许出去。”
袁淑梅后背一凉。
知道要不好。
赶紧推搡看门的人:“你们凭什么到酒厂来为非作歹,我要叫保卫科啦!”
外边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喝到:“你不妨叫叫看看,看谁敢来管,你叫破喉咙都没用!”
袁淑梅也看见远处站着的田四伟了。
垂头丧气,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而且门外还有十来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自己绝对冲不过这道防线了。
身后,史守寅慢悠悠的从蒸汽中溜达出来。
中途还点了一支烟:
“淑梅同志,你怕什么,我就是找你谈谈话。我最近听说你们酒厂有坏分子要搞破坏,我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过来!”
伸手拉住袁淑梅,就往里边拽。
袁淑梅那也是外柔内刚的烈女子。
哪能轻易就范。
抬腿一脚,狠狠落下,踩在史守寅的皮鞋上。
这小子爱美,大冬天的穿一双尖头皮鞋,一下被袁淑梅踩的兜塌陷下去了。
疼的蹦了一圈。
再看袁淑梅不见了。
已经躲进蒸汽中去了。
史守寅狞笑:
“草泥妈的小贱人,给你脸不要是不是?那就对不起了,老子我今天必须弄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撸胳膊挽袖子就追了进去。
车间就那么大,没有别的门。
袁淑梅躲也躲不开。
没一会儿就被他追上了。
“臭丫头,来,陪本公子玩玩。”
“史守寅你太大胆了,还有王法么!”
“哈哈哈,老子就是王法!”
典型的恶少形象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张开手就扑了过来。
袁淑梅避无可避,被他一把抱住,一张带着烟臭的嘴就在她脸上亲过了来。
袁淑梅也是万般无奈。
宁死也不能让这家伙祸害自己。
抬腿提膝,顶他要害。
这次史守寅有了防备。
闪身躲开,抬手一记耳光打过来:
“你他妈再敢反抗试试?老子把你拉出去在厂子院子里当着全厂工人祸害你!”
袁淑梅不动了。
她站在了一个放气阀跟前。
心里合计着后果。
但是当史守寅那张丑脸扑过来的时候,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抬手就把放气阀打开了。
“噗”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啊……好疼……”
热气呲得史守寅的额头皮肤都熟了。
与此同时,袁淑梅再次扑上来,一记提膝。
这次史守寅一点没躲开。
被撞得剧痛钻心。
“啊”
一声惨叫。
倒在地上。
袁淑梅抄起一根铁管,就往门口冲。
史守寅大喊:“给我拦住她!”
袁淑梅虽然发了疯一样的往出冲。
不过怎奈她身小力弱,不可能是这帮大老爷们儿的对手。
只是打伤了一个人,就被人家给扯胳膊拉腿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蒸汽中,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人来。
田四伟差点没认出来他。
怎么这么一会儿,史守寅成关公了。
这脸红的和水煮大虾一样,额头都破皮了。
他捂着裆,蹒跚着走出来。
感觉疼的厉害,今天是不能用了。
怒气冲冲奔过来:
“臭丫头,你不打听打听,在东北谁他妈敢动你家公子爷一下!”
一脚,狠狠踢在袁淑梅的肋巴上,顿时肋骨断了一根。
“啊……”
袁淑梅惨叫一声。
接下来就咬紧牙硬挺,任凭史守寅怎么打,怎么踢,一声不吭。
嘴唇都咬破了也不吭声,也不求饶。
“你他妈挺硬呀!给我拿棍子来,这臭丫头今天不求饶叫爷爷,我就打死她!”
田四伟都看不下去了。
不敢拦着史守寅,赶紧喊:“淑梅,快点求饶。快点,别挺着了!你咋这么犟呢!快说对不起,求求史主任。”
旁边看着袁淑梅挨打的那些男人也于心不忍。
只不过谁也不敢违抗史守寅。
只能力所能及的帮助袁淑梅一些,找棍子的时候,地上的钢管没拿,找了一根细一些的木制拖布杆。
递给了史守寅。
史守寅劈头盖脑就打了下去。
袁淑梅的头都流血了,依旧不吭声。
眼睛一闭,等死!
这时候酒厂的田厂长听见信儿跑来了。
赶紧上前来挡:
“史主任,别打了。这是袁会长的孙女!是袁天枢的孙女呀!别打了,都是自家人呀!”
他竭尽全力才拦住了史守寅。
史守寅冷笑:“袁天枢那个老鬼的孙女怎么样?别人怕他,我还怕么?你问问他敢不敢动我史守寅一根头发!”
说着,把棍子丢在地上。
指着袁淑梅骂道:
“你给我等着,老子回去养养,养好了不疼了再找你,老子不信你能飞了!”
他感觉自己今天肯定是不行了。
要打死袁淑梅就白瞎这个小美女了。
给她个下马威,下次看她还敢不敢反抗。
这个变态的家伙这才上车走了。
田厂长和田四伟赶紧招呼人,抬着袁淑梅往医院去。
这边田厂长赶紧给袁淑梅老爸袁海的单位打电话送信。
而那边门卫的收发室阿姨早就把电话打给赵建国了。
赵建国一听,顿时疯了一样。
直奔县医院。
陆垚和袁海也往县医院赶。
远远的就看见赵建国从县医院冲出来,骑上一辆自行车就飞奔而去。
陆垚招呼他都没听见一样。
赶紧先进医院,迎面遇上井幼香:
“陆垚你来啦,快,你朋友被人打了,就是那个挺好看的那个,都打变形了。”
“别废话,带路。”
陆垚扯过她向后转,让她带路找袁淑梅。
此时袁淑梅刚刚从诊疗室出来送病房。
这个时代医疗技术多半还是依赖医生的临床经验,并没有磁共振、ct、mRL等高级影像设备检查。
所以门诊医生还是望闻问切的诊断。
看来是有着头部轻微脑震荡,多处体外伤。
不过好在伤者已经清醒了,没有昏迷呕吐,排除颅内出血。
头上的血口子已经缝合了。
罩上了纱网。
右手两个手指骨折,已经打上石膏。
看着被打得伤痕累累的袁淑梅,袁海的腿都发抖了。
一旁的田厂长和田四伟赶紧搀扶他。
陆垚也是怒火中烧。
问田四伟:“谁打的淑梅?”
田四伟看看他:“你还是别问的好,问了也是白问。”
“少废话,快说是谁!”
陆垚一把擒住田四伟的脖子按在墙上。
第274章 接骨就得脱衣
袁淑梅此时看过来,虚弱的招呼陆垚:
“快,快让小赵回来……他斗不过那些人的……”
田厂长也说:“你们都安静点,赶紧先救人。不要想着报仇了,我刚才一说是史守寅,淑梅的男朋友疯了一样就跑了。最好谁去把他拉回来,别惹祸。”
“是史守寅?”
袁海很是吃惊。
这个史主任不是追求淑梅么?怎么下得去手把女儿打成这样?
陆垚一听,也知道这个家伙现在的势力非小。
比当初的李破四权力还大。
赵建国这么贸然去了,必然吃亏。
赶紧拉着井幼香:“帮我找个电话用。”
陆垚现在只能先找梅萍去救赵建国。
给梅萍打过电话之后,他就赶紧又回来看袁淑梅。
跟着医生一起送袁淑梅进病房。
一个男大夫就让几个护士把袁淑梅抬着放到病床上去。
陆垚赶紧阻止:
“别动,她是被打的外伤。不排除有断骨处。”
医生看看他,也让护士住手了。
然后开始排查是否有骨折状况。
告诉护士:“把她衣服都脱光了。”
护士伸手就来脱。
吓得袁淑梅赶紧抬手阻挡。
一抬手,肋骨处疼的厉害,不过还是不让护士动她:
“不行,你们不能脱我衣服。”
大姑娘害羞是可以理解的。
男医生劝道:“不脱衣服怎么看你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呀?”
袁淑梅此时肋巴胯骨都疼得不得了。
但是意识清醒,怎么能拉下脸让一个男人给自己检查。
“我要女医生!”
这个医生不由有点不耐烦了:
“骨科就四个医生,都是男的。我们主任岁数大点,他去省城开会了,就我们仨,那两个比我还年轻呢。”
袁淑梅听了更是焦急。
不治,疼得受不了。
治,太羞人了。
别说这个保守的年代的大姑娘,就是后期新时代没结婚的女孩子让她脱光了被一个男人来用手摸着检查有没有骨折,她也接受不了。
挨打都没哭,此时却急的直哭:
“那咋办呀,不管咋样,我也不让你摸我!”
把医生都给逗笑了:
“妹子呀,有病不避忌医生,在医生的眼里,患者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我有呀!不行,我接受不了。”
袁海气的直骂:“你他妈的有啥接受不了,人都是那么一堆一块一坨肉,人家医生啥没见过,就非要摸你,你咋那么金贵!快点让医生给看看,别耽误了病情!”
袁淑梅还是哭:“我不,不让他看,不许摸我!”
陆垚也着急。
对医生和袁海说:
“你们先出去,我做做她工作。”
如果不是看着袁淑梅是袁家的女儿,在江洲有一定势力,医生早就急了。
此时见陆垚这么说,也乐得脱身:
“好吧,袁厂长,那你们就做做孩子工作,我先回去等一会儿。”
然后告诉护士照顾点,就自己走了。
陆垚对袁海也说:“袁叔,你先到走廊坐一会儿,我和淑梅说。”
袁海现在也蒙。
最疼爱的女儿被打成这样,都快气爆炸了。
要是别人打的,袁海早就开始邀人报仇了。
至少也得报警抓打人的人。
但是这个史守寅情况不同。
袁家恐怕是动不了人家。
史守寅在江洲统领一些社会闲散流氓已经很嚣张了,而且他背后的势力更加庞大。
袁海此时一点主意都没了。
就想等着袁淑梅这里病情稳定了,就去找老爹袁天枢商量对策。
听陆垚说,就赶紧出去到走廊去了。
陆垚伸手拉住袁淑梅左手,贴近她问:
“是不是很疼?”
袁淑梅拽回来手擦擦眼泪,扭过头:
“咋不疼,让你笑话我了。”
陆垚笑了一下:“我怎么会笑话你,我是你的好朋友呀。我懂医,我帮你诊断一下行不?”
袁淑梅转过来:“咋诊断?”
“我不用你脱光衣服,我用手来摸,你疼就告诉我,我确诊你哪里骨头伤到就给你治疗哪里。”
袁淑梅皱眉看向陆垚。
这个时候,任谁也不会开玩笑。
陆垚也是一本正经说的。
但是袁淑梅多少还是有点不信:
“你会接骨?”
“不仅会,我还很精呢。别的不说,一定比刚才那个医生强。”
袁淑梅一笑,牵动伤处不由皱眉:
“这时候你就别逗我了。”
陆垚也皱眉了:“你看我像逗你么!你伤成这样我心里也疼,让我帮帮你吧,别害羞,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要怕!”
见陆垚眼神深邃,很诚恳的看着自己。
也感觉他好像不可能趁这个机会来占自己便宜。
看陆垚对井幼香的态度就知道,这不是一个见了便宜女人就上的男人。
“不用脱我衣服呀?”
“不用。靠手摸也能诊断出来。”
“那……你试试吧。”
陆垚也是想试试问她一下,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
陆垚把手伸进了她盖着的白布单。
此时她的外衣已经脱了。
里边就是贴身的线衣线裤。
陆垚从她肩膀开始摸下去。
轻轻等捏:
“疼了就说话。”
“嗯”
双肩没事儿。
陆垚的手探到她的胸骨处。
虽然没有伸进衣服去,但是也难免挨挨碰碰的。
袁淑梅不由羞得扭过头去,不敢看陆垚的脸。
手顺着两侧肋骨往下摸。
疼了袁淑梅就告诉陆垚。
陆垚的手十分敏感。
也感觉出哪里不对了。
再往下,是胯骨。
陆垚捏的时候,袁淑梅把床单都蒙在脸上了。
虽然是挺喜欢陆垚的,不过毕竟没有多久的接触。
就是赵建国都没有碰过自己这么私密的位置。
今天却让陆垚从头摸到了脚。
最后陆垚诊断:
“你的胯骨没事儿,有淤肿,也属于皮外伤,骨头没事儿。只有左侧肋骨第3根和第4根断裂,第3根有错位,虽然没有造成内出血,不过也非常危险,需要正位接骨。”
陆垚一边说,一边把手指点在袁淑梅最疼的位置。
袁淑梅点头:“对,就是这里。”
陆垚用手摸她的脸:“淑梅,你这个真得脱衣服,不过不用全脱,得把胸口露出来,我得帮你正骨。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只能用绷带缠绕法来固定骨头位置。”
袁淑梅脸又红了。
没说话。
因为她知道自己病症的危险性。
陆垚尽量让语气平和,没有一丝邪念的样子。
微笑问:“你来选择,是用我,还是用刚才的那个大夫?”
第275章 为美女接骨
袁淑梅咬了咬嘴唇,看看陆垚。
很严肃,也很英俊。
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
“我……用你。”
陆垚长出一口气:
“感谢你信任我。你要是用那个医生,我还不放心呢。”
告诉身边的护士:“你去找医生下药,按着我的方子。”
朝护士要来纸和笔,写了药方。
有外敷的止痛消肿化瘀的。
也有内服的中药,促进骨骼生长的。
又开了一个止痛的针剂。
都让护士拿过来。
出来和袁海说了自己要亲自动手,希望他去和医生协调一下。
经过陆垚和袁海的交流,袁海也知道陆垚很是沉稳,不是个大话唬人的主儿。
于是就按着他说的,去找医生。
袁家虽然惹不起史守寅,不过在江洲的势力不可小看。
袁海直接找了院长,一说就通。
答应让陆垚在本院行医。
井幼香一听陆垚要亲自动手接骨,赶紧也跑过来做助手。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另外一个小胖护士
井幼香想不到陆垚还懂得医术,虽然有点不信,不过还是很期待。
帮袁淑梅打了肌肉针止疼。
还故意用身子挡着袁淑梅的屁股,害怕陆垚看。
陆垚哪有那么无聊。
已经开始洗手消毒了。
井幼香又帮着袁淑梅脱衣服。
还不住劝:“淑梅,你别害羞,陆垚不会是为了占你便宜看你胸,别的医生接骨也是这么脱,有的需要做手术的还脱光呢,裤衩都不留!”
不说还好点,一说袁淑梅更加感觉无地自容了。
狠狠瞪了她一眼。
井幼香此时倒是显得很大度。
“你烦我也没招,我看在陆垚的面子上也不能和你一般计较。再说你受伤了,我都心疼了。本来的大美女变成丑八怪了。”
陆垚过来:
“你要是闭不上嘴,就出去!”
井幼香赶紧把嘴闭得紧紧的。
袁淑梅的线衣也不用全都脱下来,布料挺薄的,掀开在颈部就行了。
陆垚过来了。
袁淑梅赶紧闭眼睛。
可不敢和他对视。
昨晚做梦他就抱着自己来着,手一点不规矩。
想不到成真了。
陆垚一边附身在袁淑梅胸口听里边的声音,一边指挥她深呼吸,让肺部充满气,帮助肋骨复位。
用手推拿,摸着已经正位了,就把膏药糊在她胸口和腋下位置。
开始用纱布,和井幼香俩人相互配合着勒紧,控制位置不会活动。
虽然很疼,不过袁淑梅咬牙硬挺。
额头汗珠一个劲儿的滴落。
就是一声不吭。
陆垚都不得不佩服这姑娘刚强。
陆垚忙完了,就连井幼香都佩服不已:
“大哥,你行呀你,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把刷子,居然正骨复位,包扎控骨做的都这么到位!你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要不到我们医院上班吧,你门路这么广,县长你都认识,和院长说说给你个诊疗室……”
她跟着陆垚身后,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喋喋不休,陆垚可没有心思听她说话。
看着袁淑梅痛苦的样子,也是很心疼。
“还疼不疼了?”他问。
袁淑梅努力挤出一个笑脸:
“好多了……谢谢你陆垚。”
说到这,不由得羞得小脸通红。
刚才疼的厉害没时间害羞了。
现在想想,上身在陆垚眼里一点遮掩都没有。
陆垚给自己正骨位的时候,手在自己胸上来回的推……
哎呀呀,羞死人!
又不敢看陆垚了。
井幼香又凑过来,把脸挤到他俩中间:
“陆垚,她身材不错是不是?挺大的,其实,我胸也不小!”
说着一挺腰板。
被陆垚按着脑门给推一边去了。
伸手到袁淑梅的身下:“淑梅,我扶你起来到病床上去,你不要用力,我用力的时候,你顺着点劲儿就可以了。”
被陆垚半扶半抱着,把她挪到了病床上。
井幼香讨了好几个没趣儿,碰了两个软钉子老实多了。
在一边和小胖一起收拾残局。
陆垚就坐在袁淑梅的床沿上,手还拉着她的手安慰。
井幼香偷眼看他俩,咋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
陆垚此时问袁淑梅原因。
袁淑梅说了,气的陆垚肝火上升。
不过还是没表现出来。
袁淑梅很急切的晃陆垚的手:“有没有小赵的消息,有没有拦住他呀!他斗不过史守寅那伙流氓的。”
陆垚安慰她:“我已经告诉梅局长去了,相信不会有事儿的。邪不压正!”
话虽然如此,其实陆垚知道现在的情况,还真的为赵建国捏着一把汗。
……
赵建国也是个热血汉子。
见袁淑梅被打的惨状,哪能压住心头火气。
疗伤的事儿自己伸不上手,也帮不上忙,回头就去找史守寅了。
车轱辘都快蹬掉了。
骑得飞快。
没多久到了黑水路联防大队总指挥部。
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拦住了。
门口五六个壮小伙子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看他急匆匆过来早就注意他了。
往院子里一冲,被人一把就给拉住了。
“你干嘛你,哪来的?”
赵建国直接亮证件:
“我是江洲公安局刑警队的,你们这里史守寅殴打他人,我要拒捕他。”
“你疯了吧你?”
几个小年轻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拦着他不让进不说,有一个还蹲下直接把后轱辘的气门芯给拔了。
“小子,你不但进不去,你还回不去,扛着车子走吧!”
赵建国气疯了一样。
不过还是稳了稳心神。
知道自己不能过于莽撞,不然连史守寅的面都见不到。
不仅仅是门口有这么好几个,院子里来来回回有好几十人。
端着冲锋枪的都有。
单纯论实力,他们比警察火力都不差。
于是赵建国长出一口气:“好吧,是我莽撞了。是有人告你们史主任打人了,我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赵建国有他的主意。
袁淑梅被打,以对方的身份,即便是报警也很难处理。
那么自己就来个只身入虎穴。
然后擒贼先擒王。
把这个混蛋抓住当人质,带出来带回警局。
到时候自己就能掌握主动权了。
他也是年轻气盛,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他的脑子里,真的就是以为邪不压正。
虽然他态度转变了,门口几个小子也不放他进来。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史主任说一声,看他见不见你。”
一个人走了,剩下的人依旧一脸防备的敌意,围着赵建国。
赵建国尽量压制自己愤怒的心理,不让他们看出来自己的目的。
第276章 看看谁拔枪快
没多久,进去报信的那个人出来了:
“进去吧,主任让你进去。”
其中一个提醒:
“这小子带枪了,要不要下来?”
报信的那个摇头:“主任没让,说无所谓。进去吧。”
赵建国跟着他走进了大院。
此时,院子里来回走的那些人已经列队了。
估计是屋里传话了,齐刷刷的两排人,人手一支枪。
赵建国感觉好像评书小说中的刀枪林,对来人示威用的。
从他们中间走过来,遭受了无尽嘲讽的目光。
进了办公室的屋里,更是觉得气氛紧张。
门口两个大汉,手里端着冲锋枪。
中间写字台后边坐着一个龅牙蛤蟆眼的男人。
在他身后,还有个瘦高个,一手插兜,一手捏着烟,一口一口的抽,眯着眼看着赵建国。
赵建国龅牙男子:“请问,您是史守寅史主任么?”
他尽量表现出没有敌意,好迷惑对方。
龅牙男子微微一笑:“是我,来请坐,你有什么事儿要找我?”
除了他,屋里的人全都对赵建国怒目而视。
充满了戒备。
赵建国走过去,压制住心里的恨,也是面带笑容:
“是这样,有人报警,说你在酒厂打了人。所以局里让我过来,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哦,是我。我是打人了,不过那个女的该打!”
赵建国强压怒火,看着一脸流氓相的史守寅:
“为什么这么说呢?”
史守寅笑道:“因为她不让我玩她!”
“哈哈哈”
屋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赵建国还是压着火,下意识的勾了勾手指,测算一下自己拔枪的速度。
史守寅身后的那个瘦高个此时说话了:
“赵建国,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五日出生于江洲东平区。小学就读于胜利小学,初中在六中,班主任王秀兰……”
他说出了就连赵建国都要想一想才能回答的问题。
进而,最后一句更是让赵建国吃惊:
“你是袁淑梅的男朋友,相处一年了,就只去过一次袁家是不是?”
对方居然好像比自己都了解自己?
赵建国皱眉看向他:
“你们为什么调查我?”
史守寅哈哈一笑:“不为什么,我就是想要知道我的情敌是干什么的。随便看看你的档案就知道了,小喽啰一个!不足以和我争女人!”
说着,他把一张赵建国的照片扔在桌子上。
不知道他从哪淘弄来了的。
赵建国眼珠里冒火:
“史守寅,你太过分了!”
“那又怎么样呢,你来抓我呀!”
赵建国实在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怒了。
这家伙不但侵犯袁淑梅,也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他猛地掏出手枪扑上去,抓住史守寅的一只手扭到背后,枪就要顶在他后心。
但是手臂一震,枪居然瞬间就被一旁的瘦高个给夺了下去。
跟着,一支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自己后脑勺上:
“放开史主任。”
对方动作好快。
门口的两个大汉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史守寅身后的瘦高个已经拔枪了。
赵建国偷袭失败,只能放开史守寅。
史守寅哈哈大笑:
“你在我们东哥面前玩枪,你还嫩了点。再给你一次机会,看你拔枪快,还是林东拔枪快。”
说着,史守寅居然把那个瘦高个手里的枪拿回来,扔回给赵建国。
而瘦高个也把他自己的枪收了起来。
然后对着桌子上的枪一伸手:
“来吧,再来拿。”
他们好像耍猴一样的耍自己,赵建国感到震怒的同时,也是吃惊不小。
这个家伙好自负。
门口的两个人根本没动,看着他们。
史守寅好像一个变态一样,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赵建国一咬牙,伸手抓枪。
那个林东果然快他一步,又把枪顶在了他太阳穴上。
手速快如闪电。
他微微冷笑:“小子,老子在战场杀人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呢!”
抬手一枪把子,就把赵建国给打翻在地。
门口两个大汉冲上来,连枪把子带飞脚的暴揍。
赵建国知道今天是栽了。
不过他的倔强也上来了。
猛然顶着他们的枪托跳起来,抱住一个大汉,张嘴就咬住他的肩膀。
大汉吃疼,不住惨叫。
赵建国调转他手里的冲锋枪,打开保险,直接对着史守寅就要扫射。
吓得史守寅“出溜”就钻进桌子下边去了。
“呯”
枪响了。
赵建国感到肩头剧震,手臂发麻。
被那个大汉一肘打开,紧接着,又被另一个大汉撂倒。
冲锋枪顶在头上。
是林东在关键时刻一枪打中赵建国解了围。
史守寅从桌子下边钻出来,对着那个被咬的大汉拳打脚踢:
“你个笨蛋,你他妈居然能被他抢到枪?老子的安危交给你能行么!没有东哥老子我就被他突突死了!”
这个大汉动也不敢动一下,擎受史守寅的暴揍。
最后,史守寅累的打不动了才住手。
哪个大汉已经口鼻流血,鼻青脸肿了。
史守寅摆摆手:“你滚出去,换个人进来。”
回头看看被控制在地上的赵建国,擦了一把汗水。
“妈了个逼的,你敢刺杀我,我该怎么对付你呢?”
赵建国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冷笑道:“狗杂种,随便你怎么对老子,只要我今天活着出去,以后必然要你的命!”
史守寅哈哈一笑:“那就看你的骨头够不够硬了。”
他一边说话,眼睛看向一旁。
在墙角,有着十几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
梅萍接到陆垚的电话,就赶紧叫了几个人跟着自己,直奔黑水路。
吉普车到了门口依旧被拦住了。
梅萍下来亮出证件:
“我是江洲公安局长梅萍,要见你们这里负责人。你最好不要拦着我,不然就是妨碍我办公。”
梅萍虽然是女的,不过在气势上可比赵建国强大多了。
守大门的不敢嘲笑愚弄她,点头说:“领导您稍等,我进去和主任说一声。”
看看对方的武装势力,梅萍也知道硬闯不行。
她这边一共就五个人。
只好忍着焦急,等在门口。
不一会儿,那个报信的出来:
“史主任有请梅局长进去。”
梅萍等人往里走,却又被那个人拦住:
“史主任说让梅局长一个人进去。”
身后有一个是梅萍的警卫员王伟,瞪眼说:“你们过分了吧,我们是警察,有权搜查你们的。”
那个小子把嘴一撇:“那你就搜搜看,看你们能不能进得来。”
在他身后,已经有二十几个人围了上来。
梅萍一摆手:“别吵,我自己进去也没什么,你们等在这里。”
说完,一个人跟着那个报信的走了进去。
第277章 女局长来要人
梅萍一进去,院子里的人立刻挡在大门口。
四个警察根本看不见院子里的情况。
不由焦急万分。
研究是否要叫增员。
没有梅萍的命令,又不敢乱叫增员。
对方不是一般的流氓团伙,万一矛盾升级,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梅萍倒是浑身是胆。
就不信史守寅敢把自己怎么样。
大踏步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屋里只有史守寅和一个瘦高个男人。
史守寅热情的伸着手从写字台后边绕了过来:
“哎呀呀,梅局长!巾帼女英雄,久仰久仰!”
他看见梅萍,真的有点震惊到了。
早就知道江洲有个美女局长,但是想不到这么漂亮。
这一双大眼睛如含秋水一般,那么的灵动动人。
皮肤紧致白皙,身材苗条又不失丰满。
比《杜江侦察记》中的女主角张金玲漂亮多了。
就是《红色娘子军》中的杜近芳的扮相也不如她。
袁淑梅是漂亮,不过和这位女局长相比,就少了那么一丝的英气。
史守寅虽然好色,不过对一脸正气的梅萍也是肃然起敬。
握手的时候,一点没敢轻薄。
赶紧让林东沏茶。
给梅萍让座。
梅萍哪有心思喝茶,直接开门见山:
“史主任,我手下有个侦查员,刚才来找你,把他交给我吧,我带回去。”
史守寅一脸的惊讶:
“没有呀?谁呀?男的女的呀?来找我干嘛?”
这表情让梅萍都有点信了。
史守寅看向林东:
“东哥,你知道这事儿么?有个侦查员来找我?”
林东默不作声,轻轻摇了摇头。
眼睛盯着梅萍,脸上没有喜怒之色。
不管来的人是男是女,林东都随时准备保护史守寅。
因为他的这条命是史守寅的父亲救的。
他效忠于史家,是为了报恩。
梅萍见他不承认见到赵建国了。
又说:“也或许他还没有到,如果他来了,麻烦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太年轻,有点火气大。如果你管不住他,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把他带回去。”
史守寅哈哈一笑:“那是一定,我不给别人面子,梅局长的面子必须给!放心,就是他骂我祖宗我也不会打他,看着梅局长你,我还会好酒好茶的招待他!”
然后拿起电话摇出去:
“给我接国营一饭店,我要定一桌酒席,请梅局长吃饭。”
梅萍一摆手:
“史主任不用客气,我没有时间吃饭,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儿的。要是你没看见我就走了。要是见了他,一定先告诉我。”
“嗯,你放心梅局长,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梅萍起身告辞,史守寅亲自送到大门口。
梅萍上车,车子开出去了,史守寅还在大门口挥手呢,一脸的假笑。
身后林东问史守寅:“主任,那小子怎么处理?”
史守寅收了假笑:“让梁超他们去办。这女人不简单,我看不出她怎么想的,不过一定是怀疑我了!刚才我见了她,他娘的居然有点紧张!这是唯一一个让老子紧张的女人!”
梅萍的车拐弯了,开车的王伟问梅萍:
“怎么样局长,小赵来了没有?”
“停车。”
梅萍叹口气说:“小赵一定是来了。我看的出来史守寅在说谎,只是没有证据。”
回头吩咐身后的三个警察:
“你们马上换便衣,远远的盯住指挥部的前后门,千万别暴露。我回去叫增员替换你们。然后我去找郝县长。”
换了别的地方,梅萍早就冲进去搜查了。
但是这里不行。
史守寅的权力在某种意义上,比她还大得多。
梅萍的车往回走。
忽然又叫:“停车。”
王伟一脚刹车踩住。
梅萍开门就下去了。
展开手臂拦住了一辆自行车。
居然是陆垚骑着车往这边赶来。
陆垚安顿好了袁淑梅,心里总惦记是回事儿。
赵建国和他没太大交情,不过也一起出生入死过。
陆垚不了解史守寅,不过绝对知道他的势力。
比以前的李破四有过之而不及。
别说是赵建国,就是自己去,硬打硬拼也必然吃亏。
所以又往公安局打电话。
那边说梅局长还没回来呢。
陆垚就赶紧出来,想要自己去找赵建国。
在医院门口被井幼香拦住:
“陆垚,干嘛去,中午饭还没吃吧,一起呀?”
“不了,我有事儿先走了,帮我照看好淑梅。”
被井幼香一把拉住:
“淑梅淑梅,你眼里就只有淑梅。我都听说了,人家对象是警察。你可别乱泡,小心被人家男朋友拿枪崩你。”
陆垚不耐烦的说:
“松手吧你,我和她对象也算朋友。也没想泡她,你别针对人家。”
“行。那你说,我和她谁的更大?”
说着,又是一挺胸。
这个小疯子真的不分缓急。
这功夫还有心思和人家比胸。
“你大你大,你比她好看,比她苗条,比她丰满,比她个高!”
“哎呀呀,你不走心,瞎说。我没她高。”
陆垚挤了个笑容:“我是说的在我眼里,你什么都比她强,能松手了么?”
“好,你去吧。我要是以后骨头断了什么的,你也像对她一样对我就行!”
陆垚点头:“行,你骨头断了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你都行。”
说着挣脱井幼香的手就跑了。
井幼香有几分幸福的样子:“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然后伸手进领口,把两边垫着的手绢掏了出来。
就这样陆垚跑出来,在半路遇上了梅萍的车。
一问,知道梅萍没有找到赵建国。
这时候没有监控等电子设备。
找人全靠问。
既然没有目击者看见赵建国去了黑水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垚问梅萍:“你见过史守寅了,他怎么说?”
梅萍叹气说:“我看的出来他是在说谎。不仅眼神闪烁不定,而且说话也是漏洞百出。但是我没有权利直接搜他指挥部,只能先回去找郝县长帮忙。”
“派人盯着他们了么?”
“派了,不过那几个人史守寅的人见过,时间长害怕暴露了。我得回去马上叫人来换他们。”
陆垚点点头:
“那你最好找有经验的老同志,而且别冲动,别去主动招惹他们。”
陆垚深知这个时候这些流氓的疯狂程度。
梅萍看着陆垚:“那你要干嘛去?”
“我还有事儿,这也不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儿。我也管不了。就先走了。”
此时的梅萍多希望陆垚说他有办法呀。
只可惜,陆垚骑上车子就走了。
梅萍也不敢耽搁,赶紧上车,去县委找郝县长。
她的车走了,陆垚的自行车就拐了回来。
第278章 乔装改变进大院
陆垚既然奔着黑水路的指挥部来了,就做了准备了。
从兜里掏出在医院顺来一个医用口罩带上。
远远的看看,这个以前曾经是李破四的老巢。
人比李破四在的时候还多。
来来往往,都有武器。
再看看街对面的巷子口,有人隐蔽着往这边看。
知道是梅萍留下的人在监视。
这种监视方法没多大用处。
但是想要接近也太难了。
这时候身边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老汉,扛着一个糖葫芦架子走过。
上边插了二十几串红灿灿的山楂糖葫芦。
边走边吆喝:“糖葫芦……冰糖葫芦……”
陆垚赶紧招呼过来:
“老哥,多少钱一串?”
“大的一毛,小的五分,又脆又甜,都是今早新沾的糖葫芦,都是上等楂子,籽我都抠出去了!”
陆垚数了数,大的十二串,小的十五串。
问他:“一共两块多钱,我要是连你这个架子都买,多少钱?”
糖葫芦老哥一愣:
“你买架子干嘛,也不值钱,都是用高粱杆扎的。”
“我也想学着卖糖葫芦。”
“哦,那你学技术不,你给我十块钱我连技术都教你!”
陆垚一乐,这老小子还挺懂得赚钱的。
摇头说:“不用,我会。我给你十块钱,你把架子给我,另外把你狗皮帽子也卖我吧,我看这个挺暖和的。”
“那当然暖和!我家养了十几年的大黄狗死了,我妈用它的皮做的。不过十块钱就少点了,咋也得十五!”
陆垚假装犹豫一下,还是点了头:
“好吧,那就十五。”
掏出一张大团结,一张钢铁工人。
递给这人。
这个男人乐得合不拢嘴,扔下架子和帽子就跑了。
这可是遇上个冤大头了。
他的帽子是在供销社三块钱买的。
陆垚把长毛的狗皮帽子戴上,再戴着口罩,扛起糖葫芦架子,弯下腰,佝偻着身子,活脱一个小老头的样子。
边走边吆喝:“糖葫芦……冰糖葫芦……”
就到了黑水路指挥部的大门口了。
大门口有那么五六个人一边抽烟一边吹牛逼呢。
看陆垚路过也没搭理他。
陆垚故意停下来歇着。
一个汉子呵斥:“赶紧拿走,别在这里挡害。”
陆垚笑着问:“兄弟,你们吃糖葫芦不,我走不动了,便宜点卖给你们。”
“便宜点多少钱呀?”
这个时候男人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糖葫芦都是买给小孩子吃的,养家糊口的大男人没有几个舍得买着吃的。
陆垚一指,学着卖糖葫芦的男人口吻:
“大的一毛,小的五分,又脆又甜,都是今早新沾的糖葫芦,都是上等楂子,籽我都抠出去了!”
“少废话,太贵了,拿走。”
陆垚陪笑:“我说的正常价格,现在我要便宜点,大的五分,小的二分。”
这个价格确实够便宜了。
有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家里四个孩子。
咬咬牙:“你大的二分我就买四个!”
陆垚摇头:“那我赔的太多了。”
一个年轻的过来就拔糖葫芦,就挑大的:
“这么多废话干嘛,你个屯二迷糊,不卖别说给你没收。知道我们是干嘛的么?”
“嗖嗖嗖”
一连拔了十根大串的,就给两毛钱。
陆垚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最后叹气说:“那要不这样,你们再给我五毛钱,都给你们了行不?”
那个有孩子的摇头:“太贵,再给你两毛。”
陆垚点点头:“那也行,依旧是赔了。但是能给我行个方便不?”
“啥方便?”
陆垚捂着肚子:“我憋了一泡屎,走一路没找到厕所,我能上院子里上个厕所不?”
几个人听了哈哈大笑:“怪不得这么便宜卖,屎憋的呀!去吧去吧,但是别乱跑,上完了赶紧出来。”
一个人给他指路:
“进了院子往东走,那边停的那两辆解放车后边,砖厕所,你们农村都没有吧?别尿坑外边。”
这时候城里人就是这么有优越感。
一个厕所也能自豪。
你要是知道老子后期用的是智能马桶,擦屁股都用温水呲,羡慕死你!
陆垚心里暗骂,表面还是装的老实巴交。
佝偻着腰往院子里跑。
其实眼睛一点没闲着。
在院子里看着所有能看见的事物,寻找蛛丝马迹。
自行车棚那边,一辆没有上锁的自行车引起他注意。
和袁海去医院的时候,刚好见赵建国骑着车往出跑。
陆垚招呼他都没有听见。
那一瞬间,他的车子锁上插着的钥匙上,悠荡着一个用红毛线绳编的一个小鱼。
这算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小饰品。
并不是有卖的,一般都是女孩子手工编的。
很少有人带一样的。
这一抹红色,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显得挺耀眼的。
这好像就是赵建国的自行车。
陆垚只是瞥了一眼,不敢停下,害怕被人怀疑。
直接到了两辆卡车的后边,找到一个大厕所。
四五个蹲位,中间还带着立砖砌的三尺高隔断,确实挺高档的一个厕所。
墙上,还砌着十字花的通风孔。
厕所里没人,陆垚刚好趴着通风孔往外看。
现在快到下午下班时间了。
人陆续的往出走。
一辆一辆的自行车被骑走,那个带着小红鱼钥匙的车子始终没人动。
别人都是到车篷里开了锁,然后骑车走。
很少有人把这么新的车子不锁就那么随便的一扔的。
应该确定,赵建国就在这里。
梅萍来说他们没有看见赵建国,看来小赵是凶多吉少,说不定被人给控制起来了。
单凭和赵建国的关系,陆垚还不足以为他冒险。
但是看梅萍和袁淑梅,他不忍心不管。
再说赵建国从山里出来以后对自己的崇拜,那是一份真感情。
但是自己怎么管呀?
对方太强大了。
公安局长拿他们都没办法。
自己总不能冲进去要人呀。
就在此时,只见东侧一个厢房门开了。
几个人抬着一个口袋出来了。
陆垚的观察力超强,一眼就看出来那个麻袋里装的绝对是个人。
麻袋有的地方被血浸透了,里边的人一动不动,看来受伤不轻。
司机梁超把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两个汉子把那个麻袋塞上车。
然后一左一右也上车了。
陆垚忍不住了,这麻袋里百分之九十是赵建国。
他一冲动,就要从厕所冲出去。
但是忽然看见吉普车一旁站了一个人。
这人好熟悉,居然是他?
林东,陆垚认识!
第279章 冰面生死斗
陆垚突然看见这个瘦高个,不由的吃惊不小。
这个人他认识,不过是在上一世。
上一世的七六年之后,国内风云突变。
原本风生水起的一些流氓不是被抓就是潜逃出国。
林东就是其中一个。
这家伙武力惊人,枪法神奇。
自己一个人在缅北几乎灭了一个黑帮。
一夜之间,杀人狂魔的大名响彻缅甸。
被一个雇佣兵组织看中,直接重金拉去做了杀人机器。
因为都是大陆出去的,陆垚一开始和他还是朋友。
甚至陆垚一些杀人技巧还是和他学的。
但是后来俩人三观不合,越走越远了。
分开几年后,再见面,就是敌对势力了。
那时候陆垚已经成长成为一个国际高手。
俩人势均力敌,在一次火拼中,差一点同归于尽。
最后陆垚幸运一些,一招险胜,把他打下悬崖。
后来知道这家伙没死,去了香港。
在香港帮着大陆偷渡过去的逃犯奠定了大圈仔在香港的江湖地位。
还教了个徒弟,名叫叶继欢,做了不少大案子。港是教父级的人物。
绝对是个心狠手辣并且手段高强的强敌。
现在他三十来岁正当壮年,如果面对面交锋,陆垚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原来他现在是跟着史守寅混的。
上一世陆垚不认识史守寅,甚至李破四他也没见过。
梅萍也仅仅是在报纸上见过照片。
重生回来,能力不同了,圈子也就不同了。
此时林东和自己不认识,但他的实力不容忽视。
陆垚忍着没动。
就在此时,又有一辆解放车开了进来。
停在厕所前边,挡住了陆垚视线。
一个司机从车上下来,摇晃着车钥匙,奔着厕所来了。
陆垚赶紧脱了裤子蹲在蹲位上。
这小子进来看他一眼,没吭声,也蹲在了蹲位上。
陆垚起来提裤子。
这个司机也没抬头。
陆垚从隔断的砖墙上抠下一块砖来。
举起来对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砰”
这小子一根粑粑没等夹断,就扑倒在地。
陆垚伸手拿了他的车钥匙,然后直接把他从厕所坑塞了进去。
里边一人多深,慢慢躺着缓去吧。
从里边出来,就上了那辆还热乎乎的汽车。
坐在驾驶室里看着梁超开着那辆吉普车走了出去。
他也发动汽车。
开起来跟着出了大院。
门口吃糖葫芦的几个小子还问呢:
“老刘,你刚回来又干啥去呀?快下班了!”
陆垚也不理,直接开出去。
远远的,跟着梁超的吉普车。
看看街对面监视的侦查员还在那里。
他们看见车出去也是无能为力。
梁超的车开的挺快。
看来是有目的地的行驶。
远远看见他的车出了江洲城。
再往前开没多久,就到了松江的江边了。
吉普车开上了冰面。
顺着冰面开,把松江当做公路了。
陆垚在沿江的公路上跟着他们。
不停观察周围的环境。
只要是没人了,就准备冲下去救人。
姜超车上加他是三个人。
另外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五六半自动。
姜超一边走,一边在江面扫视:
“我记着这边有个冰窟窿来着!”
后边一个叫赵光的问:
“超哥,这人死了么就往冰窟窿扔呀?”
另一个叫黄老五的笑道:“管他死活,扔进去不就死了么?我跟超哥来过。上次史主任打的那个女老师的丈夫,就是半死不活的被我们扔进冰窟窿的。”
梁超笑道:“是呀,那小子还会游泳,居然爬上来了,被我用冰坨子砸晕了,绑了手脚又扔进去了,现在估计早就被鱼吃光了。”
赵光感叹:
“史主任是真信任咱们呀,也不怕把这事儿给漏出去!”
梁超正色说道:“赵光,出来混,站队是十分重要的。这个世上没有纯粹的黑与白,站队站好了,你就是白,站不好,你就是黑!你还是你,就看你是哪边的人,明白么!”
赵光赶紧挺胸敬礼:
“明白超哥!我一定对史主任忠心不二!”
“那就对了!”
梁超踩刹车:“去,看看前边那儿是不是冰窟窿,好像冻住了。”
三个人下来。
找到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冰窟窿,上边确实已经冻了挺厚的冰了。
“赵光你到车上拿冰镐砸开它,老五,跟我把那小子抬下来。”
赵光从车里拿了冰镐,脱了棉袄,去刨冰窟窿。
梁超和黄老五打开门把里边的麻袋扯了下来,在冰面上拖着往冰窟窿那边走。
黄老五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不停的来回看。
“哎?超哥,你看那辆车是不是咱们大院的?”
梁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一辆解放车飞驰而来。
从公路冲下冰面,冲着他们这边开过来。
梁超认识这车:
“这不是老刘开的车么?今天去拉物资了,我看着他回大院了,咋还跟着咱们来了?”
“会不会是帮史主任传达什么命令呀?”
“那等他一会儿,看他干啥。”
梁超和黄老五停下来,看着那辆车。
但是这车没有奔他俩来。
而是直接奔着拿着冰镐刨冰窟窿的赵光去了。
赵光也听见车声音了,回头看过来。
这车没有停的意思。
“哎,老刘你干啥?”
他都吓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车头撞了个正当。
“砰”
赵光飞起两丈多高,身子旋转好几圈落地。
摔得“啪叽”一声,一动不动了。
这辆卡车刚好停在冰面那个窟窿上。
梁超和黄老五都傻了。
这老刘怎么开车的?
站在那儿等着老刘下车。
车里的陆垚已经下来了。
他撞了人之后就下来了。
把腿隐藏在了车轮后边。
附身把掉在地上的冰镐拾了起来。
梁超已经看出不对,伸手掏枪。
和黄老五一起,一左一右,从车的两边包抄。
陆垚倾听他们俩的脚步声。
踩在冰面积雪上,不可能不发出动静。
往车头这边绕的黄老五快一步。
梁超去车尾了。
陆垚猛然从车头现身。
手里的冰镐飞了出来。
黄老五虽然加了小心,但反应还是慢了一步。
手里枪来不及扣动扳机,冰镐飞旋而来,“噗”的一声,刨进了胸口。
陆垚一刻不停,飞身扑过来。
按住黄老五,就把他脖子上的半自动摘下来。
而这个时候,梁超也绕了过来。
他的手枪对准陆垚的时候,陆垚也把五六半自动也举了起来。
两人形成对射局面。
第280章 心狠手辣是他唯一优点
“哒哒哒”
陆垚抢先开枪。
梁超倒也不慢,赶紧闪身躲在了车后。
“你小子出来!你跑不了的!你投降我就不杀你!”
陆垚直接冲过去。
梁超已经吓傻了。
同伴瞬间就都被撂倒了,自己就一支手枪,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呀。
在陆垚冲上来的同时,他一头钻进车底。
陆垚随即趴下,枪口对准车下边。
陆垚就赌自己开枪反应比他快,所以步步紧逼。
对方要是林东那样的高手,陆垚断不会这么冒险。
果然梁超不行。
身手不行,心理素质也不行。
陆垚的枪口一伸过来,吓得他拼命往车底爬。
“扑通”
掉进冰窟窿里去了。
陆垚赶紧上车,把车开离冰窟窿上方。
然后过来端着枪等着。
就不信这家伙能在水里不出来。
等了足有两三分钟,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垚看看不远处那个染血的麻袋,里边人似乎还有起伏的呼吸,他有点耗不住了。
对着冰窟窿水里“哒哒哒”就是一顿扫射。
还是没动静。
知道子弹在水里也打不远,没有太大伤害性。
于是也不等了,奔过去,把麻袋打开。
怵目惊心!
赵建国被打的面目全非。
一只眼球已经爆了。
门牙脱落,奄奄一息,看样子还有很严重的内伤。
陆垚不及多想,伸手掏出腰里的银针。
扯开赵建国的衣服。
用银针扎他胸口穴位,用来保护心脉。
扎他耳根头顶,用来护住脑经……
就在此时。
冰面“哗啦”一声,梁超上来了。
这小子水性很好,居然在水下隐藏了这么半天。
陆垚救治赵建国关键时刻,来不及追他,拾起五六半对着他打过去。
这小子也是贼尖溜滑。
一骨碌就躲在卡车后边。
借着车体的掩护,随即上车,开车就跑。
如果此时不救赵建国,他再长两条腿也不能再陆垚手底下逃生的。
不过陆垚救人为主。
没有追他。
任他开车跑了。
陆垚又把银针扎赵建国人中。
赵建国稍微清醒了一些,看见了眼前陆垚。
陆垚这才把狗皮帽子和口罩都摘了下来。
赵建国认出他了。
不由苦笑一下。
手指动了动,却无力抬起。
嘴角动动,说不出来话。
陆垚看着生龙活虎的一个小伙子眼见活不成了,不由心痛:
“小赵,你有啥心事,和我说,我帮你完成!”
赵建国嘴唇无力的开合。
声音十分微弱。
陆垚把耳朵趴在他的嘴边。
勉强听清了几个字:
“帮我……照顾……淑梅……娶她……”
啥?
这事儿陆垚可是爱莫能助了。
赵建国的手突然有力,握住陆垚的手,咳嗽一声就吐一口血:
“答应我!”
眼睛里全都是期盼。
陆垚也是苦笑:“大哥,我有对象的,我帮你照顾她可以,但是不能娶她!”
赵建国眼角忽然流出一滴泪来:
“其实……淑梅……喜欢的是……你……”
原来赵建国第一个到了医院,那时候袁淑梅还有些昏迷,嘴里叨咕着一个名字,就是“陆垚”。
他明白自己没有陆垚优秀,但是他爱袁淑梅在骨头里。
此时弥留之际,也还只是为了袁淑梅着想。
陆垚摇头安慰他:“淑梅和我经常说你,她很喜欢你的。”
“和你?经常……”
赵建国又咳嗽一声,一口血喷出来,顿时失去了意识。
陆垚赶紧招呼:“你挺住,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抱着他上了吉普车,开车就往回奔。
赵建国领教了史守寅的能力,就怕他再去害袁淑梅。
史守寅在暴打他的时候,还口口声声告诉他,袁淑梅他玩定了。
所以他此时心里满是担心,认为只有陆垚能保护得了袁淑梅。
……
黑水路,史守寅办公室。
史守寅正在大发雷霆。
几个嘴上还带着糖渣渣的人被他踹的东倒西歪:
“骂的,在你们眼皮底下,让一个卖糖葫芦的把汽车开跑了?你们瞎呀!”
回头看看一边揉着脑袋坐在凳子上的卡车司机老刘。
抬手要打,又收回来了。
这家伙一身大便,臭烘烘太脏了。
“你给我滚出去,找不回来车老子把你塞回茅坑!”
老刘赶紧往出跑。
史守寅又指了指吃糖葫芦的几个人:
“去,给我带人把江洲所有卖糖葫芦的全都给我抓来,我要逐个审问!”
这几个人狼狈的跑了出去。
史守寅看看在一边闷头抽烟的林东。
这家伙太能装逼了。
自己暴跳如雷,他不但不怕,还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如果不是老爸嘱咐自己要尊敬他点,此时就该一个嘴巴扇过去。
“东哥,去,给我倒杯茶。”
说完了,仰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咣当”
门一响,半天没动静。
史守寅抬头看,林东出去了。
“哎呀你妈了个巴子的,居然不屌老子?”
史守寅气的直骂。
就没见过如此桀骜不驯的狗!
就在此时,门一开,一个浑身冰碴子,两腿直抖的人跑了进来。
进来就跪下了:
“主任,我有罪呀!”
史守寅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司机梁超。
“你们他妈故意气我是不是?老刘弄身屎,你他妈弄一身冰,是不是尿呀?”
梁超都哭了:“不是呀,我这是死里逃生。主任,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说着,把在江面上的事儿说了一遍。
史守寅听得后背发凉。
“这个戴狗皮帽子的人是谁,你看清脸没有?是老是小,是男是女?”
梁超摇头:“没看清,他戴着大口罩。不过可以肯定,不是女的,年轻人的声音,个比我高。”
史守寅看看狼狈不堪的梁超:
“行了,去换件衣服。别着凉。去,把林东叫进来。”
梁超感恩地鞠了个躬,这才出去。
林东进来了。
史守寅亲手给林东倒了一杯茶:
“东哥,我拿你和亲哥们一样,别挑兄弟的理。”
林东微然一笑:“不会。”
史守寅低声说:
“东哥,那个警察被救了,梁超不能留着了,你帮我做了他,干净点。”
林东看看史守寅。
心狠手辣,是这小子唯一的优点。
林东点点头,刚要出去。
司机老刘跑了进来:
“主任,梁超那小子把我的车又开跑了,这次可不能算是我弄丢的车了!”
“什么?”
史守寅顿足捶胸:“赶紧给我把他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梁超知道自己太多事儿,一旦反水,就是个祸害!
也是因为梁超太了解史守寅了。
他的眼神变幻,梁超就猜到他要下毒手。
所以提前开车跑了。
老刘刚出去就又回来了:
“史主任,公安局来人了,把大门口都给封住了。”
第281章 动不了史守寅
梅萍和郝利民做了申请。
郝利民立刻下令,公安干警失踪了不是小事,不管是什么地方,可以搜。
梅萍马上带了刑警大队三十多警察杀了回来。
四辆吉普车,六辆挎斗摩托车,还有不少同志骑着自行车,直接把黑水路的指挥部给包围了。
全副武装,持枪核弹。
也不用等看大门的人通禀了,梅萍带十几个人直接就冲了进来。
各个房间来看。
史守寅出来了,也不吭声,站在门口台阶上看着梅萍带人在院子里搜。
嘴角带着冷笑。
此时大院的人不少都下班了。
剩下能有不到二十人,没有史守寅的命令也不敢反抗。
梅萍直奔史守寅:
“史主任,对不起,我接到报案,说你打了酒厂女职工,刑警队的赵建国来找你了解情况,请你配合我的调查工作。”
史守寅一声假笑:“哈哈哈,一定一定,梅局长有什么事儿尽管问。”
“赵建国在哪?”
“我没见到,或许他走半路没来吧。”
抬头看向院子里的那些手下:“你们谁见过赵建国?”
“没有!”
这些人异口同声。
梅萍知道他不会承认,又问:
“那请问你为什么殴打酒厂职工袁淑梅?”
“我打她?一个女同志我怎么会打她?我是想要了解一下酒厂的工作,去找田四伟。谁叫袁淑梅,我不认识呀!”
梅萍冷冷的看着这个流氓表演。
等他说完,说道:“那现在袁淑梅告你行凶,你跟我们回公安局一趟吧,我们要进行调查。”
史守寅身后的林东往前站了一步:
“你们要抓人,就拿出逮捕令,不然谁也别想动史主任一下,不信你们试试!”
梅萍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阻拦公安人员办案,闪开,不然连你一起抓。”
林东一脸的不屑:“你倒试试看。”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驳壳枪上。
太无法无天了。
梅萍气的两眼冒火。
“梅局长,这车子是赵建国的。”
一个刑警认出了赵建国的车子。
梅萍扭头看去。
只见一辆没有上锁的车子被一个警察从车棚里推了出来。
赵建国被人救走了史守寅也没怕。
他知道赵建国活不成了。
只要没在这个院子就不在意。
再者说,他之所以这么胆大妄为有恃无恐,也是因为他的背景。
更本就没瞧得起梅萍这个小人物。
见他们认出自行车来了,就问了一句:
“这车谁的?你们谁放在车篷里的?”
一个他手下联防队员走过来:“报告主任,是我在大街上捡来的。”
梅萍一摆手:“带回去。”
过来两个警察就把他拷起来。
史守寅怒道:
“梅局长,你在我地面抓我的人,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梅萍说道:“不仅他要去,你也得去!”
史守寅摇头:“我不想去呢。”
院子里的史守寅的手下也围拢过来。
林东凝视梅萍,如果动手,他第一个就要制服梅萍。
双方形成僵持。
这时候一辆吉普车开来。
鞠雯从上边急匆匆下来。
小跑着进了院子:
“梅局长,郝县长让我给你送个便条。”
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条。
梅萍接过来展开,上边只有一行字:
“只找人,别抓人,别把事情闹大,史守寅不能动。”
梅萍两眼冒火。
看看史守寅。
她知道,一定是史家在上边对郝利民施压了。
刚才自己去找郝利民,他还不是这个态度。
没有办法,一挥手:
“继续搜。把人先放了。”
梅萍很具有正义感,不过她也是绝对服从命令的人。
现在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建国的失踪和史守寅有关系。
所以上边不让抓人就只能暂时听命。
赵建国不在黑水路指挥部,找人也是无功而返。
车上警卫员王伟问有些失落的梅萍:
“梅局长,回局里么?还是去县里?”
“先回县医院再看看。”
梅萍知道现在去找郝利民也没有用。
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史守寅杀人,郝利民也不敢动他。
看着梅萍走了,史守寅看看身边的林东:
“东哥,梁超必须要死,这事儿交给你了!”
林东点点头:“把他的档案给我,我要了解他的社会关系!三天之内,我把他脑袋拿给你!”
史守寅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在梅萍那里,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点从来没有过的压力。
手下一个人过来低声问:
“史主任,国棉厂安排的纺织女工春节文艺汇演您还去么?”
“去!必须去!”
一提这个史守寅又来精神了。
看女职工唱歌跳舞也是他一大爱好。
早就接到邀请函了,新衣服都准备好了。
国棉厂女职工多,说不定有好看的呢!
估计一定不会像袁淑梅这么不上线。
梅萍的车往县医院那边走。
忽然看见前边有一个蹬自行车的人,看背影就认出来是陆垚了。
不由惊奇。
赶紧让王伟追上去,下车招呼招呼:
“陆垚,你怎么还没回去?”
陆垚看她一眼:“你去县医院吧,小赵的尸体在那里。”
梅萍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陆垚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赵建国在路上就咽气了,陆垚把他送到县医院的太平间门口,把吉普车停在那里就走了。
回来取自行车来了。
梅萍气的浑身颤抖:
“陆垚,你能作证,我们现在就去抓史守寅!”
陆垚拉住梅萍:“不行,除非你们把那个司机梁超先抓住,让他作证史守寅杀人,不然你弄不了他,反而打草惊蛇。”
陆垚知道史守寅现在的势力。
他和李破四还不一样。
李破四是投机钻营上位的。
而史守寅是空降来的。
背景不一样。
如果直接动史守寅,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梅萍也没有主意了。
能让郝利民这个老革命都畏首畏尾的人,也不是她能随便搬倒的。
不由问陆垚:
“陆垚你说怎么办?小赵白白送死么?”
陆垚叮嘱她:“欲擒故纵,你得从现在开始放下对史守寅的调查,保护好袁淑梅。然后暗中叫人找史守寅的司机梁超。或者攻克他身边的人来作证。没有十分把握,不要轻易动史守寅,这家伙是个疯子。”
从史守寅的行事态度上来看,陆垚就判断出来他是个极度疯狂的家伙。
依仗背后势力他无所不敢。
公然打死赵建国,就看得出他的疯狂程度。
如果自己明着和他作对,恐怕会殃及身边的人。
所以现在只能用稳军之计。
和梅萍交代了成破利害,梅萍也理解。
居然能让郝利民退步,她也领教了史守寅的势力。
却不知道陆垚有他自己的主意。
依靠明的,一定搬不动史守寅,自己说不定就又得充当一次地下判官了。
第282章 厕所行刺
陆垚和梅萍一起回了县医院。
梅萍去看赵建国的尸体,陆垚直接去了袁淑梅的房间。
现在除了安慰袁淑梅,没有别的办法。
就连赵建国的死讯陆垚也不敢和她透露。
破案抓人的事儿,就交给警方,陆垚也不想参与进去。
梅萍过来了,陆垚就告辞要回家了。
往外走,听见房间里传出袁淑梅的哭声。
是丁玫告诉了她赵建国的死讯了。
陆垚强行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愤怒。
……
此时,在江洲县的某机关大院的一处房间中。
袁海正在和一个秃顶的老者诉说自己女儿的遭遇。
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袁天枢。
江洲县的袁会长。
他名义上已经退休了,不过资格很老,人脉很广泛。
即便是郝利民见了他,也得叫一声袁叔。
听袁海说完,袁天枢点点头:
“淑梅这孩子受苦了。不过,我感觉史守寅既然钟情于淑梅,那么何不顺水推舟,让淑梅嫁给他。史家的势力不容小视呀!”
“什么?”
袁海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袁天枢:
“爸,史家确实有实力,我也曾想过让淑梅和他相处,但是现在来看,这个史守寅就是个流氓,怎么可能是真心喜欢淑梅,淑梅要是嫁给他就掉进火坑了呀!”
袁天枢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袁海。
袁海不是他亲生儿子,而是义子。
也可以说棋子。
袁海有着一个烈士遗孤的身份,所以,他要把袁海捧起来,将来可以从政。
自己造假的身份经不起推敲,所以只能提前退休了。
不被人翻出来就烧高香了。
袁天枢慢条斯理说道:“大海,你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要听话。记住,淑雅是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袁海不由冷汗都下来了。
他知道老爸的身份,而自己也是为他工作的。
第一次违拗他的意见,大女儿就被车撞了。
不得不嫁到农村去了。
现在如果再不听他的,有什么后果谁都难料。
“是,爸,我去做淑梅的工作。”
……
国棉厂,大会堂。
上千的职工欢聚一堂。
小年了,再有几天就放春节的假期了。
厂子里举办了文艺汇演。
歌舞,样板戏,节目很丰富。
在最前边一排,坐着的是县里的领导。
郝利民和史守寅坐在了一起。
虽然郝利民十分讨厌这个家伙,但也不能过于表现出来。
毕竟他爸爸曾经是自己的领导。
史守寅的眼睛不断的在台上女职工们身上来回扫描,好像寻找猎物的猎狗一样。
林东等人不能在他身边,而是在后几排的职工席上。
眼睛却始终不离开史守寅左右。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个二世祖的安全。
而角落的暗影中,也有一双眼睛,始终在盯着史守寅。
陆垚从厕所的小窗子钻进来的。
他在医院出来,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找上了史守寅。
他劝梅萍冷静,但是自己冷静不下来了。
听着袁淑梅的哭声,想起小赵的嘱托。
他知道不杀了这个杂碎,早晚袁淑梅还会被他欺负。
他混进来之后,就躲在黑暗的角落盯着史守寅,在等着机会!
抢来的枪已经给了梅萍了,留作以后的证据。
他只是带了一柄匕首。
只要有接近这个败类的机会,不用刀也能弄死他!
现在唯一的压力,就是和史守寅隔着两排的林东。
他是个劲敌。
两场歌舞过去,机会终于来了。
史守寅喝多了茶水,感觉有点小腹发胀。
尤其是今天被袁淑梅给撞了一下,感觉下边有点不舒服。
起身,和身边人说句话,就见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引领他往出走。
一定是上厕所。
陆垚快速闪身从礼堂出来,去了最近的厕所。
林东见史守寅起身,也跟着起来。
出来到走廊。
工作人员把史守寅带到了男厕所跟前。
史守寅进去了,林东就站在门外。
史守寅走进来。
只见蹲位上一个男人趴在膝盖上蹲着,手里捏纸。
史守寅也没当回事儿。
到了小便池跟前。
开闸放水。
不过他始终在警惕着身后的人。
就听着这人起来系裤子了。
他下意识的回头,问了一句:
“兄弟,你国棉厂的呀?”
“嗯。”
这人戴着帽子,还戴着口罩?
史守寅感觉有点不妙。
刚要收了水龙头,忽然这个人一步跳跃过来。
手里一柄尖刀直刺过来。
史守寅吓得赶紧闪身,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
这人就是等在这里的陆垚。
此时尖刀贴着他头发划过去,回手就又奔着他小腹扎了下去。
史守寅惊的都喊不出声音了,往后一滚,这一刀偏了一些,直接扎进他的裤带下。
“啊!”
一股血喷出来,一截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陆垚跟着就要再来一刀杀了他!
门却被踹开了。
林东手拿驳壳枪冲了进来。
陆垚来不及杀史守寅,一刀飞了过去。
林东躲刀的功夫,陆垚扑上去就按住他拿枪的手。
“砰砰砰”
林东三枪都打在天花板上。
随即枪被陆垚扭掉了。
这俩人厮打在了一起。
“东哥,杀了他!他把我家伙给割掉了!”
史守寅捂着小腹下痛苦大叫。
陆垚这一刀没有要他命,却阴错阳差差点把他阉了。
断掉的一截也是够这个花花公子痛苦的了。
林东也是十分的彪悍,每一招都奔着杀人来的。
陆垚重生以来,第一次遇上如此强悍的对手。
不过陆垚后来认识林东,了解他的弱点所在。
林东左臂早年受过枪伤,关节有些受限。
陆垚强攻他的左翼,林东顿时陷入被动。
就在此时,走廊响起脚步声。
是国棉厂的工人们听见枪声赶过来了。
陆垚奋力一脚把林东蹬出去。
一回身,从厕所的小窗子跳了出去。
这是他预备好的逃生路线。
跳入黑暗,没几步就消失了。
林东赶紧过来搀扶史守寅。
史守寅赶紧指着地上:“快给我拾起来,送我去医院……我得接上,我不要做太监!”
不少国棉厂的男职工进来了。
厂长井一鸣也跟着进来。
看见联防指挥部的史主任在厕所遇袭,都很震惊:
“史主任,是谁这么大胆子来袭击你?”
史守寅摇头:“不知道,戴着口罩帽子。”
林东沉重的说:“这个人一定对我很熟悉,知道我的弱点所在,要不然不会这么容易在我手上逃走!”
史守寅痛苦的捂着裆,疑惑道:“难道是辽春那边过来的?”
第283章 偷袭的女孩子
陆垚出了国棉厂,一个劲儿的自责。
杀一个花花公子居然能失手。
这次失手这小子以后一定更加提防。
其实,这次也是因为史守寅的提防心,才会躲过这一劫的。
他作恶太多,所以每一次出来都小心翼翼。
撒尿脑袋后都长眼睛。
不然陆垚跳过来一刀就结果他了。
这次失手了,以后要杀他恐怕更难。
陆垚虽然想杀他,但是暴露不起的。
这一世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带着家人过好日子。
既然选择了丁玫,就和她一起享受生活。
下一步是建设大棚,以生产队名义开酒厂。
还要和县里争取守山打猎的权利。
再过两年形势就安稳下来了。
等到七九年开始开放,就带着家人全都进城去做生意。
他不想节外生枝。
如果不是被赵建国的死激怒了,他是不会冒险出来杀人的。
好在自己断了史守寅的作案工具。
短期之内,他不可能再去侵犯袁淑梅了。
陆垚摘了口罩和毛线帽子丢掉。
赶紧先回家再说。
陆垚离开了江洲回水岭公社了。
江洲可是开始了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
公安局表面上清查间谍土匪的清剿活动,但是暗地里,所有人都在找一个叫梁超的司机。
联防指挥部的不仅在找梁超,而且到处抓卖糖葫芦的,一定要翻出来那个偷解放汽车的。
国棉厂连夜清查所有参加大汇演的男职工。
尤其是练过武术的。
井东卫忙的彻夜未眠。
指挥部领导在国棉厂差点遇刺,丢了半条命根,岂能善罢甘休。
只是熬了一夜也没有查出谁有行刺的嫌疑。
春节前夕,注定江洲要有大事发生!
陆垚却悠哉悠哉的骑着车,回了水岭公社民兵队。
这一路上,陆垚在回忆刺杀史守寅的每一帧动作。
自己大意了!
这段时间的顺利可能是冲昏了自己的头脑。
使得这次的失败。
如果大胆点,不戴口罩,史守寅也认不出自己。
等他尿出来之后,过去一刀抹脖子,这小子根本躲不开。
但是为什么戴口罩……
陆垚知道,自己上一世战斗因何无所顾忌,那是因为无所牵挂!
家里人都没了,就自己孑然一身。
老人的话那是跳井不挂下巴。
但是现在不行了。
有了妈妈妹子,还有小玫子。
不得不承认,要帮赵建国报仇的时候,自己犹豫了。
虽然去了,但还是很害怕失败。
一旦暴露自己身份,就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唉,下次还要小心点。
回到了民兵连。
宿舍里灯都亮着。
他把车子放进车棚。
先往厕所走。
民兵连厕所在院子角落。
一个小旱厕不大,不分男女。
民兵连以前没有女兵,这是内部厕所,不用盖女厕。
陆垚到了门口依旧是问了一声:
“有人没有?”
没有声音。
他就往里走。
一进去,吓了一跳,一个影子直接扑了过来。
想了一路杀人策略的陆垚条件反射一样,一把抓住对方伸出来的手,一个转身背送就把对方摔出去了。
“唉呀妈呀……”
一声女孩子的声音。
刘双燕?
陆垚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跑出来。
一扒拉她:“摔坏没有,你干嘛偷袭我?”
刘双燕捂着摔疼的屁股委屈道:
“谁偷袭你了,我上厕所起来,刚好你回来,我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陆垚拍她脑门:“以后这种玩笑不要开。我手里有刀我就用刀了。”
说完,回身进了厕所。
解手刚一半,刘双燕进来了。
俩手抱着膀看陆垚。
黑咕隆咚其实也看不见啥。
不过厕所狭小,她几乎贴在陆垚身上了。
陆垚怒道:“你干嘛,出去!”
刘双燕得意的一笑:
“哼,一报还一报,谁让你第一次去我家时候偷看我上厕所了,还用手电照!”
陆垚赶紧尿完提裤子,推着刘双燕出来。
看看院子里没有人,直接一个腿绊撂倒,一手按着她一手指着鼻子:
“臭丫蛋子,你要是和我玩邪的我可不惯着你。我这人祸害完女孩子可不认账,根本不负责任。”
刘双燕看着她笑。
“你还笑?告诉你,别挑逗我知道么,我很坏的。”
“咯咯咯”
刘双燕笑出声来了:
“我就没见过一个坏人一个劲儿给人提醒他是坏人的。你这是害怕我缠着你对不对?”
这都被她看出来了,丫头蛋子精得紧。
陆垚松开她起来,对着她屁股来一脚:
“行了,我和你说的是真的。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我怕我哪天控制不住真的把你咋样了你后悔。”
“我不后悔!”
刘双燕跳起来,凝视陆垚。
陆垚赶紧扭身就进了宿舍。
可不和她在这里对看,一激动她再扑进怀里,被人看见传出去我名声不保。
这个时代对男女作风问题看的极其严重。
进了宿舍,只见这些住宿的战士一个个精神亢奋,擦枪的,磨刀的,还有坐在炕上瞪着眼珠子白呼的。
一看陆垚回来了,顿时围上来:
“陆连长你回来啦!”
“这么晚不睡觉干么呢,明天不是说起早上山么?”
陆垚打了王铁山,并且撸了他的分队长之后就走了。
他并没有太当回事儿。
但是这些民兵可是把这事儿议论一天了。
陆垚不仅一句话让王铁山掉蛋了,而且让张宗山做了分队长,这得多大的面子呀。
都感觉有陆垚这样的连长,是全连的光彩。
此时又央求陆垚跟着去山里。
陆垚笑道:“去什么,我真得很忙。而且我感觉上次遇上小鬼子那完全是意外。又不是战争年代,哪有那么多的战斗呀!这次你们就当是拉练,进山去玩几天,回来就过年了。多带点干粮。”
几个小年轻的民兵嘴都撅起来了:
“陆连长,你不去没意思!再说,万一别的民兵连欺负咱们,张连长怕是应付不了!”
陆垚眉头一皱:
“住嘴,别瞎说。让张连长听见不生气么!要对自己有信心,都是一个脑袋,凭什么让别人欺负!”
姜宝才叹气:“技不如人就得被人欺负,谁让咱们每年大比武都垫底了。”
陆垚笑着安慰他们:
“那是葛三旺王彪之类做连长,只会投机钻营,溜须拍马。以后老张带队,你们多训练,就不会垫底了。”
不管怎么说,陆垚不去,大家都感觉很是遗憾。
这时候,刘辉问了一句:
“刚才双燕还说等陆连长一起走,她去哪了?”
“不说上厕所了么?”
“咋这么半天,快去找找。上院子里喊一声。”
第284章 甘愿做备胎
张援朝出去找刘双燕了。
刘辉凑过来:“连长,我看这个双燕姑娘对你有意思呀,一提你眼睛都放光。”
姜宝才也说:“是呀,小樱和二妮儿都想等你回来一起走,她不让,都给打发走了。我看她就是要和你一起单独走。”
陆垚又是眉头一皱:
“别扯闲话,你们要是再像个老娘们儿一样闲扯,明天仨女兵都辞退回家。”
“别别别……”
可是把这些男民兵们吓坏了。
好不容易有女兵了,还个顶个的这么漂亮,撵走了这些人还活不活了。
陆垚也不多说,叮嘱他们几句,然后就出来了。
一看,刘双燕和张援朝在院子里聊天呢。
看见陆垚出来,刘双燕说:“我去拿车子了,咱们一起走。”
张援朝走过来,陆垚问:“看中这丫头啦?我给你介绍介绍呀?”
张援朝乐了:“陆连长,你这是逃避呀!她喜欢你,和我说了,还一个劲儿让我别和别人说,其实连队都看出来了。”
陆垚很是恼火。
这丫头居然敢造舆论?
丁玫那小母老虎知道后果难料呀!
一摆手:“没有的事儿,别瞎说。明天进山小心点,帮张宗山照顾点连队。”
“是,陆连长。”
陆垚说完就往外走。
刘双燕骑着车子从后边追上来了。
“来呀,我先驮着你,过了分水岭那边你再驮我。”
陆垚也不多说,坐了上去。
“扶着我的腰呀,别摔了。”
陆垚还是不言语,把手扶在她腰上。
“你戴手套啦?摘下来,塞我衣服里暖和。”
陆垚把手套摘了,俩手插进她衣服后摆。
隔着线衣捏着她扭动的小蛮腰。
刘双燕被他捏着,感觉好像过电一样爽。
“你咋不说话?”
“我在生气呢。”
刘双燕笑了:“咋还生气了,和白天那个黑光头生气,还是和谁?”
陆垚手上用力掐着她的腰:
“和你,你到处说喜欢我,是不是想要败坏我名声。我有对象你不知道吗?”
刘双燕偷着笑,但是还装无辜:
“没有到处说呀,我就和张援朝说了。那我喜欢你还是罪过么?”
“你喜欢我啥?我告诉你了,我喜欢小玫子,你还凑啥热闹!”
刘双燕笑道:“就喜欢你这个性格。一看你就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要是的话,不会和我说这些,一定先占便宜然后再甩我。”
“……”
陆垚都无语了。
俩手使劲掐住她的腰来捏。
刘双燕还是笑:“陆垚,你说以前的男人三妻四妾的没人管,但是现在多处几个对象都是耍流氓呢!人不还是人么,为啥规矩不一样了看法就不一样了,为啥人非要听别人的领导,要控制自己的感情,我更喜欢原始社会,人无拘无束,想干嘛干嘛!”
陆垚拧了她一把:“就这话你要再敢乱说,枪毙你都有可能!祸从口出知道么!”
“这不是就咱俩么!”
“再不许说了。咱俩也不行。”
“那你说,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的地方,比如说喜欢我的长相也行,喜欢我头发黑,眉毛细,或者我的腰也挺细的……”
这个活泼的姑娘生怕陆垚说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一个劲儿提醒。
陆垚笑了:“你哪里都好,又漂亮又活泼,还会武术,勇敢泼辣。但是,我有对象了。你要是想处对象,我给你介绍张援朝?”
说着,把手从她衣服里拿出来,插进手闷子里。
刘双燕叹气:“我要是喜欢别人就不等你了。我这么好,那你能不能分一半的精力给我。我不在乎做你的后补。陪够了小玫子,你陪陪我行么?我奶奶就是我爷爷的小媳妇,一生过得也挺好的。”
这丫头的思想也不知道是超前了还是落后。
不过不管是超前到二十一世纪,还是落后到旧社会,都是允许男人有多个女人的,越是成功的男人身边女人越多。
以前的大地主资本家三妻四妾姨太太成群,后期的企业家都能办歌舞团。
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行的。
陆垚不是不风流,但是也怕搞得满城风雨的,自己能接受,人家小玫子可不能接受,社会也不允许。
见陆垚不说话,刘双燕也不再说。
俩人各自想着心事。
过了分水岭,就快到夹皮沟了。
这段路也不好走了。
刘双燕下来把车子给陆垚:
“你驮我。”
陆垚接过车子,刘双燕轻盈的上了车子。
她可不客气,直接手套撸下来,手就插陆垚的衣服里边去了。
一开始隔着线衣,后来把线衣从裤腰里拽出来,手直接放陆垚肚皮上了。
小手滚热的。
她的脸贴在陆垚后背上了。
陆垚笑了:
“你这是强行和我处是不是?让别人看见这成什么体统?明天我得自己单骑一辆自行车了。”
“不行,那你不是浪费公家资源么!明明咱俩骑一辆可以的。”
陆垚不再说话,继续骑车。
就感觉刘双燕的小手一点不安份,一个劲儿搓自己腹肌。
唉!
小玫子腿还不好。
不然有了需求就直接抱着她“嘿嘿嘿”了。
现在小玫子不能动。
黄月娟因为夹在中间,自己都不好意思找她卸火了。
现在刘双燕这个丫头还挑逗自己!
陆垚上一世火力就旺,不然不能几十岁了还乱来。
男人的感情和那个事儿是可以分开的。
虽然十分喜欢郑爽,为了郑爽他可以把命不要,但是一点不耽误他在外边打野采花的。
这一世重生年轻时代,青春年少火力更旺。
真的有点禁不起这个开朗美女的挑逗了。
在刘双燕在他腹肌上搓了一百零八下的时候,他把车停了。
刘双燕也下来了。
陆垚支了车子,回头俩手把住她的肩膀,星光下凝视她冻得有点发红的小脸:
“我和丁玫在处,你真的不介意做备胎?”
“什么是备胎?”
“就是我主要和丁玫处,有空时候和你在一起。或者我那边和丁玫不行了,你再上!”
刘双燕点头:“行。”
这丫头真超前。
虽然没有井幼香那么霸道,非要横刀夺爱,不过在这个年代也属于稀有产物了。
陆垚叹口气,把她抱在怀里。
亲吻了一下她的脸:
“谢谢你这么喜欢我,不过我真得不能总是对不起小玫子,我很爱她,不想让她伤心!”
这话说的有点违心。
美女当前,陆垚真的想玩玩。
不是男人不理解,男人是需要释放的。
所以有很多男人在老婆怀孕期间,出去找野食吃,等媳妇生完孩子就回归家庭。
这些男人不是不爱自己媳妇,不过是放松一下。
就好像尿急了要撒尿差不多。
但是能做到陆垚这样的控制力已经很不错了。
这么美的一个大姑娘主动要求做备胎,他还能理智的想到小玫子的感受。
但是刘双燕一把抱住他,哭了:
“陆垚,我就是喜欢你,我也知道你有对象,但就是管不住自己!你能分给我十分之一的爱我就知足了!”
陆垚也纠结。
不想伤她,更不想伤小玫子。
就在他纠结的不知道怎么守住自己的裤腰带的时候,黑暗中,一个人拎着棍子出现了。
第285章 打闷棍
陆发昨晚被陆明一顿胖揍。
咋解释二哥都不信自己是被人给扔进窗子的。
不过挨揍也值了,近距离看了张淑兰的身子。
以前都是听声音,终于有视觉效果了。
但经过这一眼,对女人了解,就更加想有个媳妇了。
一想到刘双燕,那可比张淑兰漂亮多了。
又白又嫩,年轻有活力。
要是自己能和她在一起……“嘿嘿嘿”多好!
想一想,但是人家刘双燕也不同意和自己结婚了。
对象都不处了。
都是因为陆垚这个混蛋。
越想越气。
到了下午,在街上溜达遇上了下班回来的左小樱和二妮儿。
说她俩也上民兵连了。
陆发一问刘双燕,这俩小姑娘说在民兵连等着和陆垚一起下班呢。
陆垚顿时火儿就上来了。
拎着一条木棍就出来了。
迎着水岭公社的这条路走出一段,就在路边蹲守。
一直到天黑。
就要等着打陆垚一闷棍。
明的打不过,暗的还不行么!
一直到冻得直蹦哒,才远远的看见有自行车过来了。
赶紧趴在雪里等着。
老半天没过来,声音也没有了。
他又站起来了。
眺望一下,自行车停了。
借着地上白雪反光,这俩人抱在一起了。
哎呀沃操!
气的陆发浑身痒痒。
这是要在大雪地里干点啥?也不嫌乎冻屁股?
等了半天,见俩人就是说话,没脱裤子。
这小子就悄悄的摸了过去。
在路边大树的暗影下掩护下,接近过去。
陆垚和刘双燕情到浓处互相亲吻一下,不过也是恨不逢君没对象时,没有深入的动作。
虽然是郎情妾意的在一起抱着,陆垚的耳朵不是白给的。
陆发走路的时稍微踩到了一点积雪,就被他听见了。
回头看过去。
刚巧此时陆发把棍子举起来,从树后跳了出来。
陆垚问了一声:
“是谁?”
刘双燕面对这边认出来了:“陆老三?”
陆发本想背后打闷棍。
见陆垚突然回头,他就好像被点穴了一样,一下停住了:
“哎呀……那什么……是你呀土娃子……我还以为坏人呢。”
赶紧放下棍子。
根本没有勇气打下来。
陆垚看看他手里的棍子:
“你要偷袭我?”
“那谁敢呀!我是来接双燕的,怕她回来晚遇上坏人。”
陆垚和他说话,手根本没松开刘双燕。
俩人还在一起搂着呢。
刘双燕瞪他一眼:“我用你接?我不和你说分手了么?再骚扰我让民兵连同志收拾你!”
陆垚也说:“你回去吧,我送双燕,我俩有话说。”
“哎,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发往回走。
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咋这么怂!
刚才棒子快点打下去,陆垚一定躲不开。
走出十几步才敢回头。
见陆垚和刘双燕还在一起抱着呢。
气死我啦!
陆发对着大树来两棒子,震得手指头生疼。
走出几十米,躲在大树后不走了。
往这边看。
心里有着无限的不甘。
又过了一会儿。
陆垚和刘双燕终于分开了。
一起并肩往回走。
就听刘双燕说:“陆连长,谢谢你允许我喜欢你!我不会骚扰你和丁玫的生活,但是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陆垚笑着说:“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更好的,就会忘了我的。”
刘双燕苦笑:“以我现在的认知,好像很难找到比你好的。我就做你的被子……不对,叫备胎是不是?”
陆发听得咬牙切齿。
太贱了!
这女人太低贱了!
我这一个生龙活虎的大小伙子你不要,给人家做备选的女人?
要脸么你!
土娃子有那么优秀么?
土娃子,我恨你!
等我找到你的毛病,必然去举报你!
我当面不敢打你,背后我还不敢坏你么!
陆垚和刘双燕走过,已经察觉陆发在树后窥探了。
陆垚根本没在意他。
就好像路边蹲着一只耗子,虽然讨厌,不过用不着追它打。
陆垚把刘双燕送出了夹皮沟生产队的村子,看着她骑上车子回上河湾生产队了,这才扭身回来。
路过丁大虎家的时候,见灯亮着,直接从墙头跳进去。
然后敲屋门。
丁大虎出来开门:
“土娃子你他妈能不能别老跳墙进来,会敲大门不?”
陆垚呲牙一笑:“这不是害怕麻烦你么,挺冷的还要出去开大门。跳进来直接开屋门不就行了。”
丁大虎被陆垚偷看怕了,天一黑赶紧挡窗帘。
还时不时的嵌开一条缝隙往外看看有人没有。
陆垚进了屋,谢春芳看见他就脸红。
想起来自己光腚坐地上被他看见的场景。
赶紧扭过去,都不和他打好招呼。
在炕上玩虎妞的丁玫看见小妈这个扭捏劲儿很是奇怪。
她能不能喜欢土娃子?
关键是土娃子太优秀了。
在她眼里,全世界的男人摞起来都不如土娃子好。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异。
男人喜欢一个,还能同时撩别的女孩子,但女人一旦爱上哪个男孩子,基本满眼都是他,全心都是他。
这就是为什么男人出轨很多女人都能接受,而女人出轨,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接受的原因。
过去有钱有势的男人三妻四妾都正常,但是女人三夫四婿谁能接受。
陆垚坐在炕沿上,先把虎妞扯过来撂倒一顿搓。
小虎妞气的直张嘴咬他手。
不过也不用力,只是叼住示威。
丁玫温柔看着陆垚:
“才下班,这么晚。吃饭了么?”
这么一问,陆垚还真饿了。
一推坐在炕沿上扭着头背对自己的谢春芳:
“婶子,去,给我弄点吃的。要不烫一壶酒,我和大虎叔喝点。”
谢春芳赶紧看向丁大虎,请求意见。
丁大虎微乎其微的点了一下头,她赶紧下地穿鞋,去厨房弄菜了。
家庭主妇做菜就是快。
不一会儿,一盘酸菜炒粉丝,一盘白菜土豆片就端上来了。
每个菜里边还有几片肉。
丁大虎本来都吃完了,此时酒壶拿上来,也盘腿上炕,和陆垚相对而坐:
“来吧小兔崽子,喝。正好我有话和你说。”
陆垚一乐:“我也有话和你说,不过你先说吧。”
丁玫一听他俩都有话说,赶紧也凑过来。
按住要爬桌子的虎妞,瞪着大眼睛看着爹和陆垚,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第286章 我不能老欺负你爸
丁大虎抿了一口白酒,看着陆垚:
“小子,说实话,你挺有钢的,挺硬呀!”
陆垚一笑:“大虎叔你也挺硬的!”
丁玫在一边听着不由皱眉,男人们聊天都这么聊么?
丁大虎叹气说:“土娃子,你虽然有点本事,不过……”
他看了一眼丁玫。
“你和小玫子不合适。我还是想小玫子能嫁到城里享福。以后都不用过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了。”
丁玫大急,刚要说话,被陆垚在桌子底下按住脚丫了,捏一捏,她就没吭声。
大家继续听丁大虎说话。
“郑文礼这小子虽然囊吧点,不过我感觉小玫子跟了他能当家,说了能算。我还是不放心你这个操蛋脾气,所以……你别搅和小玫子和郑文礼了,行不?”
丁玫还要说话,不过又被陆垚捏了脚,只好憋回去,看着陆垚。
陆垚笑呵呵的听丁大虎说完,这才说话:
“大虎叔,别看我和你打架,但是我心里还是很佩服你的,不仅是个硬汉,而且有眼光,现在来看,我有点走眼了……”
“啥?咋走眼了?”
丁大虎一听有点急。
原来这小子也佩服我,但是咋走眼了,自己哪个地方不爷们了么?
陆垚慢条斯理说道:“第一,你认为嫁到城里就是享福,你错了。时代变迁,到后期城里的户口来不了农村也是有的。”
丁大虎直摇头:“怎么可能,那些知青哪个愿意来乡下。”
陆垚知道现在你说破大天,丁大虎也不能信政策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于是接着往下说:“还有,你认为郑文礼窝囊,就不给小玫子受气了是吧?据我的了解,越是窝囊男人就越是欺负自己媳妇。因为在外边受了气不敢发,就只能拿着老婆孩子撒气,你看看陆常有怎么样?”
丁大虎这个事儿倒是不和陆垚犟。
陆常有在外边被叫陆老蔫,谁也不敢惹,不过在家里绝对豪横。
老婆子管得老老实实的。
这些年岁数大了不怎么打了,以前打媳妇都是捆起来揍。
陆垚接着说:
“而且在农村生活苦也是暂时的,我现在就准备用新技术改变咱们村的风貌了。我保证几年时间就让咱们成为水岭公社最牛逼的生产队。”
“咋牛逼?吹牛逼呀?”
丁大虎大眼珠子一瞪。
一句话噎陆垚,把一旁的谢春芳都听笑了,笑的“噗嗤”一声。
被丁大虎一眼珠子瞪一边去了。
陆垚也是微微一笑:“我已经在城里赊来了木料,等我们出钱就还钱,不出钱就把木料还回去就行了,县长亲自批条。”
说着,把申请信拿出来,又把袁海给批的木料条子拿出来。
“两车木料,5乘8木方,还有4乘4木方随便装。”
丁大虎瞪大眼珠子:
“县长同意的?都办妥了?”
“办妥了,就等着明天去车啦,让曹二蛋套咱们村的车,我再用公社的马车,你赶车,和曹二蛋一起拉回来。行不?”
丁大虎疑惑的再看看陆垚:
“你弄这个行么?”
“行不行干着看,又不用你掏钱。我连棉被苫布都借来了,明天去国棉厂交涉一下就行了。”
说着又把带着县长郝利民签字的申请信拿出来给他看: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过了年开酒厂。”
丁大虎看陆垚:“本钱从哪出?”
陆垚胸有成竹道:“这段时间,我会见到郝县长,到时候和他申请一下打猎自我分配的权利,公社杨守业不敢拦着,到时候咱们自己打猎自己卖,钱就用来建设本生产队。”
“那也能行?”
“你就看着行不行呗,要是行了,你把小玫子嫁我。不行你再给郑文礼也不迟,你着急把女儿嫁出去呀?”
丁玫在一边说了一句:“我死也不嫁给郑文礼。”
陆垚看过去,丁玫小脸绷紧,说的是那么斩钉截铁。
真不知道上一世郑文礼是怎么得到丁玫的。
丁大虎挠挠头:“我也不是非要把小玫子嫁出去,她还小,我就是害怕你小子把小玫子带坏了。”
陆垚哈哈大笑。
这个丁大虎倒是很直爽。
摆手说:“大虎叔,我知道你护着闺女,这没错,我也理解。但是你看见的幸福未必是真的幸福,你也别干预小玫子的婚姻,你就等等看,过个一年半载的再说这事儿。”
这回轮到丁玫在桌子下边捏陆垚的脚丫子了。
看着陆垚。
一年半载,她嫌乎时间长。
想要现在就天天和陆垚在一起才好呢。
要不是腿伤未愈,在家里早就呆不住了。
见陆垚没反应,在桌子底下又使劲儿捏了一下陆垚的脚。
丁大虎一哆嗦:“小玫子你抠我脚心干嘛?”
吓得丁玫赶紧缩后边去了,抠错了。
丁大虎虽然不全信陆垚说的话,不过白纸黑字红印章在眼前摆着,也不得不佩服陆垚的能力。
既然他这么说,丁大虎点点头:
“好,我暂时答应你,我不干涉你和小玫子来往,但是你也不能搅和郑文礼来我家和小玫子交往,你们公平竞争,就一年以后再说这个事儿!”
陆垚也知道马上让丁大虎这个犟种低头不太可能。
毕竟是井幼香闹得满村风雨的,人家丁大虎有点不信任自己了。
于是嘴上答应了,继续和他喝酒。
一边喝一边白呼以后如何发展扣大棚的事业,一直把丁大虎的舌头喝硬了,这才要走。
丁玫下地要送陆垚。
丁大虎在炕上也不顾的阻止,一个劲儿数眼前的小星星。
丁玫披上棉衣拄着拐送陆垚到大门口。
回头看看谢春芳也没有跟出来,对陆垚说:
“土娃子,你到底喜欢我么?”
“喜欢呀,咋还有啥怀疑的么?”
“哼,那你还答应说和郑文礼竞争,你就霸气点告诉我爸,说你就是喜欢我,这辈子非我不娶。让我爸看看你的态度。”
陆垚笑了,伸手把丁玫抱在怀里:
“别怕小玫子,我既然喜欢你,不能老是欺负你爸。惹火了我又进不来门了。你放心,我从来没把郑文礼当做是对手。只要你不变心就行。”
“我才不会变心,就怕你花心。”
丁玫把脸贴在陆垚的胸口,扭捏着说。
第287章 陆发也当民兵了
陆垚亲她小脸:“小玫子,不管身边有多少女孩子,我最喜欢的一定是你,我将来要娶的老婆也只有你一个!放心了么?”
“嗯!”
丁玫幸福的样子让陆垚有点小小的愧疚。
其实这话自己说的就耍了滑头,只是小玫子还没听出来。
心里也在想,我即便在外边玩,也不等于不对小玫子好。
我已经把她当做是家人的一部分了。
捧起她的脸,就要嘴一个。
结果丁玫直躲:“哎呀呀,一股酒味儿。”
陆垚一笑:“那就不亲了,我走了。”
“等会儿。”
丁玫抱着他不松开,扬起脸来:
“我憋着点气儿,能受得了,你亲吧。”
说着把小嘴噘起来,等着陆垚亲下来。
把陆垚逗得大笑,一口吸溜住她q弹的小嘴唇。
丁玫已经不在意酒味了,反而很痴迷,醉人的表情比烧刀子度数还高。
让陆垚沉醉其中。
这一吻,让两个人都忘乎所以了。
谢春芳出来他们都没注意到。
谢春芳也出来送陆垚,但是打开门之后就看见这俩人黏一起了。
赶紧停住脚,要往回走,见这俩人根本没发现自己。
于是停下来,瞪大眼睛看着,不由得出了神儿。
丁大虎已经好久没亲过自己了。
他想要了,不管什么时候,扯过来就扒裤子。
直入主题。
哪像这俩孩子柔情蜜意的呀!
哎!
处对象的感觉真好!
眼睛里流露出的全是羡慕。
直到喝醉的丁大虎在屋里“咣当”一声掉地上了,她才反应过来跑回去了。
陆垚和丁玫吻别之后,从院子里出来。
看看已经半夜了。
赶紧回家,明天还不少事儿呢。
姜桂芝给儿子留着门呢。
陆垚悄悄钻进去,把口袋里给小倩买的小人书悄悄放在她枕头边。
然后摸着黑脱了衣服裤子鞋。
摸进了自己的被窝。
想着和丁玫的一幕一幕,不由也是幸福得不行了。
一定要等搞到钱以后,给小玫子一个风光的婚礼。
直到和丁玫确定关系之后,陆垚才解读了她对自己凝望的表情。
上一世她没少用这个目光看自己。
还以为全都是恨呢,原来爱也是这么看人。
一觉到天明。
天刚蒙蒙亮,就听着外边大鞭子甩的“啪啪”响。
丁大虎带着曹二蛋套好车来找陆垚了。
丁大虎虽然喝多了,不过脑子里始终在想着陆垚说的话。
陆垚让他负责在村子里掌管大棚的建设,也算是对他莫大的信任。
丁大虎也感觉,这个村除了自己,谁还能胜任这个监督工作!
这一夜都没怎么睡。
这老小子也是精力旺盛,不干点啥憋得慌。
生产队长被陆垚抢去,差点窝囊出病来。
现在利用让他负责监督大棚的建造,他的精神头就又上回来了。
到了后半夜,兴奋得又把谢春芳衬裤扒了。
丁玫睡得熟,也没发觉黑暗中这两口子干啥呢。
把虎妞惊醒了,一个劲儿往丁大虎身上爬。
一早,丁大虎早早就去曹二蛋家把他薅起来了。
套上车,就来打算和陆垚一起进城。
俩人在门外等着陆垚在屋里吃饭。
等陆垚出来,外边聚集了不少人了。
都在和丁大虎聊天呢。
丁大虎已经开始组织人等着回来卸车。
陆发也在人堆里呢。
他可不是跟着要卸车的,见陆垚出来了,快步过来:
“土娃子,我要当民兵!”
陆垚不由乐了:“你咋还突然觉醒了,不嫌乎民兵累呀!”
“不嫌乎,我就是要锻炼自己。”
原来陆发昨晚回来一夜都没睡,就认为刘双燕这是要飞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她一起上民兵连,天天在一起就好了。
日久生情么!
自己必须在土娃子手里把爱人夺回来,关键时刻可以不择手段!
于是,一大早就放下身段,过来求陆垚了,要去公社当民兵。
陆垚点头:“好,你积极向上我也不能给你打破头楔,去吧,我也去上班,你跟大车一起走吧。”
这功夫刘双燕也来了,找陆垚来了。
陆发一看,赶紧过来接车子:
“双燕,我已经光荣当兵了,陆连长答应的。车子我骑着,我驮你。”
硬是把刘双燕手里的自行车接了过去。
刘双燕一看陆垚上了马车,干脆把车子给了陆发,自己跳上马车和陆垚并肩坐着,扯了车上的苫布盖着俩人的腿,倒坐在马车上,看着后边的陆发。
陆发这个气呀。
这丫头居然明着和土娃子坐一起了,我和你处对象的,你不坐我自行车?
这时候二妮儿和左小樱都出来了,一看有方便车坐,都跳上马车,钻进苫布被窝,把陆垚围起来了。
坐在马车副驾上的丁大虎回头看看。
不由叹口气。
这土娃子太招风。
村里这些丫头片子都和他关系不错。
不由又开始替丁玫担心。
这一路上,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好像报春的燕子一样吵个不停。
和陆垚有说有笑,又疯又闹的,看得后边蹬车的陆发牙根直痒痒。
自己不如不骑车,也坐大马车了。
到了公社,张宗山已经把队伍都集合了。
就等着水淼他们过来,然后一起出发了。
陆垚把陆发介绍给张宗山:
“张连长,这是我们生产队的陆发同志,也来当民兵来了,你收着他吧,不怕苦不怕累的。”
张宗山点头:“好,陆发同志,能吃得了进山的苦么?”
陆发点头:“啥苦都能吃,我爸都和我说了,男人不吃苦长不大。”
“好,到食堂去领一份干粮,一会儿我给你发枪,今天就跟队伍进山。”
陆发迷迷糊糊的就被安排进了三小组。
归姜宝才率领。
水淼等人来了,大家一起出发的时候,陆发才反应过来。
问姜宝才:“组长,刘双燕咋不跟着去?”
“她们几个女兵和陆连长在家值班,不进山。”
“啊?那我不去行不行呀?”
姜宝才一把扯着他往前走:
“快走吧,第一天就想当逃兵,小心张连长翻脸。”
他不认识陆发,也不知道他是陆垚的三叔,所以一听他要打退堂鼓,脸都撂下了。
陆发胆子不大,看着姜宝才生气,赶紧就闭嘴了。
被众多的民兵夹着往外走。
见刘双燕跟在陆垚屁股后不知道聊什么呢,心里这个酸呀!
第288章 一人单挑一个厂
民兵们都出发了,陆垚带着丁大虎在民兵连套了一辆车出去。
刚巧碰上杨守业来。
“大虎,你干嘛用公社的大车?”
“去城里拉点木料。”
“谁让你用的,我批准了么,送回去!”
杨守业变脸了。
动公社的东西,必须要他签字才可以。
丁大虎说:“是土娃子让我帮他拉东西的,他也跟着去,上厕所了,你一会儿和他说吧。”
“啊?啊!那啥……陆连长用车呀……那什么,用吧,都是内部人!”
杨守业脸色变换,心说又装大了。
以前骂丁大虎骂习惯了。
忘了现在夹皮沟有个小祖宗了。
见陆垚从后院出来,赶紧堆着笑脸:
“陆连长,你要进城呀?用自行车不,骑我的。”
“那正好,我就不去车棚找了,都不如你的车好骑。”
伸手接了过来。
杨守业心说自己嘴咋这么贱,问他干啥。
自己车子从来没被别人骑过,就他妈这小子骑了。
丁大虎看着直乐。
心里对陆垚又多了一份钦佩。
当初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伙,现在见了陆垚好像耗子见猫一样。
要是陆垚成了自己女婿,那脸上也有光。
到底是要他还是要郑文礼呢?
这俩做女婿各有各的好。
郑文礼一定听话,还是城里户口。
亲家也有地位。
但是陆垚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能力上肯定强过郑文礼。
他这个纠结劲儿,不亚于陆垚纠结要丁玫还是要郑爽了。
陆垚骑着自行车,带着丁大虎和曹二蛋的马车到了木材公司的木工厂。
拿着条子,直接找车间主任就行了。
车间主任按章办事,让陆垚他们的大马车去料库装车,保管员出具数量记录。
然后拿着他开的条子再给门卫,就把两大马车的木料拉了出来。
陆垚让丁大虎和曹二蛋先把木料拉回去。
然后自己再去国棉厂。
到了国棉厂,大门口的门卫拦住他:
“站住,干什么的?把工作证拿出来。”
可一看这俩小子拧眉瞪眼,如临大敌的样子。
不由笑道:“我来你们厂子办事儿的。咋,不认识我啦?”
这小子挠了挠头上的卷毛。
忽然想起来了:“哎呀呀……你是……是你……你来干啥!”
本来厂子是一级警戒,这小子突然又给升高一级。
认出陆垚来了。
这不是夹皮沟那个大流氓么!
带了好几百人打井东卫,自己挨了多少电炮都不记得了,也没敢还手。
咋,今天找上国棉厂来了?
赶紧伸着脖子瞪着眼,往陆垚身后看。
看陆垚带多少人。
没人,就他自己!
再看陆垚带没带枪。
也没有,就推了一辆自行车。
卷毛乐了:
“我草你个蛋的,你小子胆子不小呀,敢到我们国棉厂来装犊子?来来来,进来,小张把大门关上。叫大东子他们出来。”
陆垚笑呵呵就推着车进来了。
把自行车刚支在一边,被出来的大东子一脚就给踹倒了:
“你小子胆子不小呀,那天打我十来个大嘴巴子,今天是不是该还了!”
陆垚笑道:“不是我打的呀,我没打你们一下。”
“那也是你的人打的,你们依仗人多势众,这回你可落在我们手里了。”
大东子叫嚣着,身后就跟出来十几个小年轻的职工。
把陆垚给围住了。
卷毛练过武术,“咔咔”来两个大踢腿,都踢过头顶:
“小子,赶紧给我跪下道歉,我今天就不揍你!”
陆垚不由把笑容收了:
“兄弟,过份了你。我是来找你们厂长办事的,你还和我翻小肠?那天我可没为难你们。”
卷毛冷笑:“少废话,跪下,老子就不揍你!”
陆垚不由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其实眼睛已经开始扫描局势了。
这些人这么鼠肚鸡肠他倒是没想到。
当初自己放了他们,居然还找后账。
如果不是自己拉着,他们可不是单纯挨几个嘴巴子挨几个电炮那么简单。
现在卷毛和大东子带了有将近二十个国棉厂的男职工围着自己,还有五六十个女职工闻讯出来看热闹的。
很多还挺漂亮的。
在这些漂亮的目光注视下,卷毛更加的英勇了。
还原地打了个旋子。
“小子,我就问你服不服?不服今天你就得挨揍!”
陆垚叹口气:“你赶紧把我车子扶起来,我就不揍你!”
“哈哈哈……”
这话说的周围这些人都笑了。
“小逼崽子,敢到国棉厂装逼,揍他!”
一旁大东子脾气暴躁一些,跳跃着就上来了。
陆垚也是急了。
妈蛋的,老子是来办事儿的,你们这些小喽啰敢耽误我?
假装回头眼睛看大东子,猛然一个闪身就到了卷毛跟前。
一记重拳。
打在卷毛腮帮子上。
卷毛俩脚离地,被一股冲击力打出两三米远,直挺挺摔倒了。
眼冒金星,爬了两次没起来。
可见这一拳的力量。
陆垚出击卷毛,自然而然就闪开了大东子的一拳。
打完了卷毛回身大东子又扑上来了。
陆垚一低头,让过他的拳头就抱住了他的腰。
一挺身把他扛了起来,一个抱摔。
大东子腰差点断掉。
还没起来就开喊了:“大家一起上,揍他!”
陆垚的战斗欲彻底被激发了。
要是面对两三个人,他或许游刃有余,就是打着玩。
面对的可是二十多人的围攻。
不出全力瞬间就得被打倒。
陆垚一弯腰就把杨守业的车子抄起来。
手抓住后架子就开抡。
“劈嗤啪嚓”
那叫一个生人勿近。
砸的这帮小子东倒西歪。
卷毛一看这些人奈何不得陆垚,大叫:“大家抄家伙!”
十来个人回头就去找棍棒。
第一个拿着一根榆木扁担上来就被陆垚一轱辘给锁住了。
跟着一个转身扁担就到了陆垚手里了。
陆垚轮开了就打。
自己战斗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不用看,过来的就是敌人。
瞬间撂倒五六个。
有一个被他一扁担抽脸上,顿时满脸开花,鼻血嘴血直喷,牙齿掉了两三个。
吓得外围围观的女职工们“妈呀妈呀”直叫唤。
就这一下,就把围攻的男职工们给镇住了。
卷毛也蒙了。
不对呀,自己这边这么多人,打不住一个人?
那天他们打我们时候,不是这个场景呀!
这就是他高估自己这边职工的实力了。
一夫拼命吗,万夫莫当。
这些人和卷毛不过是同志关系,帮你打架可以,帮你卖命就做不到了。
陆垚太生猛了。
夹皮沟村民带头的是陆垚丁大虎,两个猛人。
国棉厂职工带头的是卷毛和大东子,一上来他俩先趴下了。
气势也不同呀!
就在国棉厂职工被陆垚打散了时候,忽然人群后冲出一人,手里的五四手枪上了膛:
“住手,把扁担放下,举起手来!”
第289章 他难道是特务
一打多的时候,一个人很难十分的冷静看待身边每一件事。
陆垚已经开启了战斗模式,只要是靠近自己的人,第一想法就是攻击。
来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开枪,那么他就没有开枪的机会了。
陆垚一扁担过去,抽在他手腕子上。
手枪飞上半天。
陆垚再来一脚,把这个人踹出两丈多远。
顺势接住落下来的枪。
一个箭步过去,枪已经顶在了这个人的太阳穴了。
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拎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都给我老实点,不然一枪崩了他。”
卷毛还不甘心。
举着一根木棍就往前冲。
“呯”
陆垚一枪打在木棍上,木棍被震得脱手而飞。
“呯”
再来一枪,打在卷毛脚前三寸。
吓得卷毛蹦了起来。
被枪声威慑,所有人都往后退。
有的胆子小干脆跑到女职工们身后去了。
被陆垚拎着脖领子的小伙子大叫:“行了,别打了,把枪还我。”
陆垚这才看清,原来这个被自己夺了枪擒住的人是井东卫。
他是国棉厂的保卫科长,只有他有枪。
他看见是卷毛带人打陆垚,就想出来装个逼,抓住陆垚再放了他。
哪知道自己等于给人家送枪来了。
装逼不成反而丢人了。
被陆垚好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后衣领子,姿势太难看了。
陆垚把枪依旧顶在他头上,怒道:
“你们几个还要脸么?去夹皮沟的时候我打你们一下没有?不是我拦着,那天丁大虎他们能打断你们腿信不信?”
井东卫辩解:“我也没想打你呀,我就是让你放下武器,你抢我枪干么呀!”
陆垚用枪口敲他太阳穴:
“抢你枪是轻的,下次再敢用枪指着我,我直接弄死你!”
现在枪在人家手里,井东卫屁也不敢多放一个。
脸憋得通红,不敢吭声。
生怕激怒了陆垚手一抖真的勾一下。
卷毛他们也都蒙了,虽然没有跑,不过谁也不敢靠近了。
陆垚看大家都冷静下来了,气愤的一推井东卫,然后把枪扔给他:
“我来找你爸的,带我去。”
井东卫尴尬的把枪收了起来。
已经不敢再在陆垚面前豪横了。
就刚才陆垚这兔起鹘落的几下子,自己都没看清,就成了人家的俘虏了。
这段时间的沙袋白打了,和人家差太远了。
狠狠瞪了卷毛他们一眼:
“都他妈滚犊子,各就各位,别他妈闹事儿了!”
这些男职工都老实了。
女职工们的眼神可是拉丝了。
这个年代有着尚武精神,最是崇拜英雄人物。
陆垚这一顿大扁担,就好像是捅开少女们的心扉,戳开少妇们的心门,让这些女职工瞬间就有了恋爱目标一样。
以后找对象就找这样的。
勇猛无敌,而且还沉稳老练,最主要,长得漂亮精神。
比电影明星达式常还英俊潇洒。
电影里的英雄都是演出来的,而这样一个打二十来个的英雄硬汉真真切切的在眼前出现,哪个少女不喜欢。
在这个年代拥有绝对武力,绝对不亚于在二十一世纪一掷千金的阔少的魅力。
以至于车间主任喊了六七遍,这些女工才往回走。
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陆垚的背影。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陆垚都成了女职工茶余饭后的主要话题。
而国棉厂的男职工好长一段时间在女职工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井东卫带着陆垚往办公室那边走,还想再口头上找回点面子:
“其实,我们厂子还有不少男职工,都算上一百多……”
陆垚弹他后脑勺:“别和我废话,快点找你爸,我没时间和你们扯犊子!”
“……”
井东卫是彻底被陆垚给收拾住了。
即便对他不尊重,也不敢翻脸。
心说,哼,等我告诉我妹子收拾你!
……
国棉厂办公室是个小三楼。
在三楼的窗子前,矮胖的井一鸣端着一个望远镜,全程观看了陆垚独战国棉厂一群男职工的过程。
见陆垚跟着井东卫过来了,这才放下望远镜。
脸上一片焦虑的神情:
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民兵。
这是受过特训的特务。
不说他超强的武力值,就是这一份淡定冷静,就和他的年龄不符合!
他为什么要接近我?
一定是上边派来的。
难道我哪里做的不对,露出马脚了?
不对呀,这么多年,自己为了站稳脚跟,兢兢业业的做个好厂长。
为了安全起见,除了上边派来接头的人员,从来不发展下线。
只是每个月定时的把自己掌握的国内的生产数据和创新技术传递给接头人员。
并且谋定只有在暴露的那一天,才能做出鱼死网破的那件大事。
但是在这之前,自己多余的事儿一点不做。
为什么会有特务来接触我呢?
他找的借口都很可笑,居然要借棉被和塑料布?
饶是井一鸣自负头脑聪明得都泄顶了,也想不出哪里有破绽会招来特务查自己。
陆垚虽然身手上暴露了身份,他还没有明确他的目的,那么井一鸣就不能自乱阵脚。
赶紧把望远镜塞进柜子。
然后打开生产报告,坐在办公桌前,等着陆垚进来。
这期间还在考虑自己哪里做的不周,有可能暴露身份。
解放前他就是中国人的身份定居江洲。
除了自己上线没有人知道自己真正的国籍。
那么陆垚的出现,会不会是个巧合?
他不是针对自己出现的。
不行的话,可以让幼香接近他,探他的底。
幼香并不知道她自己是个纯正的东洋种族,甚至还是医院爱国委员会的会员,她接近陆垚是不会露出马脚的。
间谍的脑子一刻都不能休息,做梦都是反侦察。
陆垚和井东卫走上楼的这一段时间,井一鸣想过十几种以后可能发生的情况了。
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和陆垚搞好关系。
陆垚开门进来的那一刻,井一鸣的脸瞬间发出微笑。
十分的和蔼可亲。
“哎呦,小陆呀,你怎么来了?”
陆垚也很尊敬这个厂长,据说还是县里的先进工作者,省级劳模呢。
伸着手过来:“井厂长,打扰你了。”
井一鸣赶紧起身,俩人握了握手。
陆垚笑道:“井厂长的手强壮有力,看来平时没少锻炼体能吧?”
井一鸣“哈哈”一笑:“瞎练,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小陆同志,你坐,东卫,沏茶!”
表面轻松,心里却是暗自吃惊:
这小子话里有话呀!
这是暗示我什么,点我是不是?
我练空手道他知道?
自己都看看自己的手上有没有什么破绽。
做间谍,每一分钟都活的小心翼翼。
第290章 老头子有大阴谋
陆垚哪里有那么多心思。
他如果知道井一鸣的身份,第一时间拿下他,哪里还跟他乐得出来。
“井厂长,我上次和你说过的事儿……”
井一鸣点头:“记得记得,你要借五十床厚棉被,一百米苫布,还有二百米的厚塑料是不是?”
“井厂长好记性。”
陆垚奉承了一句。
井一鸣一惊。
无意间展示了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可别被他就此感觉到自己与众不同来。
别被他看出来自己受过记忆力训练。
心里虽然吃惊,脸上还是一片笑容:
“记得也没有用,这些生产资料都是登记在册,是民用军用的储备,不能随意调配出去。”
陆垚笑道:“其实我拿去用,和你放在仓库里一样,只要你这边用,我马上就归还,用库存创利润,何乐不为呢。我还能帮你晾被子。不然时间久了还怕长毛呢。”
井东卫端过茶壶,井一鸣亲自给陆垚倒了一杯茶。
袁海还有点厂长经理的架子,但是井一鸣一点都没有。
他就和收发室老大爷一样的姿态。
态度虽然好,但并不是什么都顺着陆垚的。
“小陆呀,要是这些物资我全都说了算,我就是给你都可以,但是我是为国家工作。每一份物资都是人民的,不是谁的私有财产,所以这个还需要上边批示,县里能同意,我就没说的。”
陆垚伸手就把申请信掏出来,上边已经盖章了。
还有计划部的批示,上边有郝利民的签字:
“井厂长,你看这个行么?还需要别的么?”
井一鸣接过来,顿时眼睛都大了。
就说这小子不一般。
哪个小民兵能直接接触到县长呀!
即便是接触到,也不可能这么快拿到县长的批条。
下边公社那么多,谁能在县里想借什么就借什么!
而且办事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陆垚看井一鸣不说话,问了一句:
“要是不行,我再去问问郝县长。”
“行行行……哈哈,县长都批示了,我哪能说不行。”
井一鸣瞬间又摆出和善笑容。
“我的宗旨就是绝对服从上级安排,就像雷锋同志一样,做革命的螺丝钉。上级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做!”
抬手就写条子。
然后递给井东卫:
“东卫,这个拿去给车间主任和保管员,并且告诉采购那边给预备一辆卡车,这些东西小陆同志自己拿不回去,咱们给出一趟车!”
陆垚可是很高兴。
想不到井幼香的爸爸这么贴心。
难怪那个小丫头那么热情。
祖传的。
陆垚赶紧道谢,寒暄几句就要走。
井一鸣起身相送。
起身的同时,故意把桌子边的杯子碰掉了。
陆垚条件反射,伸手就在杯子即将落地的时候抄了回来。
井一鸣笑道:“小陆同志反应可真快,你是受过什么训练么?”
说着凝视陆垚的眼睛。
陆垚一笑:“哪有什么训练,小时候经常打口袋,条件反射而已。”
“哈哈哈,不错不错。”
井一鸣伸手在陆垚肩膀上拍了拍。
暂时没有看出陆垚有任何的针对自己。
那么他要演戏,自己就陪他下去。
井东卫帮着陆垚安排完了以后,回到了井一鸣办公室。
“爸,全都安排妥了,陆垚已经走了,回头卡车回来,按着他的地址送过去。”
说完伸手去拿茶杯要倒茶。
井一鸣伸手一拨,茶杯掉落。
井东卫吓一跳:
“爸你干啥?”
“哗啦”
茶杯掉在地上打碎了。
井一鸣叹了一口气。
对井东卫呵斥道:“你的反应能力还要练呀。等到爸爸需要你的时候,会有大事让你来做的。”
井东卫拿着笤帚一边扫地一边问:
“爸,从小你就说有大事儿等我做,到底啥事儿呀?”
井一鸣摇头:“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总之,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儿子,永远要听我的话,哪怕有一天,我让你做的事儿超出了你的认知,你也要义无反顾的去做!”
井东卫点点头。
心说老头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啥惊天大阴谋要我帮忙。
该不是瞒着我妈在外边有小老婆了吧?
我要是知道了,就杀了那个贱人!
井一鸣又说:“还有,你妹妹要是和小陆好,你别干涉。”
井东卫赶紧提醒:“这个陆垚不是什么好东西,妹妹和他在一起别吃亏。”
“吃什么亏,即便是他俩睡一起了,也不用你管。听见没有?”
“啊?啊!嗯,我不管。”
井东卫虽然对老爸的话十分的不解,但还是趋于他的威严,点了点头。
……
陆垚又办成了一件事儿。
出来拿车子。
这车子刚才当武器抡了半天,车轱辘歪了,架子大梁上全是砸的坑,车漆掉的一块一块的。
俩手按着车把,大腿夹着车轱辘,用力一扭,把车轱辘正过来。
虽然到处是伤,好在还能骑。
骑车出来, 看着国棉厂附近不远的国营三饭店。
后期自己的江洲国际大酒店就在这里开的。
这一世一定要在改革开放的第一时间拿下这个地方。
可惜,现在能做的,只有打猎种地。
陆垚骑车直接奔县医院。
他还惦记着袁淑梅的伤势呢。
袁淑梅病房的门口,刚好和往外走的袁海碰到。
袁海一脸的怒气,陆垚和他打招呼,他只是“嗯”了一声就过去了。
陆垚进屋,见袁淑梅两只大眼睛都肿成桃子了。
又红又鼓。
本来的杏核眼就剩下一条缝了。
陆垚心里不由一痛。
“淑梅,你没事儿吧。”
“咋没事儿!”
一旁忽然冒出个小护士,是和井幼香一个班的小胖。
“她男朋友死了,她一直哭,而且刚才他爸居然还来给她介绍别的男人,我听着都生气。”
陆垚看看快言快语的小胖:
“行了,我照顾她一会儿,你先休息吧。”
“我不累,幼香叮嘱我这个患者要特殊照顾。”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小胖护士被陆垚撵了出去。
然后坐在袁淑梅身边。
没说话,伸手拍拍她的手背。
袁淑梅拉住陆垚的手,又哭了:
“陆垚,是我害死了小赵。”
“别这么说,是史守寅太坏了。我们早晚会收拾他的。”
袁淑梅更难过了:“陆垚,你知道么,刚才我爸爸来……说让我和史守寅和好,他还想要过去和史守寅道歉,让我们能处就处,要把我送给史守寅呀!”
这话说的陆垚可是吃了一惊。
什么样的爸爸能做出这么违背常理的事儿来呀?
女儿被人家打断了骨头,居然反过来把女儿送给人家?
贱骨头也没有这么贱的呀。
看袁海不像是那么没志气的人呀!
就在此时,井幼香兴冲冲的跑进来:
“淑梅,你不用担心了,我打听到了,史守寅昨晚也住进医院,你猜他受了什么伤?”
又看着陆垚:“你也猜。”
第291章 接袁淑梅避祸
陆垚自然知道昨晚自己一刀干翻史守寅。
奔着杀他去的,结果失手了。
好在自己一刀割了半只鸡。
如果不是他喊出来,陆垚也不会轻易就放弃再次杀他的念头。
知道他暂时不能作恶,才放过他,没有再次冒险找他。
陆垚刚才来的时候,见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都戒严了一样站满人,就知道史守寅在这里二楼住院了。
此时井幼香让猜史守寅受了什么伤,陆垚只是一笑。
袁淑梅不由精神一震:“史守寅也在这里?”
说着,就要挣扎起来。
井幼香赶紧按住:
“你别怕,不用跑。”
袁淑梅皱眉:“谁说我要跑了。”
井幼香趴在她脸旁边:“你猜呀,他受了什么伤?”
袁淑梅哪里能猜得到。
摇头:“不知道。”
井幼香得意的看向陆垚:“你猜不猜得到?”
陆垚摇头。
井幼香“噗嗤”一笑:“那我也不告诉你。”
把嘴凑到袁淑梅耳朵边,好像说悄悄话,其实声音一点都不小,陆垚听得清清楚楚:
“史守寅被人家给阉了,阉了一半,掉了大半截。”
说着,用手比划着长度。
“有这么大一块,我都看见了,好恶心。医生说……哈哈哈哈哈……”
这丫头忽然控制不住笑了,把陆垚吓一跳。
伸手捅她肋巴:
“傻笑什么?”
井幼香这才稳住:“不是,太好笑了,医生说接不上了,剩下那一块不耽误排泄。结果那小子都哭了,把医生给踹出来了,光着半截屁股在屋里乱蹦呢。”
陆垚被她说的都出画面了。
自己那一刀要是再往上点,再用点力,就把那小子肠子割断了。
以现在江洲的医疗技术,断了肠子估计够呛能救活他。
袁淑梅听到这倒是有点兴奋:
“幼香你说的是真的么?没骗我玩?”
看袁淑梅拉着井幼香的手,这俩人好像还成朋友了。
也难怪,井幼香的这个脾气秉性,只要她不讨厌你,你想不和她做朋友都难。
井幼香狂点头,更加的兴奋:
“是真的,我绝对没骗你。这小子还扬言要让辽春的医生过来给他接,我都想给他偷出来扔垃圾箱喂老鼠了,但是没敢,他身边人太多了,有个瘦高个长得和吊死鬼一样吓人。”
陆垚赶紧提醒她:“幼香你惹不起这个人,千万别犯傻,他能直接弄死你!”
井幼香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想想,那玩意脏兮兮的,我才不拿。”
说着,瞄了一眼陆垚的肚子下。
陆垚都感觉到了这丫头的不怀好意。
一定精神上把自己给幻想了。
这时候小胖在走廊喊井幼香:
“幼香,主任是不是让你拿药,你跑哪去了。”
“来了来了。”
井幼香答应着,对袁淑梅说:
“等我有啥新消息再来告诉你,我先忙去了。”
然后好像小燕子一样飞出去了。
袁淑梅看向陆垚:
“是不是你做的?”
她好聪明,居然看出来陆垚的不一样来了。
陆垚一笑:“要是我,就直接杀了他了,阉了他都不足以解恨。”
袁淑梅伸手拉住陆垚的手:
“你千万别做傻事,梅局长答应我一定破案,找到证据就把真凶绳之以法。”
陆垚也点头安慰她:“是呀,相信梅局长,相信政府的能力,绝对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袁淑梅苦笑一下。
也希望陆垚说的是真的。
随即,她生气的说道:
“我爸爸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想要让我和史守寅这家伙结亲,说他既然喜欢我,是我们袁家的机会……哎……”
袁淑梅真的以爸爸的话为耻,说出来都感觉脸红。
要不是和陆垚关系不错,又被小胖护士先说了出来,她一定不会往出说的。
陆垚也是生气。
袁海这么没骨气么?
要是之前他攀附权贵,让女儿和史守寅相处还有情可原,现在人家打的你女儿浑身是伤,你还推她进火坑?
不过陆垚不能多说别的,只是安慰袁淑梅:
“你爸可能一时糊涂,或许也是害怕你不答应,史守寅会再找你麻烦。”
袁淑梅脸色冷淡:“我就是死,都不会屈服的。”
这么一说,陆垚还真的有点犯难了。
如果袁淑梅的爸爸都不保护她,那这个姑娘还真的危险。
史守寅虽然暂时不能侵犯女性,但是不等于他不会找袁淑梅麻烦。
看着只穿着线衣的袁淑梅,是那么纤细,弱而无助。
“淑梅,你的伤就是靠养着,不在医院住也行。”
“你是让我回家么?”
陆垚看看左右:“不,你可以暂时躲起来一段时间。”
“躲?往哪躲?”
“等今晚我把你接走,你信得过我么?”
袁淑梅想了一下。
如果老爸没有过来劝自己去和史守寅认错,她还真的没想过走。
现在连最亲的家人都不帮自己了,确实感到无助。
还好有陆垚。
点点头:“我信不过你还能信得过谁。”
“那就好,我先走,回头到下班时间我悄悄过来接你走。”
“行。”
袁淑梅点点头。
心说陆垚会不会要带自己回家?
还没去过陆垚的家,不知道他家里人好相处不。
看着陆垚走了,不由出了半天的神儿。
直到她妈范淑珍来给她送饭,她才回过神儿来。
就惦记着天黑,等着陆垚来接她。
陆垚从袁淑梅的病房出来。
往医院的门口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出去买烟回来的林东。
俩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林东忽然叫了一声:
“你站住。”
陆垚心里一惊,做好战斗准备。
以为林东认出来自己了。
侧身回看,却见林东叫的不是自己,而是井幼香。
林东问她:“你是伺候史主任那个病房的护士么?”
井幼香看着林东长得好像吊死鬼,有点害怕,仰着头看着他,摇摇头:
“不是。”
“不是你来来回回好几趟干嘛?”
“看看,我……听说史主任是个大领导……就看看,好奇……”
井幼香有点结巴了。
林东点燃一支烟,才对愣着的井幼香说:
“没事儿别再去了。有事儿尽量让别人去,你长得挺漂亮,自己注意点。”
“啊,谢谢。”
井幼香看着林东上楼了,这才松口气。
陆垚不由也是暗自点头,林东还是那个林东。
杀人不眨眼,不过有时候有点圣母心。
见林东在楼梯上又站住了,回头看过来,陆垚赶紧往出走。
第292章 我也被逼婚了
林东走到楼梯上,又回头看看走出去的陆垚。
怎么感觉这个人的眼神有点熟悉呢。
不能,自己到了江洲以后基本上不和任何人交往,喜欢独来独往。
上楼进了史守寅的病房。
史守寅在病房中来回走呢。
也不穿裤子。
用白纱布包出来一个三角裤。
心里恨得不得了。
一边来回走,一边骂门口并排站着的一群大汉:
“你们是真没用!这么多人也保护不了我!我爸爸知道了一定收拾你们这帮蠢货!”
这些人低头认罪一样,谁也不吭声。
他们确实没想到,史主任在国棉厂上个厕所也能被袭击。
幸好林东跟着了,不然就不是丢鸡那么简单了。
看着林东进来,史守寅这才挥手把这些手下赶出去。
这些人出来也不敢走远,在走廊里站岗。
史守寅住个院,把住院处快给封锁了。
来回走的患者和家属都战战兢兢,生怕惹到这个太岁的手下被打。
史守寅见人都出去了,问林东:
“打听到没有,那个警察是死是活,找到梁超了么?”
林东摇头:“赵建国已经死了,不过现在警察也在暗中找梁超,一定是想要让他出来作证。”
“那有他消息么?”
林东摇摇头:“就连他的亲戚家都布了眼线,只要出现就能抓到他。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会和他媳妇接头,都派人盯着呢。他走的仓促,什么都没带,不可能不联系家属。”
史守寅发着狠骂道:
“抓到他一定带回来,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敢背叛我的下场!”
“是。”
林东往出走。
回头看看露着半截屁股的史守寅:
“史主任,穿上点裤子吧,来回的女护士这么多。”
“啊?嗯!行。”
史守寅心里生气,你丫说这话是看不起老子么?
不过嘴上还是答应了。
现在用人之际。
等我找到更厉害的人,一定压制死你!
之前听郝县长说夹皮沟有个打狼猎虎的英雄,单兵作战十分厉害,倒是可以拉拢一下。
过几天表彰大会上,我倒要认识一下他。
……
陆垚出来,去找赵疤瘌了。
他要把两张虎皮卖了。
不过这次的虎皮不如上一次,被自己三八大盖打了好几个窟窿。
即便如此也比狼皮值钱多了。
而且陆垚还和赵疤瘌还有一件事,就是要直接联系黑市贩子。
不仅要联系黑市儿的贩子,还要越过他找边境的贩子。
这样就可以越过中间商,多赚点钱。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能直接说。
这事儿得在暗中操作。
赵疤瘌一听说陆垚杀了两只老虎,他都兴奋了。
拉着陆垚就进了附近回族饭店。
来了四个菜,一瓶白酒,俩人就在这里聊上了。
赵疤瘌听陆垚说杀老虎不算,还打死那么多小鬼子,一个劲儿搓手。
这年头老百姓没有几个不恨鬼子的。
只可惜没有机会杀他们。
听得赵疤瘌热血膨胀的,难免就多喝了几杯。
酒一多,话就多。
陆垚没多大一会儿,就知道他和黑市谁联系了。
感觉这样越过赵疤瘌找黑市有点不讲究了,于是拍着赵疤瘌的肩膀说:
“哥,那两张虎皮有几个枪眼,我白送你了。”
“不行不行,那咋行呢。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这都是小事儿,疤瘌哥,以后我还有事儿和你合作呢,到时候咱们再明算账。”
这话不假,陆垚后期搞房地产没少和他合作。
一瓶酒喝完又要了一瓶。
赵疤瘌有点喝多了:
“兄弟,其实我把你当好哥们,和你实说了吧,现在我都不想做黑市儿的生意了。”
“为什么?”
赵疤瘌叹一口气:“现在黑市儿那边的贩子现在都跟着联防大队史主任混的,我们都惹不起,经常吃亏。说不定哪天他们翻脸扣你一个大帽子就抓你了。我们的指挥部早晚也得被他们吞并了。”
想不到史守寅的手都伸到黑市儿来了。
不过自己和史守寅的冲突就不能和任何人说了。
本来想要越过赵疤瘌,感觉有点隔着锅台上炕,不太讲究,现在他要退出黑市,那自己就跟好办了。
一顿酒喝完,俩人抢着付钱。
收钱的是赵疤瘌前妻马兰芳。
不收陆垚的,就偏要收赵疤瘌的。
被赵疤瘌给踹了,赵老三也不敢要她,马兰芳还对赵疤瘌很大火气呢。
陆垚和赵疤瘌分开,又去商店,买了不少的过年的年货。
大鞭小鞭好几挂不说,呲花就买了二十块钱的。
那时候就连魔术弹都没有呢,都是坐地上呲的烟花,往天上飞的只有钻天猴。
还给小倩买了十个用手拎着放的转碟。
把一旁围着鞭炮柜台看的小孩子们羡慕的眼睛都直了。
售货员都格外的殷勤。
这个时候一般职工家庭买鞭炮花五块钱都是大数目了。
小孩子来买都是几分几毛的。
他这几十块钱的烟花,大人看了都眼馋。
本来还想再买点水果什么的,但是一想到还要带着袁淑梅,怕自行车驮不下,就没去买。
反正这段时间不能少跑城里,哪天买都行。
出来以后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了。
骑车直奔县医院。
袁淑梅都已经准备好要跟着陆垚走了。
反正单位给休伤假不用上班了,就和老爸置气,躲出去一段时间,表示抗议。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就把守着自己的老妈范淑珍支出去买水果了。
这功夫陆垚回来了。
帮袁淑梅穿上大衣,她用围脖把头包的严严实实的,被陆垚扶着就往外走。
出了大门,陆垚推过自行车,让袁淑梅坐在后座上。
刚要离开。
井幼香从屋里追出来了:
“哼,还不承认你俩有一腿,是不是要私奔?”
陆垚气的赶紧让袁淑梅先下来。
扯着井幼香到一边。
把她壁咚在墙上,和她说了袁淑梅的情况,然后警告说:
“小丫蛋子我警告你,我是在帮淑梅逃婚,你要是敢说出去,看我不弄死你。”
井幼香很是委屈:“我也被我爸逼婚,你也帮帮我吧,行不?”
“你爸逼你嫁给谁呀?”
“你呀!”
井幼香的眼珠一下都冒光了,脸上表情瞬间变兴奋:
“你说我爸多好,特地让我哥过来告诉我,说陆垚那个孩子不错,你要是喜欢他就和他处吧,咱爸让的。陆垚,你帮帮我吧,和我处对象吧,不然我爸那边我说你不要我多没面子。”
第293章 到底谁祸害了我
陆垚气乐了。
这丫头是属狗皮膏药的,贴上就扯不下来了。
“你先答应我,保密淑梅的去向,然后我可以考虑和你先做朋友,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那你亲我一下,有点诚意,不然我现在就回去到处喊袁淑梅跟你跑了。”
“操!”
“来吧,谁怕呀。”
“……”
陆垚真的被这个小疯子弄无语了。
回头看看袁淑梅没往这边看。
“啵”
快速的在井幼香肉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行了吧,说话算话呀!”
“嗯!”
井幼香用力点头:
“我一定保密,不过你得说话算话。”
“这事儿回头再说。”
陆垚可不敢贸然答应她。
不然她还能追自己家里去。
推车让袁淑梅上车。
井幼香还在后边喊呢:
“可不许和她处对象,也不许让她住你家里,到时候我查岗。”
陆垚也不理她。
只要她答应不乱说就可以了。
知道井幼香虽然疯癫颠的,不过不是傻。
这么大的事儿,她应该能帮忙保密。
走出一段路,陆垚把腿抬起来从大梁上穿过去,用力一蹬,屁股坐上车座子。
骑着走了起来。
袁淑梅肋骨有伤,不能太颠簸,所以骑的很慢。
袁淑梅用手扶着陆垚的腰。
出了城,上了乡道。
陆垚才发现袁淑梅没戴手套。
“你冻手了吧,把我手套给你一只吧。我用一只手扶把也能骑。”
“不行,一只手扶不稳。我没事儿。”
其实冻得一个劲儿拿回来用嘴哈气呢。
陆垚掀开自己衣襟:“你插我衣服里扶着,就不冻手了。”
这一招和刘双燕学的。
袁淑梅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把手伸了进去。
这手隔着线衣把陆垚冰的都打了个冷颤。
不过再走一段路她的手就热起来了。
袁淑梅在后边看着陆垚,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她对陆垚的好感日益加深,只是,赵建国为了自己而死,不该有这种想法,感觉对不起小赵。
一想到赵建国和自己这一年多的相处,为了自己报仇却被打死,心里也是黯然。
还有井幼香的警告,自己还是收了心吧。
这小伙子再好也不属于自己。
想到这,把手抽出来,放在了陆垚的棉衣外边了。
陆垚一路骑着车在想着以后的发展。
哪留意她在身后想什么呢。
路过水岭公社也没去,直接奔家里。
快到家的时候陆垚就合计了。
让袁淑梅去哪呀?
黄月娟的卫生所?
不太合适。
那里毕竟是个公共场合。
人来人往了。
万一史守寅那家伙让人四处调查呢。
袁海要是见淑梅走了,或许也会想到我的。
说不定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
丁大虎家?
和小玫子作伴?
就怕小玫子多心,以为我又和袁淑梅有啥勾当。
要不然……
陆垚想起一个地方。
直接骑车到了寡妇喜莲家门口。
一敲门,喜莲婶子出来开门。
“哎呀,陆连长,咋这么闲着?是不是破案了?”
“破什么案子?”
喜莲说:“就是我被人蒙头给祸害一顿的案子呀!这种坏人不该抓么?”
“啊!”
陆垚想起来了。
喜莲确实找自己报案说她被一个人用线衣蒙头,按在炕沿上好一顿祸害。
不过那人就是自己呀,抓什么抓。
陆垚那天晚上生气喜莲传话,直接拿她卸火了。
此时见她还当真以为自己要帮她破案,不由笑了:
“这个案子慢慢破,我先给你找个作伴的。”
说着一闪身,露出身后的袁淑梅。
“这是我一个朋友,受了点伤。你帮忙照顾一下。”
说着拿出十块钱来:
“这钱你拿着。”
喜莲一看十元大票,顿时眼睛放光。
这才看陆垚身后的袁淑梅。
“我的天,这姑娘好漂亮!土娃子,这是你对象么?”
“是我朋友。和家里闹了点别扭,所以出来住几天。”
“行行行,我刚好这几天缺做伴的,你快进来。”
喜莲赶紧往屋里让。
陆垚跟着进来,拉喜莲到一边叮嘱说:“喜莲婶子,我让她来住,是对你的信任。你可别传瞎话知道么?”
“你看你,说啥呢!我哪是那样人呀!”
陆垚正色说道:“你和谢春芳说我跟黄月娟有一腿,这事儿有没有?”
喜莲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我没说过,天地良心!”
陆垚伸手拍她肩膀:“说了也不要紧,我没告诉过你。但是这次你可不能对任何人说,有人看见,就说淑梅是你表妹来串门知道么?如果你说,我就把你这两次偷大队粮食的事儿说出来,抓你去游街!”
陆垚算是抓住喜莲的短处了。
一说吓得喜莲赶紧四外看:
“别别别,我嘴最严。你朋友我会拿她当亲妹子一样照看的。”
陆垚回头又安慰袁淑梅:
“条件比你们城里差点,将就几天吧,头年你爸肯定退步。”
袁淑梅也是无奈之举。
现在自己有伤在身,行动不便。
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要是不躲出来,真的害怕老爸把史守寅给带到自己面前来。
陆垚嘱咐完了,从喜莲家就出来了。
之所以选择她家,就是因为村子人都对张麻子有几分忌惮,他死了就更不太敢来他家。
甚至走路都绕着他门口走。
都说横死鬼有煞气。
这样袁淑梅在这里能安稳一些。
快过年了,袁海怎么也不能让女儿在外边过年。
到时候自己去和他透露一下,让他来把闺女接回去就行了。
他走了,喜莲赶紧铺被子让袁淑梅躺下。
在炕沿上趴着铺被子,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被人按在这里,扒了衬裤的感觉。
虽然报告给陆垚了,不过人也没抓到。
后来想想,反而觉得其实也没啥,那人也没打自己,就是纯纯的发泄。
她都准备以后不插门了,万一他再来,自己一定看看是谁。
要是相貌上过得去,他爱来就来吧。
对了,土娃子刚才说自己两次偷粮食,他不就抓到我一次么?
另外一次他说的是哪一次?
那个在身后按住我的人身高可是和土娃子差不多。
那个力道,那个猛劲儿……那个人会不会是土娃子呀?
一想到这儿,不由得浑身发烫!
第294章 炕头上的温情
陆垚从喜莲家出来就奔家里。
大堆的鞭炮呲花拿进去,正在看书的陆小倩光着脚丫就从炕上蹦下来了。
“我的妈呀!太多了,哥,你真好!呲花都给我放吧。”
陆垚看着两眼冒光,一个劲儿蹦跶的陆小倩,不由也是心情愉悦。
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别说女孩子,男孩子都对鞭炮失去兴趣了。
很多家庭大年三十都不放鞭炮了。
即便是专家不建议禁止鞭炮,都不想放了。
现在这些土鞭炮就能换来小妹如此高昂的情绪价值,值了!
姜桂芝看着也高兴,嘴咧得合不拢,只是一个劲儿的叨咕:
“哎呀,这得多少钱呀!这得多少钱呀!”
陆垚笑道:“妈,你就别管多少钱了。小妹乐呵是无价的!”
姜桂芝瞪了一眼蹦跳的陆小倩:
“这傻丫头整天都乐,有啥值钱的!”
陆垚心中叹息。
妈这一世是没有和小妹经历生离死别,还体会不到她高兴的价值。
“妈,我给你量量身高和腰围,明天就给你们买新衣服。”
“不用了,我这不是有衣服么!”
姜桂芝虽然说着不用,但还是举高了手,让陆垚用细绳量腰围。
量完了陆垚又手指展开再量绳子。
自己一拿是二十几公分陆垚心里有数,量完了一换算,妈居然才一尺九的腰围。
这是后期多少年轻女性都不具备的小蛮腰。
妈一个中年妇女,还这么瘦。
一定要把她养成二尺五的腰围才行。
还有小妹,把她养成小胖猪。
拎起来陆小倩,按在炕上用手张开一拿一拿量身高。
小丫蛋子十四了,还不到一米五呢。
照屁股来两巴掌:“多吃点,长高点,再不吃骨缝闭合就来不及了!”
陆小倩一骨碌跳起来,又下地捋鞭炮去了。
和妈还有妹子在家里幸福一会儿,陆垚就出来了。
还要去丁玫家呢。
现在一天不见小玫子都心慌。
在外边的时候,老想着回家盘她。
幻想她腿再好一好就能往肩膀上扛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对她的爱!
到了丁玫家,依旧不敲门,飞身就跳进去了。
那个时候还没有人家为了防跳墙而往墙头上安玻璃碴子的。
大门口的土墙头都被陆垚给磨锃亮了。
进了门,先去看看小花。
没病没灾,挺壮实。
然后就去窗口往里看看。
操,挡窗帘这么早,啥也没看见。
敲门。
谢春芳出来了。
开门一看是陆垚,顿时脸就发烫。
就算是忘不了自己光着坐在地上被他看见的场景了。
“来啦。”
赶紧让开路在他后边走,就感觉陆垚要是走在她后边不太安全。
陆垚进了屋。
丁大虎在地上坐着小板凳搓绳子呢。
丁玫在炕上纳鞋底,在给陆垚做春天穿的布鞋。
小虎妞在炕上翻身打滚的玩线团,和猫咪的性子差不多。
一看是陆垚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丁大虎咧着大嘴:
“土娃子你看,我这线绳子咋样,你盖大棚能用上不?”
陆垚笑道:“能,你有啥我都能用上。”
谢春芳在身后噗嗤一笑。
陆垚回头:“你笑啥?”
谢春芳赶紧摆手:“没啥没啥!”
心里想的是“你确实有啥都能用上,大虎的闺女都被你给用上了”,但是这话万万不能说,好不容易现在大虎说以后不打自己,可得管着点自己的嘴。
丁大虎让谢春芳出去烧水沏茶。
丁玫让陆垚上炕,坐炕头上暖和。
丁大虎也上来了。
一家人一样,在炕上盘着腿开聊。
陆垚说自己不经常在家,就让丁大虎帮忙经管盖大棚的事儿。
特地拿出在家里撕的陆小倩的本子纸,用铅笔画图。
告诉他大棚怎么盖,什么原理。
今天国棉厂也把棉被塑料都送来了,卸在大队部院子里了。
丁大虎一口答应,说明天开始,就让所有家里有男人的都出来干活。
扛石头下山,堆砌大棚的墙体,再用木杆子搭建横梁。
这村里会木瓦匠活儿的不少,全体动员,弄个一百米长的大棚估计头年就能完工。
唯一难点的,就是现在天寒地冻,干活冷点。
说完了这些,茶水都喝了两壶了。
丁大虎见谢春芳在门口一个劲儿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
就假装下地去撒尿出来了。
谢春芳跟出来。
丁大虎往雪堆里浇尿,她就身后等着。
丁大虎问:“你要干啥?”
谢春芳献殷勤的说:“给人家小两口点空间呀,你以为人家土娃子这么晚来就是要和你聊工作呀,能不想和小玫子说点悄悄话啥的,你看小玫子都急啥样了插不上话。”
“去,就你事儿多。我看小玫子对弄大棚的事儿也懂,没少说建议。”
“那你也不懂女孩子的心,如果我是小玫子,我这功夫就想土娃子抱抱我,说点知心话!”
“你他妈撒春呀?”
看着谢春芳那贱兮兮的样子,丁大虎都想抡她一身尿。
“我撒什么春,我是说我理解小玫子的心。都是女人么!”
丁大虎提上裤子,意味深长的叹口气:
“其实,我还没想好把小玫子是给郑文礼好,还是给土娃子。”
谢春芳一撇嘴:“好像你说了算似的,人家小玫子可是一心朴实的要跟着陆垚,你没见给陆垚做鞋呢,咋没给郑文礼做。”
丁大虎又叹一口气。
这话他焉能不懂。
只是让丁玫跟着陆垚,总感觉心里不安。
这小子太难以掌控了。
闺女没给他呢,要是真的给了他,不知道会不会变样。
屋里,丁玫一看丁大虎和谢春芳都出去了。
立马就掐了陆垚一把。
“你掐我干啥?”
“就掐。”
又来一把。
还把手伸进衣服里直接掐肉。
陆垚笑了:“虐待狂呀,这么喜欢掐人。”
“我还想咬你呢,来,伸手过来。”
丁玫呲出一口小白牙。
陆垚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喜欢咬也别咬手,以后有机会给你咬。”
“哎呀”
刚说完,被虎妞咬住脚丫子了。
这小家伙这几天没少长个头,嘴也有力气了。
陆垚把脚抽回来,袜子都被它给抢去了。
“虎妞,吐!”
丁玫一句话,虎妞立马把袜子给吐出来了。
小老虎还是听这母老虎的。
丁玫伸手拉着陆垚:“想我没有。”
“不想你我来干啥,你以为我是想你爸呀?”
丁玫一笑,伸头过来:
“亲我一下。”
还挺上瘾。
陆垚在她嘴唇上来了一吻。
要不是虎妞舔俩人下巴颏,就多亲一会儿了。
陆垚搂着丁玫:
“小玫子,我和你说件事儿,你别生气,我怕你误会,得先跟你说。”
“说吧,是不是又撩哪个女孩子了?告诉你,不许喜欢那个井幼香。”
陆垚一笑:“不是她,是袁淑梅,杨明的小姨子。”
第295章 摸摸骨头错位没有
丁玫一皱眉:
“杨明的小姨子你也认识?”
陆垚捋着她头发:“是和杨明他爹办公社的事儿的时候认识的,不过这个袁淑梅可和老杨家人不一样。”
丁玫乖乖的躺在陆垚怀里。
陆垚盘她,她盘虎妞。
听着陆垚说话。
陆垚并不隐瞒,把袁淑梅是赵建国的女朋友,然后史守寅怎么去酒厂欺负她,赵建国为她出头,却被打死了,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还不能给史守寅定罪。
现在袁淑梅的爸爸还逼着袁淑梅嫁给史守寅。
丁玫听着听着,手越来越重,把虎妞都给搓跑了。
气的起来拍陆垚大腿:“这什么爹呀,还是人么!”
陆垚赶紧捂她嘴:
“嘘,别吵,让你爹听见以为骂他呢。这事儿我就和你一个人说了,我是害怕你误会我和袁淑梅有什么事儿,其实我是看在赵建国的身上,感觉她可怜才让她住在喜莲婶子家的,你要是不同意,我明天就把她送回医院去。”
丁玫瞪了他一眼:
“我可不希望你是个见死不救的人。而且赵建国死了,你就应该替他照顾这个淑梅,明天我带点肉过去看看她。”
陆垚想不到丁玫这么通情达理,上一世自己说啥都是错,哪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搂过来“吧唧”两下。
丁玫早就被他盘的有点发热了,此时他一亲,立马又把小脸扬起来。
那小嘴好像期待雨露滋润的小喇叭花一样。
陆垚刚要在给她来个高质量的吻,就听着外边丁大虎咳嗽。
这摆明了是先给你了喇叭让你注意了,然后屋门打开了。
丁玫赶紧推开陆垚坐起来。
扭过去整理乱发。
陆垚也赶紧把虎妞搂过来放在身上,遮掩尴尬。
丁大虎开门的瞬间也看见丁玫是从陆垚怀里起来的,心里莫名的有点酸。
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大宝贝,就这么被这个混蛋小子给盘了!
哎!
早晚有一天,闺女还是要睡在别人家的炕上。
想想就心疼!
陆垚又和丁大虎聊了一会儿以后大棚要如何来种植,看看时间不早了,就下地穿鞋回家了。
一直到走,丁玫情绪还没调整过来,小脸始终好像喝了二两酒一样红扑扑的。
陆垚出去时候回头看她一眼,丁玫那眼神都拉丝了。
一副舍不得陆垚走的表情。
陆垚回到家,妈跟小妹都已经睡了。
依旧是给他留着门。
陆垚开了手电对着墙,借助微弱的光,悄悄的脱衣服钻进热滚滚的被窝。
“哥,你回来啦。”
小妹醒了,关手电时候一闪之间,陆垚看见陆小倩眼角带着一丝闪亮。
伸手一摸,竟然是眼泪。
“咋了小倩?”
“我做梦了。”
“梦见啥了?”
“我梦见你又进山了,山里好多的狼,好多的大怪兽追你,我怎么叫你都听不见。”
“那我被怪兽追上没有?”
“没有,我一害怕就醒了。”
其实陆小倩梦见哥哥被怪兽给抓住了,一口咬下去,血光崩现,吓得她一下醒过来了。
此时拉着陆垚的手:“哥,以后别进山了。”
陆垚笑着为她擦掉眼泪。
“梦是反的,小倩,山里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哥我才是那些豺狼虎豹的梦魇呢!”
“哼,就你厉害。”
陆小倩说着,掀开陆垚被窝就钻过来:
“你抱着我睡。”
陆垚很是尴尬。
小妹是一片童真,虽然十几岁了,不过对这方面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属于一张白纸一样的纯洁。
以后得让黄月娟给她上上课。
但是今晚都挤过来了,也不好把她撵回去。
搂着睡吧。
第二天一早。
陆垚早早起来,早饭也没吃。
拿了几斤冻狼肉,就去喜莲婶子家了。
天刚蒙蒙亮,里边没点灯,估计还没起呢。
陆垚翻身从短墙跳了进去。
到了门口,轻轻敲门:
过了一会儿,屋里才有人问:
“谁呀?”
“我,土娃子。”
喜莲婶子开了门,没等陆垚进来就扭着屁股往回跑。
她就穿着线衣线裤,还没生火,屋里温度太低。
陆垚进来,袁淑梅和喜莲早就醒了,躺在被窝里聊天呢。
陆垚把肉放在一旁,询问袁淑梅感觉怎么样。
其实袁淑梅这一宿都没怎么睡觉,心里哪能好受。
不过她为人外柔内刚,也不和陆垚说,只是点头微笑:
“挺好的,喜莲姐对我也好。”
喜莲岁数不大,是因为张麻子岁数大,在村里还被称为婶子,其实她也没比月娟姐大几岁的年纪。
所以让袁淑梅叫她姐。
陆垚也不介意这个称呼,又没有亲属关系。
回头对喜莲说:“你家老母鸡带回头杀一只给淑梅补一补,我给你钱。”
喜莲有点舍不得样子,但是又不敢直接拒绝:“那……那啥……你要杀哪只?”
陆垚又拿出十块钱来扔给她。
“起来点火吧,屋里怪冷的,咋这么懒,我妈早就起来生火了。”
喜莲娇颠的打了陆垚一巴掌:
“这孩子,笑话谁呢。好了,我这就起来,待会把那只大的杀了行吧?”
“随便你,炖点汤多喝几顿。”
陆垚和喜莲说话时候,袁淑梅一个劲儿的拒绝,不让陆垚破费,也不让喜莲麻烦。
但是俩人都不听。
等喜莲穿上衣服出去抱柴禾去了,袁淑梅这才又埋怨陆垚:
“小陆,你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就走了。太过意不去了。”
陆垚一笑:“你才客气呢,不当我是朋友是不是。对了,我过来是想和你说一声,呆会儿或者丁玫过来看你。”
“谁是丁玫?”
“我对象。我是跟她一个人说了你的事儿。”
“啊,那我起来。”
袁淑梅赶紧就往起爬,但是刚抬起来身子,就哎呦一声。
身子一下落下来躺在枕头上。
“好疼!”
“你看你呀,起身别这么急呀,是不是抻到了?”
袁淑梅皱着眉,捂着胸口,脸上有点痛苦。
“你别动,我摸摸骨头错位没有。”
陆垚伸手就过来了。
吓得袁淑梅赶紧捂住线衣。
陆垚笑道:“你怕什么,骨头都是我给你接上的。”
一想也对,当时陆垚什么没看见,什么没摸到。
不过那也不想再次让他碰,太羞人。
在医院的环境和在这里不一样呀。
但是陆垚也不等她同意,直接就把手伸进她的被窝里了。
摸摸捏捏的,还问:“这里疼么?”
“不疼了。”
陆垚摸了一圈,确定没啥大碍,这才把手从她线衣里抽出来。
袁淑梅汗都下来了。
尴尬的脚指头一个劲儿挠炕。
这家伙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手可是不咋规矩。
摸骨头不是应该摸肋巴么,胸口都不放过。
第296章 找鞠雯帮买种子化肥
这时候喜莲已经抱着柴禾进来生火了,陆垚和袁淑梅道了个别,就往出走。
喜莲婶子追出来:
“土娃子,喂,陆连长,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
“这姑娘和你啥关系,你这么帮她,十元十元的大票往出拿。”
陆垚看着她迫切的样子,用手指头点她的嘴唇:
“记着,多干活,少说话,和你没关系的事儿别瞎问。”
喜莲一张嘴,陆垚吓得赶紧收手指。
喜莲瞪了陆垚一眼:“哼,小色狼,男人没有好东西。”
她要回屋里,被陆垚一把扯住棉裤腰给拉回来了。
按在墙上,一只手就把她俩手都给捏住了。
用另一只手打她小嘴巴子:
“告诉你喜莲,我让你干嘛就干嘛,你要是敢碎嘴子,或者和淑梅乱说,我就处理你偷粮食的事儿。知道么!”
喜莲叹气:“哎,我算是把短处落你手里了,行了,我以后啥都听你的,做你女人也没问题。”
这娘们儿眼神火辣辣的。
陆垚使劲儿掐了她脸蛋一把。
这才松开她,往出走了。
喜莲靠在墙上看着他背影。
心里直合计。
一只手捏着自己俩手的感觉咋这么熟悉?
那天晚上不会是土娃子吧?
但是随即就否定了。
土娃子想要睡自己,直接说就完了,根本不需要用强。
感觉或许还是王富贵多一些。
……
陆垚回到家,随便吃了一口早饭,就要出去。
陆小倩问:“哥,你今天是不是去城里呀?我跟你去呀?”
陆垚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捋:“这几天城里乱糟糟的,你还是别去了。有机会哥会带你出去玩的。”
虽然陆小倩失望,不过很听哥哥的话。
拿出小人书看书去了。
陆垚出来,推着杨守业的车子。
刚出院子,就听着车铃“叮铃铃”的响。
刘双燕按时按点的又到了。
“呀,陆连长,你咋也骑车了?我驮你就行了。”
陆垚笑道:“这是杨守业的车,得给人家还回去。”
“啥,杨主任就骑这个破车?”
陆垚低头看看,这车确实有点狼狈。
昨天拿着它当兵器抡了老半天。
车架子满是伤痕不说,车辐条都断了好几根。
这时候二妮儿和左小樱从东院出来。
一看陆垚和刘双燕一人一台车子,乐颠颠就跑过来:
“好呀好呀,又有车子坐了。”
左小樱抢着攥住陆垚车后架子:
“我让娃子哥驮我!”
刘双燕不由苦笑。
想要和陆垚聊一会儿知心话,又变成四人行了。
一路说说笑笑,就到了公社。
一进大院,杨守业在院子里呢。
看见陆垚的自行车上驮着左小樱。
就有点不满意:
“陆连长,走乡下的路最好别驼人,车子都……”
说到这,眼珠子一下瞪起来了。
就好像看见了太阳西升东落一样的表情:
“这是我车子么?”
围着陆垚转了一圈。
不住地确认是不是他的车子。
“别看了,是你车子,昨天我遇上劫匪围攻了,能打出来全靠它结实了。”
“啥劫匪只砸车子不打人呀!”
杨守业都快气哭了。
“再以后你别骑我车了!”
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叛逆的话来。
说完抬头看看,陆垚已经去后院民兵连了。
这时候院子外一瘸一拐走进来一个人,确实郑文礼回来上班了。
没骑车子,坐公共汽车回水岭的。
杨守业好像见到了知音一样。
这俩人手拉手进屋了,在屋里一起骂陆垚。
民兵连现在就剩下陆垚带着三个女孩子值班。
都在陆垚办公室。
刘双燕点火生炉子,烧的热乎乎的。
左小樱和二妮儿把男兵宿舍一副扑克找出来。
这扑克比新扑克都快厚出一半来了,都出毛边了。
“娃子哥,咱们打扑克呀?”
二妮儿喊:“玩升级的。”
左小樱说:“抽王八好玩。”
刘双燕摇头:“还是三打一有意思。”
陆垚笑了:“你们还是玩俩打一吧,我还有事儿呢。我得进城一趟。”
三个女孩子很是失落。
还以为能和陆垚在公社玩一天呢。
没有别人干扰,想咋玩咋玩。
结果陆垚还要走。
杨守业和郑文礼在屋里正骂陆垚骂的起劲呢。
就见外边陆垚过来,推着他的车子又往出走。
杨守业追出来:“你又干啥去呀?”
“去城里一趟。”
“那你带点枪吧,别老拿人家自行车当兵器呀!”
“今天没事儿,不能打架了。”
说话间,陆垚已经蹬着车出去了。
杨守业等他走远了,破口大骂。
陆垚这次进城要找鞠雯,弄点优质的蔬菜种子和化肥。
这个时候江洲蔬菜种子由种子站提供,快过年了,种子站放假,没有熟人根本买不出来。
尤其是小化肥,这时候也叫“肥田粉”不是谁都能买到的。
现在这个时间,鞠雯应该在县委。
陆垚骑车就奔县委大院。
门卫收发室这里等着,大爷帮忙电话拨了进去。
上次来过一次了。大爷都认识陆垚了。
拨完电话,那边鞠雯一听是陆垚,马上爽快答应:
“张大爷,你就让他进来吧,到我的办公室找我,他知道地方。”
门卫张大爷放下电话都乐了:
“小伙子,你是不是看中我们小鞠秘书了呀?嗯,这姑娘是真的不错,但你可得有本事,不然我们鞠秘书眼光可高着呢。”
陆垚微笑一下就进去了。
老头儿这么大岁数还这么八卦。
有关注别人那功夫,自己搞个老太太不香么!
到了鞠雯那屋,鞠雯正伏案工作呢。
那时候文件材料都是笔写的时候多。
见陆垚进来了,这才收了钢笔。
笑意浓浓:“怎么,我的陆连长,对了,还是生产队长,你赊了木材借棉被的,又来借什么来了?”
“借姐姐你用用行不?”
“没正经的我赶你出去呀!”
鞠雯白了陆垚一眼。
上次被他找借口拍了屁股,到厕所看看都红了。
陆垚和鞠雯开玩笑要有度,可不能像对待喜莲一样对她。
逗了两句就书归正传了。
一说自己的来意,鞠雯倒是很乐于帮助陆垚。
“行,种子站的站长我还真认识,他爱人就在县委工作。”
“那你给我写个条子,我去找他买种子和化肥。”
鞠雯笑道:“你当我是多大领导呀,还写条子。我陪你直接去他家找他吧,他家不远。刚好郝县长下乡不在家。我不是很忙。”
说着起来收拾桌面。
屋里是锅炉集中供暖,温度很高,鞠雯就穿了一条单裤和一件紧身羊毛衫。
陆垚在身后欣赏着小姐姐凹凸有致的身形。
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美女千千万,千人千面,各有各好看!
第297章 再次强吻鞠雯姐姐
朝里有人好办事。
有鞠雯这个县长身边的秘书帮忙,陆垚很快就拿到了购买种子和化肥的批条。
等让曹二蛋赶车来城里拉一趟就可以了。
跟着鞠雯出来,陆垚很是感谢她。
看看这里距离百货商店不远。
陆垚说要给妈和小妹买衣服,拉着鞠雯帮着挑。
鞠雯也很享受和陆垚逛街的感觉。
就欣然答应。
陆垚直接给鞠雯也买了一件呢子外衣。
鞠雯怎么推辞也不行,盛情难却,只好收下。
想要改天买点什么回赠陆垚。
俩人逛街,陆垚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自己。
快过年了街上人很多。
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跟踪自己。
出了百货商店,陆垚没有去拿车子,一拉鞠雯就往小胡同里走。
确定了,一个戴着口罩,棉帽子压到眉骨,军大衣领子立起来的男人果然跟过来了。
看见陆垚站住,他就隐身到了一根电线杆子后边。
电线杆子太细,遮住了他前边的身子,后边屁股就露了出来。
陆垚一开始还怕是史守寅的人要搞自己。
最怕的就是林东亲自出手。
但是只是往后瞄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是多虑了。
这个人的跟踪水平和闪躲身手,别说是林东,就连梁超他都不如。
业余的不能再业余了。
那这个人是谁呢。
鞠雯见陆垚走进胡同很奇怪: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陆垚伸手就把她搂了过来,挤在了墙角。
鞠雯顿时杏核眼又变圆了,低声说:
“你干嘛,别开这种玩笑,我会生气的。”
陆垚把她塞进旮旯,避开那边人的视线。
在鞠雯耳边轻声说:
“有人跟踪我们,别动,在这里等着他一定会耗不住过来的。”
俩人刚好把这个旮旯塞满,不过要紧紧的挤在一起。
鞠雯的手不得已只能抱着陆垚。
俩人就这么脸对着脸,吹息可闻。
“谁会跟踪我们,你又耍花样骗我。”
鞠雯想起他上次拍自己屁股说有这个风俗,是“助一臂之力”的意思,自己又是咨询同志,又是翻阅资料的,也没有得到证明那是真的。
就知道陆垚是故意占自己便宜。
这次又骗自己说有人跟踪?
板着脸说:“陆垚,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告诉你,偷着占我便宜我真翻脸。”
陆垚看着她一本正经假厉害的样子好可爱。
突然伸嘴就“啵”了她一口:
“这不算偷着占便宜吧?光明正大的!”
气的鞠雯直扭,要推开她。
陆垚身子用力压过来,她根本扭不动。
“嘘,别动,那人来了。”
陆垚的脸都紧紧的贴在了鞠雯的脸上。
感觉到美女姐姐的脸好热,都发烫了。
鞠雯也听见好像有脚步声接近过来。
有点害怕,手抱着陆垚更紧了。
突然,一个人闪身出来。
陆垚一转身,和他来个面对面。
那个人看不见陆垚和鞠雯,以为这边有条路呢。
哪知道一转过来这里就不到三尺的一个转角小旮旯,俩人在这里挤着呢。
意外和陆垚来个面对面,吓得他下意识的回身就要跑。
陆垚一脚过去。
这人一个前趴子摔地上,也叫狗吃屎。
爬起来还要跑。
陆垚过去一把扯住大衣领子:
“你往哪跑,走路和狗熊一样笨,还想跟踪。”
这个人还真的急了,两个膀子乱晃,要来个金蝉脱壳继续跑。
陆垚下边一个横扫,他大衣脱一半就被撂倒了。
陆垚抬腿对着他大腿胯骨轴就是一脚。
“卡吧”一声,关节就错位了。
“唉呀妈呀,别打,是我!”
这人捂着胯骨狂叫,都快哭了。
鞠雯听出来了:“黄建军,是你么?”
陆垚一听也感觉这个声音熟悉。
伸手把这人脸上的口罩扯了下来。
果然是次牙咧嘴的黄建军。
捂着大腿直叫唤:
“哎呀呀,我的腿,腿断了!”
陆垚不由生气:“你他妈鬼鬼祟祟干嘛呢?”
黄建军骂道:“你们才鬼鬼祟祟的!我问你鞠雯,你是不是和他好上了?我让小陈问你有没有对象,你咋还说没有?”
鞠雯这个气呀。
原来宣传部女科员小陈过来和自己聊天是他打发来的。
这人咋这么鬼祟。
“我有没有对象和你有什么关系?”
黄建军捂着大腿起不来:
“咋没关系,决定你能不能做我们黄家的媳妇。如果你作风不好,勾三搭四的不正经,我们黄家才不要你!”
鞠雯顿时火起:“陆垚,揍他,让他胡说八道。”
“好!”
陆垚也看他生气,碍着鞠雯的面子没揍他。
见鞠雯这么说,抬腿就是一脚。
把坐在地上理直气壮的黄建军踢了个跟头。
吓得这小子抱着头摆了个标准的挨打姿势。
鞠雯哪能真的让陆垚揍他,赶紧过来拦住陆垚。
对黄建军说:“以后你别再去骚扰我,就当我们不认识!”
黄建军怒道:“好,不认识就不认识,你就和这个乡巴佬过日子去吧!呸!”
陆垚过来扯着头发就把他按倒。
“吓得他直叫:“你干嘛你干嘛?你打我就告你!”
陆垚也不愿意和他废话,上辈子就想揍他没好意思。
抬手一个大嘴巴子。
然后捏着他的下颚上下一晃,把他下巴摘脱勾了。
黄建军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俩手托着下巴直“哇哇”。
陆垚指着他:“就你这样,也配找我鞠雯姐姐,还给你生三个孩子,这辈子一个你都别想,碰她一下都不可能了。”
鞠雯听着直皱眉。
这咋把陆垚气的胡言乱语了。
谁生了三个孩子呀?
陆垚推开黄建军,过来搂着鞠雯。
“看好了小子,我们不是鬼鬼祟祟,是光明正大。”
然后,一口吻住了鞠雯的嘴。
就在黄建军的面前强吻了鞠雯。
鞠雯一脸的懵看着陆垚。
心里不知道他为啥这么激动。
黄建军气的“呜呜呜”在嗓子眼骂街。
陆垚也不理他,搂着鞠雯就走。
这霸道的姿态,让本来想要推开他的鞠雯都没有反抗。
顺从的被他搂着往外走。
回头再看看黄建军,他哭了。
陆垚也是想起上一世,鞠雯给黄建军生了三个孩子,这家伙还是老怀疑鞠雯对他不忠。
这一世刚好鞠雯对他还没有感情,直接断了这个小男人的心就算了。
就凭我鞠雯姐的学识容貌,家庭背景,找什么样的帅男没有呀!
走出巷子,放开了鞠雯:
“姐你别生气,这辈子咱们不搭理这个蠢货,他不配你!”
“就他这样的,娶个村姑都是耽误人家。”
“以后你再见到他就当不认识,这种人搭理不得!”
气的陆垚一个劲儿嘟嘟。
见鞠雯始终没说话,这才看过去。
却见鞠雯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呢,眼珠都不转一下。
第298章 你男人的病能治
陆垚不由一笑:
“姐,你这么看我干嘛?”
鞠雯“哼”了一声:“你把我当姐么?”
“咋啦?”
“说亲就亲,说拍一把就拍一把的,太不尊重我啦。”
陆垚伸手搂她肩头:“生气啦。”
鞠雯只是用大眼睛翻他,但是却没有闪开他的手。
“你说,你把我当成你什么人?”
“姐呀!不然呢?”
“滚!”
鞠雯生气了,给了陆垚一肘。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
“嗯,小玫子,你没见过吧,可好玩了。”
“那你以后在我面前就尊重点。”
“嗨,我哪能不尊重你呀,你是我干姐姐么!我上辈子下辈子都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鞠雯叹口气,这家伙夹杂不清。
不理他了:
“行了,我要上班去了。以后没事儿别找我。”
说着,伸手拿过陆垚给她买的羊毛衫就走。
虽然表情生气,不过陆垚知道她不是真生气,不然不能要那件衣服。
看着她窈窕背影,陆垚真的好想上去抱回来,就像上一世一样找个宾馆,狠狠的,酣畅淋漓的,淋漓尽致的,和她尽情的交流一番!
而且上一次鞠雯已为人妇,这一世可是崭新的,里程表都没动过的。
不过可能实际还不到,一切随缘吧。
本来现在有个井幼香,有个刘双燕,都那么猛烈的追自己,要是再惹上鞠雯……
小玫子知道肯定往死掐自己。
一直到鞠雯拐弯,陆垚还在看她。
而鞠雯在拐弯的一瞬间,回了一下头。
一看陆垚还在直勾勾的,吓得赶紧扭过头去了。
拐过弯,并没有直接走。
而是靠在墙上,手捋着“砰砰”跳的胸口,站了一会儿。
一会儿下牙咬上嘴唇,一会儿上牙咬下嘴唇,最后狠狠一捶自己脑袋:
“不行,他是个小流氓,想要玩你,不能动真情!”
然后狠下心,直接走了。
陆垚拿了车子,又去供销社买了生瓜子,还有过年吃的糖块。
一共消费二十多块钱。
供销社的女营业员都认识他了。
这么大把花钱的城里人都没有。
陆垚年轻英俊,出手大方,营业员又一个劲儿问他有没有对象。
陆垚敷衍两句就出来了。
他手里有用全国粮票和赵疤瘌换的肉票布票。
又去二副食买了十斤猪肉。
在排队买肉的一众人羡慕的眼神下离开。
骑车子往回走。
路过县医院,不由自主就慢了下来。
不是想要见井幼香,他看着县医院住院处的二楼,知道史守寅就在那里。
还是有点想杀他的冲动。
不过现在大白天。
史守寅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身边护卫越来越多。
还有林东那样的高手。
想要杀他绝对不容易。
自己这个职业病又要犯。
上一世在国外做雇佣兵,只要是接到任务,不完成就彻夜难眠。
这次没有人出钱雇自己,但赵建国临死时候的样子总在脑海飘动。
要抢人家女朋友,人家上门理论,你居然把人活活打死。
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早晚老子要你死在我手里!
陆垚冲着医院啐了一口。
骑车过去了。
没回公社,直接回家了。
把两包年货拎进去,陆小倩又沸腾了。
吃的用的,还有娘俩的新衣服。
“哥哥好棒!哥哥万岁!”
赶紧让陆垚捂住嘴:
“妹子,千万别瞎喊,我可担不起。”
拿着小人酥糖塞进她的小嘴。
又给妈也塞进嘴里一块。
看着娘俩乐呵呵的样子,他不吃糖都感觉到甜了。
今年就陪着妈和妹子过年,享受一下上一世想了几十年的生活。
人只有真的失去过,才会感受到珍贵。
一家团聚的时刻,他宁愿折寿来换取。
中午饭陆垚亲自下厨,做了个麻辣豆腐,一个红烧猪肉。
吃的陆小倩刚撂下饭碗就往厕所跑。
陆垚让妈歇着,自己刷了碗,然后才出来。
先去曹二蛋家。
把种子化肥的票给他,让他明天去城里拉回来。
一进门,曹二蛋没在家,他媳妇山杏在家呢。
正撅在炕上扫炕呢。
虽然穿着棉裤,依旧看得出丰满。
老人不都说屁股大能生育么,这么大的底座,估计曹二蛋要是行的话,早就生一窝娃了。
山杏感觉出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陆垚来了。
赶紧下来,撩了撩额头刘海儿:
“你来啦……不是……二蛋让你来的吧?”
原来曹二蛋总害怕一次怀不上,和山杏叨咕过。
陆垚一乐:“不是,我是来找他的,咋二蛋说过要找我?”
山杏脸一下就红温了。
眼神都不敢和陆垚对视了:
“他说……最好再来一次……”
陆垚苦笑一下:
“嫂子,我有时间帮二蛋看看他的病吧,死精症也不是不能治的。”
山杏疑惑问道:“你是说,你不想……和我……”
陆垚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其实如果二蛋哥是医院诊断的肾亏导致少精的话,我是可以治疗的。”
“多久能好?这个看个人体质,因人而异。
“二蛋的病绝非单一的肾脏问题,而是与肾、肝、脾三个脏腑及周身气血密切相关。
“肾为先天之本,肝主疏泄,调畅气机。
“脾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
“脾虚则无法将食物精华转化为充足的气血,肾精得不到后天滋养,自然难以充盈。
“我用针灸术能把他梳理经脉气血,再开中药补充辅助一下,用不了多久必见成效。”
一番话说得山杏一头雾水,虽然没听懂,但是感觉一定对,因为很高深。
“土娃子,你要是真的有这个本事,那就快点,我去找二蛋回来。”
山杏生不了孩子,都快被婆母逼疯了。
“你等着土娃子,我去找他回来。”
山杏趿拉着鞋子,大衣也没穿就往外跑。
刚好遇上曹二蛋喂马回来。
“你干啥媳妇,咋这么慌张?”
“土娃子来了,快,你快回来。”
拉着曹二蛋就往屋里进。
曹二蛋一听,赶紧往后拽手:
“那啥……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和他说吧,我怪不好意思的。”
“说啥呀?”
“就是让他和你再睡一次,我给你在外边把风。”
看着曹二蛋的窝囊样,山杏给他一拳:
“什么我俩睡呀,他找你!”
“啊?”
曹二蛋听得臀大肌都夹紧了:
“我可不行,我也怀不了孕呀!”
山杏忍不住乐,推着他进屋:
“别胡说八道的,进去你就知道了。”
第299章 针灸治疗不育
曹二蛋被山杏推了进来。
原本看陆垚就是个小毛孩子,之前还欺负过他呢。
自从上次在城里陆垚菜刀砍流氓之后,曹二蛋就感觉自己在陆垚身边越来越矮呢。
见了他腿就站不直。
总想仰望他。
说话都要看着陆垚的脸色变化来说:
“回来了,把衣服裤子都脱下来。”
吓得曹二蛋一个激灵。
回头看媳妇山杏。
又看看陆垚:“你是说让我脱,还是说你嫂子脱呀?”
“你呗,我嫂子脱啥。”
曹二蛋赶紧堆笑:“别闹土娃子,我咋有点害怕你呢。”
陆垚笑了:“别磨叽了,一个大男人还害羞呀?我赶时间,快点,我扎完了你还有事儿呢。”
曹二蛋听得脊梁沟都发冷了。
“别的了,二蛋,你还是扎你嫂子吧,我都同意了。你看你扎我有啥用!”
陆垚疑惑:“扎我嫂子干嘛,不是你的毛病么,嫂子给我看医院诊断了。我给你梳理一下,通一通就能好很多。”
“不用通,我不用你通。”
曹二蛋捂着屁股回头就要跑。
被山杏一巴掌打回来了:
“挺大个男人,扎个针把你吓的,咋,宁愿把你媳妇舍出来也不敢扎几针呀?”
曹二蛋这才感觉到自己可能误会了。
回头再看看,陆垚拿着一个针囊展开了,里边长短粗细不一,全是银针。
“咋,土娃子你说的是扎银针呀?”
“对呀,梳理血脉经络,对于你的病有好处,以后你就能自己和嫂子造人,不用求别人了!”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用啥扎我呢!”
曹二蛋长出一口气。
回来了,手也松开裤腰带了。
不过又有点疑惑问:“土娃子你会扎针么?咋没听你学过。”
陆垚不耐烦了:“我学过啥好告诉你呀?快点,用不用我和嫂子把你绑起来?”
“不用不用,你就说咋扎,我绝对配合。”
要是换个人冷丁的就说会扎针治病,曹二蛋不能信。
但是土娃子现在是啥人呀,那绝对是夹皮沟的大英雄。
吐口唾沫都是一颗钉的主儿。
说啥曹二蛋都信。
媳妇都能舍出来给他睡,还有啥不信的。
只要他不是要睡自己,什么都行。
三下五除二,脱了个大光蛋子,站在陆垚跟前。
陆垚抬头一看,气的骂道:“裤衩子穿上,不用脱那么光。”
曹二蛋这才穿了裤衩。
按着陆垚的要求,坐在炕沿上。
山杏回头把门关了,也过来看。
陆垚先把小碘酒棉给银针消毒。
嘴里给曹二蛋夫妻俩解释:
“我要用银针刺穴,激发你的精气、平衡阴阳、疏通经络、调和气血。”
曹二蛋莫名的有点紧张,伸手抓住了媳妇山杏的手。
陆垚附身,又说:
“万物生于春,长于夏。你的身体,却像被冻住的冬天。今日,我们便为你,唤一回春。”
第一针,落在腹部的关元穴。
陆垚指尖在曹二蛋脐下三寸轻轻按压,随即,一根细如毫发的银针悄然刺入。
一股温热的气流开始以小腹为圆心,缓缓扩散。
陆垚嘴里还是给他解释:“此穴为‘元关’,是人体元气之根,生命的起点。在此下针,是为你的先天之炉,重新点火。”
接着,是腰骶部的肾俞穴。
当银针从后背刺入,曹二蛋几乎要呻吟出来。
那感觉不像被刺伤,反而像有两道冻结已久的冰封被瞬间凿开,温煦的春水从中涌出,沿着脊柱两侧向上蔓延,直贯头顶。
陆垚又说:“肾主藏精。针刺肾俞,是直接为你的精源之海,注入生机。”
随后,小腿内侧的三阴交、膝下的足三里、脚踝的太溪穴也依次落针。
留十五分钟后,陆垚将针逐一取出。
曹二蛋坐起身,感觉前所未有的不同。
不但腰身有力,而且有想要大干一场的冲动。
看看身边紧张的脸色发红的俏媳妇,手捏的更紧了。
陆垚微笑道:“你长期焦虑、自我怀疑,心火亢盛,煎熬肾水,肾精如何能足?这针,是让你过虑的大脑停下来,让能量回归你的生命本源。记住戒绝冷饮,早睡养阴,心平气和。等我再给你配点草药来喝好得更快。”
陆垚收起针具。
交代一下让曹二蛋明天去种子站拉料。
然后就要往外走。
曹二蛋兴奋的站起来送他。
到了门口一开门就冻回来了,就穿个大裤衩子,太冷。
山杏送陆垚出大门。
陆垚回头对她笑道:
“这针法不仅养精,而且壮阳,你回去可以试试。”
山杏脸顿时发热,低头含笑:“缺德。”
等陆垚走了,回头就往家跑。
见曹二蛋果然浑身膨胀一样在炕上等着呢。
夫妻俩对曹二蛋的医术是钦佩不已。
想不到他一个大男孩有这本事。
打猎一流,能当民兵连长,还能当生产队大队长,居然还会医术。
真的不知道曹二蛋还会什么,也不知道他还不会什么!
不说这两口子在炕头共赴巫山,陆垚出门就到了喜莲家。
想要再看看袁淑梅的伤势。
一进大门,见地上一溜小虎爪子印。
“这是丁玫来了?”
到了门口敲门。
喜莲来开门。
果然,丁玫也在炕上坐着呢。
炕沿边支着一双拐杖。
小虎妞在地上玩鞋呢。
丁玫和袁淑梅聊的好像还挺热乎。
俩人聊骨头断了的感受呢。
一个摸着腿,一个捂着胸。
袁淑梅还撩起来衣服给丁玫看胸口。
看见陆垚回来了,丁玫赶紧一把将袁淑梅的衣服按下去了。
对陆垚说:“土娃子,让淑梅姐去我家住呗。我家也安全。”
陆垚乐了。
其实一开始带袁淑梅回来真有心思让她和丁玫一起住了。
但是害怕丁玫吃醋。
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了。
人家丁玫好客着呢。
就服小玫子这个人品。
不管谁有啥为难招灾的,她都愿意帮忙。
上一世她的钱没有自己多,不过善举不少。
夹皮沟小学,水岭高中,都是她建设的。
见她这么要求,陆垚点头:“随着淑梅的意思,你愿意在谁家就在谁家。”
丁玫一听就摇晃袁淑梅的手:
“淑梅姐,去我家去我家!”
袁淑梅一个劲儿笑。
看看陆垚,心说难怪你这么喜欢她,这丫头心眼直。
换了别的女孩子的男朋友带回来一个大姑娘,必然猜疑。
但是丁玫却没有,反而对我这么好。
喜莲婶子过来:
“一会儿再说去谁家,先吃鸡吧。”
然后从厨房把早上杀的老母鸡端了上来。
这只鸡有两年多了,炖了小三个小时才烂糊。
一端上来,香气扑鼻,虎妞都不玩鞋了,一个劲儿扑端着鸡的喜莲。
把她大肥裤子都给扒下半截来。
她俩手端鸡,裤子掉下来露着半截腚也腾不出手来提,很是狼狈。
看着地上站着的陆垚:
“傻看啥,还不帮我放桌子……等会,先把虎妞弄走……还是先帮我把裤子提上吧!”
第300章 情敌终于见面了
陆垚笑嘻嘻过来帮着喜莲提裤子。
顺手在她身后大白蛋子上捏了一把。
喜莲回头瞪他。
终究是没敢喊出来。
骂了一句:“这小逼崽子手这个欠。”
陆垚已经吃晚饭了。
就坐在炕沿上看着三个女人吃鸡。
虎妞弄了点鸡汤,喜莲没敢给它肉吃,怕它坏肚子。
陆垚掰开虎嘴,看看小牙已经挺尖了,估计已经一个多月的虎龄了。
两个月就可以吃兔肉鸡肉等细腻的肉类了。
等到四个月基本就能断奶。
到时候要不打猎可是养不起这么个小吃货。
陆垚拿了一块鸡肉,嚼碎了喂它,小家伙吃的摇头尾巴晃的。
偶尔喂一次熟肉还可以,以后吃肉要让它吃生肉,不然小老虎不会健康。
吃过饭以后,三个女人也决定了,等到晚上没人时候,就让袁淑梅过丁大虎家去。
丁玫决定把自己的西屋烧火,然后和袁淑梅一起在西屋住。
这功夫,丁玫要先回家了。
陆垚起身送她回去。
丁玫拄着拐,陆垚抱着虎妞,从院子里出来。
走了几步,丁玫就说累了:
“土娃子,背着我呗。”
看着小辣椒精神焕发的脸蛋,知道这丫头又想和自己撒娇亲近。
还好没有让自己和他勾舌头玩。
陆垚把虎妞放下去。
半蹲着,让丁玫趴上去,陆垚拿着双拐横在背后兜着丁玫的屁股。
此时他身强体壮的,背着丁玫几十斤毫不费力。
刚走出一半去。
一辆自行车在岔路骑了过来。
“打听一下,丁玫家怎么走?”
陆垚不用回头都打了个冷战。
这井幼香咋来了。
站住回头,果然是她。
白大褂已经换了,也没穿呢子大衣,穿了一件草绿军大衣。
一个灰色毛呢大围脖缠着头,就露出巴掌大的一块小脸来。
大眼睛呼扇呼扇的,眼睫毛上全是白霜。
“哎呀呀,陆垚是你呀!我去你家了,小倩说你可能到丁玫家去了。你这咋还背着个小姑娘,学雷锋做好事儿呀?你这做民兵的是不是都觉悟这么高呀?”
她推着车子跑过来,和个话痨一样不住嘴。
陆垚等她问了一串问题之后,反问她一句:
“你来干啥来了?”
井幼香就忘了自己问陆垚啥了,赶紧回答:
“来看看……”
说到这指着丁玫问陆垚:“能说么,怕她听不?”
陆垚摇头:“没事儿,说吧。”
“我来看看袁淑梅,他爸他妈昨天在医院都闹起来了。让院长把他们女儿找回来。”
陆垚瞪大眼睛问:“你没出卖她吧?”
“那哪能呀!他爸妈闹一会儿就走了。然后公安局的梅局长又派人来找袁淑梅。今早史守寅又在他病房把医院的人一个一个传唤个遍,太能装了,好像个大法官一样挨着个的问谁知道袁淑梅哪去了。”
井幼香和陆垚说话,但是眼珠子一时也没离开丁玫。
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看了一遍。
不由由衷的赞叹:好漂亮的姑娘!
虽然穿的普通,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她清新靓丽的容貌魅力。
看见她井幼香就有种想要作诗一首才能抒发出来的情感,只可惜不会。
而与此同时,丁玫也在看她:
白白嫩嫩好像个小洋娃娃一样的可爱型的小姑娘。
一笑眼睛像月牙,很喜庆的样貌。
看着她心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悄悄在陆垚耳边问:“这也是你朋友呀?”
不等陆垚说话,井幼香说话了。
叹息摇头:“多漂亮的女孩子呀,可惜是个残疾!”
丁玫一皱眉:“我才不是残疾,我就是腿摔断了而已。看你也挺漂亮的,可惜不会说话。”
井幼香“嘻嘻”一笑:“小美女不高兴了。陆垚,这谁呀?”
“丁玫,小玫子,我对象。”
既然都遇上了,就无需隐瞒了。
陆垚一句话,井幼香差点把车子扔了。
本来就刚刚学会骑车,这是借同志的车子,有点扶不稳,一个趔趄,扭了三扭才站稳:
“啊,你对象呀……哈哈,好看……好看……”
感觉挺尴尬的,眼睛飘忽看向一边。
看见虎妞摇晃尾巴在陆垚身边:
“你家养的狗呀,挺好看,狗也挺好看。”
陆垚叹息:“这是小老虎,叫虎妞。”
“嗯,是老虎也好看。”
井幼香居然有点语无伦次了。
陆垚真的没见过这个生猛的小护士啥时候这么凌乱过。
丁玫又问了一句:
“土娃子,这谁呀?”
井幼香抢着回答:“啊,我是陆垚的……朋友,我是县医院的护士,他受伤时候是我给他缝针的。”
丁玫一听,点头表示感谢:
“谢谢你,那你来夹皮沟干嘛来了?”
“不说了么,看看淑梅,我和袁淑梅也是好朋友。陆垚给她接骨的时候我是助手。”
丁玫看向陆垚,在他耳边问:
“没听淑梅姐说是你给接的骨头呀,那是不是得脱衣服呀?”
井幼香解释:“不用脱光,就光着膀子就行。其实也没啥看的,和咱们都一样。”
陆垚“……”汗都快下来了:
“行了,别冒虎气了。去看袁淑梅从这里往后走,那个黑色木头门,院子里有鸡的那家就是。别吵得满城风雨的,鸟悄的去。”
说完,带着虎妞就走。
井幼香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袁淑梅在哪儿。
而是站在岔路口看着陆垚背着丁玫走远。
“屁股都那么好看,难怪陆垚喜欢她!”
喊了一嗓子:“陆垚,她的腿是你给接的么?”
陆垚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井幼香也不生气。
直到看不见背着丁玫的陆垚,才回身走:
“他说什么门来着?家里有小老虎的就是,这个村老虎这么普及么?”
陆垚刚才说啥,她完全是心不在焉。
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丝自卑的心。
她见到袁淑梅的时候都没有感觉自卑,不知道为什么,瘸了腿的丁玫让她感到不安。
可能是因为陆垚直言不讳的说她是女朋友,那一份亲近,自己好像无法取代。
陆垚背着丁玫走,丁玫不吭声。
陆垚问了一句:
“你在医院住院的时候没见过她么?疯疯癫癫的小护士。”
丁玫咬咬嘴唇:“我没见过,但是我看的出来她喜欢你。”
“胡扯,她喜欢我,谁喜欢她呀!”
丁玫忽然扭住陆垚的耳朵:
“说,上次是不是她带着她哥来夹皮沟找你的!”
陆垚笑道:“是,不过她哥都被你爸给揍了,估计这辈子不敢来了。”
“她明知道危险还敢来,一定是冲着你来的。”
丁玫气的捶陆垚的背。
陆垚扔了双拐,手一抡,就把丁玫弄前边来横抱着,看着她的眼睛:
“小玫子,我都说了,这辈子就娶你一个,不信呀,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家住。睡一个被窝。”
第301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说着,陆垚抱着丁玫就往家走。
迎面遇上王富贵媳妇:“土娃子,干嘛去呀?”
“带我媳妇回家睡觉。”
吓得丁玫小脸好像冻柿子一样红,赶紧挣扎要下来。
王富贵媳妇一脸堆笑:“好呀,真好,这俩孩子真配!”
然后赶紧扭身子过去了。
现在全生产队的人见了陆垚没有不露笑脸,不先打招呼的。
此时见他抱着丁玫,谁敢笑话,都羡慕还来不及。
但是丁玫受不了。
别看她承认是陆垚的对象了,但陆垚这么直接往家里抱也怪羞人的。
丁玫的是泼辣,不是不要脸。
在陆垚怀里好像上岸的大鲤鱼一样扭:
“快放我下来,别闹。”
陆垚笑嘻嘻把她放下来,帮她把拐拿过来。
丁玫红着脸看他,也笑了:
“你真的要娶我么?那可得我爸同意了才行。”
“哦,端起来了是不是,我现在就去问问你爸,他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说着往丁玫家走。
丁玫急的在后边四条腿紧着走追他:
“喂喂喂,什么叫不同意就算了,你到底喜欢我不喜欢我呀?”
陆垚放慢,她追上来并肩走,看着陆垚。
陆垚假装一本正经:
“谁让你老是吃醋撒泼的,你有郑文礼我说过啥呀,有个井幼香追我你就受不了了!”
丁玫赶紧解释:“郑文礼能一样么,我也不搭理他呀!是他一厢情愿的。”
“井幼香不也是一厢情愿么?我和她在一个炕上挡窗帘了么?”
这话可是吓了丁玫一跳。
那天丁玫和陆垚生气,故意气他,所以答应了郑文礼,陆垚在外边看,她直接把窗帘拉上了。
想不到陆垚往心里去了。
这可是让丁玫出了一身冷汗。
见陆垚绷着脸,吓得赶紧拉着他停下,举起一只手对着天:
“土娃子,我发誓,那天我就是和你生气,你走了我就把窗帘拉开了。”
陆垚依旧绷紧表情:“是么?我看郑文礼直接上炕也拉另一边窗帘,你俩配合的挺好。”
丁玫都快哭了:
“那我俩也啥也没做,我爸和我小妈都在厨房呢。”
陆垚点头:“是呀,昨天咱俩在炕上,你爸和你小妈也在厨房,就是没进来,故意给你腾出时间是吧?”
这句话可是把丁玫给吓坏了。
完了,土娃子真生气了。
一颗滚圆的泪珠落下来。
一把拉住陆垚:“土娃子,对不起,我那天真的就是生你气,要气气你,我没有做一点对不起你的事儿。”
陆垚忍着笑。
心说我还治不了你了。
我这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以为就你们女的会吃醋呀!
陆垚故意绷着不吭声。
其实那天丁玫拉上窗帘不到半分钟就打开了。
陆垚那时候还在大门口呢。
焉能不信任小野猫。
那时候郑文礼要是敢碰她一下,脸上就得带伤。
但现在要不制服这个小野猫,以后有得自己受了。
果然,丁玫屈服了。
拐杖架在咯吱窝,俩手拉住陆垚右手的小手指,来回的摇晃。
大眼睛里含着泪,一眨不眨仰望陆垚的脸:
“土娃子,娃哥,求你了,别生气。我以后不再耍小性子了。我真的没干什么。”
陆垚长出一口气,很无奈的看向丁玫。
丁玫对他挤个笑,又是一颗大泪珠从眼眶滑落嘴角。
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好尼玛的漂亮。
陆垚忍着没有搂过来亲几口。
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说着,一附身,又把丁玫背了起来。
这次丁玫自己拿着拐杖横在陆垚胸口。
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感觉能在陆垚背上趴着真的是幸福死了。
即便是身边过去了几个村妇社员,她都不起来。
不害怕被人笑话了。
就怕陆垚多心。
看看没人了,悄悄说:“土娃子,其实我吃醋就是害怕你对我不好了。”
陆垚笑道:“不会的。我都发过誓,我身边即便再多的女孩子,我也只会对你好,只是娶你一个,和你生孩子,不会和别人的!”
提到和陆垚一起生孩子,丁玫心里又是一暖。
在他背上点点头:“土娃子,其实月娟姐和我说了。男人和女人生理结构不一样。有时候男人在外边逢场作戏,和女人那个了,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老婆。真的么?”
陆垚差点笑出来。
黄月娟真的有心机。
居然在给她自己铺后路呢。
不过她说的也不是假的。
男女对性需求确实不一样。
男人先性后爱,完全能分开。
见到漂亮妞就可以上,但并不表示爱她。
而女人要先爱后性。
如果不喜欢的人,是绝对不会和他睡一起的。
陆垚又说了一遍:“小玫子你就放心吧,这辈子,到七十岁我也不离开你。就是死,都得你给我把氧气管拔了,别人没有这个权利!”
丁玫好感动。
不过问了一句:“啥是氧气管子?”
陆垚给她解释一遍。
丁玫一个劲儿摇头:“我才不会拔你的氧气管,你要是死了,我就跟着你死!”
陆垚也不由心里一暖。
不知道上一世自己死了以后,丁玫怎么样。
不过上一世自己不爱她,她好像不至于跟着自己来。
小玫子天真烂漫,也绝对不是那个顽固的老太婆性格。
快到丁大虎家了。
丁玫又说了一句:
“土娃子,你说不管有多少女孩子追你你都会和我活到老,那你准备要多少女孩子在你身边?”
这丫头终于听出自己说话的重点了。
陆垚一笑:“你允许我有几个女孩子在身边?”
丁玫也笑了:
“要是像月娟姐那样的,哪怕是淑梅姐那样的,我就答应你。也好和我作伴。老人说以前有本事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不过大老婆权利最大,管着整个家,我就要做大老婆!”
陆垚脚步都乱了,差点一脚踩虎妞尾巴上,心里乐开花。
小玫子这是开窍了。
允许我多女主了?
接着丁玫又说:“但是那个井幼香不行,我看她就不是很舒服,感觉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你离她远点。”
陆垚苦笑:“我不想离她近呀,但是她和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我也不好揍她不是。”
丁玫怒道:“既然这么贱,那你就玩她!月娟姐说,女人要是下贱,就该着被男人白玩!”
看来黄月娟这个知识青年对丁玫的影响可是不小。
乡下妇女们没有文化,都对她的话很信奉。
她说的话都成语录了。
可别跟妹子小倩灌输这些。
进了丁大虎家,丁大虎正在喂牛呢。
一回头看见陆垚背着丁玫进来,俩手兜在丁玫的屁股上,不由一愣:“咋还背着?”
第302章 生小孩咋生
虽然已经默认陆垚和丁玫处对象了。
但是丁大虎看着他俩这么亲昵,当爹的还是有点不舒服。
这小子俩大手在后边扒着,心里一定很邪!
陆垚也没搭理他。
丁玫也没回答他,直接一指西屋:
“土娃子,咱俩去西屋。”
陆垚背着她往西屋去,丁大虎跟着:
“西屋没烧火,去西屋干啥?”
丁玫回答道:“今晚多个人来睡觉,我不在你那屋睡了,我们在西屋睡。”
“啥?”
丁大虎瞬间就炸毛了:
“不行,你俩没定亲,没结婚的,不能睡在一起。让人知道不是伤风败俗了!”
陆垚站住回头看他,知道他误会以为自己要和小玫子睡。
也不解释,把丁玫往上窜一窜,让她说话。
丁玫笑了:“爸,我说的是个女孩子,不是土娃子。”
“哪来的女孩子?”
“我新认识的朋友,人可好了,还好看,待会带回来你看看。比小妈可漂亮多了。”
“这孩子,胡说什么。”
听是女孩子丁大虎就放心了。
在心里还幻想一下,能有多漂亮呀!
陆垚和丁玫去了西屋。
有些天西屋没人住了,冰冷冰冷的。
陆垚把丁玫放在炕上,自己抱了柴禾进来生火。
炕炉子点燃,再把火墙烧起来。
没一会儿这屋就温暖如春了。
摸着炕都热了,丁玫脱了鞋子,抱着虎妞上了炕。
对陆垚说:“快来,上来暖和一会儿。”
陆垚也脱鞋上炕。
捏着丁玫的脚丫:
“还疼不疼了?”
“月娟姐的药挺好使的,不疼了。”
“那是我开的药方。”
“嗯,那就谢谢你。”
“客气啥,用行动表示才好。”
丁玫眯着眼看着他:“用啥行动,亲嘴呀?”
这丫头亲嘴还挺有瘾的。
陆垚在她唇上一吻,然后手往上摸:
“小玫子,咱俩生个小孩呀?”
丁玫笑着推他:“得寸进尺是不是?我爸不都说了么,你得定亲,结婚,娶了我才能和我生小孩。”
随即好奇的问:“月娟姐说男人女人要做那个事儿才能怀孕生孩子,那个事儿到底咋做呀?”
明亮大的眼睛是那么纯洁无邪,她是真的不明白。
要不是和陆垚好到一定程度,是不会问他的。
陆垚正要给她上一堂生理卫生课,外边的门开了。
居然是郑文礼来了。
原来刚才陆垚和丁玫过来点火烧炕,丁大虎就收了牛粪送去后院粪堆了。
这功夫,郑文礼带着他爸爸来了。
郑文礼对丁玫一直都不死心。
央求老爸过来帮忙。
他爸爸郑宝利也是被儿子磨得没辙了。
不想儿子找农村媳妇,但是又心疼日渐消瘦的儿子。
刚出院就赶紧又上班,就是惦记着夹皮沟的那个丁玫。
于是为了装门面,还特地借了一辆吉普车过来。
在公社接了郑文礼,带着两瓶罐头两盒蛋糕,就来丁家了。
大门开着,爷俩进院没人。
一敲屋门,谢春芳出来了。
郑文礼问丁玫。
谢春芳也不知道丁玫回来了。
但是看西屋烟囱冒烟了,说:“我问问你叔,可能在西屋。”
就往西屋走。
郑文礼带着几分兴奋走的还挺快。
抢在了谢春芳前边:
“我要给小玫子道个歉,上次在卫生所是我莽撞了。”
回到家以后他都仔细想了。
陆垚就算是在卫生所睡的能怎么样,还有村医黄月娟呢么。
人家关系好还不行在一个屋睡觉了。
别说农村条件有限,就是城里也有住房紧张的,兄弟姐妹睡在一铺炕上紧挨着的不也多的是么。
自己要有胸襟。
于是就原谅丁玫了。
又想着自己说话过份,害怕丁玫生气。
所以要先道个歉,让她高兴起来才好见自己老爸么。
抢步过来打开门就进去了。
好巧不巧的,陆垚正要给丁玫详细讲解呢。
俩人紧挨着坐在一起,陆垚的手在丁玫大腿上呢。
脸几乎都碰在一起了。
郑文礼就听见陆垚说了一句什么“要生孩子,那都得脱了衣服在一起……”
顿时大怒。
“姓陆的,你耍流氓!”
一下就压不住火气了。
本来是个老实人,不怎么看见陆垚就急。
这小子咋那么膈应人呢!
丁玫被他一嗓子吓了一跳:
“郑文礼,你咋又来了?”
郑文礼狠狠瞪了陆垚一眼,伸手拉丁玫:
“小玫子,我爸都来了,就想见见你。走,别理这个流氓!”
丁玫刚和陆垚解释完自己都懒得搭理郑文礼。
此时他当着陆垚拉自己,马上做出反应。
手一甩,把一旁的木头拐杖拿起来了:
“你给我放尊重点,再敢碰我给你一棍子。”
郑文礼看着陆垚放在丁玫大腿上的手。
再看看对着自己的拐杖。
远近表现的太明显了吧?
“小玫子,我是来提亲的,我爸都说了,彩礼三转一响没问题,另外现金也有……”
“你出去,我不会嫁给你,我喜欢的是陆垚!别再和我说这些没用的!”
郑文礼已经要崩溃了,不过还是强忍着没哭:
“小玫子,他就是个流氓!杨主任都说了,早晚把他连长撤下来,把你喜欢他啥呀?”
陆垚笑呵呵看着他,也不反驳。
丁玫却很是生气,正好现在借着骂郑文礼向陆垚表态:
“郑文礼你给我听着,就算是陆垚不做民兵连长,即便他没有胳膊没有腿是个残疾人,我也一样喜欢他!这辈子都做他的老婆!”
此时郑宝利也过来了。
就在门口听着呢。
郑文礼还是不甘心:
“丁玫,难道你不想嫁到城里过好日子么?”
丁玫摇头:“我要去城里也靠自己的努力,不会借助婚姻改变。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土娃子,死都死在一起。你还不明白么?走吧,别缠着我了。”
郑文礼还要说什么,一张嘴没说出来,哽咽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话没说出来,哭出来了。
委屈的一个劲儿打鸣。
可把身后的郑宝利气坏了。
“你个没出息的家伙!人家不喜欢你就走吧,哭啥!”
过来就是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疼的郑文礼“嗷”的一声。
这屁股伤还没好利索呢。
郑宝利一把抓住郑文礼就往外拉。
顺便看了一眼丁玫。
别说,真漂亮。
一双灵性的大眼睛十分罕见。
不过再看陆垚,手都插丁玫棉袄里边去了。
怒道:“儿子,这种女人再好看咱们都不要!”
丁玫更生气:“谁稀罕用你要呀!我有土娃子!”
说着,倒在了陆垚怀里。
郑文礼如同受了刺激,俩手捂脸:
“我的天呀,为啥这么对我!”
第303章 生理卫生课
郑文礼回身就跑了。
郑宝利在后边追。
到了院子里,刚巧丁大虎回来,看着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屁股跑的郑文礼一头雾水:
“咋了,让谁祸害啦?咋还夹着跑?”
“丁大虎,你闺女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郑文礼有气没处发,骂了丁大虎一句。
丁大虎气的一铁锹差点抡他后腚上。
“你他妈骂谁呢?”
郑文礼车都没上,直接顺着路跑。
郑宝利赶紧上车,调头,然后去追他。
丁玫把郑文礼赶走了,搂着陆垚的脖子:
“怎么样娃哥,这回你放心了吧?”
陆垚苦笑一声,亲了她一口表示奖励。
不过心里说,现在就不用再惦记郑爽了,专心生陆爽吧。
哪怕是做不成夫妻,做我女儿我也精心呵护她一生。
人不都说女儿是老爸上一世的情人么,不知道真假!
就是不知道自己和丁玫生下孩子会会像郑爽那么可爱。
丁大虎一问谢春芳,说是郑文礼和丁玫闹崩了,可能是因为看见陆垚搂着丁玫了。
丁大虎也是长叹一声: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命呀!”
再说感觉郑文礼虽然平时老实巴交的样子,不过受点刺激就他妈的和自己翻脸,真的把小玫子给他,过了新鲜劲不知道还能对小玫子好不!
郑文礼心里好像被猫咬了,耗子嗑了一样的难受。
此时此刻,就想自己待一会儿。
一转弯,就钻了小胡同。
郑宝利把车头调过来,开车过来了愣是没找到他。
就在村子里开车转悠找他。
郑文礼一边哭一边跑。
感觉在老爸面前也丢了人。
好说歹说,说服老爸肯跟着自己来了,结果看到了这一幕。
自己的心上人钻进别的男人怀里。
这比自己被别的男人祸害了都难受。
杨主任怎么看我,爸爸怎么看我,以后见到陆垚他怎么看我……
没脸活了一样。
正在村子里乱窜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在这时候老爸的车在前边胡同开过来了。
他一听到发动机声音,立马就跳墙进了一家院子。
趴在雪堆里。
等着吉普车过去,刚要起来。
屋里门一开,一个妇女端着一盆水出来,“哗啦”
泼在雪堆上。
人家院子里留着这个雪堆就是倒脏水用的。
这一下泼得郑文礼满头满脸全是水。
“哎呀,干嘛呀!”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噎得慌,放屁都闪腰。
躲老爸居然被她给弄得一身泔水。
这个妇女也发现郑文礼了。
吓得惊叫一声:“你谁呀?”
屋里人听见也出来看。
“你是郑文礼?”
想不到在这个山村还有认识自己的人?
抬头一看,居然是县医院的护士井幼香。
“又是你?你是我的扫把星呀!我都这样了,你还往我头上泼冷水……嗬,还有酸菜叶子……”
井幼香看着顶着酸菜叶的郑文礼忍不住笑:
“可不是我泼的,是喜莲大姐泼的。”
喜莲见井幼香认识,赶紧道歉:
“对不起老弟,我也不知道你在雪地里趴着干嘛呀?你也吓我一跳,还以为要偷鸡呢。”
井幼香赶紧把郑文礼拉进屋里,直接扒衣服:
“来来来,脱下来放炕上一会儿就干了,裤子也脱了吧,我看你屁股好了没有就出院了?”
吓得郑文礼赶紧双手护住裤腰。
看见炕上还坐着一个美女,不由眼睛一直:
“这谁呀?”
“我姐,袁淑梅。”
井幼香对袁淑梅现在可亲了。
刚才找过来,就和袁淑梅说遇上陆垚和丁玫了。
说陆垚可不知道丢人了,大街上和丁玫卿卿我我的,肉麻死了。
替袁淑梅打抱不平,说丁玫不如袁淑梅,又有工作又漂亮,说陆垚没有眼光。
要是以前说,袁淑梅必然反驳,说自己和陆垚没关系。
但是现在井幼香这么说,袁淑梅反而感觉有点道理。
感觉小玫子虽然漂亮,不过毕竟乡下孩子没见识,确实配不上陆垚。
此时,郑文礼直勾勾看自己,袁淑梅赶紧扯了被子把自己只穿着线裤的腿盖上了。
井幼香手在郑文礼眼前晃晃:
“喂喂,干嘛呢。相中我们淑梅姐啦?”
吓得郑文礼赶紧扭过来:
“胡说什么,我哪是那种人呀!”
心说这个女孩子漂亮但是也不如丁玫。
一想到丁玫,心里就不好受。
眼泪在眼眶里转悠。
井幼香不由问:“咋了,你让谁揍啦,吓得躲雪堆里不说,还眼泪汪汪的。”
看着郑文礼有点可怜,她还来了保护欲了。
……
陆垚和丁玫在炕上腻乎着。
丁大虎一个劲儿打发谢春芳过来看。
就怕丁玫让陆垚忽悠得管不住裤腰带。
陆垚当然也知道这老两口看着自己呢。
一会儿就听着门响,谢春芳悄悄进来,假装在外屋看看炉子,添点柴禾。
其实就是偷听俩人干啥呢。
一会儿出去,一会又回来了。
来回好几次。
陆垚故意大声问丁玫:“你还想不想知道咋生小孩了。”
丁玫还在陆垚怀里躺着呢。
也没注意外屋谁来谁走的。
随口说:“你不都说了么,要睡在一起。”
“那个不详细,我再详细和你说说。”
“好呀。”
丁玫现在就想和陆垚在一起躺着,说什么聊什么不重要,主要是能随心所欲的躺在陆垚的腿上。
陆垚的手捏她脸她也不动,摸她脖子也不动。
甚至伸进她的领口她都不动,只是脸红了起来。
陆垚摸她哪里,她就摸虎妞哪里。
陆垚就开始给她详细讲生理卫生了。
科普两口子结婚了怎么才能生儿育女。
完全不顾及外屋厨房蹲着个谢春芳。
丁玫听得不太好意思了,把脸埋在陆垚的腿弯里。
而谢春芳也听得心痒痒。
妈蛋,这小子懂得太多了。
丁玫忽然抬头问一句:
“那你的意思是,两口子只有那么做,才能生孩子?”
“嗯,对呀!”
“那你说我小妈始终没生孩子,是不是我爸没和她做那个事儿?”
陆垚哈哈一笑:“这个就得问你小妈了。我叫她进来。”
吓得谢春芳连滚带爬就跑了。
可害怕陆垚这傻小子真的过来问自己被没被丁大虎那啥了。
被陆垚语言调戏一番,她虽然狼狈,但是还觉得热乎乎的。
回去见丁大虎在炕上坐着,她也上炕了,就像丁玫躺在陆垚腿上一样。
“大虎,你给我讲讲,男人女人在一起,咋生孩子?”
“草你个蛋的,你这婆娘发生什么疯,你个不下蛋的鸡,还问啥生孩子呀!苞米种子再好,撒盐碱地里也白费!”
谢春芳噘着嘴:“哼,一点都不懂浪漫。你就给人家讲讲呗,人家要听。”
丁大虎嘿嘿一笑:“讲有啥意思,晚上给你上一堂实践课。”
第304章 白玩你行不行
陆垚把丁玫搂在怀里盘得热热乎乎的。
如果不是丁大虎又出来在窗户下扫院子,陆垚真的很想试试丁玫的腿能不能掰。
谢春芳又进来添柴禾。
这老两口两路夹击,陆垚焉能不知道其用意。
亲了一口丁玫,再亲亲虎妞,陆垚下地穿鞋:
“我先回去了,待会儿去喜莲婶子家接淑梅。”
“那你回去干嘛,就在我家吃过晚饭再走呗。”
丁玫系上棉袄的扣子。
虽然很喜欢陆垚,但是陆垚的手也仅限于上边,不让他往下来。
丁玫也害怕爸爸突然闯进来。
再说对那个事儿,还是有点紧张害怕。
陆垚笑着摇头:“不吃晚饭了,再吃你爸和你小妈就该往出撵我了。”
“那不能……”谢春芳在外屋听着说了一句。
把丁玫和陆垚都逗笑了。
丁玫脸红了,知道她在外屋监视自己呢。
不过也不生谢春芳的气,知道她是爸爸派来的。
陆垚往出走,丁大虎还假意留呢:
“吃完了晚上饭再走呗?”
“不了,我还有点事儿。大虎叔,明天后山那边就开始盖大棚吧,估计头年能把种子撒上。”
“行,你就放心土娃子,我帮你张罗这事儿错不了!”
说了几句,陆垚走了。
丁大虎赶紧进屋。
“小玫子,土娃子没欺负你吧?”
丁玫瞪起好奇的眼睛:“他欺负我什么?”
丁大虎当爹的也没法深说,只能挠头一笑:
“小玫子,你要是真的喜欢土娃子就处吧,不过在结婚之前千万别让和你在一起,别让人瞧不起。”
丁玫被他说的难为情:“哎呀,爸,你说啥呢,我俩就是在屋里聊聊天。”
丁大虎“哼”了一声:“把你棉袄扣子好好系。”
然后扭身出去了。
丁玫低头看,原来自己的棉袄扣子系错位了。
赶紧重新系好。
下地看看,丁大虎和谢春芳都回自己屋去了。
她把地炉子上烧的水倒进盆子里,要洗洗身子。
裤子里有些脏了。
……
陆垚出来,俩手插兜在大街上逛游。
小玫子的身子可真软乎。
他的荷尔蒙有点往出漾。
要不然找月娟姐败败火?
抬头看见陆小倩夹着一个小包过来。
“干嘛去小倩?”
“找月娟姐教我学习。”
“啊,正经事儿,去吧。”
完了,不能去了。
看着陆小倩去卫生所了,陆垚往回走。
看着一辆吉普车在路边停住,司机开着窗子抽烟呢。
走过去看看,是郑文礼老爸郑宝利。
“师傅,找人呀?”
陆垚好奇他为啥还没走,过去搭讪。
他现在穿上大衣戴上帽子郑宝利根本没认出来这个就是搂着丁玫的那个小伙子。
“啊,我儿子不知道去哪了,我找了好几圈了。屯子不太大,也不至于跑丢呀!”
郑文礼拿着自己的这个糊涂儿子很没办法。
知道他是躲着自己呢,又不放心把他丢下不管。
陆垚一听也纳闷。
郑文礼哭着跑的。
他跑了之后自己又撸了半天小玫子了,咋也有半个来小时了,他能去哪?
可别想不开呀。
四下看看,冰天雪地,出了村子就是白茫茫的荒郊。
往后是大雪山。
他要死估计得往山里去。
陆垚不由自主就往村后那边走去。
看着每条路都有车辙,还不是一次压过的,看来郑宝利确实在村子里转悠好几圈了。
按理说就郑文礼的速度应该跑不过汽车。
那是躲在村子里谁家了?
他也不认识谁家呀?
又看见一条自行车的印记。
一下想起井幼香来了。
井幼香去喜莲婶子家了,郑文礼认识井幼香,不会是碰上了吧?
那就去喜莲婶子家看看。
陆垚就走出这么几步,脑子转悠一下,就猜中了郑文礼的去向。
到了喜莲婶子家,看见井幼香的自行车果然在院子里。
陆垚抬腿从矮墙上跳了过去。
到了门口一拉门就开了,没有插。
只见屋里还挺热闹。
也难怪,有井幼香的地方,想不热闹都不行。
她站在地中间,声情并茂的给另外三个人讲述史守寅装逼的事儿呢。
披着大衣,嘴里叼着个纸卷当烟,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正讲到史守寅怎么骂县医院的院长呢。
看见陆垚进来,赶紧把纸卷吐了,也不猫着腰了,要保持形象。
“你咋来了?找我呀?”
陆垚没理她,看看坐在炕沿上的郑文礼。
眼睛还通红呢,但脸上还带着笑。
是被井幼香给逗乐的。
一看见陆垚,顿时刚刚上浮的心又落入谷底:
“你来干啥?”
陆垚笑了:“我帮你爸找你,你咋不和他说一声就跑这来了?”
“用你管呀!”
郑文礼一肚子气。
陆垚笑道:“我倒是不管你,但是你爸爸着急呀,车都开沟里去了,撞树了,一脑瓜子血。”
“啥?”
郑文礼“腾”就跳起来。
“在哪?”
“出去往南走,拐个弯的大路上呢,我刚帮他把车从沟里推出来。”
郑文礼赶紧拿起没有干的大衣,穿上就往出跑。
井幼香问:“用不用我跟你去看看,我会包扎。”
郑文礼都不顾的了,快步出门。
井幼香要跟着,被陆垚拉住了:
“别去了,我骗他呢。他爸没事儿,就是找不到他了。”
井幼香笑道:“你也拿他当傻子玩呀?可好骗了!”
陆垚问她:“你个大嘴巴,有没有把淑梅的事儿和他说?”
“没有没有,他都不认识淑梅,喜莲姐说这是她表妹,来串门的。”
袁淑梅很感激的看看陆垚,感觉自己在这里住,真的是麻烦大家了。
陆垚安慰袁淑梅几句,说晚上就接她去丁大虎家。
在丁大虎家陆垚更放心。
别看丁大虎浑,但是绝对有仗义心。
谁敢来夹皮沟闹事,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安慰完了就要走。
井幼香赶紧也和袁淑梅道别,跟着陆垚一起就出来了。
“你跟着我干啥,我要回家了。”
“我去看看婶子和小妹。”
井幼香推着车子跟着陆垚。
“不用了,我小妹没在家。”
“你妈在家没有?”
“也没有。”
陆垚随口敷衍。
井幼香大眼睛不由又成了月牙状:
“那正好,我和你去你家呆一会儿,聊一聊。”
“你聊个屁呀,我都有对象你老粘着我干嘛?”
井幼香被骂也不生气,伸出一只手挎住陆垚胳膊肘:
“我不介意你有对象,我也挺喜欢你对象的。要不我也做你对象,我做2号。行不?”
陆垚看看嬉皮笑脸的井幼香。
真是无奈,这家伙好像个泡妞的小流氓。
“那我白玩你行不,不负责任那种?”
井幼香还有点兴奋的样子:“真的呀?行,我不往出说。正好你家没人!”
“……”
第305章 被个臭丫头欺负到家了
陆垚真的服了。
也不知道她是好色还是傻,还是对自己的真爱。
“拉倒吧,我看你和郑文礼也挺好,你找他玩去吧。”
“那小子和你比就是个傻子,我拿他开心还可以,谁跟他在一起呀。你不一样,我喜欢你!”
陆垚看着斜下方四十五度角的井幼香。
小丫头肉乎乎确实挺性感的。
自己盘丁玫而不能深入又火烧火燎的。
要不然……
伸手把井幼香肩膀搂住,井幼香顿时幸福的好像一只小鹌鹑一样缩进陆垚的怀里,使劲往他这边拱。
陆垚笑了:
“算了,逗你呢。你和个小无赖一样,我要是沾了你的边,你还不赖上我。我可不碰你。”
说着松开了手。
井幼香皱眉嚷道:“你干嘛骗我,人家都当真了!不行,今天你非得带我回家不可。”
来不来就开始无赖了。
陆垚叹口气。
就在此时,后边上来一辆吉普车。
在旁边一停,郑文礼就跳下来了:
“姓陆的,你咋这么缺德。说我爸撞一头血?”
陆垚一笑:“不这么说你能找你爸去么,为你好。”
郑文礼又看向井幼香。
他刚才在后边看见陆垚搂了一下井幼香,赶紧告诉她:
“幼香同志,这个陆垚是个流氓。我对象丁玫就被他撬走了,他有对象了还搂你,快离他远点。”
井幼香笑着点头:“我知道他对象是丁玫,可好看了,刚才见过,咋丁玫以前是你的对象呀?”
“你都知道还和他在一起,别理他,跟我走。”
井幼香有点不高兴了:
“我是看在陆垚的面子上才和你做朋友的,你要是对陆垚不好就别和我说话了!”
“他有对象,我怕你上当。”
“我喜欢上他当,你管得着么?”
郑宝利在车里看着心里这个酸呀。
这个傻儿子处处碰壁,太可怜了。
“嘟嘟嘟”按喇叭:
“儿子你上来,爹一定给你在城里找个更好的,别在这儿丢人了!”
郑文礼也和井幼香生气了。
一扭身就上车了。
隔着车窗还嚷呢:
“井幼香你就傻吧,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我愿意,啰啰啰啰……”
井幼香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对着他做鬼脸。
气的郑宝利一脚油门,差点开沟里去。
井幼香看着吉普车开走了,回头再一看陆垚都走出好远了。
赶紧推着车子跑着追:
“等等我,我都找不到你家了,你得领着我。”
陆垚手插兜在前边走也不回头,也不减速等她:
“我妈在家呢,我刚才骗你,你别去了。我都有对象,让丁玫知道不好。”
“不能,丁玫腿不是断了么,不能乱跑,阿姨在家就在家,我和阿姨聊一会儿。”
她追上来,陆垚侧目看着她:
“你喜欢我什么呀,给我个理由听听,我这个人花心得很,也不能娶你。”
井幼香咬了一下嘴唇,仰头看着陆垚:
“爱一个需要理由么?”
“不需要呀。”
“需要么?”
“……”
陆垚无语。
要是自己没有丁玫,也没经历过郑爽,会不会被她的执着给打动?
就没见过追一个男生如此不顾一切的。
尤其是在这个保守的年代。
陆垚伸手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我就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丁玫。明白么?”
“噗”
一大滴眼泪从她眼睛里冒出来了。
秒哭。
“那丁玫要是拒绝你,你会伤心么?我就像你喜欢丁玫一样喜欢你!”
陆垚看着这如花娇颜,不由心里一疼。
真的很难拒绝一个死心塌地追求自己的女孩子。
“行了,别哭了。随缘吧。”
说完陆垚就往回走。
井幼香又推着车追了上去。
陆垚已经到家门口了。
赶巧此时姜桂芝往出走,身边还有个妇女。
陆垚问:“妈,你干嘛去呀?”
“你王婶子要做鞋,鞋样做不上了,找我去帮忙。”
一旁的王婶儿赶紧和陆垚赔笑:“土娃子,让你妈帮我一下,晚上让她在我家吃,我烀地瓜。”
说着拉着姜桂芝走了。
都没看见后边推车过来的井幼香。
井幼香也是故意躲着,生怕姜桂芝看见自己来了不走了。
此时过来都不招呼陆垚,直接推车子进院。
然后就进屋了。
陆垚苦笑一下,这丫头是真的自来熟。
也跟着进屋。
井幼香一看陆小倩也真的不在,都忍不住乐了。
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呢,就笑嘻嘻说:
“陆垚,你说一切随缘,你看咱俩缘分大不?”
说着就把大衣脱了。
“你干嘛,要献身呀?”
“只要你要我,随时都可以。”
“现在就要。”
“真的呀?”
“脱光吧。”
井幼香“唰”的一声就把毛衣脱了。
紧接着就脱线衣。
陆垚赶紧一把按住:
“傻丫头,来真的的呀,我开玩笑呢。”
井幼香却直接抱住了陆垚:
“我不是开玩笑,我真的好喜欢你,从心里喜欢!陆垚,你是不是害怕我缠住你?不会的,我有分寸。我不会影响你和丁玫的感情,以后我见了她叫姐。你别拒绝我……”
说着,一踮脚尖,就把陆垚的嘴给吻住了。
被女人如此霸道的给压在墙上,陆垚可是第一次。
把她从嘴上拔了了下来,都发出“叭”的一声,俩手按着她肩膀:
“你个臭丫头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是?”
井幼香凝视陆垚:“你敢么?是男人就别让我失望!”
哎呀沃操!
居然被一个丫头藐视!
陆垚心里痒痒。
东南亚谁不知道我陆垚是枪神!
可不是只会开枪杀人的那种枪神。
今天被一个臭丫头欺负到家了,陆垚的火有点往上拱了。
“唰”
把井幼香的线衣从头顶扯下来了。
“来就来,你以为老子怕你!”
一把抱住她温软的小身子板,先来个轰炸式狂吻。
亲的井幼香都缺氧了。
浑身酸软的时候,陆垚才放开她的嘴。
凝视她:“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做那个事儿?”
“你敢么?”
还是激将法!
陆垚心说老子杀人都敢,难道还被你给叫住板?
“唰唰唰”
把大衣和棉袄都脱了。
井幼香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她自己就把腰带解开了。
第306章 民兵连遇上麻烦了
就在陆垚把白嫩嫩的井幼香抱起来平放在炕上的时候。
就在井幼香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终于盼来了心上人的宠爱而兴奋的时候。
忽然间大门“咣当”一声,被人撞开了。
就听着自行车摔倒的声音。
一个女孩子声音:“哎呀,双燕姐,你咋骑车的,直接撞呀!”
另一个女孩子声音:“这不着急么!小樱你别管我,陆连长的车子在,快进去找陆连长。”
“好!”
陆垚抬头顺着窗子往出看。
此时陆垚家已经换了玻璃窗子,虽然有霜花,但也上边也看得见外边,一个小姑娘飞一般的往屋里跑。
后边还有个从地上爬起来,车子也不扶了,跟着往屋里来。
是刘双燕和左小樱?
这俩丫头急三火四的干嘛?
看看已经被自己剥光了的井幼香,穿衣服是来不及了。
陆垚一把将被垛扯倒了,三床被子三个褥子倒下来把井幼香给埋起来了。
陆垚抓起井幼香的衣服裤子线衣线裤,背心裤衩直接塞进被垛里。
“躲在里边,千万别出来。”
抖落开被子把她遮挡的一点不露。
刚自己提上裤子,屋门就开了。
左小樱一阵风的冲了进来:
“陆连长,可找到你了……咦,这屋里咋这么香呢?好像是香水味呢?”
刘双燕也进来了:“不像香水味,好像来苏水味儿。”
随即反应过来,一拉左小樱:“别闻了,说正事儿。”
俩姑娘一左一右拉着陆垚开说。
“陆连长,姜宝才说张连长受气了,他回来了,他去找鞠部长了……”
“民兵连打起来了……”
“张连长让姜宝才回来报信来了,直接找你……”
“你这屋咋这么香……咦,地上一只袜子。是小倩的还是陆婶子的……”
这俩女孩子好像迫击炮一样把陆垚都喊迷糊了。
赶紧抢过左小樱手里那只袜子,这是井幼香的。
拉着她俩坐在炕沿上:“你俩慢点说,一人一句我都听不明白了。”
一边说,一边穿衣服。
此时陆垚还光着膀子呢。
左小樱口才没有刘双燕流利,推着刘双燕说。
然后在屋里四下打量。
就感觉有点怪,还说不出来哪儿怪。
刘双燕说道:
“刚才姜宝才回来了,说昨晚在山里遇上一伙人,有枪,民兵就追。但是陆发脚脖子扭了,他照顾陆发,就没有跟上。
后来刘辉跑回来了,说张连长和铁头岭公社的王连长意见不统一吵打起来了。没打过人家。
张连长让刘辉回来找你,顺便把经过告诉鞠部长。
但是刘辉往回来也摔坏了,跑不动了,就和陆发在山里等着,让姜宝才回来报信了。”
陆垚一边穿衣一边听。
听了个囫囵半片,因为几经传话,根本不知道山里发生了什么。
只是得到一个结论,就是张宗山被王铁山给打伤了。
陆垚不由怒火中烧:
“这个黑炭头,我他妈看在都是同志的份上手下留情,他还欺负我们水岭公社的人,找死呀!”
左小樱东张西望,看着炕上被子凌乱。
伸手就扯:“大白天的娃哥你怎么不叠被子,我帮你叠。”
伸手一扯,被子里露出一只白嫩的脚丫子。
“啊,还有人?”
陆垚此时已经穿完了衣服,一手一个捏着她俩的脖颈推着往出走:
“快走,先回民兵连。”
“被子里谁呀?”
“是小倩,你别管了,快走。”
“小倩睡觉盖这么多被子干嘛……”
陆垚不由分说,把俩人硬是给扯了出去。
陆垚骑着杨守业的车子,左小樱也不坐刘双燕的车了。
坐上陆垚的车。
刘双燕骑车子跟上。
走出不远,陆小倩蹦蹦跶跶的回来了。
左小樱在车上看着:
“咦?小倩不是在炕上睡觉么?”
陆垚骑得飞快,她也下不来。
陆垚和陆小倩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陆小倩纳闷的看着哥哥带着俩小姐姐走了,回头回家了。
一进门,见只穿着线衣线裤的井幼香在叠被子呢。
“咦?你不是那个找我哥算账的护士么?你咋在我家?”
“哈哈,小妹你还记得我呀,我和你哥是好朋友。”
“那你在我家干嘛呢?”
陆小倩很是疑惑的看着井幼香,光着脚丫,头发凌乱,好像刚起被窝一样。
“我帮你哥收拾收拾屋子,太乱了。”
“我妈呢?”
“去一个叫……王婶儿的家了。”
陆小倩很是警惕的没有进屋,直接跑出去找妈去了。
井幼香松口气。
赶紧脱了线裤把裤衩穿上。
刚才小丫蛋子进来的太快了,都没来得及穿里边的就把外边的穿上了。
擦了一把闷出来的一脑袋汗。
坐在炕沿上,笑了。
哎呀,多悬就和陆垚在一起了。
难道是缘分还差那么一点点。
这些丫头蛋子好像听见风儿了一样跑回来。
不过只要陆垚有这个心就可以,那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
早就听护士长说过,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自己这层纱布还挺结实,这么久了才捅个眼儿。
不过万事开头难,只要是开了头,就不难了。
美滋滋的把陆垚家给收拾了个遍。
陆小倩就把姜桂芝找回来了。
一看井幼香打扫房间,姜桂芝也是惊讶的不得了。
这丫头不是带人来兴师问罪的么,这咋变成负荆请罪啦?
拿着笤帚抡呢。
……
陆垚和刘双燕左小樱到了民兵连。
陆垚车子一扔就往后院民兵连跑。
杨守业在屋里看见赶紧跑出来。
推着车子就回家了。
准备把车子锁家里,以后就走路上班,绝对不骑车子了。
郑文礼此时也回来了,出来把车子加了一道链锁。
那时候没有真正的自行车链锁,是拿了一条生锈的铁链,加一个黄铜锁头。
陆垚进了民兵连办公室,二妮儿在这里守着电话呢。
姜宝才打电话到武装部,鞠部长开会去了没有人接。
他就直接骑车去了县里。
直接鞠正华汇报去了。
陆垚再次拨打电话到武装部,是姜宝才接的。
“陆连长, 我在办公室等鞠部长呢。鞠部长听我汇报完在和部队军方沟通。”
陆垚问:“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先和我说说。”
于是姜宝才在电话里和陆垚说了一下刘辉转达的话。
第307章 雪崩
水岭镇和铁头岭汾河湾三个公社的民兵合并在一起,从水岭出发进入大环山。
名义上,张宗山是这个小分队的队长,统领三个公社一百多民兵。
但是水岭公社的民兵还是最少的。
上次进山损失了好几个,加上受伤没来的,只有十八人。
而铁头岭有四十八人,汾河湾水淼手下有五十六人,女兵就十六个。
由于水淼是女人,所以偏重于女兵。
她手下带出来女兵枪法都不错,来弥补体力上的不足。
在人数差异悬殊的情况下,别说张宗山领导吃力,就连对方的兵都瞧不起水岭公社的民兵。
进山以后张宗山几乎就被架空了。
水淼有事儿和王铁山商量也不问张宗山。
张宗山说话只有水岭的民兵捧场,这个分队长当的很艰辛。
也不知道鞠正华是糊涂还是故意考验水岭的民兵,会这么安排职位。
张宗山感觉即便是陆垚来了,这种局面也很难熬。
都是同志,你也不能翻脸动武,但是人家对你爱理不理的滋味太难受了。
在山里搜查按着水淼的意思,还是分开三支队伍并排前推,地毯式搜查。
她带汾河湾民兵在中间,王铁山在左,张宗山在右。
隐然她就是这个分队的首领。
而王铁山和她一起决策动向,反而张宗山这一股十几个人成了多余。
尤其是陆发,进山不久就喊冷喊累,遭受了对方不少白眼。
到了傍晚时候,陆发还扭伤了脚,姜宝才留下来陪他,慢慢就落后了。
剩下的事儿,就是姜宝才听返回来的刘辉说的了。
在昨天晚上,他们在山里遇上了一伙人。
这伙人有男有女,身穿兽皮,手里有枪。
民兵喝令他们停下接受调查,这些人根本不听,反而逃窜。
王铁山他们可是来劲儿了。
认定了是坏人坏分子,在大雪山里开始了追逐战。
这些人虽然武器不够精良,不过战斗力一点不弱。
竟然打伤了几个民兵。
不过也被民兵抓住了一个从山坡滚落的小姑娘。
一审问,知道对方原来是鄂伦春族的猎户。
本来是一场误会,可以解除,但是王铁山因为对方伤到了自己几个弟兄,非要继续追,都抓回去定罪。
水淼也是赞成支持。
于是一路追击就过了卧虎岭,到了小松林。
就是那些日本遗寇曾经伏击民兵的地带。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张援朝知道这里虽然鬼子没了,但是他们布置的机关还在。
就和张宗山说了。
张宗山极力阻止大家继续追击。
但是却招来王铁山和水淼的嘲讽。
就连女兵都笑话他们胆小。
说崩了打起来,张宗山让王铁山给打了,胳膊都扭脱臼了。
张宗山气的带着水岭公社的民兵留了下来,其余两个公社的民兵不听他的调遣,直接冲进了松林。
听着松林里又是枪声又是手榴弹爆炸声的。
张宗山也是无能为力。
后来枪声远了,再后来就停了。
一直到天放亮,张宗山带队进小松林。
在林中发现了好几具民兵的尸体,都是中了鬼子残留的机关。
但是没有发现鄂伦春猎户的尸体。
民兵也没有死于枪杀的。
说明双方有可能是盲目交火。
这些民兵贸然闯进满是机关的山林,损失可谓不小。
而王铁山和水淼一定是气红了眼,连民兵尸体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带队追下去了。
张宗山也来不及给他们收尸,一路跟着足迹追了下去。
再往北进入深山,张援朝他们也没来过。
有一道山峰险峻高不见顶。
看足迹前方队伍是从这里上去了。
就在张宗山要带队往上追的时候,上方半山腰又响起枪声。
张宗山他们刚爬上不远,就看着山头涌动,知道不好,带队赶紧往下撤。
果然,山顶积雪被手榴弹爆炸产生的音波震动而松懈,滚雪球一样的倾泻下来,造成雪崩了。
厚重的积雪犹如长河奔腾而下。
张宗山他们跑得快,才没有被积雪掩埋。
等到气势磅礴的雪流停止了,这才赶紧带人上山救人。
幸好山坡上有不少奇石和岩洞,民兵们虽然有损失,不过也有不少幸存的人。
张宗山他们找回来有六十多人。
还有四十来人失踪了。
而救下来的人也大小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跑在最前边的王铁山和水淼也失踪了。
张宗山不敢怠慢,一边派刘辉往回跑回来报信,一边整理了一下队伍,立马开始救援寻找。
不时的在雪下边还能挖出被掩埋的民兵。
刘辉也在奔跑中摔伤了。
所以他在遇上姜宝才之后,就把传信的任务交给了姜宝才,他和陆发在后边慢慢回来。
姜宝才和鞠正华汇报之后,鞠正华在和驻军方面协商出动救援呢。
陆垚听了也是焦急不已。
在这个时候鞠正华回来了。
见姜宝才在和陆垚通电话,就直接把电话接了过来:
“小陆,你马上到县里,和我一起进山。”
“我从水岭走更近。”
“军方能帮我们出动一架救援直升机,你还是来吧,和我坐飞机进山。”
陆垚一听,起来就走。
刘双燕要跟着,陆垚回头正色道:
“在家老老实实等着!”
认识以来,陆垚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吓得刘双燕俩腿一夹,赶紧立正敬礼:“是!”
左小樱和二妮儿就更不敢说话了。
从来没见娃哥这么吓人的表情。
陆垚也是着急,不仅几十条民兵的命,他更担心那些鄂伦春兄弟是不是巴图和依玛娜一族人。
如果是他们的话,自己要是去绝对不会打起来。
后悔没用,也是王铁山这莽夫造成的后果。
水淼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这俩人死不足以谢罪。
到了前院,没见杨守业的车子。
看见郑文礼的车子,还上了两道锁。
一旁有劈柴的斧子,陆垚抄起来,“砰砰”两下,两把锁全都废了。
屋里的郑文礼看见气的冒烟。
自己车子可是刚刚修好不久,哪架得住斧子砸呀!
从屋里抄起炉钩子就往出跑:
“陆垚,我他妈和你拼了!抢我女朋友不说,还抢我车子!”
等他出来,陆垚早就没影了。
地上就剩下自己锁车的铁链和黄铜锁头了。
郑文礼暴跳如雷:
“姓陆的,我和你势不两立!”
第308章 你会开飞机么
陆垚到了武装部,用时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
把郑文礼的车子都快蹬放炮了。
好在这家伙的车修的不错,脚蹬子没掉。
刚一进院子,就看鞠正华已经在台阶上站着了。
仰望天空。
一架直-5飞机正在缓缓降落。
这是黑龙江哈尔滨飞机制造厂58年生产的直升机。
63年批量生产,是第一代多用途直升机,。
也是现在军队主力机型。
运输空降救援,都是这种飞机。
那个时候,飞机制造厂简称“哈飞”代号叫122厂。
此时飞机降落,二十五米的长度,在大院里显得如同一个庞然大物一般。
现在是遭遇重大事故,部队不仅出了飞机,还配备一个医疗救援小队跟着。
鞠正华带着李奉孝上飞机,又招呼陆垚上去。
姜宝才作为向导,也跟着上了飞机。
在飞机上,姜宝才又把民兵分队内部不和的事儿说了一遍。
气的鞠正华一个劲儿拍大腿:
“这个王铁山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想让他们相互磨合一下,做一下配合训练。哪知道他竟然这么排斥。”
陆垚不说话,就看着窗外。
飞机飞越城市,走直线去大环山确实很近。
进入山里,姜宝才被叫到驾驶舱,让他帮着寻找一下位置。
临近中午的时候找到了卧虎岭后边的那座山脉。
盘旋一周,在一个山坡上,发现了一些人影。
姜宝才指着下边说:“就在那里,可以降落了。”
飞行员看看下边的地势:
“不行,斜坡太大,积雪也深,降落不了,我们只能把你们送到山脚下,然后你们走路上去。”
陆垚听见,伸头过去看。
如果降落到山脚下,再爬上半山腰,自己或许能快点,但是医疗队有四五十岁的医生,还有女护士估计上来天都快黑了。
于是指着斜下方一块露出雪面的平整石头:
“可以降落在那里。”
飞行员王磊回头看看陆垚:
“那个地方太小,降落不了。”
陆垚点头:“能,你试试。”
王磊很不满意的再次看看他:
“你会开飞机是怎么的,还能,落偏了飞机摔了你负得起责任么?”
“你落在山下或许会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因此死了人你能负责么?”
王磊急了:
“我负什么责任,我已经尽责了。”
陆垚指着山坡上躺在雪地里的那些伤员,冷冷说:“你没有尽责,你看看他们,你要是给耽误两个小时,他们很可能因此送命!”
看着好地上的伤员,王磊也是心急。
但是再看看陆垚指出来的那块平面石头,还是摇头:
“不可能,平面太小,山风太大,距离山峰石壁又太近了,这种复杂情况万一直升机侧翻或者螺旋桨碰到石壁都会造成事故的。”
陆垚知道现在怎么说他也不会听自己的。
不过为了争取时间。还必须要据理力争。
看王磊也是红脸汉子,不如用激将法。
于是一脸藐视的神情:“就你这样的怎么进的飞行员行列,这么大的地方降落不了?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两三个小时会死几个人,你明哲保身不想出错,你这是草菅人命你知道么?比摔了飞机更可恶!”
王磊果然火了起来:
“你个小逼崽子说谁呢?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你起来,我降落!”
王磊岂能把驾驶权随便交给陌生人。
一旁的副驾也就是领航员赶紧劝阻:
“别吵了小同志,真的落不了,我们专业的还不如你么?”
陆垚问:“那你们连试试都不试试么?几十条人命说不定就因为你胆小就丢了。”
“你说谁胆小?”
王磊气的都要掏枪了。
陆垚问他:“那你敢不敢试试,你不敢把飞机交给我,那么我来指挥你来开,要是出事故,我死在你眼前!”
说着,迅雷不及掩耳一般把王磊手枪抽出来子弹上膛。
所有人都震惊了。
鞠正华赶紧招呼:“小陆别胡闹!”
但是陆垚把枪递给王磊:
“只要降落错了,你一枪打死我!”
王磊看看陆垚,可能是被他的气势压迫住了。
“好,你说吧,咋开能落下去。”
陆垚凝视前方。
“保持现在的高度,向右修正五度……注意你一点钟方向那块凸起的山石。侧过来……好,现在收着点,下降速度减慢,保持每秒0.5米就行。”
整个飞机上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看着前方。
王磊在陆垚的指引下,降落下来。
“再修正机身,机头朝西,降落……稳住……右侧先靠近过去,再过去半米……好,垂直降落!”
“咔”
机身一顿,平稳着落。
起落架两边匀称,均剩出半米左右的富余。
螺旋桨距离山体只有三尺远。
所有人舒了一口气。
随即鞠正华不由自主的喝彩一声:
“不错,驾驶技术真不错!”
王磊却满面通红。
刚才他真的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有几分发蒙。
好在陆垚指引够细致。
领航员也是钦佩不易:
“小伙子,你真的会开飞机?”
陆垚一笑,不置可否。
上一世,他开撞了三架直升机,硬生生练出来的眼力和驾驶技术。
不过刚才他指挥,别人开,也是存有一定风险的。
也是他胆大心细敢于冒险。
王磊看看陆垚,没说话,不过眼神看得出来,他服了。
大家来不及多说,赶紧从飞机上跳下来。
山坡陡峭,地上全是没底的积雪,医疗队的人一下来就连滚带爬了。
山风呼啸,即便是平地恐怕走路都费劲,别说在这四十五度倾斜的山坡上了。
鞠正华下来都摔跟头。
李奉孝更是下来就直接出溜下去一百多米才停住往回爬。
陆垚让姜宝才扶着点鞠正华。
然后他直奔张宗山。
要问明情况。
忽然一个弱弱的声音招呼他:
“是……土娃子么?”
陆垚回头看过去,却见一个穿着兽皮袍子的小姑娘坐在雪地里,手被绑在背后。
头巾裹住头,只露出半边脸来。
不过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好熟悉。
陆垚几步扑过去,扯开她遮住半边脸的头巾一看。
果然没错,听声音就已经知道了。
就是和自己在山里出生入死斗狼群的鄂伦春族小姑娘依玛娜!
第309章 敢挡着我弄死你
时隔多日,陆垚再次看见这个异族小姑娘,不由心里一酸。
依玛娜整个人瘦了一圈。
眼睛变得更大了。
左边脸上还带着个手指印,显然是挨了打。
见到陆垚,下意识的叫了出来,但是陆垚一过来,她又往后躲闪:
“土娃子……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么?”
说话依旧有点笨拙。
陆垚为她戴头巾,都有点躲闪。
陆垚安慰她:“别怕依玛娜,我们不会害你!”
看来姜宝才说的那个被抓的小姑娘就是她了。
陆垚说着,就要为她解开捆着手臂的绳子。
忽然旁边过来两个民兵,一男一女。
一个是王铁山手下,一个是水淼的手下。
他俩是负责看管依玛娜的。
雪崩的时候爬上高的岩石躲过被淹。
所以并不领张宗山他们的人情。
依旧坚守自己职责。
一看陆垚要给俘虏解开绳子,马上过来:
女兵劝阻:“别放开她,她是敌人!”
男兵过来直接扯陆垚脖领子:
“你干嘛的呀,我们抓的人你说放就放?”
陆垚直起身子问:“是你打了她?”
男兵冷笑:“我打不打和你有啥关系,你能怎么地?”
“啪”
陆垚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让你尝尝滋味。”
男兵大怒。
抬手用枪托就要砸陆垚。
陆垚抬腿一脚。
这个男兵双脚离开地面,向后飞了出去。
顺着山坡向下飞出十米左右才落地,然后朝着山坡下一路翻滚,把往回爬的李奉孝又给砸回原地了。
女兵一看,端正自己脖子上的五六半自动就对着陆垚。
陆垚藐视的看看她:“不想挨揍就老实点。”
与此同时,张援朝和另一个水岭公社民兵的枪口对准了那个女兵:
“你敢动我们陆连长,把你打成筛子!”
张宗山过来,直接把这个女兵的枪给抢下来:
“你是不是有毛病,这是我们连长,你敢动粗?分分钟要你命!”
女兵眼泪差点没下来:“你们人多欺负人!”
陆垚懒得理她,俯下身子把依玛娜的手解开了:
“你们怎么又来这里了?”
依玛娜活动着手腕,看看陆垚,和这些民兵不说的,和陆垚说了。
原来他们族人有大概百余人,她老爸巴图是这伙人的首领。
但是巴图在上次回去以后病了一场,身体始终虚弱。
有一个叫莫日根的汉子就开始网络势力,要替代巴图。
最后形成两股势力,莫日根带走了二十几个年轻人。
巴图不忍心让这些年轻人自己在外漂泊,就带人出来找他们。
结果刚刚找到莫日根的人马,就遇上了民兵。
莫日根以为是巴图带人要收拾他,直接就对着民兵开枪了。
双方开始交战,巴图和莫日根都带队往后退。
莫日根的兄弟阿坦被后边射击的子弹打中了。
眼看要被民兵追上的时候,莫日根忽然一脚把依玛娜从山坡踹了下来。
导致依玛娜被俘,他们趁机钻进森林。
后来依玛娜就跟着民兵连,一直到现在。
陆垚指着这座山问她:“你们来过这里么?”
要知道鄂伦春游猎民族,常年在大山里打转,地形可比民兵们熟悉多了。
而且一个个都是捕猎能手,小鬼子设在森林中的机关一个也没有伤害到这些猎户。、
全都跑了出来。
依玛娜也回头看无边无际的山峰。
眼神里充满担忧:
“这座山我们叫它‘乌勒然’汉语就是高大的山的意思,也叫它雪岭,因为它山顶积雪常年不化。”
陆垚顺着她的眼光看上去:
“你感觉你阿爸他们能脱离危险么?”
依玛娜茫然摇头:
“阿爸上去过,但我没有上去过。山上有很多乱石堆砌,一到夏天,时常会有滚落下来,我们都躲着走。我阿爸说这里山峰上的积雪太厚,容易发生雪崩……”
陆垚不由点头。
看来巴图他们败退到这里是有目的的。
是想要利用地形山势的危险来摆脱追兵的。
那么他们或许能有求生之道,不一定用同归于尽的方式。
伸手抱住依玛娜的肩膀:
“妹子,你爸爸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不能不管他,我上去看看,你留下来,这个张宗山和张援朝是好朋友,会保护你的。”
依玛娜赶紧摇头:“土娃子,我能跟你一起去么?”
陆垚捏她胳膊腿:“有受伤没有?”
依玛娜摇头:“没有。”
陆垚回头对张宗山说:“给我一支枪。”
张宗山连忙把挂在脖子上的驳壳枪摘下来递给陆垚。
里边二十发子弹满膛。
又给了他一个弹夹。
陆垚拉着依玛娜的小手:“我带她去找她阿爸,顺便看看王铁山那个王八蛋死了没有。你带队救援,配合鞠部长的医疗队,尽量减少伤亡。”
“是!”
张宗山立正敬礼。
感觉陆垚就是自己水岭公社的底气。
陆垚拉着依玛娜要走。
一个铁头岭民兵小组长奔了过来:
“不许带这个俘虏走!我们王连长还要审问呢!”
早就在一边看着陆垚放开依玛娜而生气了。
现在又要带走,这可是他们铁头岭的民兵抓到的俘虏。
陆垚看都没看他,拉着依玛娜就走。
这个小组长飞奔着就过来了。
直接用枪对着陆垚:“站住!”
陆垚伸手抓住他的枪管顶在自胸口:
“来,给你个机会,开枪。”
这个小组长哪敢杀自己人。
看向鞠正华那边。
陆垚已经用力一扭,把他的枪夺了下来。
随手一丢,把枪扔下山坡:
“滚蛋,别在这里碍事。敢挡着我弄死你。”
陆垚一扒拉他就要往上走。
这个小组长还不服气,伸手抓他衣领:
“你把枪给我捡过来……”
陆垚不耐烦的用手一搭他的手腕,一转身,拉着他从自己肩头飞跃:
“自己去捡。”
一百三十多斤的一个大活人被他从肩膀扔了过去。
空中滑翔二十几米落在雪地上。
地面全是积雪,继续下滑。
下边的李奉孝看见赶紧躲闪开,让他在身边滑了下去。
再看陆垚,已经往山顶进发了。
走出一段才想起来,回头对鞠正华叫了一声:
“鞠部长,我去上边看看。”
“啊?”
鞠正华距离远,没太听清,但是陆垚已经回身又往上去了。
“妈蛋的,这小子又干嘛去,真是不让我省心。”
换个人这么擅自离队鞠正华早急了,但是陆垚例外。
第310章 深陷岩洞
陆垚拉着依玛娜离开众人视线。
顺着山坡向上走了一段。
问依玛娜:“雪崩之前,你看见你阿爸他们距离你们多远了么?”
依玛娜指了指前边一块露出雪面很大一块的岩石:
“那个我阿爸叫它龙峰石,好像一条仰着头的龙,在他下边,有一个很大的岩洞。阿爸说他在这里曾经过夜来着。”
陆垚看过去,疑惑问依玛娜:
“你是说……你阿爸他们会在雪崩的时候躲进山洞里了?”
“我想一定的,阿爸说过,如果雪崩了,人是跑不过的,如果要躲,不是高过雪崩的岩石,就是找反方向的岩洞躲起来,先确保不受伤。等雪崩过去,就能挖雪出来。”
这些猎人常年待在山里,自然比常人更多一些对付自然环境的本事。
“那我们就去那块石头附近找一找。”
雪崩之后找人,没有热源探测仪,就是个盲目乱找。
好在依玛娜记得当时巴图他们的距离,大概就是这块龙峰石左右。
那么这里有岩洞连依玛娜都记得,巴图这个老猎人不可能不记得。
这块石头远距离看着不大,到了跟前,好像一座小山一般。
听依玛娜说原本几十米高,比周围的树木还高。但是现在却只有十几米了,树木多半掩埋,露出来的树尖好像一簇蒿草一样。
可见这雪的厚度有多深了。
依玛娜没上来过,自然不知道岩洞的位置。
陆垚围着大石头转悠。
忽然身后的依玛娜一声惊叫。
陆垚回头,却见她一只脚陷入雪中,而且不住下沉。
陆垚赶紧飞扑过来,趴在雪地上拉住她往旁边滚。
却见身边的雪不住的往下落,形成了一个旋涡。
再想稳住身子根本不可能。
陆垚赶紧伸手抓住一旁一根树枝,身子一顿,只是短暂的停留,随即树枝折断,禁不住俩人的体重。
俩人身子瞬间被雪淹没。
几秒钟的时间,身子下坠改变成斜滑。
随即停了下来。
陆垚从雪里爬出来,眼前漆黑一片。
赶紧到处摸索依玛娜,低声呼唤。
雪堆涌动一下,依玛娜也拱了出来。
好在俩人都没有受伤。
陆垚在下坠的过程就明白了,一定是雪块在底下岩洞口形成支撑,时间一久崩塌了,所以继续下陷。
此时缓和一下目光再看,果然身处在一个巨大岩洞的空间中。
洞口高有几米,不过已经被白雪堵得严严实实了。
如果从这里爬出去,得挖穿十几米厚的积雪。
依玛娜很紧张的拉着陆垚的手:
“土娃子,我们能出去么?”
雪质松软,洞里的空间也大,挖出去应该也不算难。
只是没有工具,用手的话就费事了。
陆垚捏捏她的手表示安慰:“没事儿,不急着出去,往里看看你阿爸他们是不是也在这里。”
一听这个依玛娜立马就不害怕了。
跟着陆垚,顺着岩洞往里走。
岩洞大且深,雪流没有流进来多远就堵塞洞口停住了。
再往里走,竟然越走越是宽敞,陆垚很是吃惊。
这座山的山腹几乎是空的一样。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更是感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神奇之处。
山洞高有十几米,好多倒挂的钟乳石。
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年的变迁才会形成这样的一个天然山洞。
往里走了大概几百米了,不仅没有尽头,反而越来越宽,越来越高。
此时头顶的山体居然有裂缝,投射进来光亮。
好像一个巨型的宫殿一般。
如果这个山体都是空的,那么这个洞方圆恐怕十几里不止。
陆垚借助微光,找寻地上是否有痕迹。
终于看见一些浅浅的脚印。
跟着走了好半天,依旧见不到人影。
看着依玛娜有点累了。
陆垚拉着她到了一处平整干燥的地方:
“来,先休息一下。”
依玛娜的肚子“咕噜噜”的响。
陆垚走得急,也没有带吃的。
看她弱弱的样子,伸手把她搂过来:
“坚持一下,等找到你阿爸或许就有吃的了。”
“我不饿。”
说了一句,肚子又“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俩人不由都乐了。
依玛娜拱在陆垚的怀里不动,把手伸进他的衣服取暖。
小姑娘虽然饥寒交迫,不过依旧一脸笑容。
很幸福的样子。
上次和陆垚分手以后,她时常能梦到那个鏖战狼群的少年。
他比自己族人的勇士还镇定,而且又是那么的英俊。
十分想再次见到他。
果然梦想成真了。
这一刻,只想抱着他动,希望时间能够静止。
休息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陆垚突然听见角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看过去,不由一喜。
伸手掏出来匕首。
问依玛娜:“山耗子的肉你敢吃么?”
依玛娜有点惊,刚才她都快睡着了。
还没等她回答,陆垚猛地扑了出去。
等他再坐回来,手里拎着一只半斤多重的大老鼠,脖颈被他扎在了刀尖上。
老鼠还在四肢蹬动的挣扎呢。
陆垚放在地上,用脚踩住身子,拔刀割头。
然后开膛去内脏,手法熟练,就好像处理一只微型兔子一样。
随即,他又掏出火柴来,点燃了,四外看。
洞里还真的有些枯草。
撤了几把过来。
点燃了,用匕首挑着老鼠在火上烤。
烧的半生不熟的,递给依玛娜:
“补充点体力,吃吧。”
依玛娜看得直恶心。
摇头:“我不吃,它太丑了。”
陆垚笑道:“别想它的样子,就当是小兔子的肉。”
“那你不吃么?”
“我不吃,我不饿。”
说实话,陆垚也觉得恶心。
当初在国外打丛林战的时候,什么老鼠青蛙蛇,抓到什么吃什么,就连蚯蚓都吃遍了。
但毕竟此一时彼一时。
后来经过几十年了,什么中餐西餐越吃越讲究,哪里还愿意吃死耗子。
细心的把老鼠肉割开成小块,递到依玛娜的嘴边。
依玛娜也是真饿的急了。
跟阿爸追莫日根的时候就没吃饭出来的。
被民兵抓到以后就急火火的追击族人,已经将近两天一夜什么都没吃了。
此时见陆垚把肉递过来,轻轻的张开了小嘴。
咬住了一口鼠肉,慢慢咀嚼。
不去想老鼠那丑陋的样子,果然好多了。
吃了半只老鼠,肚子垫了底就好受多了。
黑暗中她的大眼睛闪呀闪的看着陆垚。
陆垚就那么精心的为她剔下鼠肉喂她。
很是细致。
依玛娜忽然推开他递过来的鼠肉,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
一口亲住了陆垚的嘴。
啊!
陆垚惊愕之余,有点感觉恶心。
小美女的嘴唇倒是肉嘟嘟的舒服,就是这股鼠肉味,他有点接受不了了。
第311章 凶悍的猎人
依玛娜狠狠的在陆垚嘴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坐回来,看着陆垚:
“对不起土娃子,我就是突然就想亲你。好想你抱着我。”
说着,又扑进陆垚的怀里。
陆垚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蹭蹭嘴唇。
伸手拍她的肩膀。
他确定这个孩子可能就像是依恋爸爸一样依恋自己而已。
小孩子对你表示亲近,就会用嘴亲你。
几岁的孩子就会这样表达,这是人的天性。
不代表什么。
这丫头生在大山里,一定好像一张白纸一样纯洁。
依玛娜趴在他怀里,手又伸进衣服去,这次直接摸到了陆垚的肚皮,手指在上边画圈圈:
“土娃子,我见过莫日根和阿依兰在河边,都不穿衣服,你亲我,我亲你……他们是一对恋人……我好羡慕……”
“……”
看来小丫头也不是很纯洁了,居然偷窥到别人亲热。
那么是不是想要试试呀?
陆垚当她是个大孩子,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何况此情此景也不合适做什么。
依玛娜在山里摸爬滚打多日,身上都散发着野兽的腥味。
虽然长得漂亮,不过也提不起陆垚的兴致来。
依玛娜继续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亲亲你,抱抱你我就知足了。你是属于你那个小玫子的!”
“什么?为啥这么说?”
上次在山里和依玛娜没有多久的接触,那时候自己和丁玫也没有确定恋人关系呀。
依玛娜用脸蹭他的胸口:
“虽然你们不说,但是我看的出来,你们能为彼此付出生命,把对方的命看的比自己还重要!不是恋人做不到,是恋人也有很多人做不到。阿妈常说,如果巨大的危险来临,一个男人能挡在女人的面前,这个男人就可以嫁,他是爱你的。”
什么逻辑?
陆垚听了都忍不住笑。
“我阿妈还说,如果一个男人遇上危险,你毫不犹豫的就要陪着他,哪怕是死都不怕,那么……你就是爱他的。”
陆垚伸手拍她的头:
“你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肯为你牺牲性命的好小伙。”
依玛娜点点头:“虽然我也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更喜欢小玫子。”
陆垚不知道此时说什么的好。
这丫头情窦初开,也喜欢上自己了。
但是她又感觉到丁玫和自己的感情,所以她在犹豫徘徊。
只是异族妹子,比较直爽,想什么就说了出来。
陆垚正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情痴妹子,突然山洞里传来一声枪响。
枪声回荡,好像来自四面八方。
根本不能判断方向。
陆垚站起来看看,依旧按着自己寻找到的人迹往里走。
依玛娜也一声不响的跟过来。
陆垚边走边侧耳听。
似乎有人的吼声,好像是争吵的声音。
再往前走,洞口变窄。
闪烁出火光。
随即嘈杂的声音就传来了。
陆垚不敢再走的太快,借助凸起的石块掩护,缓缓接近过去。
再走了十几米,前边是一个斜坡。
斜坡下二十几米左右,有一堆篝火。
篝火旁,或站或坐,有那么二十几个人。
一个魁梧大汉手里端着一支马枪,不停来回踱步:
“我就是要杀了他们,给我的兄弟报仇!”
但是另一个中年汉子始终拦在他前边。
依玛娜跟过来靠在陆垚身边,跟着往下看去。
抑制不住兴奋。
那个中年汉子就是她阿爸巴图。
她轻轻声音在陆垚耳边说:
“那个拿枪的就是莫日根,他是我们族人第一勇士,神枪手。阿爸教他打枪打猎,但是这几年他不服阿爸了。”
陆垚没说话,在仔细观察着下边的情况。
并没有因为认识巴图就贸然下去。
而且同时也按住了依玛娜。
他已经察觉了不对头。
下边火堆边坐着三个人,手脚都被绑着。
他认出来,一个是王铁山,一个是王铁山手下的民兵,他叫崔向阳,也跟着王铁山来过水岭公社。
还有一个短发美貌女人,此时也被反绑双手,竟然是汾河湾的水淼。
想不到他们居然都被这伙猎人给俘虏了。
在一旁还摆放着几具尸体。
看身上穿着的都是粗布袍子和兽皮,显然是鄂伦春猎人。
剩下的一共二十一个男人,都是猎人打扮。
陆垚做出短暂分析。
这二十一个人也分两派。
一伙儿六个是跟着巴图的,另一伙比较年轻强壮,是跟着莫日根的。
听莫日根和巴图对话。
原来在雪崩的时候,他们躲进了岩洞。
而身后的王铁山和水淼也带人跟着追上来。
不过雪崩来的太快,只有他们三个冲进了了岩洞,其余的手下被埋在雪里了。
进来以后双方交战。
众寡悬殊。
三个人虽然打死对方几个人,但终究地形不熟被捉。
地上一共四具尸体,其中一个就是莫日根的弟弟阿坦。
此时莫日根已经发了狂,就要把这三个人都杀了。
而巴图极力阻止。
说一切都是因为误会而引起,劝莫日根息事宁人。
毕竟民兵这边也有很大伤亡。
莫日根忽然眼神一变:
“好吧,我听你的巴图叔叔。”
巴图长出一口气。
刚一放松,回过身子。
莫日根抬手一枪托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啊”
巴图一个跟头摔倒了。
依玛娜吓得发出一声“啊”,被陆垚赶紧捂住了嘴。
其余几个跟随巴图的猎人刚要上前,被莫日根的手下就给控制住了。
“把他们的枪下来!”
莫日根下令。
然后腆起胸口:
“巴图老了,做事犹豫不决,不适合再做部落的首领,你们以后都听我的,知道么?”
这几个老猎人虽然不服,不过也知道顽抗没有好下场,都默不作声。
莫日根看向地上坐着的三个人。
王铁山和水淼心说完了。
这次是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果然,莫日根的枪顶在了王铁山身边叫崔向阳的小伙子头上:
“你们杀了我的弟弟,就要用命来偿还。”
崔向阳虽然害怕,不过依旧眼睛瞪起来盯着他:
“你杀吧,怕死就不是……”
“砰”
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额头。
后脑勺被炸出碗口大的窟窿。
血液和脑浆崩了王铁山一脸。
第312章 硬汉不是装出来的
当莫日根的枪挪到王铁山额头的时候,这个以往一向是硬汉形象的男人颤抖了:
“别杀我,我们可以做朋友。”
莫日根冷笑:“我怎么可能和杀我弟弟的人做朋友呢?”
王铁山赶紧摇头:“不是我杀了你弟弟,是她,是水淼,她的枪法好,是她杀的!”
水淼怒道:“王铁山,你是不是男人,死就死,何必求饶!”
王铁山摇头:“我才不想死,我有老婆孩子,我不想死的……”
这家伙事到临头变成孬种了,倒是让陆垚略感意外。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王铁山长得粗壮魁梧,结果外强中干,这么软弱。
倒不如水淼一个女流之辈。
水淼眼珠子瞪起来看着莫日根:
“你来吧,杀我!看将来会不会受到审判!”
此时巴图也醒了,只是没有力气起来。
伸手出来招呼:“莫日根,别做傻事!”
莫日根怒道:“我宁可死都要为我弟弟报仇,怎么叫傻!”
说着,枪对对准了水淼白皙的额头。
水淼怒目而视,盯着他看。
莫日根忽然哈哈大笑:
“你想这么简单就死了,我是不会便宜你的。你和我装英雄是不是?好,我就偏偏让你出丑!”
他到一边拿起一个装酒的葫芦来。
摇晃着到了水淼跟前。
又从口袋抠出一颗小小的药丸:
“这叫雄起丸,是用鹿茸和淫羊藿还有百年枸杞做成的。”
摇晃酒葫芦:“再配上虎鞭酒,喝下去就会让你丧失理智,就会渴望有男人来呵护你了!”
巴图叫到:“莫日根,别胡来。姑娘,不要喝……”
不过这已经不是水淼说了算了。
莫日根捏着她的嘴就把药丸塞进去,然后又给她灌酒。
水淼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这个大汉的手。
到底还是把小半葫芦的酒喝了进去。
莫日根冷笑:“等一会儿药劲儿上来,你就自己脱衣服了!”
水淼十分的惊恐。
她不怕死,但是害怕被人侮辱。
但现在她又无能为力。
莫日根回来看看王铁山。
王铁山张开嘴:“我喝,我可以喝。”
被莫日根一脚踹倒:“你哪有资格浪费我的酒!把他的手脚筋都挑了,和阿坦埋在一起陪葬。”
王铁山赶紧挣扎着起来:“兄弟,我可以用物资和你们换,我有几张狼皮,还有一颗人参……”
看了一眼水淼,低声说:“都是我自己以前打猎留下来的好东西,你们别杀我,我都给你们。”
莫日根再次一脚过去:
“你给我一百颗人参叶换不回我兄弟的命!”
王铁山赶紧解释:“这几个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是水淼,是这个女人,你没见她刚才拿着双枪么,她是射击冠军,枪法好。”
水淼不吭声,此时小肚子里好像着火了一样的热。
不过还可以抵受。
冷眼看着吓得语无伦次的王铁山。
自己真的是看错他了。
被他威猛雄壮的外表给蒙蔽了。
想不到危难时刻如此怂,连刚才死的那个新兵崔向阳都不如!
“王铁山……你这样活着还有意思么?”
水淼讽刺了一句。
其实王铁山也感到羞耻,只是更惧怕死亡。
对水淼的话置之不理。
依旧对着莫日根求饶。
这时候依玛娜的眼睛一直盯着倒在地上的阿爸。
见他的头上都流血了。
忍不住问陆垚:
“能有办法救我阿爸么?”
陆垚“嘘”了一声,不让她出声音。
现在面对的是经验丰富,枪法高超的猎人,对方二十来个人,自己一个人,又不能像杀小鬼子一样杀掉他们。
所以有点棘手。
好在莫日根好像并不会杀了巴图。
只是王铁山和水淼要性命不保了。
陆垚正在想如何控制局面。
忽然莫日根“砰”的一枪打了过来:
“谁,什么人?”
原来依玛娜惦记阿爸,身子探的大了一点,被莫日根发觉了。
他一吵,顿时就有十几条枪举了起来。
陆垚赶紧叫道:“别开枪,是我,我和依玛娜回来了!”
然后拉着依玛娜从石头后边站了起来。
举起一只手示意没有拿着武器。
然后和依玛娜往下来。
依玛娜也赶紧往前站:
“我是依玛娜,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要开枪。”
俩人接近过来。
地上坐着的巴图也认出了陆垚,高声叫:
“不要开枪,这个小伙子是我们的朋友!”
甚至莫日根旁边一个年轻人都叫出了“土娃子”的名字,他也跟巴图一起去过陆垚的家。
水淼感到奇怪。
这不是水岭公社的民兵连副连长陆垚么?
怎么和这些野人一样的猎人这么熟悉?
而王铁山此时好像找到了立功的机会一样。
赶紧对莫日根说:
“兄弟,我举报他,他是水岭公社的民兵,还是个副连长呢。”
水淼用脚踹王铁山:“你还要点脸么,为什么买好敌人?陆垚再怎么也是自己同志!”
莫日根的枪始终没有放下,举在胸前对着陆垚。
“下了他的枪。”
不用下,陆垚直接摘下来驳壳枪就丢给依玛娜了。
然后过来看巴图的伤。
他从飞机救援队拿了几卷纱布,还有止疼消炎的药物。
就怕有人受伤,能用得上。
在几把枪的枪口下,他毫无惧色帮着巴图包扎。
一旁那个小伙子叫托罗布的小伙子靠近过来和陆垚聊天。
其余几个年轻人围着依玛娜问寒问暖。
她被人抓走,很多小伙子都关切的不得了。
要不是很后边追兵火力太厉害,还有手榴弹,他们一定返回去救依玛娜。
王铁山一看,陆垚和这些人好像是一伙儿的。
自己刚才举报错了。
赶紧又改口:“陆垚,陆连长,快救我,别让他们杀我。”
看向莫日根:“这小伙子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的!”
水淼看着他都感觉头皮发麻。
平时一个英勇无惧的英雄形象的男人怎么会在死亡面前如此恐惧?
王铁山平时确实感觉即便是面临死亡自己也不会退缩。
但是真的看着同伴在眼前爆头死掉,枪口真的顶在头上的时候,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只要枪一响,自己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媳妇孩子,什么都见不到了,立马就怂了。
而人一旦卸下伪装的面具而屈服,就会把最真实的人性展现出来。
本就是个懦弱的人,只是用强壮的外表伪装了自己。
吕布勇猛无敌,临死却懦弱无比。
陈宫一介文人,却能视死如归。
就充分说明了人是否有骨气,不在于外表的强悍。
水淼正在这里感悟呢,身体中的那股子燥热感越来越强。
不但那药丸效力不小,而且她平时也不喝酒,这半葫芦的烈酒,也烧的她头脑越来越晕。
第313章 我要把女儿送给他
莫日根根本不理摇尾乞怜的王铁山。
而是始终盯着在给巴图包扎的陆垚。
手里的枪口也始终对着他的后脑勺。
有几个他的死党也没有把枪放下。
对陆垚这个不速之客充满敌意。
但是依玛娜在和几个要好的伙伴说了陆垚是自己朋友之后,突然指着莫日根说道:
“昨晚,是莫日根把我踹下山坡,我才会被抓的!”
所有人都惊愕起来。
瞪眼看向莫日根。
昨晚黑暗中被民兵追,突然间依玛娜就惊叫一声滚了下去,谁都以为她是失足掉落下去的。
想不到她突然回来,会指责是莫日根把她踹下山坡的。
莫日根一看她出现,就知道这事儿会暴露。
不过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杀她。
莫日根想做首领,就要收买人心。
他的武力现在超越巴图,所以很多慕强的族人少年已经倾向于他。
但是他如果乱杀无辜,一定会有损威望的。
尤其是依玛娜,那是这些少年心中的白月光。
这些人里不少小伙子每天都围着她打转转。
这也是莫日根对她起杀心的原因之一。
依玛娜是巴图的女儿,手下的小伙子对她爱恋,就不会真正的反对巴图。
现在依玛娜已经把昨晚的事儿说出来,他也只能彻底和巴图翻脸了:
“你们不用看我,我是为族人而战。谁是累赘,就要除掉谁!昨晚如果她不下去,我们就被敌人追上了,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这些人一听莫日根承认,有几个顿时就被激怒了。
纷纷对他指责。
莫日根端枪对着上空“呯呯”两枪:
“你们吼什么,我是族人第一勇士,你们不听我的,难道要让依玛娜带领你们么?现在外边全是敌人,你们出得去么!”
陆垚见他歇斯底里的大吼,不由摇头。
这人也是属于有勇无谋之辈。
此情此景,你找借口解释,或者是不承认依玛娜的指责,都能让这些猎人们产生疑惑,不会和你反目。
现在你用武力压制,恐怕这些人即便怕你,未必会服你。
这就是你在族里待不下去,只能带几个死党出来自己单干的原因。
不过看着莫日根体格健硕,确实是个彪悍的壮汉。
比身边人几乎都高出大半头来。
虽然这些猎人们生气,一时倒也没有人敢公开反叛他。
陆垚一边给巴图包扎,一边低声在他耳边说:
“必须要制服这个叛逆的人,你们族人才能安宁。他这么反叛,一定会带大家走上绝路的。”
巴图苦笑一下摇头:
“现在没有人能制服莫日根,他如同大山里的猛虎一样凶悍。”
“我能!我帮你恢复名望,你配合我。”
陆垚低声的嘱咐了巴图几句。
然后他站了起来,高声说话:
“你不是最勇猛的人,你的心也不够善良,你得枪法也不是最好的!你甚至连这个女人都不如,你暗算自己族人,使用卑鄙手段逃生,凭什么要让族人相信你!”
莫日根暴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他举枪就对着陆垚的脑门。
巴图此时也把枪举了起来,对着莫日根:
“你不能杀他,他是我们的朋友!他救过依玛娜的命!”
陆垚继续说道:“依玛娜就是大山里的一颗明珠,每个人都应该呵护她,保护她。我一个外人尚且能做到,你却下黑手让她去送死,你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做首领!”
莫日根十分激动。
不停地观察身边人的脸色变化。
陆垚对巴图使了个眼色。
巴图对着这些猎人们大声说道:
“大家会不会拥护一个杀你们姐妹的人做头领?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怎么能保证大家的利益!”
巴图本来在族人心里威望就高。
一些年轻人之所以跟莫日根走,不过就是因为他武力上胜过巴图了。
现在看他居然对小姑娘下黑手,所以都产生犹豫了。
莫日根感觉到情况不利。
猛然把枪口调转对着巴图:
“你给我闭嘴。”
陆垚就是等他乱了心神,猛然一脚踢中他的小腹。
莫日根疼痛得一晃,陆垚快速身子一转,后背靠住了莫日根的怀里,两手已经把他的马枪抓住,并且把枪口扯到了外围。
肩膀扛莫日根腋窝,用尽全身力气,一弯腰,把他高大的身躯从肩膀上摔了过来。
同时手臂反关节一扭。
莫日根的枪已经被抢了下来。
莫日根还没等起来,陆垚的枪口已经顶住他的额头。
这几下兔起鹘落,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垚已经把莫日根给俘虏了。
几个莫日根的忠实死党一看,立马持枪上前要解救。
却被巴图拦住。
陆垚已经为了他而动手,他一改之前的循循善诱的态度。
怒目横眉:“你们也想要跟着这个家伙背叛整个族人么?”
依玛娜也赶紧过来挡在陆垚面前,展开双臂:
“没有土娃子,我上次在大山里就被狼吃了。他救过我两次了!”
一个叫巴特尔的壮汉十分崇拜莫日根,此时隔着依玛娜用枪指着陆垚,吼道:
“莫日根是我们的第一勇士,我们不能允许别人偷袭他,用枪指着他!”
陆垚知道如果不把莫日根打下神坛,现在直接杀了他的话他的忠实手下必然会对自己开枪。
两派对立加剧,到时候两败俱伤,谁胜谁负孰难料了。
而且现在莫日根对陆垚的枪也不惧怕,顶着枪口站了起来:
“有种开枪打死我,我得兄弟会像杀狐狸野狼一样把你杀死!”
陆垚冷笑:“你以为你很厉害,其实就凭你的本事,根本不足以带领族人,你敢和我单挑比武么?如果你赢了,我归你处置,如果你输了,就老老实实的听巴图叔叔的!”
“凭你?”
莫日根往前一站,比陆垚还高半个头。
那强健的身体也比陆垚宽阔。
“你凭什么和我决斗?以什么名义?”
“因为他是我的女婿!”
巴图突然说了一句,把陆垚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很震惊。
巴图指向依玛娜:“土娃子救了我女儿两次性命,他是我们族人的朋友。他勇敢智慧,他年轻英俊,我就是要把我的女儿送给他做妻子,让他成为我们大山的女婿!”
依玛娜顿时脸颊羞红,见陆垚看自己,赶紧低头躲避他目光。
此情此景,陆垚拒绝都不行。
本来要帮巴图重新夺回威望,怎么这老头一激动还要把闺女送给自己。
这不是给我拉仇恨么?
看周围的小伙子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别谁一激动就扣扳机了。
第314章 有机会杀他就别手软
不过陆垚此时也不能否认巴图,不然更加令他没有威望了。
硬着头皮说道:“巴图如同我的父辈,我就为了巴图一家和你一战。你敢么?”
莫日根冷笑,身上的狐狸皮大衣脱下来,里边的羊皮袄也脱下来。
就剩下一个鹿皮坎肩,露出两根强悍肌肉的手臂:
“废话不要说了,我要让你知道大山的儿子,是怎么对付敌人的!”
一旁的王铁山一见陆垚并不是莫日根的朋友。
现在看来,还是莫日根最强。
他的手下多余巴图的手下。
于是赶紧见风使舵:
“莫日根兄弟,你要小心这小子使诈,他不敢正面和你交锋,就会闪躲……”
“闭嘴!”
莫日根一脚踢在王铁山的脸上。
把他踢了一溜跟头。
吐出两颗门牙。
再不敢多言多语。
陆垚也脱了大衣,站了过去。
莫日根的强悍肉眼可见。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陆垚的心里也有点紧张。
不过表面上还是谈笑自若:
“说好了,输了就要认。”
“少废话,来吧!”
莫日根两手一拍,张开来弯着腰等待陆垚过来。
陆垚猛然向前欺身而上,莫日根大叫来得好,伸手来抱,陆垚却快速后退。
对待这种猛汉硬杠不是好办法。
这一下闪躲让莫日根重心稍稍不稳,陆垚挥出一拳,也被他躲过。
紧跟着,这俩人打在一处。
陆垚的本事多样化。
武术拳击摔跤综合格斗全都研究过。
而莫日根比较单一,就是蒙古跤的好手。
他体质强悍,陆垚也不弱。
面对面交锋,力量上可说是棋逢对手了。
只是,陆垚的实战经验比他更多,眼光独到,下手更狠。
几个照面,被陆垚抓住空档,一肘横击在他太阳穴上,莫日根一个踉跄,陆垚跟进“砰砰砰”接连三拳打在他腮帮子同一位置。
“轰”
大汉轰然倒地。
陆垚毫不怠慢,一把擒住他的手臂,身子跟进,双腿盘住一扭。
全身之力控制对方手臂,一个乌龙盘柱,把莫日根死死锁住。
“啊!”
莫日根发出惨叫。
手臂已经脱臼了,要是不服输,陆垚再用力他的手就彻底断了。
陆垚问到:“服了么?”
莫日根疼的一头汗,却不肯吭声。
知道一个“服”字说出来,自己多年打下的名声就彻底没了。
陆垚腿上用力。
“啊!”
莫日根再次发出惨叫。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
莫日根的铁哥们巴特尔大叫:“莫日根,起来,挣起来!反抗呀!”
“啊!”
莫日根再次惨叫,一只右臂断掉了。
陆垚并不放手,继续问:
“认输么?认输我就放开你!”
他不仅要打败莫日根,还要打掉他的面子,摧毁他的自尊才能达到效果。
一旁的巴图看不下去了。
莫日根曾经是他的徒弟,当自己孩子一样带大。
此时见他疼的五官扭曲,赶紧说;“行了,莫日根已经输了,土娃子胜出,放手吧。”
陆垚这才松开双腿,站了起来。
没有欢呼和掌声。
甚至所有猎人们都感觉到了丢人。
自己族中最勇猛的猎手,居然被一个外人打败了。
巴图举起陆垚的手臂高呼:
“是土娃子胜利了,我要把我的女儿送给他做妻子!他就是我的女婿!”
还是没有人赞成。
陆垚悄悄对巴图说:
“大叔,这个事儿慢慢再说,我是有女朋友的。”
依玛娜也很是害羞,凑过来低声说:
“阿爸,人家土娃子有小玫子的。”
巴图一愣。
想起来当初和陆垚相遇时候,确实有个红棉袄的漂亮小姑娘跟在他身边。
自己一时激动,倒是莽撞了。
不过他一拍陆垚的肩膀:“没事儿,我知道你们汉族人可以娶大老婆小老婆的,让依玛娜跟着你,做大的做小的都可以!”
陆垚不由苦笑。
这汉子的认知还停留在旧社会么?
男人这个福利早就废除了!
莫日根此时已经被巴特尔扶了起来。
感觉无比的丢人。
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一伸手把巴特尔肩膀上的枪夺了下来。
对着陆垚这边就要扣动扳机。
吓得巴特尔都大喊:“不要……”
他害怕伤到巴图和依玛娜。
陆垚虽然和巴图说话,眼神一时也没有离开过莫日根。
这点警惕性他还是有的。
见他夺枪,陆垚早就伸手把依玛娜怀里的驳壳枪拿了回来。
论武力陆垚是少年身体,肌肉骨骼还没有到达巅峰,或许和他差不太多。
但是玩枪的话,莫日根就差远了。
在莫日根举枪的同时,陆垚的枪快了一步。
“呯”
只是一枪,子弹贯穿了莫日根的额头。
这个勇士举着枪倒下去,在最后一刻,肌肉痉挛,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一串子弹射向上空。
大家震惊不已。
有人赶紧过去看莫日根。
后脑勺炸开碗口大的窟窿,脑浆都流了出来。
巴图看了都掉泪了。
莫日根小时候缠着自己学打枪的场景又复现在眼前。
陆垚赶紧道歉:
“对不起巴图大叔,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巴图难过的拍他肩膀:
“不怪你土娃子,是他先要杀我们的。是他自作自受!”
其实以陆垚的反应能力,完全可以一枪打断他的手臂,留他一命。
但是有杀他的机会就不能放过,不然这种人留下来早晚是个祸害。
虽然这里很多都是莫日根的死党,不过也不是巴图的敌人。
已经没有了选择,自然就都回归到了巴图的手下。
巴图带人把莫日根和死去的同伴们都简单的埋葬在山洞里。
回头看着陆垚:
“这个山洞往上有很多裂口可以出去,都是在山顶,我们出去吧。”
王铁山此时张开漏风的嘴叫道:
“陆连长,陆连长,快让他们放开我吧……我的手都麻了。”
巴特尔过去抡圆了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再敢喊把你俩手砍下来!”
水淼藐视的看着王铁山:
“是男人就不硬强一点!”
王铁山低头不语。
他不知道莫日根死了,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
看向水淼,吓了一跳: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水淼早就感觉到身体不对了。
别说脸了,现在估计肚皮都是红的。
浑身燥热难当。
也是强忍着这一股子的难受劲儿呢。
被猎户们拎起来,跟着队伍顺着山洞往上走。
跟着莫日根出来的猎人们失去了首领,也只能都跟着巴图回去了。
第315章 恩将仇报
此时天已经黑了。
没有光线再照射下来,猎人们点燃火把,继续前行。
这个岩洞巴图曾经来过,知道地形。
也因此躲过雪崩,还抓获了被雪崩崩进山洞的民兵。
路上,巴图问陆垚:
“你能把依玛娜带回去做老婆么?她不计较名分,只要是跟在你身边我就放心。”
陆垚弄得进退两难。
要说依玛娜这小美女确实讨人喜欢。
好像个小精灵一样的美,又有着山里人的淳朴天真。
就这样的女孩子一旦跟了你,她能为你生为你死,忠贞不渝。
不过小玫子能容得下她么?
大腿里子能扛住掐么。
可看看一脸痴情看着自己的依玛娜,他又不忍心直接拒绝。
那会让这个朴实的姑娘伤心的。
不由笑道:“大叔,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我家里还有个对象,我回去和她商量一下,然后过了年,我去你们寨子,给你个回音!”
巴图也不逼他:
“好,那我就等你回音!希望你早点去,我把你介绍给我的妻子认识!”
巴图是由衷的喜爱陆垚。
真的好想和他做亲。
再走一段路。
巴图指着一条岔路口对陆垚说:
“从这里往前走是南坡,你从这里出去,然后下山,就能找到你们的救援队伍。我们就从北坡走了,免得遇上还有冲突。”
陆垚点头:“好,回去我会帮你们解释过程的,希望上边不会追究这事儿了。”
巴图和陆垚激情拥抱了一下,就把陆垚让给女儿依玛娜。
依玛娜和陆垚拥抱迟迟不愿放手。
对陆垚也是恋恋不舍。
这时候巴特尔过来问:“巴图大叔,这两个人该怎么处理,他们杀我们同伴,要不要带回去交给死者的家属处理!”
王铁山吓得又叫:“陆垚,陆连长救我。”
巴图叹口气:“都是一场误会,就别带回去了,让土娃子带他们回去说明一下情况。”
说完,把王铁山和水淼的驳壳枪都给了陆垚。
留给陆垚一支火把,带着自己族人们,顺着山洞往北坡走去。
目送这些猎户们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
王铁山又叫:
“陆连长,快,把绳子给我们松开。”
陆垚看着鼻青脸肿的王铁山,再看看一脸绯红的水淼。
叹口气埋怨道:“你说你们俩,架空张宗山,结果就弄成这个地步!人家鄂伦春的朋友们也没惹你们,你和人家打什么呀!弄得损兵折将,两败俱伤的!回去如实汇报,别抹黑人家知道么!”
水淼“哼”了一声,虽然自己有错,也不想在陆垚面前认。
陆垚把这俩人反绑的手松开了。
绳子不错,韧性极佳的云杉根做的。
这东西回去用得上,陆垚把绳子缠在腰上。
王铁山活动着僵硬的臂膀,嘴里骂骂咧咧的。
“妈的,这帮野人不讲武德,偷袭我们,不然我也不会输给那个什么莫日根。”
“算了,别吹牛逼了。你的怂样够讨厌的了,听我劝回去就辞职,回家种地吧。”
陆垚说完,拿了火把就在前边走。
这俩人只好跟在他身后。
“不行了……我、我走不动了。”
还没走出多远,水淼一跤跌倒在地上。
她的酒劲儿和药劲儿都上来了。
就感觉双腿发飘,脑子里全都是幻想,根本控制不住。
陆垚过来拿着火把照着她看看。
“休息一下吧,你这个酒劲儿过去就能好不少。我去那些缝隙找点雪给你擦擦脸,就能冷静下来。”
说完,拿着火把走了。
周围黑暗下来,水淼也不顾得形象了,直接躺在了地上。
感觉周围热的像蒸笼一样。
伸手解开大衣扣子,再把棉袄也敞开,呼吸越来越是急促。
王铁山不知道水淼有多难受,黑暗中,还在跟她算计着回去以后如何能推卸责任。
“水连长,这个陆垚回去一定做醋,说我们怎么不行。这个事儿得想个办法,把责任推到张宗山头上……”
水淼无力的回了一句:
“无耻……卑鄙的家伙,别和我说话……我难受!”
王铁山听了不由心冷。
刚才面对死亡认为自己能活下来就行。
现在命保住了,他还想保住名誉,保住自己的位置。
眼看着水淼是不想配合自己,陆垚更不用说。
那么……
他的手,不由摸向一旁的石头。
“哎,洞里没有雪,白走了一圈!”
火光闪烁,陆垚回来了。
王铁山看看陆垚,把手放下了。
陆垚把火把递给他:“你去,刚才咱们过来的时候,那边有一个地方裂缝中有雪,你去用衣服兜回来点,我累了,歇一会儿。”
王铁山伸手拿过火把,看着陆垚挎着的枪,问:
“陆连长,能把我的枪还给我么?万一有危险什么的……”
陆垚点头:“那对,你的枪是应该给你。”
水淼是双枪,其中一支是射击大赛冠军的奖品。
陆垚自己挂着四支枪也怪沉的。
把王铁山的那支驳壳枪摘下来递给他。
又把水淼的双枪递给了她。
坐在水淼身边,靠在石壁上假寐。
王铁山看看水淼。
此时双颊绯红,显得很焦躁的样子。
那敞开的衣襟下,很是诱人的风景。
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打开弹夹看看,弹夹有四发子弹,枪膛里有一颗上膛的。
够用。
拿着火把走开几步。
水淼此时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翻滚。
陆垚知道她是那雄起丸和虎鞭酒的威力上来了。
她正在道德和欲念中挣扎呢。
而就在此时,王铁山已经又过来了,根本就没有走开。
手里的枪指着两个人:
“别动,把枪放在地上。”
陆垚倒是听话,摘下驳壳枪就扔到了一边。
水淼被他一吓,顿时打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赶紧要坐起来:
“老王,你要干嘛?”
手按在枪把上,但没敢掏,因为王铁山的枪口已经顶在她脑门上了。
“干嘛,老子要杀人灭口!”
陆垚笑道:“你要杀我可以,难道水姑娘你也杀么?”
“她之前嘲笑我怂,也别想活了!”
水淼强忍着身体难受,轻蔑道:
“你就是杀了我也一样瞧不起你。陆垚信任你把枪给你了,你居然恩将仇报!对敌人怂,对自己人算计又无情,不够个人字!”
王铁山哈哈大笑:
“我就恩将仇报的,你能怎么样?”
说着,踹了陆垚一脚:
“你小子以为救了我,我就能放过你么?”
他见水淼不肯丢掉枪,怒道:
“不听话,老子就先送你见阎王。”
说着,对着水淼的额头就扣动了扳机。
第316章 咱俩到底谁无耻
陆垚看着王铁山开枪,并不动,也不惊慌。
就听“咔哒”一声,枪居然卡壳了。
水淼也在这个时候做出反应。
伸手去掏自己的枪。
王铁山大急。
手指不住勾动扳机。
“咔”“咔”“呯”
在空响了几下之后,枪膛突然炸了。
王铁山被震得虎口发麻,驳壳枪落地。
而水淼的枪也已经掏了出来。
对着他就是一枪。
“呯”
子弹穿过王铁山的肩膀。
“啊!”
王铁山捂着肩膀就要跑。
陆垚已经把枪捡了起来,挡住他的去路。
一看陆垚抬起枪来,王铁山吓得就要求饶。
陆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呯”
一粒子弹穿过他的额头。
这一介武夫就这么饮恨西北了。
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枪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卡壳。
但是陆垚知道。
陆垚早就看透王铁山的心思。
知道他已经起了杀心。
因为他对那伙猎人屈膝求饶的过程水淼和自己亲眼所见,一有机会,他必然会杀人灭口。
陆垚见多识广,永远不会低估人性的恶。
所以他见到善良的小郑爽才会爱的那么深。
王铁山的眼神就已经暴露出他的内心。
只是枪都在陆垚手里,他想要杀人,没有机会,没有把握而已。
不过巧了,陆垚也想杀他。
如果仅仅是在公社大院的小冲突,陆垚倒是不至于想要他的命。
可进了山这个鼠肚鸡肠且狂妄自大的家伙对张宗山百般刁难,以至于导致了后来悲剧发生。
多少民兵和猎人的命,都是因他而亡。
不杀他,陆垚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自己没有杀他的权利,就利用一下水淼。
陆垚出去找雪的时候并不是真的走远。
而是把王铁山的驳壳枪子弹反过来装进枪膛一颗。
弹头要是朝前,弹壳的底火部位对着撞针,扣动扳机,撞针撞击底火,引燃发射药,爆炸发生的高压气体把弹头推出枪膛,这是正确的射击过程。
但是陆垚把弹头调过来冲着撞针就无法发射了。
而且无法顺利引爆,连续撞击就会发生炸膛,毁了枪管。
严重的会把枪零部件炸碎,伤及射手。
王铁山在黑暗中只是检查枪是否有子弹,并没有发觉到异常。
所以开枪杀人,不过是自讨苦吃。
结果水淼让陆垚失望,也不知道是迷迷糊糊导致的枪打不准还是不想杀人,居然直射中了王铁山肩头,那陆垚就只有自己再补一枪了。
反正王铁山率先开枪,水淼是证人,自己是正当防卫!
水淼惊愕的看着倒下去的王铁山,再看看陆垚。
陆垚收起枪来:“看什么看,这家伙要杀我们,罪有应得,你是分队长回去写报告如实写就行了。”
“你可以制服他的,为什么要杀他?”
水淼居然责备陆垚。
陆垚怒道:“那你怎么不制服他?这种情况下不开枪难道给他讲道理?”
水淼茫然的看着王铁山的尸体。
也不知道陆垚该不该把他一枪打死。
陆垚伸手拉她:“快走吧,现在出去估计救援的还没走,出去晚了就找不到他们了。”
“我……我都走不动了。”
水淼勉强站起来,但是两腿酸软,根本迈不开步伐了。
猎人们的药酒药丸十分厉害。
此时药力完全发作,烧的她有些神志不清了。
陆垚骂了一句:“妈蛋,真麻烦。上来。”
俯下身子,让她趴在自己背上。
然后举着火把往外走。
计算这个高度出去应该都快到山顶了。
再往下走去找救援队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是没等到山洞裂口呢,身上的水淼又有动作。
她的手不住的摸陆垚的脸:
“抱着我,我好难受……”
陆垚推开她的手:“注意点形象,不就是喝点酒么,忍着点,一会儿就过劲儿了!”
“啊……好难受,我忍不了了!”
水淼“咔咔”挠脸,“咣咣”捶头。
陆垚叹口气:“行了,我就当施舍了,你过来。我帮你揉揉穴位,减轻一下。”
把水淼放在地上。
陆垚的手伸进她的衣服,按在关元穴上揉动。
再把另一只手捏住她额头,张开手指,大拇指和中指分别揉她两边太阳穴。
水淼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陆连长,你别笑话我,我好难受!你别和人说。”
“不说,你抱紧我还能好受一些。”
水淼真的把手伸过来搂着陆垚的腰。
陆垚的手再往下帮她按摩……
这样确实好受多了。
不过,被一个男人这样,也是第一次。
陆垚看着女连长虽然漂亮,但脸上都是土,身上也脏兮兮的。
要不是嫌她有点脏,就不用手帮她了。
就这么抱着她过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她绷紧的肌肉才松弛下来一些。
“舒服了么?”
“嗯,好多了……”
水淼的声音好像蚊子一样的微弱。
那个火烧火燎的劲儿过去了,就知道害羞了。
自己太丢人了。
和人家陆垚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居然求人家抱着自己安慰。
恨不得一头撞死。
恨那个莫日根,恨那个什么狗屁药酒,恨陆垚!
不对,陆垚是应邀才对自己无礼的。
水淼奋力推开陆垚。
站起来背对着陆垚整理衣裤。
“今晚的事儿……不许对任何人说,不然我就杀了你!”
“威胁我么?刚才可是你抱着我的手求我的,你要是这么威胁我,我还真不怕,出去就把你刚才的样子写进报告。”
水淼面红耳赤。
她二十六岁,是省城来的知青。
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是暂时因为一些问题被隔离在牛棚里了。
以她的身份能当民兵还是汾河湾老队长的极力保举。
又因为枪法出众,才做了连长。
要是陆垚真的把这事儿给说出去,那可是丢尽了父母的脸了。
“你……陆垚……你无耻……”
陆垚也怒了,站了起来。
一把扯着她的肩膀扭过来按在石壁上,用火把照着她的脸:
“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我就真的无耻给你看看。”
水淼面红耳赤,不敢再说,却还不愿意服输。
气的“呼哧呼哧”喘粗气。
陆垚藐视道:“王铁山卖友求荣,还要杀你灭口,我救了你,你埋怨我没有冒险制服他。我看你被药酒烧的死去活来的,帮你按摩舒缓,你说我无耻?你想想,我今晚不进山救你们,你现在是什么后果,谢字不说一个,说我无耻,咱们俩到底谁无耻?”
第317章 女连长服了
水淼被陆垚质问的哑口无言。
今晚确实经历了她从所未经历过的事。
以前打枪都是打靶子,从来没有对着真人射击过。
今晚居然杀了两个猎人。
结果被雪崩冲进山洞,就被伏击的猎人给抓住了。
本来认为必死无疑了。
就连一向认为是硬汉的王铁山都向人家求饶了,水淼拉不下脸来求饶,其实也怕得要死。
知道自己年轻的生命就要在此终结了。
哪知道陆垚突然出现了。
这才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但是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陆垚,就是感激不起来。
他是水岭公社的。
每次大比武都垫底的水岭公社民兵,她一向就没瞧得起。
虽然无话可说,但水淼还是扬起来脸,傲娇的姿态又摆了出来:
“放开我,流氓!”
沃操,还装牛逼?
陆垚用带着腥味的手捏住她的脸:
“说我流氓是不是,那我就流氓给你看,你的绳子是我给你解开的,现在还原样绑好你,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说着,从腰里把猎人捆她的绳子拿下来就要把她捆起来。
水淼要挣扎,但是怎么可能弄得过陆垚。
三两下就被他按在地上,把俩手连同两脚都捆在背后了。
陆垚把一只火把插在地上。
然后站起来就往出走:
“再见,在这里讲你的仁义道德去吧。贱人!”
看着陆垚消失在黑暗中。
水淼哭了。
哭的很是伤心。
从小娇生惯养。
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
身边的人都捧着自己。
父亲的警卫员教自己打枪。
司机教自己开车。
保姆阿姨跟着自己身后打转转。
众星捧月一样。
后来遭遇巨变,被下放到了农村。
不过生产队的老队长受过父亲恩惠,鞠正华也曾经是父亲的下属。
还是顺风顺水的。
但现在,趴在这潮湿阴暗的山洞中,想要动一下都难。
“吱吱吱”
忽然,几声老鼠的叫声传来。
水淼努力抬头。
只见几只大山耗子出现在火把的光线中。
它们警惕的来回看,兜兜转转就奔着自己来了。
水淼的手脚都被陆垚给捆住了。
根本起不来。
赶紧喊叫:“滚,滚开!”
山耗子先是吓了一跳。
不过随即就熟悉了她的喊声。
又兜了回来。
试着腿上一沉,一只大耗子已经顺着腿上到了她的屁股上,爬上后背。
“啊!”
水淼尖声大叫,滚动了一下,把耗子甩了下去。
不过耗子越来越多,有十几只,都围着她转。
水淼头皮发麻。
知道这些耗子也是饿疯了,这是要把自己当食物呀。
裤腿一动,有一只耗子试图钻进去。
好在陆垚绑她腿的绳子阻止了它进去的路。
水淼来回翻滚扭动,试图驱赶。
但是徒劳无功,耗子们根本不走开。
反而没一会儿水淼就累得筋疲力竭了。
一只大老鼠又跳到了她身上。
“啊,救命呀……陆垚,陆连长……快救我……”
水淼无助的大喊。
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过可不想被耗子活生生的啃食死。
“哈哈……怕啦?叫我干嘛?”
黑暗中,一个声音传来。
陆垚根本就没走,只是在水淼看不见的地方坐着呢。
这边有火把,陆垚看她看的清清楚楚。
水淼一看陆垚搭话,并没有走,怒气又来了:
“快点把这些耗子弄走,快放开我!你这是谋杀知道么!”
“是么,谢谢提醒,只可惜,没人知道我谋杀你。等你被耗子啃得就剩下骨头架子了,绳子自然绑不住你了。”
水淼想想就害怕。
忽然身上一只大耗子到了脸上。
水淼吓得大叫:“救我,快,快把它弄走。”
“砰”
一颗子弹飞来,那只耗子被打飞了,碎肉崩了水淼一脸。
水淼都被吓傻了。
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你个混蛋敢开枪,打到我怎么办?”
“还敢骂我,好,我不管你了。”
山洞响起脚步声。
几只大耗子被枪声吓得只是短暂的惊慌,就又回到了水淼身边。
水淼实在受不了了,大叫:
“陆连长,别走,救我,我再不骂你了。我错了!”
陆垚笑呵呵回来了:
“怎么错的,自己说说。”
“我不应该恩将仇报,不应该埋怨你,你做的是对的。王铁山是个懦夫,还要杀我们灭口,他死有余辜。你别整我了,放开我吧,老鼠好脏……”
水淼忍不住哭了。
陆垚蹲在她身边。
掏出手帕把她脸上的碎肉血迹擦了擦:
“叫一声娃哥听听。”
“娃哥。”
“说刚才是你求我摸你的!”
“是……是我求你的,你原谅我。”
在猎人们枪口下没有怂的水淼此时被陆垚整治得无可奈何。
她真的害怕陆垚把她扔在这里喂老鼠。
陆垚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让她老实点,没想到会出来一帮山耗子来配合自己。
伸手解开水淼的绳子:
“算了,我就原谅你了,出去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说给大家听。”
“不会不会,我不会乱说的,陆连长,咱们和好吧。”
水淼心里恨得直痒痒,只是不敢再嘴硬了。
“叫娃哥。”
“我比你大。”
“哪大?再大也得叫哥。我舒坦了才能带你出去。”
“娃哥……”
水淼算是拿这个流氓没辙了。
心说等出去以后,我即便不告你,也不会再搭理你。
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拿起火把就揍走。
陆垚憋着笑跟在她身后。
别说,这女人脾气操蛋,不过体型真不错。
她的棉大衣雪崩时候丢了,穿着棉袄棉裤,走路依旧能看出婀娜来。
又走了一段路,前边越来越窄,冷风也是越来越大。
看来已经接近洞口了。
水淼加快脚步。
眼前一亮,果然出现星空。
从一道狭窄的夹缝挤出来,地上满是白雪。
水淼赶紧把火把插在地上,然后捧起白雪来,撅在地上洗脸。
不仅是耗子血肉黏在脸上难受,同时她药酒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急需冰冷的雪来清醒一下。
而就在此时,忽然一声低吼。
好像是大型野兽喉头发出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两只巨大的爪子已经扑了过来。
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叼住她的棉衣拖拽。
竟然是一只凶猛的豹子偷袭了她。
水淼吓得伸手掏枪。
但是豹子一甩头,她的枪就飞了出去。
第318章 猛兽袭击
“陆垚,救我!”
危难中水淼赶紧大声呼喊。
陆垚早就快步追了上来。
黑暗中没敢远距离开枪。
和在山洞中打耗子不一样,那时候水淼静止不动,身边火把照亮,陆垚瞄准了打万无一失。
现在豹子疯狂甩动,水淼的小身子板来回翻飞,不断变化位置。
黑暗中开枪很容易误伤她。
陆垚扑了过来。
先是对天鸣枪。
“砰砰”
两声巨响让豹子惊异停顿了一下。
“呯”
这一次陆垚的子弹打进了豹子的身子。
“嗷”
豹子丢开水淼,纵跃钻进一个石崖缝隙里,逃了。
陆垚不及追击它,赶紧过来看水淼。
还好豹子没有咬伤她,不过把一件花棉袄给扯碎了,后背上露出好大的一片肌肤。
棉袄扣子也都飞了,根本系不上。
水淼吓得花容失色,一头扎进陆垚的怀里。
陆垚伸手抚摸她后背上露出来的皮肤:
“没事儿,有娃哥罩着你呢。”
水淼一惊。
自己怎么了,咋在他跟前表现的和个小女孩一样。
自己可是民兵连长!
他才是个副连长,还没自己级别高呢。
赶紧推开陆垚站了起来:
“刚才谢谢你,我们下山吧。”
一副冷峻的样子。
说完在雪地里把枪捡回来,扭身就走。
陆垚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露出来的那一片脊梁骨,不由暗笑。
老子看你能坚持多久,现在山顶估计有零下四十度了。
果然,没走多远,水淼已经冻得不行了。
这天气即便是穿着棉袄大衣都冷,别说直接露肉了。
把手臂抱在前胸后背冷,遮掩后背前怀没有纽扣又开了。
正在这哆嗦呢,一个羊皮大衣从身后披了过来:
“穿上。”
陆垚说了一句,就走在了前边。
水淼在嗓子眼说了一句:“谢谢。”
也不知陆垚听见没有。
看着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水淼赶紧快步跟上。
此时就感觉距离陆垚越近越是安全。
在巨石之间穿行,走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地形陡峭起来。
很多地方都需要趴下来爬下岩石去。
以陆垚的身手和经验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水淼这个城市来的姑娘体能就算是不错,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摔得叽里咕噜的。
不是陆垚时常拉她一把,都有掉下山涧的危险。
这一路上到水淼过不去的时候,陆垚就过来帮忙。
不过水淼不再说谢谢了。
因为陆垚嘴太损,手太欠。
“你这个笨蛋怎么当连长的,看着点。”
“快点,跳,我接着你怕啥,胆小鬼,完蛋玩意。”
“你他妈傻呀,出溜下去摔死你!”
一边骂,一边手还不老实。
不是在屁股上来一巴掌,就是抱她时候手伸进大衣在肚皮上掐一把。
“细皮嫩肉的,回家找个老公生孩子得了,当民兵,你以为民兵长个脑袋就能当呀?”
“操,看着点,再摔倒我可不扶你。”
水淼一声不吭。
后来偷着抹眼泪。
被陆垚给骂哭了。
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坚强的革命战士,视死如归。
哪知道败给这个流氓的这张破嘴上了。
真损。
又走了好一阵子。
突然陆垚从后边扑上来,一把就把水淼按在雪地里,他实实在在的趴在她的背上。
“你干嘛……”
水淼一惊,以为陆垚终于兽性大发了。
但是随即被陆垚捂住了嘴。
见陆垚的另一只手举着枪对着前方,才知道他是发现情况了。
前边有几棵老树,被积雪掩盖大半,剩出来的树冠好像几个木房子一般大小。
树影中,走出几个人来,全都端着枪。
这几个人再走近点。
陆垚喝令:“站住,什么人,把枪放下。”
对方听了赶紧端枪。
“呯”
陆垚一枪把对方帽子打飞了:
“再不放下枪我打爆你的头。”
对方发出一声惊呼,赶紧把枪放下,大叫:
“是陆连长么?我是张援朝!”
陆垚笑了:
“操,我也感觉好像是你。就你这警惕性,我要是敌人你就去见马克思了!”
在他丢了帽子一声叫的时候,陆垚就听出来了,不过不敢太确定。
此时知道是民兵上来了,也不藏着了。
从雪地里把水淼拎了起来。
原来下边的救援队给轻伤队员进行了包扎处理,然后已经把重伤员都用直升机接送带走了。
鞠正华和张宗山还在组织人拿着手电查询失踪民兵呢。
听见山顶枪响,立马派张援朝带几个人上来查看。
看见陆垚带着水淼过来,张援朝问候了一声:
“水连长,你也在?”
“……”
水淼没吭声。
一半感觉丢人,一半感觉生气。
陆垚不高兴的训斥她:
“你干啥呢?我兄弟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呀,聋啦?”
“啊,嗯,我也在上边下来的。”
水淼赶紧回答张援朝。
张援朝和和后边的几个民兵都蒙了。
之前水淼可是分队长,把张宗山都给架空了。
说出话来就是命令,那叫一个盛气凌人。
咋被陆连长给找回来就变腼腆少女了?
被陆垚骂都不敢抬头?
这几个人不由都看向陆垚。
敬佩之情无以言表。
陆连长就是与众不同,这是我们水岭镇妥妥的战神呀!
水淼再有架子,到了我们连长手里也是小面人一个。
几个民兵赶紧带着陆垚他们往回来,找张宗山他们的搜寻队伍。
看着水淼穿着陆垚的大衣,张援朝忍不住悄悄问陆垚:
“连长,你把她给……那啥啦?咋她衣服裤子都破了?”
陆垚打了他一巴掌:“别瞎说,我有女朋友,咋会和她胡扯!”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居然还被水淼听见了。
水淼只感觉脸如火烧,无地自容一般。
闷头不做声,只是往前走。
屈辱的泪水再次滑落。
陆垚和张援朝倒是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到了半山腰的位置,鞠正华的临时救援指挥部在这里。
伤员大部分撤离了。
还有十来个失踪的人没有找到。
别的公社的民兵都调动过来了。
也有一些是听见枪炮声,从别的山头赶了过来,现在都在帮忙搜救失踪人员。
水淼过来,先和鞠正华报到。
举手敬礼:“报告鞠部长,汾河湾公社民兵连长水淼报告。”
鞠正华一看顿时一喜。
失踪的这些人中,他最担心的就是水淼。
毕竟她的身份不同。
“小水,你回来就好,你看见王铁山他们了么?”
水淼回头看看陆垚:“他……回头我给你写个详细报告吧,他死了。”
鞠正华面色不由一沉。
但是看水淼欲言又止,就没有深问。
一旁一个王铁山的手下跑了过来,问陆垚:
“喂,你把那个女俘虏带到哪去了?快交出来。”
张宗山一瞪眼:“谁让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
民兵根本不在乎张宗山:“我的领导是王连长,是鞠部长,他算哪门子领导。”
陆垚推开张宗山:“老张,稍安勿躁,让我告诉他怎么和我说话。”
张宗山让开,陆垚飞起一脚,就把这个民兵给蹬起飞了。
顺着山坡又飞出十来米才落地,“滋溜滋溜”往下滑,如同雪橇一样滑下去几十米才停住。
第219章 这小子太 遭人恨了
旁边一个女兵气不过,一把拉住水淼:
“水连长,你看,这小子又打人,白天时候就打人,快和鞠部长说,处分他!”
但是水淼一扒拉她:“别乱说话,去,帮忙找人去!”
女民兵很是纳闷,水连长怎么了?
平时很是瞧不起水岭公社民兵的,就是他们的连长张宗山也说训就训一顿,咋还看着这个小子打人都不吭声?
再看向鞠正华。
鞠正华拉住陆垚到一边说话,好像根本没看见他打人一样。
陆垚和鞠正华说了山洞里的该说的,不该说的自然不会说。
也就是解释了一下,是民兵和山里猎人之间的误会。
而且一切损失都是民兵自己造成的,还打死了几个猎人。
人家不追究就不错了,责任在于民兵这边。
鞠正华也是火气不小。
这次处分是逃不掉了。
自己是民兵的直接领导,结果弄出这么大事故来。
树林中中了小鬼子遗留的机关就死了那么多。
雪崩有死有伤,有失踪。
回头看向水淼,怒道:“你给我过来!”
水淼怯生生的走过来,立正敬礼。
“我让你辅助张宗山做副手,你和王铁山架空人家,这次事故你要负责知道么?”
“是,部长,我知道错了!”
“哼,错了能行么,你得负责!”
水淼知道,这个锅自己是背定了。
如果上边追责,小了说免职处分,大了说进监狱坐牢都是有可能的。
不由鼻子一酸,悔恨的泪流了下来。
陆垚低声劝:
“鞠部长,我看这事儿主要责任在王铁山,他是嫉妒生恨,排斥新的分队长,所以贸然带队追击猎人,水连长也是为了追他,阻止他的莽撞行为,所以才跟着追的。”
鞠正华看向陆垚。
一想也对。
这事儿如果全都推到王铁山的身上,那么他的死就是咎由自取。
属于他个人的行为导致了任务失败,造成损失让他背锅就行了。
于是生气的哼了一声,对水淼说:
“既然陆垚这么说,那你回去就按着你和小陆的想法写一份详细资料,就别乱写了,是要给上边领导看的。”
水淼感激的看了一眼陆垚。
陆垚冲她挑了一下眼眉,做了个挑逗轻浮的表情。
水淼的脸就红了。
一下就又想起了他那根手指头。
赶紧收回目光,立正敬礼:
“是,领导!”
虽然没说什么,不过心里感激陆垚没有让自己背锅,这是一方面,而且陆垚也没说自己被人灌酒灌药的过程。
跟没说他帮着自己控制了药性的发展的事儿。
这是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但是这小子那种坏坏的表情实在太遭人恨。
根本就没有尊重我的意思。
其实,他要是好好的……我也可以考虑和他做朋友的。
陆垚可没有她心境那么复杂。
对她单纯的就是调戏而已。
谁让她以前和水岭民兵们趾高气扬了。
大家一直忙活到天亮。
最终好在把失踪的人在一个岩洞里挖了出来。
虽然有死伤,不过人数对上了。
王铁山和山洞里被莫日根杀的那个民兵崔向阳的尸体也找到了。
现在救援的飞机已经走了,特殊情况尸体也不往回运了。
鞠正华安排人手留下来就地掩埋了。
这些人这才往回走。
陆垚回到夹皮沟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
一昼夜没合眼,疲惫不堪。
哪儿也不想去了,就想回家睡觉。
一进门,炕上蹦起四个女孩子。
刘双燕和二妮儿还有左小樱,妹子陆小倩。
这三个女民兵一下班就跑来等陆垚了。
昨天在这里等到半夜,后来刘双燕就在陆家住的。
今早和左小樱二妮儿一起上的班。
今天见陆垚回来,顿时都围上来问这问那。
陆垚俩手一分,推开她们:
“我困死了,饿死了。妈,给我热点吃的,我先眯一会儿,起来再和你们说。”
“快快快,陆连长困了,让开,小倩把褥子铺上,小樱拿枕头,二妮儿,把鞋子给脱了。”
刘双燕张罗着,好像陆垚睡觉是天大的事儿一样,
让二妮儿帮忙脱鞋,她就帮着脱衣服。
“脱了睡舒服,快点,棉裤也脱了吧……”
“脱什么脱,我一会儿还起来吃饭呢,别拽。”
陆垚被她们差点给扒了。
拽棉裤带着线裤,都露了腚了。
躺在炕上,前后左右四大美女作陪。
“都起开,我这还能睡着了么?”
左小樱趴在他脸边:“睡不着就给我们讲讲山里的事儿呗。昨天我们去县医院照顾伤员了,都说你失踪了,吓死我们了。今天白天回来的人说你回来了,还把那个女连长给救回来了,她衣服碎了还穿着你的大衣,是真的么?”
二妮儿问:“水淼衣服咋碎的呀?你揍她啦?”
陆垚气的招呼:“刘双燕!”
“到!”
“把她俩给我送回去,我要睡觉!”
“是!”
刘双燕拉着这俩小八卦出去了,陆垚这边就打呼噜了。
真的是累坏了。
只有陆小倩心疼的拿着被子给哥盖上,一句也没问他。
姜桂芝在厨房,给陆垚做饭,弄了四个菜。
刘双燕送那俩小丫头回家了,自己又回来了:
“婶子,我帮你做菜。”
姜桂芝赶紧说:“不用了双燕,天都晚了,你也回去吧。”
“不了婶子,我今晚还在这里住也行,我和小倩一被窝。”
姜桂芝心里不高兴,但是也不好意思硬赶人家走。
看着刘双燕帮着做菜手脚麻利,也感觉这姑娘人不错。
就是不知道儿子能相中不。
傻子都看得出来刘双燕这是喜欢陆垚。
陆垚困得不行了,结果也没有起来吃饭。
一觉就睡过去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了叫他也不起来,几个女人就不等了。
都脱衣服睡觉。
陆小倩挨着哥哥睡,刘双燕就睡在陆小倩和姜桂芝中间。
想着和陆垚就隔着一个人的位置睡觉,她兴奋的到后半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陆垚醒的挺早。
天还没完全亮呢。
他醒了就赶紧起来,洗脸洗手。
想想昨天这只手还帮着水淼干活来着,赶紧多打了一次肥皂。
想到水淼躺在自己怀里扭的场景,不由也是感觉好笑。
这个高傲的美女估计昨晚回家都睡不着觉。
一定感觉丢透人了。
刚要找点吃的,刘双燕在从屋里出来了,就穿着线衣线裤,披着棉袄:
“你饿了吧?”
声音低低的,害怕屋里人听见一样。
看见刘双燕把陆垚吓了一跳。
刚才起来时候屋里光线暗也没细看,没看见炕上多了一个人。
“你咋在这里?”
“我在这儿住的。你等会儿,我先解个手,然后帮你热饭。”
刘双燕的样子好像是个贤惠的媳妇一样。
俩手拎着线裤松紧带就奔泔水桶。
看样子解手还不背着陆垚的样子。
第320章 你俩我都娶了
“你干嘛?”
陆垚吓得赶紧问刘双燕。
刘双燕大眼睛看着陆垚,光线虽然暗,但眼睛闪闪亮亮的。
“解手呀。”
“不用我回避么?”
陆垚看着她猫着腰的状态。
刘双燕“噗嗤”笑了:“你要看就看,我不怕。”
“那我真看啦,你尿吧!”
刘双燕真的泼辣,一扭头,线裤一脱,就坐在泔水桶上了。
但是陆垚说是说,回头进屋了。
刘双燕不由有点失望。
臭小子,就知道你不敢看着。
陆垚进屋回避去了。
妈和妹子都在家,也不能做什么。
刘双燕解了个手,赶紧回屋里把棉裤穿上了。
外屋地太冷了。
悄悄拉着陆垚:
“出来,别惊动婶子和小倩。”
俩人到了厨房,刘双燕坐在灶坑前点火。
饭菜都在大锅笼屉上放着呢。
昨晚陆垚没吃,就在锅里。
看着火光映照的刘双燕那娇嫩嫩的小脸,很是漂亮。
陆垚拉了小板凳坐过来:
“喂,赖在我家不走干嘛,想做陆家媳妇呀?”
“对呀,可惜你不要我,你要是要我,我夹着包就来,都不要彩礼。”
陆垚笑了,刘双燕也笑了。
都知道她这话是真话,当玩笑说出来的。
不过陆垚给不了她答复。
叹口气。
伸手帮她把刘海儿上的柴禾棍儿拿了下来。
“我有啥好的。”
“就好!”
刘双燕小脸被火光照着,看不出红来。
不过心里直跳。
感觉能和陆垚坐在这里生火做饭聊天,已经很幸福了。
不过这功夫姜桂芝此时也起来了。
俩人的二人世界就没了。
看姜桂芝要出去倒泔水桶,陆垚赶紧接过来拎出去。
外边天还没完全亮,下着小轻雪,很冷。
人影一晃,陆发拄着拐杖在大门口过去。
陆垚也没理他,倒了水往回走。
就见陆发在二叔陆明家墙角那边探头探脑的。
陆垚也没搭理他。
回来时候刘双燕已经放桌子往上端饭菜了。
陆小倩还没起,被她连人带褥子一起推到炕梢去了。
陆垚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告诉刘双燕:
“你们慢慢吃,我去小玫子家看看,回来一起去公社看看。”
“嗯,我等你。”
刘双燕点点头。
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脸上还是带着笑。
她说过,自己甘愿做备胎的。
陆垚从屋里出来,就见陆发又在大门口过去。
陆垚就招呼他:
“你有啥事儿呀?老在我家门口转悠啥?”
陆发一看被陆垚发现了,干脆停下问:
“刘双燕车子咋在你家院子里?”
“你管的着么?滚!”
陆垚往出走,吓得陆发赶紧往一边让开。
陆垚走出几步,回头警告他:
“告诉你,我不在家你要是敢去我家骚扰我妈我妹子,回来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瘸了,让把你下不了地!”
“我也没说去呀!”
“腿结实的话你可以去。”
“你看看,我也没说去呀!”
陆发吓得赶紧拄着拐就走。
看陆垚走远了,又回来隔着墙看院子里刘双燕骑的那辆车子。
“到底双燕在没在他家呀?”
犹豫再三,愣是没敢越雷池半步。
陆垚往丁大虎家走。
还惦记袁淑梅有没有过来呢。
到了丁大虎家,飞身跳了进去。
直接奔西屋丁玫的房间。
门插着,窗帘挡着。
伸手轻轻的敲。
“谁呀?”
丁玫问。
“我,土娃子。”
“等着。”
就听了里边袁淑梅说话:“小玫子你别起来,我去。”
“你别去了,你肋巴疼别抻着,我腿没事儿了,拄着拐不疼。”
袁淑梅已经过来住了,和丁玫俩人还有谦有让的。
没一会儿,门插开了。
到底还是袁淑梅出来了。
披着棉袄,身上的线衣线裤紧绷绷的。
她家条件好,一个补丁都没有,还很新的内衣,一点不松懈。
线裤提的有点高,有点显形了。
陆垚不由多看了一眼。
袁淑梅吓得赶紧扭身往回走。
后边更显形。
这妞看着脸是瓜子脸挺瘦的,身上好饱满。
陆垚跟着进来。
袁淑梅都上炕进被窝了。
丁玫的小脸垫在枕头上趴在被窝里看着陆垚呢。
在她旁边一个小老虎脑袋也枕着枕头。
“你回来啦土娃子,就知道你没事儿。”
袁淑梅往一旁让了让:
“陆垚你坐这里。”
丁玫也往旁边让了让:“冷了吧,上炕。”
陆垚脱了大衣脱了鞋,直接上炕。
脚丫子插进丁玫被窝里,身子靠着袁淑梅的大腿:
“哇,好热,你俩真幸福。”
丁玫笑道:“你才幸福,一边一个美女陪着,想不想两个都要。”
袁淑梅笑着骂丁玫:“臭丫蛋子你也会开黄腔,我可不和你抢他。”
话虽如此,陆垚靠在她身上,她一点都没躲,反而往前迎了迎,帮陆垚顶着腰。
陆垚也笑了:“我的小媳妇就是大方,还没过门儿就让我找个和你作伴的是不是?”
回头问袁淑梅:“你愿意不,要不你俩我都娶了。”
“想得美!”
袁淑梅一挺腰,用肚子拱了陆垚一下。
“哎呦,好疼。”
用力过猛,顿时露出痛苦的样子。
丁玫赶紧关心的抬起头:“咋样,让土娃子给你看看,别错位呀。”
“不用看,我摸一下就行。”
陆垚真的伸手过去。
袁淑梅赶紧躲:
“别,不用,好像没事儿。”
小脸好像秋收的大红萝卜一样。
闹归闹,她可没有刘双燕和井幼香的勇气。
自己用手摸摸胸肋,感觉没啥事儿。
陆垚还是把手伸过来了:“你别躲,本来也是应该复查一下的。今晚还要换药呢,我和小玫子给你换。”
“啊?咋换?还要脱了呀?”
“是呀。”
陆垚一本正经。
回头看丁玫:“我给她换药行不,你给我打下手。”
“行行行,我帮你。”
丁玫不但没有不高兴的意思,还有点兴奋。
袁淑梅可是感觉有点尴尬。
没动,让陆垚的手在她肋巴上摸了摸。
她眼睛就看着丁玫了,就怕她翻脸。
陆垚也看着丁玫呢。
其实隔着厚厚的纱布摸不出来是否错位,他看袁淑梅的状态就知道没事儿,就是要摸一下看看丁玫啥反应。
没反应。
小玫子看样子还是很大度的。
手往回拿的时候,在袁淑梅的肚皮上捏了捏:
“没事儿,挺好的。”
袁淑梅趁着丁玫不注意,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居然敢当着小玫子这小辣椒占我便宜。
第321章 盖大棚遇上点麻烦
陆垚干脆手就放在袁淑梅的腿上,脚塞进丁玫被窝,这么横在俩人中间聊天。
袁淑梅心境和俩人不一样,有家不能回,没心思闲聊。
问陆垚:“我啥时候能回家呀!梅局长那边有没有破案的进展?”
陆垚摇头:“我昨晚进山救人去了,今天我去城里问问,你也别急,就在这里呆着,要是小玫子家不舒服就去我家。”
丁玫伸手掐陆垚的棉裤:
“想的美,干嘛去你家,在我家挺好的。”
袁淑梅叹气说:“这要是老不破案,我也不能总是躲着。我还要上班呢。”
陆垚拍她腿安慰:
“别惦记那个班了。我还想和你说,等我要是开酒厂了,你就辞职吧,过来帮我。”
“辞职?我虽然不是全民国营的,但也是江洲地方国营的正式工作。怎么可能辞职呀!”
陆垚一笑。
计划经济时代,正式工作被十分看重。
中央国营和地方国营被看做铁饭碗,比大集体的工作高一等一样。
还没有改革开放,这个时代的人是很难理解下海经商的理念的。
再说现在说也是为时过早。
毕竟暂时不可能有私人企业。
人说时势造英雄,生不逢时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等时机吧。
话题一转:
“淑梅你别着急,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上不了班,过几天过年史守寅他们放假必然会回老家,到时候你能暂时安全。”
提到史守寅,袁淑梅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家伙太猖狂了,把我打成这样不说,还杀了小赵。我……我……”
本想说我不会放过他。
但是一想这句话就是空话,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就连爷爷和爸爸都害怕史家的势力。
打了自己都报不了警,没有人给自己作证。
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
这个仇根本不是自己能报的。
陆垚手又在她腿上拍一拍:
“别急淑梅,你的仇必然会报,只是早点晚点的事儿。”
“嗯,希望正义不会缺席。”
陆垚心里有句话,但是不能说出来。
即便是梅萍抓不了史守寅,他也一定要他死。
如果过年放假期间史守寅回辽春更好,那就让他死在老家。
史家还不会怀疑到江洲这边的人干的。
陆垚想要杀一个人就没有能活下来的。
他现在唯一顾忌的就是不想牵连家人,不想自己暴露。
因为他这一世太渴望有个安逸的环境和家人共度了。
换做上一世在国外,早就拿着狙击枪蹲在史守寅办公室附近了。
丁玫往前凑凑说:“淑梅姐你别上火。回不了家就不回呗,早晚你不也得嫁人,嫁了人还能在娘家住呀。你就在我家过年,到时候让土娃子过来带咱俩放鞭。他们男孩子都敢用手拿着放二踢脚呢。”
三个人正聊呢,窗户外丁大虎的声音:
“小玫子,是不是土娃子来了?”
“爸,你咋知道?”
“我看墙头上的雪缺一块,有人跳墙,不是他是谁。”
陆垚哈哈一笑:“是我,有事儿么大虎叔?”
说着伸手撩开窗帘。
丁大虎趴着窗子霜花的缝隙往里看。
见陆垚在炕上脚踹着丁玫头枕着袁淑梅,不由一皱眉:
操,这小子咋这么牛逼!
居然能混到她俩中间,小玫子还不生气。
我要是躺我小姨子腿上,谢春芳早就急了。
敲窗子:“土娃子你过来,我和你有话说。”
“说啥?”
“大棚的事儿呗,有点麻烦。快来吧,别没正经的。”
陆垚下地穿鞋:
“我咋没正经的了?”
亲了丁玫一口:“一会儿回来和你们聊,你俩别起来,被窝里热乎。”
说着又亲了虎妞一口。
看向袁淑梅。
袁淑梅赶紧用被子蒙脸:
“你别闹呀!”
“嗨,不亲你呀,看把你吓的。”
陆垚出去了。
丁玫掀开被子凑过去:
“淑梅姐,刚才土娃子手是不是伸你被窝里了?偷摸你没有?”
袁淑梅推她的头:“去去去,你又胡说八道的。”
丁玫笑嘻嘻的:“没事儿,我不生气,摸你就掐他,这小子手欠。”
“……”
袁淑梅也是无语了,这丫头片子是不是有啥不良爱好呀!
……
丁大虎招呼完了陆垚就往回走。
刚才起来喂牛看见墙头雪掉了,猜到陆垚来了。
此时想起来谢春芳还没起被窝呢。
招呼了陆垚过来,别她不知道再出被窝。
光着个屁蛋子别又被陆垚看见吃亏。
快走几步回屋:
“快起来穿衣服,陆垚来了。”
谢春芳懒洋洋的起来,背心裤衩、线衣线裤,一件件的往上套。
刚穿完,陆垚进来了:
“大虎叔,你说有啥麻烦了?”
丁大虎让陆垚坐下,递了一支大前门给他:
“前几天我不就带着王老八和富贵他们运石头要在后山那里砌墙么,石头都是在兔儿岭西坡石砬子山那边运回来的。”
陆垚点头:“对呀,大冬天的,就是石砬子山那边石头堆能弄石头呀。”
“但是昨天石拉子村大队长孙二赖子带着他们村的人出来拦着了,说动石砬子山就是动了他们村子的风水。这家伙还拎着个双管猎,看那样子要杀人一样。”
“孙二赖子?他成大队长啦?”
“嗯,刚上任不到一个月,装犊子呗。”
“那你怎么说的?”陆垚问,他知道丁大虎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的五连发就是抢上河湾村牛万年的。
陆垚问丁大虎:“那你打算咋办?”
“我这不是问问你的意见么,要是放在以前,我早就打他个王八犊子了!”
丁大虎这么说不是吹牛逼。
确实有这个实力。
不过孙二赖子陆垚也知道,那是一块滚刀肉。
当年和人打赌十块钱,剁手指头的。
为了十块钱“咣当”就把小拇指剁了半截下来。
对方也挺虎的,也剁下来半个小手指。
孙二赖子直接又剁下俩来,左手就剩大拇指和食指了。
对方一下就怂了。
孙二赖子赢了十块钱,去医院处理伤口花了九块五。
就是这么个虎逼玩意儿,居然做了大队长,不知道杨守业是怎么想的。
丁大虎继续说:“但是我一想现在你是大队长,我不能乱给你惹祸,所以就忍着没和他吵,想回来问问你,咋处理。”
第322章 太尴尬了
陆垚微微一笑,拍丁大虎肩膀:
“大虎叔你成熟了,不那么意气用事了。你这么做对,回头你找杨守业过来协调一下,乡里乡亲,能不动手就别动手。”
“嗯,那我就等着杨守业过来看他咋说。”
陆垚又说;“要是孙二赖子这虎犊子连杨守业的面子都不给,大虎叔你也别动手,等我回来,我揍他!”
丁大虎很是感动。
这么多年来,在夹皮沟只有别人受了欺负来找他的,没有一个敢挡在他前边的。
土娃子这孩子能处!
一激动,拍胸脯说:“不,只要有你土娃子一句话就行,打架这种粗活让我来。”
“对方不是有双管猎么?”
“我还有五连发呢,不行我就和他单挑,一人一枪不带躲的。”
陆垚一看丁大虎的虎劲儿也上来了,赶紧劝:
“别别别,大虎叔,他孙二赖子命贱,咱们不和他拼命。实在不行,一定等我回来。”
“嗯,行。”
丁大虎点头,然后招呼谢春芳:“那什么,弄点菜,烫一壶酒,我跟土娃子喝点。”
陆垚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早上吃过了,我还有事儿,去和小玫子说一声我就走了。”
“不喝啦?你看,要不再喝点,我就和你对脾气!”
陆垚客套几句就出来了。
过去西屋,要和丁玫袁淑梅道个别就走了。
也没多想,走的挺快,到了西屋就拉开门进去了。
一脚迈进去,就见袁淑梅在泔水桶上坐着呢。
袁淑梅吓得“啊”的一声惊叫。
赶紧提裤子。
哪曾想起来解手这么大一会儿陆垚就回来了。
她也是憋得忘记过来插门了。
眼看着衬裤湿了一块。
情急之下能提上裤子,可是管不住闸门。
赶紧往屋跑。
陆垚站在那里有点蒙。
这一早上看了俩女人撒尿,会不会倒霉呀!
陆垚走了进去。
袁淑梅捂着肋巴在炕上坐着呢。
小眉头皱着,刚才太急了,上炕的时候抻到了肋巴,疼的差点哭出来。
见陆垚笑嘻嘻进来,瞪了他一眼。
不过看看丁玫,欲言又止。
丁玫在被窝里玩虎妞呢。
陆垚假装没事儿一样,走过来也跟着玩虎妞,手伸进被窝里,一只手捏虎妞尾巴,另一只手捏丁玫。
丁玫倒是很享受。
不过看见袁淑梅看过来,赶紧把陆垚的手抽出来:
“别整,冰凉的。”
陆垚直起腰:“我要走了,去城里,你们有啥事儿没有?”
丁玫赶紧起来,扯过衣服,从兜里掏出来五块钱:
“土娃子,你给我捎回来三尺烫绒布,我做鞋用,但是我没有布票,你帮我弄。还有,剩下钱给我买一张红灯记李铁梅的年画,我要铁梅单独拿着灯的那一张。”
陆垚笑着把她捏着钱的手推回来:
“你要啥尽管说,不用拿钱,我有。”
“不行,你家没钱,我不能花你的钱!”
陆垚看着她诚诚恳恳的样子,一点都不作假的往自己手里塞钱,不由很有感触。
别看这个时代人都穷,但是感情也很真。
后期女孩子的心理都被资本教化了,认为花男人的钱天经地义,有很多已经达到臭不要脸的地步了。
接过钱,又给她揣回衣服里:
“我有钱,不用你的,我再给你买条裤子。我量量你的腰。”
说着,伸俩手掐丁玫的小蛮腰。
估摸着也就是一尺八。
丁玫张开双手让他量,笑着说:“你买吧,回来我给你钱,千万别和我客气,我爸给我十块钱压岁钱呢。三十儿晚上我给他磕个头还能给,年年都给我。”
陆垚笑着搂过来亲了一口。
本来在袁淑梅的面前是不想和丁玫太亲热的,害怕袁淑梅尴尬。
但是小玫子的小模样太逗了。
很是天真。
过了年才十八岁,在后期这个年纪一般才上高中。
量完了丁玫的腰,回头看袁淑梅。
袁淑梅赶紧把被子往上拉遮住自己:“我不用你买啥,不用量我。”
陆垚一笑:“行,你要是缺啥,随时吱声。”
然后往出走。
袁淑梅说了一句:“陆垚……别忘了去公安局看看……问问梅局长进展咋样了。”
“知道。”
陆垚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袁淑梅这才小心翼翼的轻声问丁玫:
“小玫子,你有没有多余的衬裤,我衬裤脏了。”
“有,不过带补丁。”
“没事儿。”
丁玫一边从炕上的柜子里找出一条衬裤,一边问:
“来事儿啦?”
“没有,也该换洗了。”
丁玫找出干净的衬裤递过来:
“裤衩要不要,不过我没有多余的,你要是穿我找小妈借……”
袁淑敏直乐,摇头说:“不用不用,我就直接穿衬裤,等我的洗过了就换回来。”
说完,站起来换。
见丁玫盯着自己看,很是不好意思:“我去外屋地换。”
丁玫摆手:“别别别,我不看了,去外屋多冷呀。”
搂着虎妞转了过去。
袁淑梅把刚才湿的衬裤和里边的裤衩都脱下来。
再用脏衬裤擦了擦腿。
扔在一边,等着一会儿洗。
然后弯腰把丁玫的那条衬裤拿起来……
就在此时,就听着外屋的门“咣当”一声开了。
有人一阵风一样就冲进来了。
袁淑梅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知道外屋门没插,不过没想到会有人以这么快的速度进来。
穿裤子是来不及了,想要进被窝用被子遮挡,但是一着急,在炕沿上一脚踩空了……
刚巧来人已经到了里屋了。
是陆垚回来了。
他进门的第一眼,就是袁淑梅从炕上踩空折了下来。
陆垚条件反射一样扑过去就抱住了,同时他也失去重心。
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反应过来,不能让淑梅摔倒,她有伤。
身子自然而然的往下去,给袁淑梅做了肉垫。
俩手抱住她的腰。
但是这样一来,把袁淑梅的线衣都给撸起来了。
“哎呀妈呀……”
袁淑梅一声惊呼喊了出来。
吓得丁玫把虎妞都扔了,爬起来往地上看。
画面静止了。
陆垚在地上坐着,袁淑梅坐在他怀里,身上只有一件线衣,手里衬裤都扔了。
线衣还被陆垚撸起一半来。
三个人都傻了有三秒钟。
袁淑梅最先反应过来:“哎呀,陆垚……你坏死啦!快放开我!”
陆垚赶紧放手。
袁淑梅急着往起站还没站稳,一屁股坐陆垚脸上了。
陆垚赶紧又伸手扶住她。
袁淑梅吓得往炕上趴。
陆垚眼前一片白,啥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袁淑梅扯过被子遮住身子,这才感觉到肋巴疼的厉害。
眼泪都下来了。
陆垚还在地上坐着呢。
丁玫惊异万分问:
“发生啥事儿啦?陆垚……你咋回来啦?”
第323章 她为啥非要在你家睡
此时的袁淑梅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看着地上坐着看自己的陆垚,话都说不出来了。
想要钻进被窝不出来,但是肋巴疼的厉害。
勉强拉着被子遮住双腿。
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自己咋这么笨,居然踩空了在炕上掉下去。
陆垚接住自己,赶紧让他闭眼睛好了,往起爬什么,结果坐在人家脸上了。
然后又撅着屁股爬上来。
陆垚在后边什么看不见……
哎呀呀!
袁淑梅就感觉自己都耳鸣了,要昏过去一样的尴尬。
丁玫问陆垚为啥回来,陆垚都有点蒙。
回忆了一下,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赶紧对 袁淑梅摆手:
“我啥也没看见。”
袁淑梅气的扭过去不说话。
不仅仅是生气陆垚,也生自己的气。
陆垚这才又回答丁玫:
“我刚才出去,刚要往院子外走,我看见淑梅的父母了……”
“啥?”
袁淑梅赶紧回头过来。
“我爸妈来了?”
陆垚解释:“不是到这里来吗,是从这里过去,去黄月娟卫生所了。”
袁淑梅暂时放下尴尬,很是惊奇:
“为啥来这里卫生所,我爸妈不认识这里的人呀!”
陆垚分析:“可能是在找你,我估计他们一定去我家了,我不在,就出来找。我只是回来告诉你们一声,然后我就出去应付他们。淑梅,我真不是故意看你,谁知道你光着屁股呢呀!”
“你闭嘴!”
袁淑梅气的一个枕头打过来。
看了就看了吧,话题都转移了你还提。
丁玫招呼陆垚:“你赶紧起来呀,地上多凉呀。”
陆垚这才爬起来。
把枕头还给袁淑梅:
“你们千万别出去,我过去告诉大虎叔要是有人找你怎么应付。我就先走了。”
“去吧,你也小心点。”
丁玫更关心陆垚的安危。
陆垚反身又出去了。
刚才自己太冒失了,只想着报信,走的太快了。
不过回忆一下,不由乐了。
这次看的太高清了。
尤其袁淑梅往炕上爬的那一刻,可是开了眼了!
他走了,袁淑梅还哭呢。
丁玫又安危袁淑梅:
“别怕,你爸妈来就来呗,就是找到你我爸也能保护你。”
“我不是怕我爸妈,我是……太尴尬了,刚才我都坐在陆垚脸上了,丢死人了!”
丁玫伸手拉着她的手安慰:
“哎呀,那怕啥的,我在山谷里撒尿还是土娃子抱着呢,这不是特殊情况么!看一眼也掉不了一块肉。”
丁玫心眼好使,为了安慰袁淑梅把自己私密事儿都说了。
袁淑梅瞪大眼睛看她:
“他真的抱着你上厕所?那你能撒得出来么?”
这俩女孩子瞬间又拉近了不少距离。
至少都有了被陆垚占过便宜的共同点。
……
陆垚叮嘱完了丁大虎,再次出来,袁海夫妻已经从黄月娟的卫生所出来了。
女儿丢了他们两口子哪能坐得住。
一开始以为是被史守寅给掳走了。
赶紧带着礼物去看史守寅,和他说了袁淑梅失踪的事儿。
看史守寅的表情,不像是知道淑梅的去向。
他大发雷霆的呵斥手下人,让他们帮着找袁淑梅。
那么再有一种可能就是淑梅自己跑了。
袁海上次让她接近史守寅,被女儿给损了几句,父女俩吵嘴了。
说不定她一生气就自己走了。
她要是自己走,就得查查她和谁走得近了。
先去了杨守业家。
问问淑梅有没有来姐姐家。
但是无果。
袁海 就想到了陆垚了。
于是今天一大早,两口子骑着自行车就来了夹皮沟。
陆垚家一打听就知道。
去了以后姜桂芝说陆垚一早就出去了。
袁海问陆垚可能去哪了,陆小倩回答可能去月娟姐的卫生所了,完全是小倩自己猜着说的。
袁海夫妻俩就奔黄月娟的卫生所。
路过丁大虎家的时候被陆垚在墙里看见了,他们可没看见陆垚。
此时问过黄月娟之后,从卫生所出来了。
一个小伙子迎面而来。
“喂,袁叔,你咋来这儿了?”
正是陆垚。
夫妻俩赶紧迎上来问陆垚有没有见到袁淑梅。
陆垚早有准备,自然知道如何应对。
先是很急切的一顿反问,然后再一顿推理,再一顿安慰。
最后,再来一顿保证。
“叔叔阿姨你们别急,等我回民兵连,发动大家都来找。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广播电台登寻人启事!我一定帮你们把淑梅找回来!”
袁海夫妻也去过陆垚家了,一间半的小房一目了然。
没有袁淑梅的踪迹。
刘双燕他俩也不认识。
此时见陆垚这么说,也只好往回走了。
陆垚陪着他俩往回走,问了一句:
“叔叔,你说淑梅和你发生点矛盾,方便说什么矛盾么?”
袁海没说话呢,淑梅妈妈说了一句:
“还不是她爷爷,非要淑梅讨好史守寅……”
袁海赶紧打断:“哎,都是家务事,别提了。”
范淑珍不由瞪了袁海一眼:
“哼,你就怕那个老头子,搞得家不像家。”
袁海眼神变得凶了起来,看向范淑珍。
范淑珍只好把后半截话噎了回去。
闺女丢了,当妈的最犯愁。
到了路口,陆垚邀他俩再去自己家坐坐,两口子哪有那个心思,就此告别走了。
陆垚回家。
发现陆发穿着棉大衣,戴着他爹的狗皮帽子,拄着一根木头棍子当拐杖,还在大道上晃荡呢。
看见陆垚,赶紧躲着走。
陆垚站住看他,陆发这才呲牙一笑:
“呀,土娃子。不,陆连长,我腿扭了,姜宝才说在家养伤也给工分。我就不去了。”
陆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小子有点发毛:
“我就是溜达,溜达溜达腿好得快,然后好上班。”
感觉陆垚眼神不对,他也是实在绷不住了,哭丧着脸:
“行了土娃子,我不装的。你和我说实话,刘双燕昨晚是不是在你家住的?你俩在一起啦?”
要不是害怕闹出绯闻丁玫不高兴,陆垚真的想承认气气他。
“你别瞎胡乱想了,双燕和小倩在一个被窝睡的。”
“哦……那她为啥不回家……非要在你家这里睡呀?”
陆发一副被戴了绿帽子一样的表情,急切的问。
第324章 到县里开表彰会
陆垚都懒得回答陆发:
“那你问她吧。你要是喜欢她就大大方方追她,别苟苟嗖嗖的。”
陆发疑惑的问:“我追她……你不生气呀?”
“别废话,你爱追不追,一会儿我再出来看你在我家门口转悠,我二话不说就揍你!”
陆垚说完就进院子了。
陆发气的直嘟囔:
“太能熊人了!这大道你家的呀,我在这里走还不行?还揍我,真看我打不过你了。你等着,你别有事儿犯在我手里。”
陆垚进屋,刘双燕正给小倩讲故事呢。
看见他回来了,跳起来:
“连长,我们今天还去公社呀?”
陆垚点头:“没放假就去吧。估计得二月二号,腊月二十九才能放假。”
“好。”
刘双燕把大衣穿上,又把陆垚的驳壳枪拿起来给他挂在脖子上。
“走吧,我骑车驮着你。”
俩人一起出门。
陆小倩从玻璃窗看着他俩,回头问姜桂芝:
“妈,我哥会不会不要小玫子姐姐了,我更希望他和小玫子在一起。”
姜桂芝瞪她一眼:“你哥的事儿你别跟着掺和,你哥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么,用你操心。”
陆小倩叹气:“要是能像双燕姐讲的古代故事‘齐人之福’里说的,能一起娶俩就好了。”
刘双燕和陆垚刚出大门口。
左小樱和二妮儿就跟上来了。
“连长,我们一起走吧。”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好像绑架一样把陆垚给抓住了。
刘双燕叹口气,只能四个人一起走了。
一进公社大院,郑文礼就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炉钩子:
“陆垚,你把我车子弄哪儿去了?”
“哦,在武装部大院呢,你回城里时候自己去拿吧,也没有锁。”
郑文礼气的直喘,手里的炉钩子直抖,就是没有勇气刨下来。
陆垚伸手拍他肩膀:“别那么小心眼,不就是失恋了么,我给你介绍一个,看,这三个你相中哪个了?”
三个女孩子一听,赶紧都跑了。
郑文礼一扒拉陆垚的手:
“滚一边去,我就要丁玫,你还给我!”
“那是不可能了。我之前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呀,现在小玫子归我了,你要在再骚扰她我就让你屁股开花!”
吓得郑文礼倒退一步,陆垚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抡起炉钩子,对着雪堆一顿刨。
现在民兵都撤回来了。
武装部临时决定,搜山行动取消了。
这次损失不小,死了将近二十个人。
鞠正华都会挨处分的。
不过水岭公社的民兵这次没有损失。
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通过这一次,民兵们更加把陆垚当神一样看待了。
张宗山对陆垚的敬仰也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感觉在陆垚面前,自己就是个新兵蛋子一样。
大家又聊了一阵子进山的那些事儿。
陆垚和他们说了自己杀了王铁山,大家都唏嘘不已,也有人拍手称快。
这种懦弱的性格的人混进民兵队伍,要是真的有战争起来,就得做叛徒,早铲除早好。
陆垚和他们聊了一会儿,起身要去城里。
今天要去公安局看看,再给丁玫买布,买衣服和年画。
刚站起来,电话响了。
是鞠正华打过来的:
“陆垚,到县委大礼堂这边来,军方来人了。给你颁奖,由于临近春节,就一切从简,给你颁发完奖章,表彰大会在年后再开。”
“哦,好吧,刚好我要去城里。”
陆垚从民兵连出来,路过公社办公室。
看见杨守业从外边走进来。
“没骑车么?”
“没有,车都坏了还骑什么。”
俩人说句话就过去了。
陆垚走的急,忘记和他说去调和西石砬子大队的事儿了。
杨守业进办公室,洋洋自得。
以后想都别想骑我的车子。
一进门秘书梁小红就说:“主任,县里来电话了,让你去县委礼堂开会。”
“啥会?”
“没说,鞠秘书打来的,说一句就撂了。”
“好,我这就去。”
杨守业赶紧往出走,回家取车子。
结果车子没在家,袁淑雅说杨明拿去修了。
杨守业骂:“早让他去修不去,偏是要用他又修车。”
只好换上最好的衣服,然后奔车站坐客车。
……
陆垚走出公社,奔客车站,要坐进城的汽车。
刚巧看见杨明骑着杨守业的车子。
伸手拦住:“你干嘛去杨明?”
“给我爸修车子,他车子摔了,车架子都瘪了。”
杨守业在儿子面前还是要保持威严的。
没敢说车子是陆垚给弄成这样的。
说是自己喝多了摔的。
早就让杨明推着去收拾一下,杨明搪塞不过去了,这才推着出来。
刚好遇上陆垚。
陆垚伸手接过来车子:“别在公社修了,这里手艺差远了,我去城里,刚好去供销社旁边修理部修,修完和新车一样。”
“真的呀,那多麻烦你呀。”
“客气啥,我和你爸是好哥们儿一样。”
这话杨明听着有点不舒服,不过也没反驳什么。
“那你修完骑回来就直接给我爸吧。”
“没问题。”
陆垚刚要上车子,杨明叫住他:“等一下。”
掏出五块钱来:
“不能让你花钱呀,这钱你拿着修车。”
“好嘞。”
陆垚也不客气,接过来揣兜里,飞身抬腿上车。
这车子虽然浑身砸伤,辐条断了几根,不过不耽误骑。
到了城里,先去县委吧。
县委有个小礼堂,平时开会用。
要是大型会议,就去县电影院了。
这个小礼堂也就是一百多人的容量。
往里走,门卫大爷都认识陆垚了:
“小陆,又来找小鞠秘书呀?”
“啊,不是,县长找我有点事儿。”
“哎呦喂,不得了了,都能和县长直接对话了?不得了呀不得了!”
陆垚一笑就过去了。
直接推着车子到了礼堂这边。
来来往往还不少人。
陆垚刚要把车子停靠在墙根,一旁过来几个人。
“嗨嗨嗨……这是停车地方么,弄个破车停这儿干嘛?你是县委的么,谁让你进来的!”
一连串的质问,把陆垚都弄蒙了。
“咋,我停这里也不碍事呀!”
回头一看,是两个穿草绿军装带红胳膊箍的年轻人,在他俩身边,还有个背着手的男人,竟然是黄建军。
黄建军也认出陆垚来了。
不由冷笑:“真的是冤家路窄呀,又来骚扰鞠雯来了是吧?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这是干嘛的地儿么?你就跑来了?”
陆垚不由问:“不是县委礼堂么,咋,不能来呀?”
黄建军一下声音拔高:“是县委礼堂,一会儿是英雄表彰会!省里军方都来人了,你有啥资格进来。出去!”
说着,一脚踹在陆垚的车子上。
“把你的破车子拿走,不然我叫保卫科的把你抓起来。我今天是负责宣传接待的。说了就算!”
旁边那俩带胳膊箍的就是保卫科的,腰上还有大五四手枪呢。
所以黄建军底气特别足。
第325章 你能进去我是你孙子
那天在胡同里被陆垚给揍了,关节弄脱位了,还是路过的好心人把自己送医院接上的。
黄建军差点憋屈死。
挨揍的滋味是肉体的痛苦,但是陆垚把鞠雯抢走,这是心灵上的刺激。
双重打击,让黄建军恨陆垚入骨。
今天作为宣传部门的小干部,他负责会场秩序。
刚好遇上陆垚来了,他岂能放过这个报仇机会。
接连踹了陆垚车子两脚,瓦盖都踹歪了。
陆垚不由也生气:
“你有本事打我,踹车子干嘛?”
“我就踹,你能把我咋地?你不拿走我给踹碎喽!”
陆垚也来了倔劲儿:“我就不拿走!”
锁了车子就往里走。
黄建军大怒,。
在我的地盘你敢横冲直撞?
小碎步快跑几步,张开双手拦住陆垚:
“你要干啥去?”
“开会呀,进礼堂不行么?”
“不行!今天有我在,你要是能踩进这个礼堂一步,我是你孙子!”
陆垚一乐:“滚一边去,谁要你这么不争气的孙子,泡个妞都泡不上。”
这可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黄建军差点一口老血吐陆垚脸上。
就感觉胸口憋闷,好像要心肌梗死一样的难受。
“你……你太猖狂了,小王小冯,给我拿下!”
两个保卫部门的科员今天归黄建军调动,他说什么人家就做什么。
过来一边一个就把陆垚的胳膊给捏住了:
“同志,你先到这边来,把车子挪了。”
“别挣呀,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陆垚左右看看:“你俩知道我是谁么,知道谁让我来的么,就敢和我动手?”
这俩人一看陆垚说话气势挺足,也不敢深得罪,赶紧问:
“你谁呀,谁让你来的?”
“我是水岭公社民兵,是武装部鞠部长让我来的,还有县长让我来的。”
“哈哈哈哈……”
陆垚刚说完,黄建军一阵狂笑加嘲笑:
“你咋不说玉皇大帝让你来的!还县长,你认识县长么你?我知道你是奔着鞠雯来的是不是?告诉你,鞠雯就在礼堂里,但是我就不让你进去!小王小冯,把他弄到外边去!告诉门卫收发室,不认识的一律不让进来!”
这俩小伙子只好往出拉陆垚。
黄建军叉着腰跟在后边,快用鼻孔看人了。
仰着脸对陆垚呵斥:
“我告诉你小子,在以后你永远别想进县委大院,想见鞠雯你就在大门口等着!”
陆垚冷笑:“不让我进,那今天的会就不用开了。”
“我呸!”
黄建军一口唾沫被陆垚躲过去,吐了小冯一脸。
“你多大本事呀,还会不用开了?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呀,要大闹天宫呀?你今天能走进去我就是你孙子!”
“你他妈还挺爱装孙子的,好,你记着这句话,你看我能不能进去。”
“你敢反抗呀?反抗就让小王小冯用枪崩你!”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后边另一个大门里走出几个人来。
前边走着的就是县长郝利民。
一看这边撕撕扯扯的,郝利民不由皱眉:
“你们干嘛呢?”
黄建军认识郝利民,但是郝利民并不认识他。
只是面熟,知道他是这个大院里的。
黄建军一看郝县长过来,赶紧小跑几步过来解释:
“领导,这不开会么,我负责秩序这一块,有个乡下民兵乱闯乱窜的,我把他弄出去就好了。”
然后对着俩小伙一挥手,挤眉弄眼:“小王小冯,动作麻利点,快,别挡着领导的路。”
这俩小伙一看领导过来了,也是相当卖力气。
用力往出拉陆垚。
陆垚沉肩甩臂,就把正在用力的小王给甩出去了。
然后一牵一带,破坏小冯的重心,脚尖一勾他脚后跟。
肩膀再一撞他身子。
小冯一个屁股墩儿就坐地上了。
别人看着陆垚就是扭动两下,就把俩大小伙子给撂倒了。
除了力量大,技巧更加突出。
郝利民看的赏心悦目,不由都鼓掌了:
“好呀,太利索了!”
黄建军也跳起来了:“好呀,你敢动手!小王小冯,拿枪崩了他!”
被郝利民一巴掌抽后脑勺上了:
“你干什么你,乱吼乱叫的,消停点!”
“啊?啊!呕!是,郝县长。”
郝利民一时有点蒙,没搞懂郝利民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力,还是因为自己叫唤声音太大嫌闹得慌。
揉着后脑勺往后退了一步。
郝利民伸手,制止了两个又冲上来的小伙子。
回头问黄建军:
“你知道今天开什么会么?”
黄建军揉后脑勺的手改成挠了:
“我领导说开会,没说啥会,让我带人维持一下秩序,说不少干部都来呢。”
郝利民叹口气:“英雄人物表彰大会。”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这么说的,表彰大会,你看我一紧张还忘了!”
面对县长,黄建军确实有点紧张。
郝利民又问:“那你知道这个英雄人物是谁不?”
黄建军摇了摇头:“没问。”
郝利民指了指陆垚:“就是他。水岭公社的民兵副连长陆垚同志。你不让他进,这个会怎么开?”
“啊?啊!呕!是他?他是英雄呀?”
郝利民不再和他解释。
伸手在他胸口一推:“起开。”
然后招呼陆垚,伸手拉住他的一只手:
“行呀小陆,不仅枪法好,这身手不错呀,都赶上我年轻时候了!”
然后一起往里走。
陆垚回头看着黄建军:“小孙,我进去啦。”
郝利民看看尴尬的站在一旁的黄建军:“他姓孙呀?”
陆垚一脸坏笑:“是呀,孙子的孙。”
气的黄建军脸都绿了。
看着郝利民拉着陆垚的手,前呼后拥的进了礼堂,他气的直蹦:
“你才孙子呢!你个屯二迷糊!”
小王和小冯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瞪了他一眼走开了。
差点被他给害了。
这要是把今天大会的主角给打了,还不挨处分呀!
黄建军看看左右无人,再看陆垚的自行车。
妈蛋的,老子明着惹不起你,来点暗的不行么!
从花池子边缘拿下一块青砖来。
对着陆垚的车子“咣咣”就是几下子。
一下一个大坑!
砸完大梁砸车把。
铃铛盖都砸飞了。
正砸的兴起,就听后边有人惊呼:
“哎呀沃操,这不是我车子么。你砸我车干嘛?”
黄建军回头一看,一个梳着分头的中年人急匆匆跑过来。
正是来开会的杨守业。
第326章 英雄表彰会
杨守业老远听见“叮咣”乱响,走过来看看热闹。
一下认出来自己车子了。
被黄建军砸的直蹦。
杨守业顿时就火了。
冲过来一把抓住黄建军衣领子:
“你凭啥砸我车!”
“你车,你谁呀跑县委大院认车子……等等,你说这是你的车?”
黄建军好像发现新大陆了。
拉住杨守业:“你车子咋会跑这里来了,被盗了么?”
杨守业怒气冲冲:“我哪知道,我让我儿子给我修车,谁知道咋跑到这里来了!”
“哈哈哈,这么说,是陆垚偷了你的车子,走,和我进去一起揭发他!”
黄建军为了搞陆垚也是拼了。
临时就要拉杨守业合伙。
“啊?是陆垚骑来的么?”
“对呀,咋,你认识他?”
杨守业这个气呀,不知道自己车子咋又到了陆垚手里。
可不敢找陆垚讨说法,一把扭住黄建军:
“你少扯没用的,给我包赔车子,不然我就找你领导。”
这俩人在外边撕撕扯扯,你捅我一拳,我给你一巴掌,一会儿就打一起去了,都弄了个狼狈不堪。
……
礼堂中,郝利民拉着陆垚给一些与会的干部介绍。
一个披着呢子大衣,走路有点猫腰,好像有点疼的男人过来:
“郝县长,这就是水岭的打虎英雄呀?”
郝利民赶紧给陆垚介绍:
“小陆,这位你可得认识一下……”
接下来郝利民介绍的一堆头衔陆垚都没听进去。
不用介绍,陆垚也知道他是谁。
就是他在国棉厂厕所没捅死的史守寅。
陆垚没动神色的看着他。
既然郝利民介绍,那就伸出了手和他握手吧。
史守寅却是一脸的兴奋笑容。
双手紧紧握住陆垚的手:“小兄弟,我是久仰大名呀!陆垚是不是?小名土娃子!夹皮沟生产队的人!最近还做了生产队大队长了是不是?”
陆垚心里一惊。
这家伙原来已经识破自己了?
居然把自己打听的这么透彻!
不由戒备的往后撤了半步侧过身子,做好了攻防的姿势。
这里是史守寅的地盘。
如果揭穿自己是个刺客,估计郝利民也保不住自己。
一旁的梅萍都低一个级别,只能看着这边干着急。
她知道陆垚一定恨史守寅,她也恨,只可惜谁拿他也没有办法。
梅萍担心陆垚一冲动把史守寅胳膊扭断了。
现在没有证据说史守寅杀了赵建国,就是有证据,自己能不能扳倒他都没有把握。
陆垚可别冲动。
史守寅笑的十分亲近。
一只手握着陆垚,另一只手一个劲儿拍陆垚手背:
“小兄弟,想不到你这么年轻,真的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呀!”
陆垚观察他的神情,好像没有什么恶意。
于是也露出笑脸:
“史主任,我和你比不了。就是侥幸而已。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史守寅眼珠都亮了起来:“哎呀呀,你看看你看看,有本事不说,还这么谦虚低调!难得呀难得!我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我和这个小兄弟一见如故呀!”
说着,还给了陆垚一个大大的拥抱。
陆垚的谦虚,让他想到了狂妄自大的林东。
如果陆垚跟自己混,那么好好培养着,就能取代林东。
史守寅亲自拉陆垚落座,临时让人把自己的座位换到陆垚跟前。
就这个操作,就能看出史守寅的权力不小。
会场已经安排好的位置,他随意挑换。
梅萍坐在台下看着,和台上的陆垚正对面。
陆垚不由尴尬的对着梅萍苦笑了一下。
杀赵建国的凶手就在身边,但却暂时无能为力。
县里领导开始讲话了。
陆垚听不进去长篇大论,眼睛就往台下看。
人不是很多,都是各个局的领导。
下边公社的领导就只有水岭的杨守业被叫来了。
也是临近春节了,暂时开一个小型的表彰会。
等军方的人授予陆垚奖章之后,过了年再地方上重新举办一次表彰大会,到时候准备让各个公社的民兵都参加,把陆垚树立成一个榜样。
下边就梅萍是熟人,再看后边的杨守业。
咋衣领子都开了,头发都立起来了,眼眶还青了。
好像和人打架了一样。
县里领导讲完话,军方代表一个参谋又讲话。
然后给陆垚颁发奖章。
郝利民在受奖之前还特地和陆垚解释了一下。
说军方做了详细调查。
能有人证明亲眼所见的,陆垚只是杀了不到十个小鬼子,其中的女鬼子该不该杀还有争议。
所以本来的一等功没有颁发。
给陆垚记了一个二等功。
说这个的时候,郝利民还带着一些歉意。
说这个一等功确实很难的。
陆垚倒是不在意虚名,乘机和他提了自己的生产队想要郝利民授予打猎单独处理的权利。
这个倒是不需要再往上申请,郝利民就有这个权利。
“要是别人,我一定不会同意。你不同,你是功臣,又是夹皮沟生产大队的队长,一切也是为了集体利益,我批了。”
陆垚心中一喜。
只要有这个权利,就能在这个年代最大程度的发展夹皮沟的生产线了。
等到刚刚开始改革开放没有人有做生意的意识,自己直接拿下承包权,商业帝国的雏形就具备了。
至于一等功还是二等功,陆垚倒不是很在意。
这个时候不论部队还是地方,都穷。
表彰也多半是精神上的鼓励。
奖金也就二百块钱而已。
比县里单独给的多了一百。
颁奖完毕需要陆垚上台讲话。
梅萍还替他捏一把汗。
认为陆垚年轻,没见过大场面,害怕他出丑尴尬。
哪知道陆垚上台来,先是从上到下的一阵感谢,就显示出了他的高情商。
当然这个时候这种表现不叫“情商”,那时候没有诞生和引用这个词汇。
但是所有人都感觉陆垚说话有一定的水平。
简短的三分钟讲话,陆垚口齿伶俐,思维清晰,条理清楚。
陆垚讲话完毕,梅萍带头热烈鼓掌。
不过最卖力气的还是陆垚身边的史守寅。
不仅鼓掌,还一个劲儿叫好。
散会的时候,陆垚又逐个和人握手道别。
史守寅捏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
眼神都有些暧昧了。
就连史守寅自己都有点纳闷。
陆垚这小伙子是不错,自己想要用他也不假,但是为啥这么喜欢他,老有想要亲他一口的冲动呢?
第327章 史守寅的盛情邀请
史守寅一想到这儿,吓得打了个冷颤,小时候偷穿妈妈女式裤衩被爸爸暴揍的场景又出现脑海。
赶紧松开陆垚。
到一边去反思去了。
陆垚和梅萍握手的时候,用力捏了捏:
“梅局,加油!”
梅萍知道他有所指。
往史守寅那边看了一眼,点点头。
也用力回捏了陆垚的手一下。
陆垚低声说:“回头我和你……”
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
一看鞠雯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她的眼睛就盯着自己和梅萍的手呢。
赶紧放开梅萍,去和她握手。
鞠雯不仅握手,还偷偷的用指甲抠了陆垚一把。
手背都被她抠破皮了,她脸上却还带着笑容。
也不知道是为陆垚获奖高兴而兴奋的,还是看他和梅萍眉来眼去生气了。
散会时候,郝利民还特地告诉鞠雯,打一份授权书给陆垚拿回去。
以后陆垚带人在大环山范围打猎,可以以他们生产队大集体的名义自己销售。
收入让陆垚这个大队长分配。
这也是对英雄的奖励。
鞠雯答应了,看向陆垚:
“走吧,我现在就给你做材料,你跟我去吧。”
散会了,大家就各自走了。
那个时候还没有兴起吃喝风,开完会就散场,干部也都很是朴素务实。
郝利民和梅萍都很忙,出了门就都走了。
陆垚跟着鞠雯往外走。
在门口看见熊猫眼的黄建军还在维持秩序。
黄建军见陆垚和鞠雯在一起就生气:
“你俩干嘛去?”
陆垚一笑:“孙子,你来管爷爷么?”
“你咋骂人?”
黄建军一瞪眼珠。
陆垚笑道:“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今天要是走进这个礼堂你就是我孙子,我是尊重你的意见,叫你孙子不行么?”
黄建军气的肚皮直鼓。
鞠雯看他鼻青脸肿的,不由疑惑:“刚才你俩又打架啦?”
想了一下表达的不对,问陆垚:“你又揍他啦?”
因为黄建军的能力和陆垚动手根本不能算打架,只能说是找揍。
陆垚双手一抬:“可没有,我一下都没碰他。”
黄建军骂道:“不是你也是你们水岭公社的,你们那撇子没好人!”
陆垚一瞪眼:“你骂谁?”
黄建军吓一跳,往后退一步,在台阶上一脚踩空,一个屁墩儿摔了下去。
再爬起来,陆垚和鞠雯已经走了。
杨守业出来,本来以为能让自己上台讲话呢,等半天自己就是个旁听者。
连名字都没提他一句。
看见黄建军在地上坐着,幸灾乐祸:
“哎嗨,活该,让你砸我车子!”
刚才俩人因为砸车的事儿打起来了。
打了个棋逢对手。
被别人拉开以后,知道再打占不到便宜,这才分开。
此时相互看着不顺眼也不敢再打,竹竿打狼——两头害怕。
陆垚跟着鞠雯没走多远,就听身后有人叫他:
“小陆兄弟,等一下。”
只见史守寅劈腿拉胯的追来了。
在他身后五步远,林东不紧不慢的跟着。
鞠雯轻声问:“你和他很熟么?”
陆垚脸上带着微笑低声回答:“以后就熟了。”
史守寅追上来,一把拉住陆垚:
“小陆兄弟,走,哥请你吃饭,国营一饭店,楼上小包间,你想吃山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是草坑里蹦的,随便点!”
这个热情劲儿是无以言表。
眼神里都能看出兴奋的光。
手捏着陆垚的手一个劲儿搓。
陆垚赶紧抽出来:
“不了,我还有点事儿要做。”
“别呀,哥可不是轻易请客的人,平时都是别人请我的。你要是不去就是看不起哥了!”
陆垚看着他的这张丑脸,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于是点头:“好吧,不过你先去饭店等我,我得先去打一份材料,然后再去。”
一旁史守寅的司机过来,皱眉训斥道:
“年轻人,你可是有点不识抬举了,让我们主任等你?”
史守寅一巴掌抡过去:“你他妈怎么和我兄弟说话呢?知道他谁么?打狼猎虎杀鬼子,就你这样的,我兄弟一手指头捅死你!”
司机吓得赶紧后退。
林东看着陆垚,低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们好像见过?”
“是么?不记得了。”
陆垚一笑,跟着鞠雯走了。
史守寅原地没动,就看着陆垚的背影。
“多好的小伙子呀!”
林东看看他,有点奇怪。
这是他跟着史守寅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对一个男人比美女还感兴趣。
这么半天史守寅注意力全都在陆垚身上,竟然对鞠雯这个大美女一眼都没看。
陆垚跟着鞠雯到了她的办公室。
先要按着郝利民的要求用手稿起笔,然后排版打字。
现在的文件都是打字机手打。
虽然鞠雯打字不慢,不过和后期的电脑键盘打字还是比不了。
陆垚就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看着美女工作时候的侧脸,欣赏着她一丝不苟的认真劲儿,也是一种享受。
鞠雯打完了,递给陆垚看:
“怎么样,行了我就拿去找县长签字。”
陆垚并不接过来,用手捏着鞠雯柔嫩的小手,把文件举过来看看:
“嗯,不错。没啥要改的,措辞精准,手也挺滑溜的。”
鞠雯一把抽了回去。
瞪视陆垚:
“你是不是不调戏我就难受?”
“说那么难听干嘛?逗你开心咋叫调戏。”
鞠雯突然站起来把门插上了。
一回头,直接推倒陆垚坐在椅子上,她俩腿就骑在陆垚的两腿上。
抱着陆垚的脖子,一口吻住了陆垚的嘴。
此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全在行动中。
陆垚没想到这个文化美女会突然如此癫狂。
长长的一吻,再抬头鞠雯的脸满是红潮:
“这回行了吧?不是喜欢吻我么,让你亲个够!”
陆垚笑了:“姐,你这是生气呀,还是喜欢我呀?”
鞠雯凝视陆垚半天,才说: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只是,我们不合适,我不会允许我的丈夫是个沾花惹草的人!”
陆垚抱着鞠雯的腰,在她唇上一吻:
“姐,我……”
“嘘……”
鞠雯手指按在陆垚嘴上:
“什么都不用说……我只是想抱你一会儿!”
就这样,鞠雯坐在陆垚腿上,张开手臂把他的头拥入怀中。
她只是穿了一件衬衫,陆垚感受到了她胸口的体温。
静静的,有一分钟的时间。
鞠雯松手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签字了。”
低着头,什么都不说了。
她出去了陆垚还在椅子上坐着,回忆着她的体重。
陆垚明白鞠雯。
她喜欢自己,但是却知道不适合。
不过又难以控制住情绪。
所以她很纠结。
就和上一世出轨自己时候一样。
不知道她胸口那颗小红痣这个时候有多大。
上一世可是在她四十多了自己才见到的。
等到鞠雯签完字回来,就一本正经的样子了。
门都不关了。
此时走廊里人来人往的,美女秘书每一句话都是那么专业官方。
“陆垚同志,您的申请批示文件已经下来了,郝县长签字盖章了,您收好,现在可以回去了。”
陆垚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
“那我走啦。”
“走好不送。”
鞠雯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扭身整理桌面。
“啪”
屁股剧震一下,接着脚步声响起,这小子跑了。
鞠雯头都没回,只是一脸的无奈。
这个小流氓,手真欠!
你等下回你来的。
别以为我们文化女孩子就不会粗鲁的!
陆垚出了县委,车子还在,也没上锁。
刚才杨守业看着车子犹豫再三,竟然没敢直接骑走,给陆垚留下了。
正好,骑车去国营一饭店。
第328章 单枪赴会
到了国营一饭店门口,陆垚停住车子。
看看这个门脸高大的饭店,门口挂了四个火红的酒幌。
挂一个幌子的饭店通常是小吃店。挂两个幌子的饭店则表示有熘炒菜,且可以包办酒席。
挂四个幌子的饭店不仅能包办酒席,而且能提供多样化的菜品,只有客人想不到的,没有厨子做不到的。
至于挂八个幌子的饭店,则代表本店经营南北大菜、满汉全席,只要能说出的菜式,没有做不了的。如果客人点了某道菜店里做不出,客人便可以摘幌,以示此店资格不够。
在县城基本没有那么大的饭店。
四个幌子的已经是很牛的存在了。
而且国营一饭店也是江洲县为数不多的楼房,有四层。
这小红砖楼还是小鬼子盖的呢,据说当初盖了四年才盖起来,盖完鬼子就投降了。
是这一条街最高的建筑了。
陆垚看看人来人往的门口,心里合计。
这个史守寅表面上看是想要和自己结交,不过有点反常呀。
他为什么要这样?
他已经把自己出身都调查了,会不会已经知道在国棉厂行刺他的就是我?
然后在这里摆下鸿门宴,是挖下深坑等虎豹,设下香饵钓金鳌呀?
管他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自己就是刺客,躲也躲不过。
说不得就直接打他个鱼死网破。
陆垚也是艺高人胆大。
拿出二十响镜面匣子枪,推弹上膛。
斜挂在右肋下,支好了车子就往饭店里走。
一股炒菜爆锅的味道飘来。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肚子空,没啥板油,闻到这味道顿时口舌生津。
走进去,屋里景象很是热闹。
“三星照呀五魁首呀……”
“八匹马呀……六六六……”
有两桌划拳的,极其渲染气氛。
这种酒桌行令的文化到后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吹各的牛逼。
屋里一桌一桌的客人全都衣着朴素,但是满面红光的。
有几张桌是一个单位的人同志在一起聚餐的,最好的菜也就是溜肉段或者炖条鱼了。
不过也都是大快朵颐,吃的很香。
还有一些临时工中午在外边打尖的,几个人不认识也能拼桌坐在一起,来一碗面条,或者两个包子。
到后期九十年代以后,吃这些那是将就,不过在七十年代下馆子不管你吃啥都算是奢侈一回。
陆垚刚进了门口,就有一个穿着白衣服戴着白帽子蓝套袖的服务员问他:
“同志,你是陆连长么?”
“你认识我?”
“不,是史主任让我在门等着,说让我等一个带枪的,挺英俊姓陆的连长。告诉你他在三楼的包间里呢,三零六。”
“哦,谢了。”
这个史守寅是真的下了功夫。
都说他是个架子大,眼高过顶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结交自己一个小民兵。
陆垚加了小心了。
拾级而上。
到了三楼,楼梯口就站着两个大汉,都挂着枪呢。
“陆连长是吧,里边请,我们主任等你呢。”
往里走,走廊里还有几个带枪的汉子,胳膊上带着红袖标,来回溜达。
在三零六门口停下,门开着。
里边史守寅坐着喝茶水呢,手指头上捏着烟。
林东背着手在屋里来回溜达。
看见陆垚来了,林东迎了过来。
伸出手来,陆垚也伸手和他握手。
握手完了林东的手还伸着:“陆连长,把你的枪给我,我帮你保管着。”
陆垚不由一皱眉,看向史守寅:
“史主任,什么意思?进门就下我的枪,这么戒备的话,那这顿饭我不吃也罢。”
史守寅哈哈一笑,对林东说:“东哥,你太小心了。陆连长可是英雄,人家是民兵,你提放个蛋。不用不用,进来进来。”
陆垚松口气。
只要让自己带着枪就好。
史守寅要是有啥坏心思,立马拿住他做人质。
林东让开一步。
眼神里全是戒备。
史守寅招呼林东:“东哥,告诉后厨,上菜!把我那瓶五粮液拿出来。”
林东一指墙上的一个皮兜子:
“就在兜子里呢。”
然后出来到门口,告诉门口守着的人:
“去告诉厨房三零六上菜。”
史守寅见指使林东拿酒他居然不动弹。
不由嘎巴一下嘴唇,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自己起来,在皮兜子里拿出一瓶二斤装的五粮液。
“小陆兄弟,这可是我珍藏的酒,二十多年了,纯纯的好酒!”
陆垚见屋里没有别人,不由笑道:“史主任太客气了,怎么就只有我来,没有别的客人么?”
史守寅一副仗义的样子,腆着肚子一摆手:
“哎呀,别人哪配和我同桌饮酒呀!我是请大英雄喝酒,自然就只有你一个。”
陆垚戒备的接过酒来:“我来开。”
说着起开瓶盖,就是要看看是不是原装封盖。
怕这家伙在酒里做手脚。
史守寅一挑大拇指:
“小兄弟就是这么谦逊,不像有的人,有点本事就装牛逼装的不行了!”
说着,眼角瞥了一眼林东。
林东还在门口侧身站着。
陆垚看见他的枪套暗扣打开着,这也是和自己一样随时准备拔枪的人。
两个服务员进来上菜了。
先是四个凉菜。
肉皮冻子蘸蒜酱、家常凉菜、熏猪蹄子、撕开又摆出造型的烧鸡。
史守寅伸手拉着陆垚:“来来来,坐坐坐……”
看看林东:“东哥,你带老侯他们去对面包间也坐吧,菜都差不多,我和陆兄弟单独聊聊。”
林东脸色阴沉,没有喜怒哀乐的样子。
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门也没关。
对面房间也没关门。
一桌坐了八个人。
走廊带枪的都进去了。
上菜陆垚也看见了。
家常凉菜、心里美大萝卜丝,炒花生米、肉皮冻算是荤菜了。
这屋的热菜跟着上。
溜肉段、浇汁鱼、牛肉炖萝卜……最后一道,竟然是红烧熊掌。
典型的四凉四热八道菜。
对面就差多了,酱炖干豆腐,麻辣豆腐都上去了。
上完菜了,史守寅对服务员吩咐:
“把门关上吧。”
服务员随手带上门。
关门的瞬间,陆垚还看见对面屋坐着的林东眼睛还盯着这个房间。
他不是馋这屋的菜,他是有着专业保镖一样的职业素养。
对任何接近主人的人都抱有怀疑态度。
陆垚尽量表现的很随意的看着那边,但是林东却是用毫不掩饰的眼神盯着他。
门关上了。
此时陆垚要杀史守寅易如反掌。
但是陆垚不可能这么做。
不逼到无路可走,陆垚怎么可能做鱼死网破的事儿。
他还在琢磨史守寅的目的。
史守寅亲自给陆垚倒酒:
“小陆同志,我这个人最喜欢强悍的男人……不,强悍的人!你就是!我一见面,就有种想要和你亲近……不,想要和你结交的冲动。”
然后自己又倒了半杯:
“我有点伤,不能多喝,我就陪你半杯,但是你一定要喝尽兴知道么,千万别装假,装假不是东北人!”
陆垚哈哈一笑:“史主任这么客气,这么破费,不会只是想要和我喝酒这么简单吧,东北人不装假,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
第329章 用高薪诱惑
史守寅听了陆垚的话哈哈大笑。
伸手在陆垚肩膀上拍了拍。
这是陆垚的习惯动作,被他给用了。
拍完之后手还不拿走,放在陆垚后背上:
“小陆呀,你还真的说中了,我还就是邀请你喝酒,啥别的意思都没有!哥哥我就是和你一见钟情……不不不,你看我这个破嘴,老说错!哥哥我就是和你一见如故,你难道不想和哥哥交朋友么?”
陆垚看着他那张丑脸,好想薅住头发,扯过来按在地上狠狠的踹几脚。
把五官都踩平了都比他现在好看。
但是陆垚是见过世面有城府的人,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笑着点头:“交朋友当然好,不过我一个小民兵,没啥能耐,咋能入得了你这大主任的法眼。”
“入得了,入得了!绝对入得了我的眼!”
史守寅很是兴奋,端起酒杯就和陆垚碰了一下。
陆垚也不客气,喝了一口。
史守寅抿抿嘴唇,把酒杯放下才说下半句:
“我这人交朋友不看出身不看地位,就看对方的本事。兄弟你是有大本事的人,窝在山村里当个民兵太屈才了!其实我是想要让你辞掉民兵的职务,到我指挥部来,给我做助手,我可以给你安排成国营工作,全民体制,你看咋样?”
陆垚听完笑了:
“史主任,我就是一个农村人,你让我离开农村不是让鱼离开水么!到城里我受拘束。你的好意我领了,我还是适合在农村呆着。”
史守寅一皱眉:
“兄弟你太年轻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农村的人挣命往城里来的?大姑娘宁愿嫁给残疾人就是为了个城里户口。知青求爷爷告奶奶想要往回来都回不来……”
陆垚一摆手:“史主任,人各有志。有的人认为城里好,但是我喜欢农村。”
陆垚已经明白了,史守寅这是想要让自己给他当狗!
老子给你当爹都不愿意,还给你当狗?
史守寅特地摆酒就是要收拢人心,难能轻易放弃:
“小陆兄弟,”手在陆垚后心上轻拍,“我就是欣赏你的个性,不过,英雄要有用武之地。农村有什么?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吃土过日子,多苦!”
然后站起来,一腆肚子:“你看哥,整天就是吃喝玩乐泡娘们儿……”
说完自己都笑了。
“哥粗俗了。不提泡娘们儿的事儿,跑破鞋的事儿哥也不常干。但是吃吃喝喝多好。你看看这一桌子菜,在农村能吃到么?”
陆垚等他炫耀完了,也站起来了。
伸手在他肩头一拍:
“主任,我说了人各有志,有的人喜欢享受,但是我喜欢忙,上山打猎,一声枪响终结一头野兽,那种感觉你可能是体会不到的。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山里,让你尝尝狩猎的乐趣,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由自在了!”
陆垚一边说,一边拔枪在手,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真的么、那么好?”
史守寅被陆垚生动的形容感染了,问了一句。
“你试试就知道了,不试怎么知道。”
史守寅还真的没有打过猎。
笑道:“好,有机会我一定去,到时候就咱们俩,不让这些杂碎跟着。”
“……”
陆垚看着史守寅那诚恳的目光,好像真的好和自己结交一样。
他是大智若愚还是真傻呀?
史守寅又说:“打猎都是小事儿,以后再说。我今天主要就是想要和谈谈,过来帮我吧兄弟,我喜欢你……不不,呸呸呸,我欣赏你!”
说着,手按在陆垚的手上,目光更加的诚恳盯着陆垚的眼睛。
陆垚摇头,抽出手来再拍拍他后背:
“还是不了。做朋友可以,但是我来你身边没有什么干的。”
“不用 干啥,你就保护我的安全就是最大的事儿!”
陆垚还是摇头,指了一下门口方向:
“你都有那么多人了,还有那个东哥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厉害个屁呀。就是喜欢耍帅装逼。他要是行,我能受伤么?就都不敢多喝酒了。”
陆垚故作惊讶:“你受伤啦?咋回事儿呀?”
故意提这个事儿,就是想探探虚实。
史守寅长叹一声“哎!不但受伤了,还他妈的很严重!”
陆垚上下打量他一下,露出疑惑:“看着……不像受伤了呀?”
史守寅往门口看看,然后很神秘的往下一比划:“兄弟,我和你说,你可别和别人说,这里……丢了半截……哎!”
这语气,几分心酸,几分无奈,陆垚看来还有几分搞笑。
故作惊讶:“那……接不上了呀?”
“掉下来的那块感染坏死了,专家教授来了都没用,扔了!”
陆垚差点就笑出来,不过依旧装作关心:
“那咋办呀?”
“不耽误尿尿……哎呀,咱们别提这个了,太闹得慌……”
“那……是咋受伤的呀,摔的还是卡的呀?”
史守寅脸上怒气上升:
“是让一个戴着口罩的小子一刀扎的。幸亏我身手好闪得快,不然整个都丢了不说,命都容易没了!”
陆垚也露出怒气:“这谁呀,和你多大仇呀,下这么狠的手!抓住没有?”
史守寅又是一声长叹:“抓个鸡毛呀!跑了!要不咋说林东不行呢!那小子就一把刀,他拿着枪愣是让人家跑了!”
陆垚不由惊异:“拿着枪还让他跑了,故意放的呀?哎呀,我不该说这个话,你看我,喝多了……”
其实陆垚刚喝了一杯酒,纯纯的故意挑拨离间。
这话一说,史守寅还真的一愣。
他讨厌林东的傲慢,但是从来没有怀疑过林东的忠诚。
毕竟林东当年那是枪毙的罪,被老爸给救了。
林东人狠话不多,就是为了报恩留下的。
此时听了陆垚的话,不由疑惑:
“小陆兄弟,你是玩枪的,你说,现在这屋一个拿着刀的人来行刺我,你能放跑他么?”
陆垚笑道:“别说一个,两个三个都跑不了,刀再快没有子弹快。”
史守寅一巴掌拍在陆垚肩膀上:
“要不咋说还得是你呢!你就来吧,一个月我给你二百!”
这个钱数在这个时代不说是天文数字也是罕见的高薪。
即便是企业领导,高级技工也不可能拿到这样高的工资。
史守寅毫不犹豫说出来,一来证明他很有钱。二来,他是真的欣赏陆垚呀!
就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爱的光。
笑眯眯的看着陆垚,就等着震惊到他,然后看他感激涕零的样子!
第330章 我要三顾夹皮沟
陆垚有点犯难了。
他不是被高薪吸引的。
二百块钱一个月对他产生不了多大兴趣。
工资再高也没有靠工资发财的。
只是如果现在自己不答应,会不会引起史守寅这个混蛋的怀疑呀?
一个社员可是二十来块钱的收入,撑死你能赚三十,人家给你二百一个月你还不答应……有点说不过去。
看着史守寅迫切的眼神,如果真的是初次见面,或许就被他的诚恳打动了。
陆垚犹豫一下,微笑摇头:
“史主任,很感激你能这么欣赏我。但是我真的做不了保镖,我这个人怎么说呢,年纪小,不定性!喜欢喝酒,一喝就多,喜欢沾花惹草泡娘们儿……总之,不愿意受拘束。”
“那你还当民兵?”
“我就是混,大锅饭么,混一天是一天。要是跟着你,你把生命安全都交给我,我怕我难当重任呀。”
史守寅逐渐的收拢了笑容:
“你这是真的不给哥哥我面子了!”
“不是不是,和面子没关系,我生性懒散,难当重任,。”
史守寅凝视陆垚十秒钟。
突然又笑了:
“好,兄弟,哥一见面就和你提这个,有点唐突了。咱们不说这个,就喝酒,就培养感情!等你熟悉哥是啥样人了,你自然就跟我混了!”
说着,又给陆垚满酒:
“你不是喜欢喝酒么,那就喝,这一瓶都是你的!你不是也喜欢泡娘们儿么?哥给你找!别看别人乱搞那是作风问题,是流氓罪,但是你跟着哥混,保你没事儿!”
陆垚此时都想起来找个镜子照照,自己和别人有啥不同,为啥会被这个流氓无赖如此青睐?
见史守寅这么说,陆垚也笑了:
“好,喝酒没问题,来,主任你也少喝点,说不定酒精一拱,您那玩意还能用了。”
“用个蛋呀,我自己知道。不提这个,你干杯,我随意吧。”
这俩人推杯换盏,到底最后史守寅喝多了。
陆垚的酒量就是把这一瓶自己全喝了都没事儿。
不过史守寅差点酒量,舌头都有点大了:
“兄弟,哥就看好你了。你不是不答应来帮我么,我等着。刘玄德三顾茅庐请孔明,我史守寅就能三顾夹皮沟请你陆连长出山!”
“主任,这事儿以后再说,喝酒!”
这时候,林东过来敲门。
然后推开个缝看进来:
“主任,您……怎么喝酒了,医生不是不让您喝酒么!”
史守寅一摆手:“又接不上了,我喝酒怎么了?我的乐趣就是喝酒挂马子……现在马子不能挂了,还不让我喝酒么,就和你一样变烟鬼呀?”
林东见史守寅说话走板了,开门进来了:
“主任您喝多了,别再喝了。”
史守寅怒道:“你管我的呀?林东你要搞清你的位置,出去!”
林东很是生气,脸色拉的很长。
难怪井幼香说他和吊死鬼一样,确实像。
林东过来伸手捏住史守寅的一只手臂:
“走吧主任,回去医院,让医生检查一下。”
“检查你妈个蛋,你老想要控制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史守寅从来没有和林东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次和陆垚聊了一会儿,就感觉林东处处不如陆垚。
此时对他控制更是心烦。
大叫:“老侯,老侯,林东造反了,要控制我,快过来!”
对面的几个大汉一起冲了过来。
一个胖乎乎的汉子是史守寅心腹,叫侯宇。
他忙问:“怎么了?”
林东淡然说:“医生不让主任喝酒,他喝多了,去医院吧。”
说着俩手掐住史守寅的腋窝就拎起来了。
史守寅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侯宇他们知道林东是一片好意,而且对他也有几分忌惮,谁敢多说,赶紧过来劝史守寅。
史守寅也确实有点喝多了。
往出走还回头对陆垚说:
“兄弟,等我有时间再找你,伤好了的,我和你喝个尽兴!”
往出走告诉服务员:
“都算我账上,回头让你们主任去我办公室算账。”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走了出去。
陆垚看看就自己吃了一口的熊掌:
“这个给我打包。”
一盘酱牛肉才一块二的年代,这个扒熊掌标价八十!
必须不能浪费了。
服务员懂事,把熏猪蹄和烧鸡也都给打包了。
那时候没有打包盒和塑料袋,只是用包装纸打包,所以汤菜拿不了。
就是把熟食类的包了起来。
用纸绳打个十字花拎在一起。
八个菜陆垚吃了没几口,而史守寅基本没动筷子。
对于普通工人社员来说的美味佳肴,史守寅却并不是很在意。
陆垚猜测即便是自己不杀他,这小子估计也长不了。
这个年代相互监督很严重,即便是有后台,也不能过于嚣张。
陆垚拎着菜出来。
放进自行车筐里。
骑车先去一趟公安局。
本来今天来也是为了和梅萍聊聊。
自己直接把袁淑梅给带走了,梅萍都不知道。
公安的侦查员还在找她呢。
刚才在县委,和梅萍也没有机会说话。
只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所以必须要再去聊一会儿。
车子到了公安局门口,有警卫岗楼拦着不让进。
陆垚一说是找局长的,岗楼的执勤民警去收发室打电话,接通局长办公室。
梅萍已经回来了。
听说陆垚来了,一下站起来:
“让他进来,快,请进!”
说完撂了电话,对着印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八个字的镜子照了照。
伸手把额前的刘海儿理一理。
忽然惊觉:
我干嘛?
领导来了也没有这么紧张吧?
赶紧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回到座位上坐好。
拿起报纸来看。
老半天才发现报纸拿倒了。
气的自己都笑了。
也不装了,起来来回踱步等着陆垚上来。
门响了。
“进来。”
陆垚推开一条门缝,伸头进来:
“姐,没打扰你工作吧?”
梅萍伸手拉开门:
“进来吧,假惺惺的干嘛,你还知道打不打扰别人么!”
陆垚呵呵一笑,直起腰走进来。
“我和你正经点你说我装,那我不正经的时候你别急眼呀。”
“看你敢!”
梅萍瞪他一眼。
这黑白分明毛茸茸的大眼睛是真有神呀。
梅萍回到办公桌后边坐下,看着陆垚胸前的奖章:
“恭喜你呀,荣立二等功。不过我还以为能给你一个一等功呢。”
“无所谓,虚名而已。”
“呦呦呦,你还真的高风亮节呀?这可是荣誉呀,我可羡慕得很呢。”
俩人说笑几句,梅萍闻到陆垚的酒味儿,皱眉说:
“这么一会儿你去哪喝酒了?”
“史守寅请我喝酒。”
“你说什么?”
梅萍的眼珠子瞪起来,惊讶得不得了。
第331章 快把裤腰带解开
陆垚微微一笑:“我说刚和史守寅喝了酒,我还拿了剩菜,怕你嫌乎就不给你吃了。”
“这不重要,我问你,他找你干啥?”
梅萍现在对史守寅十分的提防。
明明知道赵建国死在他手里还无能为力,要是他找上陆垚,那么就怕危害陆垚的生命。
毕竟这家伙手底下人多势众。
陆垚倒是淡定:
“不说了么,还找我喝酒,想要让我不当民兵,保护他,做他的保镖。给我二百一个月呢,是不是比你工资都高?”
“你答应了?”
“没有,但是他没死心。要不是他受了伤,缺了一块肉,估计今天还不能这么早让我走。”
梅萍自然知道史守寅的伤势。
听陆垚这么说,也是一囧。
不由沉吟:“他为什么会找你做保镖,会不会有啥阴谋?”
陆垚问了一句:“有没有阴谋就不知道了,梅姐,找到梁超没有?”
梅萍叹口气说:“没有找到梁超呢,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媳妇的工作也做了,说不知道。史守寅那边咱们也没有权利查。不但如此,袁淑梅也失踪了,还没找到。”
陆垚点头,早就知道没进展,不然梅萍也能跟自己说。
“我给你个消息吧,淑梅在夹皮沟呢。”
“啥,你把袁淑梅接你家去啦?”
梅萍再次瞪大眼睛问。
“没在我家,在丁大虎家。为了躲避她爸爸的逼迫,袁海居然让她嫁给史守寅。”
“什么?袁海是精神不好么?”
“看着不像是有毛病。但是我听袁淑梅妈说了一句,好像是袁海的父亲老会长逼着他们这么做的。”
梅萍一听更加奇怪:
“不应该呀,袁老会长一向德高望重,是靠着功绩坐到今天的位置,不会糊涂成这样的!这其中有古怪!”
要知道史守寅打了袁淑梅,就连梅萍陆垚这些人都气的不行了。
陆垚直接拿着刀子捅人去了,梅萍时刻想要把史守寅送进监狱,而袁会长作为袁淑梅的爷爷,怎么会这么做?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儿呀!
陆垚也说: “作为袁会长现在的地位,完全可以不用巴结人上位了,他都退休了。就该安享晚年了,却利用孙女去讨好史守寅,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陆垚看的《江洲县志》上都记载了袁天枢这个会长,退休后搬去省城了。
但是现在这个会长的决定肯定和自己重生有关,也改变了他的历史。
因为上一世自己没杀李破四,史守寅也没来江洲。
梅萍和陆垚不同,陆垚重生回来现在完全是利己主义,就是为了过好自己的小家。
感觉事不关己的闲事一般不愿意管。
管袁淑梅那也是因为和她的个人感情。
而梅萍作为一个侦查员,不想放过任何疑点。
尤其是袁天枢这样的江洲大人物。
她来做公安局长不仅仅是为了管理地方治安,还带着任务呢。
于是,她在记事本上,写下了“袁天枢”三个字。
事出反常必有妖,决定接触一下这个老领导。
话题回到史守寅身上。
梅萍看着陆垚,语重心长:
“小陆呀,你是真的很招风呀!女孩子喜欢你,男人对你也这么感兴趣,史守寅想要收买你可是下力不小。据我了解,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有这个待遇。”
陆垚一笑:“这话让你说的,好像我和这家伙有啥暧昧关系一样。”
梅萍也笑了:“你就往歪了想。我是说,为什么他会这么欣赏你,他身边不缺人呀。可能是因为你的事迹很令他震惊,毕竟他最近刚刚被袭击。”
陆垚拿起暖壶倒了一杯水,给梅萍也倒了一杯,俩人面对面坐着,陆垚分析:
“史守寅手下最强的应该就是一个叫林东的人。这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但是史守寅已经开始不信任他了,所以要收罗能压得住林东的人。”
梅萍伸手拿杯子:
“你对史守寅身边的人也了解?认识林东么?”
“不认识……”
陆垚还没说完,梅萍端起来的玻璃杯“咔”的一声,炸底了。
天太冷,她这屋供暖不太好,这时候玻璃杯工艺也不完善,杂质多薄厚不均,所以有的杯子突然受热就受不了了,裂了。
杯子底“啵”的掉了下来。
一杯热水一点没浪费,都洒在梅萍大腿上了。
“啊!”
梅萍赶紧站起来。
陆垚反应快:“快把腰带解开,抖落一下,别让热水渗进去,烫坏喽。”
梅萍也知道热水塌透了棉裤的后果。
赶紧听陆垚的,把裤腰带解开了,抖落裤子。
这样凉了就不能烫肉了。
一瞬间里边衬裤都湿了。
试着热乎乎的,要不是解开及时透风,估计就烫坏了。
陆垚过来也帮忙捏着梅萍裤子拎起来抖落。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局长,我回来啦。”
居然是刚养伤回来的刑警队长王昆。
王昆进山的时候和小鬼子搏斗,肚子上挨了一刀,额头也被砸伤了。
好在都不是很严重,休养一段就好多了。
他也是惦记工作,回来看看。
而梅萍办公室的门也没关严,半开着。
他直接就伸头说了一句。
梅萍和陆垚一起回头……
场景是梅萍只穿着毛衣,裤子的腰带解开,俩手拎着裤子。
陆垚的手捏着外裤拎起来。
裤子上还湿啦啦的一大片水渍。
“你们……哦,对不起……打扰了。”
王昆赶紧扭身就走,埋怨自己莽撞。
不先看一眼再出声。
梅萍吓得赶紧招呼:“王队长,你给我回来!”
赶紧打落了陆垚捏着自己裤子的手。
王昆回来了,也不敢进门,还是站在门口问:
“梅局,叫我?”
“是呀,你可别瞎想,刚才我拿着水杯炸了,热水撒在裤子上了。陆垚怕我烫到,才让我……解腰带……”
一时着急,非要解释一下。
说到这里感觉解释得好像反而有点心虚呢。
王昆赶紧说:“我没多想,你和陆连长先聊着,我上趟厕所就过来。”
王昆还是赶紧走了。
梅萍的脸都红了。
回头一看,陆垚坐在那里,俩手捧着一杯水,笑嘻嘻的喝呢。
梅萍抬手就打他:
“笑什么你笑,就你小子最坏,让我解什么裤腰带,拎着裤子抖落抖落不也行么!”
陆垚一躲,杯子里的水一下洒了出来,都洒在他大腿上了。
“哎呀,烫烫烫……”
陆垚大叫起来。
梅萍也吓一跳,赶紧捏着他外裤往起拎。
外裤都烫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昆又回来了。
感觉自己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好像不信人家局长一样。
再说也没和陆垚打招呼。
一步迈了进来……
第332章 女记者被抢
办公室里场景是这样的,梅萍一只手拎着敞开腰带的裤子,另一只手拎着陆垚的裤子,陆垚的裤子也湿了。
梅萍没看见王昆回来,还一个劲儿抖落手呢:
问陆垚:“热不热?”
陆垚看见王昆回来了,笑道:“我的水也洒裤子上了。”
王昆赶紧问:“要紧不,把腰带解开脱下来,别湿透了烫到。”
梅萍吓得赶紧松开陆垚的裤子,自己系腰带。
脸好像被热水烫了一样,通红通红的:
“你没去厕所呀?”
问完了自己都生气,问这个干啥,作为一个侦查员,咋这点应变能力都没了。
都怪这个小陆垚。
气的抬腿就踢:
“你个臭小子没事儿到我办公室喝什么热水,去去去,滚蛋!”
陆垚乐呵呵的拎着外裤抖落:
“你这水新灌的暖壶吧,真热!”
陆垚并没有感觉有啥不好意思的。
只是梅萍有点接受不了。
毕竟平时在手下面前是个很严肃的领导。
跟前没人和陆垚倒是很亲近,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了。
但被王昆看见就不好意思了。
王昆一看也是赶紧岔话题。
和陆垚寒暄几句。
陆垚和梅萍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以为王昆有事儿找梅萍,就起身告辞往出走。
梅萍看着他裤子湿着呢,赶紧问:
“裤子湿透没有呀,外边冷,一冻就硬了。”
陆垚问:“啥硬了?”
这一句把梅萍又给弄尴尬了。
陆垚随即反应过来:“你说裤子呀,没事儿,我壮着呢,冷热都不怕!”
说完陆垚走了,梅萍气的直攥拳头。
你个臭小子,哪是反应不过来,故意让我下不来台。
你等下次见面,看我咋收拾你。
看看王昆,赶紧调节情绪:
“那什么,王队长,喝水不?”
问完了又尴尬了。
都怪这个死陆垚,怎么我一见了他心就乱呢!
此时王昆都看出点端倪了。
同志们都传,说是陆垚在死人堆里把梅萍给救了出来。
看来,梅局现在和陆垚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了。
……
陆垚从屋里出来,小风一吹,果然湿裤子没一会儿就冻硬了。
没办法,傻小子睡凉炕——全凭体力旺,硬挺着吧。
骑上车子,直奔百货大楼。
他手里还有布票,是用全国粮票和赵疤瘌换的。
赵疤瘌有个朋友专门倒卖各种票。
陆垚手里全国粮票多,就兑换了一些。
这时候在百货大楼买衣服买布兜必须用票。
计划经济么,物资匮乏就是一切都要算计着用, 大多数商品都是凭票供应。
有很长一段时间买豆腐都要票的。
李破四打砸抢一顿搜刮,结果给陆垚做了嫁衣。
陆垚手里的钱和粮票十分富裕。
给丁玫买了一条蓝迪卡的裤子,还有一套线衣线裤,又买了做鞋的趟绒布。
想想,又给袁淑梅买了一条裤子。
早上她坐自己脸上的时候,往起推她俩手掐她的腰,感觉裤腰应该比小玫子大一码就差不多。
看着有头花,又买了两个。
一个给小妹,一个给小玫子。
袁淑梅大了,不能戴这种幼稚的东西。
从百货大楼出来,又去新华书店。
那里的年画最全。
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是真热闹。
新华书店前边整个一条街都快堵死了。
好在这个时候没几辆汽车,有汽车也得绕路走,这条街上商店多,都是逛街买年货的人流。
单单是自行车都堵车了。
不能骑着走,只能下来推着走。
眼看着前边就是新华书店,车子就靠不过去。
有一辆大马车被停在一个供销社门口卸货,几十辆自行车卡的死死的。
忽然,就听前边一个尖锐的女孩子声音:
“抢东西呀,那个人抢我包了。”
就见一个穿黑棉大衣的年轻小伙儿拎着一个女式的皮兜子,飞步而来。
在他后边七八米一个穿着格呢子大衣的年轻女子正在追他。
女孩子穿的是半高跟的皮鞋,看着挺洋气,跑起来就不方便了。
没几步,脚下一滑,一个屁股墩儿就坐地上了。
眼看着抢包的男子跑了追不上,只能大喊大叫。
这些办年货的大多是老实本分人,谁敢惹抢包的流氓。
但凡敢在大庭广众抢包的,基本手里都有家伙。
所以这些人不但不管,还赶紧让路,生怕惹麻烦。
这个抢包的直接就奔着陆垚来了。
陆垚看着都乐了。
心说你小子遇上老子就算倒霉了。
陆垚都不用动手,把车梯子放下,车子支好了,叉腰往路中间一站。
腰上的驳壳枪甩在肚皮上。
“站住,包给我。”
这个抢包男子一看吓一跳。
我靠,带枪的!
回头换方向就跑。
“还敢跑?”
陆垚两步追上,一个扫腿踢,这个抢包男飞出一丈多远趴在地上,鼻子都摔出血了。
陆垚走过去,伸手把包拿起来。
那个男人爬起来顺着马车底下就钻过去了。
陆垚也不穷追。
包拿了回来就行了。
推着车子过来,那个格呢子大衣的女孩子还在地上坐着呢。
陆垚把包扔给她:
“拿好了,别再让人家抢去。”
说完就要走。
“陆连长,是你呀!”
陆垚停下来,低头看这个女孩子,是有点眼熟:
“你认识我?”
“认识呀,我们见过,你不认识我啦,我是江洲周报的记者,我叫杨丽娜呀。”
“丽娜”这个名字后期挺土气,但是在七十年代绝对够洋。
这是和苏联老大哥那边的什么丽娜,丽莎的借鉴来的。
叫这个名字的都是年轻女孩子。
陆垚想起来了。
之前在县委开会的时候,确实有个女记者和自己主动搭讪来着。
人太多,当时也没太注意。
“哦,是你呀,来买年货呀?”
“我刚从县委那边回来,要回单位的。谢谢你呀陆连长,不是你我的采访手稿都丢了。”
杨丽娜说话还坐在地面那块冰上边。
既然认识陆垚也不能转身就走了。
“快起来呀,地上多凉呀。”
杨丽娜有点尴尬的样子:
“我起不来了,好像扭到胯骨了。”
说着,脸上带出疼的表情。
陆垚支好车子过来:
“我扶你。”
第333章 “正经”都是装出来的
陆垚伸手到杨丽娜的腋窝下,擎着她一只胳膊往起拉她。
本来想要给她个支点,自己用点力就站起来了。
哪知道她屁股刚离开冰面,就“哎呦呦”叫了起来:
“不行不行,疼疼疼……”
陆垚赶紧又把她松开了。
一旁围着不少看热闹的。
别看刚才抢包贼没人抓,但是现在危险解除,热心的人就多了:
“是不是摔坏骨头啦?”
“快送医院吧,这冰天雪地容易摔坏了。”
“送什么医院,你没见她喊疼么,弄不好骨头断了,一动就错位了。”
“那咋办呀,姑娘,你家在哪,我帮你找你家人来吧。”
杨丽娜哪有功夫搭理他们,刚才往起起的这一下抻到了胯骨,就感觉钻心的疼。
不动时候还没感觉出来这么疼。
一动就有点受不了了。
陆垚一看知道是摔坏了。
伸手捏她腰部以下:
“是这里么?”
“再往下点,往后……对对,就这里疼的厉害。”
“嗯,这是胯骨轴脱臼,我帮你端一下就能好多了。”
“咋端?”
杨丽娜疑惑的看着陆垚。
陆垚抬头看看,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呢。
干啥也不方便。
“这样吧,我抱你到一边去,你忍着点。我抱你,你用手抱住我的脖子,手臂用力配合我的力气起。”
俩手抄住杨丽娜的后腰和膝弯处,让杨丽娜搂住自己脖子。
一较劲儿:“起!”
就把杨丽娜从地上抱起来了。
回头看看一个憨厚的农民社员:
“大哥,你帮我推着车子,跟我来。”
社员把手里的筐挂在陆垚的车把上,帮他推着车子往一边走。
横着穿过人群,这里有个小胡同。
里边没有人来人往的。
陆垚让社员放下车子走了。
就把杨丽娜也放在一家大门口的一块护坡石头上:
“你忍着点,我帮你捋一捋,你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
杨丽娜坐在地上看着陆垚,好奇的问:
“陆连长,你还懂医术呀?”
“嗯,我在骨科呆的时间最久了。”
杨丽娜不由惊叹。
之前报社让采访陆垚,做一篇英雄事迹,她去公安局问问,就随便写了一篇。
因为一听梅萍说陆垚的年纪,见他又是个从来没有出过山村的社员家孩子,就没打算采访。
农村孩子都没文化,有啥可采访的。
根据梅萍口述随便写了一篇,主要还是夸赞公安干警的。
直到今天在县委颁奖会上看见陆垚,又听了他讲话,才把杨丽娜给惊呆了。
这形象,别说是大城市的小伙子没几个比得了,就是电影明星也没有他这个精神劲儿,这个洒脱自如的劲儿。
不仅形象好,说话也是不卑不亢,条理分明。
完全不像是没读过几天书的农村娃呀!
现在帮她抢回包 ,又来个公主抱。
走出几十米的路,杨丽娜搂着他的脖子就有点凌乱了。
虽然做记者见多识广的,不过这么被一个大小伙子当众抱着走也是第一次。
已经对陆垚的好感上来了,此时又说他懂得医术,杨丽娜可是奇了怪了。
“你才多大呀,在哪个医院啦?”
陆垚笑道:“你要是信不过我就算了,我去帮你叫人来。”
“不不不,没有那个意思,我咋能不信你呢。你整吧。”
杨丽娜表现出了东北姑娘的豪爽。
身子后仰靠在这家的院墙上,伸直了腿。
陆垚点头:“我捋一捋,你别紧张,也别以为我占你便宜呀。”
“不会。”
虽然陆垚的手在她的腰上胯骨上捏捏摸摸的,不过杨丽娜也没多心。
对方毕竟是刚受过表彰的英雄,咋会占自己便宜。
再说了,老人们常说,女孩子有三不避。
小不避父,病不避医,嫁不避夫。
对方就算是医生了。
陆垚的手捋着她的大腿,摸着胯骨处脱臼的地方和她说话:
“你们做记者的挺辛苦吧?”
“还行,和你们民兵比就轻松多了。”
“你采访过民兵么?”
“没有,我准备……哎呀……”
陆垚和她聊天是假,其实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放松肌肉骨骼,然后突然抬着她大腿一晃,胯骨关节一下就推上了。
疼的杨丽娜汗都下来了。
陆垚站起来:“好了,你再起来试试。”
说着,伸出手来。
杨丽娜把手递给陆垚,借着他的劲儿,一用力,站了起来。
晃晃腿:“咦,真的不疼了!陆连长,你太厉害了。”
陆垚又伸手在她屁股上按:
“这里疼不疼了?”
“不……不疼了。”
已经不疼了,他还摸,杨丽娜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赶紧扭身,闪避了一下:
“陆连长,谢谢你。”
陆垚一本正经,可没有占她便宜的表情。
乐是藏在心里的。
就喜欢看美女尴尬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变态心理。
这辈子都好多了,上一世刚去肛肠科的时候,给一个美女做痔疮手术,他就感觉自己心态有点不正常。
本来人家十九岁的小美女就尴尬的不行了,腼腆的女孩子没敢说换女医生,就被护士给按在床上了。
陆垚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学究样子,还恬不知耻的和人家说:
“放心,姑娘,医者眼里无性别。”
其实哪有的事儿,他出去玩的比谁都花花。
也不见医生都是性冷淡。
只不过患者要是肥婆大妈什么的,肯定不会动心,甚至有点恶心。
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趴在那里让你看,谁能没点别的想法。
而且陆垚一边做手术,还一边和人聊天,问人家感受。
其实就是想看小姑娘尴尬的样子。
后来对着镜子反思过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
还特地咨询了一下别的男人有没有这种爱好。
在网上问很多人都承认,毕竟是匿名的,但是和朋友之间当面问,没有一个承认有这个癖好的。
按了几下,感受到弹性不错。
然后抬头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没事我就走了,你小心一些,这几天多活动一下髋关节,但是别累到。”
推着车子要走。
走出十几步了,杨丽娜在身后叫他:
“陆连长,等有时间我可以给你做专访么?”
“当然可以。”
陆垚微笑点头,尽量保持自己最帅的样子给她看。
男人女人都一个德行,他(她)未必看上你了,不过都希望你能看上他(她)。
被别人爱就能满足自己虚荣心。
杨丽娜也是嫣然一笑。
陆垚此时才真正的欣赏一下这个年轻的女记者。
半截子苏式格呢子大衣,一条趟绒吊腿裤,半高跟女士皮鞋锃亮。
衣着时尚不说,相貌也真不错。
鹅蛋脸白白净净,有点像南方妹子的肤质。
柳眉高挑,杏眼含春,确实挺美。
杨丽娜见陆垚瞪眼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我就先走啦。”
一甩长长的发辫,转身走了。
陆垚自己都问自己:
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又想玩了是不是?
小玫子还没玩上呢!
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社会想要动真格的比后期开放以后可是困难多了。
第334章 买画起冲突
陆垚先去药材商店买了一些壮骨药,然后回身往新华书店去。
自行车上的东西不能放着,得随身拿着,不然这么多人还不转脸就没。
杨丽娜拎着的包还敢明抢呢,别说小偷了,随处都有。
这个时候秩序混乱,抓乱说话的比抓小偷都狠。
平常打架的基本都不算犯法了。
打死跑了啥时候遇上啥时候抓,打不死自己报仇去,总之就是个乱。
陆垚拎着包进了新华书店。
一股印刷的墨香扑鼻而来。
陆垚很喜欢这个味道,以前买了新书第一反应不是看,而是闻,打开了捂在脸上深吸几口气。
墨香味直沁心肺。
书店里边的热闹程度,是现在人无法想象的。
每一节柜台上都铺着年画。
柜台上方用铁丝横挂,上边也是吊着一张一张展开的年画,色泽鲜艳,气氛喜庆。
柜台外都站满了人。
一个个大棉帽子,红绿头巾。
没有看人的,都在看画。
伟人像,电影剧照,还有连环画一样一联一联的故事水墨画。
营业员几乎就是保安一样看着别有人偷就行了,标价写着,不用问,都是按着定价卖的。
你挑中了拿去找营业员开票,然后去交款处交款就行了。
门口有俩小伙子营业员,是春节期间专门安排在这里看着门的。
看见有人掏你钱包不一定管,你要是敢往出偷年画,扯过来就揍。
陆垚在人堆儿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丁玫说的那个李铁梅剧照了。
穿搭形象和丁玫差不多,就是演员长得可不如丁玫好看。
这张画9分钱。
陆垚开票交钱。
买一张画用了至少二十几分钟的时间。
开票排队,交款也排队,而且营业员和收款的态度都不好。
陆垚懒得和他们一般见识,剩一分钱都没用她找就走了。
一出新华书店的门,就感觉出不对劲了。
在好几个人围着自己的车子呢。
过去一看,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抢包的黑大衣男人。
只见他指着陆垚的车子:
“就是这车子我认识,崭新的破车子。”
这话没毛病,杨守业的车子骑的省,去年买的骑的也是铮明瓦亮的。
车圈一点锈迹都没有。
但是被陆垚当兵器抡完基本就没有原版原漆了。
看着公里数不高,就是车况太狼狈了。
这车绝对扎眼好认。
一旁一个背着步枪的小子骂道:
“没事儿强子,就守着着车子等着,到黑也等,哥指定给你报仇!”
刚说完,就听“咣当”一声,旁边另一个汉子一砖头就砸车瓦盖上了。
瓦盖螺丝都掉了。
接着那个黑大衣强子也开踹:
“骂的,先把他车子砸了再说!”
陆垚赶紧开口:
“喂喂喂,你们有事儿冲我说,砸车干嘛?”
心说这个车子跟了自己算是倒了霉了。
新车弄成事故车了。
强子一回头,顿时兴奋,指着陆垚:
“宝哥,就是他!他抢我东西。”
那个背着步枪的小子一回头,看向陆垚。
一旁拿砖头的汉子先冲上来,不过没动手,看看陆垚挂着的驳壳枪,站住了:
“强子,这小子有枪!”
另一个背着步枪的把枪拿下来对着陆垚:
“有枪咋地,谁没有呀,我们的比他枪大!”
陆垚把东西往车子上放:
“几位,那个强子自己抢包也就算了,这时候日子困难,一时冲动的人不少。不过你们要是团伙作案,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虽然我是民兵,不过帮着警察做点事儿也正常,抓你们回公安局了。”
那个背着枪的宝哥一愣:
“谁抢包?”
回头问强子:“是你抢他的还是他抢你的?”
强子好不容易把哥几个骗来,哪能承认自己抢包被揍。
“他诬陷我,是他拦着我要翻兜的,拿了我……三块二。”
宝哥一回头看着陆垚:“你啥也别说了,跟我回指挥部。”
说着,伸手就抓陆垚肩膀。
陆垚冷笑:“是非不分就想仗势欺人是不是?找揍呀?”
他的手快,一把就擒住宝哥一根手指。
反关节一扭,宝哥腰都直不起来了。
“哎呀,这小子敢动手,揍他!”
另一个拿着枪把子就怼陆垚。
虽然拿着枪,不过这么多人的地方谁也不敢轻易开枪。
私人恩怨事小,要是造成大规模混乱这帮小喽啰兜不起。
陆垚一闪身,一脚踹这小子膝盖上,他一个趔趄,枪被陆垚劈手夺了过去。
陆垚也不用步枪,抓住枪管一抡,直接扔新华书店屋顶上去了。
强子一共找来五个人,加他六个。
一看陆垚擒住宝哥,就都动手了。
不过陆垚抓住宝哥的手指扭着他当盾牌。
在人堆儿里打转。
宝哥疼的“嗷嗷”直叫也挣扎不开。
最后手指头骨头到底被扭断了,陆垚才松手。
不过宝哥肩膀上的步枪也被陆垚抢下来了。
这支步枪陆垚没扔。
捏着枪管当兵器就开抡了。
对方几个人没有武器,被他砸的头破血流。
六个人没有他一个人手快。
关键是陆垚比猴子还敏捷,在人堆里跑着打,能利用身边所有人和物件。
两分钟的战斗,对方六个人都不同程度带伤了。
宝哥一脸的血,都影响视线了。
“走,回指挥部找人去。”
这几个小子回头就钻胡同跑了。
陆垚拎着枪把子都砸歪了的步枪,骑上自行车在后边追:
“妈比的,一个也别想跑。给我包赔车子。”
从胡同出去,就是另一条街了,没有多少人。
这六个小子在前边跑,陆垚的车子在后边撵。
两辆吉普车迎面开过来。
第一辆车里是刚从医院回来的史守寅。
此时酒劲儿过点了,要回指挥部睡觉去。
看着前边乱糟糟的,不由凝目细看:
“前边那小子好像是王家宝?”
开车的司机点头:“是他,咋一脸血呢?追谁呢?”
史守寅摇头:“不是追谁呢,是他妈的被人追呢!骑车那小子追他们几个呢!停车!”
他看明白了。
前边跑了有两个是他的手下。
这么狼狈的没命的跑,是被人揍了。
吉普车停下,就横在了陆垚前边。
陆垚车子骑的猛,“咣当”撞在车门上了。
本来瓦盖螺丝就松了。
“哗啦”前瓦盖掉了。
车子倒地,陆垚跳了出去。
就见俩吉普车上“噼哩噗噜”跳下来好多汉子。
一个个都是拿枪的。
本来跑的快炸肺的王家宝看见,顿时就精神一震,调头就回来了:
“是咱们指挥部的车,这回好了,抓住那小子,把他懒子抠出来!”
几个被陆垚追的小子回身就过来了。
王家宝还沿途捡了一块板砖。
第335章 赔人家自行车
王家宝被陆垚把额头砸一个口子,鼻梁子都砸断了,一脸血和关公一般。
此时见指挥部的车停下,上边下来七八个同伙都拿着枪,可是乐了。
气势汹汹就回来了。
陆垚一看也是一惊,看样子一场血战是免不了了。
跳到路边端枪。
但是步枪的扳机都丢了。
赶紧扔到一边,把驳壳枪掏出来了。
子弹上膛。
吉普车上下来的大汉过来六个,四只驳壳枪两支步枪,都对着陆垚。
“别动,把枪放下。”
就看王家宝嚎叫一声:“揍死他!”
蹦着高和一只大袋鼠一般就冲上来了。
叫嚣着:“小子,赶紧给老子跪下,老子给你留口气!”
其余五个人也都回来了。
沿途找武器。
没有板砖了去路边墙头上现往下扒。
一人一块砖就奔着陆垚围上来了。
一脸血的王家宝是一马当先。
陆垚没动,就等着他过来直接抓住当盾牌。
这时候史守寅捂着裆从车上下来了。
林东跟在他后边。
“王家宝,立正!”
王家宝本来一个垫步就要上去,就要一板砖把陆垚先拍个跟头再说。
但是听见这句“立正”吓得就好像被点穴了一样。
“腾”
就站住了。
回头看史守寅:
“主任,您也在呀?”
“我他妈让你立正!”
“是!”
王家宝扔了手里的砖,站得笔直。
“咋回事儿!”
史守寅俩手插裤兜里捂着中间走过来,一脸的严肃问了一句。
王家宝目不斜视回答:“报告主任,这小子打我弟弟,还抢了我弟弟三块二。我找他理论,还打人,抢我枪。李二子的枪也被他抢去扔书店房顶去了。”
史守寅听他说话,眼睛不错眼珠看着陆垚。
“哎呀呀,诶呀,嚯……嘿!”
来了一堆感叹词,谁也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
推开身边人的枪,走到了陆垚的跟前。
突然笑了:“哎呀呀,我就说别人没这个本事,一个追六个!哈哈哈哈……小陆兄弟,你真行,我没看错人!”
王家宝和李二子都有点发愣。
悄悄问一旁指挥部的人:“主任认识他呀?”
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低声说:
“主任刚才请他吃的饭,单独陪他喝酒了。”
王家宝感觉脊梁沟有点发冷。
史守寅见陆垚还是有点戒备自己的样子,笑着把他的枪口按下去:
“小陆兄弟,我知道你是不可能拦路抢钱的。以你的身手,抢三块二?笑话!”
回头一个嘴巴子打在王家宝脸上,蹭一手血。
赶紧在他身上擦,骂道:“自己打,打十个嘴巴子再回答我,到底咋回事儿!”
王家宝吓得赶紧自己抽自己。
其余五个人吓得好像见到老鹰的鹌鹑一样,缩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王家宝打了自己十个嘴巴子,然后赶紧认错:
“对不起史主任,我不知道这小兄弟是你朋友。要是知道……”
“草泥妈的废话那么多,我让你说到底咋回事儿?”
王家宝伸手把强子扯过来:“你他妈和主任说,到底咋回事儿,不然带你回指挥部,扒了你的皮!”
强子此时都 蒙逼了。
他认识史守寅,那是他的偶像级大哥大。
此时面对史守寅的淫威,不敢撒谎,唯唯诺诺的说了真相:
“不是他抢我钱,是我抢包被他踹了,是我错了……”
“我草你妈!你小子骗我,要害死我呀!”
王家宝拾起板砖就要拍他。
史守寅一个小飞脚把他踹出去了:
“你他妈还说他,你没弄明白就来搞我兄弟……哎呀,疼死我啦。”
刚才这个飞脚太完美,用力过度,把伤口抻到了。
史守寅弯着腰,更生气了:
“都他妈给我跪下!”
六个男人跪得笔直笔直的。
史守寅这才回过头来。
一脸赞许的看着陆垚,眼睛里全是爱:
“就说么,我这眼光没错。一个打六个!啧啧啧,太牛逼了!”
回头看林东:“你要是不用枪能打几个?”
林东没理他。
不过心里也挺佩服陆垚的。
史守寅问陆垚:“小陆兄弟,你说,咋处置他们?你说打死他们,都不用你动手,我叫我的人打!”
陆垚看出来史守寅不是在演戏,完全是要讨好自己,想要结交的意思。
不由一笑:“既然是史主任你的人,那你自己处理就行。但是我的车子是借来的,给我砸了得让他们赔。”
史守寅一回头,指着王家宝:
“你们都听听,我弟弟真的是宅心仁厚呀!不计较别的,就让你们赔一台车子,还不谢谢陆连长!”
几个汉子即便被陆垚揍也不是怕陆垚,但是真的怕史守寅。
赶紧点头,纷纷往外掏钱。
六个人,凑了五块三。
一人一块都没掏出来。
有三个人把四个兜翻出兜攮子,底朝上给史守寅展示,一分钱没有。
史守寅气的直骂:“这么穷还尼玛出来惹祸!”
回头对他司机说:“给我兄弟拿一百。”
然后敲击王家宝和李二子:“在你俩工资里扣知道么。”
这俩人连连点头。
司机是给史守寅拎包的。
皮包打开,里边一摞崭新的大团结。
数了十张,递给史守寅。
史守寅拿着递给陆垚:
“兄弟,够修车不?要不我再给你拿五十,你买一辆新的?”
陆垚接过一百块钱:“不用了,我修修就行。”
林东冷冷看着陆垚,此时说了一句:
“只是修,用不了这么多吧?”
陆垚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我再让史主任多掏点钱去买新的?我可不能那么做,史主任的面子必须给。”
林东气的都想过去捶陆垚。
他也不是那个意思呀。
不过他这个人不善言辞,生气也没吭声。
只是又“哼”了一声。
至于其余的人,在史守寅面前都是不敢多说一句废话的。
史守寅拍着陆垚的肩膀:
“没事儿兄弟,咱们哥们处的是情谊,钱财身外物,你想好了,啥时候想要跟我,一句话的事儿。我等你回音!”
陆垚也是敷衍的一笑:
“行,我考虑一下。”
然后推着车子就走出了人圈。
车圈有点弯了,没骑,推着走。
史守寅看着陆垚走出挺远了,才上车。
对林东说:“东哥,你看这小子咋样,我挺稀罕他。”
林东又是没吭声。
史守寅瞪他一眼,问司机:“小李子,你看咋样?”
司机点头:“我看行,主任不会看错人的。”
“哈哈哈,说得好!”
史守寅大笑,又瞥了一眼林东。
心说你小子是妒忌人家吧,这回遇上比你厉害的角色,是不有点蒙,脑瓜子嗡嗡的了吧?
第336章 脱衣服有啥好看的
陆垚拐过弯,这才停下整理一下车子上的东西。
一样也不少。
年画也没有皱。
从车筐里拿出来,横着插在棉帽子前舌头上。
然后抬腿上车骑着走。
车圈有点瓢了,骑着别扭,不过还能骑,就是没有前瓦盖,往身上甩雪。
陆垚也不拘小节,心里就合计这个史守寅。
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这么看重我,非要把我撬到他身边去,想自杀呀?
本来陆垚还想过年期间追他回辽春那边,为赵建国报仇呢。
现在这小子太主动了,直接把脑袋送过来了一样。
要我到他身边去保护他。
陆垚反而不想这么早动手了。
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如果真的单纯就是想要收买自己,那么,这小子还有点利用的空间。
等卸了磨再杀他不迟。
陆垚一路想着就骑车出了城。
这才想起来没修车呢。
算了,也不往回去了。
回公社那边修车算了。
小玫子还等着我呢。
还有袁淑梅……她可真白!
一想到袁淑梅的大白腿,陆垚都有点冲动了。
公社都没停,直接回夹皮沟了。
到夹皮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
腊月的天很短。
下午四点天就见黑了。
陆垚先回家。
把熊掌和猪蹄子拿进去。
陆小倩俩手插在胸口的棉裤肚兜里在炕沿上站着呢:
“哥,你没和双燕姐一起回来呀?”
“没有,我去城里了,直接回来的。”
“你没整天和她在一起吧?”
“没有,她在民兵连。”
“今晚双燕姐还来住么?”
“不来吧……你一个劲儿问这个干嘛?”
“没事儿,我就问问。”
陆小倩和个小大人一样。
在炕上转一圈又忍不住问:
“哥,你能一起娶俩嫂子么?一个帮妈干活,一个教我学习?”
陆垚哈哈一笑:
“哥给你娶仨,还要留一个陪我自己的。”
陆小倩也笑:“行,让双燕姐帮妈干活,小玫子姐陪你,那……谁教我学习呢,月娟姐吧,她文化高。”
这妮子是不是听见点啥呀。
咋把喜欢自己的这三个都说出来了。
还好没说缺个护士。
“哥,那个小护士上次在咱家叠被子,她是不是也想做你媳妇,让她来天天帮咱家叠被子。”
“……”
姜桂芝进来骂道:“臭丫头别满嘴乱说,让你月娟姐听见不气死。你哥娶那么多媳妇往哪放!你睡哪?”
陆垚打开包,把剩菜拿出来:
“妈,这个热热晚上吃,用笼屉蒸一下就行。”
看着大熊爪子,姜桂芝很是惊讶:
“这得不少钱吧?”
“别人请客。放心,他没动,就我吃两口,很烂糊。你和小妹吃吧,我还要去小玫子家一趟。”
然后又把那枚二等功勋章递给姜桂芝:“这个你帮我收着吧。”
“啥呀?你买的呀?”
“领导给的,你收起来就行。”
陆垚随便说了一句,走出去了。
陆小倩跟在妈妈身后:
“妈,你得帮着哥掂对房子了,不然结婚也不能都睡在咱们一铺炕上呀!”
姜桂芝用手指头点她额头:
“你呀,啥都懂。妈知道。等开了春,让你哥张罗着把仓子修修,到时候正房让给你哥,咱俩睡仓房。你再陪妈两年,你出嫁了妈就自己睡仓房就行了。”
陆小倩摇头:“我感觉哥不能让你睡仓房。哎,真让人操心!”
“……”
陆垚拿着衣服包和年画到了丁大虎家。
老样子跳墙进去。
往丁玫的房间走的时候都出幻觉了,眼前总有个屁股在晃。
早上袁淑梅给他的场景太震撼了。
别说,真圆。
到了门口敲敲门。
然后才开门进去。
这俩伤病员还都在炕上聊天呢。
她俩在一个炕上整天不下地,都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
袁淑梅给丁玫讲她没接触过的企业单位的趣事儿。
丁玫给袁淑梅讲她从来没进过的大山。
尤其说到和陆垚一起打野猪,遇狼群的时候,袁淑梅很是羡慕。
一边听,一边幻想着自己也有朝一日能和陆垚并肩面对危险,一起在大山里遨游。
就在这个时候,陆垚回来了。
俩人一下就闭嘴了,都看着陆垚。
陆垚从帽子里抽出年画展开:
“噔噔噔噔……奶奶,你听我说,我家的表叔数不清……”
丁玫听他唱一个劲儿乐:
“你演李铁梅不像,你给我演个杨子荣吧?”
陆垚笑着把画放下,又往出掏衣服:
“算了吧,我还是更喜欢演座山雕。我不会烧杀抢掠,不过我喜欢为所欲为!”
袁淑梅白他一眼:“你这话和我俩说就算了,可别出去乱说,犯错误的!”
“我知道,咱们不是没外人么,你俩都是我的女人,还能出卖我么?”
“谁是你的女人!”
袁淑梅拿着枕巾抽他。
偷眼看丁玫,丁玫傻乎乎的“嘿嘿嘿”直乐。
陆垚把迪卡裤子拿出来:
“给,一人一条。”
袁淑梅惊讶:“哎呀,你还给我买啦?不说不用给我买东西么?”
丁玫笑道:“拿着吧,他都占你便宜,你还不要他东西。”
袁淑梅很是高兴。
不在意这一条裤子,关键是陆垚真的想着自己。
陆垚又把线衣线裤拿出来给丁玫:
“这是给你的,换上我看看合身不。”
丁玫摇头:“我才不换,你想看我脱衣服是不是?”
“脱衣服有啥看的,大屁股蛋子谁还没有!”
陆垚说这个时候看着袁淑梅,袁淑梅顿时脸红。
她又想起早上一屁股坐在陆垚脸上的时候了。
赶紧岔话题:
“陆垚,你去公安局了么?”
陆垚没敢说自己和史守寅在一起吃饭了,害怕袁淑梅多心。
只是说:“我找梅局长了,暂时还没进展。那个梁超找不到就没有直接证据告史守寅。不过你放心淑梅,史守寅绝对是蹦跶不了几天了。”
袁淑梅叹口气:“希望恶有恶报吧。”
抬头看看日历牌:“快过年了,我爸也不知道咋想的,他那么不讲理,我真得不愿意回家了。”
丁玫一拍她的腿:“谁让你回去了,你就住在这里过年,三十儿晚上让土娃子过来,咱们一起守岁。”
一说到这个,袁淑梅还真的有点向往。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有人敲窗子:
“土娃子,是不是你来了,你大虎叔叫你,快点过来一趟,出事儿了。”
是谢春芳的声音。
陆垚往外走,丁玫一听也赶紧跟着下地。
拿起拐杖支撑着,也往东屋去。
本来在炕上睡觉的虎妞听见丁玫起来,也一个跟头摔地上来,跟在后边。
第337章 替丁大虎出头
陆垚看丁玫也跟着,就等着她一起走。
此时丁玫走路已经利索多了,熟练地使用拐杖,已经习惯多两条腿了。
俩人到了东屋,全都吓了一跳。
只见丁大虎俩眼肿起来挺高,眼珠子通红。
丁玫忙问:“爹,你哭啦?发生啥事儿了?”
丁大虎眯着眼睛,要抬头才能看清他们。
“谁他妈哭了,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刚说完,一行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赶紧用袖子擦。
手用白纱布包着。
陆垚看的明白:“大虎叔,和孙二赖子打起来啦?”
“咦,你咋知道?”
“猜的,本村谁能动得了你。咋样,是不是说崩了,我今天见到杨守业了,没来得及和他说话,看他好像也挨揍了呢?”
丁大虎奇怪:“他也没去呀!再说啥叫也挨揍了,我也算不得挨揍,孙二赖子眼眶也青了,只是这小子使诈,用石灰包迷我眼睛。”
原来今天丁大虎听陆垚的,先去找杨守业帮忙出头。
结果杨守业去城里开会了,没在公社。
丁大虎回来了,也不能停工呀。
争取在头年把大棚盖起来,种子越早撒上越好呀。
于是继续带着四十多个男爷们去西石砬子山往回背石头。
这边用人砌墙,打桩子,搭建小炉子。
两不耽误。
也差不多石头就够了。
但是刚运了两趟,西石砬子大队孙二赖子就带着几十个村民去了。
拿着洋镐铁锹粪叉子等武器,扞卫石拉子村的石砬子山。
孙二赖子又把双管猎拎着了。
两颗霰弹塞进去,扬言谁再动石砬子山半块石头,就炮轰他。
这枪在民间土名字也叫“洋炮”发射的子弹攻击面积大,近距离十分厉害。
散开了的铅弹弹丸能把人打成筛子。
那时候不少人械斗时候被霰弹枪打中,去医院都治疗不起,抠一个铅弹丸五毛钱。
身上几十粒铅弹的人一听就蒙,有人抠一半就不抠了,直接提上裤子就回家。
丁大虎来背石头,对方不让,自然就僵持起来。
本来石砬子山属于大环山的一部分,也不是石拉子村的私有财产,但是他们就认为拿走石头就动了他们的风水。
所以就是不让动。
孙二赖子说话尿嚎嚎的,丁大虎说话又臭又硬,一来二去俩人就都火了。
丁大虎要动手,孙二赖子手也挺快,直接洋炮就顶他额头上了。
丁大虎让他开枪,孙二赖子说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开枪。
丁大虎一拳就把他撂倒了。
刚要抢枪,后边孙二赖子弟弟孙三肥子一个石灰包飞过来就拍丁大虎鼻梁子上了。
猛虎没有了眼睛就丢失了战斗力。
丁大虎一拳砸石头上了,手指头断了一根,没打着孙二赖子。
被他用枪托一顿砸,脑袋打了一头的包。
好在双方的社员们还算冷静,都上来拉架,没有发生大规模械斗。
最后石头没背成,都回来了。
丁大虎在黄月娟那里洗了眼睛,又包了手,回来越想越憋气。
看看天不早了,让谢春芳去陆垚家找土娃子过来商量。
也是想要诉诉苦。
准备明天就带着五连发去,硬扛孙二赖子的土洋炮。
谢春芳出去一看墙头上雪掉了一片,是新痕迹,就知道陆垚又来了。
到西屋果然他在。
陆垚听了丁大虎的话,不由也生气:
“这个孙二赖子真他们不是东西,他们石砬子山的人来兔儿岭打猎咱们也没说不让呀。按说兔儿岭距离咱们村近呢,谁也没说据为己有。”
丁玫问陆垚:“还是找杨守业吧,他是领导,让他协调。”
丁大虎摇头:“要协调也等我明天眼睛好了揍他一顿再说。”
陆垚看看他的眼睛:“不用你,我去,我现在就去找那虎逼哨子。敢动我大虎叔,我让他过来给你磕头认错!”
陆垚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丁玫赶紧一把扯住:
“你傻呀,一个人去别吃亏。”
陆垚一瞪眼:“你还真说对了,我就喜欢一个人动手,方便。”
“你是民兵,不能乱打人。”
“我先礼后兵,小玫子你不懂,男人的事儿你们女人别掺和,你们就明白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知识量就够了。”
说完,一甩手就出去了。
丁大虎感动的又流下一溜眼泪。
长这么大,只有自己帮别人出头撑腰,从来没有一个人帮着自己撑腰。
土娃子真行!
不过也担心他:“等等土娃子,我和你一起去。”
往起一站就追,眼神不好,在外屋被泔水桶绊了个个头,额头摔灶台角上了,差点昏过去。
还是丁玫比较冷静。
招呼谢春芳:“你赶紧去让老八叔集合村里人过去石砬子村帮忙。我去找狗剩子去公社找杨守业。”
虽然知道陆垚厉害,不过一个人去挑人家整个生产队,丁玫也担心的要死。
自己这腿脚要是好早就追去了。
陆垚回家拿了车子,骑上就走。
石砬子村不远,不过骑车子更快点。
顺着小道一路飞奔,没多久就到了。
他知道孙二赖子家,直接就奔他家去。
此时,孙二赖子家里乌烟瘴气,十来个大老爷们抽烟抽的。
把二赖子媳妇杨金花都给呛得去外屋地蹲着去了。
这些大老爷们儿没别的事儿,炕上围坐一圈吹牛逼呢。
说不上话的就站在地上听。
那个时候没有电视没广播,侃大山也是社员们茶余饭后的一个消遣。
没事儿时候还坐一起吹牛呢,今天打了一场胜仗,不做做战后总结能行么。
主导这个会议就是孙家哥俩。
孙二赖子和孙三胖子一个逗哏一个捧哏一样,一唱一和的描述今天的过程,预测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儿。
总而言之一句话,没把夹皮沟生产队放在眼里。
这时候,地上站着的一个叫王宗源的村民插了一句嘴:
“夹皮沟有个土娃子最近可是挺牛逼的呀,民兵打狼群据说就他带着的,还打了两只老虎回来。都说夹皮沟现在最牛逼的不是丁大虎,是土娃子了。”
孙二赖子骂道:“滚你个蛋,不就是个小毛孩子么。我认识土娃子,去年还在冰面抽冰候呢,冻得大鼻涕挺老长的,能有多大本事。”
一旁蔫了吧唧的孙老大说话了:
“也不是呀二赖子,我还听说前几天山里出鬼子了,这个土娃子也是民兵,杀了不少鬼子,他们说还立了功。杀过人的人……不能太面。”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肃静了三秒钟。
随即,就展开了对土娃子的讨论。
现在这个时候消息闭塞,虽然距离不远,不过具体真实的消息也不是太多,传言更多,也不是太可信。
孙二赖子和三胖子还是认为传言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就在此时,外屋的门一开,陆垚来了。
第338章 硬核抓人
陆垚进屋,带了一股寒气。
坐在灶坑前嗑瓜子的杨金花一看不认识,赶紧站起来:
“你找谁?”
“孙二赖子在不在家?”
“在家,你谁呀?”
“你是他啥人?”
杨金花一看陆垚脸色不善,赶紧拦住他:
“我是他媳妇,你谁呀?”
看样子陆垚不说是谁就不能让他进去。
陆垚伸手一扒拉:“去去去,女人家到一边去。别一会儿叫嚷喧天的。”
“哎呀,二赖子,夹皮沟那边来人啦!”
杨金花还挺聪明。
听二赖子回来说打了夹皮沟第一狠人,她就感觉心里不安。
就害怕丁大虎带人回来寻仇。
所以陆垚这个不速之客一到,她立马就惊觉了。
一把就把陆垚的胳膊扯住了。
陆垚打架的时候最讨厌有女人在中间横扒拉竖挡的。
不揍她吧,碍事。
揍她吧,好像自己一个大男人打女人多不厚道一样。
一抡胳膊要推开她,结果这个杨金花打蛇随棍上,直接从后边抱住陆垚了:
“你不能进去,这是我家。”
手就往陆垚的枪上摸。
这可是犯了陆垚的大忌了。
一把抓住她手脖子一扭。
“哎呀呀……疼……”
男人都困不住陆垚,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困住。
屋里门开了,王宗源伸头来看:
“嫂子你叫唤啥?”
“呼通”
陆垚一脚就把他踹进去了。
跟着扭着杨金花的胳膊一推一送,也扔进屋里了。
屋里一下就炸窝了。
好像石头扔进粪坑,激起一堆绿豆蝇一样。
炕上的几个大老爷们也都站起来了。
地上的往后退,把门口让出一块小空地来。
陆垚出现在门口。
“谁是孙二赖子,出来。”
所有人都没吭声。
突然出现的陆垚让他们有点措不及防。
但是杨金花也沾着点无赖的气息。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是鱼找鱼虾找虾,和孙二赖子有的一拼。
此时跳起来就来又来推陆垚:
“你给我出去,这是我家!”
陆垚伸手一把扯住她头发扭过去,另一只手薅住她裤腰,横着拎起来,一个老和尚撞钟的姿势。
“嗖”
扔炕上去了。
脑袋直接插被垛里去了。
“谁他妈是孙二赖子,给我出来!”
说完,陆垚就往出走。
屋里人就急了。
也看明白了,陆垚就自己一个人。
“那小子好像是土娃子!”
“就是他。”
“一个人来装逼,揍他!”
“不知道外边有人没有。”
“别他妈叫唤了,出去看不就知道了!”
孙二赖子看着媳妇裤腰带都被扯断了,裤子都露了腚了,也是怒不可遏。
二话不说,从炕上跳下来就往出跑。
路过厨房,抄了一把菜刀。
孙三胖子把窗台上双管洋炮帮忙拿了出去。
屋里的人全都出来了。
孙家院子很大。
冬天不种园子,全都是大平场地。
陆垚俩手在大衣兜里插着,在院子中间站着呢。
此时天是半黑不黑的样子。
朦朦胧胧的,感觉陆垚这个身姿挺拔的少年产生的压力还挺大。
要是对方来他十个二十个的人,或许石拉子村的人还能接受。
也不会有啥恐惧心理。
但是就一个人,就那么孤零零站在院子里,咋看着有点渗人呢!
孙二赖子拎着菜刀站在一丈开外,用刀指着陆垚:
“操,小兔崽子你打我媳妇,想咋滴?”
陆垚掏出个证件来:
“认字不?水岭公社,民兵连长。”
“啊?我知道你是民兵,咋地?”
“你擅自圈地,不让夹皮沟村民动后山石头,你以为你是地主么?想要走资本主义路线么?”
“啥?”
孙二赖子有点蒙:
“你不是替丁大虎来报仇么?”
陆垚冷笑:“我现在以民兵连长的身份来带你回民兵连,你小子圈地称霸,殴打他人,我要逮捕你。”
“啥?凭啥?”
陆垚收了证件,不理孙二赖子,看向后边的那些人。
“你们是想帮他出头呀?都想跟我回民兵连是不是?”
“……”
这些人有点被镇住了。
谁也没说话。
但是孙三胖子往前一步,拿着洋炮对着陆垚:
“你说抓就抓,就不让你抓,你敢动我哥,我一炮崩了你。”
陆垚慢悠悠把匣子枪掏出来了。
“你认为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快,试试吧。”
“呯”
陆垚说话之间就开枪了。
子弹贴着孙三胖子的脑瓜皮飞过去,吓得这小子一缩头。
手里一空,枪已经被陆垚抢去了。
就一丈远的距离,陆垚一步就过来了。
抢下来洋炮,往地上一搭,抬腿一脚,就把枪把子踹断了。
挥手就给扔院子外去了。
这些人更傻了。
都看着孙二赖子,不知所措。
要是夹皮沟村来寻仇,他们也能帮着孙二赖子。
可是陆垚以民兵连长的身份来的,谁要是和他打,那不是造反么?
孙二赖子此时急了:
“小子,你有种别用枪,打得过我,我就跟你去。”
“好,是条汉子。”
陆垚把枪收起来了。
“来吧。”
此时院子外也来了不少人,都是听见声音过来的石砬子村的社员。
围在墙外看热闹。
一看就陆垚一个人,说什么的都有。
“这小子不自量力,还来抓人,就不让他抓,他是夹皮沟的人,要乱用职权。”
“就是,我们大队长是维护我们村子的风水,有啥错。”
“让杨守业来,就不信他姓陆的一手遮天。”
一听村民社员们都支持自己,孙二赖子更有底气了。
“小子,来吧!”
一菜刀就直奔陆垚的额头劈了过来。
这小子也是个狠人,下手是真不计后果。
在一般人眼里致命的一刀直接就砍下来,所有人都惊恐的瞪大眼睛。
但是在陆垚的眼里,这小子漏洞百出。
就这个战斗力,和丁大虎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陆垚只是一侧身,他这一刀劈空了。
跟着陆垚一把抓住他持刀的手臂,一回身,用身子一抗,就把孙二赖子给扔倒在地了。
手腕子一扭,菜刀就夺了下来。
一甩手,菜刀飞出去砍在门框上了。
跟着一脚,把要爬起来的孙二赖子又踹了一溜跟头。
陆垚刚要跟进扭住他,忽然白光一闪。
孙三胖子一个白灰包又打了过来。
第339章 去救自行车
陆垚的反应能力可比丁大虎快多了。
再说听了丁大虎说话,也提防他们使坏呢。
一歪头躲过去白灰包,就到了三胖子跟前。
一记老拳,拳头拉到脑后再冲了出去。
力量惊人。
“砰”
正打中三胖子的腮帮子。
这小子就试着脑袋受到剧烈震荡,横着就摔出去了。
还没落地呢,被陆垚又是一脚踢在额头上。
直接就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躺的笔直。
陆垚一弯腰,把他系裤子的绳子给抽下来了。
回头奔孙二赖子:
“过来,把手背过去,你拒捕,我得绑着你。”
孙二赖子这回害怕了:
“大家一起上,这小子不敢开枪。他是寻私仇,我们不服他民兵连。”
被他一煽动,这些人还真的就往前踏上一步,把孙二赖子给挡住了。
陆垚怒道:“想要造反是不是?退后!”
院子外的人都跳进来了。
跟着围陆垚:“我们不能让你抓我们大队长,他没错!”
陆垚也是火了:
“妈比的,你们以为人多我就治不了你们了么?”
孙二赖子已经到了外围。
他不直接和陆垚对抗了,开始煽动大伙儿了。
刚才一招就知道自己不是陆垚的对手,这小伙子下手比丁大虎还快。
站在后边一个手推车上,大声喊:
“咱们不能让夹皮沟人欺负!必须扞卫咱们得风水宝地!把这个利用职权的小子赶出去!”
“对,把他赶出去。”
“不能让他走,他把三胖子打坏了。让他给治病。”
“对,抓住他!”
陆垚看着他们围拢过来,知道一旦被围住就难以脱身了。
但是绝对不怕。
说不得老子就干趴下你们几个,让你们知道夹皮沟人不仅是丁大虎能打。
陆垚伸手就把一旁的自行车抄起来了。
只要是抡开了,这些人阵脚一乱,就过去抓住孙二赖子。
擒贼先擒王,就不信搞不定这么帮乌合之众。
就在此时,一个人气急败坏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都给我冷静点,陆垚,把车子给我放下!”
来人竟然是杨守业!
陆垚纳闷,这家伙即便是得到消息也不能来的这么快呀?
原来丁玫告诉狗剩子去找杨守业,结果刚好遇上杨守业从陆垚家出来。
杨守业从县城回公社以后,就在公社等着陆垚回来好把自己车子经管回来。
那时候的自行车可是和现在的汽车座驾一样对待的。
谁把你车开出去弄一身伤回来能不心疼吗。
偏偏心疼还不敢说。
土娃子这小子太坏,你要不吭声好点,你要是表现出不高兴来,指不定使出什么坏招损招来祸害你。
等到天擦黑了陆垚都没回公社。
杨守业坐不住了。
纠结了半天,决定亲自来陆垚家把车拿回去。
至少让陆垚知道,借了东西是要还的。
于是蹭刘双燕的车子来的夹皮沟。
俩人轮流驮着走。
到了陆垚家,进屋一问,陆垚把车骑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杨守业气呼呼的出来,遇上狗剩子了。
狗剩子一说陆垚骑车去西村,可能要去打架,可把杨守业吓坏了。
我这车子再给他当一次兵器就不用要了。
和狗剩子一起往西村跑,去救自己的车子。
要不是狗剩子扶着他,已经累死在路上了。
四十几岁奔五十的人了,从来不下地生产,也不做运动。
所以体质上太差。
终于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西村孙二赖子家了。
一看院子里全都是人,叫嚷喧天的,喊打喊杀的,就赶紧分开人群往里钻。
刚好看见陆垚把车子抄起来,杨守业赶紧一声大喝,嗓子都破音了。
这些社员大多认识这是公社主任,全都往后退了几步。
别看不怕陆垚这个新连长,但是杨守业这个土皇帝积威已久,对他可是不敢不敬。
陆垚把车子撂下,就奔孙二赖子:
“你他妈的今天是跑不了了,给我下来。”
从大衣兜里又把孙三胖子的系腰绳子掏出来了。
孙二赖子吓得跳下来围着院子跑。
“你干啥,我没犯法你干啥抓我?”
躲在了杨守业身后:
“杨主任,快阻止这个疯子。”
杨守业也问陆垚:“小陆同志,因为啥呀?”
“他把丁大虎打了,我必须抓他回去制裁。”
孙二赖子赶紧说:“你还打我,打我兄弟了呢!”
“你们拒捕不打你们打谁,站住,再跑我用枪啦!”
“杨主任,救我!”
杨守业都让他俩给转悠迷糊了。
本来就气喘吁吁的呢。
怒道:“行了,别他妈闹了!”
陆垚一皱眉:“你说谁呢?”
杨守业一愣,赶紧回头看着孙二赖子:
“我说你呢,给我站好了!陆连长要带你回去就回去,怕啥的,能吃了你么,不都得按着法律办事么!”
孙二赖子不答应了:“不行,我不能跟他去,他和丁大虎是一伙儿的!”
杨守业呵斥:“那也得去,这是命令。民兵连还管不了你了?你再不去,陆连长把整个民兵连叫来抓你。”
孙二赖子也害怕了。
以前私人打架民兵连也不管呀!
东平村那边表兄弟争老婆打起来胳膊都砍掉了,赔了一百多块钱就完了,民兵连也好派出所也好,根本没介入。
这今天就打了丁大虎几下子,就非要抓我?
这不摆明了是偏向丁大虎么。
孙二赖子一看杨守业不护着自己,回头又对社员们说:
“咱们可不能让夹皮沟的人欺负住,他们要抓我,你们答应么?我可是为了咱们整个生产队的命脉呀!”
孙老大指着地上躺着的三胖子:
“你们看,三胖子为了护着大家都被打晕了,大家联合起来,不要让他得逞。”
这些社员果然又都往前一步。
围住了陆垚他们几个。
狗剩子在后边往里挤愣是挤不进来。
陆垚看向杨守业:“今天我必须带他走,你看着办。”
杨守业可是惹不起陆垚。
对着这些村民一瞪眼:“都他妈造反呀?和我作对是不是,明天工分不算了!都他妈空着手爪子过年吧!”
这句话威慑力太大了。
本来今天杨守业和财会就应该过来给石拉子村按着工分表给结算现金的。
结果去城里开会没来。
明天要是还不给结算就过年了。
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拿不到工分钱。
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孙二赖子还想继续煽动,被陆垚上去就是一脚,蹬了个跟头。
俩手扭到背后就捆起来了。
一把扯住头发拉起来:“走!”
往出扯着走,石拉子村的社员愣是没敢拦挡,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第340章 必须护着自己人
如果杨守业不来,这些村民必然不能让陆垚轻易把孙二赖子给带走。
即便陆垚有枪,也不可能乱杀无辜对村民大开杀戒。
但是一顿乱战是避免不了的。
真的急了,陆垚都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情绪不开枪。
在缅甸时候曾经失控过,他要带一个被拐的中国姑娘走,全村人都出来阻挡。
陆垚和他们开打,结果这些人太心齐了,一百多人出来追着陆垚打。
把那个姑娘都吓休克了。
陆垚顿时就失控了。
那天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不记得,总之一条乡路上血水遍地,都看不出原来泥土颜色了。
最后剩下的村民吓得四散奔逃,再没有一个敢露面了。
陆垚才把那个姑娘给带出来。
结果那个姑娘惊吓过度精神出现问题,送去了精神病院。
陆垚后来都不愿意回想当初的情景。
不过那毕竟是异国他乡的土着,而且都是拐卖人口的帮凶。
今天这些人可是家乡的邻居,没有那么大的仇恨,怎么可能下那么重的手。
好在杨守业以工分结算做要挟。
这些人也不敢明着和公社主任还有民兵连长直接作对。
此时让开了,看着陆垚拖着孙二赖子往出走。
别人不吭声,孙老大不让了。
从门上拔下来菜刀就往上冲。
“老子剁了你!”
这人平时很少说话,是个闷脾气,家里啥事儿都是老二说了算。
看着好像与世无争的老大哥,抓他弟弟就是动他底线了。
拿着刀上来就砍。
是真砍,不是吓唬人。
把杨守业都吓坏了。
大喊:“孙老大,你干啥,要杀人呀?”
狗剩子此时冲进来了,一看孙老大抡刀,直接扑过来就要抱住他。
却被他一刀砍在肩膀上了。
孙老大眼都红了,拔刀再砍,对着狗剩子脑袋下来了。
吓得狗剩子一个腚墩儿坐地上滚开了。
陆垚可是火了。
一没留神让狗剩子受了伤。
见孙老大还要再下手,陆垚可是急了。
一脚撂倒孙二赖子,迎着菜刀就上来了。
孙老大又是一刀抡了过来。
陆垚一低头闪过,擒住他的手臂一个大回环就卸掉他的肩关节,同时撂倒在地。
“砰砰砰”就开踢。
这一顿脚踢得孙老大满头满脸都是血,最后身子一挺,晕了。
陆垚回头又奔孙二赖子。
孙二赖子吓得在地上爬。
被陆垚扯着头发直接薅到孙老大跟前,按在他头上:
“你还想几个人为你挨揍,说?”
孙二赖子看着大哥三弟都被陆垚打晕了,村民被杨守业压着也不敢动了,只好认怂:
“我跟你走,行吧,别打了。”
陆垚拉着他起来,问狗剩子:
“怎么样?”
狗剩子摸摸肩膀:“还好我躲得快,棉袄破了,线衣也破了……还好没出血。”
虚惊一场。
原来这把刀钝了点,棉袄很厚,没有伤及皮肉。
“带他走。”
杨守业过去推着自己的车子。
看着这个心疼呀。
瓦盖都丢了。
“小陆连长,车子你要是不骑我就推回去了。”
“别呀,我还没给你修呢,还拿了杨明五块钱。”
“不用了,我自己修吧。”
杨守业心说我再不推回去,恐怕轱辘都得没了。
三个人押着孙二赖子往出走,后边一大帮村民跟着看。
转过弯以后,谁也没有跟出来。
既惹不起杨守业,也被陆垚的残暴给吓到了。
回头去看孙家哥俩去了。
出了石砬子村,杨守业问陆垚: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小子?”
“我让左所长拘留他,罚个百头八十的得了。你今天挺够意思。回头把这小子生产队大队长撤了吧,无赖一个,怎么当队长。”
杨守业点头:“行。”
孙二赖子怒道:“你利用职权?”
陆垚点头:“说对了,就是利用职权,你不也是利用职权煽动村民阻止我们用石头么,彼此彼此,看谁的权利大!”
孙二赖子都傻了。
这个民兵连长咋这么牛逼呢?
说让所长拘留我,就拘留我,说让主任撤我大队长职务就撤,杨主任在他面前和磕头虫一样,就会点头呀?
孙二赖子虽然是滚刀肉,不过可不傻。
看出来眉目了,自己这是惹错了人了。
本来想要讹夹皮沟村点钱,再让他们运石头,看样子是摸到老虎屁股上了。
赶紧问陆垚:
“陆连长,你看你把我哥我弟都打够呛,就别抓我了,咱们算扯平还不行么?”
陆垚一瞪眼:“你弟弟阻碍我抓人,你哥哥持刀行凶,我不把他们一起抓起来就是嫌乎费事。你的事儿没完呢,走吧。”
孙二赖子赶紧又商量:
“陆连长,那我知道错了,就别关我了。杨主任,杨主任,还给我说说情。”
杨守业一个小嘴巴打过去:“去你妈的,你惹谁不行,非要惹陆连长,活该!自己求陆连长去。”
孙二赖子又扭过头求陆垚。
陆垚叹口气:“小子,你算是识时务的,不然我给你送进去,告诉里边老犯能祸害死你信不信?”
“我信,陆连长,我错了,再不管你们搬石头了。”
“那不行,你打了丁大虎,跟我去夹皮沟给大虎叔道歉去,他要说不追究,我就放了你!”
孙二赖子还要说话,被陆垚一嘴巴打回去开了:
“再磨叽现在送你去公社派出所。”
“好,我道歉,道歉还不行么!”
这小子没辙,被狗剩子好像牵狗一样牵着往回走。
陆垚咋处理,杨守业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现在只要陆垚不把他的老底掀开就知足了,在陆垚面前,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到了岔路口。
杨守业赶紧道别回家。
这一路停下来看了六遍车子。
心疼坏了。
到了家才敢骂出口,把陆垚祖宗十八代从头问候到尾。
……
陆垚手插大衣兜里,跟在狗剩子身后。
看着他一边推搡孙二赖子一边骂他,也不插嘴。
陆垚不想欺负孙二赖子,但是丁大虎现在帮自己办事,就必须要给他撑腰。
不能让跟着自己混的人寒心。
正往前走呢,就看着前边黑压压就上来人了。
原来是谢春芳找了老八叔他们。
老八叔赶紧找人,一传十,十传百, 没多久就集结了一百多男社员。
一听说陆垚有事儿,二话不说,抄家伙就走。
铁柱和老八叔都把枪带上了。
老八叔这枪是以前张麻子的卡宾枪。
是陆垚让他去山里拿回来的。
陆垚权力大了,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往石砬子村来了。
要是丁大虎挨打或许不能来这么多人,现在以陆垚的名字集结社员,没有不给面子的。
就连陆明都来了。
手拎着一把铁锹。
远远看见陆垚他们,陆明就喊:
“那不土娃子么?我侄儿!看,土娃子在那儿呢。”
大家快步迎了上来。
第341章 诚心道歉
陆垚和狗剩子带着孙二赖子往回走,陆垚并不想揍他了。
只是想要逼着他给丁大虎道歉,打消他的气焰。
让他以后再不敢和夹皮沟村作对就算了。
正往回走,被夹皮沟的村民“呼啦”一下就围住了。
七嘴八舌问怎么回事儿。
陆垚心平气和的随口说了几句,主要还是很感激大家能这么齐心协力的来接应自己。
而狗剩子能在对方全生产队人的面前把队长给抓走,已经兴奋的不行了。
感觉陆垚就是冲进曹营的赵子龙,进出自由,而自己就是张飞……
此时已经无敌了。
见大家都来了,更是热血澎湃,一个劲儿的形容刚才的凶险。
陆明听了,抡起铁锹对着孙二赖子脑袋就是一下子,“梆当”一声差点把他给拍昏过去。
“草泥妈的,敢和我侄子动菜刀,知道我是谁不?”
孙二赖子也不知道陆明多大本事,一听是陆垚的叔,还以为比陆垚还凶的猛人呢,赶紧苦着脸说好话:
“我都同意道歉了……”
“那就给老子跪下!”
陆明的铁锹又抡起来了。
被陆垚一把给擒住了:“你给我消停点。”
回头护着孙二赖子:“大家别打他了,既然他知道自己错了,去和大虎叔道个歉,把话说开了就好了,以后邻居还是好邻居。”
这句话说的孙二赖子感动的眼泪差点下来。
还以为一顿暴揍是躲不开了,哪知道陆垚还护着自己。
这小子虽然是个滚刀肉,不过也害怕挨揍,不说疼不疼,多丢人呀。
听了陆垚说这话,赶紧连连点头:
“对对对,以后是好邻居!大家都是好邻居!”
这些人前呼后拥的带着孙二赖子回了夹皮沟。
陆垚和老八叔左右护着他,社员们轮着班的过来对孙二赖子进行爱的教育。
尤其是白天背石头亲眼目睹他的嚣张的社员们。
曹二蛋敲着他后脑勺说:
“二赖子,以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对你印象挺好。咋变得这么操蛋!土娃子那是咱们大环山人民的骄傲,用你们村点石头怎么了,又不是用你媳妇,你有啥可急的!石砬子山石头还能搬没了是怎么的?”
说的孙二赖子低头不语,一声不吭。
真正的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胜者王侯败者贼的感觉。
此时啥也别说了,就盼着今晚快点过去。
到了夹皮沟,陆垚让大家散去,别都跟着了。
就自己带着孙二赖子去了丁大虎家。
现在夹皮沟的社员没有不听陆垚话的。
一切行动听指挥,陆垚说散,“呼啦”一下就散了,各奔各家,各找各妈,有妈找饭,有媳妇找咂。
就剩下陆垚一个人带着孙二赖子到了丁家大门口。
孙二赖子也是长出一口气。
这一路上陆垚是护着不让大伙动手打他,但是这一顿捅咕,脊梁骨快被戳露了。
好不容易耳边是安静了下来。
一敲门,谢春芳出来开门。
一看陆垚带着个男人回来忙问:“土娃子,这谁呀?”
“打你爷们儿的人,我带他回来大虎叔道歉,大虎叔呢。”
“屋里呢,脑门磕了一下,小玫子用冰块给他揉呢。”
陆垚带着孙二赖子就进了东屋。
丁大虎横躺在炕沿上,此时丁玫手腕子都揉累了,换袁淑梅给他揉脑袋呢。
袁淑梅在人家住着,主人家挨了打不能不过来看看。
此时替换丁玫一会儿,单用一只手帮忙给丁大虎揉疙瘩呢。
见陆垚回来,丁大虎“呼”的一声坐起来。
“土娃子,咋样了?”
刚问完,就见孙二赖子从后边进来了。
“哎呀沃操,你还追家里来了?”
抢过袁淑梅手里的冰块就砸过来了。
孙二赖子低着头,躲都不躲。
陆垚一比划:“道歉吧,有点诚意。”
孙二赖子过来,九十度深深的给丁大虎鞠了一躬:
“大虎哥,我错了!都是邻居,都是兄弟,都是为了建设祖国……我应该学习你们的精神,不应该横扒拉竖挡的阻挠……石砬子山的石头以后你们随便用,我找人帮你们往下刨。总而言之,我错了!”
丁大虎这个人还真的是吃软不吃硬。
一看这小子怂成这个样子,意外之余,可没有像陆明那样狗仗人势。
赶紧伸手拉住他了:
“你看看,你小子要早有这个觉悟,我能揍你么!就别下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
孙二赖子这个气呀:我啥时候要下跪了,我就鞠个躬。
不过已经怂了,就一点硬强不起来了。
这一路上的委屈,被丁大虎一理解,顿时委屈的不行了,眼泪下来了。
丁大虎就用抱着冰揉脑袋的毛巾给他擦:
“别几巴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就受不了大老爷们儿哭,行了憋回去,我好好和你聊聊。”
接着,丁大虎一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的孙二赖子无地自容。
不是丁大虎说的多有道理,是他感觉丁大虎即便是没道理他也不敢反驳的耻辱。
一样五尺高的汉子,凭啥自己就低人一等的被教育呀。
在自己村里时候都是教育别人了。
从今以后回家估计都抬不起头了。
哎,自己也是咎由自取。
都有人提醒过自己,说夹皮沟出来一个新一代狠人土娃子,就是不信。
这不是倒霉催的,自讨苦吃么!
丁大虎教育他半个多小时,他除了点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陆垚听着丁大虎一样的话都重复第三遍了,就打断说:
“行了二赖子,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就回去吧。要是感觉不服气,随时来找我,去民兵连找我也行,你要是敢找别人报复夹皮沟,那你好日子就到头了知道么?”
“知道知道,陆连长,那我就回去了。”
听说放他走,二赖子可是如释重负,赶紧站起来。
丁大虎还问呢:“那什么,要不我弄点酒,你吃一口再回去?”
他是感觉心花怒放要喝酒,孙二赖子哪能喝的进去呀。
赶紧谢绝往出走。
一路上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丢人,最后蹲在壕沟边放声大哭。
直到他媳妇杨金花跌跌撞撞的找了过来,他才止住悲声。
这次丢人对他也是一次强大的教育。
回去队长都让出来了。
后来这家伙改的与人为善,很少装逼了。
每次要装逼都能想起这一次惨败来。
以至于后期岁数大了玩手机看快手看小说,都一律的给好评,避免惹祸上身。
他走了,丁大虎这才问陆垚:
“土娃子,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能让这个滚刀肉这么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
一家人都瞪大好奇的眼睛看着陆垚。
第342章 能让我开个荤不
其实丁大虎在对孙二赖子苦口婆心教育的时候,就好几次忍不住想问“你咋想通的”了。
但是忍住了。
这会儿孙二赖子走了,他迫不及待的问陆垚。
刚才谢春芳和丁玫说找了大家去帮忙了,丁大虎还是不放心。
知道孙二赖子多嚣张。
陆垚虽然有枪但是不能逮谁崩谁,作为民兵连的人也不能犯错误。
直到看见孙二赖子来道歉他才放心。
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陆垚不由一笑,伸手拍枪:
“伟大领袖说得好,枪杆子底下出政权,永远都是拳头比道理更管用。”
丁大虎还是不解:
“你用枪啦?石砬子村的社员心挺齐的,你用枪能行么?”
陆垚见他好像一个听故事急于先知道结局的小孩子一样,也不吊他胃口,和他说了过程。
丁大虎、丁玫连同炕上的袁淑梅都眼望着地上站着的陆垚,听他讲述抓捕孙二赖子的同时,是越看陆垚越顺眼。
男人嘛,就是要强悍。
他现在在丁玫心里已经有着王者一般的荣耀了。
丁大虎听到兴头儿上一指门口的谢春芳:“去,把菜端上来,土娃子还没吃呢,我俩喝点。”
谢春芳抄着袖子在门口,站在门槛子上也听呢。
一个劲儿说;“等会儿我听完的,土娃子你接着说,杨守业去了咋样了?”
陆垚笑道:“他去了说谁敢动手就不给工分,他们就不动手了。讲完了,你去弄菜吧。”
谢春芳翻了陆垚一眼:“你就糊弄我。”
不情愿的出去弄菜去了。
丁大虎往一旁挪挪:
“来,土娃子,上炕讲。”
陆垚也不客气,大衣脱了鞋脱了,上炕就坐在丁玫和袁淑梅中间了。
袁淑梅虽然感觉陆垚很英勇,但还是觉得不妥:
“陆垚,你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得罪小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防止他们当面不敢惹你,背后使坏。”
“我知道。但是也不能老是明哲保身,那活的太小心,小人会骑在你头上拉粑粑的。”
袁淑梅一皱眉:“你好恶心。不过,能讲道理还是尽量别动手,别用暴力。”
陆垚笑着伸手摸摸她的腿:
“淑梅同志,我的嘴是能讲道理好好说话,长拳头,是为了让别人能好好和咱们说话。你要是只会说话没有拳头,那你的话就一点味儿都没有了。”
丁玫在一旁用脚拱了拱陆垚的屁股:
“淑梅的意思是让你以后小心点,你还不领情。”
陆垚笑了,俩手一边一个拍大腿:
“我知道我知道,好了,不说打打杀杀的事儿,太煞风景,咱们一会儿都喝点,喝酒活血,对你们的伤有好处。”
今天喝酒丁大虎是格外的高兴。
陆垚给自己出了气了,看陆垚也是越来越顺眼了。
一高兴就多喝几杯:
“土娃子,今晚别走了,住大虎叔家里,就在这个炕上睡。”
陆垚笑道:“那你住哪呀?”
谢春芳抬手打陆垚:“你小子谁便宜都占,咋,你还要代替你大虎叔呀?”
丁大虎也不介意陆垚调侃,知道他也没少喝。
一指门口:“让你婶子和小玫子她们睡去,咱们爷俩秉烛夜谈,咱俩睡这屋!”
陆垚情愿自己和小玫子她们睡西屋去,可不想和丁大虎磨叽了。
丁大虎平时说话嘎巴溜丢脆,十分侃快的一个人。
但是喝点酒就喜欢说车轱辘话,反反复复,磨磨唧唧的。
陆垚可不想和他聊了。
摆手说:“不了不了,我得回家睡。有啥话明天再聊。后天就都放假了,过年大正月咱们有的是时间喝酒。”
陆垚说着下地穿鞋。
丁大虎破天荒的亲自送他出门。
丁玫见爹去送陆垚,她就没去。
隔着窗子看。
只见丁大虎在陆垚出门的时候,还拥抱了他一下。
逗得丁玫“咯咯咯”一个劲儿笑:
“看来我爸这回彻底不能反对我和土娃子处对象了。”
袁淑梅听了,心里有点不太是滋味。
又想起赵建国来了。
本来约好了过了年就登记的。
现在天地两隔了。
而且杀他的凶手还大摇大摆,自己却要落得东躲西藏!
看看人家丁玫多幸运。
不由神伤。
要是赵建国有陆垚的本事,也不至于被人打死。
……
陆垚出了丁家的门。
在大门外的雪堆撒了泡尿。
回头看看丁大虎已经回去了,就要往回走。
这时候路上走来一个人。
虽然天黑看不太清,但是凭着朦胧的线条陆垚都认出来了:
“月娟姐你干嘛去了?”
黄月娟见是陆垚在路边,不由高兴的过来:
“玉芬嫂子家孩子感冒了,我去给打个小针。你在这干啥?”
“等你。”
陆垚随口调侃女孩子都成舌头的肌肉记忆了。
“等我干啥?”
黄月娟含笑问,却被陆垚这两个字就给撩起春潮来了。
有日子没和陆垚亲近了。
陆垚笑着伸手搂过来:
“想你白白滚滚的身子了,能让我开个荤不?”
黄月娟来回看看没有人,伸手就掐陆垚:
“你把我当解馋的啦?咋不找你的小玫子?”
“小玫子腿没好呢,腿好了让你俩一起……哎呀,这里不能掐……”
黄月娟一边笑一边掐过去:“我看看你这里是不是刺痒,我给你扎一针就好了。”
陆垚回头就跑,不过没往家跑。
往卫生所跑。
黄月娟在后边跟着追。
到了门口,陆垚站住,黄月娟过来开门。
俩人搂着进去,回头插门,灯也没点,直接往小炕上倒了上去。
黄月娟小炕烧的滚热,在炕上脱光了也不冷。
陆垚喜欢农村的火炕,怎么折腾都没有声音。
不像后来进城住的床,质量不好的比媳妇叫的都欢。
……
一个多小时,陆垚起来穿裤子点烟。
黄月娟还裹着被子在炕上躺着。
女孩子慢热慢凉,喜欢回味,看着陆垚,心里还麻酥酥的:
“你决定娶小玫子了?”
陆垚点头:“嗯,以前我在等另外一个女孩子。但是现在改变了也是情不得已。哎!爱情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知道这样不好,但是身不由己!”
这一点黄月娟也是深有体会。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和陆垚结婚,但就是抑制不住喜欢他。
就感觉他在自己是身上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候。
喜欢他把汗水滴进自己嘴里的感觉。
喜欢他那个没完没了的劲儿。
那一刻,什么都不想,就好像到了世外桃源一样。
看看陆垚,问了一句:
“你累了么?”
“不累。”
“那……上炕呀……”
黄月娟感觉意犹未尽。
第343章 一早来了不速客
既然月娟姐对自己情有独钟,却又爱而不得,那么陆垚也是尽量的满足她的要求。
陆垚从卫生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好容易哄着月娟姐放自己走了。
他不想在这里过夜,答应小倩回家睡的。
这辈子和他最近的人就是妹子,答应了可得算话。
往回走,早就没有灯火了。
摸黑回到家,妈还给自己留着门呢。
以前自己在家时候妈都不敢不插门睡觉。
夏天都要关门上插。
现在姜桂芝的勇气都是儿子给的。
她知道现在土娃子三个字在夹皮沟就是一张王牌,没人敢惹。
而且陆家有事儿,八方支援。
今天下午出去倒泔水被陆明看见,都赶紧过来帮忙拎,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张淑兰见了自己,一口一个大嫂,告诉有事儿就说话,那个亲近就别提了。
还不都是对儿子土娃子的敬重。
别说不插门,如果不是冷,开着门睡都没事儿。
陆垚进了屋。
摸黑找到炕沿。
脱了衣服,又一摸,陆小倩把自己地方给占了,这丫头睡觉打把势。
横过来了。
陆垚跪在炕上,把她给抱了过来。
小倩醒了:
“哥,你咋才回来,还等你回来讲故事呢。”
陆垚笑道:“明早给你讲。快睡吧。”
“嗯,扯着手睡。”
“好。”
陆垚进被窝,拉着小倩的手睡。
柔嫩嫩的小手,这辈子一定不让她干任何挨累的活儿。
一觉睡到天亮。
陆垚被陆小倩用头发丝捅鼻子眼给弄醒了,一个喷嚏喷了她一脸唾沫星子。
小倩嘻嘻的笑:“快,讲故事。”
陆垚无奈,摸了一本小人书过来给她念。
陆小倩认不全字,看着吃力,哥哥给她念上边的字,她听得很认真。
把头依靠在陆垚肩膀上,哥俩就在这里躺着。
姜桂芝早就起来点火做饭了。
出去抱柴禾的时候,门没有关。
直接到仓子里,要几个冻豆包蒸上,作为早饭。
就这么一功夫。
外边来了两辆212北京吉普。
车子停下,上边下来八个大汉,把车子快围起来了。
前车的上边才下来一个披着大衣的人。
这个派头比县长都大,自然就是史守寅。
从打遇到袭击,他身边低于四个人都感觉不安全。
这次出来没有带林东。
故意的。
他是来夹皮沟一顾茅庐来了。
早就打听好陆垚的家。
就连夹皮沟生产队的地图都是人工画出来的。
看看低矮的小土房,史守寅不由十分感叹:
“哎呀,陆英雄的居住条件太差了!”
一旁的小队长侯宇说:“农村都这样,没有几家能住得起砖房的。主任,这么早,估计还没起呢吧?”
确实挺早。
天刚见亮。
如果是夏天农村人起的都早,吃完饭就下地干活。
但是冬天属于农闲时间,啥也不干起那么早干嘛。
有的家干脆多睡一会儿,晚上早睡一会儿,能省一顿饭就省一顿饭。
好像动物冬眠一样。
史守寅指了指烟囱:“老侯,这你就没有观察力了。你看,冒烟了,说明已经起来了。别人家都没冒,说明没有人家陆英雄家勤快。”
“主任说得对!”
侯宇点头,一挥手,几个大汉就要往里走。
史守寅赶紧叫住:“你们干嘛?抄家呀?”
侯宇不解:“保护你呀主任,东哥说过,这段时间要对你贴身保护。”
“保护个嘚呀,我是来看陆英雄,是串门的,你们大大呼呼的往里闯,知道人家家里有没有女眷呀!吓到人家怎么办,有没有点素质,是不是想给我丢人?”
几个大汉被他骂的不敢言语。
赶紧退到一边。
心里嘀咕,这“素质”俩字在你嘴里冒出来,咋那么可笑?
史守寅观察一下,然后对侯宇吩咐:
“你们都在外边等着,我不叫你们别进来。”
“是,主任。”
史守寅隔着栅栏门把门插打开,走了进来。
姜桂芝还在仓子里呢。
史守寅直接就进屋了。
陆垚还在给陆小倩讲小人书。
不过听着外边进来的人脚步声息不太对。
他的感应能力比常人灵敏很多。
感觉出脚步声绝对是个男人。
而且对屋子里不太熟悉,进外屋门时候被门槛子绊了,撞锅台一下。
他一伸手就把小倩脑袋塞被窝里,伸手就把枕头边匣子枪扯出来了。
就在此时,史守寅开门了。
陆垚也从炕上跳下来了。
“哈哈哈……陆……”
“别动。”
陆垚冰冷的枪口顶在史守寅额头上。
“啊!是我呀小陆兄弟,史守寅……”
陆垚在把枪顶住他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
伸手一薅他的头发就扯进来了。
同时脚下一踢他脚尖,史守寅就倒下了。
陆垚手按着他,眼睛却看着门口。
生怕他的手下从后边冲上来。
陆垚认出他的这一瞬间,心里闪过好多可能性。
这家伙是不是来寻仇了?
怎么这么早上来了,林东在不在他身后。
枪依旧顶在他头上。
史守寅的嘴就没停:
“喂喂喂,别开枪,我是史守寅,我是来看你的,兄弟,我是学刘玄德三顾茅庐!别误会,喂,你认出我没有呀?我是你史大哥!”
陆垚对着门外观察了几秒,确定厨房没有人,也没有人跟进来,这才放手。
拎着史守寅的衣领子站起来:
“史主任,你咋来了?”
“诶呀,你可认出我来了。吓死我啦!我就怕你一枪再把我崩了。你看你呀……不过,小陆兄弟你警惕性太高了。要是你在我身边,估计谁也不能近我身!”
本来被陆垚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站起来,看见陆垚英俊的脸,啥脾气都没有了。
“啊呀,你还光着膀子呢,没起呢呀,那快回被窝里去,别冻着了。”
说着,推着陆垚往炕上去。
“这一身肌肉疙瘩,很壮实,我就不行。”
陆垚还没完全放松,依旧看着外屋。
问:“这么早你咋跑我家来了?”
“都说了来看你,看看你家婶子。”
忽然看见被窝里伸出个小脑袋,明眸皓齿,好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呀,这是小倩妹子吧,好可爱。”
伸手就来掐陆小倩的脸蛋。
被陆垚一把抓住手:
“你先出去等我,我们穿好衣服你再进来。”
“对对对,你看我,失礼了,失礼了。”
史守寅赶紧往出走。
第344章 硬送礼
陆垚上炕招呼小倩赶紧起来穿衣服。
隔着窗子看见外边有两辆吉普车,几个大汉在墙外站着呢。
陆垚好纳闷。
这小子即便是想要收自己做他的保镖,也不至于这么上心吧?
昨天刚在城里分开,今天拱到家里来了。
而且那副下贱的嘴脸,一点不符合常理呀!
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他在院子里,遇上仓子里出来的姜桂芝,自我介绍呢。
还帮着姜桂芝拿柴禾。
又进了厨房了,和姜桂芝一口一个婶子的聊呢。
姜桂芝可是受宠若惊。
一听是县城来的领导,哪敢让他帮忙,就要往屋里让。
史守寅倒是很自觉:
“不行不行,小陆兄弟没穿完衣服呢,小妹子也没起呢,我进去不方便,我就坐这个小板凳上,帮你添柴禾。”
陆垚穿好衣服,让小倩叠被子。
然后打开屋门,招呼坐在外边小凳子上的史守寅:
“进来吧。”
“起来啦?”
“嗯。”
“那等一会儿,我帮婶子烧完火的。”
“不用你,可不用你,你快进去坐。”
姜桂芝赶紧把史守寅拉起来推进屋里。
史守寅也是害怕抻到伤口,不敢撕吧,就进来了。
看向陆小倩:
“哎呀,小妹子可真漂亮!上学没有?”
陆小倩看着他的蛤蟆眼配龅牙有点害怕, 坐在炕里边摇了摇头。
史守寅回头对陆垚说:
“小孩子得上学呀!这都是革命的后续力量。想上江洲哪个学校,那些校长见了我就和见了爹一样,一句话就行。”
“过了年再说吧。”
陆垚冷冷说了一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史守寅“嗯”了一声:“我记住了,小妹今年十四,过了年十五对吧,就去江洲一中,中小连读的,我给你找最好的老师,现在看大门扫厕所的那个李雪琴以前是全国优秀教师,到时候我让她辅导你。”
陆垚和陆小倩哥俩一声不吭,就听史守寅在地上白呼。
史守寅说了一堆,这才转过来看陆垚:
“兄弟,快过年了,我也不找你去我那儿上班了。但是我就喜欢结交英雄豪杰。咱们这个朋友是交定了,等过了年,我回来上班时候,你可别不给哥面子,去城里吧。咋也比你现在条件好,婶子和小妹全都去。我给你们分房子。”
陆垚微然一笑:
“到时候再说。”
“嗯,对了,我还给你带礼物了。大过年的,你以为哥是空手来的呀?怎么可能!”
说着,风风火火的往出走。
姜桂芝忙问:“史主任要走呀,吃早饭再走呗?”
“不走不走,我让他们把礼物拿进来。”
史守寅到了外屋门口,打开门,对着院墙外的侯宇一比划:
“喂,老侯,东西拿进来。”
几个大汉打开吉普车,就往出倒蹬东西。
手抬肩扛,送进屋里就出去。
一边的史守寅好像个司仪一样报礼单:
“松江上等大米一袋,50斤精磨面粉一袋,小米十斤,豆油十斤,山西汾酒两瓶。山楂罐头四瓶。冻带鱼五斤……”
姜桂芝看着眼睛都直了。
有点发蒙的看看陆垚,再看看史守寅。
“咋……咋……咋给这么多东西?”
大米和面都是五十斤一袋的。
别说多少钱,你有钱都买不到。
现在可都是凭粮食本供应的。
就是城里人企业领导也不随便呀!
不过陆垚倒是不奇怪。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史守寅这类人掌控着物资分配的权利。
他想弄谁,不用枪不用炮,一顶帽子就能压死你。
所以他能拿出这些东西送礼,不足为奇。
奇怪的是他为啥非要给自己送这么多东西。
按理说,他想要自己去保护他,完全可以通过武装部分配任务。
强制性的让民兵连去保护他都可以。
为啥非要这么谄媚?
他到底有啥企图?
陆垚冷静的看着史守寅。
史守寅最后把个兜子打开来:
“兄弟,你猜猜这是啥!”
“……”
陆垚不语。
他把手伸进兜子,猛然抖落出来:
“当当当当……请看,皮夹克!”
沃操!
这可是把陆垚给惊到了。
这个年代对衣着完全是严格要求的。
即便是富裕家庭都不敢穿奇装异服。
这小子突然弄出这么一件来,确实扎眼。
陆小倩都没见过,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
史守寅美滋滋的给陆垚往身上比划:
“这可是我老爸到苏联老大哥那里访问时候,国际友人送的。老爸给我了,我瘦,穿不起来,我一看你这个身材就知道一定行。”
说着,就要帮陆垚穿上。
陆垚推辞:“史主任,无功不受禄,这个就免了。”
“看不起我是不是?哥拿出来的东西你让我收回去不是打我嘴巴么?兄弟你要是不穿,我立马塞灶坑里烧了。”
说着,硬是把皮夹克逼着陆垚穿上。
陆垚身材健硕匀称,五官立体,相貌英俊。
即便是随便穿一件军大衣都英姿挺拔,此时换上这件苏联半截子皮夹克,好像飞行员一样,顿时显得更加的意气风发。
陆小倩忍不住惊叹:
“我的天呐,哥你真好看!”
姜桂芝也是露出欣慰笑容。
史守寅半天没说话,伸手擦擦眼睛,这小子哭了:
“小陆,你太英俊潇洒了。就往这里一站,一点不比赵丹年轻时候差呀!”
赵丹是《十字街头》和《马路天使》的男主演。
号称中国第一美男。
虽然现在他不拍电影,属于被冰封雪藏阶段,但是他的形象是家喻户晓的。
陆垚把夹克脱下来扔给史守寅:
“算了史主任,这种衣服我一个社员家庭可不敢穿,还是你留着吧。”
“有什么不敢穿的?你们家根红苗正的老贫农,谁还敢给你扣大帽子呀!谁问你就说是我给的,看谁敢呲牙!”
陆垚皱眉,拉下脸来:
“史主任,常言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有啥事你就直说,不用这么客气。”
“没事儿。我就是想要和你做朋友。等我放假回来,你能常去我指挥部那边坐坐,工作上帮帮我,我就知足了!”
“真的没事儿让我做?”
“真没有,就是纯纯喜欢……和你交朋友。”
史守寅的蛤蟆眼直勾勾看着陆垚,好像一只法斗。
“好,那我收下了。”
“哎嗨!这就对了!”
史守寅一拍大腿,“啪叽”一声,吓了姜桂芝一跳。
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样子,是实打实的高兴。
第345章 亲戚到底是好是坏
陆垚还是摸不透这小子的底牌。
看史守寅现在的样子,完全是一副与人为善,和蔼可亲的老大哥一样。
根本想象不到,他就是把袁淑梅肋骨踢断了,活活打死赵建国的凶手。
难道他悔改了?
怎么可能呢?
陆垚活过一世,最了解人性。
所谓江山易改吗,本性难移。
一个人可以改变活法,但是改变不了自己性格。
就说自己,可以选择这一世和丁玫结婚,但是绝对改变不了自己沾花惹草的风流秉性。
史守寅如果是凶残的,那么他的善良只能说是没惹到他。
就如同吃饱了的老虎一样,它不伤人仅仅是因为它不饿,不是变温顺了。
陆垚现在的实力,绝对惹不起史守寅。
这个指挥部现在实力比李破四那时候还大。
李破四在任的时候陆垚就见识过。
游斗狗剩子和铁柱时候,车上机关枪都有。
自己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对抗一支武器精良的队伍。
何况自己还有带着家人安居乐业的打算。
不想杀了人之后逃亡。
要杀史守寅这个恶棍,也只能选择暗杀,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他。
史守寅盯着陆垚看,还在想是不是陆垚因为这些礼物而感动傻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一般人谁能得到这样的福利。
陆垚给记了个二等功臣也不过给了二百块钱的奖励。
自己给他送来这一大批适用物资,他焉能不感动。
如果史守寅知道陆垚看着这些物资,在想怎么杀他,一定会伤心到家的。
姜桂芝此时可是感激的不得了。
赶紧给史守寅让座:
“史主任,快坐下,我去多弄几个菜,再把门口的那些同志叫进来。”
史守寅连忙摆手:“不不不,那些人哪配和小陆一起吃饭,他们没资格。”
然后拿起大衣披上,对陆垚说:
“小陆兄弟,我这就回去了,或许头年儿就见不到了。等我回来,我再给你带礼物。”
陆垚点点头:“也不用那么客气。”
姜桂芝一个劲儿的挽留史守寅吃饭,史守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不过随即看向陆垚就又变得笑容满面了。
“不用送,谁也不用送我,我自己走!”
在门外把门关上,没让热情的姜桂芝出去送。
陆垚就在站在屋里的炕沿边看着当院。
看着史守寅迈着螃蟹步走出去。
上了汽车。
没调头,直接往前开了。
可能绕路出村子。
姜桂芝回来就埋怨陆垚:
“你看你呀傻儿子,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的领导!给你送礼,你看你这爱答不理的样子,咋这么像你那倔驴爹呀!”
陆垚一笑:“妈,我的事儿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说着,搂了一下妈和妹子。
心里有稍许不安。
如果史守寅知道那天晚上国棉厂厕所里的人是我,恐怕早就发动复仇行动了,不可能还满面笑容的给自己送礼。
最担心的不是别的,就怕家人受连累。
好在史守寅并没有察觉。
那么自己也就暂时将计就计。
只要他信任自己,杀他还真容易多了。
可以暂时先利用他的关系,等等再说。
找个最佳下手的机会,别牵连任何人。
不然上次江州城不少卖糖葫芦的估计都无端受到拷打了。
国棉厂职工也没少被审问。
下次要做就做的完美一些。
陆小倩问哥哥:
“哥,这人好怪。对你咋这么好?我看他长得不像好人。”
姜桂芝急忙用手指点了陆小倩额头一下:
“这傻孩子,谁好人坏人还写在脸上了。对你哥这么好,你说坏人?就你不是坏人!”
然后收拾那些礼物:
“哎呀呀,这么多也吃不了。土娃子,要不给你大舅送几斤大米,就当过年串门了。”
陆垚摇头:“喂狗都不给他家。”
“哎呀呀,这孩子咋越来越牲口!我告诉你小土娃子,咱可不能有了本事就忘了亲戚。妈和你大舅的关系就像你和小倩一样。小倩将来有了本事,难道能不管你么?”
陆垚看着激动的妈妈直乐。
心说你这辈子是没吃过大舅的亏呀。
我和小倩能一样么。我为了小倩能杀人,他为你连个睡觉地方都不腾出来。
不过看着妈都要哭了,陆垚不得不劝:
“妈,大舅人不行,不是我不行。要不这样,咱们现在就去他家,我拿着二十斤大米……”
“好呀,这才是我好儿子呢!”
陆垚摆手:“我还没说完呢妈。”
陆垚一只手拉着妈一手拉着妹子坐在炕沿上:
“妈,我就想让你知道大舅家是什么人性。你和妹子先进去,说我有难处了,他要是肯帮忙,我就把二十斤大米给他,以后他家有啥事儿我都跑在前边。如果不帮,你也明白他啥样了,不然你总是以为我做事不是人!”
姜桂芝一听,顿时摇头:
“咱家有难处,你大舅肯定帮忙。不信我去问。”
陆垚拦住:“你不能自己去,带着小倩,进屋你别说话,就让小倩说。你别说漏了就行。”
姜桂芝自己去陆垚可信不过。
必须带着自己的小铁粉陆小倩。
本来姜桂芝要不偏向她哥哥,陆垚也不想揭露大舅人性让妈妈伤心。
但是现在如果自己再不这么做,就会影响到母子的感情了。
所以陆垚必须要让姜桂芝认清她的娘家人。
姜桂芝对自己的哥哥还是有点把握的。
感觉哥哥有事儿自己肯定能头拱地帮忙,所以自己有难处,哥哥也一定尽力。
她也想堵住陆垚的嘴,免得他总是说大舅不好。
现在自己儿子本事了,姜桂芝就想着能把娘家的亲戚都带起来,那才叫真出息了。
就害怕娘家人背后说自己无情无义。
当即点头:“好,我啥也不说,就你们哥俩说。”
陆垚笑道:“我也不进去,就让小倩和你进去,演戏要做足了。”
回头问陆陆小倩:“装哭你会不会?”
陆小倩狂点头,很兴奋的样子:
“我会,我有诀窍。哭的可像了。”
她的诀窍不说,其实就是一想爸爸活着时候抱她玩的场景,眼睛就水汪汪了。
陆垚一搓她的头:
“行,那你就装的像点。”
陆小倩支棱着耳朵听半天了。
明明白白妈和哥哥要干啥。
是要打赌大舅是人还是鬼。
自己是关键测试人物。
说实话,她向着哥哥。
因为她对大舅家的这些人也没有好感。
小时候去大舅家玩,大舅都害怕在他们家吃饭,一个劲儿假装要走往出撵人,姜桂芝亲情迷眼看不出来,陆小倩可是有感觉。
于是陆垚告诉妈和小妹在家等着,自己去借一辆自行车,好驮着二十几米去马家店大舅家,试探一下姜家人的善恶。
陆垚吃了几个豆包就出了家门。
要去借王富贵的自行车。
现在陆垚在村子里谁家有车子他都能借来。
不过王富贵最抠,所以就偏要借他的。
正走着,只见一个村民急慌慌往这边跑。
“土娃子,土娃子不好了。”
“咋了老五叔?”
“一伙儿人在丁队长……不,丁大虎家闹起来了,开着吉普车,带着枪,把丁大虎都给绑起来了!”
陆垚一听,不由吃了一惊,飞身就往丁家跑。
第346章 恶魔来了
史守寅从陆垚家出来上车。
让在村子里绕一圈看看。
他是城市长大的人,不怎么来农村,想要看看什么样。
车子开起来,史守寅海还和侯宇等人感叹呢:
“你说我不怎么了,就感觉这个小陆同志做什么都得我的心。那个劲儿看着就是那么舒坦!哪怕他骂我几句,都感觉他特别的男人!嘿嘿,这小子,完全在我的审美上!”
“……”
这里的人级别低,谁也不敢乱说话。
基本上都很妒忌。
史守寅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些手下别说骂他一句,就是被他骂的时候稍微露出点不满意都得挨揍。
时常有人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
基于他的淫威,和他说每句话甚至都要深思熟虑一番。
陆垚一个刚刚认识的民兵,他竟然如此青睐,谁心里好受呀。
不过谁也不敢露出来,还是要连连点头。
侯宇思考一下堆出笑容:“可能是陆连长的英雄事迹感染了主任您,你是惜才,就好像三国时曹丞相一样,珍惜关二爷!”
“哈哈哈哈……”
这句话说到史守寅心坎里了:
“确实确实,关云长即便没有保曹孟德,孟德公依旧没有半句责怪。我愿意效仿曹公,用我的真心打动小陆。”
司机在一边来了一句:“主任,曹操到最后好像没得到关羽,上马金下马银,最后关羽还是过五关斩六将走了……”
“啪”
一个小嘴巴子抽在他脸上,史守寅骂道:
“我说效仿,你他妈不懂得比喻呀,就显着你知道是不是,草泥妈的,好好开车得你奶个腿的了!”
“……”
车上一片寂静。
谁也不敢多说话了。
就听史守寅一个人嘟嘟:
“要说小陆的本事,那一定是没的说,你们几个绑一起也不一定是他对手。但是林东也有本事,我对他就喜欢不起来。你们说为啥呢?”
回头看后排的三个人。
三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史守寅,可不敢乱说。
史守寅自问自答:
“这可能就是缘分!男人和女人之间要看缘分,男人和男人相处,依旧要看缘分!我就是看着小陆顺眼!”
没人和他搭话,他也无聊了。
这时候司机冒出一句:“虎。”
史守寅气的又是一个小嘴巴打了过去:
“你他妈说谁虎呢?”
司机吓得车差点撞墙:
“不是,主任我没说你虎,我看见一只小老虎。”
“哪他妈来的小老虎,这是村子,你能看见……”
说一半不说了,眼睛往前看,确实是一只小老虎。
一个大汉拎着泔水桶出来倒泔水。
脚后就跟着一只小老虎一个劲儿扑他的脚。
大汉往回走,小老虎就跟着跳跃着往回走。
进了一家院子。
“诶呀沃操!”
史守寅瞪起惊奇的蛤蟆眼:
“还真的是一条小老虎,快快快,开过去,我要看看他家是不是还养了大老虎。太牛逼了,我也就养一条日本狼青,这家伙居然养老虎?”
两辆吉普车就到了丁大虎家门口停下了。
八个大汉依旧下车分其前后左右的站好位置。
这都是林东平时教导出来的阵型。
防止史守寅再次遇袭,排练很多次了。
谁的眼睛看向哪边,都是林东搬着脑袋告诉的。
要确保史主任周围无死角的安全。
史守寅下车就来敲丁家的大门。
敲了两下,木头门也没有多大的动静。
还不像后期的铁大门,敲起来“咣咣”响。
木头门声音小,再加上冬季关窗子关门的,屋里根本听不到。
侯宇急了,从墙头跳进去,就把门插给打开了。
史守寅在门口留了四个大汉,带着侯宇和另外三个进了院子。
直接敲屋门。
侯宇把驳壳枪掏出来了,推上子弹。
又让其余几个人把步枪都子弹上膛。
史守寅笑骂:“你们干嘛?我就是看看小老虎,又不是抢劫人家。”
侯宇如临大敌一样:
“不是呀主任,万一他家真有大老虎,扑出来伤人就坏了,现上膛怕是来不及呀。”
史守寅一听,也确实小心点好。
往后退了几步:
“侯宇,你敲门。”
屋里,一家人刚刚起来不久。
丁玫和袁淑梅的伤都见好了不少,一起来就带着虎妞到爸爸这屋来聊天了。
昨天经过一天的接触,袁淑梅和丁大虎夫妻俩也熟悉不少。
过来坐也不尴尬。
和谢春芳一起在炕上说着女人家的家长里短。
反而是丁大虎没啥掺和的,干点家务。
点燃炉子,又去倒泔水。
却没想到虎妞把史守寅这个恶魔给吸引来了。
此时外边敲门,丁大虎在厨房烧水呢。
过去打开门,顿时吓一跳。
四只枪对着他。
“你们干嘛?”
饶是丁大虎一个猛汉,也是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史守寅一看屋里没有大老虎扑出来,就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老哥,我是来看看你家小老虎的,蛮可爱的。你是从哪弄来的?”
丁大虎还是没有让开门口,戒备的问了一句:
“你们到底哪来的?干嘛的?”
侯宇很有优越感的趾高气扬介绍:
“这是我们江洲联防指挥总部的主任。”
丁大虎又是吓了一跳:
“沃操。”
操谁?
史守寅臀大肌一紧,咋说我是主任你还来这么一句。
随即丁大虎就笑了。
丁大虎虽然彪悍,打起架来生死不怕,不过有一个毛病,就是怕当官的。
不然当初杨守业也不能压迫他那么久。
现在一听是江洲城里的领导,马上态度就好起来:
“哎呀,是领导呀,你要看小老虎呀吗,你等着,我去给你抱出来看看。”
侯宇一听就火了:
“什么抱出来,还不请主任进屋坐坐。”
丁大虎还是没让开,堆笑说:“不好意思主任,家里都是女人,不太方便请你们进来。我马上就抱出来给你看看吧。”
“咋,你家女人咋这么见不得人?”
侯宇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用驳壳枪比比划划的。
史守寅干脆伸手一推丁大虎:
“别废话了,我就看看,也不抢你的,你家有没有女人能怎么样,就你们呢这个穷乡僻壤的还有啥高质量女人呀,我看都懒得看,我就看小老虎。”
说着走了进去。
虎妞在地上叼着谢春芳一只棉鞋练虎扑呢。
炕上的三个女人本来聊天,现在都竖着耳朵听外边谁来了呢。
史守寅已经走了进来。
第347章 仇人见面
史守寅还真的是奔着小老虎来的。
一进门,眼珠子就定在虎妞身上了。
没断奶的小虎妞呆萌可爱,和一只棉鞋打的不可开交。
给史守寅喜欢的不得了。
男人都喜欢猫狗动物。
对于猛兽更是情有独钟。
只不过是条件不允许,说养老虎是不可能的事儿。
此时见到一只小老虎就在面前,给他喜欢的不能自已了。
蹲下来,伸手去摸:
“小家伙,来,叔叔摸摸……嘿嘿嘿,好玩好玩……真好玩……”
他在地上蹲着玩老虎,炕上的袁淑梅可是如遭雷击。
怎么也想不到,一大早的,竟然是这个恶魔来敲门。
看他伸着一只手逗虎妞,袁淑梅顿时眼睛就冒火了。
这个家伙就是踢得自己骨折,打死了赵建国的凶手。
她浑身颤抖。
伸手去针线笸箩里,就把剪子抄起来了。
但是史守寅还是没有看她们。
而是回头和跟进来的丁大虎说话:
“老兄,你这老虎哪儿弄来的呀?”
丁大虎赶紧回答:“是我们这里民兵连长陆垚打猎弄回来的。他不但抓了一只小老虎,还杀了两只大老虎呢。陆垚可厉害了!”
“唉呀妈呀,整了半天是我小陆兄弟的虎呀,那我抱去玩几天,刚好我爸也喜欢,整天在家画老虎,都是想象着画,我给他拿回一只真的一定喜欢。”
丁大虎赶紧摆手:
“不行,这事儿你得让土娃子自己来说,我不能半路直接做主。”
史守寅已经把虎妞包起来了:
“那好办,我抱着去找他不就完了。”
丁大虎不知道他们是真的认识陆垚还是假的,不能让他直接抱走。
赶紧往回抱:“来,领导,我抱着去找土娃子。”
“不用,我抱着吧。”
往回一抡,虎妞急了。
一口就咬住他的手了。
史守寅一疼,直接把虎妞甩炕上去了:
“沃操,这个小畜生咬人。”
随即又要上炕去抓。
被丁玫伸手挡住了:
“这小老虎土娃子给我了,我不往出借!”
史守寅看看丁玫,不由眼前一亮:
“呀,小姑娘长得真俊呀!你是小陆兄弟什么人呀?”
“我是他对象,怎么了。”
“哈哈,不怎么的,小陆兄弟有眼光。”
说着,又去抓虎妞。
虎妞已经躲到袁淑梅身后了。
史守寅一抬眼睛……和袁淑梅对上目光了。
“呀,这姑娘咋这么眼熟……你是……”
史守寅往前凑过来,眯起眼睛看。
“我是你姑奶奶……”
袁淑梅这会儿突然就失控了。
一剪子就奔着史守寅的眼睛扎过来了。
史守寅吓得一个跟头就摔地上来了:
“妈呀,你们不借我小老虎就不借,居然下死手?侯宇,进来!”
厨房里的几个大汉闻讯就冲进来了。
手里枪先把要过来拦着的丁大虎给顶住了。
史守寅一把将坐在炕沿上的谢春芳也给扯下来推开了。
眼睛紧紧盯着怒目横眉的袁淑梅:
“啊,我想起你来了?国棉厂的那个会跳舞的……哎呀,不对,你是酒厂的……袁什么梅是不是?”
想不到袁淑梅恨他入骨,他竟然都认不准袁淑梅了。
这家伙花天酒地,阅女无数,玩的就是一时兴起,根本不在玩的是谁。
袁淑梅不过是被他侵犯的众多女青年中的一个而已。
那天在酒厂车间雾气腾腾的,他就记得袁淑梅挺漂亮,具体样子也没有太入心。
今天看见,还迟疑一下,想了想才认出她来:
“你咋在这里,我记得你是袁海的闺女,他找我了。还要把你嫁给我,真可笑。我怎么可能要你……”
“史守寅,你个畜生!”
袁淑梅一个飞剪刀就丢了过来。
史守寅防备着呢,闪身避开。
但是丁玫没吭声却一直听着呢。
早就听袁淑梅说过关于史守寅的事儿。
虽然没见过,但是丁玫早就恨他了。
就好像恨电影里的胡汉三一样的恨他。
此时见袁淑梅动手,丁玫摸起炕沿边的拐杖,一拐杖捅了过去。
正中史守寅的肚子。
牵动史守寅的伤口,一个屁墩儿坐地上了。
“哎呀,她敢用棍子捅我?抓起来!”
侯宇过来就要抓丁玫。
丁大虎可是不干了。
他确实怕当官的,不过要抓走他闺女也忍不了了。
一脚就把侯宇踹了跟头。
旁边一个汉子的步枪举起来,丁大虎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扭过他的枪管,一个膝盖顶,把这小子就撂倒了。
别看丁大虎打不过陆垚,不代表战斗力不行。
出其不意,被他打倒了两个。
史守寅大吼:“小子你敢抢枪,这可是死罪,能枪毙你的!”
丁大虎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做了莽撞事儿。
可不敢真的造反。
赶紧把枪递过去:“不是,领导,我不是抢枪,但是你也别抓我闺女呀,她腿上有伤。”
“谁他妈没有伤呀!给我拉出去,我和这俩小丫头好好谈谈。”
丁大虎再要反抗已经来不及了,侯宇驳壳枪顶在他额头了。
一旁的人掏出绳子就把他俩手给绑住了。
连推带搡往外弄。
集合三个人的力量,把丁大虎给拉出去了。
丁大虎可是急了,站在门外还大喊呢:
“喂,你可别动小玫子,她是陆垚对象,你敢动她,陆垚能杀了你!”
还要冲回来,被几个大汉给死死按在了地上。
丁大虎急忙大喊:“东院刘老五,快去找土娃子!”
东院的邻居刘老五在院子里上厕所呢,正好听见,隔着墙头一看,也是吓了个不轻。
赶紧从墙头跳出去就跑,去找陆垚了。
屋里,史守寅指着谢春芳:
“你给我滚出去,不然把你也绑起来。”
谢春芳吓得一声也不敢吭,出去到了厨房,不敢进来。
侯宇拿着枪对着炕上坐着的丁玫和袁淑梅:
“警告你们,再敢动主任一下,我立马一枪打死你们,连这只小老虎都一起打死。”
史守寅看出丁玫和袁淑梅都有伤,都行动不便了。
按下侯宇的枪口,心平气和的坐在了炕沿边上。
看着她俩:“啧啧啧,长得都不错呀!怪俊的。”
“呸!”
袁淑梅吐了他一口,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了,也不在意生死了:
“狗东西。恶棍,人渣!赵建国死了变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史守寅笑了:“小丫头,要是人死了变鬼反而更厉害,那谁害怕死,都变鬼就行了呗。别封建迷信了,人死如灯灭,别幻想死人会报仇了。”
然后从地上拾起剪刀:
“说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和陆垚都是什么关系?”
第348章 欺负我女人,老子杀了你
袁淑梅不想连累陆垚,怒道:“我不认识什么陆垚。和他没关系。”
史守寅看向丁玫:“你真的是陆垚对象?”
“是又怎么样?”
史守寅又把头转到了袁淑梅这边:
“那么,陆垚早就知道你在这里住了?也知道你是被我打的?”
袁淑梅此时心乱如麻。
她不想连累陆垚,但是看来陆垚也被卷进来,根本洗不清了。
不由后悔自己当初跟着陆垚来这里,不仅连累陆垚,还把小玫子一家也连累了。
看着一脸得意的史守寅,再看看他身后侯宇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无计可施了。
此时,外边的陆垚已经到了。
他接到刘老五的报信,就赶紧往外跑。
到了大门口就看见四个大汉站在这里守着大门。
他大步流星往里走。
一个汉子问:“陆连长,您过来啦。”
身子就挡住了陆垚。
知道主任来夹皮沟就是带着礼物看陆垚来了,不敢得罪他。
想告诉他主任在里边办事呢,等会儿再进去。
陆垚抬手一推:
“滚开。”
这小子往后退被门槛子一绊,一个屁墩摔倒了。
陆垚就冲了进来。
看见丁大虎被按在地上,手被绑在背后。
一个带袖标的汉子跪在他背上,用膝盖压着他的后心,让他动弹不得。
陆垚大怒:
“草你妈的杂碎,打我老丈人!”
飞起一脚,正闷在这小子的脸上。
这个家伙鼻骨断裂,一个跟头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就没动一下,昏过去了。
他身边两个小子一看,就把枪口要调转对着陆垚。
陆垚的速度十分之快。
一伸手就把其中一人的枪已经拽过来了。
顺势抬肘击打他下颚,这个大汉也翻身倒地,同时手里五六半自动就到了陆垚手里了。
另外一个拿枪的刚要扣扳机,陆垚一个转身让过枪口,枪托已经砸在他的额头上。
“砰”
这小子感觉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瞬间三个汉子全都倒地了。
大门口的几个小子往院子里一走。
陆垚“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打在大门上。
几个小子躲得快,不然就被他全都撂倒了。
陆垚眼珠子有点红。
不是害怕杀人,是真的不想破坏自己现在的生活。
但是史守寅逼到这里,如果不杀恐怕就会被杀的情况下,自然不能再留情。
他击退门口的几个小子,伸手扯开丁大虎的绳子,就冲进屋里。
刚好看见侯宇拎着枪出来。
听见枪响,他出来看情况。
看见陆垚,一愣的功夫,还不确定陆垚是敌是友,陆垚已经抬枪托给他额头来了一下。
这小子也倒下了。
陆垚告诉丁大虎:
“下他的枪!”
然后就冲了进去。
屋里的景象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以为史守寅一定在祸害袁淑梅和丁玫,或者是在打她们。
结果,却是看见史守寅脱了鞋子,在炕上盘腿坐着。
对对面俩女孩子靠着墙,也都歪着腿坐着。
小虎妞趴在三个人中间,悠哉游哉的翻开了白肚皮。
陆垚可不管他在干嘛,扑上炕,直接就把枪顶在了史守寅的头上:
“杂碎,敢欺负我女人!老子杀了你!”
史守寅吓得大叫:“小陆兄弟,我可没有呀!我在和她俩唠嗑呢,你问问袁淑梅,我有没有欺负她们,我要和她和好呢,医药费我全掏……”
丁玫赶紧扑过来拉住陆垚的枪:
“土娃子,别冲动,他没打我们。”
袁淑梅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如果陆垚此时一枪崩了史守寅,那么陆垚就是死罪。
赶紧也爬过来,俩手抓住了陆垚的枪管:
“陆垚,不要乱来,先把枪放下。”
史守寅也一个劲儿的喊:
“小陆兄弟,咱们是一伙儿的,你忘了大哥刚给你送礼了。我没欺负你的女人!”
陆垚也见丁玫和袁淑梅毫发无损。
此时丁大虎拎着侯宇的枪,带着谢春芳从外屋进来。
刚才谢春芳吓得躲到丁友亮那屋去了。
此时跟在威风凛凛的杨大虎身边。
一看陆垚骑在史守寅身上,用枪顶着他太阳穴,赶紧说:
“土娃子,他这人没说啥,真挺好的,还说和你已经成了好朋友,要和淑梅冰什么前什么嫌的。”
史守寅感觉太阳穴硬邦邦的枪管子松开了点。
赶紧又说:“小陆兄弟,我对天发誓,我不知道袁淑梅和你媳妇是朋友。我要是知道,一定不会动她一手指头。你放了我,我包赔她所有损失。提她做酒厂厂长都没问题。”
这时候,窗外响起了侯宇的声音:
“史主任,你没事儿吧?陆垚。你不要乱来,你要是伤害史主任,你们这个生产队的人都逃不脱干系!我已经让小李子回城里叫人去了。”
他被丁大虎抢了枪,不敢进来,跑窗户外叫唤去了。
院子外的汉子也已经冲进来了,不过知道陆垚有枪,不敢轻易进来。
都在窗外守着呢。
院外响起发动汽车的声音。
果然有人走了,回去叫救援去了。
陆垚此时要杀了史守寅容易。
不过真的有可能牵连很多人。
史守寅怒喊:“侯宇,滚你妈个蛋!我和我兄弟有点小误会,你他妈胡说什么,滚大门外去!”
“主任,你真没事儿呀?”
“让你滚听见没有?”
“是。那我到大门外去等着啦。”
“去去去,不然老子弄死你们。”
外边脚步声,不但侯宇他们出去了,把门口被打晕的两个也抬出去了。
史守寅试探着问陆垚:
“兄弟,你能把枪拿开,咱们谈谈么?”
陆垚的枪在袁淑梅的手推送下,离开了史守寅的太阳穴。
袁淑梅不是不恨史守寅了,是不能再害一个人。
如果陆垚枪杀史守寅这么重要的人物,必然死罪难逃。
而且看刚才史守寅说话的意思,也确实没有要伤害陆垚的意思。
陆垚起来了,枪口撂下,要杀史守寅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从炕上下来,站在地上看着史守寅。
史守寅坐起来,揉了揉被枪管触疼了的皮肤,看着陆垚,眼圈红了:
“兄弟,你太不信哥了。我没有恶意的。我刚才和这俩姑娘说的啥,你问她俩。”
第349章 以后见了陆连长叫哥
袁淑梅没吭声。
她不让陆垚杀人是为了陆垚,不等于不恨这个人渣。
丁玫说道:“他说他想和淑梅和好,看在你的面子上,赔偿给淑梅五百块钱。”
“你看看,我没说谎吧。兄弟,你我一见如故,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这么重视过,你还不信我么?”
陆垚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是不是就是为了找淑梅?”
“不不不,我就是给你送礼来了。看见这大哥带着小老虎挺好玩,我才进来要玩一会儿老虎。没想到遇上淑梅在这里。”
陆垚看向丁大虎。
丁大虎点点头。
陆垚这功夫也在权衡。
杀了他肯定被通缉。
不杀他……他会不会报复?
这家伙可是个变态。
刚才如果不是外边七个人没防备自己,也不能轻易就冲进来。
史守寅这功夫嘴没闲着:
“小陆,古有关云长华容道义放曹丞相,今天你放哥一马,哥以后还拿你当兄弟一样!你的女人都是我弟妹,我是不会再骚扰他们的。”
表情凝重,看来说的好像肺腑之言一样。
陆垚冷冷道:“好,我信你一次,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就别骚扰女孩子。”
史守寅很是激动,过来就抱住了陆垚:
“兄弟,你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回头又看看袁淑梅:
“淑梅,我不知道你和小陆的关系,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
拍拍陆垚肩膀:“我走了小陆,过了年再见。”
陆垚没动,看着他往外走。
史守寅出了房间,擦擦额头的汗水,长出一口气。
侯宇他们冲过来:
“主任,你没事儿吧?”
史守寅抬头看看他们,目光疑惑:
“你们……八个人……被他冲进去了?他的枪是不是抢你们的?”
侯宇惭愧不已,他的驳壳枪也被抢了。
“主任要不要叫人,把这小子抓回去?”
“你要脸么?”
史守寅一个嘴巴打了过去:
“人家小陆义薄云天放了我,我回头抓他,杀他?你见曹丞相那么对关二爷了么?”
侯宇不敢吭声。
这时候门开了,陆垚出来了。
手里拿着那两把枪,递给史守寅:
“史主任,不好意思,这枪是你手下的,给你拿回去吧。”
史守寅很是感动的样子,过来又给陆垚一个拥抱。
“兄弟,咱们不打不相识,记着,我们是朋友!”
陆垚勉强一笑:
“对,我们是朋友。”
陆垚杀他的心并没有改变,不过需要用稳兵之计,先稳住他。
只要史守寅没有想要报复自己的意思,那么和他拉近关系,等待时机杀他才能永绝后患。
伸手搂住了史守寅的脖子往前走,送他出院子。
史守寅被陆垚搂着,心里竟然有些感动。
手都有点发抖了。
“小陆,你以后看哥怎么对你就完了!淑梅的事儿是个误会。我是不会和兄弟抢女人的!”
对着侯宇他们几个一比划:“你们给我听着,以后见了小陆连长都给我就叫哥,知道么!”
侯宇等人心里不服,也没有办法。
不由暗骂,史守寅你就是个猪脑袋,你也就是摊上个好爹!
如果是你自己出来打拼,还他妈不如我们呢。
不过不管人家史守寅是靠爹也好,还是靠妈也罢,毕竟人家有靠山。
一出生就已经超过很多人的终点了。
所以侯宇等人也只能点头,对着陆垚叫了一声:
“陆哥。”
出来混不管年纪大小,资格老就是哥。
史守寅的车走了,后边还跟着几个坐不下的。
有一辆回去叫人了。
陆垚在门口还又站了有一会儿。
他这次放走史守寅,也是赌。
两害相较取其轻。
杀了史守寅,必然亡命天涯。
不杀他,自己没有大罪,凭自己的本事,和现在功臣的身份,史守寅要不声不响的报复是没有机会的。
如果看出他有报复的动向,再改变策略不迟。
回到屋里,再安慰一下袁淑梅。
袁淑梅哭了。
“陆垚,我们是不是不可能给小赵报仇了?”
陆垚伸手拍她头,袁淑梅干脆把头埋在陆垚小腹上哭了。
“你放心淑梅,这个仇迟早要报,你不要着急。”
丁玫在身后也拍袁淑梅的背:
“你别伤心了。土娃子答应你的事儿不会食言的。这个史守寅看样子很怕土娃子的。”
陆垚苦笑。
他知道史守寅不是害怕自己,而是另有目的。
陆垚在他眼神里,总是能感觉出一种怪异的光。
不过好像没有恶意的那种。
陆垚隐约感觉到了,却不愿意往那方面想,有点恶心。
……
史守寅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眼睛痴痴的看着窗外。
他内心有一块不敢碰触的地带,但是却根深蒂固的长在自己心里。
不想碰触也无法剔除。
这么多年为什么要泡漂亮女孩子,就是努力想要成为一个正常人。
可他却在打女人,女人发出惨叫求饶声中获取快乐。
只有他自己了解自己,每当夜深人静,就十分渴望一条有着坚硬肌肉的臂膀来依靠。
到了白天,又付之一笑。
认为那不过是梦里感觉中的无依无靠而已。
直到遇上了陆垚。
他觉得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什么叫一见钟情,这可能就是。
昨晚彻夜难眠,一早就起来送礼。
不仅是欣赏陆垚那勇武的战斗力,而且,那份英俊,那份气质,那份强壮,没有一处不长在自己的点上。
可是这个时代,没有人能接受得了自己的想法。
包括陆垚也不会。
那么……还需要细火慢炖……
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侯宇以为他是被陆垚吓坏了。
讨好说:“主任,等小李子把兵搬来,咱们就平了夹皮沟!把陆垚这小子抓回去,任凭你处置!”
史守寅看向侯宇:
“我和你说什么了?小陆是我兄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见了叫哥!怎么我说话是放屁么,还是你们都聋呀?”
“……”
车里所有人无语。
看来主任刚才说的是真的,真的想要和陆垚做朋友。
快到江洲的时候,小李子的吉普车回来了。
后边还跟着两辆卡车。
转盘子机枪在上边架着。
小李子吉普车的副驾上,坐的是急切的林东。
第350章 我要告发路陆垚
史守寅要收买陆垚,一来是心理上的一些冲动,二来陆垚也是真有震慑他的本事。
他想要让陆垚压制住林东。
所以他来夹皮沟根本没带林东,偷着出来的。
林东受了史守寅父亲的委托,专门就是为了他安全而来的。
他这人不为名不为利,就为了报答史父的恩情。
是个把义字看的重于一切的江湖汉子。
虽然史守寅的为人他很看不惯,但还是好像一个长辈一样呵护着他。
今早见史守寅没了,带着侯宇他们出去了,倒也没在意。
毕竟他身边跟着八个人呢。
在江洲城里绝对是可以横着走的。
可刚要自己出去放松放松,找个地儿喝点酒。
就遇上小李子疯了一样开车回来了。
一说史守寅去了夹皮沟,可能是惹到了陆垚的家人,被陆垚给抓了。
顿时林东就急了。
要是别人还差着,他始终琢磨不透陆垚这个小毛孩子为什么有这么高的战斗力。
一个人消灭那么多的小鬼子残留部队,而且这伙鬼子盘踞山林,有着地形上的优势,自己也未必能做得到。
一个没出过村的孩子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又把史守寅给抓了,一定是史守寅触碰到了他的哪片逆鳞。
有本事的人多半都有脾气。
万一一怒之下把史守寅怎么样了就坏了。
林东赶紧召集人马就往夹皮沟赶。
刚出县城,就遇上史守寅回来了。
看他毫发没伤,林东才放心:
“史主任,要不要收拾了那个民兵?”
史守寅一摆手:“不怪他,是我先抓了他女朋友和老丈人,误会一场,已经解开了。”
林东十分纳闷。
史守寅这个流氓什么时候还会自我反思了?
从来就没听他承认过自己有错。
这个陆垚到底何许人也,让史守寅都变了性格?
看着史守寅满怀心事样子,林东忽然感觉这个家伙还挺可怜的。
“守寅,梁超没死,要不然你先回家,我留下来善后,别这个小子真的告你,梅萍就会对你动手了。”
“嗯……我知道,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把梁超给我解决了!”
林东负责史守寅的安全,不仅仅要杀梁超,还担心陆垚。
于是把侯宇叫到一边细问过程。
不由皱眉:“守寅对这个姓陆的是不错,但是这个小子对守寅恐怕未必安着什么好心……他的身手很厉害,那么……”
他心里闪过一丝疑问。
松江冰面杀死赵光黄老五的人还没找到,厕所刺杀史守寅的也跑了,这俩人的身手可都不错呀?
……
陆垚让史守寅走了。
心里也始终有些许不安。
不过他知道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你不可能操控一切。
这次就看自己赌的对不对了。
他观察史守寅的状态,赌史守寅暂时不会找自己麻烦,而且,也没想和自己翻脸!
从王富贵那里借来了车子。
回到家,妈都把二十斤大米装好了。
看着不是二十斤,应该是一半大米,有二十五六斤了。
“走吧土娃子,给你大舅送去。”
陆垚笑了:“妈,你要遵守游戏规则呀,我说可不是没条件的给他家,是要他能答应给我家伸出援手,才能给他们粮食。”
“行行行……我知道了。就你有小聪明。多余试探,你大舅还能看着咱们家有难不帮忙?”
“试过就知道了。他要是真的帮忙,我以后打猎供着他家吃肉都行。”
“行,你说的可别后悔。”
姜桂芝还真的和陆垚较真了。
她也想娘家人都对着自己挑大拇指,称赞自己有个好儿子。
娘仨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遇上刘双燕来了。
“陆连长,走呀,去公社。”
陆垚摆手:“不去了,我今天走亲戚,明天再去。”
“明天就二十九了,我听张连长说明天上半天,把公社院子打扫打扫就放假了。”
“嗯,我有空再过去,你去吧。”
陆垚带着妈和小妹走了。
刘双燕只好自己骑车往公社方向走。
没出村子呢,让陆发截住了:
“喂,双燕。土娃子是不是惹祸了?”
“惹啥祸了?”
刘双燕吓一跳。
陆发说:“我听刘老五说的,有一伙儿人,开着车门上印着联防指挥部的吉普车,拿着枪去了丁大虎家,丁大虎都吓得求救了,让他找土娃子过去。后来就听着枪响,然后那伙开车的走了。土娃子一家是不是跑了?”
“什么?真的假的呀?”
陆发已经分析的透彻了。
早上他就看见那两辆吉普车了,还有拿着枪的一帮人在路上转悠,他出来溜达都没敢,直接躲进二哥家墙根偷看半天。
不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
后来听刘老五一说,就脑补出了画面。
事情经过一定是这样的:
土娃子骚性,一定是在外边勾引了哪个有本事人的媳妇。
于是人家就找上来了。
在他家没堵到他,就去丁大虎家找丁玫,毕竟土娃子和丁玫关系不错。
在丁玫家没找到,和丁大虎那个虎哨子发生了冲突。
于是让丁大虎就让刘老五找土娃子过去。
结果人家一开枪,土娃子吓跑了。
回来找了他妈和妹子,带着包袱就跑了。
一定是这么回事儿。
问完刘双燕无果,他就决定了,只要是看见陆垚回来,自己就去找联防指挥部,告发陆垚!
想想自己又不敢去,回头去找二哥陆明,想要拉个人作伴。
让他帮忙盯着陆垚。
拄着个棒子进了陆明家。
陆明一早吃完饭就出去逛去了,门也没插。
张淑兰此时在外屋地撅着屁股掏灶坑呢。
灶坑里柴禾灰都满了。
棉袄短,裤腰低,都是为了节省点棉花布料。
一蹲下弯腰就露出好大一截腰臀来。
雪白雪白的。
陆发进来一看眼睛就直了。
没吭声,就蹲在后边看。
张淑兰一回头,吓得差点坐地上:
“哎呀你个死鬼,我还以为你二哥进来了呢?你看个屁!”
“哈哈,二嫂,你真白。”
“滚你个蛋的,白不白和你有啥关系,去看你的刘双燕去!”
一说到刘双燕,陆发气就不打一处来:
“二嫂,咱们报仇的机会来了。二哥呢,我要和他商量个大事儿!”
“啥事?你二哥没在家,你和我说就行。”
陆发一听陆明没在家,嬉皮笑脸说道:
“和你说也行,但是你们要是想要孩子,就别找土娃子了……”
吓了张淑兰一跳:“这事儿你咋知道的?”
看着陆发鬼祟猥琐的样子,张淑兰明白了这家伙要干嘛了:
“你给我滚,要是再敢乱说,我就告诉陆明揍死你!”
愣是把陆发给推了出去。
陆发怒道:“哼,不答应拉倒,等我和我二哥研究这事儿。”
……
陆垚带着妈和妹子,连走带聊的,也没感觉有多久,就到了马家店了。
看着大舅姜建海家大门,陆垚说:
“你俩去吧,小倩记住我和你说的话了吧?”
“记住了。”
“我在外边,那边有棵大槐树,我在那等着你们。要是他们同意帮忙,就出来找我,我把大米给送进去。”
说着,推着车子驮着大米去一边躲着。
姜桂芝信心满满的带着陆小倩奔着哥哥的家门走去。
第351章 我哥出事了
姜桂芝和陆小倩到了姜家大门口。
姜桂芝回头看看儿子没有跟过来,悄悄对女儿说:
“小倩,你进屋就说咱们是给大舅送米来了,别按着你哥哥说的,不然好亲戚都闹掰了……”
陆小倩一听就直摇头:“妈,要真的是好亲戚就不会闹掰。他要是连咱们有事儿都不帮,咱们有大米为啥要帮他呀!”
“哎呀,这孩子,我和你大舅就好比你跟你哥一样的关系,你会去试探你哥么?”
陆小倩摇头:“我信得过我哥。但是信不过我大舅,还有大表哥也喜欢占便宜。”
“傻孩子,你就听妈的。”
她刚说完,陆小倩回头就走:
“那你自己去吧,我是不会背叛我哥的。我和我哥说,看他会不会把米给他们。”
“行了行了,”姜桂芝赶紧往回追陆小倩,一把拉住,“听你的还不行么?你们这些孩子,真让我操心!”
没有办法,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倔。
说实话,姜桂芝有点赌不起。
她也拿不准哥哥会不会在自己难处时候伸出援手,又不想和他闹掰脸。
万般无奈的样子跟着陆小倩进了姜家的门。
屋里,姜建海和儿子姜长顺俩人正喝酒呢。
菜就是用陆垚给的狼肉和几个烤土豆。
地上春燕忙乎着帮公爹糊墙呢。
用一些在城里捡回来的旧报纸,把土墙糊起来一层,过年了,也干净干净。
姜长顺喝的小脸通红,对着春燕吩咐:
“媳妇,去,再给我们弄块狼肉烤上,这点不够。”
春燕瞪他一眼,叹口气说:“就剩下不到一斤了,过年还不饱一顿肉馅饺子呀。孩子惦记这顿饺子惦记好久了。你们就别吃了,吃点土豆还不行么。”
“草你个蛋,你这婆娘从打土娃子给你撑腰你是牛逼上天了,一说话你就顶、一说话你就顶……等哪天惹急老子再给你来一顿笤帚疙瘩炖肉!”
春燕气的放下手中活计:
“我让你给孩子留点吃的不对么?动不动就想打我,你敢打我就去民兵连找土娃子!”
“成,算我没说。你继续牛逼!动不动就拿土娃子压我!”
姜长顺一听春燕要去找表弟,顿时就怂了。
土娃子上次差点用枪崩了他,一提他耳朵就疼。
姜建海看着儿子的怂样也是既生气又心疼。
想当初儿子咳嗽一声儿媳妇都一哆嗦,现在可好了,被人家一句话顶回来屁都不敢放了。
都怪那个土娃子在背后撑腰。
肯定和春燕有一腿,说不定给我这可怜的儿子戴了绿帽子了呢。
想到这狠狠瞪了一眼回头给他糊墙的春燕。
姜长顺喝了一口酒,忽然心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春燕,提到土娃子我就想起点事儿。快过年了,你去他家再借点肉回来呗。反正他对你还行。”
“不去,我嫌乎丢人。”
“操,借点肉给儿子过年吃有啥丢人的?这证明你会过日子,护家!”
春燕摇头:“要去你去,我舍不出那个脸来。”
姜长顺怒道:“这功夫你又要脸了,跟着土娃子去他邻居家睡觉的时候也没见你要脸!”
春燕差点在凳子上摔下来,脸涨得通红回头看着丈夫:
“姜长顺,你还是人吗?”
当初可是姜长顺逼着春燕跟陆垚进的陆明家,自己在屋里陪土娃子,他就在厨房听着了。
自己忍气吞声的不敢反抗,如今他拿来当做是自己短处。
公爹姜建海一听可是耳朵支棱起来了,眼珠子也瞪起来了:
“啥玩意?咋回事儿?”
姜长顺也感觉丢人 ,一摆手:“不说了,没事儿。”
姜建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嘟囔了一句:
“咱们老姜家可都是正经人,告诉你春燕,可别弄那丢人事儿出来,我可不能答应!”
春燕“哼”了一声。
回身闷头又开始给公爹这屋糊墙。
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姜建海见儿子有事儿瞒着自己,也问不出来,就叨咕:
“长顺呀,你也长点志气,好好干,超过土娃子!让他们老陆家的人以后见了咱们都赔笑脸!以前你姑父活着时候我去了也都是上等客,以后也不能让他们瞧扁了。”
姜长顺叹口气:“其实我也不怕那个土娃子,不就是依仗是民兵连的么,就依仗有枪么,没枪的话那天我就揍他了!”
就在爷俩吹着牛逼,春燕赌气干活儿的时候,门开了,陆小倩和姜桂芝进来了。
“哎呀呀,姑妈,小倩妹子,你们咋来了?”
姜长顺赶紧从炕沿上蹦下来。
春燕也停了手里的活计,迎了过来。
只有姜建海坐在炕里没动,他要保持大哥的尊严。
“你咋来了桂枝?”
“哥,我们是来……”
姜桂芝说了一半,看向陆小倩:
“你说吧小倩。”
心说有这个小叛徒在身边,还的装着点,不然她出去一说,土娃子那倔驴真把大米驮回去就糟了。
她是被迫只能遵守游戏规则。
现在就寄希望于大哥别说错话了。
陆小倩开口了:
“大舅,我们是来求你们帮帮我哥的。”
“啊?你哥咋了?”
姜长顺莫名的升起一丝喜悦,带着笑容问到,真正的喜形于色了。
陆小倩苦着小脸,蛮有表演天赋的:
“我哥在公社打了主任,被人给抓起来了……呜呜呜……”
本来是说谎,但是陆小倩一说到这儿,想起那天做恶梦哥哥被怪兽吃了,脑子里一出画面,还真的哭了。
这就是她和陆垚的说的她有秘诀。
这丫头心软,一想到家人受苦,或者一想爸爸的死,立马眼泪就下来了。
“别哭,好好说,到底咋回事儿?”
姜长顺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经过。
陆小倩稳了稳心神又说;
“我哥把公社主任给打坏了,被派出所抓了,民兵连长也做不成了。还说要赔偿,主任带着人把家都给抄了,我和妈没地方去,就在你家过个年,然后想办法在救我哥……”
姜长顺一拍大腿:“那还救个屁了!”
回头坐在炕上,点燃一只卷烟,美滋滋的看向春燕:
“我就说这个土娃子不是好嘚瑟,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的,公社主任那是领导,你也敢动?这回粘包了吧!”
姜建海也叹气:“就看着这小子是个没福的人,刚好几天呀,就惹祸了。”
只有春燕一脸关切的问:
“姑妈,那怎么才能把土娃子弄出来呀?”
第352章 亲哥哥翻脸无情
姜桂芝摇头:“让小倩说吧。”
陆小倩对春燕说:“表嫂,公社主任说了,要放人,就赔他家五百块钱,不然休想放人。”
“啥?五百?”
姜建海差点蹦起来:“土娃子这条命值不值五百呀!还是在里边让政府好好教育教育吧!”
姜长顺都乐出声来了:
“到里边就啥脾气没有了,我可听说过,进去以后第一件事儿就给你‘开板’,里边老犯抡着抽你嘴巴子,让你开飞机!”
姜建海好像捧哏的一样问:
“啥是开飞机?”
“就这样。”
姜长顺说到兴起,下地半蹲着,俩手往后举,嘴里“呜呜呜”的学着发动机声音:
“这就是开飞机,满地转圈,让你开多久就得开多久,不然就挨揍!”
姜建海不由哈哈一笑:“那可遭了罪了,要不咋说人别犯法,犯了法就不是人了!”
姜桂芝看哥哥和侄子都不聊正经的,还提醒了一句:
“土娃子也兴许没事儿,用不多久就放出来了……”
然后还对着姜建海眨了一下眼睛。
“那还放个蛋了,在里边过年是定下来了!”
姜建海根本没懂妹子的意思。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说:“谁说打主任是小事儿?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呀?公社你们家开的呀?”
姜长顺连连点头:“那可不,就是以后出来,民兵也没得做了,回来种地吧……哈哈,这小子会不会种地,下没下过生产队呀?”
说的自己都忍不住要笑了。
陆小倩半天没说话,就看着这爷俩表演了。
看他俩的姿态就差着没下地扭一会儿大秧歌了。
从打说了哥哥被抓,这里爷俩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
姜桂芝此时也不是滋味了:
“长顺呀,我知道,土娃子不会来事儿,得罪了你们,可是……”
“别可是了!别替他说话了。”
姜长顺一抬手就打断了姑妈:
“土娃子做事最不是人,啥牲口事儿都出,你看看我的耳朵,就是他打的!”
姜桂芝赶紧对他使眼色:“你们小哥俩,吵完架就好了,别记仇。”
“不记仇才怪,他还把春燕……”
说到这不说了,这个事儿太丢人。
春燕也是着急,拉着陆小倩:
“妹子呀,土娃子毕竟当一回民兵连长,有没有熟人帮着说和说和呀?”
陆小倩摇头:“没用的,人家说了,给不上赔偿就收我家房子。”
“那对!”姜长顺连连点头,“拿不出钱收房子作抵押呗,人家说的没毛病。”
姜建海摇头:“老陆家的房子值几个钱。二百都不值,收了房子人家也不能完。”
“那对!”
姜长顺又是连连点头。
陆小倩看向妈妈。
姜桂芝有点着急了,自己说话了:
“哥,我和小倩在你这里过个年,土娃子回来我们就走。”
这也是陆垚规定的说法。
只要是姜建海家收留她们母女俩,二十多斤大米就送给他们,以后陆垚打猎供他们全家吃肉。
姜桂芝生怕大哥说出个不字来,背对陆小倩对姜建海挤眉弄眼的。
姜建海急了:“啥玩意呀你就在这儿过年,老陆家都是干啥的呀?你应该你去你公爹家!”
“那对,姑妈你现在是老陆家的人,回娘家算咋回事儿,再说我爷爷都没了,这里也不能算是你娘家。”
陆小倩气的直喘:“你们别管老陆家啥样,就说我和我妈无家可归,能不能在这里过个年?”
姜建海叹气摇头:“不是大舅不留你们,我家也没有余粮呀!”
陆小倩一指桌子上的狼肉:
“那把我哥借给你们的粮食和肉还给我们。”
姜桂芝赶紧打了小倩一巴掌:
“小倩,咋跟你大舅说话呢。”
姜建海脸已经撂下来了:
“桂枝,不是我撵你走,你这闺女也不会说个话。好像我们家欠你们多大人情一样,不就那么点破狼肉么,等开春我们也上山打猎,到时候还你。你们走吧,我生气了!”
姜长顺也随声附和:“你看小倩,把你大舅气到了,不然说不定真留你们过年了。”
陆小倩没搭理他,就看着妈妈。
意思是这回你认清楚他们的嘴脸了吧。
姜桂芝也感觉挂不住面子了:
“大哥,你就答应一下能怎么地,回头土娃子出来还能亏待你们么?再说……土娃子说不定没啥事儿呢……”
“屁!他爱有事儿没有事儿,以后我都不想搭理他!你看看把长顺打的。”
姜建海一个劲儿的拍桌子。
春燕在一旁都看不过去了:
“姑妈,你们要是实在没有地方住,我问问我妈家……”
姜长顺一拍炕沿:“春燕你要干啥?你妈家有地方有余粮是不是?那你咋不回家拿呢?咱家过年还缺年货呢。”
春燕赶紧就把嘴闭上了。
知道土娃子进去了,就没有人给自己撑腰了。
多话说弄不好就又得挨揍。
陆小倩拉着春燕的手:“表嫂,你是好人。以后你要是有啥难事儿,就去我家找我和我哥,一定帮你。”
姜长顺都笑出鸭子声音了:“嘎嘎嘎,你可拉倒吧,你们家都自身难保了,还帮别人呢。”
姜桂芝实在忍不住了:
“大哥,长顺,其实土娃子没事儿!他让我来试试你们,你们要是答应收留我们……就给你们大米……”
陆小倩赶紧拉妈妈:“妈,你犯规了!”
姜桂芝急了,一扒拉陆小倩:
“别胡闹了,好好的亲戚让你们闹生了!说实话吧。”
姜建海怒了:“行了桂枝,你赶紧回去吧,别娘俩在这里演戏了,我们家不缺你的大米。你别叨扰我们就行了,快回去吧。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不能留你们过年。”
看样子人家是根本就不信自己说的话了,姜桂芝这个难受呀。
“大哥,你真的就不能收留我们一天两天的?”
姜建海把头一扭,自斟自饮。
姜长顺推着姜桂芝:“姑妈,你们先回去吧,等我过年我去你家看你。回去吧,回去吧。”
就往外推姜桂芝。
姜桂芝哭了,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落:
“哥,长顺,不怪土娃子说你们不行,你们是真的翻脸无情呀!刚从我家拿了粮食和肉回来,你们哪怕留我吃顿饭呢……”
姜建海一拍桌子:“行了,大过年的可别在这儿号丧了,拿你家那点玩意以后有了就还给你了,别好像欠你家多大人情一样!回去吧,哭也没用。”
姜桂芝伤心道:“我说你们还不信,土娃子把大米都驮来了,就在大门口呢。二十多斤,我亲手装的。只要你们说一句收留我们过个年,立马就给你们送进来。土娃子还说以后打猎供你们肉吃,你们收留我两天就这么难么?”
第353章 看见逃犯了
姜建海听了姜桂芝的话,不由看看妹子桂枝,再看看气鼓鼓的陆小倩:
“真的假的呀?”
陆小倩拉着姜桂芝:“妈,走,回家,游戏结束了。”
姜桂芝捂着脸哭,真的是伤心到了极点。
她始终认为自己娘家是最亲的地方,甚至比丈夫儿女都亲。
毕竟和大哥一奶同胞长大的。
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落难连口饭都吃不出来。
“大哥,妹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骗过你!”
姜建海有点怀疑了。
对着儿子姜长顺一努嘴:
“去,看看。”
姜长顺连跑带颠的出去了。
刚到大门口,穿着大棉袄的儿子来福在外边回来。
姜长顺忙问:“来福,看见土娃子叔了么?”
来福摇头:“没有呀,大道上一个人没有。”
姜长顺出了大门,东张西望半天回来了。
一脸的埋怨:
“姑妈,你这么大人了,咋还撒谎呢。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还说土娃子驮着大米,真能骗人。快回去吧,看看能不能找找人,把土娃子弄出来。”
姜桂芝现在也死心了。
就是陆垚没走,陆小倩也不能让给他们大米了。
长叹一声,往外走。
姜建海和姜长顺连送都没送,只有春燕跟着送了出来。
回头看看屋里人没跟出来,春燕拉住小倩:
“小倩你等我一下。”
然后快速的跑回自己屋里。
不到半分钟就出来了。
把两块五毛钱塞给了小倩:
“表嫂也没多少钱,这是偷着存出来的,拿去买点吃的。快收着,别让你表哥看见……”
话还没说完,正房门“咣当”一声开了。
姜长顺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妈蛋的春燕你干啥呢?以为老子傻子么,我早就在门缝盯着你呢。”
劈手一把,就把钱抢了过去。
一把抓住春燕的头发,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陆小倩赶紧拦:“你干嘛打人。”
“我家事儿不用你们外人管,赶紧走。”
姜长顺连推带搡,把这娘俩就给推出来了。
回头一把抓住要跑的春燕:“你他妈给我进屋,老子扒光了打你,看看谁还给你撑腰!”
隔着大门,陆小倩听着春燕嫂子被拖拽着回了屋里。
姜建海也已经出来在院子里,吼道:
“揍!老娘们儿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不揍她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
接着,又传来来福的哭声:
“爸,别打我妈了,我给你跪下了。”
“滚,去你爷爷那屋去,不然连你一块揍!”
陆小倩敲大门也没有人搭理。
赶紧回头找哥哥。
姜桂芝也正在找陆垚呢。
这小子说等着咋没了?
越找越生气:
“你哥说话也不算数!哼,你们都气我!”
陆小倩没理妈,去大树下找车轱辘印记。
然后顺着印记找。
……
陆垚一开始确实在门外等着姜桂芝她们了。
他上一世经历过姜家人的冷漠,所以知道这家人不可交往。
但是妈妈没有经历过,肯定是还拿着他们当亲人。
让她见识一下就好了,以后就断了救济他们的心。
不过那样妈妈一定也会伤心。
毕竟心里信奉的血浓于水的亲情没了。
最好是大舅头脑一热,也有点义气,那样妈还能高兴点。
正在这里胡思乱想等着呢。
忽然远处有个人影一晃,陆垚转过去看,感觉这人身形咋这么熟悉呢。
刚巧此时这人回了一下头。
“沃操,好像是梁超!”
对方也看见陆垚了,一见陆垚看他,回头就走。
这可不能让他跑了。
梅萍找他都找翻天了。
距离有点远,陆垚骑上车子就蹬。
那个人还真的是史守寅以前的心腹司机梁超。
梁超不认识陆垚,但是他现在是惊弓之鸟。
见到有人就赶紧躲。
几个健步就跑回了表姐的家里。
这段时间就在表姐马莲家呢。
今天实在闷得慌,就出来转悠一圈透透气。
见陆垚盯着自己看,吓得赶紧跑回来了。
“表姐,有人追我。”
“谁呀?”
马莲知道表弟是在躲祸呢,赶紧问。
“不认识,快,找个安全地方我藏起来。”
“进土豆窖。”
马莲家外屋地有个一人多深的存储秋菜的土豆窖。
赶紧掀开盖子让他跳进去。
然后弄了苞米杆等柴禾就盖在上边。
刚收拾好,就有人敲大门了。
陆垚追过来,这条胡同好几个岔路,这个小胡同有十来户人家。
不可能挨着家去翻。
找到这小子,就有了史守寅杀赵建国的证据,就可以让梅萍秉公执法,名正言顺的抓史守寅了。
即便这小子后台再硬,杀干警的这个罪过他也顶不住。
看看路面上脚印嘈杂,分不清哪个是新留下的。
但是马莲家的墙头上雪掉了一块。
陆垚是翻墙的老手了,一看就知道有人从这里跳过去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梁超留下的痕迹,也还是敲响了马莲家的大门。
马莲出来开门:
“你是……哎呀,陆连长。”
认出来的同时,马莲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想起上次光腚拉碴的被陆垚给绑起来审问老半天。
“你来干啥?”
“串个门。”
陆垚把车子推进院子里。
打量一下,和左右邻居联脊的房子,去不了后院。
左右邻居的墙上也没有明显跳墙痕迹。
于是直接往屋里走。
马莲在后边追:“陆连长,我男人没在家……你要干嘛……”
陆垚笑道:“你男人没在,杨守业没来么?”
“哎呀,你胡说什么,我俩早就断了!”
这话不假,上次俩人翻脸以后,杨守业没有再来过。
陆垚也不管她说啥,直接进屋走了一圈。
没有人。
抬头看看天窗。
上次自己从这里跳下来的。
没有梯子要从屋里上去基本不可能。
回头看着马莲:
“人呢?”
“什么人呀,不说了么我俩翻脸了。我现在就想着伺候我男人,妇女主任我都不做了。”
“你做不做我不管,刚才进来的人呢,我亲眼看着的。”
陆垚这是诈她。
并没有看见梁超进来,只是怀疑。
“哪来的人, 就我自己在家!”
看着马莲有点慌张,陆垚确定她不太正常。
“马莲同志,你认识梁超么?”
“不认识。”
“你要是不老实可瞒不住我,我就把你带回民兵连啦。到时候把你亲戚朋友关系都查。”
“哦……我有个远房表弟叫梁超,他家以前就是马家店的,不过二十年前就搬走了。”
“那好,把他交出来。”
一听她这么说,陆垚基本确定了,梁超必然藏在她家。
就是不知道是在院子里还是在屋里。
马莲一个劲儿摇头:
“没有,我不知道他在哪,真不知道。”
陆垚冷笑:“你护着他是不是?好,你看看他会不会护着你。”
伸手一把就把马莲给搂过去了。
第354章 抓到梁超了
“啊,你干嘛?耍流氓呀?”
“说对了,我就耍流氓。杨守业能睡你,我也就不能玩你了么?”
陆垚手上把马莲按在了灶台上,但是眼睛耳朵没闲着,在观察屋里各个角落。
马莲家屋子不小,通开的两间屋子,大柜就好几个。
厨房对门还有个小仓子。
杂乱物品到处是。
如果蹲哪里个人还真不好找。
陆垚也不找,就想让他自己出来。
马莲以为陆垚真的兽性大发了,吓得大叫:
“你这样我可告你!快放开我!”
“你窝藏罪犯,我不抓你就不错了,还敢告我?”
“谁是罪犯呀,我才没有窝藏,哎呀,别扒我裤子……”
陆垚用一条腿骑着她,都已经把驳壳枪拿出来了。
“哎呀,什么东西这么硬,硌死我啦!”
陆垚的枪顶着她的后背,马莲根本起不来。
陆垚笑道:“你看看,你即便是被人祸害了,他都不帮你,你还保他么?”
马莲气的直骂: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快放手!”
马莲一个劲儿的挣扎,就是挣脱不了。
陆垚用枪敲打她的后脑勺:
“看见了吧,你怎么护着他都没用的,他是个白眼狼。”
说完,放开了马莲。
马莲赶紧整理衣裤,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往柴禾堆瞥。
陆垚非礼她就是要激怒她,让她失态。
此时察言观色,看出端倪。
一脚把地上的柴禾堆踢开。
不由暗说惭愧,居然忘记了农村好多人家屋里都有这种土豆窖,自己居然忘记搜。
“打开土豆窖盖子。”
陆垚拿着枪对着土豆窖,命令马莲。
马莲一下腿就瘫软了。
“里边是土豆……”
“你再不打开我可往里开枪了。”
马莲没辙了,只好过来,打开盖子。
盖子虽然不大,但是里边有七八平米的大小呢。
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
陆垚命令:“梁超,出来!不然我往里开枪啦!”
“别开枪。我出来了。”
一双手把住两边,灰头土脸的梁超从里边爬了出来。
“哥们,你谁呀,为啥追……哎呀,是你?”
梁超在江水冰面上并没有认出陆垚来,不过现在看着陆垚,他想起来那天晚上在街里被陆垚打跪下的场景了。
陆垚一把扯住头发:
“别他妈废话了。给我上来。”
拖过来按在地上,对着马莲伸手:
“给我根绳子,结实点的。”
“我……没有呀。”
“那你的系腰绳子解下来给我。”
马莲没办法,把腰带解下来递给陆垚。
陆垚把梁超的手绑在背后。
看看拎着裤子的马莲:
“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了,这事儿别和任何人说知道么?对你不好!”
“是。”
把梁超拎起来,让马莲找个围巾,把他头包裹起来遮住头脸,好像个女人一样。
又弄个破袋子把手上的绳子缠了起来遮挡,免得引人注意。
警告他:“你跟我走,老实点,不然随时一枪崩了你。”
梁超此时才腾出空儿来问:
“哥们儿,你到底是干嘛的,是公安么?”
他看见过陆垚骑公安的摩托,但是不知道他名字,也不知道具体哪个派出所的。
陆垚用枪敲他脑袋:
“少说话,留着审问你的时候说吧。走!”
梁超有点察觉:“那天湖面要杀我的是不是你?”
“再说一句信不信把你牙打下来。”
一枪把子,梁超的假牙又掉了。
赶紧闭嘴,老老实实跟着陆垚出来了。
陆垚让他在前边背着手走,自己在身后推着车跟着。
一出胡同,就看见陆小倩好像一只小警犬一样猫着腰,顺着车辙往往过找呢。
姜桂芝满面愁容跟在后边。
还在纠结大哥为什么这么绝情,好好的亲情就不能帮帮自己。
如果是换做他有难处,自己宁可多吃点亏,也得帮他。
陆垚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结果。
陆小倩一看见大哥,乐得直接跑过来:
“哥,我还以为你走了,但是看车辙是往这边来了,就找过来了,果然在这边,我聪明不?”
陆垚乐呵呵搓她头:“我妹儿真聪明,带上头巾,走,回去。”
陆小倩这才看见包着女人 头巾的梁超。
“哥这是谁呀?”
“我一个朋友,我送他去城里。”
往回走,就听着姜家院子里发出女人哭喊声:
“长顺,别打了,疼死我啦,我错了,再也不和你犟嘴了。”
是表嫂春燕的声音。
陆小倩赶紧说:“哥,刚才大舅表哥他们都不肯帮我,是表嫂要给我钱,被长顺表哥发现,就把表嫂拉回去揍了。你帮不帮?”
陆垚本不想管姜家的事儿,但是听着春燕叫喊的挺惨,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姜家的媳妇人品还是可以的。
车子让陆小倩推着,拉着梁超过去到了姜长顺家门口。
抬腿一脚,大门合页都掉下来了。
只见姜长顺又把春燕的裤子扒下来,就穿着一条衬裤,光着脚丫跑出来,被他追上,按在井台上,用牛皮带一下一下抽呢。
衬裤上补丁都开线了,里边皮肤都打青紫了。
来福哭的岔气了,被姜建海拉着不让过来。
姜建海还开到孙子来福呢:
“你妈吃里扒外,该打!来福子等你长大有老婆了,该打就打,不能惯着。女人一惯着就翻天!”
陆垚二话不说,过去一把抢过牛皮带,伸手撂倒了姜长顺。
劈头盖脑就抽。
姜建海看出是陆垚:
“你小子放出来啦?还敢跑我家来打人,我去公社告你……”
说着过来拉扯陆垚。
陆垚直接把他也撂倒了。
一条牛皮带“劈嗤啪嚓”一起抽。
抽的这爷俩都抱着脑袋拱在一起,把屁股撅起来。
穿着棉裤打不疼。
陆垚气的把随身匕首掏出来,在他俩腰带上一挑,系腰绳断了,直接扯下棉裤来打。
姜建海连衬裤都没有,就一个空心子棉裤,扯下来就露腚了。
被陆垚几下就抽得快出血了:
“哎呀妈呀,别打啦吗,疼死我啦!”
姜长顺喊:“我再不打春燕了,你要你就带走还不行么!”
最后是姜桂芝跑进来拉住了陆垚:
“孩子,他们再不好,也是和你有着血亲的人,你就别打了。”
陆垚指着他俩教训:
“我过了年还来,要是春燕嫂子身上有一点伤,我就十倍还给你们。”
“不能,不能,我再也不敢打了。”
姜长顺早就被陆垚打怕了,陆垚一出现他就怂了,何况还挨了一顿皮带。
第355章 土娃子我恨你
姜建海一看土娃子生性起来连他一起揍,也不敢多说话了。
默默地把老棉裤提了起来,呲牙咧嘴,腚真疼。
刚才看着春燕挨打疼的直叫,还真的不知道啥滋味,现在知道了。
陆垚回头看春燕。
扶她起来:
“春燕嫂子,你如果不想跟他过,随时到夹皮沟来找我。我帮你安排点活儿干,自己养活自己很容易的。”
春燕流着泪点点头。
陆垚还要押送梁超,不能耽搁。
回头和妈说了一句,就让小倩推着车跟妈回去,自己带着梁超从这里直接去水岭公社了。
见陆垚走了,这一家人赶紧都忍着伤痛过来:
姜建海问妹子:“桂枝呀,土娃子这是真的啥事儿没有呀?你说你没事儿骗我干啥!行了,以后还是好亲戚,进屋吧。”
说着,眼睛一个劲儿往陆小倩车后座上的二十几斤米上看。
姜桂芝含着眼泪,咬牙摇了摇头:
“算了,大哥,以后各过各的日子,没事儿就少走动吧。”
说着,拉着小倩就走。
姜长顺赶紧跟过来:“姑妈,到底土娃子还是不是民兵连长呀?我看他还拿着枪呢。”
姜桂芝和陆小倩谁也没搭理他,推着车走了。
姜建海拉着儿子:“别问了傻儿子,你姑妈不是都说了么,人家土娃子是要试探咱们一下,结果咱们没经得住,不然那车后座的大米就是咱们家的了!哎,也怪我,没沉住气。”
姜长顺也懊悔。
倒是问明白,打听好了再说实话呀。
安慰姜建海:“爹,没事儿,春燕能和土娃子说上话,等让春燕过去给姑妈拜个年,说不定土娃子一高兴,又能给二斤肉呢。”
姜建海点头:“好吧,只能如此了。这有本事的好亲戚不能断,等土娃子消气的就好了。”
回头看看春燕都已经回房间了,告诉姜长顺:
“去看看你媳妇吧,这回可别打她了。”
“知道。”
姜长顺赶紧回去,得哄着媳妇讨好陆垚。
不仅不会再挨打,或许还能在陆家捞点好处呢。
……
陆垚带着梁超抄小路去水岭公社。
路上梁超一说话就挨揍,陆垚什么也不愿意和他说。
就想把他交给梅萍。
让梅萍早点审问出真凭实据,到时候抓了史守寅,自己也不用担心他报复了。
只是不能再利用史守寅这个家伙资源,稍有些可惜。
临近中午,到了水岭镇上。
陆垚带他去派出所找左守权借挎斗摩托。
不然走路或者骑车子都太慢了。
刚到派出所门口,就见左守权和一个民警出来,上了挎斗摩托。
“左所长,你干嘛去?”
“去局里开会,梅局长打电话过来了。”
“哦,那太好了。那你帮我把这个小子带去吧。”
这车就能坐三个人,陆垚也不想跟着挤了。
只要是能把梁超送去就行。
和左守权介绍了一下梁超的罪行,叮嘱他一定要亲手交到梅局长的手里。
左守权一听是有关杀害刑警的案犯,也是格外小心。
赶紧拿手铐把梁超的双手拷在了背后。
让他坐在挎斗里,把他两只鞋子的鞋带都系在一起,防止他逃跑。
按着陆垚的吩咐,还是用围巾把他的脸蒙了起来。
看着左守权拉着梁超走了,陆垚这才往民兵连走去。
想要过去看一眼,然后再回家。
这段在民兵连待的,还有点感情了。
进了大院,遇上郑文礼背着个印着雷锋头像的书包往外走。
怀里还夹着一大摞书。
书刚放进车筐了,看见陆垚,立马俩手抓住车把,警惕的看着他:
“我车子不借给你!”
“我也没说要借车子呀。”
“说不说我都不借。”
“有病。”
陆垚斜了他一眼,往后院走。
“呸,不要脸。”
郑文礼骂了一句。
陆垚回来了,气的伸手捏着他脖子:“你说谁不要脸?”
郑文礼打不过陆垚,自然不敢吃眼前亏:
“你管我说谁,提你名提你姓了?”
“你要是敢说我把你裤子扒下来。”
“我也没说你呀!”
陆垚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松开他走了。
气的郑文礼直嘎巴嘴。
看见陆垚回头,赶紧又把嘴闭上,转了过去。
心里憋屈,就好像是陆垚给他戴了绿帽子一样。
推上车子往家走。
出了院子才敢大声喊出来:“土娃子,我恨你!”
他从今天开始就放年假了。
这个时代并没有调休制度,一周也就是只有周日休息,周六也是工作日。
过春节的假期城里职工就三天,初四就上班了。
不过好在一般不加班,到点就下班了。
而在下边公社就宽松多了。
没有特殊任务,能休到元宵节。
郑文礼并没有放假的喜悦,反而因为彻底失去丁玫而感到沮丧。
感觉这里就是个伤心地一样。
看见陆垚就如同眼睛插刺了一样的难受。
陆垚却并不讨厌郑文礼。
反而感觉他有点可怜。
爱的很专一,却又爱而不得。
不过也没办法,自己也帮不了他。
谁让给他机会的时候他没把握住,没追上丁玫了。
陆垚到了后院,大院没人。
进了宿舍,只有三个女兵打扑克呢。
男民兵都被组织出去巡逻去了。
年前年后要防止有坏分子搞破坏。
所以各公社的民兵都要组织巡逻。
什么沟渠桥梁,大坝工厂,都是重点保护对象。
即便是过年休假期间,也得有人轮流值班。
但是三个女孩子是新兵,年纪又小,就留下来在公社值班,收拾收拾卫生,接听个电话什么的。
贴了一脸白纸条的左小樱好像圣诞老人一样。
二妮儿贴在额头几根,好像白眉大侠。
只有刘双燕一个纸条没有,她也不是打的最好,陆垚进来就从她屁股下拿出两个2来,这丫头藏牌。
看见陆垚进来了,三姑娘拉着他一起玩。
四个人正好打“对主”,也叫“升级”的。
边玩边聊天。
刘双燕问:“陆连长,陆发说你惹了联防指挥部了,是真的么?”
陆垚摆手:“别听他瞎白呼,他知道个蛋。”
左小樱突然问了一句:“娃哥,我和双燕姐去你家找你那天,被垛里那只脚丫子是谁的?也不是小倩呀!”
刘双燕其实早就想问,没好意思,此时左小樱问出来,她也瞪大眼睛等着陆垚给答案。
第356章 大战三个疯丫头
陆垚一笑:“你看错了,哪来的脚丫子!”
说着要去办公室,被左小樱和刘双燕一边一个抱住胳膊:
“不许走,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就不放开。”
招呼二妮儿:“快,娃哥要跑,抓住他!”
二妮儿不说话,跳过来就抱住陆垚腰了。
没有外人,三个小姑娘就把陆垚当好朋友一样,陆垚也不好板起脸来呵斥。
笑道:“你们猜是谁就是谁。”
左小樱笑嘻嘻:“是丁玫姐对不对,我之前就和二妮儿猜了。”
陆垚伸手把她抡起来扔到炕上,一扭腰卸开二妮儿,扭过刘双燕,把俩丫头摞一起按在炕沿上,用身子压住:
“我告诉你们,不管是谁,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要是给我传出去,我永远都不搭理你们。”
刘双燕在他身子下还问呢:“那你得说到底是谁。”
左小樱又扑上来,骑在陆垚后背上。
四个人在炕上叠罗汉。
陆垚害怕此时进来人看见影响不好,赶紧说:
“行了,是小玫子,那天她在我家睡觉呢,行了吧。”
刘双燕心里一股醋意升起:
“不行,那你说你和小玫子在家干啥呢,不老实交代就不放开你!”
“对,老实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是完全放飞自我了,竟然敢威胁本连长?
小樱和二妮儿俩丫头一方面被刘双燕这个大姐姐唆使,一方面有着女孩子天生的八卦心理,也都不放开陆垚。
一根根没干过农活还很粉嫩的手指头,陆垚也不好意思使劲儿掰开。
三个人挂在身上起都起不来。
“你们要不放手,可别怪我无情啦!”
“你要干啥?”
刘双燕问了一句,手抱得更紧了。
这么名正言顺的抱着陆垚,能多抱一会儿就多抱一会儿。
左小樱也喜欢抱着陆垚的感觉。
只有二妮儿是从小把陆垚当哥看待,难得疯闹的这么开心。
不在意陆垚被窝是谁,关键是想要收拾陆垚一顿。
六只小手好像抱住食物的蜘蛛一样,不肯有半点松懈。
陆垚挣扎,屋里只有“呼哧呼哧”的喘粗气声音。
陆垚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被三个女孩子给“制服”的这一天。
关键是无从下手,不敢用力。
这三个小妮子可是使出元劲儿来了,陆垚的棉袄扣儿都给扯开了。
左小樱俩手抱住脖子,趴在背上,二妮儿扯住裤腰带,整个身子都盘在他腿上。
刘双燕是见缝插针,抱住陆垚一只胳膊,腿也勾住他的身子。
陆垚气乐了,放弃挣扎,浑身一松。
“小樱,你要勒死我呀?我都上不来气了。”
左小樱听了一松手臂:“紧么?我松松。”
刘双燕赶紧指挥:“小樱别上当,勒得慌他还能说话?抓住别让他跑了。”
陆垚这个气:“你是最坏的,老子就收拾你!”
手臂一用力推开松了手的左小樱,就把刘双燕给搂过来按在身下了。
手直接插衣服里边开始咯吱她。
俩手很容易就掏到她的腋窝,开始数肋巴。
“哎呀呀呀……哈哈哈哈……好痒痒痒……”
刘双燕顿时好像上岸的泥鳅一样挣扎扭动,俩腿乱踹。
但是被陆垚给从上边骑住,根本跑不了。
二妮儿一看大叫:“小樱,快救双燕姐!”
左小樱又挂在陆垚脖子上了。
二妮儿也在一边把手伸进陆垚的棉衣里边使劲儿掏,也想咯吱他。
但是陆垚用上力气,肌肉绷紧,她的小手根本掏不动陆垚的肋巴。
怎么挠陆垚都不怕。
下边的刘双燕可是受不了了,眼泪都笑出来了。
陆垚都想象不到一个没开过封的女孩子是多么的怕痒痒。
总之不好意思收拾俩小妹儿还还不好意思收拾你么!
这一顿挠,从咯吱窝到腰窝来回的捋,如同弹琵琶一样。
“我的妈呀……陆垚,你个犊子,给我放开,我不行了……哈哈哈哈……我要……要尿了……唉呀妈呀!”
陆垚看着她破防了一样的表情还有点小兴奋:
“我让你造反,敢收拾我?服了没有?”
“服了服了。”
“心腹口服?”
“浑身上下都服你……”
陆垚还是不依不饶,其实就是感觉挺爽的没玩够。
“不行,我看你还是不服,咋没求饶?”
两只大手还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也不管她衣服里边有没有什么禁区了。
都掀开线衣伸进进去直接零距离挠了。
“饶命呀……连长饶命,我服啦……哈哈哈呕……饶命呀,祖宗……”
陆垚得意非常:“不用这么客气,叫爸爸就行。”
“爸爸……饶命,我错了,再不跟你闹了!”
左小樱解救无效,都已经松开陆垚了,蹲在炕上看着刘双燕的脸,对陆垚说:
“娃哥,双燕姐都哭了,你放开她吧。”
二妮儿也伸头过来:
“哭了么?”
也松开手,忽然叫了起来:
“哎呀,双燕姐尿裤子了,娃哥快松开吧。”
陆垚也感觉差不多了。
抬头看左小樱:
“你还装好人,轮到你了!”
松开刘双燕就奔左小樱。
刚才把刘双燕捋了一遍,再鉴定一下小樱的型号。
你们不是爱闹么,老子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占点便宜。
但是他张牙舞爪的一奔左小樱,吓得左小樱跳起来就跑。
到炕旮旯被陆垚堵住跑不了了,“扑通”就跪下了。
“娃哥饶命,我服了!”
这丫头倒是不吃亏。
直接先求饶。
陆垚还一下没没摸呢:
“不行,不接受投降。”
“爸爸,我给你磕头。”
这丫头这么软骨头。
陆垚还真的不好下手了。
回头看二妮儿。
二妮儿“嗖”一下蹦地上去了,光着脚丫开门就跑外边去了。
气的陆垚直乐。
“进来吧,我不追你了,别冻坏了。”
二妮儿就穿着一件线衣,光着脚丫子哪里能扛得住冻,赶紧就回来了。
双手作揖:“娃哥我真服了,心也服口也服。你别咯吱我了,快看双燕姐吧,好像昏过去了。”
这丫头夸大其词转移视线。
不过刘双燕真的不动了。
俩手捂脸,真哭了。
左小樱过来提醒:“双燕姐,你裤子湿了,都透出来了。”
陆垚也有点不好意思。
扯了一个宿舍里的被子给她横在腰上:
“你在里边脱了,让小樱帮你把衬裤洗了。”
刘双燕忽然跳起来,一脸的泪珠:
“姓陆的,我要杀了你!”
吓得陆垚一把抓起二妮儿扔了过去。
然后回头就跑。
左小樱看刘双燕:“双燕姐,敌人跑了,追不追?”
第357章 公安局里枪击案
陆垚两个箭步就回了办公室。
插上门观察一下敌情,确定没有追兵,这才松口气。
抬起手来看看这两只功臣。
居然能把一个大姑娘给咯吱的尿了……涨知识了。
就那么痒痒么?
自己咯吱自己两下,啥感觉没有。
就在此时,电话铃“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
伸手接起来:“你好,水岭民兵连。”
那边的人声音有点颤抖:“陆连长……我是左守权……你交给我的那个人……被枪击了!”
“什么?那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没有,我没在跟前。”
左守权很紧张的说了几句,才稳定了情绪:
“我送他到公安局了,拷在走廊暖气管子上,我去和梅局长说。忽然走廊就响起两声枪响……我冲出来,很多同志都冲出来,梁超已经倒下了。”
“看见谁干的了么?”
“有同志追出去,都开枪了,但是没抓到。看见一个瘦高个跑出去了,戴着口罩,穿的是警服,不过是伪装,因为在后院找到了站岗的小刘,他的衣服被扒了。小刘也说是个蒙面瘦高个袭击了他。”
陆垚急切问:“梁超死了没有?”
“暂时没有死,送医院了,刑警队跟过去八个人,梅局长也去了。”
“我马上过去。”
陆垚放下电话,回身就走。
居然敢到公安局里搞枪杀,这人也太大胆了!
急切切的到了宿舍那屋“咔”的一声拉开门。
吓得屋里的刘双燕“啊”的一声惊叫。
陆垚也吓一跳。
刘双燕就上身一件线衣,腿上啥也没有……
左小樱拿着一条单裤,二妮儿端着一盆水。
场景被定格,三秒钟后,刘双燕才反应过来,“嗖”一下跳炕上,扯过一件大衣遮住身子。
“陆垚你干嘛?”
也不知道气的还是臊的,脸通红通红的。
原来陆垚走了,俩小丫头劝着刘双燕起来了。
刚才确实是没控制住。
二妮儿打过水来让她洗洗。
宿舍没有女人的衬裤棉裤的。
二妮儿把自己外裤脱下来了,让刘双燕脱光了,换上外裤先将就一下。
然后把她湿了的衬裤洗洗,和棉裤一起铺在炕头上烙干了就好了。
哪知道这么一功夫,陆垚杀回来了不说,还一把将插门的门插都给扯坏了。
陆垚还埋怨呢:“你们换衣服咋不插门呢?”
二妮儿挠头:“我插了呀?是你力气太大扯坏了。”
陆垚看看,确实门插棍儿都掉地上了。
年久失修的木门框都烂了,别说陆垚着急一把扯过来力气大,就是左小樱等女孩子要是用点力都能扯坏了。
“行了,快换吧,我要进城一趟,过来拿大衣。”
说着,找自己大衣。
找到了,在刘双燕身上遮羞呢。
陆垚尴尬一笑:“大衣给我,我得进城,出命案了。”
刘双燕气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不是害怕陆垚看她身子,而是气陆垚不心疼她,往死里咯吱,以至于在俩小妹子面前丢人了。
好不容易在俩小妹子面前树立起来大姐的形象都毁了。
五岁以后就没有尿过裤子了。
此时陆垚要衣服,她生气的俩手抓住大衣:
“不给你,就不给你。”
陆垚扯着另一边:“快点,别闹,小樱你拿别的给双燕盖上,拿张援朝被子。”
被子拿过来了,刘双燕还是不给。
二妮儿劝:“娃哥你先转过去,不然又被你看见了。”
陆垚一想也对,松手手扭身子:
“快点,不跟你们闹,着急呢。”
刘双燕上来倔劲儿:
“就不给你,爱咋咋地。”
陆垚也是急了。
有急事儿呢,谁跟你闹呀。
一回身,出其不意,“歘”一把就把大衣抢过来了。
往身上一披转身就走。
刘双燕手指头都被他扯麻了,举着手,弓着腿,看着陆垚:
这小子这么暴力么?
我光着呢,你就这么给我抢去了?
就没点惜香怜玉的心么?
一旁的左小樱赶紧扯着被子给刘双燕盖上。
刘双燕搓着脚蹬着腿,俩手抓头:
“陆垚,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陆垚早就跑出去了。
民兵连的自行车和马匹都被民兵骑出去执行任务去了。
陆垚就奔公交车站。
要过年了去城里购物的人多,车还没来就已经几十人在这里等着了。
人太多了,在这里排队恐怕下一辆也赶不上。
来回看,先看看有没有熟人,借辆自行车啥的。
要不再去杨守业家?
正琢磨呢,就听“蓬蓬蓬蓬”一辆手扶拖拉机从身边过去。
后边车厢上坐着十几个农村社员,有男有女。
忽然一个带着大狗皮帽子的人招呼:
“陆垚,陆垚,你要去哪?”
是个女人的声音。
陆垚愣是没看见她的脸。
她围脖包住脸,就露出眼睛,狗皮帽子毛长,又把她的眼睛遮住不少。
见陆垚没认出自己,女人把帽子摘下来挥舞:
“是我呀,杨丽娜。”
哦,江洲周报社的那个女记者。
“你干嘛去了?”
陆垚问了一句,站在原地没动。
女记者赶紧拍打前边开车的驾驶员停车。
从车上跳了下来:
“我是去向阳公社取材料去了,赶不上车,就搭老乡的车回县城。路过水岭公社,我还想能不能看见你呢,没想到真的看见了,你说咱俩是不是缘分挺大的?”
陆垚回道:“我先去城里,没车。”
“那刚好我们一起走,上车,车上有地方。”
不由分说就拉着他上拖拉机。
虽然只露出一个额头一双眼睛,也能看出她确实挺漂亮的。
臃肿的大棉衣应该是从公社借的,不然坐车厢上太冷。
想要爬上去,但是她穿的太多,笨的像个企鹅,干蹦跶也上不去。
陆垚在后边抱住她的腰,往上一送,送上车厢。
然后单手扶着大箱板,轻松跳上了去。
杨丽娜已经把大衣脱下来,招呼陆垚:
“过来,和我并肩坐着,一起盖这件大衣,不然太冷了。”
陆垚也不客气,和她并肩坐着,好像盖被子一样盖上大衣。
拖拉机“突突突”的开动,又颠哒又硬。
开出一段看着城里的客车来了。
几十人“轰”的一声涌向车门。
陆垚才想起来,这个时候坐车很少有排队的,都是谁力气大谁能挤谁就先上去。
有没有座全靠抢。
给老弱让座的也不少,不过你也得有抢到座位的本事才行。
就这么和美女记者肩并肩,腿挨着腿,颠颠哒哒,晃晃悠悠,你撞我,我碰你的到了城里。
陆垚和杨丽娜的腿都麻了。
下了车俩人相互扶持着好半天才缓过来。
第358章 输给他,我服
此时的杨丽娜已经把棉大衣和狗皮帽子都还给了社员们。
还是穿着之前的苏式格妮子大衣,里边高领粉毛衣。
一下就从一个乡村社员打扮换成城市丽人了。
“陆英雄,你去哪?”
陆垚一笑:“别这么称呼,叫我陆垚就行了。我去县医院。”
“好吧,陆垚,过了年我去你水岭公社给你做专访。说不定会跟你几天,拍摄生活照片什么的,你不介意吧?”
陆垚笑道:“生活照片不都是摆拍么?用不着几天时间吧?”
“这你都知道?”
杨丽娜很惊奇。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那么多见识,广播里报纸上说什么信什么,他居然知道我们时常摆拍?
随即杨丽娜又笑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摆拍的,跟拍的时候居多,尤其是对你这位大英雄,我要从头到尾的了解你!”
陆垚微微一笑,手不经意的在她肩膀拍拍:
“好吧,到时候联系,我就先走了。”
说完,俩手插在大衣兜里,大踏步过了马路。
杨丽娜在后边看着他的背影,眼睛有点直。
风姿卓越,卓尔不群,他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样。
怎么这么优秀?
……
陆垚到了县医院。
门口停着两辆带警灯的吉普车。
车里没人,陆垚直接走了进去。
“陆垚!”
一进门就遇上井幼香,陆垚也是服了这缘分了。
县医院三层楼,一层有一千多平,医护人员加起来有几百人。
怎么就这么寸,进门第一个穿白大褂的就是井幼香。
叫住陆垚,神神秘秘的就过来了,一脸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眼睛都成一条缝了,长眼毛都撅起来了:
“你来找我啦?就知道你会来,我还没下班呢。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请个假……”
回身就跑去找领导。
被陆垚一把拉住:“喂,大姐,我可不是找你的,我来有别的事儿。”
“哎呀,就知道你们男人爱面子。能憋两天才来你也是厉害了,我昨天就差点去找你。但是我忍住了,小胖常说,女孩子要矜持。我矜持住了,你就别矜持,俩人都矜持还处什么对象了!等着……”
小炮筒子自顾自的“嘟嘟”着,又要去找领导。
陆垚也不阻止了她了,后边对着她屁股踢了一脚:
“滚蛋,我才不等你,我还有事儿呢。”
井幼香揉着屁股跑:“哎呀,等我,听话!我快!”
一阵风似的跑了。
陆垚在走廊找护士问了一下刚才送进来被枪击的人送哪了。
然后就找了过去。
这边的走廊里,被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封锁了。
穿白大褂的在这里过都要出示证件了。
陆垚过来,直接被拦住。
陆垚赶紧解释:“我是来找梅局长的,你就说水岭公社民兵陆垚来了。”
一个年轻的刑警推着陆垚的胸口:
“我们局长烦着呢,别找麻烦了,你要找她也得一边等着。”
“你看,你给我问一声还不行么,梅局长我们熟着呢。”
“去去去,别套近乎。”
小警察看着陆垚年纪轻轻,还口出狂言。
我们梅局长一脸正气,哪能和你有啥交情,一个小民兵而已。
陆垚着急了,对着走廊里边大喊:
“梅局长,我是陆垚,我进不去了!”
后边两个警察都过来了:
“干嘛干嘛,撵走!”
小警察急了,手枪掏出来,直接顶在陆垚身上:
“你走不走?不走我把你抓起来。”
陆垚手从下往上一抬,身子一侧,手枪已经到了他手里了。
顶在小警察脑门上:
“出枪就要拿住了,虚握着随时被人打掉了。”
“哎呀,你敢抢枪?”
另外两个警察也要掏枪。
陆垚既然动手了,就不能让他们抓住,有梅萍在这里怕什么。
帮她练练兵。
抬腿一脚,一个警察枪刚拿出来就被他踢飞了。
接着手枪顶在另一个枪掏了一半的人额头。
“别动。”
三个警察有点蒙,这小子是民兵还是特种兵呀,手脚咋这么快呀?
就听走廊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干嘛,这么乱呢?”
一个人急匆匆走出来,却是刑警队的王昆队长。
一看是陆垚,不由吃了一惊:
“陆连长,咋回事儿?”
陆垚一笑:“我要见梅局长,他们居然和我出枪。”
说着,手枪扔给小警察。
小警察一看队长来了,丢了人了,举枪就又把陆垚逼住了:
“队长,我抓个闹事儿的。”
陆垚笑呵呵把弹夹举起来:
“手枪空了也不知道,手上试不出份量么?”
小警察急忙抬手看枪。
陆垚一伸手,又把枪夺过来了:
“面对敌人溜号是致命的错误。”
说着,把弹夹送进去。
又扔给他了。
小警察脸皮再厚也不能再说他抓住陆垚了。
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很警惕的俩手捂着枪。
王昆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是因为他冲动掏枪,是因为他给自己丢人了。
这是他带出来的徒弟。
对陆垚笑着一伸手:
“陆连长,进去吧,梅局长听见你喊了。”
陆垚走了进去,王昆对着小警察脑门就是一巴掌:
“你个笨蛋,枪还能让人抢去。要是真的敌人,你就死了!”
一旁的一个警察问:“队长,这谁呀,挺厉害呀?”
“你问的是他?”
王昆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输给他你们也不用气馁,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独力杀三十个鬼子的!”
“哦,我想起来了,他叫陆垚,是杀敌英雄!我听说过他,救过局长的命!”
王昆点头:“准确的来说,是他救过我们大家的命。”
小警察顿时就不感觉憋屈了,眼睛都放光了:
“难怪他这么厉害,败在他手里,我服!”
然后瞪着眼睛看里边,就等着陆垚出来。
陆垚走进了走廊。
一个房间门口还有两个警察守着,不过看见王昆让他进来的,就没有动,让他进去了。
屋里一张病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梁超。
梅萍就在门口站着呢。
几个医护人员在床前围着。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抬头看看梅萍:
“不行了,子弹穿透肺叶,胸腔里全都是血,肌体功能已经衰竭了。”
刚说完,梁超猛地抽搐几下,身子一挺,死了。
梅萍眉头紧皱,没有喜怒哀乐的表情,其实心情十分沉重。
好不容易抓到梁超了,居然被人在警局里刺杀。
这太丢人了!
简直就是给自己一巴掌一样。
见陆垚走了进来。
苦笑一下:“对不起,浪费了你的一片心。老左说了,是你抓到的,但是……被杀了,两枪,一枪打中腹部,一枪打中了肺子。”
陆垚过去摸摸梁超的颈动脉。
确实没救了。
陆垚看向梅萍:
“别说梁超死了,就说命保住了,只是昏迷。”
“嗯?”
梅萍一愣,随即就明白了:
“你是说……钓鱼?”
第359章 坚决不用美男计
“对。”陆垚点点头。
“好,我安排。”
梅萍明白了。
既然对方要杀梁超,那么一定是怕他开口。
如果梁超没有死,就必然会再来杀他。
到时候抓住刺客,和抓住梁超一样。
无需多言,俩人都心知肚明是谁要杀梁超。
梅萍赶紧叫过医生来叮嘱。
医生自然是要配合公安同志办案。
他们答应之后出去了。
梅萍看向陆垚:
“你认为刺杀梁超的是谁?”
“能在公安局来去自如的,估计只有林东了。”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去抓人。史守寅毕竟不是普通人,别说抓,查都要得到批准。他身边的人有他护着,没有真凭实据,很难。”
“我知道,所以要钓鱼。不过,设下埋伏的人一定要有作战经验,是个很危险的工作。”
梅萍咬咬牙:“这次一定要抓到他。对了,史守寅有没有再找你?”
陆垚看看梅萍,笑了。
“你笑什么,说呀。”
陆垚笑道:“我怕我说了你不信。”
“有什么不信,你说吧。”
陆垚就把史守寅给自己送礼,然后看见了袁淑梅的事儿说了一遍。
越说梅萍越是觉得离谱。
杏核眼本来就大,此时瞪圆了:
“你把史守寅用枪顶着头……他居然没发火……还要和你做朋友?”
“是呀,这事儿你别传出去,我怕别人乱说。”
梅萍盯着陆垚看了有十几秒,突然也笑了。
感觉在这个场合不应该笑。
旁边还躺着一具死尸呢。
但就是忍不住,只好用手背捂着嘴,转过去。
对着墙笑。
陆垚气的伸手捅她一下:
“笑什么你笑,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有没有,你让我平复一下……”
转过去看梁超的尸体,苍白的脸好恐怖,这才把笑意憋了回去。
转回来看着陆垚:“小陆,我承认你长得是很英俊,男人中少见的那种英气勃勃。只是……女孩子喜欢你我可以理解,史守寅他……哈哈哈……”
一下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俩手捂嘴转过去:“你等我一会儿,我再平复一下。”
陆垚看看门关着,屋里没有别人,伸手就在后边把梅萍抱住了:
“姐,我帮你平复一下。”
在她脸上“吧唧”就来了一口。
这一下梅萍确实不笑了。
回过头,眼睛比刚才瞪得还大呢:
“哎呀,妈呀,你……敢和我耍流氓?信不信我拘你……”
说着,就是两拳打在陆垚肩膀上,一点力量都没有。
陆垚问:“还笑不笑了。”
梅萍擦擦眼泪:“不笑了不笑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史守寅是个变态!小陆,其实你可以利用这个关系,查他非法乱纪的事儿。”
陆垚急忙摇头:
“姐,你可别打我这个主意,要是女的哪怕六十岁的我都能接受。男的坚决不行。”
梅萍皱眉:“胡说什么,我又不是让你卖身呢。他不是和你好么,我感觉以他的地位,也不可能处心积虑的骗你,没有必要。我感觉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心里有病。”
陆垚还是摇头:“姐,不是我不帮你,这小子太恶心了。如果让你卧底接近他,你干不干?”
梅萍想了一下,确实恶心。
那个大龅牙上带氟斑,金鱼眼睛带血丝……咦,太丑了。
叹口气:“那就算了,我也知道想要打掉史守寅是不容易的。毕竟他背景不一般。不过也要遏制他不要在江洲为所欲为。希望他能收敛一些,惹翻了我也不是没有撑腰的人!”
陆垚伸手在她脸蛋上一捏:
“我就喜欢你这个桀骜不驯的样子。”
梅萍一巴掌打过来,陆垚的手闪开没打到。
梅萍怒道:“你以后给我尊重点,别得寸进尺。”
陆垚脸色一撂:“和我摆官威是不是?再见,回民兵连了。以后公安局的事儿和我也没有关系。”
往出一走,被梅萍一把给逮住了:
“你和我耍小性子是不是?”
“你先耍官威的!”
“好,那算我不对……”
“啵”
陆垚一低头,就又是一口亲过来。
饶是梅萍躲得快,闪过了嘴,没闪过鼻子,被他在鼻子上给嘬了一口。
梅萍往后退,差点一屁股坐梁超身上。
用力擦鼻子:
“陆垚,你不要这么坏行不行?你当我什么人呀?再这样……我……你……”
梅萍拿着陆垚都没辙了。
他也没有大毛病,一身的本事,还能帮自己,就爱搞小动作占便宜。
陆垚解释道:“你说你不对了,不就是我做对了,亲一下怕啥,还不是感觉你可爱。”
经常被领导和前辈夸赞的梅萍,多少年都没有人夸过自己可爱了。
此时无可奈何的对陆垚说:
“好吧,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别再闹了。不然我真的生气了。说说怎么部署工作。”
陆垚也有分寸。
如果是把梅萍像刘双燕一样按在床上咯吱到尿,估计真能翻脸。
到时候怕是无可挽回了。
于是,帮着她出谋划策。
俩人就在梁超的尸体旁边,制定作战计划。
几分钟之后,梅萍叫王昆进去加入研究。
决定了以后,陆垚和俩人告别,说自己还有点事儿要做。
在史守寅倒台之前,还是要充分利用一下的。
从屋里出来,刘永才过来敬礼:
“你好陆英雄,我叫刘永才,刚才是误会,向你道歉。”
如果陆垚不是杀狼猎虎打鬼子的大英雄,刘永才也不可能和他道歉。
完全是因为慕强心理。
很想和他认识一下。
“陆英雄,你抢枪的手法好厉害,怎么练的?”
陆垚伸手拍肩膀:“没什么,以后多练练,才能守得住枪。”
说着,一伸手就把他腰里的枪又给下来了。
随手卸下来弹夹在再装上,手快的让人眼睛都跟不上。
然后给他插回枪套,再拍肩膀:“没啥,手熟而已。”
陆垚潇洒的走出去了,刘永才还愣在当地。
完全被陆垚闪电般的身手给震惊了。
陆垚拐过弯,突然被吓了一跳,帅气的身姿一下就散了。
迎面,一个穿着白大褂,两手插兜的小护士正在墙角依着看着他。
看来等他半天了。
第360章 终于得到陆垚了
陆垚回头要拐弯都来不及了。
一把被井幼香抓住大衣袖子:
“往哪跑,回来!”
陆垚赶紧站住了。
不远就是刑警刘永才他们,刚刚装逼很是成功,别被小护士给毁了形象:
“谁跑了,你咋在这干啥,我都没看见你。”
“咋我是隐形人呀,还没看见,走。”
井幼香拉着陆垚就走。
“去哪呀?”
“跟我去换衣服。”
“你换衣服我咋跟你去呀。”
“不带你去我怕你跑了。”
井幼香二话不说,拉着陆垚就进了护士的休息室。
她们都在那儿换衣服。
现在是上班时间,护士们都在岗位,屋里没人。
井幼香进屋就开脱,大褂直接就甩了出去。
接着就是裤子。
陆垚哭笑不得:
“你不害怕我看你呀?”
“你没看过吗?在你家你扒我衣服时候不是挺大胆的么!”
就剩下内衣裤了,她不脱了,也不穿。
叉腰问陆垚:
“好不好看!性不性感?像不像玛丽莲梦露?”
“我看你像开塞露,快点穿吧,一会儿来人了。”
陆垚转过身去。
那天是气氛烘托到那了,就把井幼香被剥了皮儿。
今天在医院,这么多人呢,外边有人路过都能听到。
不是很方便。
陆垚看着门口问井幼香:
“你要换衣服去哪呀,我还要回家呢。”
“谁说我要换衣服了。”
一双柔若无骨的洁白手臂从腋下伸了过来,缠住了陆垚的腰:
“哇,你的腰好粗,快把大衣脱了,不热么!”
小手就帮陆垚解扣子。
陆垚回手一拍她:
“别闹,这是医院。”
“啪”
手掌和她皮肤接触,这一回头功夫,她竟然全都脱了……
那小手不仅帮陆垚解大衣扣子,还把门插上了。
拉着陆垚转了过来,努成喇叭花的小嘴就伸过来了。
满眼香艳,陆垚就是个和尚也不能再忍了。
直接抱起来就放在单人床上了。
……
好在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来。
陆垚开门出来。
擦擦额头汗水。
县医院这取暖还行,光着膀子也不冷。
运动运动还能出汗。
不过陆垚也知道,这汗水也是有一半是紧张出来的。
太压抑了。
走廊过人放个屁屋里都能听见。
好在陆垚知道原理,就是你在屋里听外边声音,要比外边嘈杂环境下听屋里声音更容易一些。
所以才能继续进行。
井幼香这次消停了,也不缠着陆垚了。
躲被窝里回味呢。
刚才不住口的夸陆垚好棒。
要不是见红,陆垚都以为她是个老手呢。
这次好了,她都求饶了,估计以后不能老是缠着自己了。
点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
往外走。
他也在回味,小丫蛋子确实香。
感觉小巧玲珑的她和黄月娟比别有一番风味。
单手扯腿把她拎起来一点都不费力气都。
正走着,感觉一旁有双眼睛好像注视自己。
回头看过去,那双眼神赶紧躲自己。
但是你躲得了眼神躲不了身子。
看侧脸陆垚就认出来了:
“水连长?”
那人正是水淼。
手里拿着几张纸。
陆垚走过去:“你来干嘛来了?”
水淼早就看见陆垚了,不想和他说话。
却又抑制不住看他。
被人家发现了,不说话也不好。
只好微微一笑,下意识的捋了一下额头刘海儿,往耳后一掖:
“我……来做个检查。”
“咋,病啦?是不山上太冷,当时你棉袄都撕开花了,被风吹的吧?”
陆垚一边说,一边把她手里纸抽过来看。
水淼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你干嘛!”
赶紧往回抢。
虽然抢回去了,但是陆垚也看见上边医生笔写的诊断了。
有几个字特别明显。
“chu女膜损伤……”
陆垚有点不好意思:“你来看妇科呀,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要是感冒我就能给你建议吃什么药。不过,妇科其实我也懂……”
水淼的脸都快紫了。
尴尬的比在山洞里时候还厉害。
山洞里至少她喝了那么多药酒,有点情不自禁。
此时属于平常的时段,正常的心理,突然被陆垚这个不正常的举动给打破了。
“你怎么这样呀,抢人家诊断干嘛呀!”
赶紧把诊断书揣进大衣兜里了。
陆垚笑着说:“怕啥,有病不避医。”
“人家医生是女的,你算干啥的,赶紧走吧,讨厌死了!”
水淼生气的样子挺漂亮的。
陆垚就喜欢看美女尴尬。
还是笑:“我看到医生写着‘红肿’两个字,应该是有炎症了,也怪我在山里没处洗手,一定是带进脏东西了。这样吧,你回去用苦参、蛇床子、花椒熬水来洗,往里边灌点也行,还能止疼。前提是你皮肤不能有破损,我指甲没给你划破吧……”
没等他说完,水淼都跑了。
真的是用跑的,走都来不及了。
一句陆垚的话不想听。
气坏了,这小子太损了。
得着便宜卖着乖。
你看见就看见了,还非要说出来么?
跑出十几步,回头狠狠瞪了陆垚一眼。
然后再回头要走。
“咣当”
撞墙上了。
额头都撞红了。
见陆垚还在看她,更是羞臊不已。
陆垚在后边还喊呢:“要是这药方不管用你找我,我还有办法给你治疗。包好!”
水淼 疾跑几步,进了女厕所。
拿出诊断书,一顿狂撕。
“陆垚,我恨你!”
要不是他的手没轻没重的,哪能又疼又肿的来看医生。
陆垚见她躲开自己,不由一笑:
“哎,现在的女孩子,就是太爱害羞。”
后期陆垚在自己开的医院妇科时候,经常遇见来检查的未婚女孩子。
但凡和男朋友同居有一段时间的,就都不会那么害羞了。
陆垚给她们做检查一点都不扭捏。
陆垚回身往外走。
到了外边。
坐公交车去黑水路,自己没杀史守寅,那就要充分利用一下资源。
此时的江洲虽然叫县城,但是绝对是一等大县。
一般的县城这个时代没有公交车,江洲就有了。
难怪后期一开放没多久就变成市了。
再后来发展到城区三百多万人口,都位列三线城市了。
城里拥有千万亿万资产的老板不在少数。
……
黑水路指挥部。
林东坐在史守寅的太师椅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一个年轻小伙子敲门进来:
“东哥,有消息了。”
“说。”
林东把烟头死死的按在烟灰缸里。
小伙子伸着头,低声说:
“梁超没有死……在县医院呢。”
“可靠吗?”
“我在县医院一个医生口里问出来的,我还进去看了,他的病房有警察守着。不过据说他伤的挺重。”
“好,你还回到县医院那边,时刻关注动静,有事儿马上报给我。”
“是,东哥。”
小伙子出去了,林东又点燃一支烟。
他这段时间也在不停的找梁超。
手下的探子很多,今天梁超在公安局门口一出现,林东马上就得到了消息。
他在最快时间做出反应。
让人在公安局门口燃放鞭炮掩人耳目,自己蒙面进去杀人。
也是因为情况复杂,没能近距离开枪。
没有对梁超一枪毙命。
而且往外跑的时候,肩膀还中了一枪。
虽然是擦伤,也疼的厉害。
现在听说梁超还没死,不由盘算,如何能再次出手。
总之,不能让他出庭作证史守寅杀害赵建国的这个事实。
平常人打死了好摆平,毕竟赵建国身份特殊,知道梅萍已经盯上史守寅了。
第361章 去见史守寅
陆垚把史守寅的事儿和梅萍说了,一来是把梅萍当朋友,二来也是让梅萍把自己当朋友,拉近和她的关系。
但是可不想把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和盘托出。
史守寅本来是陆垚要击杀的目标,想让他和李破四一样去受阎王爷的教育。
但是史守寅的一系列表现,陆垚改了主意,给他判了缓期执行。
想要去再试探一下史守寅可不可以利用,如果能用就暂时留着,如果他有什么阴谋想要对付自己,那就说不得提前下手了。
如果史守寅能利用,那绝对是一棵大树。
在陆垚的心里,利用坏人要比好人更有利益感。
因为坏人做事没有底线。
你让郝利民这个老革命帮你走走后门,他都害怕毁了自己一世英名,不可能违规帮你,只能在职责范围内,给你点方便。
但是史守寅这种人如果利用好了,他会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都可以用来砸门!
到了黑水路联防大队办公室的大院门口。
有俩大汉在门口转悠,这就是岗哨,不过吊儿郎当的样子更像是俩流氓遛弯。
看见过往的女孩子眼睛就直,一直把人家送出视线。
看完女孩子一回头,陆垚都到跟前了。
陆垚心说就这样的人站岗,真的有人要入侵,分分钟要了他俩的命。
这些汉子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领导让站岗,就在这里挡着要进来的人进行盘查。
陆垚第一次和左守权来救狗剩子铁柱的时候,李破四的大院还没有站岗的呢。
但是李破四被杀,换了史守寅自然就要小心提防了。
不仅平时白天都安放岗哨,就连手下人的枪也不用每天晚上上缴了,好有利于随时保护他。
一个大汉伸手拦着陆垚:
“干什么的?”
“找史主任。”
“哪来的?”
“水岭公社,我叫陆垚。”
“主任没空,有啥事儿过了年再来。”
陆垚笑了笑:“兄弟,你们主任可是把我当好朋友,你不让我进,是不是应了那句话了……”
“那句话?”
“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呀?”
“哎呀沃操!你敢骂我小鬼?找揍是不是?”
跟着史守寅混的,一向都横行霸道惯了,哪能把下边公社的一个小伙子放在眼里。
这小子一抡枪把子就要怼陆垚脸上。
“小吴,干嘛呢?”
后边过来一个梳着分头的男人,脸上包着药布,斜跨驳壳枪。
“侯队长。”
另一个看门的汉子急忙迎过去解释:
“这小子要闯大院,还骂小吴是小鬼儿。”
“沃操,谁这么大胆?”
侯宇额头被陆垚用枪把子打了一个口子,包着药布,有点遮挡视线。
到了跟前眯着眼看过去。
“沃操”
激灵灵打了个一个冷战。
“怎么是你?你来干嘛?”
手不由自主就放在枪上了。
看门的俩小子一看,赶紧也端枪,对着陆垚。
心说你小子算是惹上麻烦了,侯队长一声令下,我们就把你抓进去一顿胖揍。
但是侯宇虽然下意识的摸枪,不过可没敢往外掏,只是瞪眼看着陆垚。
陆垚表情平静,始终带着微笑:
“你们主任能去我家,怎么我不能来找他么?你们就说让不让我进去,不让我就走!”
“我没说不让呀!你等一会儿陆连长。”
侯宇反应过来了。
史守寅怎么对陆垚,他是心知肚明领教过了。
要是陆垚来了自己半路给撵走了,史守寅都能揍自己。
说着就要回头去通报。
陆垚招呼他:
“等一会儿。”
“还干嘛?”
“啪”
陆垚给了侯宇一个小嘴巴子。
“干嘛,你他妈指使这俩人和我装牛逼是不是?”
“我没有呀,我也是才知道你来的。”
侯宇竟然没把这个小嘴巴当重点,而是急于解释,门口的俩大汉也是蒙逼了。
这人谁呀?
居然敢抽侯队长的嘴巴子?
而且侯队长没敢翻脸?
正蒙逼呢,陆垚抬手就给了他俩一个人一个嘴巴子,手这个快呀,以至于挨完了打他俩才反应过来躲来。
“叫你们小鬼儿还不高兴,就你们这两下子也配看大门。”
陆垚一发火,这俩小子不知道路数,更不敢吭声了,都看着侯宇。
侯宇赶紧掏烟:“陆连长,你先别生气,主任在后边休息呢,我马上去通禀一声,你等一小会,我马上就回来。”
回头招呼小吴:“给陆连长点上呀,我没带火柴,你他妈瞎呀?”
小吴赶紧摸出火柴给陆垚点烟。
侯宇这才回身往回跑。
史守寅此时在后边宿舍里躺着呢。
他的宿舍很大,大弹簧床虽然一翻身“咯吱吱”响,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是个稀罕物件,不是一般家能拥有的。
留声机里播放着唱片,是郭兰英的《南泥湾》。
屋里的柜子上,还摆放着两台进口黑白电视机,一台高级电子管收音机。
这都是抄家收缴上来的。
以前留过洋的老艺术家们在国外带回来的。
现在都归在指挥部的名下了。
史守寅正在这里躺着纠结过年回不回家呢。
不是多喜欢工作,而是很想在过年的时候来个突然袭击,再去陆垚家一趟,二顾茅庐。
把收缴来的半卡车的鞭炮都拿去到他家放了,陆垚一定很惊喜。
但是不回去老头子一定生气,再见面说不定抽自己呢。
那老头子的皮带可是水牛皮的,抽人可疼了。
就在这个时候,侯宇进来了:
“主任,陆垚来了,你见不见?”
“谁他妈也不见,没见我烦着呢么!”
“好嘞,那我让他走。”
侯宇可是乐了。
让你小逼崽子和我装,主任不见你,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呀?
看我怎么损你。
再敢打我老子就还手了。
刚要往出走。
史守寅“扑隆”坐起来了,屁股随着弹簧床上下颠哒:
“等等,你说谁来了?”
“陆垚,就是水岭夹皮沟的那个民兵。”
“小陆兄弟,你他妈不早说是他!”
史守寅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赶紧下地穿鞋。
“我刚才说是陆垚了……”
侯宇委屈的叨咕一句,也不敢过份分辩。
跟着史守寅出来,提醒说:
“主任,你的鞋穿反了。”
“啊?哎呀,你看我太着急了,你他妈看见不早说!”
给侯宇来了一巴掌。
赶紧扶着他肩膀把鞋换过来。
第362章 拔枪的速度
侯宇这个憋屈呀。
这个小民兵何德何能呀,让我们主任这么颠三倒四的。
记得当初公安局的女局长来了主任都是镇定自若,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呀。
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只能跟在史守寅的身后屁颠屁颠往出跑。
“小陆兄弟……哈哈哈……哎呀呀,你咋来了?”
陆垚嘴角微扬:“怎么,不欢迎么?”
“不不不,怎么会不欢迎,哥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伸手就拉住了陆垚的手:
“快,进屋。”
两个看大门的吓得噤若寒蝉,生怕陆垚说一句“这俩小子刚才不让我进”。
因为看史守寅的态度,如果陆垚不高兴,他必然打人泄愤。
史守寅拉着陆垚往办公室那边走了,小吴才敢问侯宇:
“侯队长,那是谁呀?”
“那是水岭公社的民兵连长。”
小吴一脸的疑惑:
“民兵连长是个很大的官么?”
“不大。就管一个公社的治安,到春耕还要下地干活呢。”
“那为啥……”
“别叽巴问了,我他妈要知道就好了!”
侯宇还一肚子疑惑呢。
不知道主任抽那股子邪风。
以往即便是大美女史守寅也从来没有这么恭维过。
再大的领导来了,他也没倒履相迎过。
这个陆垚难道是哪位高级大人物的后代?
百思而不得其解!
此时,办公室里,林东还躺在史守寅的太师椅上抽烟呢。
两只脚扔在办公桌写字台上。
门一开,史守寅拉着陆垚进来了。
“东哥,你在这儿干嘛呢?”
一看林东的姿态史守寅就不高兴。
自己也没说把脚放桌子上呀。
你咋这么牛逼?
林东懒洋洋的把脚拿了下来,眼睛盯着陆垚:
“他来干嘛?”
语气冷的像冰。
史守寅一瞪眼:“咋说话呢,这是小陆连长,我兄弟!”
“我知道他是谁,来干嘛?”
林东把史守寅当晚辈的语气,让史守寅很是不爽。
“找我,行不行呀东哥?”
林东这才意识到史守寅不太高兴。
起身让开,到一边依着墙角站着,拿出一支烟来,对着手里的烟屁股对火儿。
点燃了吸一口,吐出烟圈来。
史守寅用手扇了扇:
“大烟鬼,大冬天关窗户关门的,少在屋里抽点烟。”
林东也不理他,眼睛就看着陆垚腰里斜挂的匣子枪。
然后下意识的,把枪套的按扣又打开了。
“陆兄弟,坐坐坐。”
史守寅伸手打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一盒烟来:
“陆兄弟你也抽烟是吧,尝尝这个,希尔顿,美国鬼子的货,一般人买不到的。你拿着抽去吧。”
陆垚伸手推到一边:
“我不抽,这烟太冲,太有劲儿。”
“你抽过?”
史守寅很疑惑的问了一句。
要知道这种烟一般老百姓别说见,听说过的有几个人呀。
陆垚居然知道这烟的味道。
史守寅又去亲自沏茶:
“陆兄弟,你能来看我,哥哥我是十分的高兴呀!我给你泡点纯正的西湖龙井……”
林东斜眼看看史守寅,眼神有些不屑。
然后问陆垚:“你来干嘛来了?”
陆垚也看出他的不友好,微微一笑:
“怎么,你要审问我么?我不能来闲逛么?”
林东顿时眼睛里精光一闪,那是一股子杀气。
“小子,别跟我油嘴滑舌的。我问你,国棉厂厕所里是不是你?”
说话之间,林东掏枪了。
陆垚也掏枪的同时,把一个椅子踹了过去。
林东枪出鞘的时候,闪躲了一下椅子。
陆垚的枪已经抬起来,不过没开,顶在他胸口了。
林东的枪才抬到了一半,对着陆垚的腿。
此时陆垚开枪,林东必死。
不是陆垚比林东快,而是陆垚太了解林东了,知道他说不定对自己发难,所以早有准备。
一进门,就想好了如果他动手,自己怎么应对。
就是踹椅子的一个简单小动作,就干扰了他的节奏,直接影响了他掏枪速度。
而林东虽然看陆垚不顺眼,但是也想不到他会反应这么快。
自己一动他已经掏枪了。
零点一秒的时间,自己就落下风了。
陆垚当然不能直接杀他。
外边大院里几十人呢。
史守寅手拿茶壶都蒙了:
“干啥干啥你们干啥?好好的拔枪干嘛?”
林东哈哈一笑,把枪收了起来:
“你好快呀陆连长。那天在厕所的人……身手也这么好!”
陆垚知道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就是那天的刺客,不然也不能等到今天见面了才来问。
把枪也收了起来:
“莫名其妙,什么厕所餐厅的!”
史守寅知道林东的意思,摇头道:
“东哥你别草木皆兵了,陆兄弟怎么可能是刺客?我就问你,他为啥要杀我,和我有仇么?”
林东笑道:“我也是试探一下,希望不是,如果那天是他,他要是用枪杀你,恐怕你现在都入土了。”
史守寅瞪他一眼:
“你看谁都像刺客,可歇一会儿吧。”
过来给陆垚倒茶:
“兄弟别介意,他就是这么个人,没文化,粗人!”
林东不再说话,坐在了一边。
史守寅倒完了茶回过头,看见林东坐在一边好像一尊神像一样,泥塑木雕一样盯着陆垚,不由生气:
“你出去吧东哥,我和小陆聊一会儿。”
“我不妨碍你们说话,就当我不在。”
“东哥,我不习惯你在这看着我……”
史守寅说着,瞪眼看着林东。
林东没办法,站了起来。
对陆垚说了一句:“别耍花样小子,我知道你的家!”
陆垚没吭声。
两个人各怀杀心,不过还没到厮杀的那一步。
陆垚知道林东的身手不次于自己,刚才险胜一步,不过是抢了先机。
再来一次,未必是自己快。
或许有一天,两个人还要像上一世一样决个生死。
林东走了出去,不过没走远,在门口,把嘴上的烟吐了。
把偷出来的希尔顿拿出来叼上一支。
暗骂史守寅这小子,有这么好的进口烟,从来没给自己拿出来抽过。
屋里,史守寅露出了笑容:
“小陆兄弟,你来找哥哥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吧。没有外人了!”
然后,坐在了太师椅上,面对面看着陆垚。
等着他开口。
第363章 有求必应
陆垚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
举手投足,在史守寅的眼里特别的潇洒。
他发现自己对女孩子的兴趣越来越低,甚至有点讨厌。
而看见陆垚就感觉有点兴奋。
也知道这种想法有点不正常,说出来会被人笑话,感觉有点龌龊,只能憋在心里。
史守寅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自己的欲望从来都不控制。
小时候吃糖妈妈不买就躺地上打滚。
但是这次这个欲望他控制了,不敢说,生怕别人笑话自己。
一个男人可以好色,可以玩女人,甚至可以拿到酒桌上上吹嘘自己的成绩。
但是他可没有胆子说自己也喜欢男人了。
而且喜欢的还很专心,十分的钟情。
昨晚睡觉都梦见陆垚抱着自己了,都不好意思的直挠脸。
陆垚开口说话了:
“也没别的事儿,我们生产队想要弄一个农副业加工小组,来把焐粮食酿酒来销售,增加社员的收入。但是就怕有人扣大帽子说我们走资本主义路线。”
“谁敢说这个话,我操他个奶奶……这是为集体创收益,为国家解决困难,让贫下中农过好日子。又不是以权谋私,也不是为了自己的腰包,这事儿应该积极推广。”
陆垚就等着他这句话:
“那史主任能不能给我开具一个证明,说咱们指挥部都支持这件事儿。”
史守寅笑了:“就这点小事儿呀?容易!”
伸手把抽屉打开就拿稿纸,稿纸上都是联防指挥部的字头。
大笔一挥,就按着陆垚说的写下来。
然后签名盖公章。
看似简单,这可是护身符。
以后谁要是扣大帽子,陆垚直接就能拿出这个来搪塞了。
这可是专门制作大帽子的单位给开具的证明。
史守寅这还不算,问陆垚:“别的困难有没有?还需要哥哥帮你干什么?”
“再就是我缺少一些设备,想要和酒厂那边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借给我们一些设备和工具。我们小门小户,都花钱弄不起。”
“这事儿交给我,我去找老田。”
然后又给陆垚续上茶水:
“还有别的事儿么兄弟?”
陆垚都不由被他逗笑了。
这么好说话么?
要不是有之前他打袁淑梅和赵建国的事儿,陆垚都会以为他是个古道热肠的人了。
那就物尽其用。
问了一句:“你说过让我妹子过了年去一中上学,这个可以办理么?我妹子是农村户口。”
“嗨,这点小事儿还不容易。别人不行,但是陆兄弟你还不行么?公安局那边你也不是不认识,户口的事儿……算了,你自己找可能费点劲儿,我给你办了。走,现在咱们就去一中杨校长家,我带你去。”
史守寅这个雷厉风行的劲儿陆垚倒是挺欣赏。
说走就走。
他一开始打听陆垚的事迹,就被这个乡村小伙的本事吸引了。
很想把这样一个有本事的人收过来做事。
等到看见陆垚的那一瞬间,一下就迷失了一样。
如果陆垚和别人一样对他恭恭敬敬,他反而未必会这么看重陆垚。
就是因为陆垚的冷淡,给他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患得患失的。
此时陆垚给他点笑脸,顿时就兴奋起来了。
就感觉帮陆垚做点事儿心里就爽。
起身出来到了院子里。
林东跟过来:“去哪守寅?”
“叫我史主任!”
“好的守寅,哦,史主任,你要去哪?”
“去杨向东家。前几天斗的那个。”
“他不是承认错误态度挺好,没有撤他的职么?”
这个杨向东是江洲一中的校长,林东也知道。
头小年的时候还拉出来审问,那人挺老实的,主动把私藏的字画送给了史守寅。
于是史守寅就没有深究,揍了一顿放回去了。
“不是去斗他,让他帮个忙。你就别去了,我和陆兄弟去。”
林东不放心的就是陆垚。
但是史守寅是个犟眼子,他不让跟着你要非跟着又该生气了。
虽然史守寅和林东发脾气顶多就是个生气噘嘴,林东也不想看他耍脸色。
一摆手:“侯宇,你们跟着去,机灵点!”
说着,对侯宇一使眼色。
侯宇点头。
心里明白林东让他们注意点陆垚,但是也暗暗叫苦。
陆垚的本事他们领教过了,那一枪托差点怼死他。
还是人家手下留情了,要是开枪那几个人估计都扔在夹皮沟了。
林东的命令也都不敢不听。
某种意义上,他们怕林东甚至超过了怕史守寅。
之前受伤的没跟着,又换六个人。
史守寅这边车上就留一个司机,剩下五个人全都后边车坐着去。
他们的车刚走。林东就开了一辆卡车出去了。
指挥部现在就两台吉普车,要跟着就只能开大解放了。
反正一中杨校长的家林东也知道。
车上,史守寅伸手在陆垚肩膀拍一下:
“小陆,你要是来跟我多好,咱们并肩作战。你人长得好,又沉稳又有本事,比林东强多了,我越来越膈应那个家伙了!”
陆垚微笑:“你放心史主任,有机会的。等你帮我发展完了乡村,咱们再叙叙缘分的事儿。”
“一言为定呀!过了年,我就大力的帮你发展你们村子,不就是夹皮沟么,把沟填平了都没问题。”
史守寅是喜形于色。
似乎找到了生活目标一样。
这时候。
一辆解放汽车从另一条街开过来。
从史守寅的车前边呼啸而过。
车上站着十几个背着步枪的年轻人。
车驾驶楼里,有个一脸大胡子的人,冷冷的盯着他们的车看。
司机回头说:
“史主任,城西区458厂的人。好像是陈大胡子,抢咱们的路。”
“妈的。上次让林东打飞了一只耳朵,要不是郝利民出面,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不过今天他们人多,不理他!”
陆垚知道这是两个帮派。
赵疤瘌说过,现在城里势力最大的就是史守寅。
不仅因为他的队伍人最多,他也是最有背景的。
开过去的卡车里,驾驶员问大胡子:
“陈主任,是史守寅在车里。”
陈大胡子点点头:“看见他了,他早晚死我手里。”
狠狠的撸了两下手里的大五四。
要不是老会长让自己暂时不要惹黑水路的人,陈大胡子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第364章 杨家父女被欺负
城西区一座老旧的院套中,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在院子里仰望那棵松树。
这是他在建国那一年种下的。
一辈子教书育人,座右铭就是“不求凌云木,愿做奠基松”。
只是前一段时间被小人诬陷自己藏有反动书刊。
那不过就是国外的一些着作而已。
好在自己赶紧主动上缴,并且把一些珍藏的字画也拿了出来。
免于被关起来,也没有被免职,挨一顿打算不了什么,至少还有自由。
天空一片乌云遮日,松树的树荫也呈现不出来了,男人叹息:
“不知道这片乌云……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刹车的声音。
吓得他浑身一抖。
这个时候街上少有机动车,能在自己家门口停下,不会又是……
“咣当”
大门被踹开了。
一伙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人一脸大胡子:
“杨向东,让你来458厂指挥部你怎么没去?”
杨向东认出来了,来人是他当老师的第一批学生。
是458指挥部的主任。
“陈铭,我为什么去?我是第一中学的校长,也不归你458厂管呀?”
“你归谁管是你自己说了算的么?有人举报,说你家藏有黄色书籍,既然你不去,那我们要上门搜查!”
杨向东气的发抖:
“血口喷人。我家的书是不少,但是没有一本是下流的!而且,这个事儿黑水路指挥部已经处理过了,你们怎么还要揪着不放?”
陈大胡子怒目横眉,就好像他在做一件具有浩然正气的事儿一样:
“哼,黑水路在城东区,有什么资格处理我们城西区的事儿!现在城西区都归我们458厂管!搜!”
几个带胳膊箍的小伙子直接冲了进去。
杨向东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抗拒不了任何组织。
一个臭老九哪有地位和资格。
除了小心翼翼的管理学校的那点事儿,他从来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搜就搜吧,反正能拿走的都被黑水路的史守寅他们拿走了。
但是此时就听屋里传来女儿的喊声:
“滚出去,你们没有资格动我妈的遗像。”
“哗啦”
屋里打碎东西的声音。
又传来厮打的声音。
杨向东大惊,刚要往屋里去,被俩小伙子一边一个给拉住了:
“老实点,不然带你回去关禁闭。”
杨向东只好朝着屋里喊:
“闺女,别和他们犟嘴,要拿什么就拿什么!”
屋里叫骂声音不断。
不一会儿,几个小伙子抓了杨向东的女儿出来了。
扯衣服抓头发,一个大姑娘被他们弄得狼狈不堪。
一个小伙儿捂着头,血迹顺着手指流出来:
“陈主任,这女人打我。”
杨向东要过去救女儿,被人事实控制住了。
陈大胡子走过去,一把抓住女孩子的头发扯起来:
“敢打人,不怕我抓你去游街?”
“呸,你敢,我是江洲周报记者。你们这些流氓擅闯民宅,砸我母亲遗像,我要报警抓你们!”
“哈哈哈哈,纠察社会不良风气是我们的职责,你告我?老子怕你么,急了把你们报社给封了。叫什么名字,说!”
“呸”
又是一口唾沫喷在他脸上。
陈大胡子举手就要打。
杨向东赶紧喊:“不要打,陈主任,我闺女岁数小不懂事。她叫杨丽娜,江洲周报的实习记者,别打她,求你了。”
杨向东头一段刚挨了一顿毒打放回来。
深知这些流氓的手段之狠辣。
女儿从小没吃过苦,一定受不了的。
陈大胡子冷笑一声:“好,我不打你,带回去再说。”
几个人拉着杨丽娜就往外走。
到了大门口,就往车上塞。
杨丽娜知道被这伙流氓抓走的后果,死活不上去。
大声呼救。
但是左邻右舍哪里敢出来看一眼,躲都来不及呢。
眼看着杨丽娜就被这些人抬上汽车了。
胡同里又开进来两辆吉普车。
是史守寅和陆垚他们到了。
老远就看见这边闹哄哄的,史守寅不由骂道:
“这个陈大胡子又他妈欺负人了。我最看不起他们这些流氓。软的欺负硬的怕。纯纯的自立为王的野班子,打着旗号到处招摇撞骗打砸抢,我早就想过收拾他了!”
陆垚看看他。
如果不了解这家家伙,单听这一席话,绝对会以为他是个正义的人。
还好陆垚了解他,而且也了解人性。
坏人从来不认为自己做的事儿有多坏,反而有一千个理由证明自己应该做这样的事儿。
不过坏人也会看不起其他坏人。
作恶者往往不自觉地成为了他人罪行的审判官。
食君禄者鄙窃钩者为失德,却惯将权柄徇私舞弊;
窃钩者斥劫财者为悖伦,犹自以“生计所迫”粉饰暗夜行藏;
劫财者斥强权者为蛀虫,竟忘却手中刀刃尚温、血色犹新。
所以,史守寅很讨厌陈大胡子,感觉他比自己还没有底线。
坐在车里的陆垚也没动,感觉事不关己。
这种事儿在这个时候别说是一个陆垚,一百个一千个也管不过来。
但是史守寅又说了:
“妈的,好像是在抢杨校长家。那个破收音机我都没要,他们还拿?”
司机凝视前边半天说:
“他们好像是把杨校长女儿抓了,做报社记者的那个。我记得叫杨丽娜,和我是小学同学。”
“谁?”
陆垚从后排座直起了腰板。
从吉普车风挡玻璃看出去。
只见几个大男人扯胳膊捞腿,把一个穿着高领绿毛衣的女孩子抬起来硬是扔到了解放车的车厢上边。
紧跟着就有人上去用膝盖压住她,扭过手来捆绑。
杨向东跪在解放车前求饶:
“陈主任,你要抓就抓我。放了丽娜吧,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学过习,你忘了我给你补课的时候了么?”
陈大胡子冷笑:“去你妈的臭老九,我就记住你用教鞭抽我屁股了!赶紧滚开,不然压死你!”
杨丽娜在车上大喊:
“爸,站起来,别给这种流氓人渣下跪!我不怕死!”
陈大胡子回头看她:
“还是那么倔强是不是?不怕死,那你怕不怕丢人!老子收拾过多少犟眼子的女人了。去的时候比你还厉害,到哪里哪个不规规矩矩下跪求饶!”
一旁按着杨丽娜的小子一脸坏笑:
“把衣服扒光了立马就都老实了!”
杨丽娜听得头皮发麻。
心说完了,这伙人是流氓,是恶魔,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第365章 擒贼先擒王
就在杨丽娜感觉天都塌了的时候。
忽然有个声音传来,熟悉而亲切:
“你们他妈的是强盗呀,大白天的抢人?给我放她下来!”
陆垚?
是陆英雄?
杨丽娜趁抓着自己的男人一愣神的功夫,往车下看去。
果然就是今天和自己一起进城的民兵连长陆垚。
她可是看见了大救星一样。
用力向后一仰后脑勺。
“咣当”
撞在男人的鼻子上。
然后一个跟头就从车厢上折了下来。
陆垚伸手一接,把她抱住,才避免了大头朝下摔倒。
杨丽娜站起来,她已经吓坏了:
“陆垚,他们是流氓,是土匪,快,快跑。”
手还没放开,她就要跑。
被陆垚给拽回来了。
此时史守寅等人也下车了。
刚才一把没拉住,陆垚就下来了。
对方是458厂的人,和黑水路办公室经常唱对头戏。
两伙流氓势力也是好了打,打完又讲和的,谁也灭不了谁的存在。
此时陈大胡子被惊到了。
一挥手,十几个手下就端着枪上来了。
“史守寅,你敢抢我的人?”
史守寅一看躲都躲不过去,后悔没有带着林东来了。
不过此时也得硬挺着上了:
“陈大胡子,杨校长是我的人,你不能动。”
陈大胡子抬手就给了杨向东一个嘴巴子:
“你说不能动就不能动,你又不是我领导……”
杨丽娜看着心碎:“爸,别打我爸。”
陆垚伸手搂过来问她:“那是你爸?”
“嗯。”
杨丽娜急的直哭。
枉她是个周报记者,见过不少世面,只是面对这些不讲道理的流氓一点招都没有。
陆垚伸手在她后心上捋一捋,解开她的绳子推给史守寅:
“帮我照顾点。”
史守寅一看陈大胡子不给他面子,都想先撤了。
毕竟对方人数是自己这边二倍。
但是看陆垚上去了,就没动,把杨丽娜扯过来护在身后了。
侯宇他们也都把枪拿出来,不过都没往前去。
他们黑水路势力大,但今天人少。
对方人多,但是陈大胡子的人也害怕打了这边被疯狂报复。
所以双方暂时僵持住了。
都端着枪,谁也不敢先动。
陆垚迎着几支步枪走了过去。
一指陈大胡子:
“你是针对黑水路联防办公室的是不是?”
“那倒不至于,我是在我们城西区做事,你们黑水路没权管。”
“那你们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抓人,有手续么?”
“我们还要什么手续……”
陈大胡子话没说完,陆垚突然动手了。
一拳侧抡就把身边的一个汉子掀翻了。
同时驳壳枪出鞘,直接顶在了陈大胡子的额头上,手已经抓住他的衣领。
扯着一转身,背靠在墙上,把陈大胡子挡在身前。
陈大胡子的人都傻了。
这小子毫无征兆就动手,太快了!
而且面对五六支五六半自动步枪,他竟然敢动手?
平时两边的指挥部的人遇上都是谈判时候多,有时候一说就是一个来小时,最后达成协议,各让一步就散了。
轻易都不愿意血拼。
而且事情闹太大了警方出面,县里出面,他们也要考虑后果。
如果闹得太大军队上来他们这些市井流氓组织的队伍也是不堪一击。
所以能和谈的尽量不动手。
哪想到陆垚说动手就动手了。
其实陆垚动作快是一方面,而陆垚拼的也是胆量。
他欺负这些人都不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不过是临时摸枪的工人。
反应能力,动作身手都慢半拍。
他们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遇上突发事件没有主见。
说白了就是一伙乌合之众。
所以陆垚才敢铤而走险。
他就是赌这些人反应慢。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这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大胡子已经被陆垚抓住了。
有两个距离近的敢要上前解救,陆垚“呯呯”两枪,两个端枪人的手一震枪就掉了。
陆垚手下留情,子弹打在枪上没打人,不然这俩人脑袋开花了。
随即陆垚枪就在陈大胡子太阳穴上顶着:
“让你的人把枪都给我放下!”
“小子,你敢把我怎么样……”
陈大胡子还没说完,陆垚在他耳边开了一枪。
“呯”
他仅剩下的一只耳朵飞了。
震得头晕眼花。
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跟着,陆垚的枪再次按在大胡子的头上:
“装英雄是不是?敢和黑水路史主任作对?史主任早就想要收拾你们了。”
他不想单独对抗这伙势力,现在必须要把史守寅拉下水。
而史守寅此时也是大喜过望。
上一次458厂的人打黑枪,被林东给撂倒了两个,陈大胡子被打丢了一只耳朵。
后来双方约战,被县委郝利民给压制下去了。
史守寅这边的人也有损伤。
这次陆垚一出手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对方的头头儿给抓了,可是比林东还厉害。
顿时吼道:“对,你小子和我作对这么多次了,我早就想收拾你。还敢不敢了?侯宇,你去把他腿给我掐断!”
侯宇带着人拎着枪就上来了。
陈大胡子的人没有命令,主将被人家捏在手里,全都不知所措,只能后退。
陈大胡子顿时就怂了:
“行了,史主任,我错了!你放我一马,杨校长一家我不动了,我们以后是朋友。”
“让你的人都给我把枪放下跪在地上!”
陈大胡子平时人多势众时候耀武扬威,此时被人枪顶头上可不敢犟嘴:
“枪放下,快点放下。”
有几个听话的把枪放下了,有四个人害怕交了枪挨揍,回身就跑,上了汽车要发动。
“呯”“呯”
陆垚两枪就把车胎打爆了,车子直接歪出去撞了墙。
这些家伙下车继续往前跑。
“呼”
一辆卡车从一旁的胡同冲了出来。
“轰”
把最前边的一个直接撞飞。
车横在路上,林东从里边跳了下来。
手拿驳壳枪,一枪撂倒一个,大喝:
“都把枪撂下,不然杀了你们。”
剩下的逃跑者一看顿时腿软。
赶紧把枪扔在地上。
在侯宇等人的拳打脚踢之下,全都跪在地上了。
史守寅这个乐呀。
想不到不到一分钟内就把对方十几个人都给俘虏了。
过来对着陈大胡子就是一顿枪把子暴击。
打的陈大胡子满脸是血。
本来就没耳朵,此时胡子都红了,脑袋好像一颗火龙果一样。
“史主任,别打了,我服了!”
史守寅这个爽呀。
这个458厂从打李破四那个时候就和黑水路作对。
自己来了以后,大小冲突也有五六次了。
都是工人阶级,也不能用机枪手榴弹等重武器。
所以谁也不服谁。
双方始终也没有机会直接抓住对方的头头儿。
这次是得了手了。
史守寅一直打到抻得自己蛋疼了,这才住手:
“你服了就给老子跪下磕头认大哥,不然今天就打死你!”
第366章 带上机枪,收编他们
陈大胡子啥也不说,不跪下害怕史守寅真的打死自己。
跪在地上,无地自容。
一旁那些跟着他的工人们也都在地上跪着呢。
陆垚和林东一边一个拎着驳壳枪,看着他们。
侯宇带着手下也是从这边打到那边,打得这些人连连求饶。
史守寅对陈大胡子说:
“你的这些枪我先没收了,给老子写一份材料,愿意把458厂委员会的控制权力交给黑水路,我就放了你。不然就你无辜抢劫杨校长家的事儿,我就能把你送进去,你知道么?”
“是,史主任,我认了!”
“侯宇,把他们枪收了,大胡子拷起来送车上去写材料。”
史守寅来了江洲以后和458厂憋的气今天全都出了。
指着那些跪着的工人教训:“你们先回去,都好好想想,是跟着大胡子混还是跟着我史守寅。别一天一天虎逼吵吵的瞎胡闹,站错队弄不好家破人亡知道么!”
这些工人哪敢说个不字。
本来就是跟着瞎起哄的,树倒猢狲散,陈大胡子都服了,早都吓老实了。
“都滚回去吧,待会儿我叫人带着大胡子回去收编你们厂子。”
这些人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
史守寅这才回头看向陆垚:
“诶呀呀,兄弟呀,我算是亲眼看见你的神威了!”
回头看看那边点烟抽的林东,低声说:“你比他强多了!”
然后才放开声音:“东哥,你咋来啦?你知道我们要打架呀?”
林东没吭声,上卡车了。
史守寅对陆垚说:“你看见没有,就这样装逼,烟不出火不冒的让人生气。”
陆垚一笑:“你要想收编458厂,那就打铁趁热。还是赶紧让人回去叫点增员,万一大胡子手下还有不服的,现在这点人怕是不够用!”
“对对对,你说的对。小吴。”
“到。”
“你开一辆吉普车回去把在家的人多叫上点来,到这里找我!机枪都配上!”
“是,主任。我这就去。”
小吴回头开车就走了。
大门口剩下狼狈的杨向东校长和杨丽娜父女。
杨向东前一段刚被史守寅他们一顿打,肋巴都断了一根,脸上的淤青还没有下去。
今天却被史守寅给救了,但是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和陈大胡子争食吃,未必是对自己好。
所以搂着女儿看着他们这些恶人。
也不过来道谢。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只小兔子,两只狼打起来,不过是都想把自己这块肉占为己有。
挨打可以忍,东西没有了可以忍,就是害怕他们惦记自己的女儿。
小丽娜长得漂亮,常言道红颜祸水,越是漂亮的女孩子就越是要经历很多常人接触不到的事儿。
自己现在没有能力保护女儿。
而此时的杨丽娜看着陆垚,也想不到他竟然和史守寅是一伙的。
在表彰会上看见史守寅和他握手,不过他是乡镇民兵,一个是城里的**派头头儿。
就算认识了也不是在一起工作的。
她恨史守寅,但是陆垚救过自己两次了。
此时也赶紧过来对陆垚表示感谢。
“陆连长,太谢谢你了,你都救过我两次了,我无以回报……”
史守寅一听很是奇怪,看看陆垚又看看杨丽娜:
“兄弟,这个不会也是你的女人吧?难怪你仗义出手,动我兄弟的女人,该揍!”
杨丽娜的脸上发烧,不过也没否认,她不想和史守寅说话。
这个殴打自己老爸,逼着他下跪写检查的恶魔,杨丽娜看见他就恨得慌。
陆垚对史守寅摇头:“小杨记者你不认识么,她是江洲周报的。和我是很好的朋友。”
陆垚和杨丽娜不是很熟,这么说也是不想史守寅骚扰她。
“哦,报社的呀,社长我认识,是我朋友!”
史守寅点点头:“既然是陆兄弟的朋友,那么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到黑水路找我。”
杨丽娜还是不愿意看他。
陆垚问杨丽娜:“杨校长是你爸爸?”
“对。”
“我来找他有事儿。”
“什么事儿?”
陆垚还没说,史守寅招呼杨向东:
“杨校长你这么大岁数怎么还不如你闺女会来事儿,救了你们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让我们在大街上说话么?”
杨向东这才反应过来,这些恶魔自己一个也惹不起。
赶紧往屋里让:
“快,史主任,陆同志,快都进屋,我给你们沏茶。”
其余人守在门外,就陆垚和史守寅跟着进了院子。
杨家屋里是个很考究的,摆设古朴而有韵味。
看家具装饰,就有一种书香门第的气息。
不过以前那些值钱的古董书画早就被史守寅他们给收走了。
只剩下一下柜子书架,桌椅板凳等家具了。
家具被458厂那些人弄乱了,杨向东一边归位东西一边让杨丽娜去沏茶。
史守寅招呼他:“老杨,过来坐,也别沏茶了,我们说完就走。”
杨向东赶紧过来,他现在对史守寅可是敬若上宾,不敢有半点怠慢。
“我就跟你说一件事,过了年,我兄弟陆垚的妹子要来你们一中上学,你负责给弄学籍,到时候让李雪琴亲自辅导她。”
杨向东听了一愣。
还以为史守寅这么兴师动众的来自己家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或许又是一番洗劫呢。
结果要往学校送学生?
看看陆垚:“小伙子,令妹年芳几许呀?”
“十四岁,过了年就是十五的。”
“之前在哪里就读?”
史守寅急了:“你磨磨唧唧干嘛,就说行不行?我们妹子就是一天学没有上过,你能不能给我教出来!”
陆垚白他一眼:“你先别说话,我和杨校长说。”
史守寅一乐:“哈哈,好,你们聊,我看看那盆兰花去。”
起来背着手到窗台看花去了。
杨丽娜看着一头雾水。
作为报社记者她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史守寅在江洲的威力。
即便是郝利民和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据说是个很有背景的人物。
怎么会对陆垚这么言听计从的?
刚才在门口就听他的吩咐做事,进了门,还是和个哈巴狗一样被呼来喝去的。
那么这个小陆连长到底是怎么做到能越级管理的?
第367章 以史为镜,邪不压正
陆垚很客气的对杨向东说:
“杨校长,我妹子以前和我爸爸学过认字,最近和我们村一个知青学了一些,不过认识字不多,你看看到时候她合适上哪个年级就上哪个年纪。”
“没上过学,那就是没有学籍……这个还涉及到很多事儿呢。来了就要住校,还有户籍粮食本关系等要办,这个可不是随便办的……”
那边抠兰花玩的史守寅嚷了一嗓子:
“这些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能办。你就说你能办的事儿!”
杨向东赶紧点头:“能办,能办!到时候我亲自带令妹给她补课。现在孩子课程不紧,应该好撵。”
这个陆垚自然知道。
虽然现在的孩子上学没有太大花费,不过他们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出去游行喊口号,都是三反五反什么事儿都能跟着参与的革命小将。
学习都成副业了。
那批人后期也是广场舞的主流,各个都是显眼包。
但凡是认学一些的孩子,后期都有个很好的发展。
史守寅说话,现在杨向东是一句都不敢违抗,唯命是从。
虽然陆垚没有欺压的意思,他也是恭恭敬敬,详细的替陆垚解释接收陆小倩的全部过程。
史守寅有点不耐烦了:
“你们聊,我去门口看看。”
然后走出去了。
杨丽娜这才过来,问陆垚:
“陆英雄,你和史主任什么关系,是在帮他做事么?”
陆垚否认:“没有,我不知道杨校长是你爸爸,不然我就不用找他来了。我和史守寅就是认识而已。”
陆垚嘴里这么说,不过心里明白,如果不找史守寅来,即便自己认识杨丽娜,杨向东也不会这么尽力帮自己办这个学籍的。
认识和压制哪个有效他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杨向东全都答应了,还说过了年亲自跑教育部门,陆垚就省心了。
起身告辞的时候,看着杨丽娜娇娇柔柔的样子,安慰她:
“你不用怕那些人报复,帮你我就帮到底,今天就帮史守寅收了458厂,让你们永绝后患。”
杨丽娜大有受宠若惊的样子。
她还真的就是担心陆垚走了,陈大胡子的人再回来闹事。
赶紧向陆垚道谢。
而且,以前感觉和陆垚是朋友关系,平起平坐的。
现在已经开始对陆垚仰望了。
当一个女孩子崇拜一个男人的时候,那么他几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陆垚出来,一看陈大胡子已经把书面材料写好了。
而且随身携带的印章也印了,自愿把458厂这伙工人的控制权交给黑水路史守寅的办公室管理。
这个是公对公的一个形式。
现在他落在人家手里,史守寅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这个材料就是以后上边查下来的证据。
史守寅看着陆垚出来了,把材料递给他看:
“陆兄弟,你看下一步咱们还应该怎么办?”
陆垚扫了一眼就还给他:
“那还用问,直接去收编,防止夜长梦多。增员到了没有呢?”
说话间,小吴的吉普车就回来了,后边跟着两辆卡车,上边全都是带枪的人。
转盘子机枪架在驾驶楼上方,气势惊人。
史守寅也是精神百倍,大手一挥:
“走,带上陈大胡子,出发!”
两辆吉普车,三辆卡车,一路尘烟就奔城西区的458厂。
杨向东和杨丽娜父子在门口站着看。
车走远了,杨向东看向女儿:
“你和那个小陆是什么关系?真的就是朋友么?”
杨丽娜被爸爸直接问的有点害羞了:
“你干嘛爸爸,我俩才认识两天,你说还能什么关系?”
杨向东叹口气:“爸爸不是别的意思,希望你和这种人保持距离。别看现在闹得欢,以后一定拉清单,他们现在威风,早晚是病!以史为镜,邪不压正呀!”
老学究说完,叹了口气。
仰头看看,乌云遮日。
……
458厂以前是个兵工厂,后来挪走了。
名字还是那个名字,其实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挂面厂了。
不过生产挂面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主要还是跟着陈大胡子乱跑。
史守寅他们的车队临近跟前,刚好遇上里边冲出一辆大卡车。
上边不少人,有手里拿着枪的,拿起棍棒的。
下边还有不少骑着自行车的,看样子这是要去救人。
但是想不到一出门就和史守寅黑水路的队伍遇上了,双方立马就拉开阵型。
以前多次冲突,都没有这次规模大。
两边几乎都是倾巢而出了。
史守寅这边上百人。
不管是人数还是武器上都优于对方。
不过也不能像是上战场一样直接用机关枪突突他们。
事儿太大了谁也兜不住。
一般冲突都是用枪压阵,坚守底线,然后弄一帮小将上去棍棒相交,看谁先怂。
这一次不一样了,史守寅手里有王牌。
一看对方的人出来救人了,直接把陈大胡子拎着到了队伍前。
用手枪顶着他后脑勺。
林东拎着驳壳枪站在他的身边。
而这次换做陆垚在一边没过去,点了一支烟,静观其变。
对方没有带头的更是一帮乌合之众,陈大胡子已经怂了,在陆垚看来,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了。
事实也是如此。
这边的强大压力下,很快就和那边的工人们达成协议了。
缴械投降,既往不咎,458厂一带都成了黑水路的辖区了。
此时的陈大胡子是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威望尽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让史守寅一脚踹了出去。
两边的人都没有搭理他的了。
这家伙也是无地自容,骑上一辆自行车就走。
凭他本身的能力,根本做不到领导一方。
他现在急着去找幕后给他出谋划策的人去了。
而这边史守寅查封458厂的战利品,收缴了全都拿走。
那姿态让陆垚想到了后期电视剧《行尸走肉》中的尼根,掠夺亚历山大和山顶寨等地的场景。
那是末世,现在是乱世。
虽然秩序没有完全崩塌,但也有很多类似地方。
史守寅可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立马到江洲国营一饭店摆下庆功宴。
拉着陆垚都不愿意松手了:
“这个458厂困扰了李破四好几年,我来了一个来月也没搞定,想不到小陆兄弟只是这么一哆嗦就给搞定了!哈哈哈……英雄就是不一样!”
说着,看向林东。
林东冷笑一下,到一旁抽烟去了。
喝过酒之后,陆垚就要告辞走了。
史守寅拉着陆垚的手:
“兄弟,我明天就要回辽春了,要不,你陪我回去吧,我给你介绍我家老爷子认识。如果老爷子欣赏你,以后你就能平步青云了!”
第368章 再去办酒厂的事儿
陆垚摇头,抽出手来,拍拍史守寅的肩膀,摸着他后脑勺:
“不了,你该回去就回去,过了年回来好好干。”
两大桌的黑水路指挥部的骨干看着史守寅和陆垚说话呢。
就陆垚这一个拍肩的动作,所有人都震惊了。
史守寅可不是小喽啰,那可是黑水路办公室的主任,总指挥,是发号施令的人。
他比李破四还要霸道的多。
对手下人抬手就打,张嘴就骂。
和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不敢惹他生气。
陆垚这小子居然敢和他拍肩膀?
林东也不敢这么放肆呀!
林东是史守寅爸爸的老部下,比史守寅大个六七岁,不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也是史家股肱之臣了。
对史守寅有时候是略有不敬,但是也不敢如此狂妄的去拍肩膀摸后脑勺呀!
大家都知道史守寅喜怒无常,别看现在笑,下一刻就能掀桌子。
所以都瞩目看着他。
就等着他翻脸,跳起来打陆垚才好呢。
有好几个看着陆垚不顺眼的。
不是和陆垚有啥冲突,而是恨他后来者居上。
凭什么你就这么得主任的欢心呀!
但是……史守寅笑了。
笑的是那么的毫无遮掩,是那么的发自肺腑:
“诶呀,小陆兄弟,我是服了你了!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呀!多少人剜门子盗洞都想攀上我爸爸这棵大树,只可惜没有机会。但是我给你这个机会,你竟然不要?”
回头看着大家伙:
“你们看看,什么是英雄!什么是男人!陆连长就是不折不扣的大丈夫!都他妈学着点。”
除了林东,都连连点头。
“是呀,主任说得对!”
“陆连长就是大英雄,来,我敬你一杯!”
一个黑大汉站起来。
史守寅一扒拉他:“一边去,你有鸡毛资格和我陆兄弟喝酒。来,小陆兄弟,哥敬你一杯!”
黑大汉一脸尴尬坐了下去。
陆垚一笑,端起酒杯对着他:
“来吧,大家一起喝一杯。”
黑大汉不由感激,不然这么多人面子被卷,回头一定被人笑话。
陆垚知道这些人算不得好人,不过也未必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这个时候,有很多事儿是身不由己。
和他们推杯换盏的喝了一阵子。
史守寅问陆垚:
“对了,你还有酒厂设备的事儿,趁着我没走,一起给你办了。咱们去酒厂再找老田。”
喝完了酒,就要去酒厂。
刚刚收编了458厂,史守寅很注重自己安全。
招呼侯宇:
“多带点人去酒厂。”
侯宇问林东:“东哥,您是不也去呀,那咱们就去两辆吉普车,一辆卡车?”
林东看了一眼史守寅,再看看陆垚:
“我就不去了,史主任有小陆就行了。我还有件事儿要做。”
说完,也不和史守寅打招呼,起来就走了。
他此时感觉陆垚应该不会对史守寅产生什么危险了。
所以他要在过年放假之前,解决了梁超这个后顾之忧。
陆垚暗笑:你最好走远点,不要助纣为虐最好。
别看陆垚和林东不是朋友,三观不同,不过还是挺敬重他是条汉子,不想杀他。
最好他不在史守寅身边,那么史守寅的命就在自己手里攥着,什么时候想要都随时拿。
只要利用完了他,就是给赵建国和袁淑梅报仇的时候。
这算是为民除害。
陆垚想要试探一下史守寅对自己的信任度:
“史主任,也不用非得大张旗鼓的,你就跟我走,就咱们俩去。凭我的枪法身手,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史守寅凝视陆垚,忽然很感动的样子:
“兄弟,你这是答应保护我了?我……”
一时语塞了。
陆垚笑道:“你帮我办事儿,我保护你不正常么。我又没说非要到你手下混饭吃。”
“对对对,我说了,头年不催你过来帮我。你不能算我手下,咱们平起平坐!”
站起来,回头又悄悄对侯宇说:
“你带一个小分队十二个人就可以了,远远的跟着我们就行,有陆英雄在,我不会有危险。”
陆垚看着他表情,知道他对自己的信任还是有局限的。
也不多说:
“好,那就走吧。”
两个人起身就走。
到楼下史守寅招呼:
“来个司机开车。”
陆垚摆手:“不用,我开,你就坐后边就行了。”
“你会开车?”
史守寅也会开,不过老撞,有一次掉水沟里差点淹死,以后就不碰方向盘了。
这个时候会开车的人少之又少,平常老百姓大多数都没坐过车。
陆垚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乡村少年说会开车,别说史守寅,身边多数人都不信。
司机赶紧扔过来钥匙。
陆垚上车发动,招呼史守寅:
“上来吧,等什么呢。”
“好嘞!”
史守寅这才反应过来。
对着侯宇使了个眼色,上了吉普车的后座。
陆垚松刹车,松离合,给油往前走。
“嗖”的一下,推背感差点把史守寅脖子闪了。
这家伙正回头看侯宇跟没跟上来呢。
侯宇赶紧点兵叫人。
一辆吉普带着一辆卡车,远远跟着往白酒厂方向去。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了。
白酒厂最后一天上班,明天就放假了。
也不生产了,全员大扫除。
门卫阿姨看见指挥部的车也不敢阻拦。
这女人是张建国的姑,知道史守寅打了袁淑梅,赵建国又死的不明不白的。
知道这个史守寅是谁也惹不起的太岁,她见了也是避之不及,哪里敢拦。
史守寅见陆垚的车开的丝滑顺畅,不颠不晃,也是敬佩。
停车到了酒厂办公室的门口。
是个一大溜的小二楼。
也是小鬼子那个时代盖起来的。
往里走,史守寅有点尿急,中午散啤酒喝多了。
此时来了感觉,没有水龙头闸门,就马上得去厕所。
“兄弟兄弟,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尿急,去方便一下。”
“大的呀?”
“大的小的都得去厕所呀,我得蹲着尿!”
史守寅说着往外边的大厕所去了。
这个时代基本没有在屋里盖厕所的,要上厕所得去外边的旱厕。
陆垚俩手插兜,就在走廊里转悠,在挂着厂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口这等着。
这时候一个男人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你,干啥的?谁让你进办公室的?”
陆垚一回头,中山装,红袖标,留着小分头,认识,酒厂工会的田四伟,也是田厂长的儿子。
陆垚对他一点头:“我来找你爸有点事儿。”
“去去去,出去站着等去,我爸开会去了。不是本单位的人办公室不让进。”
说着,伸手就来推陆垚。
他也记得陆垚,是袁淑梅的朋友。
上次在袁淑梅家吃饭时候就讨厌这小子。
第369章 借酒厂设备
陆垚看着这小子就来气。
上次袁淑梅挨史守寅的揍,他在旁边看着,居然都不敢拉架。
现在和自己又开始装逼。
一时都忘了是要找他老爸赊用设备的事儿。
看着他的嘴脸就来火儿了。
“你他妈再推我一下试试?”
田四伟还生气呢。
心说你个小民兵上次见面和袁海就侃侃而谈,晒老子的台。
现在就你自己还跟我装,这可是我的地盘。
“咣叽”一拳就怼陆垚胸口了:
“操,揍你咋地,你有本事拿枪崩我。违反我们厂规定,我就有权把你赶出去。”
说着,又来一拳。
拳头是打出去了,但是没有机会收回去了。
被陆垚叼住了手腕子,用力一扭,转胯一绊,就把他撂倒了。
飞起一脚,好像足球射门一样踢在他肚子上。
“蓬”
这小子顺着水泥地出溜出去了。
刚好史守寅回来了。
“哎呀,田四伟你这功夫不错呀,躺着打出溜滑呀?”
田四伟气的直骂:“我打你妈个逼的出溜滑,踢死我啦……”
陆垚这一脚差点把他肠子踢断了。
捂着肚子爬起来,才看见自己骂的是史守寅。
吓得顿时都不感觉肚子有多疼了。
“呀,史主任,你咋来了?”
史守寅还没说话,陆垚出来了。
扯住田四伟头发就撂倒了,对着他脑袋开踢。
田四伟吓得双手抱头。
陆垚的脚踢在胳膊上都受不了的疼。
史守寅顿时露出得意神色:
“麻痹的,谁你都敢骂?你骂我看我兄弟揍不揍你就完了!”
田四伟一听话茬不对,吓得赶紧大叫:
“史主任,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们一起的。饶命!”
这小子对史守寅可是怕到了骨头里。
要不然打袁淑梅他咋不敢拉架呢。
生怕迁怒于他。
此时一听史守寅和陆垚称兄道弟,不由浑身冷汗。
史守寅这才拦着陆垚:
“行了兄弟,消消气,他也是没看见我是谁,不然借他个胆子不敢骂我。咱们还是找他爸去吧。”
对了,陆垚这才想起来干啥。
这个田四伟实在太烦人了,气的自己差点失控。
田四伟爬了起来,被陆垚鞋底踹的额头都秃噜皮了。
赶紧鞠躬道歉,在史守寅跟前根本直不起腰来。
“你爸呢?”
“在里边听戏呢。”
“走,进去。”
到了办公室门口。
田四伟敲门:“爸,有人找你。”
门一开,一个秃顶中年人拿着一个小型半导体出来了:
“四伟,啥事儿……哎呦呦,史主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见史守寅,田厂长也是吃了一惊。
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赶紧让进来,倒茶递烟。
陆垚看了也是感慨。
史守寅坏是真坏,不过也是真好使。
各个厂子单位到哪都敬他三分。
一说陆垚要发展生产队,搞小组作坊。
田厂长犹豫了一下,认真考虑一番:
“我们厂刚好新进了一批设备,老设备会淘汰下来一些,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用。如果能用,上边再有批条,我这边随时可以借给你。”
然后对田四伟说:“四伟,带小陆同志去看看仓库那批新换下来的设备。”
陆垚知道他是把自己支走,要和史守寅单独打听自己。
不过还是起身,和田四伟出去了。
看陆垚出去,田厂长扯着椅子凑到了史守寅跟前:
“史主任,这个小伙子是你什么人呀?按理说,这个设备是不可以随便往出借的,而且借也得有个期限,如果是你的知近亲戚朋友呢……”
史守寅一摆手:“你尽管借,出了事儿我帮你兜着。陆连长是我的好朋友,你不用质疑!”
田厂长尴尬一笑:“那就好,那就好!上次您说要查我小姨子的成份的事儿……”
史守寅瞪他一眼:“不查了,只要你听话,一切都好说。”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史守寅强忍着没有踹他一脚:
“你他妈有话就说,支支吾吾干嘛?”
田厂长左右看看,虽然屋里就他们俩人,还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听到的样子:
“这个小陆同志,在上次袁淑梅挨了打之后,他也跟着去医院了,和袁海一起……而且表现的很气愤……史主任,你确定他是你一伙儿的?”
“别他妈说了!”
这是史守寅心里一块疮疤一样。
他从见到袁淑梅在夹皮沟的时候就想过了。
只是不敢碰触一样。
很难取舍。
今天陆垚帮他收拾了458厂的那些流氓之后,他心里安了不少。
认为陆垚还是帮自己的,和袁淑梅就是普通认识而已。
现在听田厂长一说,心里不由就又犯嘀咕了。
不过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别让你办点事儿磨磨叽叽的,别挑拨我和小陆连长的关系知道么?”
田厂长的脑门子上渗出冷汗,赶紧摆手:
“不能不能,我就是给您提个醒而已。”
“你这里有电话没有?”
“有。”
“我用一下,你到门外等我。”
虽然史守寅喧宾夺主,不过田厂长一点脾气没有,赶紧到门外等着。
现在这个时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史守寅这样的流氓。
史守寅拿起电话,打回了办公室。
秘书接的,史守寅赶紧问:
“东哥有没有回去?”
“没有,他开卡车走再就没有回来。”
史守寅有点心慌……
陆垚和田四伟去看了酒厂淘汰下来的一些设备。
说实话,乡下酒厂刚起步,用这些都太大了。
不过总好过自己花钱。
而且陆垚又和田四伟借几辆手推车,田四伟也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小子在陆垚跟前现在服服帖帖,挨了一顿打没有一句怨言。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其实暴力是解决问题最简单最直接的途径。
关键是你要有绝对碾压他的实力。
不然两败俱伤人家就不会怕你了。
现在有史守寅这棵大树撑着,陆垚办事儿也是无往不利。
比找鞠正华和梅萍都要痛快得多。
陆垚选定了一些物件,然后列下单子。
回来让史守寅帮忙签字,再让田厂长签字,回头再找县里签个字,这借据就生效。
时长是三年。
事情办好了,郝利民那边有鞠雯不会有问题的。
俩人往出走的时候,没让田家父子送。
陆垚感觉到了史守寅好像有心事一样,答应自己什么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喂,想什么呢?”
到了吉普车跟前,陆垚伸手一拍史守寅的肩膀。
史守寅吓得一哆嗦。
“哦,没什么。”
看看陆垚,犹豫一下,问道:“小陆,你和赵建国什么关系?”
第370章 史守寅不可用了
陆垚已经想到,田家父子可能会从中作祟。
毕竟那天袁淑梅挨打,田家父子都在,还是自己掐着田四伟的脖子问出来谁伤害的袁淑梅。
那么接下来当天自己救了赵建国,然后史守寅遇刺,他要是联想说不定就会怀疑自己。
不过陆垚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大。
微笑道:“认识呀,我们还一起上山围剿过敌人。不过他死了,我问梅萍局长了,说是被人给打死了。”
“梅萍没说是谁打的么?”
陆垚摇头:“我和梅局长也没多熟悉,那女人有点瞧不起民兵。”
“是么,呵呵。”
陆垚看向史守寅:
“怎么,史主任你不相信我么?袁淑梅和我说了你打过他的事儿,不过你说了赔偿,我也不掺合你们的事儿。你是不是以为我接近你是为了袁淑梅报仇呀?”
史守寅摇头:“哪能呢,不会,你别误会。”
陆垚突然掏出驳壳枪来就对着史守寅的脑袋。
史守寅吓得“扑通”就跪下了:
“不要杀我……”
陆垚笑了,伸手拉他起来:
“我就是要你看看,我想杀你随时的事儿,但是我怎么可能断我自己财路。你帮我这么多,我怎么也不会杀你的。”
史守寅心惊胆颤的看着陆垚。
点了点头。
他也是感觉陆垚不会杀自己,不过刚才掏枪那一刻太吓人了。
别看这小子残暴成性,其实内心很是软弱。
平时身边都是自己手下,又有靠山撑腰,自然牛逼的不得了。
一旦落单,面对强悍的敌人他顿时就胆小如鼠了。
这时候,侯宇的车在大门口等了半天没见史守寅出来,赶紧开车进来了。
史守寅这才稍微安心点。
伸手拉着陆垚:
“小陆兄弟,你别误会我,刚才老田说你和袁淑梅关系不一般,我就怕你要为袁淑梅报仇。”
陆垚笑道:“她的伤都快好了,我怎么可能为了她和你闹崩,别多心。”
说着,上车发动吉普车。
史守寅上车的时候,对侯宇吩咐一句:
“别离我的车太远。”
陆垚看着他犹犹豫豫,最终还是上了自己的车。
于是盯着他看。
史守寅有点发毛:“干嘛陆兄弟。”
陆垚叹口气:“哎,人呐,相互信任很难,我看你还是不信我,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吧。我现在送你回去!”
史守寅没说话。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史守寅突然抹了一把眼泪:
“小陆,我决定了,谁也不信,我就信你!如果你要杀我,随时杀!”
说着,一仰脖子。
真的是引颈待割。
陆垚用手敲了他喉咙一下:
“别闹了。我杀你干嘛!和你有仇么?”
俩人就这样相互试探,又不把话说死,一路开到了黑水路。
陆垚下来告辞,还要去县委找鞠雯帮忙要郝县长的签字。
然后这张借据才能拉出设备来。
看着陆垚走了,史守寅擦擦脸上的汗,和眼角的泪。
对后边跟上来的侯宇吩咐:
“找东哥回来,我有事儿和他商量。”
他始终猜不透陆垚,不过也已经开始动摇了对陆垚的信任。
但是到现在,他依旧对陆垚没有加害的心。
说白了,他喜欢上陆垚了。
小时候喜欢偷穿妈妈的内裤和高跟鞋,被老爸用皮带抽。
愣是给打得正常了,不正常也不敢表现出来。
以至于后期对漂亮女孩子就有嫉妒恨的心理,就习惯用强。
女孩子痛苦的求饶让他感到满足。
直到陆垚给他一刀,他忽然就好像一切都想通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不要做男人了。
只是放不下的还是那一点面子。
他心里的微妙变化谁也不懂,只有他自己懂。
可是自己喜欢的人如果是个危险的凶徒,那该怎么办?
他是真心的不想和陆垚断交。
无论相貌和身手能力上,陆垚都是那么卓尔不群。
不过,还是小心点为妙。
准备找林东回来商量一下。
没多久,林东就冷着脸回来了。
“东哥,你去哪了?”
此时史守寅又感觉自己好像离不开林东,还是他最可靠。
林东没理他,进屋先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
然后点烟。
这一刻,史守寅又想一脚把他踹一边去。
这小子是多疑善变,心思不定。
林东看看他:“守寅,我去杀梁超了。”
“杀了么?”
林东摇摇头:
“公安戒备太严了,整个病房走廊都封锁,六个人在走廊站岗。那间病房还没有窗子,不能贸然进去。”
“那咋办?”
“晚上,我晚上去。说不得就得开杀戒了!不过……我们先表面上离开,下午就回辽春,我半路折返回来。总之不能让梁超活着,他知道史家的事儿太多。”
史守寅有点激动的伸手抱了抱林东:
“东哥,就全靠你了!”
“你找我有事儿?”
林东问史守寅。
史守寅犹豫再三,说了一句:
“我怀疑陆垚……以前就认识我。我打的那个女人,在他对象家里养伤呢。还有,酒厂田厂长说,袁淑梅住院的当天,陆垚在医院显得很愤怒。”
林东叹口气:
“你终于醒悟点了。”
递给史守寅一支烟,给他点燃:
“杀赵光和黄老五的凶手始终没有找到,国棉厂行刺的人也没找到,如果这个人是陆垚,就合理了。他完全有这个能力!”
史守寅真的不想把陆垚想象成挥刀刺向自己的人。
很痛苦的样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陆垚不好惹。你回去辽春等我消息。我今晚回来杀了梁超再说。等过了年回来,找个机会给陆垚下套,杀了他。”
林东是个狠人,除非不出手,出手就是杀人。
史守寅摇头:“不行,不能杀他。在不确定行刺的人是谁的情况下,不能动陆垚一手指头。”
林东看看他,烟头狠狠捏死,走了出去。
杀陆垚可以缓,但是杀梁超势在必行。
而陆垚在县委找鞠雯帮忙签字之后,也是直接奔公安局。
他察觉到了史守寅的变化,所以不能坐以待毙,得提前行动了。
借助梅萍的力量,先搞定他再说。
第371章 残忍的公爹
江洲某家属楼大院。
一个昏暗的房间内,大胡子陈铭对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哭诉着。
老者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
他就是袁天枢,袁海的父亲,袁淑梅的爷爷。
此时手里盘着两个山核桃。
回过头来看着窝囊的陈大胡子。
头上缠满纱布,好像一头长毛的大蒜。
“那个年轻人叫什么?”
“不知道,就听史守寅叫他小陆兄弟……对了,还有人叫他陆连长!”
“陆垚?这个年轻人……看来很厉害呀!史守寅不会无缘无故的赏识他。看来有点本事。”
“上校,我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势力丢了,要不要找几个人直接杀了史守寅,把我们的458厂夺回来。”
袁天枢摇摇头:“你的威望已经没有了,杀了史守寅也回不到以前了。”
大胡子看向袁天枢:“那我……接下来干什么?”
“找人给我监视史守寅,我要找到他的弱点。他到底是贪财还是好色,要摸清他。”
“是,上校。”
看看窝囊的大胡子,袁天枢长叹一声:
已经二十多年了,自己在江洲根本拉不起来太大势力,现在的人觉悟太高了。
防间谍,打土匪,今天一个运动,明天一个运动,弄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去吧,一有什么消息就赶紧通知我。”
“是,上校。”
“别再叫我上校了,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上校已经死了!我现在是袁天枢。叫我袁会长。”
“是,会长。”
袁天枢有点沮丧。
陈大胡子的惨败给袁天枢不小的打击。
本来还要继续扩大势力,收买史守寅呢。
当初刚刚收买的李破四,不和458厂为敌了,结果当夜就被人给暗杀了。
来了个史守寅软硬不吃,依仗他老子的资格,根本没把他袁会长放在眼里。
现在把458厂的势力都给吞了,想要再往起发展是何其困难!
“你走吧,出去时候戴好帽子,别让人看见你这个样子,会起疑心的。”
“是!”
陈大胡子刚要走,袁天枢忽然眼睛一瞪:
“谁,进来!”
门口的地板上闪过一道影子。
陈大胡子抽出枪就冲过去拉开了门。
“啊!”
一个妇女惊叫一声。
被大胡子一把扯进了房间。
“爹……我是给你送饺子来的。”
原来是袁海的媳妇范素珍。
袁天枢一摆手:“小陈你走吧。这是我儿媳妇。”
“嗯。”
大胡子赶紧带上棉帽子和口罩走了出去。
袁天枢眼神变得凶恶:
“素珍,你来了半天了吧?”
“没有……我刚到。”
“你都听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到,爹,我就是来给你送饺子的。”
范素珍明显的脸色慌张。
虽然对这个整日板着脸压迫自己丈夫的公公很是不满,不过该行孝道还是要行的,他喜欢吃饺子,范素珍每月领粮领到了白面就会给他包饺子送来。
袁天枢走过来,忽然抬手一个大嘴巴抽过来。
范素珍被打倒在单人床上。
袁天枢的大手掐住她的后脖颈,死死把她压在床上。
一柄匕首在她脸上来回晃:
“贱人,敢偷听我说话!不看在袁海的份上,我就一刀捅死你!”
范素珍吓坏了。
刚才确实偷听了几句,但也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儿,怎么公爹这么大的反应?
他平时虽然严肃,不过也没有暴露出这么凶残的一幕。
他可是离休老干部,怎么会这样?
“爹,我没偷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袁天枢冷冷说道:
“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或者出去乱说,我不但会杀了你,袁淑雅和袁淑梅……你的两个女儿,一样会死!”
说着,手里匕首压在范素珍握着床栏的手上。
用力一压,半截小手指被他切了下来。
“啊……好疼!”
范素珍哭了出来。
袁天枢放开她,拾起手指,放在嘴边吸吮了一下血迹。
露出残忍的笑容:“我帮你保管这根手指,如果你不听话,我随时会叫人切下你身上任何器官,包括你的脑袋!”
范素珍吓得捂着手哭:
“爹,我就是来给你送个饺子,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滚回去,和袁海说这件事儿,让他教育教育你。”
“是。”
范素珍不敢多说半句,捂着流血的手狼狈不堪的跑了出去。
袁天枢打开一个小柜子。
里边放着一个证件,还有一些军功章,一张发黄的照片。
他拿起照片,冲着窗外的光看看。
照片上的人身穿军装,相貌和他八九分相似。
他抚摸照片,一脸的凄凉样子:
“袁天枢,大哥,你要保佑我别出事,不然第一个陪葬的就是你儿子一家人!”
然后把手指放进小箱子里,里边还放着两根已经风干的手指。
一根是袁海的,另一根是自己的。
切袁海的手指,是因为他不听话,切自己手指,是发誓,要把自己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
陆垚离开史守寅就去了县委。
让鞠雯帮忙找郝县长再把这张借条签了字。
破天荒的没有和鞠雯开玩笑。
鞠雯都有点纳闷。
上次鞠雯强行亲吻了陆垚,陆垚走的时候又拍了她的屁股,俩人关系可说已经升级了。
鞠雯原以为他再来会和自己得寸进尺。
哪知道这次一本正经。
说完了签字的事儿,把借条递给她。
鞠雯看看陆垚:“你没有别的事儿么?”
很不喜欢陆垚一本正经的样子。
陆垚点头:“还真的有。”
鞠雯抿着嘴看着他,就知道他正经不过三分钟。
一定又是什么挑逗的话。
但是陆垚说:“我得麻烦你一下,签完字,你帮我找一辆卡车,直接把设备就拉走,帮我送到夹皮沟生产队大院去。能帮这个忙么?我今晚有事儿怕是回不去家。”
作为县长身边的人,又是鞠正华的闺女,求一辆车很容易。
鞠雯点点头:“我可以帮你。陆垚,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我看你神色不对,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
“什么?”
陆垚不由一愣,自己居然表露出神色不对了,让鞠雯都看出来了?
看来这一世的定力退步了!
陆垚确实心里有了压力。
他怕掌控不好史守寅,连累家人。
他已经察觉了史守寅的变化,不然拉设备他会主动帮自己出车的。
自己一掏枪吓唬他,直接就跪下了,显然他当真了。
虽然后来安慰他,让他半信半疑的,但是他的疑心一定是起来了。
翻脸是必然,就是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陆垚镇定了一下,笑出来:
“你喜欢正经的我还是不正经的我?”
第372章 医院设埋伏
鞠雯笑了:“我还是喜欢正常点的你,原来的你。”
陆垚点头:“那好,我马上恢复原来的样子,你先转过去。”
“搞什么?”
鞠雯笑呵呵看着陆垚,被他扳着肩膀转过去。
“啪”
屁股剧震。
脚步声急促,陆垚拍了一把之后又跑了。
鞠雯回过头,看着呼扇的门,不由哭笑不得:
“臭小子,跑什么呀你,我还能吃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你占便宜!”
陆垚一路出了县委,就奔县医院。
他知道梅萍在那里。
原本他不打算参与用梁超的尸体钓鱼,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如果不利用梅萍的势力来控制史守寅,自己也摸不准他会什么时候对自己产生不利。
所以今晚的钓鱼必须成功,不能失败。
到了县医院。
他直接往里走。
在走廊站岗的刘永才一见他都赶紧立正敬礼。
“陆连长,你好。”
陆垚伸手拍他肩膀:
“辛苦了!”
然后走了过去。
完全是一个老领导的姿态。
不过刘永才一点不觉得陆垚是在装逼,因为他是真牛逼,不是装的。
梅萍就在置放梁超尸体隔壁的房间呢。
王昆也在。
见陆垚进来,她赶紧站起来:
“陆垚你回来啦,都几个小时了,没有动静。”
陆垚笑道:“我和史守寅在一起了,林东离开过,估计就是回来探听消息。白天戒备森严他一定不会动手,晚上就撤岗。他一定会来。告诉外边的同志别反抗,最好别造成伤亡。我留下来帮帮你们。”
原本陆垚没答应留下来帮忙的,现在突然改变主意回来了,梅萍很是高兴。
陆垚的本事她知道,如果陆垚参与进来,那么成功率是大大提高。
只要抓住来行刺的人,就能审问出幕后指使者。
那么史守寅就跑不了了。
……
下午四点半,县医院医护人员相继下班,各科室只留下值班医生。
守在走廊的警察也都下班了。
只留下刘永才和另外一个老警察在门口守着。
这批警察走了,其实留下来的收发室大爷,收拾厕所的阿姨,还有药房值班的小伙,都是公安干警。
这叫外松内紧,绵里藏针。
就是要让对手放松警惕进来。
到了吃饭时间,老警察让刘永才自己在这里守着,他出去到附近的夜宵商店去买大饼干和面包。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暗中观察的林东的眼睛。
他的手下装成看病拿药的患者,已经来回走了几次了。
确定梁超病房的门口现在就只有一个警察。
林东就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白大褂穿上了。
戴上口罩和医生的白帽子,走进了医院。
门口的刘永才看见有戴口罩穿大褂的医生走近,他伸了个懒腰,就往厕所那边走去。
把门口让了出来。
这是陆垚特地吩咐他的。
陆垚猜到林东要来必然化妆,不是医生就是患者,而且一定蒙着脸。
让刘永才注意,看见有看不清面孔的人,不管医生还是患者,你都假装上厕所。
这也是陆垚为了保护他的性命。
就怕万一是林东过来,必然先杀看门的警察。
此时,陆垚就在放梁超尸体的房间,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呢。
老警察出去买吃的也是陆垚安排的。
就是腾出最松懈机会给林东。
陆垚了解林东的做事风格。
他要杀人,会选择哪个时段,陆垚都判断准确。
他不会在有十来个警察把守的时候硬冲进来。
也不会等到夜深人静医院里一个人没有。
那样走进来太显眼。
一定是在下班以后吃饭这段时间,找空档下手。
被陆垚猜对了。
听见门口脚步声,陆垚俯身钻进了床底下。
床单垂下来,只剩下四指宽的缝隙。
陆垚的脸贴在水泥地上,盯住门口方向。
手里捏紧上了膛的驳壳枪。
门开了,一双脚一闪而入。
靠近床边……
“噗”
来人一刀扎进梁超的胸口。
“呯”
陆垚开枪了,对着来人的右脚。
陆垚预计一枪击中对方的右脚,对方倒地,自己再开枪打他肩膀让他无法开枪,出去制服他就结束战斗。
必须要抓活的,让林东成为证人控告史守寅。
但是陆垚开枪的同时,这双脚已经迅速移动。
子弹没有击中腿骨,只是穿透了皮肉。这双脚不见了。
林东的战斗能力超强,并不次于陆垚。
他摸黑进来,看不清床上梁超的脸。
滴答的监测仪声音干扰他的视听,没察觉梁超是否有呼吸。
但是一刀下去,就感觉出不对。
梁超死了一天了,血液凝固,凭手感,林东就察觉不对了。
一察觉不对,他都不用经过大脑,就意识到了危险。
迅速移动要走。
就在此时陆垚枪响了,他腿部剧痛,但是并没有倒下,反而扑上了病床,趴在了梁超尸体上。
于此同时,出枪对着床板朝下射击。
他用的是五四手枪,穿透力极强。
子弹贴着陆垚的脸射入水泥地。
陆垚赶紧一滚出来,同时用脚踹床,让床铺晃动,林东没法准确射击。
而陆垚的枪就没有停: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子弹斜射上去。
林东已经抱着梁超的尸体滚了下来。
同时也在不停射击。
俩人都不敢停留半秒钟,赶紧找掩体遮挡。
开枪不过是干扰对方,已经没法精准射击了。
陆垚扯过床头柜躲在后边。
林东拎着梁超的尸体遮挡自己。
黑暗中,两个人各自占据一个墙角。
就在此时,刘永才已经冲回来了。
隔壁装成患者的几个警察也跳到了走廊。
刘永才一脚踹开了门。
走廊灯光照了进来。
“砰砰砰”
林东并没有对着进门的刘永才射击,依旧开枪打向陆垚这个方向,同时把梁超的尸体扔了过来。
陆垚手伸出去也射击,子弹打中的是梁超。
刘永才他们刚进来根本看不清屋里的情况,就见一个黑影冲了过来:
“别开枪,是我。”
林东低声叫道。
刘永才等人当然不敢贸然开枪,知道陆垚在屋里。
就这么一犹豫,林东已经扑了出去。
“砰砰”
两枪打倒了两个警察,身子一滚就到了走廊对面另外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临街有窗子。
警察刚要追,从屋里扔出一颗手榴弹来。
“有手榴弹,快卧倒!”
“轰”
手榴弹爆炸,虽然大家及时隐蔽,没有伤到人,但是走廊里硝烟弥漫,看不清人。
等陆垚追过来到了这个房间,窗子已经被踹开,林东跳出去了。
“妈的,老子低估你了!”
巅峰期的林东身手实在太快了。
也就是陆垚在屋里埋伏,换一个别人恐怕就会被他反杀。
不过他的脚受伤了,陆垚也绝对不会放虎归山。
陆垚一边骂一边跟着从窗子跳出去。
第373章 江面枪战
自己先开枪居然还没抓住林东,陆垚可是引以为耻。
今晚必须抓到他。
跟着跳出来,外边的街上已经枪声大作了。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路灯开了也不是很亮。
林东已经躲进路边排水沟,埋伏在街上的警察在不停的朝他射击。
在王昆的指挥下,警察朝两边迂回包抄。
陆垚再从窗子出来,林东依旧落入包围圈了。
但是林东又是两颗手榴弹飞了出去。
弹片在街上乱飞。
有两个警察被弹片击中受伤了。
想不到他居然带着如此杀伤力的武器。
令警察也不敢过份逼近。
王昆拿着喇叭喊话:
“你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把武器扔出投降,不然我们警方也会投掷手榴弹攻击的。”
林东在沟里趴着也是焦急。
想到过警方或许会有埋伏,没想到这么大的阵容。
这时候,一辆大卡车飞驰而来。
车厢上的人居然架着一支转盘子机枪。
“哒哒哒”
子弹飞射四方,顿时把所有的警察火力都给压制下去,全都找掩体闪避。
王昆大骂:“真的是要造反呀,居然把机枪都拿出来了。”
眼看着卡车无敌一样冲来,停到了壕沟边。
突然“呯”的一声驳壳枪的子弹划过夜空。
车上的机枪手应声摔了下去。
陆垚打不到经验丰富的林东,杀一个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
一枪撂倒机枪手,再一枪把旁边副手也击毙了。
而就是这么一耽搁,林东已经飞跃上车了。
卡车呼啸而去。
陆垚冲到了路上,对着车轮要射击,但是黑暗中视线不好,两枪都没打中,车已经拐弯了。
“滴滴”
后边一辆吉普车开来。
是梅萍的指挥车。
梅萍亲自开了过来。
招呼陆垚和王昆:
“上车!”
陆垚飞身而上,王昆伤口一疼,迟钝了一下,还没上去呢,梅萍车已经开出去了。
这么大的阵仗要是让对方跑了梅萍也受不了。
匆忙的狠踩油门,朝着卡车逃走方向追去。
但是在拐弯的时候,刹车踩晚了,差点摔进沟里。
陆垚赶紧帮她拉住方向盘:
“稳住。”
“呼”
车子飞一般开出去,眼看着卡车又拐弯了,梅萍冲过了路口,还要倒回来再追。
陆垚笑了:“你行不行呀梅姐,去后边。”
拉着她就往后推,好在梅萍瘦,从座椅缝隙钻到了后边,陆垚上了驾驶位。
“你学过开车呀?”
梅萍看着陆垚熟练的操作有点好奇。
“我什么车都会开,飞机都没问题!”
“真的假的呀?”
说话间,陆垚一个飘逸转弯,追了上去。
前边的卡车呼啸着直奔城外。
没多久就上了松江的冰面。
在宽阔的冰面上陆垚的吉普车相距四五十米紧盯着不放。
冰面积雪惨白,天空无月,漆黑一片。
除了汽车的轰鸣,周围寂静无声。
此时已经远离了城市。
猛然,前边的车打滑一样一个盘旋停下了。
车灯和吉普车对射。
对方停车了。
陆垚惊道:“不行,不能让林东上车箱。”
车厢上有转盘子机枪,被他拿到分分钟打爆吉普车。
陆垚一个急刹车。
车子依旧向前滑出十几米才停下。
陆垚用车灯和对方对射。
干扰对方视线,然后赶紧招呼梅萍下车。
叮嘱了一句:“上岸,躲到石头后边去,数一百个数,然后对着天开枪,千万别露头。”
陆垚举起驳壳枪对着车厢上边射击。
掩护梅萍往岸边跑
然后打舵扭转车身朝着另一边猛开过去。
卡车上下来两个人,不断的用短枪射击吉普车。
陆垚兜了一圈就回来了,在临近的时候跳车,让吉普车靠着惯性冲了过去。
而且车灯在卡车侧面照耀过去,敌明我暗。
陆垚趴在地上“呯呯”两枪,对方一个人倒了下去。
而另一个人已经上了车厢。
调转转盘子机枪,对着这边扫射过来。
陆垚趴在地上不敢稍动。
对方扫射几下之后停住,距离太远,目标不清,他也不想盲目开枪。
他在冷静的观察着这边。
就在此时,梅萍那边开枪了。
她按着陆垚的吩咐,躺在岸边石头后对着天开枪。
目的就是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果然,端着机枪的林东扭转身子,朝岸边扫射过去。
梅萍躲在石头堆后,根本没有露头。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垚已经飞速起身,极速奔跑过去。
在林东扫射之后再回身之前,一个鱼跃扑到了卡车的前端,是车上林东的盲区。
林东又对着刚才陆垚开枪的方向扫射了一阵子。
没有动静。
他也不知道到底打中陆垚没有。
周围已经没有了动静。
不能一味的待在车上。
他要下车。
陆垚趴在卡车前方十米不到的地方,已经把驳壳枪端了起来。
就等着林东下来,一枪撂倒他。
而就在此时,车下边刚才被陆垚撂倒的那个男人喊了一嗓子:
“东哥……车前边……有人……”
这小子居然没死,还看见了陆垚过来。
陆垚“呯”的一枪,这一次近距离,直接把他爆头了。
林东也把机枪对了过来。
陆垚往远了跑,必然成为机枪的靶子。
林东的枪法他很了解。
刚才盲目开枪互相压制,那是没看见对方准确位置。
如果看见自己的人影,那么必然被他打死。
陆垚不能往远跑,一溜翻滚就到了卡车的车头位置。
林东在车厢上边看不见他,抱着机枪跳了下来。
陆垚算着,他的一梭子子弹应该打的差不多了。
不过就算剩下一颗,也足以要人命的。
转盘子机枪就是53式轻机枪,用的是7.62乘54毫米子弹。
被击中完全可以打断你的肢体。
听着林东从右边跳下来,就赶紧奔左边。
没命一般的跑出十几步,估算着林东过来了一下扑倒在地。
“哒哒哒”
机枪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
江边的梅萍此时再开枪已经吸引不了林东了。
林东识破了陆垚他们的声东击西的计策。
不再关注江边。
而是端着枪,紧盯着陆垚这边走过来。
陆垚只要暴露位置,他立马就会把机枪子弹尽数打在陆垚身上。
江面宽广,除了少数的大风刮出来的雪巢之外,没有任何藏身之处。
陆垚捏紧驳壳枪,就等着和林东来一次面对面的生死较量。
这时候,忽然林东身后响起枪声。
“呯、呯、呯”
是梅萍忍不住冲过来了。
第374章 陆垚使诈
林东一察觉后边上来人了,立马卧倒在冰面雪里。
机枪就调转过去。
陆垚大叫:
“梅姐,卧倒,别过来!”
梅萍赶紧一个跟头扑倒在地。
机枪子弹呼啸而至,从梅萍头顶飞过。
梅萍此时也已经卧倒了。
再晚一步就会被打成碎片。
机枪的压迫十分强悍。
林东对着陆垚这边又是一顿扫射,压得陆垚抬不起头,他乘机后退回到卡车跟前。
脱离了腹背受敌的情况。
打开驾驶室,从里边又摸出一颗手榴弹来。
估算陆垚的位置,直接就抛了过来。
也幸好天黑视线不好,他丢的位置远一些,陆垚起来就跑。
算着时间,手榴弹落地的瞬间他扑进了一个雪巢中。
“轰”
震耳轰鸣。
陆垚虽然没有受伤,也吓了个够呛。
“你妈的,还有手榴弹!”
陆垚爬起来对着汽车那边的油箱就开火了。
刚才想要抓活的,没想到林东这么顽固。
此时再不下死手,恐怕就死在他手了。
一枪过去,林东就明白了陆垚的意图了。
子弹把油箱打漏了。
林东没来得及捡枪,也来不及再拿手榴弹,也是撒腿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砰”
陆垚第二枪过去,汽车油箱发出火光,震耳欲聋的一声响。
一片火光冲天。
陆垚相距几十米,都感觉到热浪扑面。
拎着枪就往前冲,再看见林东,必然一枪毙命。
火光逐渐暗淡下来。
浓烟中,看见林东的身影了。
不过不是他自己,他竟然抓着梅萍的头发,一柄匕首按在她的喉咙上。
原来刚才林东起来跑,距离梅萍方向很近。
梅萍见他没有机枪,拎着枪就追了过去。
结果汽车爆炸的热浪冲击,把俩人都给掀翻了。
林东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虽然头晕目眩,并没有失去作战能力。
眼看着黑影闪过,赶紧就扑了上去。
他的手枪和梅萍的手枪全都摔丢了。
林东从后腰掏出匕首,就扎了过去。
梅萍凭借一点的清醒,双手抓住林东的手腕和他较力。
林东知道时间紧迫。
不马上拿下这个女人,陆垚转眼就到。
猛然俯下头在梅萍手腕上就是一口。
梅萍手一软,被林东的刀刺在右胸上方。
林东抽刀再刺,梅萍已经闪避不及了。
只有闭眼等死。
但是林东的刀停住了,伸手抓住了梅萍的头发拎了起来。
刀刃放在她的咽喉上。
因为他已经听见陆垚的脚步声。
经过交手,他深知陆垚是个从所未有的劲敌。
此时陆垚手里有枪,自己只是一把匕首,找枪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挟持梅萍。
身子一转躲在了梅萍身后,刀子横在她喉咙上。
借着火光看向陆垚:
“妈的,果然是你!姓陆的,放下枪,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局长!”
梅萍咬牙发狠:“陆垚,开枪,击毙他,我死不足惜。从当警察那天起我就没想过活着退休!”
林东狞笑:“好,你舍得死,就看姓陆的小子舍不得舍得!”
此时,陆垚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太了解林东的手段了。
自己贸然开枪,只要林东有一口气,都能杀了梅萍。
陆垚赶紧举手就把驳壳枪朝后边丢了出去。
别等着他要自己的枪。
一下丢出十几米远去。
“妈的,臭小子,把枪给我捡回来,不然我先给她脸上开个花!”
说着匕首就在梅萍脸上划去。
“等等二莽子!”
林东听见“二莽子”三个字,一下好像被点穴了一样定住。
这个外号也是他的乳名,从打十五岁离开家乡就没有人再叫过自己“二莽子”。
抬头看向陆垚:
“你……怎么知道我叫二莽子?”
“二莽子,我就是三孩儿呀!”
“你他妈放屁,三孩儿现在二十九岁了,你唬我?”
陆垚上一世和林东曾经做了一段朋友,后来因为三观不合,各为其主而反目相杀。
那段时间,俩人都无话不谈。
林东十五岁为了找被拐走的弟弟三孩儿而离开家乡,后来参军打仗,离队落草为寇,潜逃出国成为杀手,再次回国被抓。
是史家人救了他。
七六年以后,他再次潜逃出国,遇上的陆垚。
陆垚和他说了自己杀了刘渡工逃出国的事儿,他也和陆垚说了自己小时候的事儿。
所以陆垚知道三孩儿是他的软肋,一直到后来他也没有找到。
此时说出来,就是为了扰乱他的情绪,不会立即下杀手。
陆垚一边往前走一边说:
“二哥,二莽子,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你拉着我在冰面打出溜滑的事儿吗?还记得一个糖葫芦,你一个我一个的吃么?”
陆垚背景是火光,看不清他面目,不过他张开双手没有武器,看起来没有任何敌意的样子。
林东并不傻,不会轻易相信刚才还和自己火拼的人。
只是这几句话说的太突然了。
他这人极其看中亲情,心中的执念就是找到弟弟。
但这件事儿已经在心里隐藏多年,近十年很少和人提起。
在江洲更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儿。
陆垚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
做梦也想不到,这些话都是五年之后在境外和陆垚一个战壕里蹲着的时候,和他说了。
“你给我老实说,别过来,站在原地。”
陆垚站住了,距离林东只有五米远。
“二莽子,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虽然变样了,不过我真的是三孩儿,大哥叫老憨,小时候得天花死了!”
林东还是不信。
陆垚的相貌他暗地里端详好久了。
根本就不可能是弟弟。
此时他十分好奇的就是陆垚怎么会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事儿。
即便他不是三孩儿,也一定知道弟弟的下落。
“到底谁跟你说了这些?”
林东太过于激动,抓着梅萍的手有点发抖了。
陆垚忽然喊道:“就是咱们邻居大刘叔,你离开家乡的时候,大刘叔还给了你半个大饼子……”
林东更加的纳闷:
“你他妈满嘴胡言乱语,到底谁和你说的?”
陆垚一指梅萍:“你要是伤害她,你会后悔一辈子,因为她就是大刘叔的女儿!”
“什么?”
林东为人最记恩情。
不然怎么可能为史家如此卖命。
他后来不止一次和陆垚说起过大刘叔的那半个大饼子救了他一命,如果有生之年再遇上大刘叔,一定养他的老。
陆垚这一句一说,林东如遭雷击一般,低头看向梅萍,情不自禁的手就松了一些。
梅萍不知道谁是大刘叔,不过她知道陆垚一定在迷惑这个凶徒。
此时趁着他不下死手,赶紧两手抓住他拿刀的手。
往外推了拿了几公分。
陆垚就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飞扑上来:
“二哥,我就是三孩儿呀!”
如果是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扑向林东,林东都会毫不犹豫的一刀刺过去。
唯独陆垚口称自己是三孩儿,林东的亲弟弟,他迟疑了。
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感情用事,还是不能下死手。
没出招,反而松开梅萍的头发往后退了一步闪开。
陆垚一把抓住梅萍扯过来推向一旁,同时一脚踹过去。
林东被他蹬了一溜跟头。
陆垚再次站起来,把梅萍已经护在身后,不由笑了:
“东哥,对不起,拿着你的过去糊弄你,不过我也是迫不得已,投降吧,你现在腿上有伤,打不过我!”
第375章 决斗
林东被陆垚踹开就知道上当了。
但是他还不甘心。
凝目看着陆垚: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是不是认识三孩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回头再去看梅萍,想要看看她和大刘叔叔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他的执念已经影响了他的判断。
但是梅萍早跑了,去一边满地找枪去了。
陆垚横在林东的面前,伸出手来:
“把刀给我,我带你去自首。”
“自首?我弟弟在监狱里么?”
看着他满眼期盼的光,陆垚都不忍心再骗他:
“东哥,咱们上一世没有了结的恩怨,这一世来算。我刚才是骗你的,我不知道三孩儿在哪,你如果放下刀,肯把史守寅杀害赵建国的事儿说出来,我们还是朋友!”
林东的两只眼睛杀气越来越重。
他知道现在不把陆垚擒住,是问不出一句实话来了。
“小子,你在自寻死路。想要抓我也行,你得有这个本事!”
两个男人相距八步开外,相对而立。
都是挺直身子,全神贯注。
冰面透着青凛凛的光。
风卷着雪沫子,发出呜咽的哨音。
陆垚站着,长身玉立,赤手空拳,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
林东像一头瘸了腿的老狼。他右手反握着匕首,刃口在卡车燃烧的火光下泛着冷蓝。
右腿的裤管被血浸透,又冻成了硬邦邦壳子
他的嘴角不知是疼的抽动,还是在冷笑。
他对面前这个少年几乎是一无所知,而陆垚对他的功夫路数,毛病弱点了如指掌。
“来吧,别废话了,我抓住你算你自首。一会儿警察追来,你就没有机会了。”
果然,现在耳边似乎都能听见警笛的呼啸声了。
林东先动了。
他右腿拖拽,但速度奇快,匕首破空而来,直刺陆垚咽喉。
简洁、老辣,毫无花哨。
陆垚后撤侧身。
刀尖擦着颈侧掠过。
林东肘击紧跟而至,陆垚矮身,一个扫腿直奔林东的伤腿。
林东闷哼,踉跄后退。
他再次扑上,这次是更凌厉的连续突刺,专攻下腹、心窝。
陆垚在刀光中腾挪,寻找机会。
两个人武力相差不多,打的不可开交。
陆垚左臂卡住林东的手肘内侧,同时整个人撞进林东怀中。
右拳如锤,短促、爆炸般地连续击打林东的左肋。
“咚!咚!咚!”
拳如重锤。
林东左臂关节受限,防守薄弱,被打得气息一窒,匕首的攻势乱了。
陆垚抓住他的手腕,右脚猛地跺向他右脚背,身体如拧紧的弹簧般旋转,左肘狠狠砸向林东的太阳穴。
林东头颅巨震,眼前发黑,持刀的手终于松了。
匕首脱手,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但林东没倒下。
他野兽般嘶吼,完好的左腿暴起,膝盖顶向陆垚小腹。
陆垚吃痛蜷身,却借着弯腰的势子,双臂死死抱住林东的伤腿,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猛撅!
“咔嚓!”
林东像一棵被砍倒的老树,重重向后仰倒,后脑砸在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摔得林东头晕眼花。
陆垚退后一步:
“你输了,起来跟我走吧!”
林东根本不甘心就这么束手就擒。
他往起一爬,手在积雪中忽然摸到了一个硬物。
是枪!
是他的五四手枪。
刚才汽车爆炸被掀飞的同时,枪也丢了。
想不到就在身边积雪里。
林东的手指僵硬地扣向扳机。
回头就对向陆垚。
“去死!”
他还没说完,陆垚飞起一脚,就把他的枪踢掉了。
随即一个虎扑把枪抢了过来。
早就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林东再往前扑要拼命。
“砰!”
陆垚没开枪,枪声却响了。
但不是陆垚手里的枪。
一粒弹头,打断了林东的右腿大腿骨。
林东一头栽倒在地。
二十米外,梅萍双手举着枪,枪口一丝青烟袅袅散入寒风。
她根本没有看陆垚和林东的打斗,一直在找自己掉落的配枪。
找到以后就迅速回来了。
她被林东控制老半天,生死一线之间,精神处于高度紧张。
借着火光一看林东扑向陆垚,她立马就端枪射击了。
陆垚过去看林东。
他双手捂着不断流血的大腿,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了。
陆垚扯下他的腰带,把他大腿扎死,避免流血过多。
梅萍过来,就把林东的手铐了起来。
林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垚: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这么多?”
陆垚微微一笑:“想知道?那就老实交代史守寅的罪行,配合梅局长,等我探监的时候告诉你。”
林东目光凶残,却又对陆垚无能为力了。
陆垚也不为难他,感觉可惜林东这一身本事,还有那颗义气的心,只可惜没有跟对人。
陆垚站起来,见梅萍面带痛苦,捂着肩膀下方:
“你受伤啦?”
“没事儿,被他扎了一刀。”
陆垚赶紧伸手就把梅萍给抱起来了。
“喂喂喂,你干嘛?”
“去车那边,我给你看看伤口。”
“看什么你看,赶紧回城里,还有不少事儿呢。”
“什么都没有我的梅姐姐重要,刚才多亏你傻啦吧唧冲过来,不然我被他机枪压制住,指不定谁死谁活呢!”
来到了吉普车跟前。
卡车爆炸把吉普车崩出老远,不过幸好没有着火。
陆垚打开车门把梅萍放上去,伸手就解她的扣子。
“干嘛呀,不用你看。”
梅萍俩手捂着胸口。
陆垚板起脸来:
“别磨叽,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见过,生命要紧,别流血过多就完了!”
梅萍此时还真的感觉有些头晕,也不知道是不是流血的事儿。
手不由自主就松开了一些。
陆垚解她的衣服,也就半推半就了。
解开上衣的全部纽扣,然后解开棉袄。
掀开线衣,还有里边一个棉线背心做围胸。
伤口在右边肩窝下方,要看伤口,自然要全都掀开。
这一下什么都一目了然了。
火光下,梅萍的脸娇艳火红,都不敢看陆垚的眼睛,把脸侧向一边。
陆垚先盯着她身子看了一下。
美不胜收!
成年女子的饱满风韵,确实诱人。
不过不能多看,避免挨揍。
伤口也不浅,还在流血。
陆垚掏出兜里手绢,给她擦拭了一下伤口周围的血迹。
“梅姐,你有手绢没有,我给你包扎一下。我的手绢脏,是擦鼻涕用的。”
第376章 做民兵屈才了
梅萍被陆垚气的打了他一巴掌:
“你小子坏死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开玩笑,没正经的!”
伸手把兜里的手绢拿了出来。
陆垚把两只手绢系在一起连接起来,暂时做成简易绷带。
梅萍低头看着系在一起的两个手绢,心情微微波动。
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块手绢,和陆垚的男式灰色大手绢绑在一起了,这意味着什么?
感觉有点冷。
低头看看自己,哎呀,露着个胸脯子还在这里胡思乱想。
此时陆垚伸手过来,给她包扎。
也不管是哪里,伸手掀开,被他推来推去的。
梅萍都没感觉到伤口的疼,就感觉脸发烧了。
自己真的是欠这个臭小子的,活该被他看么,都几次了!
还记得第一次在森林里解手被他无意中看见,气的都想拿枪崩了他。
结果后来胯骨受伤,不得不自己脱裤子让他给处理。
现在又换了上边。
哎,命呀!
想到这梅萍还不怎那么害羞了。
看着陆垚在自己面前忙忙活活的样子,那张英俊的脸颊,那充满关心的眼神……
忽然有一种想要在他脸上轻轻的亲一口的冲动。
不好,收心!
自己是要为革命事业奉献一生的人,不可以总有儿女私情!
这时候,警笛声逐渐接近,已经有警车追来,有的车已经上了冰面了。
梅萍还俩手撩着衣服呢:
“小陆,快点,让人看见不好。”
“嗯,马上完事儿了。”
系好最后一扣,陆垚俩手在梅萍胸口拍了一把:“梅姐,你这里可真不小!”
然后帮她把背心放下来。
梅萍差点气昏过去。
要是这小子一开始有这个轻薄的心,宁可血流干了都不让他看。
最后一下了,他这么轻薄自己。
刚要发火,一辆警车已经呼啸而至了。
赶紧下车系棉袄扣子。
陆垚迎了过去。
是王昆等人。
梅萍在第一时间开车追了过来,而王昆他们跑去隐蔽在巷子里的地方拿车,开出来的时候早就晚了,跟不上了。
他们在城里转悠的时候,听到了松江这边的爆炸声,这才找了过来。
一看梅萍和陆垚没事儿,王昆才松口了口气。
见卡车都快烧没了,不由惊叹问:
“陆连长,你把他们全都杀啦?”
王昆对陆垚的实力没有半分怀疑,就算是陆垚说干掉了一支军队他都信。
梅萍一指不远处躺在冰面的林东:
“有一个活口,赶紧带回公安局去找医生去救治,别去医院,千万别让他死了。”
有警察过去就把林东抬到车上。
一说过程,王昆见梅萍受伤了,差点成了林东的刀下鬼,不由愤怒:
“梅局长,趁热打铁,直接抓史守寅吧?”
梅萍摇头:“不能冲动,史守寅身份不同于别人,林东不开口,我们没有证据直接抓他。先派人监视史守寅,只要林东开口,立马抓人。”
对王昆说:“赶紧回医院吧,这个林东一定要看好了,梅姐也要到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她的伤口不消炎不行。”
“对对对,梅局长,你也赶紧去医院吧。”
陆垚开车,拉着梅萍往医院那边走。
梅萍问陆垚:
“你为什么知道林东那么多?”
陆垚没看她,依旧目视前方开车:
“听史守寅说的。”
“史守寅还真的和你无话不谈呀!”
陆垚笑了:“讽刺我是不是?如果不是有法律管着,那个人渣我早就杀了他了!”
梅萍叹息一声:“如果没有法律,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就更加肆无忌惮。就怕吃亏的还是好人!”
忽然头一转:“陆垚,你认识李破四么?”
“谁?”
陆垚一愣:
“你是说史守寅的前任?怎么了?”
“他和他的秘书被杀死在家里,到现在没有破案。王昆负责这个案子呢,被上边骂好多次了。”
陆垚笑道:“做警察也不容易,我干不了这种工作,压力太大。”
梅萍说话时候始终盯着陆垚。
见他谈笑风生,不由松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李破四的死。
虽然所有人都说那个家伙是死有余辜,不过警察的职责是破案,不能因为他坏,死了就不去抓凶手。
毕竟李破四在江洲也不是个平头百姓。
“陆垚,其实以你的本事,做个民兵真的屈才了,有没有兴趣过来局里帮我,我可以帮帮你办工作关系的?”
“你饶了我吧姐姐,整天要我破案头都炸了,我可受不了领导骂我。”
陆垚笑着敷衍了一句。
自己怎么做,想要做什么,是不能和这个一本正经的梅姐姐说的。
俩人立场不同,三观不和。
这样的女人做朋友可以,做老婆一开始新鲜的不过是她的花容月貌,时间久了就会索然无味的。
把梅萍带到了县医院。
刚才一顿手榴弹轰炸,一楼一片狼藉。
几乎整层一楼的玻璃都碎了。
幸好之前做过清场,没有人员伤亡。
院长叫值班的人员骑着车子连夜挨家员工通知来加班。
赶紧找塑料布也好,玻璃也好,棉被也好,把一楼窗户堵住,不然二楼以上住院的人受不了这个冷劲儿,暖气水管都得冻住。
公安局技术科的人员也在这里提取现场证物。
这么大的案子,不详详细细的写材料是不行的。
陆垚把梅萍送到二楼,有医护人员接待她,帮她处理伤口。
陆垚见梅萍脱衣服的时候盯着自己看,赶紧就告辞走了。
梅萍以为陆垚一定又会乘机在一边饱眼福,没想到他还走了。
心里莫名的,略微的,稍稍起了一丝失望。
赶紧控制自己情绪,批评自己的思想龌龊了。
陆垚从楼上下来。
看看一楼大钟,都已经后半夜了。
“喂喂喂,你咋还没走?”
忽然角落蹦出来一个小姑娘,穿着呢子大衣,仰望陆垚,闪动大眼睛,一脸的古怪精灵。
真奇怪,这丫头被自己睡了之后怎么看着比以前更精神了。
大眼睛里都带光一样。
“你咋也还在?”
“领导说医院出事故了,爆炸把窗子都崩碎了,让所有员工都回来帮忙堵窗子。我听患者说有人在这里开枪扔手榴弹,是不是真的呀?”
“不知道,我才过来,有个朋友受伤了。”
“哦,你受伤没有?”
“那倒没有。”
“那能用不?”
“什么能用不?”
“枪。”
“什么枪?你用我枪干嘛?要杀人呀!”
“你猜猜,我说的肯定不是你的驳壳枪。”
井幼香说着,笑嘻嘻的凑过来。
第377章 妈妈常用的刑罚
陆垚下意识的抓住井幼香伸过来的小手。
左右看看,近处虽然没有人,不过走廊远处还有打扫卫生的护士呢。
“你花痴呀你,之前都两次了,你当我是牙膏么,总挤?”
井幼香乐得肩膀直哆嗦,也不敢太大声,怕被同志听见。
“陆垚,其实之前我也回家躺床上休息了,但是现在就又想你了。其实也不用你做什么,抱着我就行。今晚我们去招待所咋样?”
“你疯了,被人举报抓住要游行的。说不定给你脖子上挂破鞋。”
“你是民兵,带枪的,又和公安这么熟,谁敢抓你!”
陆垚也是服了,这丫头是真的胆大妄为。
在这个时代俩人虽然都没有结婚,法律也不允许你同居。
尤其是去招待所这种公共场合,被揪出来能让你后悔到怀疑人生。
当年因为处对象时情不自禁同居的,被抓被游行的不在少数。
这时候的人对作风有问题的女人是深恶痛绝的。
后来还有一个女孩子因为同时处三个男朋友被以流氓罪枪毙的。
此时一个女孩子主动提出来要和自己去招待所睡觉,估计也就是井幼香能做到。
陆垚弹了她额头一下:
“滚。我要回家了。”
井幼香捂着额头:“哎呀,那么用力气干嘛。之前踢我屁股也用力,你一点都不惜香怜玉的。”
“我怜你个屁,你也不心疼我,我他妈的快累掉腰子了,你还不让我歇着。”
“谁不让你歇着了,我陪你歇着而已。”
陆垚推她:“去去去,一边忙去,我不用你陪,别缠着我,我得回家了。”
陆垚往外走,井幼香跟着他:
“陆垚,后半夜了,你就别回去了。我同学妈妈是招待所的所长,就在医院东边,咱们去找个房间聊一会儿,不脱衣服也行,求你了!”
说着,小护士双手作揖拜陆垚。
陆垚气乐了:
“你是不是答应过不缠着我,你现在算什么,讹上我啦?”
“没讹你,讹你我就告你强奸了,我这是求你!”
说着,弓着腰又拜了拜,好像上香一样。
见这小丫蛋子是对自己这么虔诚,陆垚也不好直接走了。
拎着她衣领子到了角落。
抱在怀里,“吧唧吧唧”在她脸上吸溜个遍:
“幼香,你听话,我有机会就能多稀罕稀罕你。你要是缠着我,我以后就不会理你,你告我强奸我也不能承认,讹我也也讹不上,我熟人多你也不是不知道。所以你想和我好,就必须听我话。”
井幼香可怜巴巴的看着陆垚:
“那你今晚陪我不?”
“没时间。”
“那我就不听话。”
“哎呀沃操,我还治不了你了!”
“来吧,治我吧,去宿舍治也行。”
陆垚算是遇上滚刀肉了。
手掐在井幼香大腿里子上:“你听话不?”
“你听我的我就听你的。”
“麻痹的,听不听话?”
陆垚使劲儿了,这一招可是妈妈当年收拾自己的绝招。
陆垚这么硬气的人,都被妈给掐怕了。
大腿里子肉嫩,一掐可疼了。
现在的孩子娇惯的都没享受到过,上了四十岁的男人基本都经历过。
就不信这个臭丫蛋子能坚持住。
“哎呀呀,疼……陆垚,哥,别掐,我喊啦!”
“有种你就喊,这里是你单位不是我单位,看谁丢人,你们院长来了我都不松手。”
“哎呀呀,行了,太疼了,本来人家就疼……别掐。妈呀,你手咋这么狠,你换个地方吧,掐屁股行不?”
井幼香猫着腰抓住陆垚的胳膊也推不开他的手,一个劲儿低声叫唤。
叫的陆垚都有点受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垚身后有人说话:
“你俩干啥呢?”
陆垚吓一跳,掐的太兴奋,没留神身后过来人。
一回头,居然是梅萍,已经包扎好伤口下来了。
陆垚赶紧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都不知道咋解释了。
井幼香往前一站:
“哎呀,我的腿抽筋了,陆垚说他会推拿,给我捏一下掐一下 就好了!”
说完抖落抖落腿:
“你看,不疼了,刚才抽筋儿我都站不住了,天凉的事儿。”
陆垚看看她,脸色不红不白,说的自然流畅,自己差点都信了。
这丫头还是识得大体的。
和自己胡搅蛮缠,不过真的在别人面前,还懂得留面子的。
不然上次给她埋在被垛里,她也不能不出来。
被小倩遇上也说在给自己家收拾屋子,没有说自己扒她衣服。
对井幼香投去些许赞赏的目光:
“那什么,你还疼不,我再给你捏捏……”
“不用了不用了,再捏就瘸了。你们聊,我去干活了。”
井幼香跑了。
因为她看见梅萍的眼神里好像带刀一样看着她。
有点怕这个美女局长。
梅萍看看陆垚,叹口气:
“你呀,哪样都好,就是作风上……哎,年纪太小,等你吃过亏以后就知道了。”
“吃谁的亏?”
陆垚逗她。
“吃女人的亏呗。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和小护士的关系么?”
侦查员这点观察力没有不完了么。
陆垚一笑:“我和她就是朋友。”
“谁管你。对了,今晚去哪睡?我给你找个招待所吧,别回去了,太晚了也没车,走回去天都亮了。”
“好吧。”
陆垚一想也对。
现在都后半夜了,赶回家睡一觉还不如就在这里睡,早上直接再买点年货再回家。
梅萍说:“医院附近就有一个红旗招待所,去那儿吧,我给你开个高间,供应茶水,房间里有电话,我去不用介绍信。”
“好吧,那多谢你了。是不是公家报销,要是私人掏钱我就自己掏了。”
梅萍白他一眼:
“别老想着占国家的便宜。不过看在你这次也是为公家出力,就给你公款住宿了。以我们公安局名义,给你开个首长房。”
俩人一边说一边往出走,上了吉普车。
没多远,过一个街口就是红旗招待所。
后半夜的大街寂静无声。
为了节约用电,路灯在十一点以后就熄了。
只有吉普车昏黄的车灯照射。
前边就是红旗招待所了。
陆垚问梅萍:“姐,你也在这里住么?”
梅萍瞪他:“你要干嘛?”
“不干嘛,咱俩唠嗑,困了就睡。”
“胡说,我和你睡一起成什么了。”
说完,不由心跳加速,因为她脑子里边出画面了。
随即找借口:“我得赶紧回局里,尽快问出林东的口供。”
第378章 招待所捉奸
红旗旅社是一栋苏式尖顶的二层红砖楼。
门厅的灯是十五瓦的,黄晕晕的。
走进门厅,迎面墙上伟人像下,贴着“为人民服务”的仿宋字,纸边卷了起来。
柜台是深棕色的漆木,裂缝里嵌着经年的灰。
值班员裹着军大衣趴在台面上,脑袋枕着交叠的胳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脸,眼皮还耷拉着,无精打采问了一句:
“这么晚来,有介绍信么?”
“公安局的,开个高间。这个我签字,记公安局的账上。”
梅萍拿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值班员完全醒了。
灯光下,那枚鲜红的“江洲县公安局革命委员会”的章子很醒目。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转身在挂满木格的钥匙板前踮起脚,取下一把系着红布条的铜钥匙。
“楼上左转,最里头,二零六。”
他把钥匙放在台面上,推过来。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有空洞的回响。
墙壁刷着半截淡绿色的油漆的墙裙子,以上是白灰墙,挂着“防火防盗”的铁皮标语牌。
空气里有种煤炉子未散尽的烟味、还有木头潮湿后淡淡的霉腐气,被暖气片烘着,一丝丝地蒸腾上来。
二零六在走廊尽头。
门开了,梅萍伸手在门边摸到灯绳,拉了一下。
柔和灯光亮起。
计划经济时代,哪里也不允许点大度数的灯泡。
电业局连谁家点几个灯泡都要管的。
陆垚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高间。
房间不大,地面是刷了红漆的木质地板,有些地方漆磨掉了,露出木头的原色,擦得发亮。
靠墙一张宽大的木床,不是普间那种铁架床,而是实木的,床头有简洁的雕花。
床单是雪白的,印着浅蓝色的“红旗招待所”字样,叠成有棱角的方形的豆腐块。
窗边一张深色的书桌,玻璃板下压着雷锋同志的画像。
桌上有一盏墨绿色的台灯,一个铁壳暖水瓶,竹编的套子,旁边放着两个反扣着的白瓷杯。
床头柜上,还有一部需要总台转接的老电话。
梅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放在桌上。
是半斤粮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天亮了食堂有早饭,馒头稀饭,凭住宿证领。”
说完,梅萍回身就要走。
陆垚拉她一下:
“梅姐,这床挺大,不行你就……”
“不行!”
梅萍都炸毛了。
一个垫步闪身躲开陆垚伸过来的手。
把陆垚吓一跳:
“干嘛梅姐?踩电门啦?”
梅萍也感觉自己失态了。
从进门就防备陆垚突然伸手抱自己。
上楼梯的时候都感觉他在后边盯着自己的身子看。
都不知道为啥害怕他越格,还非要进来帮他布置一下。
神经始终紧张着。
所以陆垚一伸手她立马跳到一边,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生怕陆垚动强,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从了他。
可不能这么感情用事。
虽然对屡次救自己性命的小兄弟很是有好感,也不想这样改变关系。
梅萍冷静一下,微微一笑:
“没事儿,你休息吧,我不能在这里睡,不是信不过你,是怕影响不好。”
然后到了门口,回头又看看陆垚:
“你……早点睡吧。”
眼神复杂,像个领导关怀下属,又像是个贤妻良母。
陆垚也好像个无助的小男孩一样:
“你真的就这么走啦?让我自己睡?我怕黑。”
他是装的,逗梅萍玩呢。
随口的一句玩笑。
想不到梅萍为了这句话而犹豫了三秒钟,咬了咬嘴唇:
“别闹,早点睡。”
然后才出门,在关门的时候还特地转过来关,用门板切断的温柔目光。
陆垚也被她的眼神所感染了。
门关上了三秒钟才回过神儿来:
“梅姐真他妈漂亮!”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看着灯,还有点睡不着。
他不知道,此时,梅萍在楼下的车里,也看着楼上的灯光发呆呢。
从小就参加革命,从来就没想过个人问题。
长得漂亮,身边追求她的战友肯定不少,但从来就没动过心。
以前是感觉没有能让自己心动的。
过了三十岁以后,就再不想这个问题了。
就想把一腔热血报效祖国,就此生无憾了。
哪知道从打进山剿匪一次,居然对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伙子产生了微妙的感情变化。
坐在车里也没有点火。
就看着上边的灯光,想象陆垚在干嘛。
想要等他闭了灯再走。
然后再回局里连夜审问林东。
只要他供出来史守寅指使他杀人,那么就能立马申请逮捕史守寅。
如果是以前,梅萍这个工作狂早就回去审问嫌疑犯了。
但是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就想等一会儿再走。
这时候,突然发现,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也站在楼下往上看。
这不是县医院那个小护士么?
梅萍认识她,和陆垚在一起疯闹的那个。
她怎么来了?
陆垚的房间有电话,该不会是陆垚叫她来的吧?
梅萍没动,隔着窗子看着井幼香。
井幼香看见这边的吉普车了。
可没有发觉吉普车里有人,更没想到梅萍在一直看着她。
井幼香仰着头看了一会儿楼上,好像是在算计亮灯的是哪个房间。
红旗招待所她熟悉,以前经常来玩。
同学的妈妈是所长,和女同学还在这里住过呢。
好像就是那个亮灯的二零六房间。
走到门口,悄悄推开门。
值班员此时又趴在柜台上睡了,哈喇子都出来了。
井幼香没有惊动他。
悄悄的猫着腰,从柜台下潜伏过去,到了楼梯上。
蹑手蹑脚的上楼。
刚才她被梅萍看得心里发毛跑了。
可没有真的跑远。
绕一圈悄悄回来听陆垚和梅萍说话。
没听太清,不过可是听到“红旗招待所”几个字了。
然后俩人就走了,开车走的。
井幼香赶紧回去和领导打个招呼要回家。
楼下的活儿也干得差不多了,领导批了。
井幼香一路小跑就奔红旗旅社。
到了以后,看着楼上的窗子,再看看路边的车子,就认定了,陆垚一定和那个女领导上楼开房间去了。
自己约他不来,和女领导来,真生气。
跺跺脚就要进去捉奸。
你陆垚被我捏到短处,以后叫你个跟我走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
到了二楼,她好像一个夜行飞贼一样的小心,前瞻后顾,确定走廊没有人,半蹲着溜到了二零六的门口。
侧耳倾听。
算计一下时间。
如果那个女人在里边,此时说不定衣服都脱了。
第379章 井幼香=狗皮膏药
此时陆垚还真的脱衣服了。
就穿着一条裤衩。
妈新给做的裤衩,用以前线裤改的。
线裤膝盖磨破了,屁股出窟窿了。
就把下半截腿剪下来做补丁,缝在屁股蛋子上。
这个裤衩柔软舒适,就是太丑见不得人。
反正也没人看。
陆垚倒是很随意。
后期有钱了也经常穿穿几十块钱的衣裤,去正规场合才换正装。
今天和井幼香在一起的时候,连裤子一起脱她也看不见自己裤衩带补丁。
现在自己一个人睡,还是脱光了舒服。
用热水洗过手脚,穿着破裤衩子躺在床上。
回想起在冰面和林东的生死战。
自己技术没的说,但是力量上还是不如上一世在国外的时候。
那时候已经二十几岁,经久不息的训练,有很多动作都是肌肉记忆。
现在记忆有,但是肌肉还没有那么强化。
于是在床上做做仰卧起,锻炼腹肌。
先来五百个。
然后再来五百个俯卧撑就睡觉。
一个一米八十多的大小伙子就开始在床上折腾着锻炼起来。
“咯吱吱,吱嘎嘎……”
木床发出一阵阵声音。
门外,井幼香听得面红耳赤。
好你陆垚呀,你是真用力气,一下都不停。
我说“不要停”的时候你偏停。
这会儿估计床都要碎了。
不过这个女领导也真能忍,这么半天,一声都不叫。
或许和自己之前在宿舍时候一样害怕别人听见,咬着枕巾呢。
气的她想要敲门。
不过一想敲门人家俩人赶紧穿衣服,然后说锻炼身体呢,你说人家做什么也不承认呀!
就像梅萍说陆垚掐自己腿,自己就不承认。
于是,把头发上的掐针拿下来了。
掰直了,从门缝伸了进去。
在这个屋住过,知道门插的位置,而且晚上怕进来人,还特地研究过这个门插。
用细铁丝在外边托着门插慢慢移动,就能挑开它。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开始弄。
陆垚在床上正做仰卧起坐呢。
忽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停了一下。
看见门插在动。
妈蛋,有敌人!
陆垚下地就把灯闭了。
伸手就把驳壳枪拿过来了。
里边还有五发子弹,不过来三两个坏人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一想自己床上的动静一停,外边人就会察觉里边发现他们了。
于是坐在床上颠哒屁股。
木床继续“咯吱咯吱”的响。
不过陆垚随时准备着跳下去制服对方。
井幼香哪有那么多的经验。
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
悄悄的把门插挑开了。
然后,再悄悄的,悄悄的把门推开一条缝隙。
屋里一片漆黑。
伸头进去。
想要借助窗外的星光看看床上的状态。
看看他俩谁主动,弄得这么欢。
“呼”
一个黑影打了过来。
是个枕头,砸的井幼香赶紧缩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陆垚已经扑过来了。
一把抓住她头发按在地上。枪钉在她的后背上,随即看了一眼走廊,没有别人。
“谁,什么人!”
“是我,井幼香。”
井幼香吓坏了。
赶紧叫了出来。
陆垚也是一愣,想不到是她。
扯着衣领子扔进屋里,然后关门上插。
还是没开灯。
还没有解除危险预警。
拎着井幼香按在地板上:
“你来干嘛?谁让你来的?”
井幼香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成了俘虏。
黑漆漆看不清陆垚的脸,但是听得出他的语气很生气。
赶紧解释:
“我就是来看看你跟你们女领导在干嘛,为啥和我不来招待所,偏要和她来?”
“我帮她忙,她给我开个房间睡觉不正常么?”
“开房间可以,也不用陪你一起睡吧,也不用在床上那么折腾吧!”
陆垚又把灯打开了。
听出来了,这丫头没有啥恶意,是跟踪自己来的:
“你说谁陪我?我在锻炼身体呢!”
井幼香“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站起来到处找,床底下都翻。
“咦,那个女领导呢?是不是刚才开门时候跑了?”
“你有病吧,病得不轻呀你。大半夜的,不回家你来这里打扰我睡觉?疑神疑鬼的,你管我和谁睡觉,滚!”
陆垚站起来就往床上走。
井幼香气的跺脚:
“哼,你就是和人家睡了,不然你咋穿着个破裤衩子!”
“……”
吓得陆垚赶紧蹦床上盖上被子。
自己这个破裤衩子是有点见不得人。
回头买几尺布,让妈给做两个好裤衩。
井幼香又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别人。
也没有什么女性衣物用品的。
回头问陆垚:
“你刚才真的是自己在屋里,为啥床‘咯吱咯吱’的?”
陆垚也不说话,做了两个仰卧起。
床发出“咯吱”声音。
井幼香乐了:
“真的是自己玩呀,怪不得没听见女人的叫声。不过你自己玩有啥意思呀,我来陪你玩!”
说着,呢子大衣就扔了,接着鞋一脱,就蹦床上去了。
“嘎吱嘎吱”
连蹦带跳,扑进了陆垚的怀里。
陆垚也是没辙了。
就说这小疯子惹不起,一旦招惹上就是一块狗皮膏药。
真没办法,操!
窗外楼下。
梅萍仰望着上边的窗口。
一会儿关灯了,一会儿又打开了。
不一会儿,窗帘上出现了井幼香的影子。
陆垚坐在床上梅萍在楼下看不见。
但是井幼香站在床上连蹦带跳的梅萍可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井幼香扑了下去,就在没有起来。
梅萍又等了好半天,脖子都疼了。
直到看见井幼香的影子再起来,看得出来,她没穿衣服,跑去关灯了。
灯灭了,梅萍的心也灭了。
哼!这个小子就是个流氓!
要不是看在他帮过我,就上去抓他,定他流氓罪!
陆垚,我恨死你了!
梅萍猛然一巴掌拍在汽车方向盘上,没留神是喇叭位置。
滴滴滴
寂静的夜,十分的刺耳。
吓得她赶紧点火走人。
陆垚听见声音,撩开窗帘往下看的时候,下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井幼香的小脑袋也从他下巴颏底下钻出来。
“咦,刚才下边有一辆吉普车来着,咋没有了?是不是那辆车按喇叭?”
“你确定你来的时候有辆吉普车,停在什么位置了?”
井幼香伸出胳膊指向梅萍之前停车的地方。
“就在那里停着了。”
真的是梅萍的车停的位置,她刚才没有走?
按喇叭什么意思,提醒我她看见井幼香来啦?
陆垚有点发愣。
拱在下边的井幼香用后脑勺一撞他的胸口:
“管她呢,来,继续!”
第380章 回家过年
第二天。
1974年1月21日
农历癸丑年腊月二十九。
江州城的老百姓一大早就起来贴对联,贴福字。
条件宽裕的去新华书店买印刷版的对联福字。
过日子仔细的就买红纸,找街坊邻居毛笔字写的好的,给写春联。
老理是贴出去的越早越好,这叫“抢春”也叫“抢福”。
头一天贴不算,必须要腊月二十九这天贴才行。
应老令叫“二十九贴灶有,三十儿晚上坐一宿”。
二十三送灶王爷上天,把老灶王爷画像烧了。
二十九这天贴新的,就证明灶王爷要回来了。
三十儿晚上焚香礼拜接灶王爷下凡。
在这个贫苦艰辛,吃不饱饭的年代,对灶王爷当然是情有独钟。基本上每家每户悄悄都供着。
就为了平时都能吃口饱饭。
反而那个时候贴财神爷的比较少。
吃大锅饭,怎么努力都是那些钱,财神爷也不会眷顾你。
不过这都是老百姓家偷着供,也是山沟里不那么敏感。
再加上陆垚做民兵连长,对大家这方面根本就不管。
不然现在破四旧的时候,这也是属于封建迷信。
是不允许你乱供东西的。
二十九这天,就是过年的一部分了。
后来有人总结一年中最快乐的时候就是二十九和三十上午。
因为幸福即将来临是最令人兴奋的。
一大早,鸡刚打鸣,天还没亮,就有人放鞭炮了。
井幼香在睡梦中被惊醒了。
光着就跳了起来:
“糟了糟了,我一宿不回家,我爸就得往医院打电话,院长说我走了,我爸就得问我去哪了……我说不出来回家就得挨骂,弄不好挨揍……”
一边说边穿。
裤衩衬裤袜子一件一件往上套。
陆垚就看着她急慌慌的样子不说话。
昨晚这丫头让陆垚感受到了好几种风情。
好像一只多变的小母狼一样。
撵她回家都不回去。
现在知道害怕了。
井幼香二十秒就把衣服都穿完了。
背上挎包,回头趴在陆垚脸上来了一口:
“我走了陆垚,回头我给你买礼物去你家看你。”
陆垚还没等说不用。
井幼香掀开被子在他肚皮上又来了一口:
“再见了小宝贝,我会想你的!”
然后风风火火的就冲出房间。
楼下,
红旗招待所的值班员就把浆糊弄好了。
所长昨天就吩咐了,今天开了门就得把对联贴上去。
打开门,把上联下联贴在门板上。
然后拿了板凳,立在门口。
拿着横批往上贴。
就听“咣当”一声,不知道哪个冒失鬼把从里边门撞开了。
把值班员撞得从凳子上跌坐下来。
回头看,一个穿着蓝呢子大衣的女孩子急匆匆跑了。
气的他直骂。
纳闷是哪个房间有这么一个小姑娘住宿了。
回去查查登记表,也没有。
一大早不会是见鬼了吧?
刚爬上去,“呼通”又被撞下来了。
值班员可是气坏了。
“你他妈……”
里边出来个小伙子:“呀,你咋在这里摆个凳子?”
在这个人均身高不到一米七三的年代,值班员一米六二的身高,仰望陆垚已经一米八一的身高。
没敢骂出来:
“没事儿,贴对联。”
“哦,我帮你吧。”
陆垚接过来他手里的横批,“吧唧”就给贴门框上了。
值班员这个羡慕呀:
“嗨呀,个子高就是好呀!”
陆垚一笑:“这我还没长完呢,我最终身高是一米八四。”
说完回头走了。
值班员一撇嘴:“真能吹牛逼,还一米八四,主席才一米八一呀!”
回头看看门框上横批。
妈蛋,还得上去揭下来重贴,字贴倒了。
陆垚昨晚痛快!
林东被抓了,没有强敌了。
又有小护士的全方位服务,也是舒展了筋骨。
小丫蛋子真扛折腾!
陆垚俩手插兜,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
溜达着奔街里。
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再买点大呲花,痛痛快快的给小妹她们玩。
到了日杂商店,陆垚又买了二十块钱的呲花鞭炮。
朝营业员要了一个装冻梨的花篓,装着鞭炮用手拎着往回走。
昨天坐拖拉机来的,回去就得坐客车了。
这个时候的人行程多半靠走。
从这里去客车站至少得走半小时的路。
不过大街上热闹得很,人越来越多。
这是购置年货的最后一天。
老人说腊月二十九是“穷棒子节”。
今天不买,明天所有商店供销社明天都放假了。
可不像现在做生意的卷的,三十晚上都有通宵营业的场所。
正月里就是再开门也没有货了。
所以这一天再穷你也得买年货了。
陆垚就在人海中拎着花篓走着。
感受着重活一回的感觉。
看着每一处,都知道它后来的变化。
比上一世看着江洲每一处都在回忆它过去时候什么样感觉好多了。
现在时代背景不允许你太招摇了。
所以安安静静的先发展一下乡下那点东西。
一旦开放了,就把酒厂和大棚,以及后山能种药材的场所承包下来,让丁玫做地主婆。
然后自己到城里发展。
能赚钱的地方太多了。
什么投资金融买股票,九十年代再去搞房地产,预知国外战争,去做军火生意……
预知未来的陆垚做哪一样都可以迅速暴富。
往小了说,给周董写几首他自己还没创作出来的歌,和他搞分成都能赚钱。
后来的首富小马现在才十岁,过些年他思维养成了,凑资金求借无门的时候,自己给他投个几千万,要他阿里点股份他乐不得的。
到时候自己就躺着赚钱了。
还有小王,小雷,大强子……
这些人在难处时候你拉一把,必然能得到丰厚回报的。
不过陆垚这一世最看重的是情。
上一世的资产虽然不是最多,但也很是富有。
不是全国首富,在江洲肯定是首屈一指的大亨。
什么荣华富贵都享受过了,这一次重来,是体验上一世千金难求的亲情体验的。
美中不足,就是自己将亲手阻断郑爽的投生之门。
命该如此,也是万般无奈。
谁让自己现在已经舍不得小玫子和任何男人生孩子了。
就看自己和小玫子能不能生出一个类似于郑爽的小孩吧。
一路畅想一路走。
到了客车站,偷着给司机十个二踢脚,司机又给了售票员两个。
于是就在最前排给陆垚留个座。
谁也没上车呢就先把陆垚放上去了。
车开门以后,陆垚乐呵呵坐在车上看着下边的人,挤得直叫唤。
正看着,就看下边有个妇女也在跟着挤车。
竟然是袁淑梅的妈妈范素珍。
女同志手脚笨,刚上来一只脚就被一个小伙子给挤下去了。
一个屁股墩坐了下去,后边的人不管不顾就往上冲,眼看着就要把淑梅妈给拱车底下去了。
陆垚一看这不行呀。
看淑梅的面儿,也不能让她妈钻车轱辘呀。
起身到了门口。
一推挤在门口的俩小伙儿:
“下去,先下去,有人被挤倒了没看见么?”
“你是个狗懒子敢管我们,起开!”
一个小伙子伸手就推陆垚。
骂人?陆垚火了。
一脚就把他给踹下去了。
堵着门口对下边喊: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长点规矩,都他妈给我排队,不然谁也别上来。”
第381章 范素珍的难言之隐
后边的人一看前边打架了,赶紧往后一退,把地上被挤得发髻散乱的范素珍露了出来。
被陆垚一把拉起来。
这功夫那个被踹的小伙儿已经冲回来了,手里摸了半块砖头。
对着陆垚就拍过来了:
“你他妈敢踹我,老子揍死你!”
这时候的男人都自带三分痞子气,岂能惧怕陆垚。
但是就他这漏洞百出的一招,刚上来就有被陆垚踹出去了。
这一次摔得更惨。
这小地痞一个同伙也急了。
伸手在兜里就掏出来一把匕首:
“杂种操的,老子给你放放血。”
吓得要上车的人又往后退。
范素珍赶紧躲在了陆垚的身后。
就在此时,有人大喊:
“干什么呢,谁闹事儿,是不是想要进学习班?”
两个背着步枪的小伙子走了过来。
一身草绿军装,带着胳膊箍。
这时候全民羡慕子弟兵,男人高低得有一套军装穿。
所以穿军装的不一定是当兵的,不过这个胳膊箍就厉害了。
上边写着某某指挥部,或者某某办公室。
别管是哪一部分的人,平常老百姓也惹不起。
但是这两个小地痞认识这俩管理这一片治安的人。
那匕首那个赶紧把匕首收了:
“宝哥,这小子装犊子,不让大家上车!”
“啥?哪来的呀,敢这么霸道?”
“不知道,好像下边公社的吧?”
“下边的敢到城里装犊子,谁,我看看,不行带回去教育教育。”
这个叫宝哥的抖了一下背上的枪,提了提胳膊上的胳膊箍,横着就过来了。
小地痞一指陆垚:
“就他!”
宝哥瞪眼骂道:“就你个小逼……”
骂了一半,猛然收嘴了。
眼珠子越瞪越大。
他身后的同伴李二子也认出来陆垚了:
“宝哥,这……这是……陆连长吧?”
宝哥也认出来了,正因为认出来了,所以才呆住的。
这俩就是之前在新华书店门口被陆垚抢了枪的史守寅手下。
不仅挨了揍,还赔了钱。
而且被史守寅一顿臭骂之后,派到车站这边来巡逻了。
脑袋上药布还没拆,手指头骨折还没好呢。
就连史守寅都对陆垚都礼敬有加,他这俩小喽啰哪里敢得罪半分。
赶紧换了笑脸凑过来:
“哎呦,陆连长,咋是您呀!”
陆垚冷哼一声:“怪不得这俩小子这么嚣张,原来是你俩给撑腰呢。”
“不敢不敢,陆连长,咋回事儿呀?”
陆垚抬手一巴掌:
“你他妈要给我断官司呀?还咋回事儿,咋回事儿你能管得着么?”
王家宝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也不敢躲,一个劲儿赔笑脸。
陆垚的战斗力他深有体会。
一个人能追着他们六个揍,现在就他俩,更白给了。
再说也不敢还手呀,史主任知道不扒了他的皮。
只好连连点头:
“那对那对,陆连长,你有啥事儿尽管吩咐我们就行了!”
身后的李二子更会来事儿,一把扯着那个小无赖的衣领子:
“你他妈过来,给陆连长鞠躬道歉,不然就抓你回学习班!”
小无赖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俩带枪的爷为啥这么怕这个小伙子。
不过既然他俩都怕,自己肯定更惹不起。
赶紧过来认错。
陆垚指着王家宝鼻子骂:
“你们一天天也不知道干点正经事儿,这上车快挤死人了也不知道维持一下秩序,告诉他们,全都给我排队上。”
“嗯,是,好的陆连长,我俩这就维持秩序。”
陆垚说完了,回头看看一脸蒙的范素珍:
“阿姨,上车吧。”
陆垚和范素珍上了车,就坐在陆垚旁边的位置上。
下边俩红胳膊箍维持秩序,谁也不敢乱挤了,一个一个鱼贯而上。
那俩小地痞早就蔫溜了,不敢再坐这趟车。
范素珍一直旁观,看陆垚一个人镇住了一车的人。
把俩带枪的吓得唯唯诺诺的,不由惊奇。
此时安静下来了,陆垚问了她一句:
“阿姨你去哪?”
“夹皮沟,我去找淑梅。”
陆垚一愣看向她:
“你和叔叔不是上次去过了么?”
范素珍叹口气:“去过了……你不是也没和我们说实话么。”
陆垚笑了:“阿姨何出此言呀?”
范素珍挑明了。
原来昨晚袁海遇上史守寅了。
是史守寅说了袁淑梅在夹皮沟的丁大虎家里。
袁海猜着是陆垚把袁淑梅给藏起来了。
回家就和范素珍说要来接闺女回去。
昨天太晚没来。
陆垚一听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
“阿姨,我也不是有意要骗你们,也是为了保护淑梅。也要过年了,你要是感觉淑梅回家更好,那就接她回去。”
哪知道范素珍一个劲儿摇头:
“不行,不能让淑梅回家,小陆,我是想要让淑梅赶紧换个地方,别让她爸找到她。”
陆垚不由奇怪万分:
“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袁天枢给袁海下了死命令,必须在正月十五之前,把史守寅和袁淑梅的事儿定下来。
袁天枢丢了陈大胡子这个棋子,是急于想要收买史守寅。
昨晚袁海和媳妇透露了一下老爷子的意思。
范素珍顿时就急了。
她可不想让女儿跳火坑。
但是也知道袁海对袁天枢的惧怕。
当晚就表面答应,安抚下袁海。
炒俩菜陪他喝了点白酒,还主动的伺候他好半天,让他睡得香又甜的,一早范素珍起来就跑了。
要自己去夹皮沟,告诉女儿赶紧换地方躲躲风头。
但是这些话范素珍不能和陆垚说,只是想求陆垚再给闺女找个别的地方住。
让袁海暂时找不到,等过一段老爷子不那么逼袁海就好了。
陆垚见范素珍吭吭哧哧的不说原因,直接就问:
“阿姨,是不是叔叔又逼着淑梅嫁给史守寅呀?”
范素珍一愣,见陆垚都知道了,只能叹气点头承认了。
陆垚不由不满:
“阿姨,不是我说你们,我见过势利眼的,但是没见过叔叔这么严重的。即便是史守寅有点势力,但是毕竟他打断了淑梅的骨头,你们至于这么害闺女么?”
陆垚这么一说,范素珍眼泪下来了:
“孩子呀,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有些话,阿姨不能和你直说。你也别问了。你要是和淑梅是朋友,就帮帮她,这孩子太可怜了。”
陆垚皱眉:“阿姨,我不是非要打听你家的事儿,但是我看袁叔不像是那种人,好像是袁叔也是被人逼迫的吧?”
陆垚这话问完,范素珍的眼泪都止不住了。
心里憋着的话,忍不住就要往出冒。
第382章 阿姨你都不放过
看范素珍流泪,陆垚知道此时如果不趁热打铁问问原因,等她心情平复了就不会说了。
不是八卦,是感觉这家人太古怪。
也是为了袁淑梅好。
于是,陆垚伸手把刚才新买的一块手绢递给范淑珍:
“阿姨,我虽然没有太大本事,不过淑梅是我的好朋友,她有事儿我一定奋不顾身帮她,所以你瞒着我就不对了。”
范素珍心里的委屈是憋得无人倾诉。
刚才看了陆垚的威猛,把她也是震惊到了。
感觉这小伙子的姿态才是真正的男人。
往车门口一站,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排队,没有一个敢有怨言的。
刚才自己挤不上车的时候,差点钻进车底下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助呀!
此时,她感觉陆垚是个依靠一般。
身子不由自主就和陆垚贴近了一些:
“哎,小陆,其实家丑不外扬,有些话我是不该和你说的。”
陆垚没有打断,知道一般女人说这句话,其实就是要和你说秘密了。
范素珍拿着陆垚的新手绢擦擦眼泪:
“你去我家,看着你叔叔好像一厂之长,有点地位的样子,其实,什么事儿都要听我公公袁天枢的。你也知道,我公公在江洲是有点地位的。只是……他的身份……哎这个事儿不能说。”
范素珍不由抬起手来。
看看裹着纱布的左手。
陆垚问:“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儿。受了点伤。”
陆垚看得出来,是掉了一截手指。
范素珍继续说:“哎,袁海就是挺不起门户来。当年我公爹要把淑梅的姐姐淑雅嫁给一个厅长的傻儿子,袁海不答应,结果……淑雅出了车祸,也变得傻乎乎的,不得不嫁到农村。那个农村的主任如果不是为了贪图我公爹的势力,恐怕都不能要淑雅……”
陆垚越听越是惊讶:
“阿姨,你是说淑雅的车祸是人为的?”
范素珍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陆垚。
欲言又止。
陆垚干脆伸手把她的肩膀搂住,轻轻拍了拍:
“阿姨,你也是真不容易!”
“呜呜呜……”
想不到陆垚一句体贴的话,让范素珍破防了。
此时车已经开了。
噪音挺大,范素珍也是极力忍着不出太大声音,肩膀在陆垚的怀里抖动。
“没事儿的阿姨,我和淑雅也认识,知道她是个好女孩子。淑梅更是我的知己。你有事儿我一定帮你。”
范素珍摇头:
“我的命苦,谁也帮不了我。只要你能帮帮淑梅就行了。”
陆垚轻拍她肩头:“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只要你告诉我事情原委,我一定帮你想主意的。就是郝县长那边我也能说上话,公安局梅局长和我也是朋友,有啥事儿你只管说。”
虽然陆垚给出定心丸,但是范素珍还是不敢和盘托出。
只是说:“袁海现在就听我公爹的,要把淑梅嫁给史守寅。我知道公爹的意图,他这么多年,为了就结交权贵,为了网络人心,那可是不择手段,我都不知道他是图个啥,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如果淑梅坚持不听他的,我就怕淑梅也出危险。”
说到这里,范素珍也是意识到话有点多了。
止住眼泪,把陆垚的手绢还给他。
又把陆垚搂着自己手拿下来给他送回去。
镇定一下情绪,苦笑了一下:
“你看我,和你一个孩子说这么多干嘛。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有点压抑。你看你能帮淑梅找个地方躲躲就行了,我家的事儿,谁也管不了。”
陆垚知道这种场合再问她也不会多说。
也就不问了。
和她闲聊几句别的,问问淑雅淑梅小时候的事儿,说说自己和淑梅认识的过程,气氛就轻松多了。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水岭公社站了。
陆垚和范素珍一起下来。
司机也跟着下车了,一脸堆笑的把十个双响子二踢脚送回来:
“陆连长,你认识宝哥,这个我可不敢收你的。您拿回去吧。”
“拿着吧,我也不会和那个什么狗屁宝哥说。”
“别别别,我听说过您的事迹,您是水岭公社的大英雄。你能坐我的车,是我的荣幸,我怎么还敢收您的东西。”
毕恭毕敬的把十个双响子又给陆垚放进了花篓里。
范素珍看着陆垚,心里更加的感受到了这个小伙子的魅力。
这才是男人呢!
袁海连自己的闺女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哪哪方面都不行。
昨晚喝点酒上炕,酝酿半小时,实际一分钟,就结束战斗睡觉了。
看陆垚这体魄,估计哪哪方面都差不了,要是淑梅嫁给他……嗯,真是天生的一对!
陆垚看范素珍看自己眼神有点变化,不由问:
“怎么了阿姨?”
“哦,没什么,你多大了小陆?”
“二十了。”
陆垚不愿意把自己说的太小。
更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当孩子看。
故意往大了说两岁。
“是呀,那和我家淑梅同岁。”
范素珍只是说了一句,就叹口气。
心说自己同意有什么用,那边的袁海还等着把闺女送礼给史守寅呢。
一定不会同意陆垚和淑梅处对象的。
所以把后边的话又憋回去了。
陆垚指了指前边:
“阿姨,我们去公社那边借一辆自行车,我驮你去村子里见淑梅。”
“哦,也行,不然我就得去找淑雅,借她家杨明的车子了。”
提到杨家。陆垚看看这个女人,忽然感觉她有点可怜。
要是知道袁淑雅在杨家受到的待遇,不知道她作何感想。
自己妈妈上一世穷,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妄想嫁给刘渡工就能享福了,结果把女儿送进了火坑。
而范素珍家庭条件这么好,也是左右不了女儿的命运。
带着她到了水岭公社大院。
一进门,冷冷清清的。
今天二十九,公社放假了。
后边民兵连应该有值班的。
往后走。迎面碰上一个双马尾的大美妞。
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咯吱尿裤子的刘双燕。
推着自行车往出走。
看见陆垚,眼睛一亮,随即就又黯淡下去。
把头一扭“哼”了一声走了过去。
陆垚也没理她,带着范素珍往里走。
“哎呀,你没看见我呀?”
刘双燕回过头来看陆垚。
然后又打量范素珍。
陆垚已经带着范素珍到了办公室门口。
“阿姨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车钥匙。”
范素珍就在办公室门口站着等。
刘双燕看着生气:
“好呀,换口味了是不是,阿姨级别的你也不放过?”
放下车子就追回来了。
第383章 女人不能太惯着
办公室里,张援朝和刘辉值班。
见陆垚回来,赶紧站起来:
“陆连长,这段忙啥呢,咋老也不见你影子?”
陆垚一笑:“瞎忙,帮梅局长抓个人。”
“嘿!我们连长就是牛!”
张援朝是双挑大拇指。
刘辉挑三个大拇指,他右手是六指儿。
也是一脸的敬服,赶紧端茶倒水。
范淑珍看着心里更是对陆垚好感加倍。
这小伙子可说是年轻有为呀。
袁海二十岁的时候,还是个被领导呼来喝去的木匠呢。
都是靠着公爹一手提携,才做了厂长。
要不然在公爹面前怎么总也直不起腰呢。
人家小陆没有背景,就是个社员家庭,却能做到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难得的好孩子,越看越是喜欢。
陆垚问张援朝:
“民兵连自行车都在家吧?”
“没有,有一些被同志们借着骑回家了,大根儿初三相亲,说家里有辆车子比较提气。”
“哦,那还有几辆在家?”
“就两辆,给值班的留着有个事儿啥的方便。”
“给你俩留一辆,我骑一辆回去。”
“行,那辆永久的给你骑吧。”
陆垚拿了钥匙,就往出走。
门口,刘双燕正在和范淑珍聊天呢:
“阿姨你是陆垚什么人呀?”
“哦,小陆和我闺女是好朋友。”
刘双燕不由醋意上升:
“您姑娘叫什么呀?家是哪的呀?”
范淑珍被她莫名盘问有点不适应。
刚才陆垚和刘双燕擦肩而过都没说话,她来问范素珍这个那个的是能不疑惑么。
于是反问:“你认识陆垚么?我看他好像不是认识你!”
刘双燕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
“他敢说不认识我?我俩都熟悉成啥样了……”
就这功夫,陆垚出来了:
“我和你熟悉么?那你见了我咋不说话!”
“哼,我还没消气呢!”
刘双燕头一扭,嘴噘起来了。
陆垚笑道:“我咋得罪你了,你生的哪门子气?”
刘双燕当着外人也不能说你把我咯吱尿了,让小樱和二妮笑话老半天。
只能再“哼”了一声。
以为陆垚能哄自己,结果陆垚走了。
到车棚推出一辆自行车出来,把花篓里的鞭炮也都挪到一个袋子里,搭在车把上。
“阿姨,走,我驮着你。”
刘双燕赶紧问:“去哪?”
“回夹皮沟呀。”
说着就往出走,范素珍就跟着。
刘双燕赶紧又追,问范素珍:
“阿姨你会骑车么?”
“会呀。”
“来,你骑我的车,我坐陆垚的车,我比你瘦,身子轻。”
范素珍白了她一眼,没接她车把。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那么注重身材,但是女人天生爱美,也不喜欢你说人家胖。
刘双燕见范素珍不接车把,又说:
“阿姨,要不你骑陆垚车子,我驮着他,他不怎么会骑车,别摔到你。”
陆垚一瞪眼:“刘双燕,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事儿呀,我就是想要和你说几句话。”
“说吧。”
刘双燕看看范素珍,咬咬嘴唇,摇摇头。
范淑珍伸手接她的车把:
“来吧,给我自己骑,你俩骑一辆吧。”
陆垚招呼她:“不用阿姨,我带你走。不用管她。”
说着就骑上车子,范素珍也就一歪身子坐了上去。
刘双燕气的赶紧蹬上车子追了上去,和陆垚齐头并进:
“好呀,你这样子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你就没想过要给我道歉么?”
“道歉?你带着小樱和二妮儿造反我还没收拾你,给你道什么歉?又不是我给你弄湿的裤子。”
“哎呀,你别说了!”
刘双燕气的直看后边的范素珍。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明天晚上你等着,我拿双响子崩你家窗户!”
然后一用力,就骑到前边去了。
看着她扭来扭去的小蛮腰,陆垚憋不住笑。
女人就是这样,你对她太好了就会得寸进尺。
适当的就要虐一虐她,才会知道分寸,有点边界感。
范素珍在后边看着他俩,就好像闹别扭的小情侣一样。
不由问了一句:
“小陆,这是你对象么?”
“不是,我可不喜欢疯丫头一样的对象,我喜欢沉稳的。”
范素珍一听,心里一亮。
淑梅可是个知书达理,端庄稳重的姑娘。
但是也不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女儿提亲。
何况对陆垚还不是很了解。
如果这次的风波过去,就和袁海商量,赶紧给淑梅也找个好婆家嫁了。
留在家里夜长梦多,那个死老头子老是惦记用她当棋子。
不是亲爷爷就是不行,那个老畜生!
她恨透了割她手指的袁天枢,但就是不敢和他抗衡。
这些年袁海逆来顺受,她又何尝不是呢。
“阿姨你坐稳了,前边路有点颠簸。”
随着陆垚的一句提醒,车子果然颠簸起来。
范素珍赶紧俩手抓住陆垚的腰。
手掌心能感受到陆垚蹬车时扭动的胯。
摸着就感觉是那么有力量。
不由自主走神了。
真稀罕这样的男孩子,比杨明那个软囊嚢的姑爷强多了。
刘双燕以为陆垚能追上她,或者叫住她,结果陆垚始终在她后边骑,不急不慢的。
“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刘双燕有点担心了。
放慢速度,再慢点,直到没法再慢了,陆垚才追上来。
刘双燕呲牙一笑:
“陆垚,今天就放假了,张连长让你来定哪天上班,你说……咱们民兵连哪天上班好呀?”
“临时定吧,等上了班,好好抓一下纪律。把那些不听指挥,目无领导的都清退。”
刘双燕吓一跳,赶紧问:
“都有谁呀?”
“第一个就是泡病号的葛三旺那个家伙开始。”
说完不吭声了。
刘双燕忐忑起来。
陆垚不会因为我带俩丫头和他疯闹,要把我辞退吧?
陆垚很正经的样子:“别人就都有待考察。作为一个兵,最主要的就是要要服从上级命令。”
“那……陆连长,我呢,我可是一直都很听话的。”
从刘双燕的称呼上就能看出来,已经不叫“陆垚”了,叫“连长”了。
眼睛也从满月变成月牙了。
臭丫头,不给你点态度,你以为你能凌驾于我之上了。
别说我还没碰你,井幼香能耐不?我说让她跪着绝对不敢躺着!
前边进了村子,看见陆小倩在门口打出溜滑呢。
“哥,你回来啦。有个姐姐一早就来咱家,给咱家送礼来了。”
陆垚吓得车把一抖。
不会是小疯子井幼香吧?
她说要来我家送礼,不过刚分开,她不能这么快吧?
不过这个欠干的家伙也说不准!
第384章 没大没小的小牲口
陆垚算计着时间不对。
和井幼香分开她就回家了。
自己就往回来了。
井幼香不可能来。
只要不是她,陆垚谁也不怕:
“谁呀,你不认识么?”
井幼香来了两次了,小倩认识的。
“认识,是上河湾村的牛二丫。说替爷爷给你送来一袋子山楂,是他们家自己后院子种的。”
“哦!”
陆垚想起来那个帮着自己送奶牛的浓眉大眼的大闺女了。
自己后期还让黄月娟给配了点药给牛万年送过去呢。
下了车子对范素珍说:
“阿姨,先进屋暖和一会儿,然后我再带你去找淑梅。”
“嗯,最好快着点,别淑梅他爸醒了再找上来。”
“好嘞。”
陆垚把鞭炮送进仓房,然后进屋,只见姜桂芝正陪着牛二丫聊天呢。
炕上摆着待客的瓜子糖块。
牛二丫穿着崭新的一件大花棉袄,辫子上扎着红头绳,打扮的好像一个新娘子。
一看见陆垚进来,赶紧站了起来,俩手扯棉袄,有点含羞的看着陆垚:
“娃哥,你回来啦!”
就这个眼神,身后的范素珍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女娃子也和刘双燕一样,也对陆垚有意思!
哎,优秀的男人就是如此招风。
就袁海那样的,因为是厂长,厂子里的小姑娘小媳妇的就喜欢往跟前贴,如果不是自己看得紧,恐怕早就有往他被窝里钻的了。
看看地上的半袋子山楂,陆垚笑道:
“你送来的呀,这么客气干嘛?”
牛二丫赶紧解释:“这是爷爷让我送来的。爷爷最近的身体好多了,都能在外边刨大粪了。他说多亏了你,不然就得在炕上躲一冬不敢出屋。”
“嗨,不算啥。”
姜桂芝一看儿子带回来一个中年妇女也很奇怪,赶紧问这是谁。
陆垚就给妈妈介绍一下。
说是淑梅的妈妈她也不能认识,就说这是江洲木材公司厂长袁海的妻子,木材公司的会计范素珍。
姜桂芝一听就不淡定了。
赶紧起来让座。
难怪看着人家就和村子里的女社员不一样,有着那么好的气质。
就感觉在人家面前相形见绌了。
儿子这是真出息了,尽和领导接触。
陆垚这边和牛二丫聊了几句,姜桂芝就陪着范素珍聊。
陆垚看范素珍一个劲儿的搓手。
知道她着急,告诉二丫:
“我出去有点事儿,你和我妈坐一会儿,我用不多久就回来。等我回来给你爷爷砍一块狼肉回去。”
“嗯,我等你。你去忙吧。”
牛二丫捋了一下屁股,又坐在炕沿边上。
显得是那么的温顺听话。
陆垚往外走,范素珍跟着,姜桂芝就要送。
陆垚没让她送,让她留下来陪二丫聊天。
出来到了大道上,只见刘双燕气喘吁吁的从西边跑回来。
“陆连长,你管不管你三叔了,抢我车子!”
“嗯?他咋这么大胆子了?”
“谁知道,我车子刚才放在门口,他来问一句‘是不是土娃子回来了’,我说‘是’,然后他骑着我车子就跑,我追了半天没追上,这小子没了命的站起来蹬。”
陆垚把自己车子给了刘双燕:
“行了,你也别跟着我了,你骑着我辆车回家,等他回来我把车要回来。”
刘双燕气呼呼的接过来。
本来要去陆垚家待一会儿,一看陆垚又出来了,带着范素珍去丁大虎家,她也不跟着了。
骑上车子:
“陆连长,年三十儿我过来找你玩。”
“玩啥呀?”
“啥都行,到时候再说。”
有范素珍在,刘双燕也不好多说。
虽然她二十出头了,不过也都是大孩子,有着玩心。
那个时代的人,没有不盼着过年的,虽然穷,但是有奔头。
车座子有点高,刘双燕的腿有点不够长,来回扭着屁股骑,充分显示腰肢的柔韧性。
范素珍看着她背影,又看看陆垚:
“这俩姑娘都挺好看,我看都挺喜欢你的。”
陆垚笑道:“都是屯邻家的孩子。”
范素珍不由暗想,如果要是想让淑梅找这样的对象,还要趁早下手。
凭着淑梅的条件一定比这俩姑娘强。
跟着陆垚到了丁大虎家。
丁大虎正在院子里挤牛奶呢。
最近和小花奶牛都弄出感情来了。
有事儿没事儿的,喜欢和小花聊几句。
此时正坐着小板凳,俩手挤着小花的奶子,笑吟吟的说话呢:
“小花呀,要是我媳妇有你这大奶子,生几个孩子养不活!只可惜,她连一个崽子都生不出来,骡子一样——白费!”
刚好陆垚到了听见他在院子里自言自语的。
“喂,大虎叔,春芳婶子生不出来,你可别打小花的主意呀!我说和人家牛百岁借奶,可没有说借孕!”
丁大虎起来看是陆垚,不由笑骂:
“你个小虎犊子,和谁都闹。让你婶子听见不骂你。”
端着牛奶盆子过来开门。
看见范素珍问陆垚:
“这是谁呀?”
“淑梅的妈,来看淑梅的。”
“哎呀呀,那可是贵客,快,进屋!”
让范素珍让到前边走,背后对着陆垚挤眼睛,悄悄问:
“咋,露馅啦?”
陆垚低声回答:“没事儿,她妈向着淑梅,不让她回家。”
“哦。”
丁大虎放心了。
在后边看着范素珍:“淑梅体型像他妈,腰细屁股大,能生小子。”
陆垚直乐,丁大虎想儿子想蒙了,提醒说:“她妈可是生了俩丫头。”
丁大虎挠头:“对呀,你看看,有时候老人说的也不准。”
陆垚调侃他:“春芳婶子后鞧也不小,咋不生呢?要不我给她看看吧?”
丁大虎拐了陆垚一胳膊肘子:“你个没大没小的小牲口,别瞎闹。”
现在陆垚和丁大虎和好了,就好像一对忘年交一样,话深了浅了都不生气。
范素珍听着俩人在后边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啥。
走到门口问:
“这屋么?”
丁家一栋房子两个外屋的门。
一个是西屋,丁玫和袁淑梅住,另一个是东屋丁大虎和谢春芳住。
东屋是三间,中间厨房,一边一间,对门这间空的是丁友亮活着时候住的。
丁大虎指引:“先到东屋吧,小玫子和淑梅还没起呢,我去叫。”
陆垚摆手:“大虎叔你陪客人,我去叫。”
一听俩丫头没起来,陆垚就有点支棱起来了。
丁玫和袁淑梅都很是漂亮,陆垚愿意看她们睡态。
尤其是那天袁淑梅一屁股坐下来,真好看!
多少带着点小猥琐,陆垚就到了西屋。
一拉门,插着呢。
看看门缝不小,但是自己没有井幼香的掐针。
掏出匕首来了,刀尖插进去挑动,几下门栓就开了。
悄悄的,悄悄的,把门打开,掀开门帘拱了进去。
第385章 俩丫头玩的挺花
现在早上七点半了,天也都亮了。
但是屋里挡着窗帘,俩丫头醒了也在被窝里懒着。
以前没有电视,更没有手机,没啥事儿也没有人熬夜。
夹皮沟甚至连电都没有。
这俩丫头是昨晚聊天聊到半夜,所以早上醒的晚,也不愿意起被窝。
也不饿就不起来,接着聊。
她俩没有陆垚的警惕性,根本就没注意到外屋地门被人给挑开了。
陆垚这个坏种从外边悄悄的摸进来。
就是要吓她们一跳。
此时丁玫还问袁淑梅:
“土娃子说俩人结婚了要小孩就得干那个事儿,那事儿咋干呀?淑梅你知道么?上次月娟姐给我讲,我没好意思听完。”
我去,俩丫蛋子就聊这个呀?
陆垚倒是挺感兴趣袁淑梅咋回答。
袁淑梅用被子捂着嘴笑:
“你学这个干嘛,你要是结婚了,陆垚自然就会,你也不用动,他就操作你了。”
丁玫眼睛看屋顶:“唉呀妈呀,一想就害羞。”
“你羞啥,你不是说在山谷里,他啥都看见你的了么?”
“看是看的,至少他没有碰我呀。要是他趴我身上……唉呀妈呀,我可不能让!”
陆垚是一头黑线呀!
我在山谷里啥时候全都看见了,你不是让我用衣服蒙着脸来着么,我又没有透视眼!
袁淑梅其实心里挺酸的。
好羡慕丁玫在这里凡尔赛。
从被窝里伸过脚去蹬她一下:
“你少来,我看你是巴不得现在就和陆垚睡一被窝呢。还说不让,我就看你俩结婚后洞不洞房。”
丁玫嘻嘻的笑:“我才不稀罕,要不,等土娃子回来,你和他先那啥一次,我看看,长长经验?”
陆垚听得老筋一跳,都支棱起来了。
小玫子不是沾着点变态吧?
这事儿你还弄个现场教学?
不过听说古代确实有通房丫头这一说。
一般都是随着小姐嫁入男人家的。
她会在正妻怀孕或者身体不适来事儿的时候,代替妻子陪男主人,解决男主的生理需求的。
也有的被纳为妾,如果生了孩子,地位也能提高。
红楼梦里平儿就是王熙凤的陪嫁丫鬟,做了她和贾琏的通房丫鬟。
在男女主人同房的时候,就在边上伺候着。
怎么小玫子想要让淑梅做个通房丫头么?
我是没意见,淑梅能答应么?
就听袁淑梅早就急了,伸手来掐丁玫:
“臭丫蛋子,你羞辱我呢,当我是什么呀?”
丁玫赶紧俩手抵挡:
“我这不是跟你好么,淑梅姐,别掐,我不说了……咯咯咯……”
俩女孩子闹成一团。
袁淑梅抓住丁玫的说:
“你这么期待男人,这样吧,我假装男人,让你尝尝滋味。”
“你咋装呀,你和男人也不一样呀。”
“你闭上眼,就当我是你的土娃子。”
俩人在屋里闹得叽叽嘎嘎的,陆垚真想伸头进去看看什么画面。
就在此时,身后门“哗啦”一声开了。
门帘没掀起来就听见丁大虎的声音:
“土娃子咋招呼个人这么半天……”
陆垚还在里屋门口蹲着呢。
这可不得了,被丁大虎看见自己偷听喊出来可糟了。
赶紧站起来就拉开屋里的门:
“小玫子,我来了。”
里屋,
袁淑梅在丁玫肚子上骑着呢,把丁玫的线衣掀到了下巴颏了。
而丁玫的俩手也在袁淑梅的胸上。
难怪俩人叽叽嘎嘎的笑,在这里对着掐呢。
小虎妞在一旁蹦蹦跶跶,也跟着互动呢。
陆垚突然出现,吓得袁淑梅抬腿要下去,但是抻动肋巴有点疼,不敢动作太快了。
丁玫赶紧扯着线衣往下拉,遮住身子。
陆垚虽然只是看见昙花一现。
不过在眼睛里定格了,大脑自动保存了那一刻的画面。
真好看,完美无瑕呀!
这是第一次见,上几次丁玫让自己盘,但就是不掀开给他看。
这次看见了。
袁淑梅抻了一下,疼的捂着肋巴怒道:
“你咋进来了,咋不敲门,门我插了呀?”
陆垚一脸无辜:“没有呀,我没见你插门呀,一拉就开了。”
丁大虎也到外屋地了:
“淑梅起来没有,你妈来了。”
他没进屋,站在外屋门口喊。
袁淑梅听了一惊:
“哎呀,我妈咋来了?”
陆垚这才说:“我带她来的,史守寅碰上你爸了,把你在这里的事儿和你爸说了。起来吧,过那屋去细说。”
袁淑梅拿了棉裤往腿上套。
还是呲牙咧嘴,刚才真的抻疼了。
丁玫也起来了,笑道:“让你欺负我,自己疼了吧。”
袁淑梅瞪她一眼,看着陆垚说:
“小玫子让我装你……”
丁玫赶紧瞪眼:“不许说,不然翻脸啦!”
袁淑梅得意笑着,不过没说。
俩人都起来提裤子。
陆垚一边屁股上来一巴掌:
“快点,我去东屋等你们。”
说完,抱起虎妞就出去了。
丁玫看向袁淑梅:
“土娃子是不是也拍你屁股一巴掌?”
袁淑梅不敢承认:“没有呀,我看见拍你了。”
“哼,小色狼。”
丁玫提上裤子下地穿鞋。
袁淑梅却悄悄的脸红。
这个陆垚,毛手毛脚的吗,拍的好疼。
俩人穿好衣服到了东屋。
范素珍一看女儿,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娘俩相互安慰了一下。
路上陆垚早就跟范素珍说了袁淑梅的情况,知道她恢复的也不错。
于是范素珍就和淑梅说了袁海的意思,还准备等淑梅回去就送她去找史守寅呢。
让淑梅躲一躲,头年先别见她爹。
袁海想要让淑梅和史守寅处,人家史守寅那边根本就没搭茬,之前找田四伟介绍,无非是想让田四伟拉皮条而已。
真的要和史守寅谈婚论嫁,史守寅还不干呢。
袁海也不知道史守寅现在都成了太监了,还要按着袁天枢的意思,逼着淑梅去讨好史守寅呢。
袁淑梅气的流泪。
“爸和爷爷是鬼迷心窍了么?难道我嫁给史守寅,就能利用上史家的资源么?”
范素珍也气愤,一个劲儿说你爸就是受了你爷爷的唆使。
正说着,就听外边有人敲大门。
谢春芳出去开门。
是陆小倩跑了进来:
“哥,咱家来了个伯伯,要找你。我让他等着,我说我来找你回去!”
话音刚落,外屋有人说话:
“不用回去了,土娃子在这里吧,我也过来了。”
屋门一开,是袁海从外边走了进来。
原来陆小倩出门来找陆垚,他跟着就过来了。
第386章 抓闺女回家
范素珍本以为昨晚又是喝酒又是办事儿的,会把袁海累的睡到七点多上班时间才醒。
却不知道袁海心事重重,她刚走袁海就醒了。
一看范素珍没了,也没太当回事儿。
起来生火点炉子。
越想越是不对劲儿。
媳妇咋能不点炉子不做饭就上班了?
一昨天说好了找淑梅去。
这女人不同意自己和爹的做法,一定是自己去了。
坏了!
知妻莫过夫。
袁海跳起来就去拿了自行车往夹皮沟来。
骑车子不用等汽车,虽然速度慢不过用时也没差多少。
所以前后脚,跟着就到了。
他先去陆垚家看看,没见范素珍来。
陆垚妈和牛二丫聊天呢。
袁海很是纳闷,每次来陆垚家都有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不知道是这小子什么人!
一说来意,陆小倩就说出来帮着找哥,奔着丁大虎家来了。
袁海也坐不住,出来跟着找了过来。
陆小倩进屋,他也到了。
一进门,看着袁淑梅和自己媳妇都在炕沿上坐着呢。
不由生气。
和谁都不说话,对着袁淑梅吼:
“小犊子,偷着跑这么多天,反了你了,穿衣服,跟我回去!”
袁淑梅也在气头呢。
一摇头:“我不回去!你和爷爷根本不心疼我,要把我往火坑推。”
袁海看看屋里的人,怒道:“别说了,这事儿回去再说!”
伸手就来拉袁淑梅。
范素珍可不答应了,一扒拉他的手:
“不行,我不让闺女回去。你爹做事儿太无情,咱们大闺女已经被害成那样了,又来祸害我二闺女,我不让淑梅回去。”
“你个贱女人也反了天是不是?不把我当一家之主了么?”
范素珍来了倔脾气:“你一家之主个屁,你爹才是给你做主的人,你回去跟你爹一起过吧,我也不回去了!”
“麻痹的反了你了!”
袁海大巴掌抡起来,就要抽范素珍。
这时代大男子主义居多,打媳妇不用看日子,咋打也没有几个因为家暴离婚的。
反而有的女人也接受男人打自己。
认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是传统美德呢。
袁海抡巴掌,范素珍就闭眼睛。
等着挨打,不过挨打也不能让闺女回去。
等了半天巴掌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睁眼一看,袁海的巴掌被陆垚给抓住了。
陆垚脸色阴沉:
“袁厂长,这样不好吧。什么时代了,你们还逼婚?政府都提倡婚姻自由,不是父母包办的时候了。”
丁大虎也劝:
“是呀老哥,婚姻的事儿还是让孩子自己做主吧,我的闺女我都不管,爱找个啥玩意就找个啥玩意。她自己不后悔就行。”
丁玫拉着袁淑梅躲到炕里边去了。
要不是看在淑梅的面子上,她都能放虎妞咬袁海。
看着他不讲理的样子就生气。
袁海用力一甩陆垚的手:
“起开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你把我闺女藏起来,上次遇上你还假装不知道。我看错你了!”
陆垚叹气说:“我这不也是为你们好么。都消消气再见面,免得把父女关系弄僵了。你硬是干涉闺女的婚事,到时候你老了闺女都不认你,看你还横不横了。不信你问问大虎叔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操他个蛋的,可不是咋地!”
丁大虎点点头,深有体会的样子。
袁海看着大家都劝,但是家丑不愿意外扬。
冷静点了,不打人了,叉着腰问范素珍和袁淑梅:
“咋,你们不回家,要在人家住一辈子呀?不早晚得回去么,回去再商量,走吧。”
袁淑梅根本信不过。
知道爹的犟脾气,不是陆垚三言五语就能说通的。
出了这个屋就得变脸。
还是摇头:“我不回去,我和小玫子在一起过年,过了年再回去,我都答应小玫子了。”
丁玫连连点头:“对对对,叔叔,让淑梅在我家吧,等肋骨长好了再回去。我腿也断了,我俩一起养长得快。”
袁海哪能听个丫头骗子胡言乱语的。
瞪大眼珠子又看向范素珍:
“你是不是铁了心和我作对,等我抓你回去呀!还是等我和你离婚!”
范素珍哭了。
此时感觉进退两难。
不想闺女受苦,也不想自己和丈夫闹崩。
“大海,我求你了。回家也行,别逼着闺女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史守寅把闺女打成这样,你要是让她嫁过去不得被他祸害死。你爹不是亲爹不心疼孙女,这闺女可是你自己造出来的呀……”
哭的袁海心里也难受:
“说那干啥,好像我不心疼闺女似的。我这也是保护咱们闺女呢,难道你想她也和淑雅一样出意外么……”
“啊?啥意思?”
袁淑梅不由一愣,赶紧问爹:
“姐姐出意外是人为的么?”
袁海自感觉话说多了。
闭口不说这事儿,伸手拉着范素珍:
“别废话,快走,拉着闺女,回家。这里人多嘴杂的,少说为妙。”
这功夫陆垚又开口了:
“袁厂长,你和令尊一门心思要把淑梅嫁给史守寅,你们问过史守寅,他同意么?”
袁海一愣,随即摇头:“不用你管,这是我家里事儿。”
陆垚也听范素珍说了,袁海是被他爹袁天枢逼着这么做的。
但作为一个几十岁的男人是非不分陆垚看他也生气:
“你别拉阿姨了,回去告诉淑梅的爷爷,史守寅被别人袭击,男人的玩意儿被割掉了,一半坏死扔了,一半萎缩了,现在撒尿都要蹲着。他是不会再要你家淑梅了,难道你们非要把闺女嫁给一个太监?”
“啊?”
袁海一愣。
“真的么?”
史守寅在国棉厂遇袭受伤他知道。
但是不知道伤在哪,也不知道这么严重。
但是回头看看陆垚他又生气了。
这小子也没个准话,谁知道他是不是撒谎。
怒道:“我就是不把闺女嫁给史守寅,也不让她在夹皮沟待着。”
回头怒吼:
“臭丫头,下来,别等我上炕抓你!”
刚要往上爬,炕上窜出一条猛虎。
“呜嗷”
奶声奶气叫了一声,要咬他,被袁海一巴掌打一边去了。
伸手抓住脚丫就往下拉。
丁玫大喊:“抓错了,这是我的脚,喂,别拉我伤腿。”
陆垚看他是个长辈,看着淑梅的面子不好意思动手,丁大虎可是忍不住暴脾气了:
“你个老小子是非不分黑白不辨的,是不是为利益冲昏头脑了,就那么想用闺女攀高附贵的?你给我下来!”
别看当初丁大虎要把丁玫嫁给郑文礼时候很暴躁,现在看别人这么做他很生气。
自己那是为了闺女将来的幸福着想。
要是郑文礼揍自己闺女,别说嫁给他,毛都让他见不到。
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打她的人。
伸手一把就将袁海从炕上扯下来了:
“我告诉你老哥,这是我家,你要是撒野,别说我不看淑梅面子,让你没面子!”
就在此时,牛二丫跑进来了:
“娃哥,有人找你来了,叫什么史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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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我要举报陆垚
牛二丫的一句话,好像一声炸雷一样在袁海耳边响起。
他怕史守寅。
不但他害怕,整个江洲各个单位的头头脑脑也好,科室干部也好,哪有不怕这个恶棍的。
比当初的李破四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破四那时候的势力还有点局限性。
但是史守寅来了,因为他的背景,郝利民都得对他礼敬有加。
他整天带着一群人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就是恶棍一样的存在。
尤其是打了袁淑梅以后,袁海晚上睡不着觉都在想,是不是针对自己呀!
和袁天枢说完, 老头子也在猜疑是不是针对袁家。
后来见没有后续动作,才知道不是。
袁天枢心里有着大阴谋,所以不停的在网络有用的人才。
认为既然史守寅是见色起意,那么就用袁淑梅作为诱饵,把他吸引到自己身边来。
结果袁淑梅还跑了。
逼着袁海把袁淑梅找回来,不然就毁了他一家人。
袁海现在一听史守寅来了,也是吃惊不小。
以为是奔着淑梅来的。
昨天史守寅告诉他淑梅在丁大虎家,他都没敢多问为啥史守寅知道。
现在也来了,一定是奔着淑梅!
袁海急的在地上转了一圈。
说实话,他也舍不得闺女,他怕史守寅,更怕袁天枢。
“淑梅,快,史主任来了,你可不能耍小孩子性格,再惹他生气了。他要是翻脸打你,我在跟前也阻止不了!”
看着他的窝囊样,陆垚真想给他俩耳刮子。
范素珍也吓坏了:
“淑梅,快,穿鞋,跑!”
陆垚一摆手:
“不用!史守寅要是冲着淑梅来的早就动手了。他是找我的。我先回去看看。”
自己帮忙抓了林东,不知道走漏风声没有。
梅萍可是下了死命令,不许王昆等干警泄露半点这个案子的风声。
警察是纪律部队,只要不是有史守寅的内奸在里边,应该没有大嘴巴说自己参与了。
陆垚刚要往出走。
门外“嘎”“嘎”的两声,停下两辆吉普车来。
丁玫在炕上趴窗户往外看:
“土娃子,不用回去了,史守寅来了!”
吓得袁海直搓手:“这可咋办,这可如何是好。”
赶紧又叮嘱自己的倔强女儿:
“沉住气,千万别惹怒他!”
然后抖抖衣服,摆出笑脸,准备迎接史守寅了。
外边来的果然是史守寅。
八个大汉下来就又按方位戒严。
现在没有了458厂这个宿敌,其实他已经很安全了。
但是厕所割鸡贼还没抓到,侯宇等人不敢松懈。
尤其是昨晚林东等人去杀梁超失手了。
史守寅也是提心吊胆。
今天早上本来他正在指挥部办公室等着探子回报消息呢。
派人出去打听林东的下落。
昨晚一顿枪战,还扔手榴弹的,江洲轰动不小。
史守寅也不确定林东等人是被抓了还是战死了。
如果有人被俘把自己交代出来,该如何处理。
正犯愁焦急呢,手下人带进一个农村小伙子来。
一脸的谄媚笑容:
“史主任是不是,我举报!”
史守寅上下打量他:“你举报什么?”
“我举报,土娃子……也就是陆垚,他回家了!”
史守寅一愣。
陆垚回家是什么新奇大事儿?
不由再次看向他:“你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个?赶紧老实说。”
看看史守寅周围这些凶神恶煞的大汉,来人有点害怕,胆战心惊的说:
“我是陆垚的三叔,我叫陆发……但我和陆垚他爸不是一个妈生的,一点不亲,和土娃子更不亲。”
“那你大老远的告诉我陆垚回家了干什么?”
“举报!我知道您在找陆垚,他昨天跑了,今早就回来了。在家呢,您要抓他得赶紧去,不然又跑了。”
说完,陆垚一脸的媚笑看着史守寅,等待他的夸奖。
心说土娃子这回你算倒霉了。
惹这么大的人物,不是找死么。
刚才进来就看见院子里来回走动拿着枪的就至少有二三十人,又是吉普车又是大卡车的,比你民兵连还牛。
史守寅本来没明白陆发的意思。
听说他是陆垚的三叔,还把烟拿起来要递给他一支。
现在听完了,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子是个十足的小人。
烟自己叼上了:
“陆发,你来找我抓陆垚,是为什么?你们可是亲戚。”
“我都说了,不亲。陆垚这小子六亲不认。打爷爷骂奶奶,揍叔玩婶那么个牲口!你抓他,就是为夹皮沟除害了。”
史守寅的脸色逐渐凝重,深吸一口烟,吐在陆发脸上。
陆发堆着笑脸等着回音,呛得慌也不敢躲。
史守寅问了一句:“你想要我怎么处置这个陆垚?”
“随便,我打听说昨天你们在丁大虎家都动枪了,陆垚把你的人都给打冒血了。然后他就跑了,你抓住他,枪毙我们都不心疼!”
史守寅听了不由笑了。
陆发也跟着笑:“嘿嘿,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小子就是那么不招人待见,特烦人……”
史守寅看看侯宇他们,语重心长说了一句:
“你们看看,这就是所谓的亲戚,这就是人性!恨你有笑你无,当面人模狗样,背后落井下石!”
陆发听着话有点不对:
“主任,您别误会,我不是落井下石,我是想要为民除害,这小子就是村里一霸!”
“啪”
史守寅一个大嘴巴抽了过来。
打的自己手都疼了,一个劲儿抖落手。
陆发的脸蛋子立马出来几个鲜红的手指印。
这小子都有点蒙,一点没防备史守寅说变脸就变脸,说打人就动手。
史守寅骂道:“陆垚在村里什么样,我早就派人调查过。他打狼群肉给大家分,打老虎肉也给大家分,做了大队长,要建设村子,要开酒厂还是我帮他赊的设备,你说他是村里一霸?他心里可都是想要夹皮沟好呀?”
陆发继续蒙。
刘老五不是说土娃子打了这个主任的人跑了么。
咋这主任还帮着他说话?
史守寅看看侯宇:“你去,到院子里柴禾堆找块木头板子,一巴掌宽就行。”
回头又问陆发:“你现在还确定要告陆垚么?”
陆发鬼迷心窍了,点头:“你要是抓他我就告,我作证人都行,他在村里打人的事儿我都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陆垚是好朋友呢?他昨天还帮我收编了敌人,立下大功呢?”
陆垚此时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挨了个嘴巴子。
看来刘老五消息有误。
捂着脸笑:“那就算了。主任,看你了,我不举报了。那什么……我就回去了,明天就过年了,我去买点年货……”
说着就要走。
史守寅招呼:“别走,我给你带点菜回去。木板子炖肉。”
陆发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可不敢要。”
还要往出走,已经被几个大汉给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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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二顾夹皮沟
陆发要走。
史守寅过来搂着脖子给他拉回来:
“不用急,我一会儿用车送你回去。”
“不用主任,我骑车了。”
“一会儿你就骑不了了。”
这功夫,侯宇从外边拿了一根木板子进来了。
一米长,一手指头厚,一巴掌宽。
“主任,这个行不?”
“行,挺好。”
拿过来看着陆发:“来,把裤子脱了,趴在凳子上。”
“啊?主任……我不举报了……”
史守寅懒得和他废话,一摆手,几个大汉过来就把陆发按在凳子上了。
缅裆裤一把扯到脚脖子,啥也不留。
史守寅抖落这木板过来:“妈蛋的,还挺白。”
抡圆了木头板子对着陆发就开抽。
陆发疼的“嗷嗷”直叫。
但是四个大汉按着他,起也起不来,动也动不了。
无论他说什么解释和求饶的话,史守寅的耳朵都自动屏蔽了。
本来心理压力就大,这货送上门来给自己解压来了!
最恨当奸细的人,卖友求饶,卖主求荣,卖亲戚求荣,一律欠揍!
史守寅都打冒汗了,陆发的皮肤从白到红,从红到紫,从紫到黑,最后血流满腚。
陆发嗓子都喊哑了,大鼻涕哭出挺老长。
一个劲儿说自己错了,再不敢举报陆垚了。
又说自己是陆垚三叔,从小和陆垚一起长大的,比陆垚大不几岁,和亲哥们一样。
说什么史守寅都不听,最后他都喊不出来声了。
史守寅也打累了,招呼侯宇:
“老侯,来,你打他一会儿,我歇歇。”
陆发一听,吓得急火攻心,“哏”的一声,抽过去了。
就在此时,派出去的人回报了。
悄悄和史守寅说林东昨晚炸了县医院,被公安局长追到松江冰面。
指挥部的车被炸,据说行刺的人全都死了。
现在公安严密封锁消息,谁也打听不出来有没有活口。
史守寅听了也是瘫软在椅子上。
虽然林东死了他很心疼,不过也松一口气。
毕竟没有人能咬出来是他指使的。
即便是知道他们的身份来问自己,自己顶多就是个失察之罪,看老爸的面子,应该写个检讨就没事儿了。
可林东没了,自己的安全谁来负责。
侯宇这帮笨蛋顶不住一个陆垚。
但是陆垚还能用么?
坐在这儿,盯着陆发抽了一支烟。
最后在他后腚上按灭烟头:
“妈的,走,带上这家伙,去夹皮沟。我要和陆垚再见一面,有句话我不说出来心里憋得慌,说完再回辽春过年。”
就这样,史守寅又来到了夹皮沟。
不仅给陆垚带了几十挂大鞭和几十捆双响子和呲花,还把陆发给带回来了。
到了陆垚家,把鞭炮都给卸进屋里。
这些不是别人给他送礼的,就是没收来的。
物资紧缺时代,他这么大的手笔,姜桂芝是受宠若惊。
这么大的领导,给自己家送礼是送了一次又一次的,这得多大人情呀!
赶紧就要去丁大虎家找陆垚回来陪客人。
牛二丫一看人家来客人了,就起来主动替姜桂芝出来找陆垚来了。
一听说在丁大虎家,史守寅也知道地方。
干脆也出来,带着手下一起就到了丁大虎家来了。
袁海已经迎了出来,陆垚等人跟在后边。
只有袁淑梅和丁玫没有出来。
只见史守寅拎着陆发的头发,陆发半走半爬的跟着进来了。
在院子中间,两伙人汇合站住。
袁海过来笑着问:“史主任……”
“起开,我和小陆兄弟说话。”
“哎。”
袁海站在一旁了。
陆垚俩手插在裤兜里走了过来。
没看史守寅,看着次牙咧嘴的陆发。
脸上手指印消了,看不出太大伤来,但是这个痛苦劲儿,就知道他苦没少吃。
陆垚问:“史守寅,你什么意思?”
史守寅赶紧解释:“小陆兄弟,可不是我打你三叔,是他去我那里告状,要举报你,让我抓你,我才揍他的。我给你送回来了,你说咋处理就咋处理,不行就弄牛棚里关着,或者送去沙场干活。”
陆发一听就跪下了。
对着陆垚磕头:“土娃子,我错了,给我说句好话,别抓我了!”
陆垚冷冷一笑:“陆发,你知道为啥房子是我爸爸的,我没把你们全家撵出去住么?”
“不知道呀……不,我知道,你是念在咱们都姓陆,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来!”
“你他妈还知道,还背后使坏?我告诉你,回去和你爹妈赶紧把房子腾出去,滚远点,爱去哪去哪,不然以后有你受的。你要是能顶得住我收拾你,就继续住在我家后院。”
“是是是……一定搬走。”
现在史守寅这个变态面前,陆发是不敢违拗半句。
就想赶紧离开。
刚才来的时候,史守寅坐在副驾,陆发就在史守寅卡巴裆下边蹲着了。
史守寅放屁他都不敢捂鼻子。
他是彻底吓坏了。
“滚。”
陆垚一声吼,对陆发来说是多么美好的声音。
爬起来就跑。
史守寅笑吟吟看着陆垚:
“咋样兄弟,我够意思不?”
陆垚脸色依旧冷:
“你来就是为了显示一下你打了陆家的人么?”
史守寅吓一跳:“哎呀兄弟,你可别挑理。要是这个陆发不陷害你,我大重九烟都掏出来了。他害你我不能惯着他。我来是另外的事儿,咱们能单独谈谈么?”
看着陆垚身后丁大虎夫妇,袁海夫妇,还有陆小倩和牛二丫,窗户上还有丁玫和袁淑梅的脸。
史守寅感觉说话不方便。
“好,你来吧。”
陆垚往西屋走。
史守寅跟在身后。
侯宇带着俩人跟过去。
陆垚回头呵斥:“你们都出去,到院子外边等着。”
侯宇一愣,站住看史守寅。
史守寅一摆手:“去吧,没听我兄弟说话么?”
侯宇只好带着人出去了。
袁海可是吃惊非小。
怎么陆垚这么大力度么?
史守寅听他的?
虽然惊异不解,但是谁也不敢跟过来。
都在院子里站着。
丁大虎顿时就感觉牛逼起来。
咧着大嘴笑:“你们看看,什么主任不主任的,到了我们土娃子跟前,都是小萨拉密子!”
陆小倩也骄傲,对牛二丫说:
“我哥可讷了,谁也不怕。”
牛二丫的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
看陆垚感觉他后脑勺都冒金光一样。
陆垚进了西屋,回头问史守寅:
“什么事儿,说吧。喂喂喂,你哭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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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暴揍史守寅
史守寅在陆垚面前,忽然就脆弱起来了。
一进门,没有别人了,就不想硬撑着面子。
伸手就抹眼泪。
陆垚奇怪:“你有病呀,挺大个男人有话就说,哭什么!”
史守寅伸手抹眼泪,好不容易才镇定了情绪:
“陆兄弟,你别看表面我是个男人……不,表面上我是个人物,其实我压力很大的!”
陆垚不由一笑,还真的没看出这个抬手就打人,张嘴就骂街的恶人有啥压力。
好人要说压力大还兴许,坏人压力大,完全是咎由自取,你不作恶可能就没压力了。
史守寅可没有注意到陆垚的表情变化。
继续诉苦:“东哥可能出事儿了,一夜没回来。他为了我,不惜冒险杀人,如果这事儿传到我爸爸那里,他会打死我的!”
陆垚冷静听着他说话。
史守寅的老爸在上一世陆垚也听说过,不过和他没有交集。
老头子活到九十多岁,死的时候都上新闻了。
不过上一世并没有听说过史守寅这个人。
李破四没死,他也没有机会到江洲作恶。
不知道上一世这小子的命运如何。
史守寅泪眼婆娑的看着陆垚:
“我本想今天就回辽春过年了,我爸打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总感觉,我走之前,有一些话必须和你说清楚。”
“说。”
陆垚不动声色,倒想看看这小子有啥话说。
史守寅很纠结的样子,掏出烟来,破天荒的没有给陆垚,自己叼了一支在嘴上,想一下,又拿下来揉碎了扔进灶坑。
“陆兄弟,那天晚上……在国棉厂厕所,到底是不是你?”
陆垚一愣,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直接来问,不怕自己翻脸真的杀他么?
就外边侯宇那几头烂蒜根本抓不了自己。
陆垚不杀他是不想破坏生活,不是杀不了他。
即便是林东在的时候,陆垚也一样能杀他,只是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而已。
现在翻脸,驳壳枪在手,杀他比杀一只老鼠还简单。
没等陆垚回话,史守寅就继续说了:
“林东猜疑那天晚上是你对我抡刀子,但是我不信,陆兄弟你要杀我太容易了……”
陆垚差点笑出来,这小子还真的是死心塌地的相信自己。
“但是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掩饰不住我心里的另一种欲望……”
说到这,史守寅抬头看着陆垚:
“陆兄弟,我和你全都说,你能不笑话我么?”
“说,说破无毒!”
陆垚现在很是好奇这小子往下会说什么,猜到了几分,又不相信他真的敢说出来。
“好,”
史守寅一跺脚,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我从小……其实就喜欢扮女孩子,但是被我爸骂我是变态,狠狠的揍我,导致我隐藏性格,为了隐藏,甚至不惜去祸害别的女孩子,证明我多男人!”
陆垚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那天晚上,我在国棉厂被人给袭击了,这一刀似乎捅开了我的心扉,割断了我的忧郁,我竟然莫名的有点轻松感,松了一口气,我终于不用再装了。
“甚至,我都有点感谢那个帮我割了一刀的人,他让我终于下了决心。
“但那等我一想到我爸爸,那个死要面子的老头子,就没有办法接受现实。
“从打遇到你的那天起,我突然……就有了人生目标。
“陆兄弟,我和你说,你别生气,其实我现在……也不是所有男人我都喜欢……我喜欢你!陆兄弟,我爱你……
史守寅憋在心里的话终于冒出来了。
抑制不住情绪,不由自主就想要扑进陆垚的怀里。
想要被他强悍的臂弯搂住,爱抚自己!
“蓬”
迎来的陆垚的拳头。
“去你妈的,你敢恶心我!”
陆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了。
正如他和梅萍说的,哪怕是个六十岁的女人,至少她是异性。只要褶子不太多,也能接受。
一个大男人……何况还是个丑男。
哪怕你是个小鲜肉老子或许也能忍住不揍你。
你和我说这个?
陆垚现在只能忍住不掏枪。
一拳,就把史守寅撂倒了。
但是史守寅随即爬起来就抱住陆垚的腿:
“兄弟,我知道你是正常人,你不会接受,不过可以慢慢来……”
“我来你妈个蛋呀我来!”
陆垚一脚踢开他,过去骑住按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抽他脸,一拳一拳打他后背。
“你个王八犊子,祸害完女人你还惦记男人,你他妈也不够个人!”
“噼噼啪啪”
“哎呀呀,疼……不过打得好!兄弟,你使劲打,哥挺得住!”
“……”
陆垚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看样子是真的变态,居然还喜欢挨揍!
在自己拳头巴掌之下,鼻血都出来了,竟然还是一脸的谄媚。
外边的人可是有点懵了。
听见打人的声音了。
一开始侯宇他们还以为是史守寅揍陆垚。
因为史守寅爱打人谁都知道,以他的地位,打陆垚这样的身份,陆垚肯定不敢还手不敢动。
但是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
咋好像是主任在挨揍呢。
一旁的人看看侯宇:
“队长……咱们要不要进去?”
侯宇也是矛盾的不得了。
手都摸枪了。
一旁的丁大虎也在纠结呢。
他知道陆垚的战斗力,打这个史守寅一只手就够了。
关键是打完了你能摆脱得了么?
眼看着侯宇摸枪,丁大虎下意识的就摸一旁墙边立着的铁锹。
但是这时候侯宇摇头摆手:
“不能进去,要是主任挨打,他随时招呼咱们一声就完了。不用喊打得好呀,说不定主任和陆连长在打什么东西呢,或许……屋里有老鼠。”
侯宇是放着明白开始装糊涂了。
陆垚的本事他也有所了解。
如果动手,别看自己人多,未必是他对手。
再说史守寅也确实没有叫人。
往后退了两步:“别急,大家都听着点,主任叫人的话再进去。”
屋里陆垚不打了。
因为史守寅竟然变得很享受的样子:
“兄弟,你打吧,你打死我哥也不怪你。”
更恶心了。
陆垚松开他站起来。
史守寅爬起来,跪在了陆垚脚下,一脸的鼻血看着陆垚:
“兄弟,我知道你的暴脾气,和你说一定生气,一定接受不了。但是我能接受你这样对我。我不生你气!”
陆垚冷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哈巴狗一样的男人。
他就是踢断袁淑梅肋骨,打死赵建国的那个恶棍么?
此刻在他身上甚至都看不见一丝的戾气,完全是个摇尾乞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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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有些人不打不行
“你起来,我不揍你了。”
“谢谢兄弟。”
史守寅爬起来,掏出手绢擦鼻血。
陆垚看透了。
这小子不但是心理畸形变态,而且身体上也有变态需求。
他竟然喜欢被虐!
如果是别人看史守寅,那只能说他是个疯子,变态。
而陆垚不同。
他对医学,也就是对人体各种异常都有过研究。
性取向可能是受基因产前环境和大脑结构等多种生物因素影响。
后来国际心理学权威人士已经不再将同性相恋列为心理疾病。
这一类人在心理发展感情需求上和异性恋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只是过于受到社会歧视,才会造成一些此类人的心理变化。
而喜欢被虐的,多半是疼痛刺激可以引起内啡肽过量,而产生愉悦感。
这种人也是大有人在。
陆垚刚才的一时冲动,也是完全因为史守寅恶心到了自己。
如果在后期他经营医院的时候遇到这类患者,就能理性对待了。
冷静下来以后。
陆垚停手了。
也掏出手绢擦血,手上沾染了史守寅的血:
“你听着,你有权利选择男人做你的伴侣,不过不是我,因为我没有那个癖好。我不歧视你,但是也不会迎合你!”
史守寅专注的听陆垚说话。
完全理解以后,露出惊讶表情:
“陆兄弟,你不歧视我?不说我是精神病,疯子?”
“胡说,性取向是自由的。外国甚至可以允许同性结婚。但是现在国内的这个情况,我建议你还是收敛起来,我理解不代表所有人都理解。外人还是会把你当变态的。”
“国外真的有结婚的,法律都认可了?”
史守寅感觉到了惊奇。
从打有这个想法以后就有罪恶感。
他想到过陆垚不会接受,甚至会翻脸。但是绝对没有想到陆垚翻脸之后,还能说出如此理解的话来。
史守寅眼眶湿润,一脸的理解万岁。
陆垚又说:“你在被打中感觉兴奋愉快么,那么这种在爱人之间进行,叫做‘调教’,也算不上什么病理,不危害他人就好,不用有心理压力。”
史守寅摇头:“我也不是谁打我都舒服,我喜欢被你打。”
陆垚强压制自己心头的冲动,就把他当个患者了。
即便他再烦人现在也不能杀他。
随着了解这个家伙,陆垚的想法也改变了。
为了他而破坏自己的生活节奏不值得。
但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杀他的时候。
自己杀他要承担后果,家人跟着受连累。
可以协助梅萍把他绳之以法,给赵建国报仇。
根据陆垚对人心理的了解,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暂时对自己不产生威胁了。
以他的势力,他能在这里跪着袒露心声,就绝对不会有暗害自己的心。
“你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儿要忙呢。”
“好,兄弟,我给你时间,你再想一想。”
说完,史守寅听话的跟着陆垚走了出去。
陆垚掏烟,他赶紧拿出火柴帮忙点燃。
院子里的人全都震惊了。
史守寅的脸都肿了,脸上全是干涸的血嘎巴,摆明了是挨了一顿胖揍。
而且对陆垚卑躬屈膝的样子,谁也看不出他是个能在江洲呼风唤雨的人物。
侯宇迎过去:
“主任,您没事儿吧?”
“滚,别妨碍我说话,有点眼力见没有!”
抬手一个嘴巴抽了过去。
陆垚看着他,这小子的心理疾病虽然不能算是病,不过品行绝对是过于低劣。
从病理上看,用不着歧视他,但是从人品上看,这小子必须死。
他不死就会继续害人。
他的坏,也是与生俱来的。
不过在他被梅萍绳之以法之前,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夹皮沟这边没有电就没有办法生产酒。
现在物资紧缺,你申请的话,根本不可能得到批准。
还是要靠史守寅这种人给自己当狗来用。
“别抖威风了,回去吧。”
陆垚好像撵狗一样对史守寅说了一句。
史守寅此时已经完全被陆垚折服了。
对他的心理分析之后,史守寅感觉陆垚就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
已经对他达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赶紧笑道:“好好好,那我就走了兄弟,年后咱们再见!谢谢你刚才打醒了我!”
伸出双手要和陆垚握手。
陆垚没有握,只是拍拍他肩膀:
“别有心理负担,回去养好身子,过了年还有大事儿要担当呢。”
“嗯!”
史守寅用力点头。
好像一个面对老师的小学生一样的表情。
带着侯宇等人上了车。
车子开动出去,院子里的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丁大虎问:“土娃子,你打他了?”
陆垚一笑:“教训一下而已。有些人,不打他找不到人生目标。”
丁大虎一囧。
不过看陆垚没有讽刺自己的意思,又笑了:
“牛逼!土娃子我现在是彻底服你了,你是什么人都敢弄呀!了不起,你真的是咱们夹皮沟的骄傲!”
陆小倩撇着小嘴:“那当然,我哥无敌!”
牛二丫看陆垚的眼睛更拉丝了。
袁海可是吃惊非小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打了史守寅,他还一脸的笑容帮着陆垚点烟?
即便是鞠正华或者郝利民也不可能做到呀?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跟着陆垚和丁大虎身后回了东屋。
丁玫在炕里蹭到炕沿:
“土娃子,没事儿啦?我看那个史守寅给你点烟,他还会不会再来了?”
陆垚伸手搓她头顶:“没事儿,他也是个普通人,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可怕。他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性,回家过年去了。”
袁淑梅此时一句话不说,就看着陆垚。
感觉好像没有什么事儿是陆垚解决不了的了。
陆垚回头问丁大虎:
“鞠雯有没有把酒厂的设备拉回来呀?”
“已经拉回来了,好多东西呢,还有好几辆小推车,土娃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垚微微一笑,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借的。”
回头看袁海:
“叔叔,淑梅暂时不愿意回家,就让她在这里住几天,过了年你再来接,行不行?”
说着,抬手抠手指上的血嘎巴。
袁海看着他的手,知道那是史守寅的血。
如果是在刚才史守寅没来的时候,陆垚这么说,他早就怼回去了。
但是现在……他不敢了。
他现在就有一个心理,赶紧回家,找老爸学说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儿。
让他帮着分析一下这是为什么。
于是点头:“行,我过了年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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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你怎么夹着腿走路
袁天枢躺在太师椅上。
手里的两个核桃盘得飞快。
发出“叽里呱啦”的声音。
他闭目养神,听着袁海的叙述。
袁海说完了他瞪起眼睛: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怎么会撒谎骗你,千真万确,这个陆垚打了史守寅,而史守寅在他面前完全是一副卑微的表现。”
袁天枢站起来,来回走动: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儿!小小一个民兵连长,一个乡村孩子,有什么能威胁得住一个联合大队的总指挥呢?”
他眼睛里精光一闪:
“你说他可能对淑梅有意思没有?”
“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淑梅有事儿,他很是关心,还收留她在夹皮沟。”
袁天枢点头:“好,这个少年非同寻常,不是有着天大的后台,就是掌握史守寅的短处。既然这样……那么转移目标,把淑梅给这个陆垚,拉拢他过来再说。”
袁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儿已经成了老头子手里的一张牌,哪里用就往哪里送。
但是也不敢违背,自己何尝又不是他的一粒棋子。
袁天枢察觉到袁海的不满。
不由教训道:“大海,自古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你我成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只要我把我的东西搞回来,咱们立马从福建出境……”
说着,脸色又沉了下来:
“不过,如果你敢坏我的事儿,你以前帮我做的那些事儿漏出去,可是枪毙的罪。而且,你的媳妇,女儿,一个也活不成!”
袁海一抖:“是,我知道爸爸。”
袁天枢哈哈大笑:
“没人在,你也不用叫的这么亲热,我知道你一定恨我杀了你爸爸,但我是你亲叔叔,和你爸爸也算是各为其主!”
说着,袁天枢叹口气:
“外人有个‘金万两’,却没人知道我叫袁天佑,双胞胎的哥哥是个功勋累累的老革命!”
想到以前,感慨万千:
“我俩从小失散,想不到再见面,竟然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我不杀他,就是他杀我,我现在留下来,就是为了拿回我应得的东西,到时候,我会分你一半。”
走过来递了一杯水给袁海:
“我没有子嗣,把你当我亲儿子一样,即便是我的,将来也都全是你的!”
“是,爸,我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的。”
袁海在袁天枢面前,显得小心翼翼,不敢说错一句话。
“去吧,让秀兰进来。”
秀兰是袁天枢的保姆。
不仅伺候他的生活起居,也帮他解决一些别的需求。
此时,袁天枢也感觉到压力很大,释放一下。
……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
国棉厂的家属房。
井一鸣只是穿着一条大裤衩,把被子披在身上,蹲在床边的角落,滴滴答答的按着无线电收发报机。
几分钟后就赶紧关掉了。
玲花在被窝里拱起身子:
“一鸣,联系上了么?”
井一鸣摇头:“不行,过一会儿再来。”
玲花劝道:“用这个危险系数太高了,万一被截取信号,我们就完了。还是找人接头,手工传递吧。”
井一鸣瞪她一眼:“妇人之见,什么事儿没有风险。现在快过年了,谁会在一大早来查无线电讯号。你呀,胆子小怎么能做大事!”
说着,又把发报机打开。
“当当当”
忽然有人敲门。
吓得井一鸣“咔嚓”一声,就把发报机塞进床底下,手忙脚乱,天线断了,撞掉了一个按钮。
那也顾不得了。
把被子也拿下来塞进床下挡住发报机。
站起来问:“谁呀?”
声音都变调了。
“我,东卫。”
“一大早你他妈要死呀,敲我门干嘛?”
井一鸣差点没气死。
原来敲门的是儿子。
井东卫赶紧解释:
“我是看妹妹幼香一宿没回来,被子都没有打开。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井一鸣和玲花都是一惊。
井幼香除了上夜班,没有夜不归宿的时候。
昨晚被叫去临时加班,没说一宿不回来。
井一鸣现在不会小看任何异常。
赶紧出来看看井幼香的房间。
确实,床上的被子都没有打开。
就在此时,井幼香却回来了。
美滋滋的进了门。
“幼香,你去哪了?”
井东卫大吼。
这个护妹狂看妹子比父母看的都紧。
井幼香一看一大早一家人都在客厅站着,也是吃惊:
“我……我加班呀……”
说着就往自己房间走。
井一鸣不错眼珠看着她走路的姿势。
“你不舒服么?”
“没有呀。”
井幼香有点心虚。
从小就感觉爸爸好像能洞察一切一样。
“没有不舒服你走路夹着腿,屁股绷那么紧干嘛?”
“我才没有呢……你看人家屁股干嘛!”
井幼香吓得赶紧进屋关门。
井一鸣对着玲花一使眼色:
“你去,检查一下你闺女,我感觉不对劲儿,她一定有事儿瞒着我们。”
“怎么检查?”
玲花问。
井一鸣一瞪眼:“用我说么,看看她昨晚有没有被人给睡了!”
“哦,是。”
井一鸣在家里绝对有着主导地位。
说一不二,家里人都得听。
几分钟后,玲花出来了:
“孩子承认了,昨晚和陆垚睡在一起了。”
“什么?”
井东卫暴跳如雷。
回房间就把枪拿出来了。
被井一鸣呵斥:
“你干嘛?你打得过陆垚么?”
“那也不能让他白玩我妹妹!”
井东卫如同被火燎毛一样。
井一鸣反而满不在意的样子,伸手安抚:
“东卫,稍安勿躁!女孩子大了,早晚是有这么一天留不住的!”
回头看想妻子:
“玲花,你怎么看?”
“脱了裤子看的。”
“妈的,没问你怎么检查闺女,我是问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玲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弯腰行礼:
“一切全凭一鸣君你的主意。”
这么多年,大事小情都是井一鸣独断独行的,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女人做主了。
但是井一鸣一旦有什么犹豫不决的事儿,还是喜欢问一句“玲花你怎么看”。
最后不管玲花说什么,都会被否定,还是按着井一鸣自己的意见进行。
井一鸣思考一下,嘴角露出笑容:
“不行的话,就顺水推舟……”
玲花对成语不太明白,一脸的茫然看着丈夫,她只是熟悉“老汉推车”,不知道“顺水推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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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蔬菜大棚竣工
井幼香在房间里脱了衣服要睡觉。
今天是休班了。
那也不想动,也不想去,就想睡觉。
昨晚睡的时间太短了。
别的女孩子和男人在一起,喜欢被动,但是她却是和陆垚五五分的互动,所以也累了个够呛。
妈妈过来检查她的身体,她被逼急了也只好承认自己和陆垚在一起了。
见妈妈出去了,她心怀忐忑的躺在床上。
不知道能不能过了老爸和哥哥的关。
哎,挨揍也值了。
毕竟终于和陆垚在一起了,这小子真够劲儿!
缩进被窝,回味昨晚一幕一幕,闭着眼偷着笑。
门一开,老爸进来了。
井幼香赶紧收了笑容,把脸缩进被窝。
被子裹紧,生怕被他掀开被子用家法抽她。
井一鸣轻手轻脚的坐在床边,手在井幼香腿上拍一拍:
“幼香,你喜欢陆垚么?”
爸爸的语气和蔼得可怕。
井幼香生怕回答晚了下一刻就变脸。
露出下颚,点点头。
睁开毛茸茸的大眼睛看着井一鸣。
井一鸣一脸的慈祥:“嗯,喜欢 就和他好好处一处,陆垚这个人我了解,虽然是农村户口,不过小伙子很有上进心,做我的女婿,倒也算合格。”
突然听强横的老爸说出如此体贴的话来,井幼香有点感动。
而且还有点委屈。
大眼睛含了眼泪:
“但是爸爸……他有女朋友,他一个村的,可漂亮了!”
井一鸣眼睛一瞪:“再漂亮还能比得上我井一鸣的女儿么!孩子,喜欢就去争取,不要在意有多少艰难险阻!爸爸支持你!难道你的条件,还比不过一个乡下丫头么?”
井幼香真的感动了。
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好爸爸而感动。
从小到大,爸爸从来没有如此赞同过自己。
忽然身上就来了力量。
用力点头:“好,爸爸,我会努力的!”
井一鸣微笑:“嗯,这才是我井一鸣的女儿,想得到就必须得到!”
心里却在想,这个陆垚不知道什么来历,不过老子也不能完全被动,我也出击,幼香就是一只软刀子,看你怎么接招!
……
腊月二十九,夹皮沟村已经是一片喜庆的氛围。
老百姓再穷,这一天也都喜笑颜开。
有人总结,人最快乐的时光不是幸福到来,而是幸福马上就来的时候。
明天过年,压抑一年,劳累一年的老百姓就要放开了敞开了的猛吃一顿,猛玩一天,谁都不用工作,为所欲为一般。
所以今天就特别的期待,特别的高兴。
甚至比除夕当天和大年初一更加的欢喜高兴。
老早的就把福字对联都贴到外边大门上。
给主色调灰白黑的山村平添的一抹红。
单单这一抹红色,就是充满了喜庆。
上午,村后边的大棚就竣工了。
陆垚特地还让狗剩子放了两挂五百响的大鞭,和二十个双响子来庆祝。
引得村里的小孩子们都跑过来围观。
平时他们放鞭都是拆开来一个一个用烟头儿或者香烛头儿来点着放。
屁崩的一点响声,也能让他们感到兴奋。
成挂的放,只有除夕夜的十二点,辞旧迎新的时候才能放。
一般家庭也就是放个二百响就不错了。
五百响这么老长一卦,谁舍得放。
“叮叮咣咣”
一阵爆响在山谷回荡。
硝烟弥漫还没有散去,这些小孩子就一拥而上,蹲在地上在纸屑里边找没有响的哑炮。
然后掰开来露出火药,一点火就“呲喽”一闪,孩子们管这个叫“呲花”。
大人们的乐趣和孩子不一样。
都在百米长的大棚里感受冬日阳光的温暖呢。
大棚里点燃火炉子,比很多农户里都暖和。
只要是把棚子里的地面化开,就能播种,用不了多久,就能出苗,出菜了。
陆垚给大家讲解如何使用大棚。
他上一世开酒店,自己有蔬菜基地。
用的都是农家肥种出来的,绝对都是绿色产品。
这一世他决定延续这个理念,将来开酒店的时候,也杜绝使用科技与狠活,为了赚钱来坑害老百姓的健康。
和这些社员们研究怎么白天吸收阳光,晚上生火盖被子取暖。
而且大棚里必须放两个值夜班的,配枪,不然棉被别丢了。
这个时候棉花可是很珍贵的。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垚和丁大虎才从村后回来。
丁大虎非要拉着陆垚在他家吃饭。
陆垚是想要回去陪妈和妹子,但是架不住丁大虎生拉硬拽,到底去了他家。
一进门,就是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二十九就开始烀肉,也就是少数的几家能做到。
只见谢春芳和丁玫还有袁淑梅都在厨房里忙呢。
力所能及的能干什么就干什么。
厨房里热气腾腾,不走到面前都看不见对方是谁。
听见陆垚说话,坐在小板凳上烧火添柴的丁玫很是高兴:
“土娃子你来吃饭啦,我还怕你不来呢。”
丁大虎笑道“我老闺女交给我的任务必须完成,土娃子不来我抓也得把他抓来!”
原来是小玫子早就下话了,让自己过来。
陆垚往里走,见菜板跟前站着一个纤细背影。
是袁淑梅帮着洗菜呢。
身上有伤,干不了重活儿,就做点轻巧的。
这个背影好诱惑。
陆垚只是扫了一眼,就有点充电感觉。
屋里太热,她就穿了一件线衣,紧紧贴在腰上。
这腰臀比绝对是完美。
线裤本来是宽松的,不过被她丰满一撑,也是那么显形。
袁淑梅一听这俩男人回来了,本想去屋里穿上点棉衣裤,哪怕套上外裤也好一些。
但是谢春芳已经开始炒菜了:
“淑梅,我油下锅了,木耳和白菜洗好了么?”
“好了好了。”
她停下来洗木耳。
忽然就感觉屁股上被谁兜了一把。
“啊呀!”
惊叫一声回头看。
雾气昭昭,陆垚一晃就过去了。
丁玫问:“咋了淑梅?”
“哦,没事儿,我洗木耳呢。”
陆垚的声音:“嗯,这木耳好肥。”
气的袁淑梅用水撩他,却不敢吭声。
白白被他捏一下,麻酥酥的!
陆垚到了丁玫跟前蹲下,捏她的腿:
“还疼不疼了?”
“好多了,今天我试着不拄拐都能走几步了。”
丁玫还是捏,从膝盖往上按摩:
“那你还是要小心一些,别抻到,锻炼一下肌肉就可以,也别累到。”
丁玫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这家伙越捏越往上,就怕被爸爸和小妈看见。
但还是被陆垚给掐一下:
“真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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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一边一个美女
丁大虎招呼陆垚进屋。
陆垚站起来,在谢春芳屁股上来一巴掌:
“好好炒着,一会儿你也喝一盅。”
“好嘞……哎呀,你个臭小子,坏死了!”
谢春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答应一声。
随即就用锅铲子要拍陆垚。
刚才还以为是丁大虎拍自己呢。
心里暗骂,男人什么毛病,都喜欢怕怕打打的。
陆垚也是手欠,看见圆溜溜的东西就喜欢来一巴掌。
路上看见拱垃圾的老母猪他还喜欢拍一巴掌呢。
就喜欢这颤巍巍的手感。
谢春芳在那里撅着,他就顺手来一下。
丁玫都看见了。
拿着柴禾棍儿打陆垚的腿:
“这欠,你个混蛋。”
陆垚笑嘻嘻的跑进屋里去了。
虎妞在柴禾堆“嗖”的跳出来,去抓陆垚的脚。
被陆垚抱起来扔到炕上。
好一顿祸祸。
没多久菜就做好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开始吃饭。
袁淑梅虽然第一次在外边过年,不过心情很愉悦。
一点不想家。
几个女人跟着陆垚他们也都满了一盅酒。
丁大虎家的酒盅也是大了点。
一两一杯的。
丁玫喝的小脸通红,话都多起来。
袁淑梅喝完了,还又朝陆垚要了点,说自己在酒厂就喜欢这个酒香味,熏出来了,有点酒量。
陆垚就给她再来一杯。
同时见谢春芳的酒没了,也给她满上了。
丁玫把酒杯递过来,陆垚一扒拉她:
“你别喝了,脸都红那样了,少喝点活活血就行了,人家淑梅喝酒面不改色,看着就有点酒量。”
袁淑梅听了,还提议要干一杯。
丁玫没让。
害怕她喝多了。
谢春芳喝点酒就好像嘴上贴封条了,一声不吭。
两盅下肚,眼睛有点直。
看着丁大虎一个劲儿傻笑。
“你笑啥,傻乎乎的?”
“大虎,我看你可笑,以前骂土娃子可来劲儿了,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土娃子成你姑爷了!哈哈哈……一个姑爷半个儿,没有友亮了,你就把陆垚当儿子看待吧……哎,这世上的事儿,上哪说理去!”
说的丁大虎的脸都发紫了。
大过年的也不能揍她:
“别几巴虎了吧唧瞎嘚嘚了,要喝不了酒以后别喝。”
提到丁友亮,丁玫的心里也不舒服。
看看袁淑梅也撂下筷子了,招呼淑梅:
“走,咱俩回那屋躺一会儿,我有点迷糊了。”
她俩带着虎妞走了,陆垚又和丁大虎喝了一会儿。
聊的都是有关年后大棚种植和开办酒厂的事儿。
而陆垚说年后的头等大事儿,就是把夹皮沟的电线扯上。
这一功夫,谢春芳趴在陆垚屁股后的炕上睡着了。
笑嘻嘻说梦话:
“大虎,别扒我衣服,你看你……哎呀……没出息,小时候没吃够咂呀……”
丁大虎隔着放桌子都要踹她了:
“杂操的这个虎娘们儿,你他妈做梦也冒虎话!”
陆垚笑道:“行了,我看婶子是喝多了,我也吃饱了,回家了。你们两口子歇着吧。”
然后下地穿鞋。
丁大虎今天高兴喝的也不少。
也没送陆垚。
把饭桌子往炕梢一推,贴着谢春芳就躺下了。
笑着看憨态可掬的老婆:
“草你个蛋的,这虎娘们儿,尽在姑爷面前给我丢脸!”
不过今天心情好,也没怪她,搂过来在怀里,睡了。
陆垚从屋里出来。
心里也挺高兴的。
这次重生,一切还算顺利。
看来这一生能比上一世更随心。
上一世自己这个年纪还在村子里受穷呢。
现在的自己已经成了村子里的主导者,领军人物了。
现在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身边没有郑爽。
不过还好有她妈。
一想到这,就很期待要和丁玫生个孩子。
没有直接走,往西屋去了。
丁玫和袁淑梅都没有插门。
陆垚拉开门就进去了。
只见两女一虎都在炕上爬着睡呢,几乎一个姿势。
陆垚伸手把虎妞拿了起来扔被垛上去了,自己躺中间了。
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俩女孩子都睡过去,谁都不动。
陆垚摸丁玫的手稍微重了点,她还是不醒。
掐她耳朵鼻子,也不醒。
看样子是真醉了。
回头看袁淑梅。
也闭着眼,但是眼皮在动。
呀,这丫头都醒了,但是在装睡呢。
陆垚乐了,我的手在你线衣里你都不睁眼,这是默许我了么?
陆垚的手越发放肆。
只见喝酒脸都没红的袁淑梅脸红了。
依旧不睁眼,不过呼吸急促了。
陆垚伸嘴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不动。
亲嘴。
还不动。
咬她鼻子尖。
袁淑梅“哽”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了。
陆垚确定她没睡,就是不知道她意识清醒不。
手拉她线裤松紧带。
她趴着的身子稍微拱起一下,居然在配合陆垚的手。
不但默许,还迎合?
这丫头一定是喝多了。
不然早就急眼了。
既然人家姑娘没意见,那还客气个毛呀!
陆垚过手瘾。
但是回头看看丁玫睡得小样子这个可爱,干脆把手拿回来了 。
在丁玫面前这么花花,有点对不起小玫子。
又伸手捏捏丁玫的鼻子。
鼻尖被他捏的亮晶晶的。
丁玫也试出湿来了,伸手擦擦鼻尖。
不过没有醒。
陆垚扯了一条被子横过来,三个人盖一床被,自己在中间。
谁也不摸了,也睡一觉吧。
干摸啥也不干也难受。
刚闭上眼睛没两分钟,袁淑梅那边伸过一只小手来,掐了陆垚一把。
陆垚扭头看她。
只见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呢。
咬咬嘴唇,轻声说:
“你坏死了!”
陆垚也笑了。
伸手拉着她的手。
袁淑梅又把眼睛闭上了。
头拱了过来。
陆垚把手往她肚子下边伸,她又抬了抬身子。
陆垚反而有点纠结了。
自己确定是喜欢丁玫的,不能给淑梅什么名分,那么自己这么撩人家,是不是有点渣呀?
丁玫这时候睁开眼:
“爸,给我舀点凉水喝,我渴了。”
吓得袁淑梅赶紧扯着陆垚的手拽出来。
闭眼睛装睡。
陆垚起来,到外屋给丁玫从水缸里舀了点凉水拿进来。
“来吧乖女儿,喝水。”
丁玫坐起来,一口喝了半水舀子。
然后才抬头看陆垚:
“哎呀,土娃子是你呀。我梦见小时候在家我挨着我爸睡了。”
看看闭着眼的袁淑梅,轻声说:
“来,土娃子你也上来,挨着我睡一会儿,抱着我。”
丁玫掀开炕头这边的被子,这次把陆垚放在一边,丁玫在两人中间了。
袁淑梅闭着眼,始终不敢睁开。
其实,她的心理斗争也很厉害。
打陆垚的主意,感觉有点对不起小玫子,但是又情难自抑。
尤其是陆垚对自己动手动脚,更是火上浇油。
如果是平时或许还能控制自己喜欢他,今天这二两烧酒就好像是润滑油,让自己爱的齿轮越转越快了。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左右都不是为难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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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家里来了个软妹子
陆垚躺在丁玫身边其实心里也有点愧疚。
自己好玩,可别伤了别人的心。
上辈子玩的胡天乱地,那都是在国外逢场作戏,在国内花钱找妓,并没有感情付出。
但是这辈子咋就不一样呢。
月娟姐和淑梅他都挺喜欢,但是又不舍得小玫子。
这不成了段正淳了么?
别到时候小玫子一生气,给自己扣个绿帽子,生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可糟了。
段正淳下场可是不太好。
得防止自己身边有没有段延庆这类的大恶人。
胡思乱想,抱着丁玫睡了。
这是个午觉,一个来小时就都醒了。
陆垚抱着丁玫,袁淑梅抱着虎妞。
醒了以后,相互看看,可都是各怀心事。
陆垚起来整理一下衣服,把腰带系好:
“我得回去了,明天过年了,我得把喜莲婶子给我的小鸡儿杀了。”
往出走,袁淑梅叫他:“陆垚,明天我去你家看看婶子行么,我让托人在城里买了一件衣服,给婶子的,我没带多少钱,没给小倩买衣服,买个手绢给她。”
陆垚一笑:“你这么客气干嘛,行,明天我过来接你。”
丁玫皱眉头:“什么明天明天的,你今天不过来啦,还有小半天呢,一会儿杀完鸡再来呗?”
陆垚笑了:“行,一会儿我过来给淑梅再检查一下肋骨。”
说的袁淑梅一囧。
之前陆垚要给她换药,她怕尴尬,让谢春芳把黄月娟找过来给她换了。
这陆垚还要看?
看也行,关键……丁玫在跟前呢。
有时候在同性面前,比在异性面前更尴尬。
陆垚从屋里出来。
抬起手看看。
今天没白来,这手已经获得了两个美女的通行证了。
一个字,
爽!
屋里的袁淑梅看着丁玫:
“你俩啥时候结婚?”
“突然问这个干啥?我爸还没和陆家相门户,这是老礼节,不能丢。相亲以后,才能定结婚的日子。”
提到能和陆垚结婚,丁玫很是兴奋的样子。
袁淑梅叹口气:“真羡慕你……土娃子对你真好。”
“好么?我就怕他花心,这小子哪点都好,我要是遇上危险,他能用命换。可就是这个花心我管不住……”
然后小心翼翼看看周围,除了虎妞没别人。
她把头伸到袁淑梅跟前:
“淑梅,我和你说吧,你别和别人说,我看见土娃子拍我小妈屁股,要是我爹看见,都得急眼。你说他是闹呢,还是邪呀?”
袁淑梅噗嗤一笑。
笑丁玫的天真。
“你小妈都多大岁数了,陆垚就是没正经的,不会对她有意思的。”
丁玫犯愁的皱起小眉头:
“也是。这家伙可能闹了。对了,他和你闹不闹,占没占过你的便宜?”
袁淑梅摇摇头:“没有,他……不和我闹。”
不由自主的,裹紧了衣服。
……
陆垚回到了家。
见院子里有一辆自行车。
这是谁来了呢?
进门首先就闻到一股女人的体香,还有点熟悉的味道。
一看,可是吃了一惊。
万万没想到的一个人。
汾河湾的民兵女连长——水淼。
只见她苗条的身材配一件耦合色的袄罩,裁剪合体的米色旁开门外裤,显得是那么的水灵灵。
羊皮大衣和毛线帽子放在一边,显然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侧坐在炕沿上,很淑女的摞着腿,面带微笑,和姜桂芝正聊着呢。
现在姜桂芝已经见怪不怪家里来意外的客人了。
就连武装部长,派出所长都接待过,公社主任到了都帮忙倒泔水,联防办公室主任,革委会总指挥都来送礼,帮忙添柴禾烧火,还有什么可接受不了的。
水淼不过是个小小的民兵连长,和陆垚平级。
姜桂芝见惯不怪了。
只是这丫头长得这个水灵劲儿,倒是让姜桂芝挺动心的。
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南方软妹子一样的娇柔。
黄月娟也是城里人,可不如这个水淼嫩。
她的皮肤和井幼香一样,不过不是婴儿肥,是真白净。
姜桂芝看着喜欢,一个劲儿打听她的家室呢。
水淼家室可是大有来历,只是现在父母属于落难期间,不愿意多提。
就在这个功夫,陆垚回来了。
水淼一看陆垚,就很不意思的站起来了。
俩手十根手指在小肚子前扭成麻花了:
“你回来啦陆垚同志。”
“嗯,你咋来了?”
陆垚很是奇怪。
就是史守寅来陆垚都没这么奇怪过。
毕竟水淼对自己显得很排斥。
在医院碰见,对自己那是避之不及。
慌乱的都撞了墙了,额头现在还有点发青呢。
再看看炕上,居然还放着两包蛋糕和两瓶橘子罐头。
这个时代拿这个串门一点不寒酸,看老人,看病人都拿得出手了。
水淼又扭了一下,这个姿态让陆垚想起来唱《刺挠》那个骚歌的美女歌星了。
这咋和第一次在民兵连见到的英姿飒爽的双枪女连长不一样呢。
今天枪都没带。
软妹子开口带点南方口音:
“鞠部长给我们开会了,让我们要和你团结,不能闹生分。而且你救过我,鞠部长特地让我要知恩图报,得过来感谢感谢你。”
“你们开会咋没叫我?”
水淼解释:“都是正职连长去的,你们公社张宗山去了。”
陆垚挠头:“我靠,闹了半天我不够资格呀!”
“那倒不是,鞠部长说了你很忙,还要经管生产队的事儿。也没有啥大事儿,就是年前做个总结。张宗山发言,把你事迹说的很详细,大家都很敬佩你。”
陆垚笑了:“这小子一点不低调,我有啥好说的。你没说说我么?”
“我有啥好说的,我就听鞠部长的!”
说着指了一下炕上的蛋糕和罐头:
“给阿姨买的,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说着,还正正经经的给陆垚鞠了躬。
陆垚笑呵呵伸手扶她,吓得水淼一躲。
陆垚看看自己手:“咋,嫌乎我手脏呀?”
“啊?没有……不是……那啥……我没有。”
刚才和姜桂芝还落落大方聊天的女民兵连长,此时在陆垚面前有点拘谨,有点不知所措,有点词不达意,有点语无伦次了。
看着陆垚举在半空的手,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呢,反正脸红了。
姜桂芝在一旁察言观色的。
“儿子,你看你把人家闺女吓的,快,去给水姑娘倒点水喝。”
“她不缺水。”
陆垚一句话,水淼的脸红加倍。
“那什么,没啥事儿我就走了,再见陆连长,再见阿姨。”
还给姜桂芝也鞠了一躬。
这把姜桂芝给稀罕的呀。
这姑娘太懂礼貌了。
赶紧下地穿鞋要送。
陆垚赶紧扶着她肩膀:
“妈不用你送,我送。”
水淼穿大衣,陆垚帮着整理一下领子都吓得一抖。
见他没有别的动作才放心。
陆垚跟在她屁股后往出走,不由笑着问:
“你这么怕我,还来我家,真的就是因为鞠部长一句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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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给女连长诊病
水淼到院子里了,听陆垚问自己,不由犹豫一下。
回过头看着陆垚。
美女的眼睛太好看,以至于她如果注视你,你就会不自觉的感觉到那份热辣,好像爱的目光。
“有话就说吧?”
陆垚又问了一句。
水淼虽然难以启齿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说了:
“你真的懂医术?”
“是呀,我不是和你说了么,为这个干嘛?”
“因为……上次我去抓药,医生开的药竟然和你说的一样……”
陆垚又想起来在医院时候自己看了水淼诊断的一幕。
笑了一下:“哦,你是说你那里有炎症的事儿,这都是小事儿。”
水淼把眼光移开一些:
“我用了药,见好,但是肚子疼,医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要会诊,但是……有内科男医生在……”
陆垚笑了。
怪不得水连长要给自己送礼来。
原来是捎带着求医问药来了。
这个时代医院基本没有什么先进仪器,b超都没有普及。
全都靠医生的望闻问切。
西医就是听诊器最普及。
医术好赖,全凭医生的临床经验。
水淼之前看过私密处,是女医生,现在肚子疼一定也从那方面入手查,就要和内科大夫一起。
她一个大姑娘自然害羞。
不过能想到问自己,也是够勇气了。
一定也是刚好鞠正华给她上了课,她来感谢我,这才敢问。
陆垚一伸手:“手给我。”
水淼警惕的一下把手背到身后了:
“干嘛?”
“给你把把脉,那么紧张干嘛?”
“你还会把脉?”
水淼感到很震惊的样子。
她本着就是有病乱投医的心情,想要问问陆垚的意见,并没有真的指望他能给你看好。
此时见陆垚举着手等着自己的手腕,也不好太拒绝。
把手腕伸了出去。
陆垚三根手指叼住她纤细的手腕:
“你的手脖子这么细,居然打枪打的这么准,难得!嗯,皮肤还挺滑……”
水淼被他说的就要往回抽手,这小子好像在占便宜!
但是陆垚手指一用力,她没有抽回去。
陆垚皱眉说:“别动,我这是看病。皮肤的触感,是对你气血是否充足的一个初步诊断。温润有泽则气血充足,干燥粗糙则肺气不宣,肺主皮毛你懂不懂?”
水淼听得一愣,看向陆垚。
她还真不懂,不过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于是不躲了,任由陆垚的另一只手也上来了,摸她。
陆垚一边摸还一边解释:
“皮肤温度和出汗湿度,都能代表一个人的阳气是否缺失,局部干燥可能是阴虚内热引起的,。”
然后又开捏:
“回弹慢就是水肿,气虚水湿不运……”
听得水淼云里雾里,不过感觉上,他很专业。
其实这些毛病陆垚不用摸,看水淼脸色都能诊断出来没毛病。
不过大美女总对自己这么戒备,还想用自己,还那么提防,不骗她骗谁。
两手给她的手到手腕部位一顿撸。
别看手掌拿枪都磨出老茧了,但是皮肤确实细腻。
摸过之后,陆垚才正经诊脉。
三指沿水淼寸口脉由浅至深徐徐按下。
忽然停顿,沉吟道:
“寒邪盘踞于此处,深且牢……水连长,你小腹正中是否常年冰凉,遇寒则痛如锥刺?”
说着,伸手指在小腹处一指。
水淼不由真的是被他惊到了。
医生摸脉听诊的,也没有诊断如此精准。
不由脱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
陆垚笑道:“此乃伏脉或牢脉,主沉寒痼冷,凭我经验而论,这个和你说也不懂。”
好深奥呀!
水淼用力点头:
“确实,就是这里疼。”
陆垚微笑:“这个和你下边的雁阵毫无关系,就是宫寒。你来月经之前和要走的时候都会疼,只是这次比较厉害,是因为你在雪崩的时候受了寒。”
水淼本就很大的眼睛此时更大了:
“你好厉害。那……你能治么?吃什么药?”
陆垚放开她的手:
“吃药见效慢不说,去根也难,我中华医术博大精深,有一种古老的治疗方法,叫做针灸。”
“针灸我知道。”
水淼点头。
“嗯,针灸治疗,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我用针灸给你先止住疼,然后开一服药,你回去持续吃一段时间,你的这个毛病就可以痊愈了,以后再来月经都不会疼!”
一个大男人和自己谈月事,水淼强忍着自己别露出害羞的表情。
但是白皙的皮肤装不了假,双颊已经泛起红潮了。
点点头:“那……现在么?”
“当然,治病就得要趁早,走进屋,我给你治疗。需要你把外衣脱了。”
水淼赶紧摇头。
看看屋里:“阿姨在,不好意思。”
陆垚被她逗笑了:
“又不是做别的事儿,你怕我妈干啥?”
水淼咬咬下嘴唇,摇头:
“还是过了年的吧,我找你去我宿舍那边……”
赶巧这个时候陆小倩带着左小樱又回来了。
俩丫头在街上踢毽子踢得一头汗。
打了个招呼就进屋喝水去了。
这回水淼更是不好意思进屋了。
要是以前,她傲气十足的时候,陆垚还真的懒得主动给她治疗。
不过现在这个女连长在自己面前已经完全没有了优越感。
一副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的样子,陆垚心生怜意。
一指西院:“走,咱俩去我二叔家,我让他们两口子给腾个地方用一会儿。”
说着就往出走。
一进陆明家的屋,陆明和张淑兰“腾”一下就站起来。
眼神戒备。
陆垚直接说;“你俩先出去吧。”
张淑兰“扑通”就跪下了,眼泪都快下来了:
“土娃子,这大过年的你让我们去哪呀!要房子你也得过了年再说呀!”
陆垚一愣:“啥意思?我就是临时用一下。”
陆明也是毕恭毕敬的样子,一脸的讨好:
“土娃子,别撵我走了,我真没地方住。”
“谁说我要撵你了?”
“陆发呀,刚从这里走,他说的,你要让我们两口子搬走。”
陆垚摇头:“我没说呀,是陆发去城里告我,被我知道了,我让他赶紧搬走,不想看见他,要是不走也行,以后我见了他就揍。”
张淑兰一听站起来打扫膝盖:“真的呀?没我们啥事儿呀?这个陆老三真他妈不是人,这把我吓的!”
陆垚一摆手:“别磨叽了,你们出去一会儿,我用一下你们这屋。”
张淑兰此时才看见身后的水淼。
不由看向陆垚:“用我屋子干啥?又要操人呀?”
第396章 陆垚你咋这么缺德
张淑兰一句话好像一颗炮弹,差点把水淼轰个跟头。
脑袋都“嗡”一声,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陆明生气的踢了张淑兰一脚:
“虎咧咧啥,土娃子要用房子就赶紧腾出来,哪那么多废话。”
“哎,是是是。”
张淑兰赶紧穿衣服往出走。
陆明跟着把大衣穿上。
两口子往出走的时候陆明又说:
“土娃子,擦身子那里有废纸,别用我手巾。”
张淑兰又问:“用不用婶子帮你把被铺上?”
陆垚一瞪眼:“快出去。”
这俩人赶紧就出去了。
两口子本来就怕陆垚,加上陆发一顿挑拨,以为会撵他们搬家要房子,更是战战兢兢的了。
生怕惹了陆垚不高兴。
此时见陆垚吼他们,赶紧就出去了。
水淼的脸都成火烧云了。
瞪着陆垚:“你啥意思呀?这俩人咋说那么莫名其妙的话!”
陆垚笑道:“他两口子有点虎,缺心眼。”
然后伸手解自己扣子:“来吧,把衣服脱了。”
“啥?”
吓得水淼差点回头就跑。
陆垚笑了:“针灸不脱衣服,难道隔着衣服扎,你还想感染呀?”
水淼一囧。
被张淑兰打岔打的都忘了过来干啥来了。
羞涩的问:“必须脱吗?”
“要取背俞穴和腹部穴位。”
陆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
“放心,我很专业的,没有别的想法。”
然后从棉袄里怀的兜里把针囊拿了出来,还有个小瓶子是碘酒棉。
水淼这才脱了大衣,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开始解袄罩的扣。
外套和棉袄落下,露出里面的棉质衬衣。
在陆垚示意下,横躺在炕沿上。
有点忐忑不安的就看着陆垚。
双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位置。
“趴着。”
陆垚命令到。
水淼僵硬地翻身,趴在炕沿上。
当陆垚撩起她后背衣服下摆时,水淼明显抖了一下,显得很紧张,臀大肌都夹紧了。
“放松。”
陆垚在它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刻,俩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山洞里的一幕。
陆垚赶紧把眼神从她臀上收了回来。
女连长身上皮肤更白,但是背部肌肉线条分明,显然也是经常进行体能锻炼。
陆垚转身去柜子盖上取针,在镜子中瞥见水淼正偷偷拉下衣服,试图盖住后背皮肤。
这个平日训练场上叱咤风云的女连长,此刻羞涩的好像大小姐一样。
陆垚回身过来,左手拇指找准水淼第二腰椎棘突下旁开一指的位置按住。
右手持针刺入。
针尖穿透皮肤的瞬间,水淼背部肌肉又是猛地一紧。
“放松,深呼吸。”
银针缓缓捻入。
当针体完全没入时,陆垚使用烧山火手法——分天人地三部,每部行捻转补法九次,如此反复。
渐渐地,水淼的背部以针孔为中心,泛起一小片红晕。
“好热。怎么有点烫?”
水淼的声音带着惊讶。
“很好,说明经气已动。”
陆垚收了这根针。
陆垚示意水淼翻身平躺并露出腹部。
水淼闭上眼睛,双手抓紧掀开的衬衫,指节用力,显得还是那么紧张。
陆垚不敢在这个时候调戏她,就怕她起来就跑。
迅速定位,在肚脐与耻骨联合连线垂直进针。
“感觉如何?”
“像有热水从里面散开。”
水淼的声音有些飘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三针子宫穴。
这个奇穴位于下腹部,当脐中下四寸,旁开三寸,位置接近腹股沟。
陆垚的手拉下水淼的裤腰。
水淼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在她的脑子里,全都是那天晚上在山顶山洞中,陆垚那根肆无忌惮的手指。
陆垚已经把针拔出来了,水淼还浑身紧绷呢。
陆垚收拾银针:“好了没有?”
水淼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中,肚子已经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了。
坐起来把衬衫重新扎回裤腰里。
“陆连长,你好厉害。你医术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医院工作?”
陆垚笑道:“怎么医生比民兵的工作更好吗?”
“不是,我感觉做医生能更加发挥出你的作用。”
水淼解释,小脸上满是严肃表情:
“民兵拿起钢枪能保卫的是一个村、一个乡,但拿起听诊器和银针,救死扶伤,保障的是千万劳动人民的健康体魄。健康就是生产力。祖国建设需要强健的劳动者。”
陆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听着这具有时代气息话,不由又笑了:
“好,以后我会考虑转行的。现在你的毛病好了,可以把旁开门系好了。”
水淼说的斗志昂扬的,被陆垚一句提醒又给弄尴尬了。
赶紧站起来系扣子。
白了陆垚一眼。
陆垚也在穿衣服:
“看不出你这么白,汗毛那么重。”
“我哪里有汗毛……”
问完一下反应过来,面红过耳:
“你咋这么缺德,看见就看见,总是说出来干嘛?”
陆垚更是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怕什么,都这么熟了。”
“谁跟你熟!”
陆垚竖起一根中指:“你和我不熟,和它还不熟吗?”
“哎呀,你个缺德鬼,真损!”
水淼举手“咣咣咣”开锤。
本来还要感谢一下他呢,想不到他和自己耍流氓。
陆垚都憋了好半天要调戏她了。
刚才没治疗完,害怕她半路不好意思跑了。
现在肆无忌惮了。
气的水淼脸都快炸开了。
陆垚扭过身用后背接她拳头,“咚咚”响也不疼。
就听着门“咣当”一声,水淼跑了。
大衣都没穿完,一边跑一边系扣子。
到了大门口,陆明两口子在外边站着呢。
看见水淼红着脸一边跑一边系扣子,张淑兰问了一句:
“你俩完事儿啦?”
水淼理都没理她,回陆垚家取车子就走。
张淑兰看着她背影,再看看陆明:
“这次好像比上次时间还长。得有四十几分钟,我都冻脚了。”
陆明听了不由叹息一声。
土娃子的战斗力越来越强。
一样是男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此时陆垚慢慢悠悠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陆发那小子哪去了,我问问他想不想好了。”
“回家了,在你爷家呢。”
张淑兰赶紧献殷勤。
陆垚出了门,直接往后院走去。
张淑兰幸灾乐祸:“该,让陆发这小逼崽子瞎说话吓唬咱们。看土娃子不揍他。”
陆明都点担心:“要不咱们去拉着点吧,大过年的,别把老三打坏了。”
“土娃子打人你敢拉么 ?”
陆明想了想:“那你去吧,土娃子急眼也不能揍你。”
第397章 不见陆垚我什么都不说
江洲公安局。
一间昏暗的审讯室内。
林东身上绑满绷带。
肩膀,大腿上都是伤。
不过这点伤倒是不足以让这个硬汉感觉到痛苦。
倒是王昆等几名刑警的轮番轰炸审讯让他烦躁不堪。
“我说过了,史主任没杀人,他也没见过什么赵建国。你们要是非要找个凶手,我承认,我杀了赵建国,可以了吧,你们可以交差了!”
王昆怒不可遏,一把扯住林东的衣领子拉起来:
“王八蛋,你别以为你舍得一身剐就能保住你的主子!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在为一个恶魔卖命,你不感到自己愚蠢么?”
林东只是冷笑:
“想要让我说话,可以,让陆垚来。他来了我就说!”
王昆一把把他推坐回椅子:
“我们不可能被你牵着鼻子走。你想见谁就见谁么?陆连长已经放假回家过年了,你可以不说,只要你能受得了!”
一旁一个刑警走了过来。
站在林东身后,拉住他的手铐往上抬:
“小子,尝过上大挂的滋味么?吊你一天一宿什么你都说了。”
林东眼睛一闭:“随便,我这条命……早就该没了。”
林东被吊拷在暖气管上,脚尖刚好能碰到地面一点。
断腿不敢用力,只能靠着一只脚脚尖的支撑。
没多久,他的额头就汗如雨下了。
门开了,梅萍走了进来:
“你们干嘛,赶紧把他放下来!你们这是违反纪律的!”
小刑警有点委屈:“要是不采取点手段这小子什么也不说,还嘲笑我们!”
王昆一摆手,小刑警赶紧把林东放下来,又坐在椅子上。
其实王昆和梅萍就是唱黑白脸,这是审问顽徒悍匪的手段。
一个劲儿的用暴力,未必能摧毁一个意志力强悍的人。
梅萍还是要找出林东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击毁他。
“林东,我知道你这个人完全是为了史家做事,自己并没有什么恶行。这种江湖义气不可取,一个成年人要明辨是非……”
林东睁开眼看看梅萍:
“不用和我讲道理,我只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什么仁义道德,全是放屁!”
“呯”
王昆一拳打在他后颈上:
“你嘴给我放干净点!”
林东怒视王昆:
“你有种放开我和我单挑,我断了腿一样杀了你!”
梅萍赶紧喝退王昆,温和语调:
“好,我不否认你的想法,但是……史守寅真的对你好么?信任你么?”
“……”
林东又开始默不作声。
梅萍说了老半天的政策,他不为所动。
最后梅萍也没有耐心了:
“你要是交代,现在就说。我给你几分钟时间,要是不说我就走了。我走以后,你将面临什么自己清楚。”
一旁的小刑警摩拳擦掌。
他是赵建国的朋友,憋着为赵建国报仇呢。
林东抬头看梅萍:“我想见陆垚,有话问他。”
梅萍摇头:“现在不能见,你什么时候交代了,才能让你见他。”
梅萍知道他要见陆垚干嘛。
就是想要问他失踪的弟弟下落。
但陆垚说了,他是听史守寅说了林东的事儿瞎编的。
陆垚来了林东也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现在用陆垚吊着他胃口,或许他忍不住就交代了。
林东眼一闭,头一低:
“那你们就杀了我吧,打死我也不会说一句。”
梅萍走出房门。
屋里传来林东痛苦的叫声。
……
陆垚此时,正坐在陆常有家炕头嗑瓜子呢。
等陆发呢。
刚才陆垚一进院子,就被陆发从窗子看见了。
“滋溜”就钻进柜子里去了。
让老太太陆张氏赶紧把柜子锁了,说自己不在。
陆垚进来,陆常有和陆张氏都笑脸相迎:
“乖孙子,来给爷爷奶奶拜年来啦,早呀,都是初一才拜年。”
陆垚一看这俩人的神色,就知道陆发回来说自己要赶他们走的事儿了。
一定还添油加醋,把这老两口也是吓得不轻。
见陆发不在,陆张氏眼睛一个劲儿瞥大柜,陆垚直接穿鞋上炕,盘腿一坐。
一边嗑瓜子,一边和陆常有聊天。
也没啥说的,就是说说自己老爸对陆家贡献。
让老头子知道知道,自己啥都知道。
陆常有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陆常有,在家里有着绝对发言权。
此时在陆垚跟前也是低声下气:
“土娃子,等开春儿,爷爷带你俩叔叔,在你家前边院子盖门房,给你结婚用。你爸给大家盖房子,大家就得帮你盖房子!”
陆垚一笑:“你要是早有这个良心就好了。”
陆张氏也献殷勤:“土娃子,有没有相应的女孩子呢,没有奶奶托人给你介绍。”
陆垚笑道:“还没有呢,不过上河湾老刘家的刘双燕你看咋样?”
陆张氏无语了。
刘双燕以前是她小儿子的对象,被陆垚撬走了。
因为这个事儿陆发在家里没少闹。
随他爹陆常有了,窝里横,就知道闹他妈。
人家刘双燕不和陆发处对象,陆张氏也是无奈。
此时陆垚这么说,她也是恼在心里,还不敢发作。
见陆垚一个劲儿不走,心里着急。
大柜里边不少东西,陆发蜷缩在里边没有多少空余,可别把儿子憋个好歹的。
这功夫张淑兰也来了。
进门就问:“陆发呢?”
“没……没回来呢。”
“怎么可能,我看着他回来的。刚才出去倒灰还和我说话了呢。”
陆张氏使劲儿瞪张淑兰。
陆垚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儿。
“好,那我在这等着吃晚上饭了,陆发啥时候回来我啥时候走。”
此时大柜里的陆发都憋的上不来气儿了,听陆垚这么说,赶紧敲柜子求救。
把靠在柜上的张淑兰吓一跳:
“妈呀,有耗子!”
陆张氏赶紧推开她:
“起开吧,哪来的耗子。”
听着里边敲的急促,赶紧拿钥匙开锁。
陆发满头大汗的从里边冒出来,大口呼吸:
“哎呀妈呀,憋死我啦!”
陆垚问道:“你这是去哪了?穿越到柜子里的呀?”
陆发赶紧从里边爬出来,直接就跪下了。
他的一点尊严早就让史守寅给摧毁没了。
“土娃子,我知道错了,你就别赶我们全家走了。”
陆垚脸色一撂:“你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居然跑到陆明家挑拨,我什么时候说过连他一起赶走了?你这是拉帮结派想要对付我是不是?”
从炕上下来,伸手一薅陆发头发:
“你跟我出来!”
吓得陆张氏“扑通”也跪下了:
“土娃子,饶了我老儿子吧!”
第398章 咱俩睡这屋吧,炕热乎
陆垚看看陆张氏,为了她亲儿子紧张的神色全在脸上。
陆常有还想装大:
“土娃子,可不行这样呀!这可是你奶奶呀,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陆垚冷哼一声:
“哼,我爸爸是她生的么?”
指着陆常有的鼻子:“你看看你,还不如这个老太太呢,至少她下跪求饶是为了自己儿子。我爸爸被她欺负时候,你假装看不见。你要不是我爷爷,我一拳打死你!”
一想起上一世的事儿,陆垚气的额头青筋凸起。
如果这个老头儿不是爸爸陆川的亲生父亲,真想揍他一顿。
陆常有一看陆垚奔自己来了,不敢吭声,窝在炕沿边上卷旱烟去了。
唉声叹气假装管不了,其实就是不敢说话了。
这个欺软怕硬的脾气,陆垚一度怀疑他也不是那刚强的老爸的亲爹。
回头再看抓住自己裤子哀求的陆张氏,还有垂头丧气的陆发。
“麻痹的,摊上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亲戚,真他妈倒霉!”
一边的张淑兰幸灾乐祸:
“可不是么,陆垚对你们多好,打了狼还给你们分肉,老三你背后还挑坏,是人么!那天你二哥不在家,你还对我那样的,我都没告诉土娃子。”
陆发无助的眼神看她:
“二嫂,你就别添油加醋,落井下石了。”
陆垚一脚踢开陆张氏的手:
“你们不仁,我不能不义,别说我陆垚欺负你们,今晚你们去生产队马棚里住一夜,明天早上再回来住。不为别的,就让你们体验一下,住马棚的苦。”
上一世爷爷奶奶把自己一家三口都逼出去,无路可去,就是在马棚里过的七四年这个春节。
这一世他们没有那么做是因为自己有能力了。
不过既然他们没有那么做,把自己爷爷赶出去也怕大家说三道四的。
就退一步放他们一马,至少让他们尝尝住马棚的苦。
“那马棚哪是住人的地方呀!”
陆张氏顿时叫了起来。
下跪只是代表她怕了,不是有悔改心,一看陆垚这么说,她还急了。
陆垚伸手扯住陆发的头发:
“你不接受惩罚是不是?好,我就带你儿子去在监狱里过年,他诬陷我的罪还没清算呢,现在又挑拨造谣。”
直接好像拖死狗一样往出拖陆发。
陆发吓的都哭了。
“我不去,土娃子,饶了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妈,快救我!”
陆常有也心疼老儿子,吓得从炕沿上站起来,见陆垚看过来,叹口气又坐下了:
“哎,我真管不了你们了!”
此时他才感觉到,他在这个家的地位,全是装出来的。
面对豪强,是真的敢怒不敢言呀!
陆张氏也赶紧爬几步过来又抱住陆垚的腿:
“不要呀,土娃子,我们去马棚还不行吗,不就是住一夜么,我们去!”
“好,现在就收拾东西去,要是让我知道没有在马棚住,立马就把你家这房子扒了!”
“好好好,你说啥是啥还不行么!”
陆张氏赶紧起来,拉着儿子陆发:
“快点,多带点被子,把给你结婚预备的那个被子也带上。”
陆常有抽着旱烟:
“快去吧,到那儿好好想想,为啥要得罪土娃子,以后别犯了。明早我去接你们。”
陆垚一把将他的旱烟打飞了:
“你也去,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人。我不揍你,就是看在我爸叫你一声爹的份上!如果你以后还敢背后算计我们娘几个,我立马扒了我爸爸带人盖起来的房子!”
“啊?啊!行行行,我也去,不就是一宿么!我能挺住!”
陆常有满肚子气不敢发。
陆垚就看着这一家三口收拾东西。
大包小摞的,生怕带少了东西今晚冷。
把家里所有的被子都带上了。
排成一队往出走。
陆张氏回头看看张淑兰:“淑兰呀,一会儿你们走想着把门帮我锁上。”
“快走吧妈,别惦记家了。你这个家被子都被你们拿走还有啥可丢的。”
看着欺负自己的公婆被陆垚像是撵狗一样撵出去,张淑兰心里也舒坦。
这叫草怕严霜霜怕日,恶人还需恶人磨。
土娃子这么对你们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看着他们都出去了。
张淑兰看看陆垚:
“你今晚在哪住?”
“干啥?”
“要不……咱俩在这屋睡也行,这炕烧的多热乎呀!”
张淑兰用手摸着炕头,说的很自然。
感觉和陆垚好像两口子一样顺畅:
“我回去拿床被子就行,陆明不敢管。”
陆垚冷冷看着她:
“那你和陆明离婚吧,咱俩在这屋过得了?”
张淑兰心里顿时一喜。
随即感觉陆垚脸色有不对,疑惑问:
“你说的真的假的呀?”
“真的怎么样,假的又咋样?”
张淑兰俩手搓大腿:
“要是真的……我当然没意见。你要是逗我玩……哎呀,咋地我都没意见。”
“那你脱了我看看你这身上这点肉值不值得我和你过日子!”
“真的呀?”
张淑兰手就放在扣子上了。
陆垚一把将她推倒在炕上:
“你歇一会儿吧,我吃饱了撑的和你过日子,没见过女人呀!再敢和我发骚,把你和陆明也赶出去!”
说完,陆垚转身走了。
张淑兰瘫在炕上:
“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
难过的还流了一行眼泪下来。
陆垚出来,看见陆明就在院子里转悠呢:
“你在这儿干啥?”
陆明吓一跳,看着陆常有一家被陆垚赶走了,就张淑兰没出来。
想过来看看还有点不敢。
就怕万一看见陆垚在屋里和张淑兰做什么,场面会尴尬。
突然见陆垚出来了,赶紧赔笑脸过来:
“没事儿,我来找你二婶。”
“在屋里。”
陆垚走了出去。
陆明赶紧往屋里跑。
一看张淑兰躺在炕上哭呢,很是惊讶:
“咋了淑兰,哭啥,土娃子也欺负你啦?”
张淑兰堵着气:“是呀,他欺负我,你能不能帮我揍他一顿。”
说着看着陆明。
就想看看他有没有点男人样,来维护自己的媳妇。
哪怕就是吹几句牛逼也行。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丈夫顶天立地的。
第399章 还是这时候有年味
陆明生气的拍她一巴掌:
“说什么呢,那是我侄子,我咋能和他翻脸。快回家,别在这儿丢人。”
张淑兰长叹一声。
这个懦弱的男人,连陆垚脚指头的泥都不如!
以前一提起陆垚来,陆明可不是这么说。
一口一个小兔崽子的叫。
现在对陆垚比对他爹都恭敬。
陆垚回到家,陆小倩和小樱都在炕上,歘嘎拉哈呢。
还很正经的摆了一个小本子计分呢。
姜桂芝在外屋烧水:
“土娃子,要过年了,一会儿天黑你和你妹子都洗个澡。你就在外屋地用大洗衣盆就行。”
陆垚看看那个小时候洗过无数次澡的大洗衣盆。
漏了好多眼儿,都是拿镇子里找洋铁匠子用焊锡又焊死的。
“妈,不用了,这盆子我洗脚还行,洗澡太小了。这样,城里浴池明天还开一上午,我带你跟小妹进城洗澡去!”
“洗个澡还进城,那得多少钱呀!”
“没几个人,一毛钱一个人。小孩子都不要钱。”
“一毛不是钱呀,你呀,有了钱也得省着点,媳妇还没娶呢。”
陆垚笑着点头。
两代人理念不同,妈也是一片好心。
后来陆垚年纪大了也很理解妈妈什么事儿都操心的这个劲儿。
因为他对郑爽那时候就这样。
拎着喜莲给的一只老母鸡到院子里。
一刀毙命。
然后回来,刚好妈烧开水了。
放锅里转一圈,拎出来放进洗衣盆,开始拔毛。
一只鸡没一会儿就收拾出来,都剁成块了。
就等着明天放点蘑菇一炖。
又把仓子里冻的鱼拿进来一条大的,一宿化开冰,明天中午炖。
姜桂芝看着儿子忙活,很是欣慰。
今年有鱼又有肉,也算过个肥年。
不由眼眶湿润:
“这要是你爸活着,看见你这么出息多好!哎,他命短没福呀!”
说的陆垚也怪难受的。
过来给妈一个拥抱:
“妈,我会让你以后多享福的!”
姜桂芝笑了:
“妈现在就挺享福了。”
晚上饭姜桂芝煎的豆包,沾着白糖吃很香甜。
左小樱要走陆垚没让,也留下来一起吃的。
吃完了,又让他给她爷爷拿回点白糖去,还给了她两挂鞭炮,几个呲花。
小樱乐得一个劲儿给陆垚鞠躬。
俩人一起出来,小樱回家,陆垚拿了一兜子的鞭炮又往丁家走。
路上不时的有来回串门的村里人,见面都和陆垚主动打招呼,招呼陆垚去家里坐的大有人在。
农村到农闲时候就这样,来回串门。
有的人家人气旺招人,来往的人就和穿梭一样。
爱串门的人一天东家西家的来往八趟,乐此不疲。
看着家家户户门上贴着春联,院子里挂着灯笼。
虽然是点着小蜡头,不是很亮,但是在严寒的冬季,冰天雪地中也增加了很多温暖。
红色,自带喜气。
不少家舍不得买红纸扎灯笼,就用白纸扎。
高粱杆用线绑成框架,然后用浆糊把白纸糊在上边。
白色灯笼看起来不那么吉庆,就在用笔在上边画点花,写点吉庆的字,或伟人语录什么的。
也有的把平时存的带颜色的画剪下来贴在灯笼外侧,点上蜡烛,一样好看。
更有喜欢布置的,把各种彩色的纸条布条的挂在院子里樱桃树海棠树上,晚上看不见,不过白天看起来是真喜庆。
还有宽裕点家庭的孩子,已经开始拿小洋鞭拆了揣兜里出来了,一手拿着香烛,一个一个的放来听响。
旁边小一些的孩子不敢放,站在那里看,俩手还捂着耳朵,一脸的喜悦。
闻着火药的硫磺味,也是一种年味儿。
此时的山村虽然穷,但是年味十足。
不像后期在城里,家家住楼房,大鱼大肉吃腻了,却一点感受不到过年的快乐。
陆垚到了丁家,照旧俩脚一跃,跳墙进院。
这小矮墙陆垚跳顺了,基本上都不用碰墙头就能飞跃过来。
丁大虎开门出来,穿着大衣带着棉帽子,咯吱窝夹了点烧纸。
陆垚问:“干嘛去大虎叔?”
“哦,这不过年了么,我去村后给友亮烧点钱,这小子爱花钱还不愿意干活,怕他在下边吃苦。”
这话说的陆垚心也挺不舒坦。
和丁友亮坏不会坏无关,很可怜失去女儿的父母。
世上凄惨事,莫过于白头送黑发。
陆垚从袋子里拿出一挂鞭来:
“这个你给他拿去坟头放了,崩崩邪气。”
丁大虎接过来,眼中含泪:
“土娃子,我替友亮和你说声对不起!那天……其实他是想要杀你……你还不记恨他……”
陆垚乐了一下:“人死账消!算不得什么。大虎叔,你也别太伤心,不是还有小玫子么,你以后老了我养你。”
一句话说的丁大虎差点泪崩。
赶紧瞪眼睛往回憋:
“行了,你快进屋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陆垚往屋里走,又被丁大虎叫住了:
“你别进去了,去西屋吧,这屋就你婶子自己。”
“好。”
陆垚扭身奔西屋。
丁大虎还不忘叮嘱一句:
“别和小玫子说我干啥去了,不然她又得掉眼泪。”
陆垚答应着,到了西边丁玫的房门这里。
一拉门,插着呢。
伸手敲敲。
“谁呀?”
“你老公。”
陆垚随口调笑。
丁玫在里边很好奇:“啥玩意?什么叫老公?是不是陆垚?”
“是我呀。你爷们儿,这能听懂吧?”
“老公”是东北后期跟港台电视剧学的称呼,这个时候没有人懂这个洋词。
丁玫在里边打开门插。
陆垚往里一走,被丁玫拉住:
“你先别进去,在厨房呆会儿,我陪着你。”
“干嘛不让进?”
“淑梅洗澡呢,她说好几天没洗了,过年了得好好洗洗,都脱光了。”
“真的呀,那我能偷偷看一眼不?”
陆垚鬼祟的样子把丁玫逗乐了:
“那可不行,淑梅知道我让你看就得和我急。”
陆垚也笑:“知道我一会儿过来还洗澡,她可能故意馋我。”
丁玫掐陆垚:“真不理解你们男人,咋那么愿意看女人洗澡呢。有啥可看的。我就从来没想过偷看男人洗澡。”
陆垚笑道:“不喜欢看男人你喜欢看女人不,要不咱俩一起偷看淑梅?”
丁玫拉着做架势要去屋门口偷看的陆垚,笑嘻嘻问:
“你真的那么想看呀?淑梅可白了。”
第400章 这玩意你都认识?
屋里的袁淑梅忽然叫了起来:
“你俩要是想偷看就小点声,我都听见了。”
陆垚哈哈一笑:“那我就明着看啦。”
说着把门拉开个缝又关上,“咣当”一声。
就听屋里也“咣当”一声,袁淑梅吓得把盆子碰翻了。
本来都已经洗完了,衬裤都穿上了,正套背心呢。
由于肩膀上还有绷带,不太灵活。
陆垚一开门她吓一跳,一转身,一屁股把放在凳子上的水盆就给弄翻了。
丁玫赶紧开门就进来了。
袁淑梅也用最快速度把背心拉下来。
“你俩太过分了,吓死我了!”
丁玫笑着收拾残局:
“你怕啥,土娃子不是外人。”
袁淑梅打丁玫屁股:
“不是外人你咋不给他看,让他看我。一会儿你洗澡,我俩旁观行不行?”
陆垚一本正经:
“行。”
“你行个头呀,你洗吧,你洗澡我和淑梅一起参观。”
“那也行。”
把袁淑梅也逗乐了:
“真不要脸!”
然后就往炕上爬。
丰满的位置把衬裤撑得溜圆。
由于肋巴有伤动作还特别慢,好像诱惑谁一样扭来扭去的。
陆垚看着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想起那天她一屁股坐自己脸上的感觉了。
“淑梅,我给你看看骨头长得咋样了!”
袁淑梅都进被窝了。
扯住被子遮住自己,就露一张脸:
“我才不用你看,月娟姐都说了,根本不用老检查,只要是没有错位,不疼就行了。”
“她不懂骨科,她是内科。有时候错位了也不疼。”
“她还说了,别让土娃子检查,他就是占你便宜。”
陆垚大怒:“这个黄月娟真的这么说?她竟然敢质疑我的人品?”
丁玫在身后给了陆垚一巴掌:“你有个屁的人品,就是纯好色!”
陆垚回头抓住她,就是一顿搓:
“好,我好色,就给你色一个。”
丁玫吓得大叫:“哎呀呀,我的腿,腿疼了!”
其实不是腿疼,在袁淑梅面前被陆垚占便宜,有点不好意思。
嘴上开开玩笑还行,但是动真格的,她也怕羞。
赶紧收拾完了,也上炕钻被窝。
虎妞都把被窝给焐热了。
陆垚就坐在炕沿边,看着一边被窝露出一个小脑袋,都是那么漂亮。
“躺下这么早干嘛,我还想给你俩放鞭呢。”
“明天再放,明晚你过来过年吧?”
丁玫期待的看着陆垚。
陆垚笑道:“我还有妈有妹子呢。不过也能过来待一会儿。对了,我明天带我妈去城里洗澡,你们去不去?”
丁玫摇头:“我才不去,我听说城里的人洗澡一大帮人在一起脱净光,还你帮我擦我帮你搓的,多难为情。”
袁淑梅也说:“我也不去,我在家洗就行。”
聊了一会儿,看看不早了。
听着外边丁大虎都回来了。
陆垚也起身:“那我就回去了,你确定不用我检查呀?”
“嗯,不用。”
袁淑梅笑。
有点感觉让陆垚失望了不太好意思。
关键是黄月娟之前来说的都让丁玫听见了,自己要是还让他检查,好像故意给他占便宜一样。
陆垚往出走:
“那就明天见了,我回家了。”
“嗯,明天从城里回来就过来。”
“好。”
在俩小美女恋恋不舍的眼神中走了出来。
出了大门看看诊所那边,还点着煤油灯呢。
直接走了过去。
敲门:“月娟姐,开门。”
里边的黄月娟过来开门:
“土娃子,咋还知道来呀,还以为你就知道去小玫子家呢。”
陆垚回头插门,也不说个话,一把扯过来就按在炕上,大腿一抬跨过去骑在她身上:
“黄月娟,你说,为啥要在袁淑梅和小玫子面前说我不好?”
黄月娟气的直挺腰:
“疯了你,谁说了,快放开我。越来越不尊重我了。也不叫月娟姐了。”
陆垚直接把手放在她咯吱窝下:
“快点道歉,说以后不敢再外人跟前诋毁我了,我就不咯吱你。”
黄月娟在陆垚的淫威下,只好道歉。
陆垚放开她就躲炕里去了。
还以为黄月娟会起来报仇。
但是她只是叹口气。
坐到了一边。
拿起织针来,在织一副手套。
看着肥大,知道又是给自己织的。
陆垚凑过去,从背后抱着她的小蛮腰:
“月娟姐,生气啦?”
“你小,我咋能和你生气。我是有点想家了。”
“那过年咋不回去?”
“太远了。写过信了,我妈回信说家里都挺好的,我也不用惦记,就是单纯的想他们了。”
陆垚感觉黄月娟挺可怜的。
孤单单的跑出这么远来当知青,过年了还是孤家寡人的。
“你明天去我家吃饭吧,不用自己起火了。晚上我带着小倩过来,咱们一起在丁大虎家放鞭玩?”
“小孩子心。我才不陪你们疯。”
陆垚得手加重:“那……我们做点不是小孩子做的事儿?”
“啥事儿?”
“生小孩子的事儿!”
说话之间,就把黄月娟给按倒了。
黄月娟也是从他进屋就有心理准备了。
自己也喜欢和他在一起。
虽然知道,终究不会有什么名分,但是也喜欢和土娃子在一起的感觉。
手套扔到一边,从一旁兜子里抠出另外一个套来。
“土娃子,你见过这个么?避孕用的。”
陆垚看着不由一乐。
这玩意上一世没少用,不过重生以来可是第一次见:
“避孕套,你从哪弄的?”
黄月娟可真的是服了陆垚了。
“这玩意你都认识?这是我和妇女主任去镇里开会学习,上边刚发下来的,还教了我们怎么用。我这里就十个。”
陆垚知道,七一年国务院就已经提出“晚生,少生”的生育政策了。
安全套只是在计生部门和医院发放,市场根本没有销售的。
黄月娟这也是利用职权贪污来的。
陆垚让黄月娟帮自己戴,笑道:
“月娟姐,不想和我有个孩子么?”
“哼,美的你,名分都不给我,还给你生孩子。你以为你是皇上呀,要弄三宫六院的!”
陆垚有点感动。
月娟姐明知道自己给不了她名分,还心甘情愿跟着自己。
将来发达了,一定让她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那是后话,今晚自己也得卖卖力气!
第401章 站好了,让我抽你
第二天一早,陆垚就去生产队取马车。
要套车带着妈和妹子进城洗澡。
还要抓紧,不然到中午人家浴池也关门了。
都怪自己一个大男人心不够细,没想到这些,不然早点去洗,也不至于这么匆忙。
还没到大队马棚呢,就见三个人佝偻着身子往回走。
前边的陆发一路小跑,身上还披着个被子。
“唉呀妈呀,冻死我啦,天可算亮了!”
迎面看见陆垚,先是一愣,随即就堆出笑脸:
“土娃子,我们挺过来,昨晚我们仨抱在一起睡的,根本睡不着呀!”
后边的陆常有扶着小脚老太太陆张氏,走路都哆嗦着呢。
看见陆垚,嘴唇抖了抖,胡子抖了抖,啥也没说出来。
头上顶着草棍儿的陆张氏抹了一把脸上鼻涕:
“土土……土娃子……我们能回家了吧?”
陆垚笑道:“住马棚的滋味咋样呀?”
“不好受呀,我这把老骨头能挺过来就是命大,幸亏马棚里谷草多,我们在草堆里,不然真能冻死人呀!”
陆垚不由想起了上一世,自己一家三口也是拱在草垛里。
过三十儿了,别人家再穷也都欢声笑语。
自己家却忍饥挨饿的。
后来还是老八叔过来接他们去他家将就了后半宿。
小倩发烧都四十度了。
第二天黄月娟给打针退烧的。
妈害怕小倩冻死,这才再去找渡工,把小倩嫁给了他。
后期老八叔和狗剩子帮忙在马圈里搭了一个土炉子,自己和妈这才度过了74年的春节到开春这段时间。
现在陆常有一家也尝到了这个滋味,心里长出一口气:
“知道难受以后就好好做人,与人为善,不然我真的把你们房子扒了,你们连马棚都没得住!”
陆发是连连作揖:
“嗯,是,土娃子,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之前其实他也不敢,就是那天听刘老五说陆垚得罪了大人物,这才认为报仇的时机到了。
想不到是个陷阱,人家史主任和土娃子是一伙儿的。
土娃子没打自己,这个史主任可是给自己开了板儿了。
屁股蛋子都打黑了。
陆常有心里不服也不敢表现出来。
冷着脸不吭声。
陆张氏一个欺软怕硬的老女人,此时也是连连的俩手作揖:
“土娃子,奶奶服了你了。”
“闭嘴,我亲奶奶早就死了,你是谁的奶奶,你哪有生孙子的命!”
“……”
陆张氏一言不发,低头不语。
半晌没听见声音,三个人才敢抬头,见陆垚早就走了。
多一句话都懒得和他们说。
一家三口往回走。
陆常有发着狠:“老三,你长点志气,以后在民兵连好好干,超过土娃子,让他听你的!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得得得……你可闭嘴吧!”
陆张氏吓得赶紧左右看,埋怨老伴儿:
“你这破嘴以后说话注意点,这村子里都是土娃子的人,给你传过去,有你好受!”
吓得陆常有也是一激灵,赶紧四下看:
“嗯呐,我大意了。咱们回家再说!”
陆发一声不吭。
心说我用啥超过土娃子呀,我倒是想了。
我也没那本事呀。
不用说别的,二嫂我就拿不下来,人家土娃子咋做到的呢?
陆垚套了马车,然后拎着大鞭子赶车出来。
小时候能偷偷的赶着大马车在街上转一圈那就能乐半天。
只可惜后来老爸死了,曹二蛋就不让自己动马车了。
一想到上一世曹二蛋还欺负过自己,心里不由也生气。
不过算了,这辈子至少人家把媳妇都奉献出来了,就原谅他了。
赶着大马车往回走,谁遇上陆垚都是先打招呼,拜年的话都说出来了。
上一世自己一家三口走在路上都少有人理。
真正的穷在街头无人问呀。
人性如此,也不能全怪村民。
你没有本事,搭理你就怕你朝人家借粮食,那时候家家都穷,谁不害怕。
陆垚并不恨那时候没有援助自己家的社员们,至少他们没有欺负自己家。
没有落井下石就可以了,都是正常人的心态。
最可恨的就是逼迫自己家的,趁机踩挤人的。
迎面一个男人抄着手,标准的东北端姿势走过来,是社员李有田:
和路边另一个打招呼:
“旺财,待会做几个菜呀?”
“四个!我媳妇现在就在家准备呢。”
路边的是何旺财。
这个时候的人穷,见面先问吃了么。
过年这天相互见面必须要打听一下别人家三十儿中午做几个菜。
李有田笑呵呵一伸手:
“我家你嫂子做了六个,我说四个就够,非要再凑俩。”
“是呀,你家孩子多,得六个菜,都啥呀?”
“土豆丝,干豆腐……”
正说呢,抬头看见赶大车的是陆垚,顿时一愣。
俩人都被陆垚揍过,虽然不敢报仇,不过见了陆垚也是尴尬。
李有田回头就要走。
陆垚大鞭子一甩:
“你他妈给我站住,立正!”
陆垚正想上一世的事儿呢,就看着这俩衰人了。
上一世这个李有田就不是东西。
自己在街上捡点生产队掉落的柴禾棍儿想要取暖都被他抢去了,说你敢偷公家柴禾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现在想起来还生气。
抢柴禾不说,还骂姜桂芝好几句。
陆垚上一世胆小,能打过他也不敢动手。
气的蹲墙角哭。
李有田一看陆垚招呼他,躲不过去,就赔着笑脸过来:
“啥事儿土娃子?”
陆垚一抖大鞭子:“站好了,让我抽你几鞭子。”
李有田尴尬的一批。
从打上次分虎肉被陆垚打晕了,再见了陆垚就躲着走。
一开始还有点报复心,但是后来陆垚越来越牛逼,就放弃了这事儿。
好在陆垚也没有再找自己。
今天遇上躲不开了,陆垚要欺负自己,说好话还有点不甘心。
但是又不敢和陆垚对着干。
看向何旺财,心说你给我拉着点,找个台阶我就走了。
不然我这三十几岁的人了,被他在大街上当牲口抽多丢人呀。
何旺财和李有田是好朋友,赶紧堆出笑脸:
“土娃子……”
“滚一边站着去,不然我去你家把你媳妇睡了!”
“哎……”
何旺财吓一跳。
土娃子咋会这样的想法呀?
该不会真的要去吧?
自己媳妇经常在家里夸土娃子这好那好的,这要是真的跟着土娃子,我他妈都不敢管!
他媳妇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女社员,长得五大三粗的,陆垚才不惦记。
就是因为何旺财以前总欺负老八叔,有意无意的调戏老八婶,陆垚才说出这么一句来。
第402章 送礼哪有送裤衩子的
何旺财不敢吭声了。
站在一边看着。
走都不敢,陆垚没让。
李有田正看何旺财呢,就听着耳边“啪”的一声脆响。
毡帽头被陆垚一鞭子抽飞了。
陆垚笑道:“我的鞭子甩的咋样,准不准?”
李有田赔着一脸的假笑:
“准,真准!”
“戴上,我再练练。”
陆垚就是耍戏他,摧毁他自尊。
不能杀人还不能诛心么。
你小子喜欢欺负人就让你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李有田又不敢急,又不敢走,要是站着给陆垚当靶子也太丢人了。
还不如直接让他打晕过去,只能说体能不行。
站在这里让他耍,人家就会说自己是怂包了。
哪个男人愿意被人瞧不起。
看看周围,不少人在街上溜达。
陆垚甩鞭子要揍李有田,这些人都远远站着看。
和陆垚关系不是很近的,拉架都不敢。
陆垚大鞭子凌空一甩:
“快点戴上,不然我抽你耳朵!”
李有田啥也不说,只好戴上,站得笔直。
陆垚鞭子过来的时候,吓得缩脖子闭眼睛。
“啪”
毡帽头又飞了。
“我抽的准不准?”
“准。”
“准你咋不叫好呢?戴上,我再抽五下就放你走。”
李有田又戴上了。
陆垚再来一鞭子,毡帽头又掉了。
李有田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好!”
倒是一旁的何旺财喊了一嗓子:“好,真准!”
李有田又把毡帽头戴上了。
看着远处的人窃窃私语,都要哭了。
无可奈何的立正站好。
刚才这一鞭子稍有偏差,鞭子稍抽到了脸,都起了血淋子了。
这时候远远的跑过来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女孩子。
“爹,我妈叫你回去帮忙劈点柴禾呢。”
李有田吓得赶紧低声央求陆垚:
“土娃子,俺家大闺女来了,你给我留点面子,别抽了,等哪天我上你家,你随便抽我。”
这时候大闺女都到跟前了:
“爹,。你们干啥呢。”
何旺财和李有田都不敢吭声,看着陆垚。
大姑娘回头,看见陆垚了:
“哎呀,是娃哥你赶车呀,我还以为是二蛋哥呢。”
李有田人模狗样的,这大闺女生的倒是挺俊俏的。
陆垚以前倒是没注意,此时近距离看看她,明眸皓齿还挺水灵。
“你叫圆圆吧?”
“是呀,娃哥你不记得我名字啦?”
李圆圆和陆垚不太熟,不过这段时间村里妇女们聊天土娃子是焦点。
都说生儿子当如陆垚,招女婿应招土娃子。
都成了女人幸福的标杆了。
陆垚和她不熟,但是她对陆垚都很熟悉了。
陆垚坐从马车上跳下来,伸手招呼:
“过来,让哥看看多高了。”
李圆圆走过去,站在陆垚跟前。
陆垚手摸头顶,往自己这边比了比:
“哎呀,这么大了,真快。有对象没有?”
李圆圆扭捏了一下:“哎呀娃哥,人家才多大呀,咋会有对象。”
陆垚笑着伸手捏她小脸蛋:“哈哈,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哥给你介绍一个。”
李圆圆只是笑,小脸绯红。
眼神对陆垚那叫一个亲近。
李有田看着陆垚调戏自己闺女,扁屁不敢放一个。
陆垚也不会当着小姑娘面再收拾她爸了。
“跟你爸回家吧,等我有时间带你去城里玩。”
“行呀,娃哥你说话要算数呀!”
李圆圆一边答应,一边挎住爸爸李有田往回走。
陆垚一巴掌拍过去:
“这丫头,还怕我说话不算,打你屁股!”
“啊!”
这一巴掌都把李圆圆打疼了。
不过也不急眼,还笑了。
一边何旺财这个羡慕呀。
自己上次说说李有田家闺女挺漂亮,这个李有田都不是好眼睛看我,好像防贼一样。
这回好,人家陆垚当你面拍,你咋不吭声了。
李有田走了。
陆垚看看何旺财,何旺财吓得很拘谨的样子:
“那什么,土娃子,我就回去了,我也得劈点柴禾。”
“回去吧,告诉你媳妇,哪天我上你家喝点酒。”
陆垚说完,跳上车赶着马车就走了。
何旺财往家走可是犯了合计了。
这土娃子说的真的假的呀?
他要是真的去,调戏我媳妇……妈呀,我可看不了。
他要真去,那我就得找个借口躲出去。
陆垚赶车快到家得时候,就见村外那边有一辆自行车来了。
不用到跟前都能看出来,这个时候穿蓝呢子大衣的人可没几个。
是井幼香来了?
这大过年的跑来干啥。
只见井幼香骑着车子到了陆垚家门口,跳下来先原地蹦,显然是冻脚了。
陆垚远远的喊:
“喂,小疯子,你来我家干嘛?”
“哎呀呀,是你呀陆垚,咋还赶大车呢?”
陆垚到跟前把马拴在门口树上。
回头又问还在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的井幼香:
“我问你呢,来干啥来了?”
“来还串门呀,不欢迎呀,过年了不行我来看看阿姨和我妹子小倩呀!”
“操。”
陆垚拿着真没辙。
只能带着她进屋了。
井幼香拎着一个绿色的帆布旅行袋。
进了屋就放在炕上,先是标标准准的给收拾桌子的姜桂芝鞠了一躬:
“阿姨,过年好!”
姜桂芝细看她,认出来了:
“你不是上次来找我说理的闺女,你的手指头好没好呢呀,是不是土娃子又欺负你啦?”
井幼香一脸灿烂笑容:
“没事儿,妈,我愿意让他欺负。”
一句话把一家三口人都给弄愣了。
陆垚一把捏住她后衣领子拎起来:
“你刚才说啥,管我妈叫啥?”
井幼香笑嘻嘻的:“我叫妈,我想认阿姨当干妈,行不行呀娃哥?”
“你比我大,叫什么哥。”
“那就叫你小弟弟,随便了,就是个称呼,但是我就想认阿姨当干妈。”
回头看着姜桂芝:
“干妈,你嫌弃我不?你要是觉得我不配做你们陆家的人,我现在就走。”
姜桂芝一脸的抹不开肉,面子比较薄,很少会当面拒绝谁:
“哎呀,这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一个乡下妇女,哪有啥资格做你妈。可别这么说,我不配呀!”
“咋不配,妈,闺女给你磕头了!”
“扑通”
井幼香是真豁得出来,直接就跪下了,给姜桂芝磕了个头。
陆小倩在炕上坐着都看傻了。
一个劲儿看陆垚。
不敢插嘴。
姜桂芝一看人家孩子磕头,赶紧俩手掏兜:
“哎呀呀,大过年的,得给人家孩子包个红包呀……我这兜里没揣……”
陆垚无奈叹口气,递了两块钱给妈妈。
姜桂芝赶紧递给井幼香:
“孩子,快起来。拜年行,认干妈的事儿以后再说。”
“那我先叫着,妈,你坐下,我给你带了礼物来了。新买的衣服……”
伸手进旅行袋:“这个今年可流行了。”
姜桂芝都看傻了,井幼香从旅行袋里掏出一个男式裤衩子来。
陆垚气的骂道:“你个小疯子,送礼哪有送裤衩子的!”
第403章 你有日本血统么
陆小倩都忍不住了:
“这也不是女式的呀?”
井幼香低头一看也笑了:
“哎呀呀,拿错了,这个是给陆垚的。”
随手递给陆垚:
“我昨天给你买了两条呢,把你那个带着大补丁的裤衩子扔了吧?”
陆垚尴尬的不得了。
都想把裤衩子塞她嘴里把她嘴堵住 了。
陆小倩还在一边神补刀:
“你咋知道我哥裤衩带补丁,你偷看他脱裤子啦?”
井幼香也有点脸红:
“你哥告诉我的。”
赶紧岔开话题:“我给你也买了小妹。”
“也是裤衩呀?”
“不仅仅是裤衩,还有衬裤衬衣,袄罩,阿姨也是,从里到外一套!”
井幼香抖落着新衣服,一件接着一件,好像摆摊儿一样在炕上摆。
陆垚把她手里衣服抢下来扔在炕上,拎着她的后衣领就往出拉:
“你来小疯子,我和你说几句话。”
俩人就到了厨房了。
姜桂芝要跟出来阻止儿子的不礼貌行为,被陆垚关门挡在屋里了。
陆垚用后背靠着屋门,看着井幼香:
“臭丫头你想干嘛?来就来,你买点水果罐头啥还不行,买什么衣服裤衩子的。再说你认什么干妈,事先咋不和我说呢?”
井幼香看着陆垚。
陆垚发脾气她都爱看:
“你也不娶我当媳妇,我当你妹子还不行,对了,我比你大,当你姐,我必须当陆家的人。回头我改名字叫陆幼香。”
“你爱啥肉香啥肉香,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公开我们的关系,那就是咱俩断交的时候。”
陆垚已经有点后悔自己和她睡一起了。
上一世就因为这事儿伤了郑爽的心,这一世可别伤害小玫子。
小玫子和郑爽不一样。
郑爽伤心自己哭,小玫子要是火起来估计得让我哭!
陆垚虽然管不住下半身,但是很喜欢丁玫,生怕丁玫知道自己胡搞。
井幼香不说话看着陆垚警告她。
“噗嗤”
笑了。
“我就喜欢看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什么意思?”
“你明明喜欢我,却总是拒人千里的样子。再说你也明知道我喜欢你,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儿,你紧张个毛呀。”
一扒拉陆垚:“起开,我跟我干妈说话去。”
“注意尺寸知道么?”
“知道你的尺寸,不小,别废话了!”
“……”
陆垚感觉自己好像遇上克星了。
被井幼香推开,小个子美女从他咯吱窝底下就钻进去了:
“干妈,你试试衣服,看看合适不,裤衩不用试,均码的。”
陆垚在厨房里抽了一支烟才进去。
此时井幼香都和陆小倩混熟了。
搂着陆小倩跟她说自己认识陆垚的事儿呢。
连陆垚进女厕所的事儿都说了。
但是她还真的有分寸,始终就说和陆垚是朋友,没说在医院宿舍的事儿,也没说在红旗旅社的事儿。
看陆垚进来了,井幼香抬头问他:
“和小玫子处的咋样了,啥时候结婚,我得喝你喜酒呀。”
陆垚点点头:“到时候一定告诉你。”
感觉这个井幼香虽然疯,不过还是有点分寸的。
陆垚看看时间:
“不早了,我得带我妈和小倩去城里浴池洗澡了,你也回去吧,一起走。”
井幼香大眼睛一瞪:“去县浴池洗澡?算了吧,我医院同志昨天去的,说可脏了,池子里都飘着泥棍棍儿。人好像下饺子一样的多。他手表放柜子里还丢了。”
让她一说,陆小倩都害怕了。
“那咋办呀?我还没去过城里洗澡,还想去看看呢。”
井幼香笑着捋陆小倩后脑勺:“没事儿,有姐呢!我带你们去我爸国棉厂单位浴池,现在厂子放假了,没人。虽然小点,不过水是干净的。我让锅炉房老赵多烧点,咱们去男浴池洗,有池子能泡着。”
陆垚问:“那我呢,我去女浴池呀?”
“行呀,你就别泡了,冲冲淋雨就得了。爱洗过了年上班你随时都能去,我爸现在对你印象老好了。”
陆垚不由一笑,心说我对你爸的印象还真不咋好,感觉他表面笑呵呵,总好像要在背后捅你一刀的感觉。
不过也不能说出来。
招呼妈:“那就走吧。”
一家人出来,陆垚让姜桂芝和陆小倩坐上马车。
马车上有大被子,盖住腿脚。
然后就要赶车走。
见井幼香费劲巴力的把自行车往马车上举呢。
“你干嘛?”
“我也不骑车子了,我坐马车,和阿姨小倩聊天。”
陆垚拿着这个自来熟的人来疯是没辙。
她爱坐马车就坐吧。
把车子横在马车上,她挤在姜桂芝和陆小倩的中间。
大马车跑起来,马蹄子是“踢踏踢踏”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出了村子,一片白茫茫的,远看群山,林海雪原,让人心情都无比舒畅。
井幼香乐得手舞足蹈的:
“妈,妹子,哥,我给你唱首歌吧,拉网小调听过么?”
陆垚点头:“那不是日本民歌么。”
“这你都知道,我还会很多呢,都是我妈妈教我的。”
说着,就唱了起来。
别说,韵味十足,声音清脆嘹亮。
在这旷野上,声音传出老远。
唱完了“拉网小调”,她又唱了一首日语版的日本民谣。
陆垚看着她俩手打着拍子,摇头晃脑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
“你家是不是有点日本人血统呀,我咋感觉你的日语这么纯正呢!”
“你家才有小鬼子血统呢……”
井幼香骂完了陆垚才反应过来,身边都是陆垚家人。
一吐舌头,赶紧搂着姜桂芝道歉:
“阿姨我骂他,和你们没关系。对不起,你别生气。”
姜桂芝被这个小活宝逗得都乐了一路了,哪能生她的气。
反而是陆小倩有点心事的样子。
她不讨厌井幼香,只是感觉她和哥哥的关系好像有点太近了。
这样的话,小玫子姐姐会不会生气呀?
井幼香哄完了姜桂芝,又赶紧回头对赶车的陆垚说:
“娃哥,这话你可不能乱说。现在什么时候呀,我单位一个护士因为有个亲戚在日本,都被批斗多少回了,现在不让上班,没事儿就写一份检讨送单位来。”
陆垚点头:“这我知道,特殊时期么。不过我有个事儿始终想问你。”
“啥事儿?”
“我看你爸偷偷供着神像,是什么神,我有点感觉熟悉却想不起来是什么神来着。”
“啥?你啥时候看见的?”
井幼香吓得差点在车上跳起来。
第404章 在女浴洗澡
井幼香自然知道爸爸偷着供神像。
不过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神。
从小听得父母说的最多的就是“别乱问”“你小,你不用知道”这类的话。
所以养成了井幼香自己干什么都不想和家里人说。
认为家里人就是看着她的,做什么都不会得到家人的认可。
这个时候供神像是非法的,她是医院爱国革命委员会的积极分子,焉能不知道。
只是自己管不了老爸,甚至都不敢问。
想不到陆垚竟然知道了。
一看井幼香吓得那个紧张劲儿,陆垚笑了: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怕我举报你爸爸呀?我陆垚可没有那么小人,你也没得罪我。”
井幼香这才松口气:
“土娃子,你可别举报我爸爸,我爸对你印象可好了。我哥不让我跟你来往,我爸爸都支持!他让我常带你回去玩呢。”
“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我啥时候说过谎话。”
陆垚一笑。
井幼香说不说谎话他倒是不在意,知道这丫头现在对自己一往情深的,不会害自己。
不过那个井一鸣,陆垚就感觉他总是怪怪的。
就算相信是史守寅对自己好,都不相信他对着自己真好。
因为史守寅是个变态,而井一鸣,明显是个老狐狸,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的。
要说他因为井幼香而爱屋及乌,也不像,有点捉摸不透。
陆垚没想和井幼香结婚,也没想深接触井一鸣,所以并不在意他对自己好赖。
大马车进了江洲。
路上的人明显比昨天二十九少多了。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在逛街。
这是年前最后的疯狂了。
到了下午就都回去吃这一年最好的一顿团圆饭去了。
明天大年初一,大街上想看见个人都难。
到了国棉厂,门卫都是井东卫的跟屁虫,自然认识井幼香。
赶紧开门放他们进去。
这个时代虽然条件不好,不过很多大厂子都有自己的职工浴池。
国棉厂的就在厂子院里一个角落。
五间房那么大个面积。
女浴池占了三间。
因为女工较多,男工比较少。
井幼香先去锅炉房,告诉烧锅炉的老赵给加加压。
虽然放假了,不过取暖的锅炉可没停。
浴池这边依旧带着烧。
厂长的闺女来洗澡,老赵还不甩开膀子烧。
“陆垚你去女浴,我带阿姨和小倩去男浴池泡池子。”
“随便你。”
陆垚来回走城里,想洗澡随时的事儿,澡票就一毛钱一张。
所以也不用非要进池子里泡。
陆垚在女浴外屋脱了衣服。
进了女职工浴池,里边二十几个淋浴头,还是脚踩型的。
用脚踩踏下边的踏板,上边才能出水。
这边井幼香带着姜桂芝和陆小倩进了男浴池。
这时候国棉厂外边又来了几个人。
是粗纱车间的主任赵芳,带着她的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外甥女,一家子来了,也想趁着放假,到厂子里洗个澡。
她和老赵关系都不错,让给单独加加压怎么也比在外边洗强。
她四十几岁,三个大姑娘都二十多了。
两个女儿都是昨天忙的没有时间洗,今天放假才有空。
外甥女就是报社记者杨丽娜,今天一早过来串门给她拿了不少东西,干脆一起叫着来了,人多,互相搓搓。
到门卫一打招呼,门卫告诉她:
“巧了,井厂长的闺女也带了朋友来洗澡,应该都洗上了。”
赵芳笑道:“那正好,我们擎受个现成的热乎屋。”
四个女人就进来了。
门卫和锅炉房老赵知道井幼香还带这个男人来洗澡。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井大小姐把位置给调换了。
她非要去泡泡男池子。
……
陆小倩从来没来过浴池洗澡,进来看什么都新鲜。
井幼香让她脱光了,她可是有点不好意思,磨磨唧唧不想全脱。
看着妈妈和井幼香都脱了个大白条,她这才放弃抵触,跟着脱了。
此时老赵那边开闸放水,把热水池子给注入热水了。
池子不大,两铺炕那么大。
屋里有点冷,不过从锅炉房那边直接放过来的热水,瞬间就热气腾腾了。
“快点,进来泡一会儿就暖和了。”
井幼香拉着小倩和姜桂芝坐了进来。
陆小倩没一会儿就不拘谨了,在水池子里直扑腾,井幼香和她一起疯,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俩人还一起捏着鼻子趴在水里比谁憋气时间长。
陆垚这边自己一个人,脱了衣服进去,打开水龙头先放一会儿热水,让热气上来再洗。
没多久的功夫,屋子里已经热气腾腾了。
正洗着呢,忽然听见外屋换衣间有点动静。
不由疑惑:
井幼香她们洗完了?这么快?
也没有在意,低着头洗头。
门一开,进来四个光不出溜的女人来。
屋里被他放水弄得热气腾腾的,看人不太清楚,只能看见有一个人在里边,不走近看不清男女。
四个女人也没多想,进了女浴就开始脱衣服。
脱得溜溜光,拎着肥皂手巾就往里走。
里边又有人也没当回事儿。
直接开水龙头就开洗。
陆垚听着有人进来就感觉不对了。
井幼香他们洗完了不能过这屋来呀?
赶紧回头往门口这边走。
“谁呀?”
他还问了一句。
四个女人根本就想不到这里洗澡的是个大男人。
好像被电打了一样,浑身都木了。
陆垚也好不哪去。
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有其他女人进来。
“我的妈呀,抓流氓!”
到底是赵芳岁数大,“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张开手臂就护住了俩女儿。
俩年轻女孩子啥也没穿,就手里一条手巾,都不知道遮挡上边还是下边了。
没经过这种场面,要往外屋跑身后就都曝光了。
吓得都躲在母亲身后,大叫:“丽娜姐,快去叫人抓流氓!”
赵芳也想起来了:
“丽娜,去叫保卫科。”
后边的杨丽娜也吓坏了。
但是并没有像她们这么惊慌,用手巾遮住胸口,惊愕万分的叫了一声:
“是陆英雄?”
她认出来陆垚了。
陆垚也认出她来了,赶紧把手巾挡在前边:
“别怕,是误会,我是井幼香带来洗澡的。”
第405章 可得挑挑儿媳妇
赵芳气的叫起来:“我管你是谁带来的,还不把眼睛闭上!”
陆垚也尴尬呀,你害羞谁不害羞呀,叫到:“大家都闭上,谁也别看谁,我出去。”
赵芳一家三口都闭着眼蜷缩到角落去了。
陆垚扭过头不看她们,赶紧往出走。
杨丽娜手巾还在胸口围着,不过并没有闭眼睛。
目送陆垚出去了。
赵芳吓得叫到:“不行呀,他要是在外屋不走,我们咋出去呀!”
杨丽娜摇头:“他不会的,他是个大英雄。”
虽然崇拜陆垚,不过被他看了自己身子,也有点不适应。
陆垚出来赶紧穿衣服。
这个死井幼香,还说大年三十儿浴池一个人都没有。
一下来四个。
除了那个叫唤的,三个都那么年轻漂亮。
不对,有没有男工来呀。
妈跟妹子都洗澡呢。
要是呼啦一下进去一帮男人可就吃了大亏了。
几步到了男浴门口,敲门招呼。
里边听不见。
隔着换衣间呢。
里边再放着水,影响听力。
陆垚试着推开一条缝,喊了一嗓子:
“里边有人么?妈,小倩,井幼香……你们还在么?”
井幼香听见,光着跑出来。
看见陆垚伸着头,赶紧一把抓过一条浴巾遮住自己身子:
“哎呀,干妈和小倩都在,你要干嘛?”
“有没有男人进来?”
“有。”
“什么?”
陆垚都急了,推开门就进来了。
“有男人你们还这么淡定,让我妈和小倩出来呀!男人在哪儿,老子抠他眼珠子!”
井幼香捂着嘴笑:
“你不就是个男人!”
“哎呀,别闹了,我都吃了亏了。你赶紧让我妈她们快点,你这还有别人来洗澡。”
陆垚一说那屋进去女工了,也把井幼香吓一跳。
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还好不是来男工了。
赶紧往里跑去招呼姜桂芝和小倩。
陆垚也回身出来。
守在门口。
这时候女浴那边也出来一个人。
是赵芳把杨丽娜打发出来看门的。
杨丽娜和她们解释了,说自己认识陆垚,是个英雄人物。
不可能故意来偷看她们,一定有原因的。
这个时代的人都崇敬英雄。
一听他是杀敌英雄,赵芳她们也不那么惊恐了。
杨丽娜认识,就让她到门口来看着点。
轮流洗。
杨丽娜穿上衣服,到了门外,一看陆垚也在走廊这站着呢,不由脸红:
“陆英雄……”
陆垚一摆手:“可别这么叫了,你就叫我陆垚得了。”
一解释刚才的事儿,杨丽娜也忍不住乐。
知道陆垚带着妈和妹子来,不可能胡乱搞故意跑来看女人洗澡。
完全是一场误会。
不过随即俩人脑子就都出对方的画面了。
心照不宣,相互打量一下。
陆垚忍不住笑道:“你身材挺好,比你姨家俩表妹强!”
杨丽娜娇羞道:“你还说?得这便宜还卖乖。”
陆垚就喜欢看女孩子娇羞的样子。
继续逗她:“我也被你看了,谁也不吃亏的。害臊可不是你们女人的专利。”
杨丽娜只是捂着嘴笑,可不敢和他扯大彪。
赶紧岔话题:
“陆垚,过了年我就去你们公社采访你,给你做个专访,你做做准备。”
“不用,我这人讨厌形式化,你要来随时都欢迎,不用准备。”
正聊着呢,外边一个大汉过来了。
“都放假了还都来洗澡,幼香这丫头不知道带了谁?”
竟然是井东卫嘟嘟囔囔的来了。
他工作积极认真,过年了也要到厂子走一圈。
门卫和保卫科值班的人都归他管着,一进来就和他汇报谁谁来洗澡了。
井东卫一听就生气:
“放假了再来就是浪费国家资源,我妹妹也不行,我去看看,撵她走!”
说着就大踏步来了。
一进门,居然看见陆垚和杨丽娜在这里站着聊的挺热乎。
顿时就生气了:
“陆垚你在这里干嘛?”
陆垚一说是井幼香带他全家来洗澡,井东卫更是生气。
不过不敢惹他:“洗完了就赶紧走,不然厂子丢啥少啥别说赖上你。”
然后气呼呼走了。
直接回家,和老爸告状去了。
这边姜桂芝和陆小倩也都洗完了。
陆垚把杨丽娜介绍给她们认识。
杨丽娜还特地和陆小倩说过了年让她到城里来上学的事儿。
陆小倩也是很高兴。
陆垚就要带娘俩儿回家过年了。
杨丽娜和井幼香都出来送。
井幼香并不知道他们刚才都相互裸诚相见了。
而杨丽娜看着陆垚远去,感觉自己并没有被男人看过身体后的羞辱感,反而有点暗自窃喜呢?
陆垚大鞭子一甩,赶车出了国棉厂。
姜桂芝在后边看着儿子,心里美得慌。
儿子真出息呀。
厂长的女儿,报社的女记者,女民兵连长,还有上河湾生产队长的女儿牛二丫,这些闺女都长得好看又能干,看样子都相中我儿子了,可得好好挑一挑。
至于丁玫,丁大虎的闺女,好像有点配不上我们土娃子!
有机会,得和儿子好好聊聊他的终身大事!
……
袁天枢的暗室中,只有一个不大的小窗子,但是他还总是挡着窗帘。
袁天枢不喜欢光。
他喜欢坐在黑暗中,回忆过去。
此时,他手中的核桃越转越快。
看着面前抽烟的袁海,不敢置信的问:
“我让你利用淑梅把陆垚拉拢过来,有没有去办?”
“还没有……我想,是不是要和素珍商量一下。”
袁天枢停止手里的核桃,在椅子上探身过来:
“凡事犹豫不决,怎么担当大任。素珍女流之辈,懂什么!”
袁海看看袁天枢:“爸爸,你确定陆垚这个民兵连连长有用?”
袁天枢收回身子,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好半天,说了一句:
“有消息说史守寅确实已经成了太监,那就不可能再要淑梅了。既然陆垚能辖制住他,那么陆垚自然有用。先用淑梅把陆垚拉拢过来再说……”
袁海有点忍不住了:“爸,咱们还是收手吧,我认为金钱富贵,不过也是过眼烟云,权利再大又能怎么样?到头还不是一场空,何必用儿女来作为争权夺利的……”
话还没说完,袁海就不敢说了。
因为袁天枢已经站起来了。
他呼吸急促起来,手里的核桃“啪”的一声,竟然捏爆了:
“大海,想不到你居然说出这样没有志气的话来?我可是把你当亲儿子一样!我已经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争权夺利,还不是为了你们将来能更好的生活!”
袁海不敢吭声。
不过他知道,这个冒名顶替的老爸,从来就不是为了他着想。
如果不是当初糊涂,帮他做了那么多违背良心的事儿,现在就去举报他。
只可惜,俩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袁天枢的手落在袁海的肩膀上。
袁海不由自主一抖。
袁天枢轻轻拍了拍:“不要怕,我也不想做鱼死网破的事儿。我现在需要一个得力的人帮我做事,安排一下,我要见见陆垚。”
第406章 是不是你祸害我
上午九点多了。
陆垚赶紧抡着大鞭子往家里赶。
回家过年呀!
这是重生回来第一个年。
一定要让妈和小妹感受到快乐。
没有井幼香唱歌了,陆垚和陆小倩一起唱歌。
就水岭公社到家里这条路,旷野无人,远处山脉绵绵,一眼望去满眼白雪,任谁走过这里都感觉心境开阔。
会做诗的想做诗,会唱歌的就想唱歌。
啥也不会的,都会来几句大大的“沃操”来抒发情感。
姜桂芝看着高兴的忘乎所以的兄妹俩,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不由偷偷的抹了抹眼泪。
想起丈夫陆川来了。
如果他活着,一家四口人其乐融融多好呀!
前边路上忽然窜过去一只山狸子。
陆垚伸手掏枪。
对着山狸子就是一枪。
大马车颠簸,距离又远,居然没有打中。
陆垚哈哈一笑:“我也有失误时候?”
端稳了手臂,“呯”的一枪。
子弹从逃窜的山狸子后腚打进去肩胛骨穿出去了。
山狸子一个跟头摔出老远,抽搐着跑不了了,
等陆垚大马车到了跟前,山狸子已经一命呜呼了。
刚刚重生的时候,打一只山狸子还要靠裤腰带下套子呢。
现在有了枪,打猎就是一种乐趣,一种享受。
陆小倩下车把山狸子拎了回来,对哥哥的本事是赞不绝口。
陆垚笑道:“这算什么,等过了年,我就组织人上山打猎了。我都想好了,丁大虎给我管着酒厂,老八叔管大棚,我带着狗剩子,铁柱,还有小玫子他们去打猎。”
陆小倩问:“咋不带民兵连了?”
“咱们自己生产队的事儿,不能老是指望民兵连。咱们打了猎自己卖钱,你带着民兵连猎物没法分。”
姜桂芝问了一句:
“你还带着小玫子呀?儿子,我看丁大虎无赖吧唧的,你还是离他们家远点,小玫子脾气也不好,你最好别和她走的太近。”
陆垚回头看妈妈:
“妈,这话是你说的么?我记着你挺喜欢小玫子呀?”
“此一时,彼一时呀!儿子,你以前没啥本事,咱们惹不起丁大虎。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的选择多了……”
陆垚心里有点不悦。
他知道妈是为了自己好,恨不得让自己娶全世界条件最好的女孩子。
但是她不理解自己的心。
这次重生他给自己定目标了,第一位的不是钱,也不是地位,而是亲情。
是能让自己牵挂的人过上好日子,感受到幸福,才是自己最大愿望。
他现在喜欢丁玫,她和上一世的老刁婆完全不是一个人。
如果是别人说丁玫不好,陆垚早就翻了。
是自己妈,不能多说什么,不过也不愿意听:
“妈,如果你跟我爸那时候,忽然有个又有钱,又比我爸长得英俊帅气的小伙子追你,你会不会不要我爸?”
姜桂芝叹口气。
其实,那个时候马家店的一个地主家的儿子还真的追自己。
不过她依旧选择了陆川,真的没嫌乎他穷,就感觉陆川这小伙子好强能干,对自己实心实意的。
后来证明自己选对了,因为地主家的儿子被戴着高帽满街游行,后来跳河死了。
只是自己刚认为选对了,没几年陆川又出了意外。
也只能怪自己命苦了。
可说是世事无常,塞翁失马,也不知道哪一步对,哪一步错。
“傻儿子,妈就是给你提个建议。也不是看不上小玫子,就怕你找个流氓的闺女,将来你受苦。”
陆小倩在一旁摇头:
“妈,你是不是看上井幼香姐姐了?我感觉她可不如丁玫姐好。”
姜桂芝打了她肩膀一巴掌:“你懂个啥,小孩子,别多嘴。”
陆垚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不会被妈妈左右。
不过也不想嘴上和她犟惹她不高兴。
今天是大过年的,谁都别不高兴。
大鞭子甩起来,马车赶的飞快。
没多久到了家。
陆垚让母女俩下车进屋,自己去大队送马车。
等回来的时候,屋里来了一帮人,把陆垚吓一跳。
老八婶子,送来了年糕。
曹二蛋媳妇山杏送来了蘑菇。
喜莲送来她亲手剪的窗花。
玉芬嫂子给小倩做了一双鞋。
屋里七八个妇女都挤得没有下脚地方了。
这些人都是感激陆垚的帮助,自发过来送礼。
之前家没人,这一会来就都过来了。
陆垚进屋没地方站,都脱了鞋子上炕了。
和她们这帮娘们儿聊的是热火朝天的。
尤其是山杏和他很近,毕竟是一起睡过的。
人家不是说人这辈子最好相处的朋友就两种。
一种是从小光腚一起玩的,一种是长大以后光腚一起玩的。
一旦有过这一层关系,那么就和别人不一样了。
山杏看陆垚的眼神都经常发直。
直到曹二蛋过来找她,这才回家。
别的女人也相继散了。
喜莲留下了。
亲手帮着陆垚把窗花贴上。
嘴里叨咕:“老麻子没了,我今年不能贴对联窗花的,这是专门给你们做的。等你和小玫子结婚,婶子给你剪喜字。”
陆垚看看她,莫名的有点可怜她了。
记得上一世两年以后张麻子被抓的,喜莲没过多久就开始不正经起来。
听说张麻子死了,总有男人跑她家欺负她。
后来她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虽然她欲望高,也不是天生烂货的。
这一世她还没有那么做呢,自己能帮她就帮帮她吧。
“喜莲婶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找我。”
喜莲白了他一眼:“拉倒吧,上次在我家把我按在炕沿上一顿祸害的人你还没帮我抓到呢。害得我到了晚上就害怕。”
“……”
陆垚无语。
上次为了惩罚她这张破嘴,一时兴起捉弄了她,想不到她还留下心理阴影了。
这时候小倩出去找左小樱玩去了,妈在厨房准备中午饭的几个菜。
屋里就只有喜莲和陆垚俩人在炕上贴窗花。
喜莲看着没话说的陆垚,忽然伸手在他腿上捏了一把:
“土娃子,你跟我说实话,上次是不是你?”
“啥?啥是不是我?”
陆垚有点心惊。
喜莲眼睛直勾勾看着陆垚:“还能是啥,我就问你,上次闯进我家,把我线衣撸头上,按着我在炕沿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第407章 表嫂来拜年
陆垚不由一皱眉:
“你居然敢怀疑我?有病吧你?”
喜莲赶紧笑了:“我就是问问,急啥。我倒希望是你,只可惜,你看不上我这个寡妇呀!”
幽怨的叹了口气。
陆垚伸手在她背上轻拍:
“婶子,看在你这个人心善,我不和你生气。记住了,以后谁欺负你,第一时间找我,我别的不敢说,保护你个安全还是能的。等酒厂开始运作,我给你找点活儿干,让你多赚点工分。”
“那我可得谢谢你了。我也没啥能报答你的,你要是想去我家……”
回头看看屋里没人进来,补充了一句:
“想去就去,随时都可以。”
虽然没有明说,不过眼神都流出来了,陆垚自然明白这个“随时”是啥意思。
陆垚不由笑了。
一个女人的好坏,不是用她的作风和曾经的经历来衡定的。
有的女人绷得很紧,把男人看的很低,轻易不会让谁动她一手指,但是内心狠毒阴险大有人在。
有的女人看似放浪,却有着一颗扶危救难的善心,就不能说她多坏。
就好像“小凤仙”义助你蔡锷将军被称为“侠妓”。
“赛金花”身为艺妓,精通德语,八国联军时候劝德军统帅不可滥杀无辜,救人无数。
“李香君”秦淮歌伎,坚守气节,成为坚守忠贞与反抗的象征。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也是为了追求一份真爱。遭到背叛投江自尽。
这些女人都曾经是妓,品质却都是善良的。
陆垚看着喜莲,想起不少典故来。
自己都笑了,妈的,老是拿着喜莲和妓女比什么,现在来看,人家就是个遗孀,可没有做对不起老麻子的事儿呢。
上一世的喜莲到后期为了生计,也或许是为了追求一份真爱,最后沦为被人唾弃的“破鞋”。
不过这女人心眼儿确实挺好的。
“行,婶子,我会去的。”
姜桂芝进来了。
见喜莲和陆垚在炕里,这边一个,那边一个,脸对脸聊呢。
不由皱眉。
土娃子岁数小,不懂得男女避嫌,这个喜莲是个寡妇,也不知道避避嫌。
“土娃子,下地来,帮我做菜吧。”
然后看看喜莲:“他婶子,你在不在这里吃?”
看着是让她吃饭,其实就是撵她走了。
喜莲哪能不知道人家意思。
大过年的,谁能留个外人在家吃饭。
于是赶紧下地穿鞋:
“不不不,我回家,我都准备好了,自己吃,还要给老麻子那个死鬼上个供。”
陆垚看她比张麻子活着时候瘦了一圈,感觉挺可怜的:
“婶子,要不然你就在这里过年吧,一个人没意思,在我家人多,热闹。”
姜桂芝赶紧在背后掐了陆垚一把。
喜莲都看见姜桂芝的小动作了。
对着陆垚宛然一笑:
“不用了土娃子,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回去吧,不然出来久了鸡跑了都不知道。”
陆垚送她往出走。
顺手把厨房里之前打的那只山狸子拎起来:
“婶子,这个你拿回去吃,刚打的。这玩意不咋好吃,不过也是肉。等我以后上山打猎,你想吃肉就吃。”
别管张麻子好歹,他在的时候养着喜莲。
现在就一个寡妇,挺可怜的。
上一世接济过自己,受人点水恩,必以涌泉报么!
喜莲接过山狸子,看了一眼陆垚。
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心里哀怨,大有“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无可奈何感。
她出去了,姜桂芝埋怨道:
“什么人呀,给她肉吃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陆垚一笑:“妈,她命挺苦的,这么年轻守寡,就别和她计较这些了。”
姜桂芝瞪了儿子一眼:“说的好像我容易一样,我不也守寡。”
“你有你大儿子孝顺你呀,还有小倩心疼你,她家就剩她和几只鸡了。”
说着,撸起袖子,开始帮着姜桂芝弄菜。
姜桂芝叹口气。
儿子有本事,什么都随心,就是感觉和哥哥家闹掰了,有点伤感。
如果土娃子不让自己试探,直接拿二十斤大米给哥哥家,那亲戚还是好亲戚……
这女人有着娘家亲的执念,即便知道错不在土娃子,也不愿意亲哥哥弄得登不了门。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有人敲门。
敲了两下就自己打开了:
“桂枝呀,桂枝在没在家?”
姜桂芝心头一震,顿时就看向陆垚。
她听得出来,是哥哥姜建海来了。
生怕陆垚翻脸。
陆垚也听见了,看过去。
只见门外进来俩人。
一个是大舅姜建海,一个是表嫂春燕。
这公媳俩咋一起来了?
往后开,姜长顺没有来。
见陆垚没反应,姜桂芝赶紧露出笑脸:
“呀,大哥你咋来了?”
姜建海拎着个筐递过来:
“这不过年了,也没啥给你家的,我用柳树条子编了个土篮子,还有春燕编的一把笤帚,给你送过来了。顺便让春燕给你磕个头算是拜年。”
说着一拉春燕,春燕机械的就给姜桂芝跪下了。
“小姑过年好。”
姜桂芝赶紧往起拉:
“可别行这么大礼,土娃子,给我拿两块钱来。”
这个时代小孩拜年给块糖就不得了了,大方的给个一毛五分的,听姜桂芝开口就是两块钱,姜建海羡慕的眼睛都放光了。
但是陆垚没动,问春燕:
“长顺子咋没来?”
春燕有些拘谨的低着头:
“他……在家看孩子呢,天冷,没让孩子也跟着。”
他们不开口陆垚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儿。
姜长顺一定是害怕挨揍不敢来,但是又舍不得自己家这块肥肉。
就逼着媳妇来。
春燕嫂子要脸,一定是不愿意来,姜建海这个老不要脸的就带着儿媳妇来了。
陆垚俩手一摊:“不巧了,我手里也没钱了。”
姜桂芝瞪了他一眼,知道是土娃子不愿意给。
明明看见他兜里有十元大票好几张,还有五块两块的小票。
就是舍不得拿。
就要去屋里自己的手绢包里拿。
那也是陆垚给她的过日子的钱。
春燕赶紧拉扯姜桂芝:
“不用不用,小姑,不用给我钱。”
姜桂芝一甩她的手:
“那哪行呀,大过年的你给我磕头,我哪能没点表示。”
说着就进屋开柜子。
姜长顺横着身子当着春燕不让她拉姜桂芝:
“你小姑给你点意思你就拿着,不然你就是不给你小姑面子么!”
春燕还想去推辞,身后的陆垚一把将她裤腰给扯开了。
连带这裤衩松紧带都用手指给勾开了。
春燕吓了一跳,赶紧回头。
陆垚把十块钱给她塞进裤子里去了。
衬裤都是紧腿的,扔进裤兜子里肯定掉不出去。
陆垚低声在她耳边:“别出声,别让老东西看见。”
第408章 姜桂芝真伤心了
按理说拜年也是初一来拜年。
但是姜建海家里没有过年的面,饺子都包不上了。
来姜桂芝这里就是来占便宜了。
把平时用的破土篮子拿来当礼物。
知道姜桂芝心软重视亲情,就奔着想要换点有用东西回去。
此时见磕个头就给两块钱,早知道把小孙子也带着好了。
眼光全都在姜桂芝的手上呢,就想看看她手绢包里有多少钱。
完全没有注意身后陆垚的动作。
陆垚把十块钱塞进表嫂的裤子里,春燕也没敢吭声。
也不好这个时候把已经掉到膝盖的钱掏出来。
好在衬裤下边扎着腿,也丢不了。
一会儿假装上厕所再拿出来吧。
看看陆垚,一脸的感激。
想想自己那个窝里横的窝囊丈夫,也是忍不住哀怨。
人这辈子真的是不容易。
看着陆垚,大有一种“恨不逢君未嫁时”的感触。
全都进了屋,姜桂芝拿出两块钱来递给春燕,姜建海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粗糙黑瘦的老手去接了。
陆垚一把接了过来:“妈,不用给了,表嫂给你磕个头也是应该的,小辈么。”
姜建海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黄牙笑道:
“小辈给长辈磕头,按老礼是要给个压岁钱的。”
陆垚也笑了:“是呀,那大舅你坐着,我给你磕个头,我再把小倩叫回来给你给磕头,我看你给我多少!”
吓得姜建海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咱们都自己家人,免去俗礼,免去俗礼!”
也不敢要这两块钱了。
姜桂芝看着陆垚直瞪眼睛。
“土娃子,你去烧水,给大舅沏点茶。”
陆垚没动,看着姜建海:“大舅,上次我妈去你家让你们留一夜你们都不答应,我就想知道,你咋想的?”
“啊?哎呀,土娃子呀,大舅能不留你妈么,不过我就知道你妈是骗我,是去试探我,我就生气了!我一想咱们都是实在亲戚,你要留宿就住下,还一句一句问我能不能留下她,这不是气我么!也怪我,脾气不好,这不你妈走了我就后悔,过来拜个年,顺便也赔个礼。”
然后,笑嘻嘻的拉着陆垚:
“你说你上次打你表哥,捎带着抽了我好几皮带,气儿也该消了。咱们还是好亲戚。”
陆垚也笑了:“嗯,也行,都是好亲戚,我过了年想要打猎,生产队枪不够用,民兵连那是公家的枪,我得自己买,你借我点钱呗?”
“大舅哪有钱!有钱一定借。”
姜建海被陆垚逼得有点急,额头汗都下来了。
陆垚接着说:“没钱不要紧,我能找到门路借,不过就是缺个担保人,你来帮我担保一下,我借一千块钱买枪。”
姜建海擦擦额头。
担保的事儿他明白,旧社会和地主老财借钱都要有担保人。
你还不上钱,就找担保人要。
这是带有风险的。
尬笑着:“我这一张老脸谁信得过,担保人家也不能让。一千块钱,把我卖了都不够呀!”
陆垚摆手:“没事儿,你家有房子,好几口人还没这点信誉?”
姜建海还是摇头:“土娃子,不是大舅不帮你……那个啥……我……我……”
一旁的姜桂芝看着大哥,都替他着急。
就知道土娃子又是试探他,咋就连个大方话都说不出来呀!
她没有提醒,也想听到大哥亲口说出来帮土娃子,让儿子心服口服,对老姜家的亲戚挑大拇指。
但是姜建海吭哧半天,愣是不敢答应。
他了解陆垚的脾气,要是答应了再反悔说不定大皮带又抽上来了。
但是他真的是不想答应。
陆垚眉头皱起来了:
“我让你帮点忙就推三阻四,你还来我家干嘛?我家不缺你这样虚情假意的亲戚,回去吧,别等我翻脸!”
说着,把挂在墙上钉子上驳壳枪拿下来了。
吓得姜建海一哆嗦。
陆垚坐在炕沿边擦枪,咬牙切齿的:
“草他妈的有些黄鼠狼真他妈不要脸,老惦记我仓子里拿点肉,我再看见,一枪就打碎它脑袋!”
姜建海知道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还尴尬的劝了一句:
“黄鼠狼可不能打,那是大仙……”
“仙个屁,你供着它得好吃好喝,一旦断了就翻脸不认人。一枪崩了它我看他还有没有仙!”
姜建海不敢再说啥了。
本来还想来送礼缓和一下,然后临走时候和妹子说借点粮食过年呢。
看土娃子这样,他也不敢开口。
眼睛一个劲儿看陆垚家屋里堆砌的粮食垛。
大米白面啥都有。
姜桂芝对大哥也是伤了心:
“大哥,你坐着吧,我厨房里煮着肉呢,我去看看。”
走出去,坐在灶坑前添柴禾,眼泪无声的滑落。
真的不想和一奶同胞的哥哥走到这一步。
小时候和骑在哥哥脖颈上满屋跑的情景,一起给爹妈跪下磕头拜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她哪能不伤心。
姜建海一看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意义了。
往出走:“那什么,桂枝呀,我这个筐编的有点歪了,我拿回去,等编个好的再给你拿来。”
姜桂芝头都没抬。
趴在膝盖上。
彻底看透了,一旦自己这里没有利益了,他连个破筐都舍不得了。
春燕还没出来,回头悄悄问陆垚:
“土娃子,你真的需要人担保呀?表嫂行不?”
陆垚看着她傻乎乎的淳朴表情,不由长叹一声。
好想拥抱她一下,安慰一下这个自己过不上日子还担心他的傻女人。
“不用了表嫂。”
招呼姜建海:“喂,你进来。”
“还有啥事儿,我也不能给你担保了。”
姜建海疑惑的走进来。
陆垚已经装出十来斤面粉。
递给姜建海:
“这是我看在表嫂的面子上,给你家点过年的面,你要是以后敢为难表嫂,逼迫她,你就看我咋收拾你儿子。”
“啊?”
姜建海想不到陆垚还能给面。
虽然话说得难听,不过也不敢反驳。
红着老脸,把面接了过来。
陆垚又对春燕说:
“表嫂,我过了年要建立个小酒厂,你别在马家店了,过来帮我,我给你按临时工算,比你挣工分多,我和你们生产队的队长打招呼。”
春燕看向姜建海。
姜建海连连点头:
“那行,到时候让你表哥也来。”
第409章 大年三十儿团圆饭
陆垚看看姜建海没吭声。
心说等表嫂来酒厂以后,我就让她踹了你那个混蛋儿子。
送走了他们,看妈还在灶坑前坐着,看着炉火出神儿呢。
知道她是被淡薄的亲情给伤了。
拉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身边,手放在她膝盖上:
“妈,患难见真情。你别怪我试探他们,并不是所有的亲戚都值得走动的。这样只会占你便宜的人,离他远点更好。”
姜桂芝叹口气:
“傻儿子,我不是生你气,你没错。我只是伤心,一奶同胞居然也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我以后不想和他走动了,妈听你的!”
陆垚笑着点点头。
从兜里又掏出二十零块钱给她:
“妈,过年了,谁过来给你拜年你就给他红包,我不介意的。”
然后又把自己偷着给了春燕十块钱的事儿和她说了。
姜桂芝笑着敲儿子的头:
“你呀,好人坏人都是你。行了,以后家里啥事儿都你做主。”
见妈妈露出笑容,陆垚这才放心。
他不愚孝,但是也不能不孝。
妈是乡下妇女,见识少目光短,喜欢自欺欺人,不过毕竟是生养自己的母亲。
不能不允许她有错。
陆垚回头又开始做菜。
红烧猪肉,手撕狍子肉。
炖了一条鱼,还有一只鸡。
芹菜炒土豆丝,还有个家常凉菜。
这么多年姜桂芝也没有过这么肥的年。
看着忙碌的儿子,闻着一屋子的菜香,也就逐渐把不开心忘了。
把晚上包饺子的饺子馅都剁出来了。
“土娃子,招呼你妹子回来吃饭吧,吃完饭睡一觉,晚上好守岁。”
“嗯,我去叫。”
陆垚从锅里弄了一碗红烧肉端着,出来去左爷爷家。
碰见张淑兰在院子井台上摇辘轳打水呢,隔着板杖子问陆垚:
“土娃子,干啥去?”
“找小倩,在东院呢。”
“拿的啥呀,热气腾腾的?”
“给左爷爷拿点肉。”
“哎呀妈呀,这么大方,也给二婶点肉呗?”
“给你个叽巴肉……”
陆垚骂了一句,出门到东院去了。
张淑兰骂了一句:
“啥肉都行,你倒是给呀!”
陆垚进了左爷爷家。
左爷爷也做团圆饭呢。
炒土豆片,炖了点狼肉。
就俩菜。
这就比去年强多了。
去年过年时候土豆都吃不上了。
祖孙俩就啃了俩窝头,也没有守岁,早早就躺下睡了。
今年不但多了狼肉,陆垚还给了不少鞭炮。
左小樱和陆小倩现在在炕上把鞭炮拆了摆阵呢。
陆垚把猪肉端来,顿时满屋飘香。
左爷爷乐得胡子直抖:
“土娃子,不用,哎呀呀,你看你,爷爷这些狼肉还没吃呢。”
“狼肉不如猪肉香,你吃吧,别客气。我来找小倩回家吃饭。”
陆小倩听见哥哥来,下地穿鞋,回头对左小樱说:
“去我家吃饭呗?”
左小樱倒是有心思去,不过看看爷爷,摇头说:
“不去了,我得陪爷爷吃。”
陆垚称赞:“小樱懂事,一会儿吃完了过玩去吧。”
左爷爷是个十分懂规矩自觉的人。
陆垚就是让他过去吃他也不会。
所以才给他端了肉过来。
往回走,左爷爷把陆垚给他的那瓶茅台拿出来了:
“土娃子,这酒我没舍得喝,你拿去喝吧。”
“不了,你要给我就给你自己酿的那个,我不爱喝这玩意。”
又在左爷爷家灌了一斤多的烧酒。
左爷爷也没有多少,就存了有三斤左右。
丁大虎还预定了一斤呢。
陆垚带着妹子回了家。
下午一点,准时开饭。
一家三口,围坐在炕桌上。
姜桂芝在窗台上摆了一碗肉一双筷子。
陆小倩问:“妈,这是干啥?”
“给你爸的,这么多年也不吃肉,好不容易吃点好的,他又不在了,要是他有灵魂在,就回来吃一口。”
小倩伤感:“那为啥不在桌子上摆着,我想爸爸和我们一起吃。”
姜桂芝摇头:“老人们说过,人有阳气,鬼魂不敢接近,他要是回来在窗户走,顺便就能吃了。”
陆垚看看窗台上。
心说自己都重生了,不知道爸爸会不会也重生?
他要是回到他十七岁的时候,还没有我呢。
说不定他在另一个平行世界追妈妈呢。
妈妈年轻时候那可也是很漂亮的,不然能生下这么帅的我和这么可爱的小倩么!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
姜桂芝和小倩都喝了一酒盅的烧酒。
喝的小倩小脸绯红,说以后再也不喝了。
吃完了,就拱在炕上睡了。
说好的她刷碗也不刷了。
陆垚没让妈妈下地,让她也在小倩身边睡了。
然后刷了碗,就穿上大衣出门了。
他精神着呢,可不想睡觉。
要去丁家玩一会儿。
大街上一个人没有。
这个时候,穷富都得在家里弄点好的,算是团圆饭。
陆垚溜溜达达的,就到了丁家门口。
大门没关。
丁大虎的理念是大年三十整天整宿都不关门。
列祖列宗的回家来看看走着方便。
列祖列宗能不能回来不知道,陆垚来了。
到门口一拉,门就开了。
没插门。
事实上那个时候的人家白天也很少有插门的。
住地房,都是一拉就开。
不像后期全民住楼房的时候,大家都不串门了。
回家就插门,谁来都得敲。
陆垚走过热气腾腾的厨房。
闻着这个气息就是刚刚做完了菜。
果然,屋里人刚动筷子。
丁大虎也给几个女人倒了白酒。
刚提议要碰一个,陆垚就进来了:
“好热闹呀!”
屋里四个人顿时就兴奋起来:
“正好,你也来,一起吃。”
谢春芳下地腾出地方让陆垚上炕。
丁玫和袁淑梅一起往两边挪想要让陆垚坐在自己身边。
丁大虎回头就在地桌上找杯子。
也没有那么多的酒杯,干脆拿了个暖壶盖自己用,把玻璃杯子给陆垚了。
陆垚上炕,坐在了丁玫和袁淑梅中间,和丁大虎对着。
五个人举杯同庆。
陆垚刚才在家和妈妈小妹喝不尽兴,就喝了二两。
此时兴奋起来:
“来,咱们为了将来越来越美好的日子,来个一醉方休!”
丁大虎点头:“嗯,一人说一句,然后再喝!我祝土娃子事业有成,官儿越来越大!”
丁玫一笑:“我祝老爸长寿,小妈越来越漂亮,淑梅早日康复,土娃子……越来越强壮。”
袁淑梅也祝福了一圈。
到谢春芳的了,举起酒杯,脸憋的通红。
学别人的话还不太好,肚子里又没啥词儿,尴尬的扭了扭屁股,没留神“噗”放了个屁,在她后边趴着的虎妞“腾”就跳起来,四外找屁的来源。
丁大虎骂道:“不会说就不说,放屁干啥,都吃饭呢!”
第410章 醉一摊,睡一炕
谢春芳本来放屁就尴尬,被丁大虎骂的脸通红:
“谁故意的,我这不是紧张了么!”
丁大虎一摆手:“行了,你不用你说了,我懂了。”
陆垚赞叹:“不愧是两口子,放个屁你都听明白啥意思了?”
本来大家都绷着没笑,害怕谢春芳不好意思。
被陆垚一句话逗得都忍不住,顿时都“哈哈哈”笑了出来。
袁淑梅笑的肋巴生疼。
用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掐陆垚:
“你咋这么缺德。”
笑过一阵之后,大家这才吃饭。
气氛是十分的愉快融洽。
大年三十这顿饭是一年中最难忘,最快乐的一顿饭。
再苦再累,这一天也不要去想,就是尽情的吃喝玩乐。
有人说创造“年”的是一个神仙。
从前老百姓过得苦,没有“年”,没有假期,没有分水岭,一直的苦。
所以每个人劳作的积极性不高,日子没有盼头。
于是神仙就创造了“年”。
让老百姓一年的劳作中,就盼着这几天假期的欢愉。
日子有奔头了,就越发的努力劳作,积攒下钱财物资,在这几天中放纵一下自己。
然后就能安心的当牛马了。
当然这是个小众传说,更多的还是庆祝打败“年兽”的传说。
不管是哪一种传说,总之一年中过年这一天最乐呵是毋庸置疑的。
甚至一句不好听的话都不能说,不然怕一年不顺,不吉利。
小孩子犯了错,这一天都不能骂。
陆垚也是充分感受着这“年”的快乐。
一顿酒喝了下来,大伙都有些醉意。
丁大虎那是被陆垚灌醉了。
陆垚在家还喝了一顿,也有点晕。
谢春芳和丁玫喝点酒就多,还喜欢跟着凑热闹。
袁淑梅有点心事,也是酒入愁肠,也喝多了。
收拾桌子都没人收拾了。
丁大虎把桌子往一旁一蹬,直接躺在后边被垛上了:
“多了多了,睡觉,一会儿起来守岁包饺子!”
谢春芳也跟着往后倒:“都不用收拾了,眯一会儿我起来收拾。”
丁玫早就搂着虎妞睡在炕头这边了。
袁淑梅没有睡,看看靠在墙上微醺着的陆垚:
“这屋太窄了,这炕上睡太挤了?”
陆垚看看她。
今天烧火多,屋里热,棉衣棉裤根本穿不住。
就穿着线衣线裤呢。
这身上的那点优缺点的都有点明显。
再加上那红扑扑的小脸,眯着的醉眼……
妈蛋,一个字,俊!
再看一眼弓着腰撅着屁股和虎妞睡成一团的丁玫。
也是一身线衣线裤,都是陆垚给她买的。
这么一撅,更圆了。
也是那么的诱惑。
陆垚伸手在她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小玫子,往那边点,让淑梅躺下。”
丁玫一点没动。
睡得挺死。
袁淑梅拉住他的手:“别招呼她了,陆垚你跟我来西屋一趟。”
“咱俩去西屋睡?傻丫头,你想让小玫子杀我?”
袁淑梅笑着掐他一把:
“谁说你也去睡觉了,我给你家阿姨和小倩买的东西,我喝多了不去了,你给捎回去!”
说着,就从炕上下来。
拿起棉裤穿上,棉袄扣子也不系了。
站起来要走,却一晃差点摔倒。
“哎呀,头好晕。”
扶着墙看着陆垚。
陆垚下地穿鞋:
“我送你过去然后就回去。”
下来扶着袁淑梅:
“走……”
他也有点迷糊:
“大虎叔这啥破酒,这么上头呢。”
扶着袁淑梅出来。
冷风一吹,有点冷,一下精神不少。
赶紧往西屋去。
到了西屋。
陆垚扶着她上炕:
“小心点,别抻到肋巴。”
袁淑梅上炕了,把棉袄脱了扔在一边。
在一旁把让人捎的衣服和手绢拿出来,这是给姜桂芝和小倩的。
回头看陆垚:“陪我坐一会儿再回去呗?”
陆垚笑道:“我怕我把持不住。”
袁淑梅瞪他一眼:“那能怎么样?昨天小玫子在的时候你还摸我呢!”
此时的袁淑梅眼神有点辣,有点烫。
她是真的有点醉,也是借着酒劲儿不掩饰。
陆垚坐在炕沿边看着她笑:
“那我摸你生气没有?”
袁淑梅咬咬嘴唇,往前凑了凑,脸就和陆垚对着,俩人吹息可闻,都是酒味儿:
“你说我生气没有?”
陆垚不说话,看着她的脸。
越来越不清晰了,已经贴过来了。
柔软的嘴唇贴在了自己嘴上,还啯的挺有劲儿。
这个时候的人都不会接吻?
确实,国人接吻的习惯来源于国外电影。
亲下嘴是来学自于国外小电影。
这时候的人喜欢“吧唧吧唧”的亲,没有几个伸舌头的。
袁淑梅俩手臂缠住陆垚的脖子,亲了他几下。
见陆垚没有动,把脸贴在他脸上。
陆垚试着凉,有水。
赶紧卸开她的手臂:
“你咋哭了?”
袁淑梅擦擦眼睛:
“陆垚,我知道,你和小玫子对我都很好,我这么做的话,对不起小玫子。但是我就抑制不住自己。你不会认为我下贱吧?”
陆垚一笑,伸手捋她长发:
“什么话,你对我好我怎么会笑话你,再说丁玫不是要和你分享我么,我没意见。”
话是这么说,其实陆垚也感觉这样不太好。
在丁玫的炕上,盖着她的被子玩别的女孩子,说不过去。
但是就这么走了,袁淑梅这边也得伤心。
还有点左右为难了。
袁淑梅扑在陆垚怀里,抱着他的腰,脸在他胸口贴着:
“陆垚,我就抱你一会儿就知足了。过了年我就回去了。我不能撬小玫子的男人,过了年我们还是好朋友好么?”
“当然,永远都是朋友。”
陆垚伸手抱住她,拍背安慰。
“你脱鞋上炕,我想在你怀里多待一会儿。”
“……”
陆垚有点为难。
你是真的不了解男人呀。
你说你热乎乎的往我这腿上一压,你待一会儿睡着了,我受得了么?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门响。
丁玫过来了:
“土娃子,淑梅,你们过来啦?”
袁淑梅好像被电打了一样,“腾”就起来了。
直接进被窝里就剩下个脑袋。
陆垚也跳起来在地上站着,手就把淑梅给妈的衣服拿了起来。
丁玫进来了,身后跟着虎妞。
“哎呀呀,好冷,快,我也进被窝。”
对地上的陆垚一句都没多问。
她就披着棉袄,棉裤没穿,在怀里抱着呢。
陆垚问她:“你咋过来了,我看你都睡了。”
丁玫笑道:“我梦见你被母老虎给叼走了,一下就惊醒了。刚好看见虎妞扯我头发。”
这丫头刚才真睡还是假睡呀?
第411章 咱俩摔跤玩呀
丁玫掀开被窝:
“来呀土娃子,一起躺一会儿,今晚一起守岁,我是肯定一宿不睡了。”
陆垚笑道:“你们俩躺着吧,我把淑梅买的衣服给妈拿回去。”
心说你们可别玩我了。
抱你一会儿不能干,抱她一会儿不能做的,憋死牛玩呢呀?
陆垚出去了,丁玫钻袁淑梅被窝来了:
“淑梅,我喝多了,要抱着你睡。”
“你喝多抱土娃子呗,抱我干啥。”
“不行,一抱他就使坏,那手不老实。”
袁淑梅转过去,丁玫就在身后抱着她的腰:
“你腰好细,真软。土娃子抱没抱过你?”
“有病呀你,你希望土娃子抱我么?”
丁玫“嘿嘿”一笑:
“其实他抱你我也不生气,有本事他就娶俩,累死他个混蛋!”
袁淑梅转过来:“你可别乱说,犯错误的。”
“你当真啦?”
丁玫大眼睛呼扇着看着袁淑梅,袁淑梅都不知道她哪句是真的。
“小玫子,其实……我确实挺喜欢陆垚的。不过他是你的,我不能抢。”
“承认了吧?就知道我们家陆垚有那个魅力。我小妈说,这村子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惦记着土娃子呢。不过土娃子看不上她们而已。我感觉他对你挺好。”
袁淑梅笑着推开丁玫:
“行了,别试探我了。我不会抢他的,他对你也是死心塌地的。”
俩丫头聊了几句,各揣心事就不说话了。
没多久被酒精拿的就睡着了。
陆垚回到家,姜桂芝和小倩也睡了。
这个时候村里人基本上都要小睡一会儿。
为了今晚守岁做准备。
穷也要有仪式感。
陆垚可没有那么多觉来睡,也不困。
放下衣服就又出来了。
揣了几个双响子出来溜达。
点燃了往狗剩子家院里扔一个就跑。
在去铁柱家。
看见铁柱子娘在院子里呢,没敢扔。
再往前走就是刘渡工的家了。
刘渡工踩着凳子给门口灯笼换蜡烛呢。
陆垚看见他就不烦别人。
点燃一个双响子放在墙头上,对着刘渡工。
“呯”
双响子一冒火,就冲出去了。
第二个响在刘渡工脚底下响的。
“呯”
吓得刘渡工一个跟头在凳子下摔了下来。
“麻痹的,谁呀,谁放的?”
刚骂完,一个双响子从墙外划个弧线就飞进来了。
吓得刘渡工“噗嗤”就趴在雪堆上了。
紧跟着,一个接一个的往院子里扔。
陆垚蹲在小端墙下边,把兜里十来个双响子全都点燃扔进去了。
刘渡工捂着脑袋在院子里骂,也不敢起来。
双响子在他耳边脚下的乱飞。
刚听着没有响了,还没等抬头,后脖颈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直接把他脑瓜子按进雪堆里。
跟着换了一只大脚,使劲使劲儿的往雪堆里踩他。
这小子手蹬脚刨的挣扎不开,差点被憋死。
好不容易脖子上的脚拿走了。
把脑袋从雪堆里拔出来,擦下去脸上的雪,身后一个人都没有,陆垚早就跑了。
刘渡工都气哭了:
“麻痹的,我知道土娃子是你,你太欺负人了!不就是因为我要娶你妹子么,不嫁给我就算了,老揍我干啥!”
陆垚收拾刘渡工一顿,兴奋劲儿上来了。
在大街上转悠。
等丁玫她们醒还得一阵子呢,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啥。
也不好意思老去找月娟姐拉馋了,昨晚废了她三个套子。
去大棚那边溜达一圈。
今天过年可没有值班的,被子可别丢了。
于是就往村后走。
东边一辆自行车过来了。
是上河湾的刘双燕。
她也是吃过团圆饭后睡不着。
本想天黑过来找陆垚,但是忍不住了。
骑着车子就往这边来了。
进了夹皮沟生产队这边,远远就看见陆垚往村后走了。
她骑着车就跟着追。
陆垚进了生产队社员盖的大棚,她就也到了外边了。
心里合计,大过年了,陆垚跑这里来干嘛?
不会是大棚里有女人等着和他约会吧?
蹑手蹑脚的到了门口,隐着身子,悄悄的探头要看看。
猛然里边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扯住她衣领就给抡了进去。
刘双燕也是练过武,反应挺快,马步站稳没有被抡倒下,双手拿对方腕子。
但是对方更快,一只腿插在她裆下,勾住她脚后跟,身子一撞压了过来。
“扑通”
刘双燕就被人家撂倒了。
一股子酒味袭来。
陆垚骑在她身上了:
“臭丫头,鬼鬼祟祟想要偷棉被呀?”
刘双燕这个气呀:
“人家找你玩来了,谁稀罕偷你棉被。”
陆垚哈哈一笑,把她拉起来。
早就看见她在后边跟着了,这点觉察力没有怎么能做战斗英雄。
“来,双燕,我给你看看我的大棚。”
刘双燕确实很惊奇。
这上百米长的大棚子,外边蒙着的被子今天没有全敞开,只是隔三差五打开一床被子当窗子照明。别处被子都蒙在外边的塑料布上呢,里边光线很暗。
十几个小炉子早上老八叔带人刚烧过火,棚子里温暖如春。
而且老八叔他们弄了不少的木头柴禾在里边堆着。
用树墩子搭建了不少小床,可以供人休息。
“我的天,这里真的很好呀,别有洞天呀!”
刘双燕跑了几步,来了几个后手翻,干净利索。
陆垚兴趣所至,也打了几个旋子。
“摔跤玩呀?”
虽然活了一世,思想成熟老练,但毕竟现在是个十几岁大男孩的身子。
所有器官活跃,性格就比较开朗。
兴趣所至,就要试试身手。
刘双燕可不吃这个亏:
“不摔,摔不过你。”
“我让你在后边抱住我腰的。”
“那也不摔,除非你让我把你手绑在背后。”
“那还怎么摔?”
刘双燕俏皮的眨眼:
“你只要坚持一分钟不倒,就算你赢。”
陆垚哈哈一笑:“一分钟,半小时我都不带倒的,来吧,让你试试。”
刘双燕在大棚里找了一根丁大虎搓的绳子。
就把陆垚的手绑在背后了。
剩余的绳子又在他身上缠两圈,确定他胳膊动不了了。
“我来啦?”
“来吧。”
陆垚来个马步,扎得稳稳的。
刘双燕一飞身,就到了他身后,俩手抱住他的肩膀。
陆垚稳稳一站,她的那点力气根本搬不动他。
但是刘双燕没有再用力,而是一窜就上了陆垚的后背。
抱着他的脖子一转,身子就到了前边,嘴就在他脸上开始亲。
“喂喂喂,干嘛,可不带咬人的。”
“就咬你。”
这一口小白牙,在陆垚的脸蛋子上就给来了一口。
咬住还不放开。
第412章 偷窥被抓了
“沃操,疼!”
陆垚膝盖上挺,在她屁股上一撞,刘双燕差点从他肩膀飞过去。
跟着陆垚一缩头就把她双臂卸开。
刘双燕掉了下来。
陆垚身子一晃,脚尖勾她脚跟,肩膀撞她前怀。
又把刘双燕撂倒了。
但是喝多了点酒,手臂捆着也是身子不稳,也跟着倒下来,摔在刘双燕身上。
赶紧缩手抖落,挣开绳子。
刘双燕捆的也不太紧,陆垚手臂有力,一挣就开了。
但是陆垚可没起来,被刘双燕又给抱住了。
手脚盘住,嘴亲他的脸,呼吸急促:
“陆垚,我喜欢你,抱着我!”
妈蛋的!
玩一会儿咋还玩动情了!
陆垚说了一句:“不行!”
刘双燕就是不放手,嘴就把陆垚嘴堵住了。
陆垚费劲挣扎出来:
“放手,不然咯吱你啦。”
吓得刘双燕浑身一抖。
不过依旧不放开:
“陆垚,我不缠着你,只求做你的女人就行!”
又来了!
和井幼香如出一辙。
陆垚想推都推不开。
闻着她的嘴也有酒味儿,居然也在家喝酒了。
陆垚劝她:“双燕,我有对象,小玫子,丁大虎家的闺女……”
“我知道呀,我也没说你非要娶我,我就是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就一次,我要在大年三十这天和你在一起,以后一过年,我就能想起你来。”
“还是不行,快放开手,不然弄疼你了。”
“随便,你要是舍得就掰断我的手指头。”
“咯吱你啦?”
陆垚的俩手都伸进刘双燕的线衣里边去了。
直接挨着肉放在肋巴上。
刘双燕看着陆垚,依旧不放手:
“你要是咯叽我,我就去找小玫子,说你祸害我了!”
“你丫威胁我?”
“就威胁你,你脸上现在都有我咬的牙印,你看到时候小玫子信不信!”
“……”
这是流氓遇上女无赖了!
陆垚的手松开了。
刘双燕不由露出得意的表情。
嘴叼住陆垚的嘴唇来一口。
然后看陆垚:
“同意啦?”
“就一次,下不为例。”
“嗯,就一次,我要记你一辈子。”
一翻身,刘双燕把陆垚给骑在身下了。
趴在他怀里,尽情享受偶像的温存。
大棚远处,有个人听着里边传来的声音,心如刀绞。
是陆发。
他也是闲的没事儿睡不着觉。
屁股蛋子疼的厉害,肉皮子都被史守寅打熟了。
团圆饭也没吃几口就出来走来了。
不敢在村子里走,害怕遇上熟人笑话他。
就在村后走。
看着陆垚盖起来的大棚,都有心一把火给烧了。
不过不太敢,怕被人看见暴露,土娃子能用枪崩了他。
要不然偷他几床被子卖棉花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刚要进去看看里边什么样,看见陆垚过来了。
他赶紧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远远的看着陆垚进了大棚。
随后刘双燕就到了。
陆发不由暗骂:
哼,奸夫淫妇!
大过年的跑到这里来偷人!
被他说中了。
陆垚本没有那个意思。
但是刘双燕有。
她的想法真的是想要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时刻,在鞭炮声中,把身子给自己最喜欢的人。
他娶不娶自己不重要,关键是能拥有一次最值得纪念的美好。
却想不到过程都被躲在大棚外的陆发给听见了。
陆发恨得咬牙切齿。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土娃子,你等着,我现在惹不起你,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虽然心里恨,但是忍不住好奇,想要到更近一些,找个透明的塑料往里瞄一眼。
看看和二哥二嫂一样不。
不知不觉的就往前走。
里边刘双燕此时正等着陆垚对她百般温存呢。
虽然泼辣,这方面却是小白。
这个时代没有电子产品传播,书籍也封锁。
金瓶梅之类的教科书是见不到的,到了八十年代,《少女之心》也叫《曼娜回忆录》的手抄本学生们还视若珍宝呢。
所以求爱是天性,做就是需要点这方面的知识了。
陆垚是个老司机,刘双燕确实个门外妞。
知道男人稀罕女人要不穿衣服抱着,下一步真不清楚。
好在女孩子此时可以被动。
陆垚的手是抱住她了,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不是丫头不够漂亮,这活泼可爱阳光大女孩儿谁不喜欢。
只是陆垚感觉自己喜欢月娟姐的知性豁达,喜欢袁淑梅的沉稳美貌,当然最喜欢小玫子的火辣狂热,和刘双燕并没有太多感情可言。
如果此时动她,就和上一世逢场作戏,释放欲望没啥区别。
是不是对她有点不公平。
对丁玫有点不起呀……
刚才还在想要不要接受袁淑梅呢。
多多少少的有点罪恶感。
不过面对刘双燕一张充满渴望的小脸,倒在自己怀里发出醉人的呢喃声,是真的不忍心拒绝了。
小玫子,就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在动她。
心里想着,手就开始解腰带了。
就在此时,忽然他耳朵一动。
一点点轻微的踩雪声音被他捕捉到了。
陆垚却突然放开刘双燕,对她说了一句:
“继续叫,别停。”
“干嘛?”
“外边有人,你迷惑他,我出去抓。”
刘双燕不由也是心惊。
她根本没察觉,但是陆垚说的煞有其事,她也就配合了。
和刚才陆垚抚摸自己的时候一样的叫。
刚才感觉这里是旷野荒郊,情到浓处,一点都没掩饰。
但现在让她无实物表演,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为了不让外边的人起疑,还是努力的真实一点。
陆垚又把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示范给她:
“这样拍,发出点声音。”
“拍手干嘛?”
刘双燕不解。
“照做就行!”
陆垚此时一脸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陆发已经移动到了大棚门口这边。
塑料布那边往里看不清,门口的门也没关,还不如在这里瞄一眼。
提心吊胆的往过移动。
听着里边的刘双燕一边拍着手,一边哼哼着,根本没分辨出来真假。
脑子里全都是前几天看见二哥二嫂的合拍儿画面。
哪想到刘双燕衣服都穿好了,眼睛盯着陆垚,就等着抓他呢。
挪到了门口蹲下来,悄悄的,慢慢的,把头探了过去……
看见一双大头鞋。
吓得他一抖,抬头,顺着大腿往上看,看见一只拳头在视线内不住放大。
“砰”
正砸在他鼻梁子上。
第413章 这是我的活儿,别抢
陆发一个跟头跌倒,没等爬起来,头发被人家抓住了。
连拖带拽的被陆垚扯进了大棚里。
丢在地上,就是一顿炮脚爆踢。
“哎呀,哎呀呀,土娃子,别打,是我,我是三叔!”
“老子打的就是你!王八蛋,谁认你这个亲戚,你鬼鬼祟祟干嘛?”
陆垚几脚下去,陆发都快哭了:
“别踢了,双燕都让给你了,你还想咋样?”
“我用你让,土娃子,揍他!”
刘双燕也气坏了。
刚才自己和陆垚在一起情意绵绵的时候,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还以为野外没人,自己叫的一点都没加掩饰。
要是被这个混蛋看见……哎呀,可丢死人了。
想到这她也过来踹陆发屁股两脚。
这两脚比陆垚踢得还疼。
屁股上是熟肉呀。
哪受得了二次伤害。
赶紧求饶:
“你俩别打了,实在不行你们杀了我吧,别折磨我啦,服啦!”
陆垚一收脚,陆发就起来跪着了:
“土娃子,我对天发誓,啥也没看见,也不会往外说。看在我死去大哥的面子上,你就放过我吧,你爸爸活着时候可是最疼我的呀!”
一提老爸,陆垚确实心软了。
记得自己小时候,爸爸陆川进城给自己买回来糖块都有陆发一份。
把他也当孩子看待。
要是老爸活着,一定不会让自己打死他的。
“你这家伙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我罚你从今天开始,给我看着大棚,丢一床被子,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头!看着炉火,要是失火烧了东西,我就把你也一起烧了!”
陆发听了直咧嘴。
本来还要背后算计,偷他的被子,或者偷着放火。
现在好了,让自己看着,谁来偷了被子都收拾我,这回完蛋了。
不但没报仇,还被他抓个免费劳工。
刘双燕也骂他:
“陆老三,你也太不要脸了。居然偷看我们?”
刚才她都开始脱衣服了,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看见自己大馒头没有,气的小脸通红。
陆发心说你才不要脸呢,大过年的你跑这里追着人家土娃子送肉。
不过可不敢说。
他是被打怕了。
头一低,真正的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这个窝囊劲儿就别提了。
此时刘双燕和陆垚也被他把兴趣搞没了。
陆垚招呼刘双燕:
“走吧,回村里。”
然后指了指陆发:“回去告诉你爸妈,从今天开始,一直到过了年大家种大棚开始,这里归你们打更。丢什么你们给我补上什么!”
陆发没吭声,刘双燕说了一句:
“陆连长,他不听你的,不服气呀。”
“服!我听见了!听得真真的。”
陆发赶紧精神起来,回答晚了就怕挨揍:
“我在想,是不是要今晚就搬过来,反正我看着这里挺暖和的!还有床……”
“随你,总之不能丢东西,炉子不能灭。”
“是!我先添点火,一会儿回去叫我爸妈都过来帮忙。”
陆垚带着刘双燕走了。
陆垚在门口看着俩人推着自行车并肩而行,好像两口子一样,不由心酸。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哀怨一会儿,该干活还要干活。
土娃子的拳头是真硬,打在身上和锤子砸的一样。
赶紧把十来个小土路子的火再看一遍。
这功夫老八叔和老八婶来了。
他俩也是来添火的。
陆垚说了,过了年就开始种地,必须要在这几天把大棚里的土地化开。
所以老八叔负责看着这里的炉火。
今天这是过除夕,不然他就在这里住了。
打开木框塑料门,里边温暖如春。
一看陆发在里边撅着屁股填火呢。
“呀,你咋这么出息,来帮着干活?”
陆发赶紧笑嘻嘻说:“生产队的活儿,咱们大家人人有份,都是为了社会主义发展么!”
老八婶一撇嘴,低声叨咕: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没见他干多少人事!”
老八叔脱了大衣开始干活:
“行了,不用你了,我和你八嫂弄,你回去吧。”
“那可不行,这活儿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陆发都有点急了。
我要是回去,土娃子看见不得揍我么。
好像我不愿意干推给王老八一样。
老八叔看着都新鲜,一向好吃懒做的陆老三今天咋变了性了?
看着他脸上的淤青,嘴角没擦干净的血,不由问:
“你咋,挨揍啦?”
“没有呀,我是土娃子三叔,谁敢揍我?丁大虎也不敢呀!”
“那你的脸……”
“啊,刚才撞柱子上了。”
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老八叔也不深问。
信不过他烧火,挨着个的炉子看了一遍。
陆发就让老八叔在这里帮他看着点,要回家找他爸妈来这里住。
避免三十儿晚上丢东西。
本来老八叔也担心晚上丢东西,要待会儿再过来,见他有这个觉悟,就放心了。
陆发再不是东西,毕竟是人家陆家的人。
就答应了下来。
陆发小跑着就回家了。
陆常有和陆张氏正在和面呢,买不起白面,弄了一些荞面。
好歹是能把饺子包上。
陆发招呼:“爸,妈,别在家吃了。去村后空地吧,土娃子给我一个艰巨的任务。”
陆常有手一抖:“咋?你又惹到土娃子了?不会又让咱们去马棚住吧?”
陆发摆手:“可比马棚强多了,那才暖和呢。去了你们都不想回来,走,拿着被子,今晚就在那里住就行了。”
老两口子虽然大过年的不愿意离开家,不过是土娃子吩咐的,就不敢不听。
一家三口拿着被子煤油灯,还有包好的饺子,背着锅,拎着水壶的,好像逃荒的一样往出走。
陆发看见刘双燕的车子还在陆垚家院子里,心里好不是滋味。
陆垚出来井台打水,刘双燕跟着拎桶。
如同夫唱妇随一样。
刚好看见院子外陆发一家三口走了过去。
刘双燕问陆垚:“他们真的去村后大棚了,后屋是不是没人了?”
“啊,没人没人吧,咋了?”
“咱俩去呀,你还没履行你的承诺呢。我要做你的女人。”
陆垚伸手一个脑瓜崩:
“我都摸到你了,你也摸了我了,就是做过我的女人了!”
“啊?那就完啦?不是吧?”
刘双燕感觉做陆垚的女人,至少俩人要抱在一起呀,要睡一觉最好了。
哪有互相抚摸一下就完的。
再没有这方面的知识量,这也骗不了她呀。
晃动她的马尾辫:“我不信,等我一会儿去问问淑兰嫂子,对了,我不和老三处对象,不应该叫张淑兰嫂子了。”
“你问她啥?”
“我就问要做某个男人的女人,都需要干啥。”
“操!”
第414章 除夕夜,喜洋洋,暖洋洋
陆垚拎了水往里走。
刘双燕跟在后边:“你说,你是不是骗我了?”
“谁骗你了,就那点事儿。”
刚才在后边大棚俩人摔跤又搂又抱的,气氛烘托到那儿了,现在陆垚已经不想在和她做那事儿了。
刘双燕看出来了,伸手拉住陆垚: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和小倩说,你脸上牙印是我咬的。”
屋里光线暗,刚才没人看见自己脸上有牙印。
陆垚就等着牙印消下去才敢去找小玫子玩,此时刘双燕又拿这个威胁自己,不由生气。
就看你是个女孩子,要是男人威胁对女人,都犯法了!
就在刘双燕拉着陆垚的胳膊让她跟自己找个地方重新温存一下的时候,外边有人叫:
“娃哥,我们来啦。”
回头一看,是二妮儿,后边还有狗剩子和铁柱。
从外边乐呵呵的跑进来:
“土娃子,你家鞭多,一会儿我们帮你放。”
陆垚笑道:“吃完饭没睡一觉么,晚上守岁时候再放鞭。”
狗剩子气愤:“可不睡了,刚睡着不知道哪个犊子往我家扔了个二踢脚。把我崩醒了。”
陆垚:“……”
一帮大孩子进了屋。
刘双燕说话都抢不上了。
看来除夕把自己交给土娃子的愿望只能止步于此了。
不过在大棚里俩人的片刻温存,也挺值得回味的。
陆垚被狗剩子他们央求着,提前放了两个大挂的鞭炮。
狗剩子一挂,铁柱一挂。
“噼里啪啦”的一响,引得不少邻居都出来看。
一般都是要半夜吃饺子的时候才会放成挂的鞭炮呢。
一帮孩子都乐得围过来,等着再放。
陆垚干脆把史守寅送来的成花篓的鞭拿出来,告诉狗剩子和铁柱再放几挂,给邻居孩子们看。
这一下可是惹了祸一样,后院前院的都过来看了。
胡同里都是人,就看狗剩子和铁柱表演了。
每放完了一挂鞭,就有一批孩子扑上来在地上扒拉着找没响就掉下来的鞭据为己有。
大人们脸上都洋溢笑容,同时对陆垚家也是羡慕的不得了。
去年土娃子一家大年三十儿夜一个动静没有,只有穷的叮当响,哪来的鞭炮放。
今年这个土娃子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一路飞黄腾达。
山鸡一下飞上枝头成凤凰了。
老辈人见姜桂芝也出来看放鞭,就都凑过来,一顿恭喜。
姜桂芝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以前见到邻居都是她先说话。
有一些日子过得好的,自己和人家说话还都有点洋洋不睬的样子。
现在都讨好的没等说话先呲牙了。
即便自己没来得及及时回复她,她也能堆着笑脸等着回复完别人在和她说话。
人活一口气,姜桂芝可是感觉土娃子给她争了气了。
生产大队长的妈,那就是夹皮沟的皇太后一样呀!
大家玩了好一阵子。
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狗剩子和二妮儿被他们妈妈叫回去了。
铁柱也走了。
老礼习俗,串门归串门,晚上守岁要在自己家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刘双燕也要走了。
看着陆垚:“你送送我呗?”
陆垚笑:“平时你都自己来回跑,大过年的万家灯火你还不敢走呀?”
“我就和你说几句话,走吧,到村子东头你就回来。顺便你还能看看你小玫子去。”
陆垚也不好过份拒绝她。
有谁能对一心一意喜欢自己的异性拒之千里。
即便有能做到的,陆垚可做不到。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啥君子。
能做到不到处祸害女孩子已经很善良了。
现在陆垚要是想渣村子里这些女孩子,估计都没有能拒绝的。
陆垚就是她们的超级偶像,被他睡都能感到荣幸。
谁见过十八岁的生产大队长,民兵连长呀。
别说小姑娘小伙子敬佩,全村男女老少,哪有不服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陆垚能管住自己的枪不乱放,就算不得太坏。
跟着刘双燕出来。
和她一路聊天一路走,可再没有和她做事儿的心情。
再说这大冬天的在外边脱裤子也冻得慌呀。
刘双燕也没有那个心了。
没有尝过这个滋味的女孩子,并不会对性有太大的冲动。
她不过是渴望得到心爱男性的呵护。
对房事有瘾的,一般都是经历过人事的小媳妇。
此时刘双燕就是想和陆垚聊聊天。
陆垚和她聊的都是社会的发展,祖国的未来,成功的理想,思想观念也不敢说的太超前了,说了她也不懂,万一她再出去乱说还容易惹祸。
即便是陆垚收着说的,也把刘双燕听得如醉如痴的。
凝望陆垚:“你懂得可真多!哎……”
夸赞完了这一声叹息,表露了很多的无奈。
如果没有小玫子该多好。
此时陆垚要是没对象,她绝对能更加的奋不顾身!
到了村外,陆垚说:
“骑上车,回家吧。”
刘双燕扭来扭去的不走,有话不好意思说一样。
陆垚笑了:“咋,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么,有话就说。”
“我想……你亲我一下我再走。给我留个纪念咋样?今天是除夕。”
除夕都成了她索爱的借口了。
陆垚笑了:
“下不为例,仅此一次。”
“嗯!”
刘双燕点头。
陆垚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亲吻樱唇。
然后把她拥入怀中,低头,一口深吻。
让刘双燕感受到了其中的奥妙。
原来,还可以这样亲人呀?
陆垚放开她的时候,她舌头都麻了。
浑身都暖洋洋的。
陆垚看着她骑上车子,奔着东边上河湾村的灯火处骑过去。
不由也叹了口气。
这世上太多的美好,只可惜,不能包揽。
弱水三千,也只能取之一瓢!
谁定的这个规矩?
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
定规矩这个人做到没有。
不过陆垚也不是不明大义的人。
一夫一妻制度其实就是为了减少冲突稳定社会,公平的分配性别资源。
不然有能力的男人网络了众多的女性在身边,那么就会有很多平庸的男性失去拥有配偶的机会。
虽然后期不知道哪个专家出于什么目的又把婚内出轨,以及通奸合法化了,但是现在七十年代是绝对不允许的。
就是陆垚和这些女孩子的关系一旦公开,都能构成流氓罪,给你定个死刑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强者不抱怨环境,他会自己创造环境。
即便是在这封建思想的年代,陆垚依旧混的风生水起,这也是基于他有过一世经验积累的成果。
往回走,先路过黄月娟的诊所。
陆垚走了过去。
第415章 我们一起包饺子
卫生所的煤油灯亮着呢。
门上对联都是月娟姐自己写的。
上联:雪埋原野孕春绿
下联:灯映茅屋读夜长
横批:寒尽春生
到底是知识分子,写的对联就比那些“工农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之类的口号型春联更有深意。
反映了月娟姐落户农村的一份无奈心境,又有着对美好的期望。
陆垚敲敲门,然后拉开了。
三十儿除夕夜,基本家家都不插门的。
月娟姐在炕上坐着看书呢。
听见声音,抬头看,顿时露出笑容:
“咋,今晚在这里住呀?”
以前一本正经的大医生,如今见了陆垚就想逗他两句。
陆垚也笑了:
“啊!除夕,伴随鞭炮声声,我要和月娟姐孕育一个新的生命,让全国人民为我们俩摇旗呐喊,守岁助威,一炮到黎明……”
黄月娟笑的不行了:
“你个傻小子别吵了,快把门关上。外人听见我的面子要不要了!”
陆垚笑着关门:“别人听见也不懂。”
陆垚坐过来,黄月娟下意识的裹紧了盖在腿上的被子:
“土娃子,今晚可不行了,人来人往的。”
“不行啥?”
“不行碰我。”
“那以后呢?”
“以后……过了今晚,随便你。”
陆垚在她白嫩脸颊上亲了一口。
伸手拉着她的手:
“月娟姐……你对我太好了,以后我养你老。”
“呸,你少来,我比你大几岁,还不至于达到让你养老那么老吧?”
俩人手拉手,温存了一会儿。
心里互相都理解。
这是陆垚真正的红颜知己。
招呼黄月娟到自己家去过除夕她也不去。
说饺子都包好了,就十个,一会儿吃一口就睡觉了。
陆垚也不强求,起身告辞。
用刚才搅合刘双燕嘴的舌头再在她嘴里搅合一次。
大情圣也是忙的一批。
出了门,又到了丁玫家。
刚好丁玫和袁淑梅在院子里看隔壁放呲花呢。
虎妞害怕爆竹,在屋里褥子底下不出来。
丁玫看见陆垚进来,就问:
“你干啥去了,咋从东边回来?”
“送个美女回家,顺便到月娟姐卫生所慰问一下。”
丁玫点头:“也对,你都是大队干部了,是要慰问知青。你咋慰问的呀?”
“用嘴呀!”
“光玩嘴呀,也没给人家拿点饺子什么的,毕竟一个人在外不容易。”
陆垚笑着搓她的头。
心说这妮子太善良了。
不知道要是看见我这么慰问的,会不会火冒三丈。
“看别人放干嘛,我不是给你拿了么,自己放花呗?”
“我腿脚不利索,淑梅不敢放,再说她别闪了肋巴,你来了你放吧,我俩看。”
陆垚进屋把鞭炮拿出来,丁大虎也跟出来放鞭。
谢春芳也出来看。
陆垚和丁大虎俩人放了半个小时才把鞭炮放完。
满院子的硝烟硫磺味儿。
左邻右舍又是好一顿的羡慕。
“土娃子,进屋我们一起包饺子呀?”
丁大虎难得的主动邀请陆垚,一脸热情的微笑。
此时,曾经的宿敌,已经没有一点敌意了。
“不了,我妈和我妹还都在家呢。等着我回去包饺子呢。”
说着陆垚就要往出走。
丁玫招呼:“等一会儿,我也去。”
丁大虎本来要往屋里走,听丁玫这么说,站住了,回头看着丁玫。
眼睛里的神色很难以捉摸。
不过丁玫作为女儿还是懂了。
老爸在这一瞬间伤感了。
他可能是害怕自己去陆垚家过年。
他常说,闺女是给别人家养的。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不如有儿子撑腰。
这一刻丁大虎的眼神,让丁玫心里一酸:
“爸,我就是去看看,问候一下陆婶子,一会儿就回来。”
“啊,去吧去吧,不着急,吃饺子时候回来就行。”
丁大虎瞬间豁达了。
多懂事儿的闺女呀,比友亮那个犊子强多了。
去年过年丁友亮不知道跑谁家玩了一宿扑克,初一才回来,一觉睡到晚上就又跑了。
还是姑娘疼人,还不用预备彩礼钱。
自己有多少给她点就行了。
有大事儿姑爷也往前上。
陆垚带着两个大美女出来。
此时丁玫都拄单拐了,借点力气就可以了。
袁淑梅慢慢的走路,肋巴也不疼。
陆垚就陪着她俩慢慢溜达。
没走出多远,丁玫就停住了:
“土娃子你背着我吧,累了。”
说完张开手臂。
等着陆垚。
陆垚蹲过来,她就扑上去。
把一根拐杖横在陆垚的胸口,美滋滋的看着袁淑梅。
袁淑梅一撇嘴:“显摆你有对象是不是?”
丁玫笑的“嘎嘎”的:
“要不借给你用用,一会儿再背你一会儿。”
“呸,不要!”
陆垚在前边走,袁淑梅就在后边跟着。
其实很羡慕丁玫的。
感觉自己就是命不好,要是早点认识陆垚,陆垚现在背着的就是自己了。
到了陆垚家。
一进门,陆垚笑着喊:
“妈,我给你领回来俩儿媳妇。”
丁玫也跟着笑,袁淑梅在身后打陆垚屁股:
“胡说什么!”
姜桂芝正带着陆小倩和左小樱在炕上包饺子呢。
一块一米见方的榆木板子,还是陆川活着时候做的面板呢。
看他们进来,姜桂芝招呼:
“快,上炕来,咱们一起包饺子!”
丁玫和袁淑梅也加入进来。
一家人围着面板包饺子。
姜桂芝听说袁淑梅了,但是第一次见。
一看这大闺女这个漂亮,很是喜爱。
又是城里工作的女孩子,看着就那么有素质。
感觉哪也不比丁玫差。
姜桂芝吩咐陆垚:“土娃子,用热水洗一个钢镚,五分太大,一分二分的就行。”
陆小倩忙问:“干嘛呀妈?”
“包个钱饺子,塞进馅里,谁吃到谁就幸运。我看老人们以前这么包过。”
陆小倩点点头,问:
“那要是吃不到的呢?”
左小樱抢答:“那就不幸运。”
姜桂芝皱眉:“这孩子,大过年的不能说丧气话,都幸运,都有福。”
袁淑梅笑道:“那就多包几个钱饺子,我家是有几个人就包几个。”
姜桂芝点头:“那也对,土娃子,数数几个人,算上小樱六个,就找六个钢镚。”
丁玫和袁淑梅赶紧摆手说不在这里吃。
左小樱也说一会儿回家陪爷爷吃饺子,那一家三口人就包了三个钢镚的饺子。
陆小倩喜欢丁玫,商量说:
“丁玫姐,你就在这里吃呗,吃完再回去。”
丁玫笑笑说:“我得回去陪爸爸,不然就他俩也没意思。”
陆垚点头说:“确实,要不咱俩生头一个孩子,就姓丁,给你爸养着得了。”
丁玫羞得脸红,瞪他一眼:“谁跟你生孩子。”
这么多人呢,丁玫当然还要有点女孩子的矜持。
陆垚看袁淑梅:“那你给我生一个。”
第416章 除夕守岁
袁淑梅气的打他一胳膊面:
“别胡说八道。”
陆垚看左小樱。
左小樱一本正经摇头:
“我也不会生呀!”
逗得大家“哈哈哈”直笑。
陆小倩也是很正经的拉了一下左小樱:
“我知道咋生,一会儿我告诉你,你就能给我哥生小孩了。月娟姐和我说过。”
姜桂芝赶紧打了她一巴掌:
“小姑娘家家的别乱说话!”
说完了也忍不住笑。
看着一帮小美女们围着儿子,嘴上不愿意,一个个眼神都透露着对陆垚的喜欢,她能不高兴么!
幸福得姜桂芝眼睛都湿润了。
这要是在早年间,儿子能一起都娶了。
现在不一样了,民间自己愿意国家也不让!
一家人其乐融融,人多好干活,一会儿就把饺子包好了。
一个个整齐排列在高粱杆扎出来的盖帘上。
用一张老烧纸盖上。
就等着半夜十二点烧水下饺子。
丁玫拍打着手上的面:
“行了土娃子,我得回家了,一会儿你吃完饺子再过去吧?”
“行,我送你!”
袁淑梅其实有点不想走,很喜欢宅陆家的氛围。
姜桂芝平易近人,陆小倩热情亲近,把她当姐姐一样依偎着,求知欲很强,一个劲儿问她城里这个那个的。
但是丁玫说走,她也不能不回去。
起来跟着穿衣服一起走。
姜桂芝用红纸包了两个两块钱的红包给她俩。
看看炕上眼巴巴的左小樱,又包了一个给小樱。
陆小倩一看,赶紧跪在炕上给妈磕头,也混了一个红包。
陆垚带着俩美女从家里出来。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很多人家已经开始放鞭了。
讲究的人家,必须要等到十二点整,屋里妇女下饺子,外边男人孩子就开始放鞭。
也有的岁数大的困得早,家里没孩子的,就不等了,早早的吃一口饺子然后就睡觉了。
还有的家庭困难,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饺子,早就嘴馋等不及了。
总之是越临近十二点,就越是热闹,一家接着一家的开始放成挂的鞭炮了。
出了门,满鼻子都是硫磺火药的味道。
丁玫和袁淑梅还不觉得怎么样,毕竟年年都这样。
反而是陆垚十分感叹,好多年没有这个感觉了,好浓郁的年味儿!
半蹲着说:“来,小玫子,背着。”
丁玫架着拐摇头:“不用了,我想走走,你背淑梅吧。”
袁淑梅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走。”
丁玫很实在的让她:“没事儿,土娃子不能摸你,他背着走挺舒服的。”
这么说袁淑梅更不敢让陆垚背了。
陆垚在一旁看着丁玫直乐。
这丫头也不知道真的不介意还是故意敲打淑梅,怎么看着不太像大智若愚的试探,有点以诚相待的样子呢?
把俩女孩子送回去,陆垚又和丁大虎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快十二点了,陆垚拿了几挂大鞭在门口用线接了起来,拿着一根两米多长的竹竿挑了起来,插在仓房的房檐上。
然后在门口点燃一堆烧纸,这是给回家的祖先的,也是接灶王爷回家的钱。
外边大道上,有些孩子自己家鞭炮放完了,专门到陆家大门口,要看看土娃子有多少鞭炮要放。
陆小倩跑出来大喊:“哥,妈开始下饺子了,点火吧!”
陆垚这边一点火,鞭炮声震耳欲聋。
随即,把排列在院子里的呲花一个个点燃。
五彩缤纷的彩色焰火把院子照的通明。
乐得陆小倩和外边爬墙头的孩子们一个劲儿蹦跳欢呼。
焰火映照着一张张快乐的脸庞。
陆垚看着心里也高兴。
这些五零后六零后小时候苦是苦点,不过也是真享受到了快乐。
从忍饥受冻,吃糠咽菜的年代一路走来,祖国形势越来越好。
不像后期的九零后零零后,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苦,怎么能让他们体会到甜的快乐!
真正的快乐不是一出生就在蜜罐了,是经历!是有了各种各样不同的经历,从苦到甜,相比较之下,才能体会到,什么才是值得珍惜的。
一场硝烟过后,陆垚和小倩回屋吃饺子了,外边的孩子们还意犹未尽在墙头趴着呢。
为了吃到钢镚,陆小倩都吃撑了,结果最后三个钢镚都被陆垚自己给吃了。
笑着安慰揉肚子的陆小倩:
“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不用赚钱,妈的任务是花钱享福,也不用赚钱,赚钱的事儿归大哥来管!”
左小樱回家吃完了饺子就又跑了过来。
找陆小倩来玩来了。
俩丫头拉着姜桂芝和陆垚一起打扑克。
姜桂芝困了没玩,倒在一边睡了。
三十儿晚上即便是睡觉也不能脱衣服,不熄灯。
这是老礼,睡着也要守岁。
陆垚也没玩,让俩丫头自己玩,他出来了。
答应丁玫吃完了饺子过去找她的。
陆垚见丁玫的腿走路不那么疼了,甚至放下拐都能自己走了。
就有了想要和她创造小爽儿的心了。
现在已经不能说是创造郑爽了,因为丁玫的孩子不可能姓郑了。
陆垚也想不到,跨越时空五十年,回来却会和丁玫有这么一段缘分来续。
这到底是自己的执念还是丁玫的执念,才会把自己灵魂拉回五十多年前?
不管怎么样,现在是真的喜欢小玫子,甚至因此都不讨厌后期拔自己氧气管的老玫子了。
拔就拔吧,还能重生一次。
等以后老了一定告诉小玫子,如果自己有卧床的那一天,一定要尽快拔了呼吸机的氧气管,自己或许还能再回来一次。
下次回来还娶她。
到了丁大虎家,他们也都刚吃完饺子。
丁大虎也拿出扑克来,要四个人打升级呢。
陆垚来了,谢春芳就要把位置让给他。
陆垚推着她坐回去:
“你玩吧婶子,我和小玫子一把牌,我支她!”
丁玫依偎在陆垚怀里就是个牌架子,出什么都听陆垚的。
到后来就是陆垚拿着牌抱着她玩了。
她的眼睛根本不看牌,一个劲儿摸陆垚脚丫子。
玩了没多久丁大虎就不玩了。
陆垚脑子太好使了,每次出不了几张牌,他就能猜到谁的手里剩下什么牌了,谁有几张主他都知道 。
开过赌场的人,是半个老千,玩起来得心应手的。
人家袁淑梅也聪明,这边陆垚一个眼神就知道啥意思,该调主就调主,该甩副牌就甩副牌,不带出错的。
谢春芳是个臭脑子。
丁大虎和她一伙儿赢牌全靠牌幸。
大王在丁大虎手里呢,她一个劲儿调主。
好不容打到钩,让陆垚用钩给抠了,直接给钩回3了。
最后丁大虎气的要揍她。
陆垚拉着笑道:“拉倒吧,别玩个扑克你们两口子再干起来。两点多了,都睡一会儿吧,我也回去。”
谢春芳一听不玩了如释重负。
去年三十儿晚上因为玩扑克就被丁大虎好顿骂。
今年差点挨揍。
赶紧扯被子:
“都在这屋躺着吧,反正也不脱衣服。”
丁玫拉着陆垚:
“等等,我送你。”
袁淑梅也要送,丁玫趴在她耳边说:
“你在这屋待一会儿,挨着我小妈睡,别我爸一会想起来输牌再揍她。”
被她这么一说,袁淑梅也不好硬跟出来。
就挨着谢春芳躺着了。
丁大虎自己在炕梢上,用扑克摆“别扭”。
丁玫拉着陆垚就出来,直接就往西屋里拽。
第417章 小情侣的缠绵
丁玫拐都没拄,就让陆垚扶着自己,一出门,回头看看没人跟着,就拉着陆垚往自己那屋去:
“你来,有话和你说。”
陆垚跟着她走。
看她走得慢,干脆手一抄,就把她抱起来了。
到了西屋,把她放在炕上。
虎妞在这屋炕上睡觉呢。
看见小玫子回来了,打个滚儿,给她腾了个地方。
这妞这段时间“蹭蹭”长,比刚捡回来时候大了几乎一倍,和一只小狗子差不多。
比之前也懒了很多。
不那么爱蹦跳和棉鞋打架了。
看那懒塌塌的样子,陆垚真怕养出一只宫百万来。
放回森林都得饿死。
这屋的煤油灯始终点着,三十儿晚上不能算计那点煤油钱,哪个屋都得点灯。
丁玫屁股一落炕,就让陆垚去插门。
陆垚心里这个美呀,看来想一块儿去了。
小玫子今晚这是要以身相许了。
一想到这,插门这功夫都充上电了一样。
回来就脱鞋上炕。
丁玫赶紧给他腾地方,把虎妞又给往炕梢那边踹踹。
笑嘻嘻的扯过被子:
“土娃子,今晚别回去了,和我一起守岁。”
陆垚直接搂过来就是“吧唧”一口,小嫩脸蛋顿时就啯红一块:
“行,咱俩用一种特殊方式守岁。”
“啥特殊方式?”
“就是生个孩子,留个纪念。”
说完,就要给丁玫脱棉袄。
丁玫笑着裹紧被子:“哎呀,你坏死了,我可不和你生孩子。”
陆垚一愣,俩手停在她胸前:
“你不和我生,和谁生?”
丁玫害怕他生气,赶紧整个身子靠过来,头钻进他怀里,拉着他的手:
“我是说,现在不行。你得和我爸提亲,然后我爸和小妈带我到你家相门户,还要请生产队的人到家里做客,也都是旁证,你家要预备瓜子和糖果,就好像曹二蛋和山杏订婚时候那样子。”
陆垚搂着她问:
“那不是结婚么?”
“不是,订婚,结婚再来一次请客。结婚就要带花放鞭贴喜字了。”
时隔多年,陆垚都有点忘了这个年代的婚礼了。
此时丁玫一提醒,才想起来。
对呀,这个时候结婚也不预备酒席。
没有那个条件。
瓜子糖果有的人家都预备不了太多。
大家也不随份子,有啥就给点啥。
以后好长一段时间洗脸盆和暖壶都是随份子用的。
即便是城里,结婚收礼也都是这些生活用品。
买一对枕巾也可以算是随份子了。
暖壶比较贵,就一个单位的几个人合伙买一个暖壶送过去。
有的结婚收好几个暖壶,一大堆枕巾,还有送洗脸盆的。
然后还要托关系找门子把暖壶退钱来用。
丁玫打了陆垚一下:
“喂,想什么呢,咋不按摩了?”
陆垚这才从愣神中回味过来,手捏她肩膀:
“就这么样呀?衣服也不脱?”
“守岁呢,不脱衣服!”
陆垚把她扯起来,从背后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此时的陆垚日渐强壮,纤细的丁玫在她怀里显得很娇小。
两只大手伸进了棉袄的下摆。
丁玫的手在外边隔着棉袄控制着陆垚手的范围:
“就这样就行了,不许往下来。”
陆垚把下巴垫在她肩膀上:
“小玫子,你不让我走,又让我插门的,不会只是让我给你按摩按摩就行了吧?”
“你还想怎么样?”
“生小孩。”
“不行,等啥时候洞房花烛夜,我才能把身子交给你。小妈说不能太早把身子给男人,不然他当时挺乐,提上裤子就瞧不起你,认为你很随便,以后还老是防备你出轨,以为你和谁都这样。”
陆垚怒道:“你小妈咋那么坏呢,胡说什么!”
丁玫还是护住自己的腰带不让陆垚解开:
“我小妈说这是她的经验之谈,她不但见过别人那样,她和我爸也是,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在一起睡了,之后我爸老是怀疑她和别人也会这样。”
“我不会。”
“不信。”
陆垚怒道:“那你起来,我回家了。”
“不行,你答应陪我守岁的。”
丁玫在陆垚怀里一顿扭,扭得陆垚心痒痒。
“操,你也不让我碰,我在这里太难受了。”
丁玫伸手弹了他一下:“哎呀……那……我答应你,等相完亲就行,不用等结婚再洞房了,咋样?你要是真喜欢我,就别为难我!”
沃操,动不动就来道德绑架了。
陆垚叹口气,直接躺在枕头上,把手拿回来:
“那我眯一会儿。”
丁玫撒着娇往他怀里钻:
“不行,不行睡觉!要不然这样……哪都让你碰,就是不行做那事儿。”
陆垚是真的无奈了。
还得抱着她。
这个小辣椒事儿太多,难怪后来自己老是达不到她满意。
要是真的娶了她,不知道以后她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的刁钻蛮横。
现在少女初长成,肯定是天真。
以后步入社会,说不定还是上一世那个鸟样!
丁玫其实也想满足陆垚,只是被谢春芳教育的有点不敢。
而且这个时候的礼教束缚也很厉害。
这个年代的人处对象那是真只限于处对象。
有的处半年手都没拉过。
有的处两三年也没结婚,没结婚就不让你睡。
所以挑拣的大闺女处八个对象,人家还是处女。
可和后期开放以后不一样。
后期处对象几乎就等同于结婚。
处三天不在一起睡那都是定力高有立场的女孩子了。
一般只要确定关系就等同于给你入场券了。
陆垚抱着丁玫躺在被窝里,俩人聊天。
可以聊以后结婚了干什么,可以聊生几个孩子,就是不让付出行动。
把陆垚憋的,真想“嘁哩喀喳”一顿,但是小玫子不是井幼香,也不是张淑兰或者春燕,必须要尊重她的意见。
这可是自己的正宫!
凌晨三点了,陆垚都有点困了。
丁玫却来电了,一个劲儿的在陆垚怀里扭,反手抱着他:
“土娃子,我咋这么热,要不……你帮我把棉袄都脱了吧……”
陆垚顿时就精神了。
都说女孩子慢热,这丫头也太慢了。
自己抱了她一个多小时她才来电?
哼哼,就知道道德礼教是逆天而行,人的欲望才是天生的。
自己没白在这里熬油费蜡的。
起来就先把自己棉袄脱了,然后再给小玫子脱。
棉袄,棉裤,线衣……
第418章 公社主任请客
陆垚没等脱丁玫背心呢,外边有人敲门:
“小玫子,你回来睡啦,开门,我也回来了。”
袁淑梅居然回来了。
袁淑梅本来是在那屋等着呢。
以为丁玫送完了陆垚就回去了。
结果丁玫没回去,自己却睡着了。
朦朦胧胧的,就听着哼哼唧唧的。
睁眼一看,谢春芳在丁大虎怀里躺着呢。
这俩人缠缠绵绵的聊天呢。
丁大虎的大手都在谢春芳怀里插着呢。
袁淑梅赶紧闭眼睛装睡。
就听谢春芳说:
“小玫子可能和土娃子去了。你不管呀?”
丁大虎叹口气:“咋管,不让去呀?咋说?土娃子不得挑理呀。去就去吧,土娃子家就那么大得个小屋,还能咋样。小孩子处对象,你还能不让人家单独处,小玫子有分寸,不像有的那些女人贱,处几天就和人家钻被窝了!”
谢春芳听着不是滋味,起来了,把丁大虎的手从棉袄里抽出来:
“我去看看炉火。”
不想和他唠嗑了,这不就是说自己贱么。
后悔当初和他在一起睡的太早了。
丁大虎也感觉出来了,她出去了也没拦着。
看看炕上躺着的袁淑梅。
这姑娘真俊!
可惜,不是自己的。
男人其实很专一,到多大都喜欢二十来岁小姑娘。
丁大虎也不例外,不过能控制住的就是好人。
看了袁淑梅好半天,非分之想在脑子里转好几圈,不过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最后见谢春芳没回来,就穿鞋下地去找。
见谢春芳跑丁友亮那屋去了,还哭了。
“你他妈的哭啥?大过年的,想你爹啦?”
谢春芳扑进丁大虎怀里:“就你气的。总说我早早和你在一起睡下贱。”
“我也没说你呀!”
“但是我听着难受!”
“行了,不说了,来,亲亲。”
看了半天年轻貌美的袁淑梅,丁大虎有点来电。
直接把谢春芳按在炕沿上了。
谢春芳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丁大虎有要求,那就只能照做。
这屋的袁淑梅可是躺不住了。
这守岁守的人还都没了。
悄悄起来,隐约的就听见点动静。
下地开门,声音更大了。
可是不能在这屋呆着了。
悄悄的就从外屋门出来了,要回西屋睡。
到了西屋一拉门还插着,才知道丁玫不是去陆垚家了,是回来这屋了。
这才敲门。
开门的是陆垚,把袁淑梅吓了一跳。
“哎呀,你也在呀……那我不进去了……”
丁玫在屋里招呼:“进来吧淑梅,我们啥也没干。”
袁淑梅嘴上说不进来,其实已经往里走了。
陆垚也是无奈了。
搂了丁玫一个小时才把她撩拨起来点火苗,袁淑梅就等同一盆凉水,又给浇灭了。
看来还是缘分未到呀!
“行了,你俩睡一会儿吧,天都快亮了,我回家了。”
回来穿上衣服就走。
任凭丁玫怎么留都不留下了。
我个大男人这点脾气在没有就完了。
今天我生气了,看你小玫子以后还敢和我装紧,我可不替你守身子了。
那边还有个刘双燕排队呢。
井幼香如饥似渴的咋玩都行。
这些我都没要,你憋我?
太不讲究!
陆垚气呼呼就走了。
丁玫还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土娃子会不会生我气呀?
淑梅可是也挺喜欢他的,别一生气,就和淑梅好了。
赶紧问袁淑梅:
“要是土娃子和你处对象,没相相亲,也没结婚的,你会和他洞房么?”
袁淑梅笑了:
“他不喜欢我,我哪儿知道!”
上了炕,躺在一旁撸虎妞。
丁玫瞪俩大眼睛看天棚。
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初一,
上午都在家睡觉。
到了下午,陆垚招呼跟着自己盖大棚的这些男人们都到大队的会议室。
拿出自己储存的狼肉狍子肉,在黄月娟的厨房炖了两大锅。
然后各家有啥就往这里凑点,有酒的带酒,有菜的带菜。
一下午,这些男人们喝的昏天黑地。
当晚,陆垚在黄月娟卫生所这屋睡到半夜才回家。
憋在肚子里的那些委屈都释放到黄月娟身上了。
黄月娟就好像一个默默奉献的大姐姐。
很是理解陆垚。
不图名不图利,陆垚有求她必应。
陆垚也感觉月娟姐太好了。
再一次承诺,以后送给她一家医院让她管理。
黄月娟也只是笑笑。
她和陆垚在一起,并不是贪图他什么。
就是喜欢他。
初二,
陆垚带着村里的男人到大棚里,和有种地经验的老农们研究生产。
陆常有他们一家三口在大棚里还住好了,感觉比自己家暖和,还有劈好的木材用,还不回去家里住了。
陆垚他们在这里开会,他们一家三口成接待员了,沏茶倒水的。
别看陆垚讨厌他们,但是队上的人可不敢小看。
毕竟这都是陆垚的亲戚,人家家里不和是家事儿,谁敢跟着欺负陆家的人。
所以陆常有也得到了从所未有的尊重。
陆老蔫在村子里的地位不减反涨了。
陆垚和大家就在大棚里制定了年后的计划。
老八叔和丁大虎带人在大棚里种植蔬菜,然后自己带年轻一代去山里打猎。
赚到钱以后就把酒厂支起来。
而且陆垚还有养殖计划。
酒厂开起来就有酒糟,那么用来养猪最好。
就在大棚附近在盖猪圈,也扣上大棚,猪长得也快。
然后猪粪还能给大棚施肥。
就形成废物利用,循环使用了。
大家听了也都是干劲儿十足。
仿佛看见了75年的春节。
到时候人人分红,家家吃白面,都能过上土娃子家的生活了。
初二的上午还没过,丁大虎都安排好了中午大家还凑菜凑粮食的在大棚里起火吃,下午就开始翻地。
但是有人来找陆垚了。
是公社主任的儿子杨明来了。
杨明一进大棚,本来聊得热火朝天的社员们一下就没声了。
都看着他,然后看看陆垚。
以前杨明可是水岭公社一霸。
走到哪个生产队都是小霸王。
但从打上次带人抄家被陆垚给捅了,再也没来过一次夹皮沟。
丁友亮死了,这村子里也没有他的朋友。
此时进来,胆小的人都往后退。
不知道是不是来找陆垚麻烦的。
陆垚站在大棚中间和丁大虎聊天呢。
见杨明来了也不聊了,看着他。
杨明老远就掏出烟来了。
一脸的笑容举着烟走了过来:
“土娃子……不,陆连长,我爸请你过去吃饭!”
第419章 去公社主任家赴宴
看着杨明一脸的谄媚,周围的社员都放了心。
同时对陆垚也是钦佩的不得了。
打了这个小霸王就不一般呢,还能让他俯首帖耳。
更是难得。
也就是土娃子,别人谁行?
也有知情的人,知道陆垚和丁大虎争夺队长的时候,杨守业是偏着陆垚的。
现在主动请陆垚吃饭,该不会是想让陆垚给他送礼吧?
都看着陆垚,认为这黄鼠狼给鸡拜年,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陆垚淡然一笑:“我没空,不过我还真有点事儿要和你爸说,明天吧,我明天中午过去。”
社员们又是一惊。
主任大人的儿子亲自来下请柬,放在别人身上都是受宠若惊的事儿。
还不赶紧换上最好的衣服,拎着最贵重的礼物去赴宴?
一些好心人都替陆垚着急。
这孩子可别这么说话呀,给咱们面子得要着呀!
杨明也有点犯难的样子:
“陆连长……我妈菜都预备出来了……你看是不是现在……”
陆垚一瞪眼:“我现在是在研究生产的事儿,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事儿闲的蛋疼东村西村乱逛呀?要是害怕菜浪费我明天也不去了。”
“别别别,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爸,明天中午,咱们不见不散!”
刚要走,想起点事儿,回头问:
“我听我老丈人说,淑梅在丁队长家呢是吧?”
“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媳妇想她了,你要是去,带着她去吧。”
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他出去了,大棚里还是一片静悄悄,大家都看着陆垚和丁大虎。
遇到事儿了,一般人都不敢直接问陆垚,现在最有发言权的不是老八叔,是丁大虎了,因为都知道土娃子在和丁玫处对象了。
丁大虎可是土娃子的未来老丈人了。
丁大虎看看陆垚,有句话憋在心里好久,终于问了出来:
“土娃子,你到底和杨守业啥关系呀?咋我感觉也不是很友好,他却总是帮你,你捏住他啥尾巴啦?”
陆垚哈哈一笑:“我和他哪有你和他走得近,你们以前不也是总在一起喝酒么!”
说的丁大虎都有点脸红。
心说我和他喝酒也都是我请客。
年年过年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杨守业家送礼。
从进了腊月就在想给他送啥。
生怕拿少了人家不高兴。
高兴了留你吃饭,不高兴门都进不去,直接把礼物接过去就打发你回来了。
哪有主动来找我的时候。
陆垚把话题又扯回到大棚种植上,大家这才各抒己见开始聊天。
第二天初三,
陆垚感觉大家也没啥事儿,年饽饽也吃的差不多了,就主张今天开始撒种子。
临近中午,杨明又来了。
进门就笑嘻嘻的掏烟,和昨天的状态一样:
“陆连长,我爸让我来接你和我小姨子了,走吧,快到饭点了,今天我老丈人和丈母娘也来!”
丁大虎和老八叔都害怕陆垚再拒绝,不给主任面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赶紧接过话茬:
“土娃子,去吧,这里有我们呢,都知道怎么干活了。”
陆垚点点头:“好吧,那我去带上淑梅。”
陆垚也骑了一辆自行车,到丁大虎家接了袁淑梅。
这几天忙,晚上回来和丁大虎众村民也是一帮一帮的在一起喝酒聊天,丁玫始终没有机会和陆垚单独接触。
因为三十儿晚上拒绝了陆垚进一步要求,有点陆垚对打怵。
不知道他生气没有。
但同时自己又放不下面子了。
知道只要自己一服软,就等同答应了陆垚那件事儿。
其实丁玫也不是非要坚守城门,等到洞房花烛。
就是作为一个大姑娘,对那件事儿有点恐惧心理。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这件事儿上,她做不到刘双燕那样热情似火的。
其实如果陆垚坚持再要求她,或许也就松口了。
不过陆垚直接不理她了,从初一开始就研究种大棚的事儿。
丁玫也和陆垚置气。
干脆也不主动接近他了。
却又害怕陆垚真的生气不理她了。
这几天这丫头弄得患得患失,饭都有点吃不进去了。
陆垚来的时候,袁淑梅刚把她劝过来吃饭。
谢春芳和袁淑梅一边一个陪着她呢。
女人有心事喜欢找闺蜜说,这俩人都知道她为啥闹心了。
谢春芳还是坚持自己的主意:
“小玫子,你可要管住了自己,不到结婚那天入洞房,就坚决不能让陆垚碰你。不然他提上裤子就认为你不正经!”
袁淑梅也是没结婚的大姑娘,这方面没经验,没有发言权,也不好意思参与。
只是就陆垚不搭理丁玫的态度上,她劝劝丁玫,说陆垚是在忙,不是生她气,男人毕竟都是以事业为重的。
正说着呢,陆垚和杨明进来了。
“淑梅,过年好呀!”
杨明进来就是一脸的笑意看着袁淑梅。
这个小姨子可比自己老婆漂亮多了。
要不是昨天才听老丈人袁海说袁淑梅在这里,估计早就来了。
“快走吧淑梅,爸妈都来了,都在我家呢。”
陆垚也说:“穿鞋下地,和我一起去杨主任家吃顿饭。”
袁淑梅一听是姐姐家请客,也不多说,下地穿鞋,就去西屋换衣服了。
谢春芳赶紧出去拿热水,要招待杨明和陆垚茶水。
丁玫看着陆垚。
一声没吭,就是默默的盯着他。
陆垚看着她一笑:
“你去不去?”
“不去,我……”
差点说出来我讨厌杨守业。
看看杨明没说。
“那我走啦。”
跟着杨明就往外走。
“土娃子……”
陆垚回头:“啥事儿?”
“回来时候你过来呗?”
“行,我哪天不来。”
说完陆垚 就就出去了。
丁玫在炕上很是委屈。
这几天你来是来,也不单独找我了,也不找机会就摸我占便宜了。
这个失落劲儿又上来了。
陆垚也没太在意她的小心思一天天的想什么。
其实陆垚哪有那么小心眼,因为没解开丁玫的裤腰带就生气。
男人上来那个劲儿就想要,过去那个劲儿就想别的事儿了。
这几天确实忙大棚这边的事儿呢。
现在的社员对于这个大棚属于新生物,根本不怎么了解,所以陆垚必须要带他们,等上道了,就完全可以交给老八叔带领着干活就行了。
和杨明到了院子里,西屋的袁淑梅也换完衣服,穿上大衣出来了。
一件军大衣,看似不起眼,分谁穿。
人家袁淑梅穿上,再配一条红围脖,显着就那么精神。
杨明都看直眼了:
“淑梅你真漂亮。”
袁淑梅瞪他一眼:
“少说没用的,走吧!”
杨明赶紧把自行车调过来:
“来吧,我驮着你。”
说完,很潇洒的一抬腿,一个神龙摆尾上了车子,速度放到最慢,等着袁淑梅上车。
结果看着陆垚骑车超过了自己,袁淑梅在陆垚车后座上坐着呢。
第420章 这个老头不一般
看着袁淑梅的手还在陆垚腰上放着,身子贴的那么近,杨明不由沮丧。
咋女孩子都喜欢跟土娃子走那么近。
他不是和丁玫处对象呢么!
没辙,只好追上去,和陆垚一起并排骑车。
没多久到了镇子里。
一进杨家的院子,就感觉出喜气洋洋来。
屋门仓房门上的对联都比别人家的大。
别人家红纸黑字的,他家都是撒金粉的字,这种对联都是新传过来的技术,比黑字的贵一毛多钱。
两个大红灯笼是红绸子做的,里边点灯泡的,比夹皮沟点煤油灯和蜡烛的纸灯笼看着又高级不少。
屋门开着,“呼呼”往出冒热气。
厨房里,杨明妈妈高亚萍和媳妇袁淑雅忙乎着做菜呢。
别看高亚萍是兽医站敲猪的,但是厨艺很不错,还会做溜肉段呢。
一进门就一股子爆锅的香味。
“姐。”
袁淑梅进门先招呼一声。
袁淑雅看着她就笑,虽然头脑不太好使,不过对亲人的感情更纯粹。
袁淑梅要在厨房帮忙,陆垚没让。
她的伤虽然不那么疼了,也不能累到。
高亚萍为人挺热情,赶紧把他们都让进屋里。
屋里,杨守业坐在炕头,抽着烟,喝着茶,一副一家之主的样子。
看见陆垚来了,赶紧下地,递烟:
“小陆你来啦,贵客呀,难请呀!”
昨天陆垚没来,他带着几分不满意,却又不敢直接挑理。
按着亲家公袁海的意思,昨天就想请客了。
但是陆垚不来,只能告诉杨明单独去请袁海夫妻,结果人家听说陆垚不来他们也不来了,非要和陆垚一天来。
杨守业也是纳闷儿陆垚是怎么和亲家公认识的。
此时见面,难免略带不满。
陆垚一笑:“真的难请我就不来了。杨主任是不是不高兴我昨天没来呀?”
“哎呦呦,我可不敢挑大英雄的礼。快坐,快坐。”
生气也得憋着。
心里却是暗骂。
把他车子干报废了他都没敢吭声,请客这点小事儿哪敢翻脸。
毕竟自己写的检讨书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袁淑梅进来,被杨明让到炕上坐着。
把大衣围脖帮忙脱下来下来挂在衣架上。
木制落地衣架,不是一般人家有的。
陆垚也把大衣脱了,坐在炕沿边。
杨明也上炕坐着,袁淑梅赶紧挪挪屁股,靠近陆垚坐着。
对杨明有着一丝提防。
这时候外边车子声音响,听着袁淑雅在厨房打招呼:
“爸,妈……爷爷……”
跟着厨房就响起高亚萍的声音:
“守业,守业,快,老会长也来了!”
杨守业本来也要上炕坐着呢,听见“老会长”三个字,一脚踩空了,跪在炕沿边地上了,下巴差点磕在炕沿上。
“我的天,老会长也来了?怎么可能……哎呀呀,不得了!快,杨明,淑梅,下地,你们爷爷来了!”
差点是连滚带爬的就迎接出去了。
杨明赶紧跟着下地穿鞋。
袁淑梅却又往陆垚身边凑了凑。
她对这个爷爷其实更多的是惧怕。
从小就没见袁天枢笑过。
去家里甚至对他的这俩孙女看都不看一眼,去就是找袁海有事儿,说话就带着训斥。
袁海对他也是一副谨言慎行的样子。
只要他去家里,袁淑梅就感觉到压抑的透不过气。
怎么他会突然来这里?
以前听他说话,根本就没瞧得起杨守业呀?
别说是高高在上的袁天枢,就是袁海都没瞧起杨守业这个亲家。
每年都是杨守业带着礼物去城里串门,不知道今年为啥老爸和爷爷都来了。
门一开,带进一股子菜香。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老者。
一身笔挺的料子服,一尘不染一般的干净。
头发花白,脸刮得一点胡须都没有。
一双眼睛眸子发亮,看人时候,略带凶光。
袁淑梅从小就不敢和他对视。
此时见了,赶紧叫了一声:“爷爷。您来啦!”
袁天枢“嗯”了一声,却没看她,直接看向炕沿边坐着的陆垚。
出于礼貌,陆垚也站起来了。
和袁天枢个头相差不多,。
“你就是陆垚?水岭的民兵连长?”
袁天枢问了一句。
杨守业从后边冒出来赶紧介绍:
“对对对,他就是陆连长。”
本来就比俩人都矮,还弓着腰,一副媚笑:
“快,老爷子,您坐,您坐。”
袁天枢看着陆垚,居然露出笑容,伸出了手:
“小伙子,幸会呀。我听过你的事迹了,真的后生可畏,自古英雄出少年呀!”
陆垚也是一笑,不卑不亢,回应一句:
“老会长过奖了。”
和他握了一下手,感觉他看起来仿佛是养尊处优,手上却不少老茧。
老茧位置看来,不是出苦力磨出来的,是练武打沙袋的老茧。
还有右手食指肚上的老茧,多半是打枪太多,勾扳机磨出来的。
这个老头儿虽然是文职工作,不过看来也是行伍出身。
杨守业好像和勤务兵一样,扳着木头椅子围着地桌摆放。
把袁天枢和后边进来的袁海范素珍夫妻都让着坐下来。
然后在去重新换茶叶沏茶。
高亚萍的菜还没做完,客气几句就出去,袁淑雅要跟着出去,高亚萍和杨守业赶紧拦着:
“不用不用,淑雅,难得你爷爷爸妈都来了,在屋陪着,啥也不用你干。”
杨守业回头看杨明:“去,帮你妈烧火去!”
杨明刚好在屋里感到尴尬没话说,赶紧就出去了。
别看平时在外边横行霸道的,一见了比他爸爸有本事的人,顿时就变成腼腆的人了,说句话都紧张。
袁淑雅也上炕坐着了,和妹妹淑梅坐在一起。
姐俩拉着手,躲在炕里犄角说悄悄话去了。
袁天枢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陆垚。
此时杨守业也不敢乱说话,就等着袁天枢来主导话题。
袁天枢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放下来,简单的动作,陆垚就看出来这老头儿肯定是个军人出身。
“小陆连长呀,年前郝利民去我家看过我。我俩聊天,我还特地问到过你。”
陆垚微微一笑:“是么,提到我了,说我什么?”
袁天枢一副长者样子:
“郝利民可是不轻易夸人,他对你也挺认可。利民是我看着成长的,我说什么他都能听进去。小陆,你想不想进城里工作,我一句话的事儿。”
陆垚笑道:
“不了,我是农村长大的,喜欢呆在老家,发展一下农村。广大知青都响应号召到广大农村去,我哪能背道而驰还往城里跑呀!”
陆垚见这个老头虽然一脸笑意,说话客气,显示不出一点敌意,不过陆垚还是心里犯嘀咕。
怎么一见面,他就和我套近乎,不符合他的身份呀!
范素珍的话不由又在耳边响起来了。
这个老头绝对不是一般人,直觉上就感觉他目的不纯!
第421章 酒桌提亲
三言五语过后,这一老一小都不敢小看对方。
陆垚心里提防,这边袁天枢也感到奇怪。
这个小伙子说话沉着老练,好像久经场面的老手一般的圆滑,绝对不是袁海他们说的那种初出茅庐的后生子。
不是凭着一时之勇而创下点名头。
看他这个成熟劲儿,袁海和杨守业之辈根本比不上他城府深。
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
袁天枢也不多说。
此时高亚萍开始上菜了,袁天枢就招呼陆垚过来坐。
地桌不小,八个人能坐下,但是杨守业为了恭敬起见,在炕上又放了一个桌子,没让媳妇高亚萍他们上桌。
地桌上,就只有袁天枢和袁海范素珍和陆垚还有他。
让高亚萍和杨明带着淑雅淑梅在炕桌。
范素珍也不愿意和袁天枢同桌,赶紧招呼杨明过来:
“你们男人一桌,我们女人一桌。”
过去和亲家母到炕桌上一起吃去了。
杨明上了地桌,规矩的好像个小孩子一样。
别人不动筷子,他也不敢夹菜,谁说话他就看谁,显得是那么有家教。
陆垚倒是谈笑风生,故意说些行军打仗的事儿。
袁海和杨守业不懂,只能陆垚说上句,他们说下句
袁天枢倒是听得十分高兴。
时不时的恰到好处的问上几句,却是在行的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袁天枢忽然问了陆垚一句:
“陆连长以前从来没当过兵,怎么懂得这么多打仗的技巧,这可不能天生就会把?一个人歼灭那么多鬼子,别说你一个乡村少年,即便是在部队里挑选出来的战斗经验丰富的战士也未必能行呀!”
说完,目光烁烁看着他。
陆垚微微一笑:“我平时喜欢听老人们讲些行军打仗故事,也是机缘巧合,我对山里地况较为熟悉,再者小鬼子气数已尽,该死。”
“哈哈哈,那你可真的是军事方面的奇才了,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呀!”
袁海和杨守业跟着夸赞陆垚。
陆垚反过来问了一句:“袁老是文职工作,不过我看对行军打仗也是行家,也对这方面有所研究么?”
袁天枢听了不由一愣。
随即笑了出来:“哪里哪里,我和你一样,喜欢听,喜欢看书,所以懂得不少。”
心里不由起了警惕。
要小心,别让这小子把我带沟里去,我试探他,可别察觉我有什么不对。
几个人继续喝酒。
袁淑梅没怎么吃,就在炕上看陆垚了。
他可真厉害,谁也不怕,见了多大的人物都能谈笑自若。
而能让爷爷始终笑脸相迎的,袁淑梅的印象里,也只有陆垚。
越看,越是觉得陆垚真男人。
越看,就越是松不开眼睛。
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俩人在观察她。
一个是妈妈范素珍,她在观察女儿对陆垚的态度。
知道今天袁海是带着任务来的。
而另一个是杨明。
杨明垂涎小姨子的美貌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对袁淑梅他不敢用强而已。
越是拿着玩够了的淑雅和她妹子比,就越觉得自己妻子索然无味。
但是他隔着桌子看袁淑梅,却见袁淑梅一眼都不看他。
顺着目光一看,袁淑梅就盯着陆垚呢。
然后脸上露出的表情时而喜,时而愁,时而兴奋时而忧。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喜欢陆垚。
杨明看看陆垚,突然有了一种从所未有的自卑感。
小时候他还欺负过陆垚,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能被这个小崽子完全碾压。
一想到这儿,在这个桌上更是显得卑微了。
好想端着碗去女人那桌。
又喝了一轮酒,杨守业都有点多了。
话也开始密了起来。
袁天枢看了看袁海,本想给他用个眼色,却见他也喝的小脸通红,有点醉意了。
这俩中年男人本是社会主导力量,在家里也都是一家之主,但是今天坐在这里,完全被这一老一小压制着,话都不敢多说,所以心里都不是很痛快。
打炮以后容易睡,
酒入愁肠容易醉。
所以他俩此时单独聊起来。
袁天枢脸上露出不悦。
悄悄的从桌子底下伸过脚去,狠狠的踩了袁海的脚一下。
“哎呀!”
杨明叫了一声。
这小子把脚伸过界了,被袁天枢给误认为是袁海的脚了。
叫了一声,撩开桌布往下看。
见是袁天枢踩自己,吓得没敢再吭声。
陆垚看在眼里,心里合计。
这袁天枢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偶遇我,怎么看着好像是针对我而来呢?
他是什么人?
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
袁天枢踩错了人,也略显尴尬。
撩开桌帘,这次看准了,在袁海的脚上踩了一下。
袁海一愣,看向袁天枢。
这个微表情也被陆垚捕捉到了。
只见袁天枢斜了他一眼,然后就继续吃菜。
袁海这才好像接到了命令一样,把酒杯端起来:
“来,小陆,叔叔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家淑梅这段时间的照顾。”
陆垚端杯和他一碰:
“我和淑梅是朋友,照顾她应该的,叔叔不用客气。”
袁海接着说:“小陆呀,你还没有对象呢吧,你看我家淑梅怎么样?”
这话说的陆垚也是一愣,看向袁淑梅。
袁淑梅顿时脸红,赶紧低头。
陆垚想,自己和丁玫处对象,袁海夫妻知道呀。
怎么会突然有此一问。
袁海不等陆垚回答,就自问自答接着说:
“我家淑梅在城里上班,还懂技术,很有发展前途,如果小陆连长你不嫌弃,和淑梅处处如何,我家淑梅可不是找不到婆家,是我太挑了,认为你行我才和你说的呀!”
陆垚等他说完,礼貌的笑笑:
“叔叔,淑梅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孩子。只可惜,我有女朋友了,你见过了,丁大虎的女儿丁玫!淑梅也知道。”
袁海点头:“是呀,我是知道。不过你们没有结婚,也没有定亲,你还是有的选的呀!”
陆垚心说,我要是有的选我就选郑爽了,只可惜这一世爱上丁玫了。
在我来说,已经没得选,必须娶她。
摆摆手说:“叔叔,我和淑梅本来也是好朋友,我们之间的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们会处理好关系的。”
然后看向袁淑梅:
“淑梅,你说是不是?”
袁淑梅看看陆垚,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没想到爸爸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提亲,一时心有点乱。
第422章 迷煞姐俩
见陆垚看过来,袁淑梅把头低下了。
说她不爱陆垚那是胡扯,已经喜欢到骨头里了。
年轻英俊,又有本事,又会疼人,为了救她奋不顾身。
用枪顶着史守寅头说“别动我女人”的那一刻,打的史守寅这个混蛋一脸血的时候,都让袁淑梅感动的心发麻。
但是基于和丁玫是朋友,只能把这爱意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想不到爸爸当众提亲,她此时心乱如麻。
不知道如何回答。
选择弃权了。
陆垚一看也明白,自己也是几次差点没忍住就把她给“嘿咻”喽。
也喜欢这个精明强干有自尊又漂亮的女孩子。
不过也不能因此丢弃小玫子。
虽然风流的性格是管不住,不过对丁玫的爱是真的。
怎么可能丢弃丁玫而娶别人。
笑而摇头:“叔叔,你也不想我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我和丁玫虽然没有相亲订婚,不过我答应过她了,在我看来,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能言而无信!”
袁海听陆垚这么说,也只好无奈的看向袁天枢。
意思很明显,我尽力了,人家不同意。
此时范素珍又开口了:
“小陆,其实,你可以先和淑梅做朋友,彼此了解了解,自己再做选择。我们不是逼你,只是给你提个建议而已。”
一旁的杨守业打着哈哈帮腔:
“是呀小陆,咱们家淑梅可是大才女,做朋友你不吃亏的……”
被陆垚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他才闭嘴。
陆垚笑着对范素珍点头:
“我明白叔叔阿姨是一片好意,我知道,我会的!”
不能再拒绝了,袁淑梅就在对面炕上坐着呢。
你要是显得十分拒绝,那就伤人了。
这不是陆垚这种情商的人该做的。
“我和淑梅本就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我们会处理好关系,来,喝酒!”
又给袁海和袁天枢满了酒。
问道:“袁老您当初当的是什么兵?”
袁天枢微微一笑:“文职兵,也没有当多久,还是在地方工作时间长。”
“上过战场没有?”
“没有。”
陆垚微微一笑:“我看袁老确实饱经风霜,好像经历过枪林弹雨一般。”
说着,盯着他的手臂看。
屋里热,大家都把棉袄脱了,袁天枢挽起的袖口处,露出的胳膊上,绝对是枪伤的疤痕。
“没有没有,我一直在后方工作,文职兵提干,后来就转业到地方了……”
袁天枢下意识的放低了袖口。
又提了提领口。
他身上的伤疤自己都数不过来。
年少时候当过一段兵,后来打仗打丢了部队,就落草为寇了。
做土匪时候,冲锋陷阵总是跑在第一位。
不是有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也做不到后来的扛把子。
自己手里要是没有队伍,谁能来收编他,直接就给了个上校团长做。
袁天枢下意识的一个小举动,让陆垚感到有点意外。
其实陆垚就是闲聊,无心之言,却让袁天枢有点拘谨。
这个微表情没有逃过陆垚这有着几十年社交经验的老狐狸眼睛。
经历过战乱年代的人,没当过兵的人有伤疤也正常,陆垚不过是感觉到他目光凌厉有杀气,身姿挺拔好像受过训一样,所以才有此一问。
他想遮掩什么?
当过兵上过战场负过伤丢人么?
很多人都拿来炫耀的呀。
袁天枢也是老奸巨猾,只是短暂的一秒钟的迟疑,就恢复常态:
“来,我再敬小陆连长一杯,我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我最敬佩战斗英雄。小陆你生的晚,要是早几年赶上打小日本的时候,必然是一员抗日猛将!”
陆垚叹息:“这确实是我的遗憾。”
大家不再谈论陆垚和袁淑梅的婚事,袁淑梅也松了一口气。
不由也有点失落。
心事重重的和大家一起吃完了饭。
袁海穿衣服要走的时候看向袁淑梅:
“淑梅,你跟爹回家吧?”
意思很明显,人家都没答应要你,你还在夹皮沟住也不好了。
袁淑梅摇头道:“我还是回去和小玫子说一声再回家吧,在人家住了这么久,声也不吭直接就走了,不好!”
袁天枢点头:“对对对,淑梅说得对,做人要有始有终,不能这么半路就回家,回去感谢人家丁家人一下。大海,给淑梅拿一百块钱,算是对丁家人的感谢。”
此时的一百块钱差不多是一般工人三个月工资了,拿去表示谢意绝对够用。
袁海也是有备而来,从兜里拿出十张崭新的嘎巴票,都是大团结。
递给袁淑梅:
“给,咱们袁家不能欠别人的人情。”
袁淑梅接过去,没说话,感觉爸爸这么说有点贬低人家丁玫了。
丁玫帮自己绝对是因为和自己情投意合,根本就不是钱能感谢的。
要是给钱丁玫肯定发火。
袁家的人都站起来要走了。
范素珍穿大衣的时候一甩,衣服角把桌子上一个酒杯碰掉了。
袁天枢刚好站在边,一伸手,就把落下来的酒杯半路接住,稳稳地放回桌面。
陆垚不由称赞:“袁老这么大年纪还手疾眼快,好身手!”
“啊?”
袁天枢本来已经放好的酒杯,松手时候小手指带了一下,又掉了下去。
“啪”
摔在红砖地面上,粉碎。
袁天枢干笑道:“老了,手脚不是那么利索了。”
说着起来穿衣,往出走的时候,似乎有些刻意的放慢速度。
陆垚不由起疑。
自己就是随便夸赞他一句,也不用刻意的去掩盖隐瞒,小手指那点小动作别人看不出来,陆垚可是看得清楚。
这个老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文职干部。
凭着自己的感觉,他身上有血腥气……
这种杀气,不是杀几个人就能有的。
当初在国外混,他这个直觉很准。
不是把杀人当成家常便饭的人,身上都不会有这种杀气。
而这个袁天枢的那股子杀气,比林东张麻子甚至更重!
不过对方毕竟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陆垚即便是感觉到他在隐瞒什么,掩饰什么,也不能再问。
依旧起身送他出门。
陪在他身边谈笑风生,说话不卑不亢。
就这言谈举止,就把炕上的姐俩迷得直了眼,都忘记下地跟着送人了。
袁淑梅感觉陆垚骨子里透着大将风度,不管是对方是高高在上的权贵人物,还是地位卑微的底层阶级,在他的待人接物中,你看不出太大的态度变化。
对权贵不卑微,对平民不傲慢。
总是那么举止有礼,落落大方。
不仅是她痴迷的看着陆垚,就连姐姐袁淑雅都直着眼睛看,悄悄拉妹子的衣服角:
“陆垚真好看,比杨明好看!”
在她的认知里,所有的风度潇洒全都归类于“好看”俩字。
第423章 为啥带我去没人地方
袁淑雅和袁淑梅姐妹俩在炕上看着他们往外走。
杨家父子卑微的腰都直不起来。
杨守业小跑着到前边掀门帘开门,杨明跟在后边不知所措,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道做什么对。
完全和平时见到普通人两个样子。
杨守业笑的都看不见眼珠了,点头哈腰:
“袁老,您慢着点!亲家,你也慢点……”
出了门,就扶着袁天枢的胳膊走路,好像一个伺候主子的太监。
见他们都出去了,袁淑雅回头问妹妹:
“淑梅,小陆那么好看,你喜欢他不?我都喜欢。”
袁淑梅赶紧打她一下:“别乱说,姐夫听见该不高兴了。”
淑雅一吐舌头:“是呀,他不让我在他面前提陆垚,公公也不让提。”
袁淑梅看着幼稚天真的姐姐。
问了一句:“杨家……对你好么?”
“好呀,都可稀罕我了。就是婆婆有点吓人,她不太稀罕我,总是让我干活,还说我干不好!”
袁淑梅叹口气。
也知道姐姐在这个势利眼家庭不容易。
他们一定欺负姐姐智商低,所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只可惜自己也管不了人家的家事。
自己的事儿还理不清呢,就别操心别人家了。
这功夫送客人的人都回来了。
陆垚在酒桌上把该说的话也都和杨守业说了,也不想久留。
进门招呼袁淑梅:
“咱们也回去吧?”
“好。”
袁淑梅也不愿意在杨家呆着。
下地穿鞋,杨明赶紧弯腰把鞋子拿过来。
被袁天枢气势压制得那股子奴才劲儿还没过去呢。
弯腰就要给小姨子穿鞋。
袁淑梅赶紧挪开脚没让他碰。
杨守业拉着陆垚:“小陆呀,要不咱们再喝点你再回去,反正也不远。大过年的爷没事儿,就喝酒呗。”
“不了,我回村子里还有事儿,就不喝了。”
杨守业有点喝多了,拉着陆垚手还要磨叽,陆垚一瞪眼:
“我说回去有事儿,能听懂不?”
杨守业吓得一抖,一下就清醒不少:
“好,明白明白,亚萍,送小陆连长,儿子,快送小陆和淑梅!”
一边的高亚萍看着都不是滋味。
感觉丈夫咋这么窝囊呢,平时不这样呀!
对老会长你卑微点也有情可原,人家位置比你高,对一个小民兵你至于么!
陆垚带着袁淑梅往外走,看着一脸堆笑的杨守业。
伸手在他肩上一拍:
“你要是信我的,以后收敛点,除了你该拿的工资,别的钱别碰。能把以前的账目平了就平了,这样你能安全混到退休,不然这两年上边一定会着重查乡镇干部,能听懂我说的么?”
“能能能,懂懂懂……”
杨守业一个劲儿的点头。
高亚萍在后边看着都想踹丈夫一脚。
一家之主这么卑贱她都感觉丢人。
等陆垚走后,杨守业回来,高亚萍不由骂道:
“一个小民兵真他妈能装犊子,警告公社主任,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杨守业一瞪眼睛:“妇人之见!你没看老会长都对他礼敬有加,你敢口出狂言?小陆那是个高人,他在给我指点明路呢!”
说完,高亚萍和袁淑雅都赶出去刷碗,自己躺在炕上冥想。
老会长都对陆垚这么客气,是不是也被他捏住小尾巴了?
陆垚让自己收敛点是什么意思,听见什么风声了?
哼,他能对我那么好?
还不是想利用我。
我得怎么才能翻身不再被他压着呢?
儿媳妇送给他还不要……
他在这里绞尽脑汁想了好半天,睡着了也没想出个好办法了。
而往回走的袁家三口人在路上也在合计陆垚这个人呢。
大过年的路上几乎没人,三个人推着车子也都没骑。
袁海有点生气的和袁天枢抱怨:
“哼,陆垚这小子太不给我面子,怎么说你也先答应着,哪管你以后不处呢,也不能当面就说不和淑梅处呀!”
袁天枢瞪他一眼:“你是在抱怨我让你提亲的事儿吧?”
“没有,我就是生陆垚的气。”
袁天枢叹口气:“这个小孩子不简单呀,他的老练程度让我感到吃惊,城府之深……大海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了一句之后不再说话。
心里盘算着,回头得让人再好好查查这陆垚的路数。
一个没出过村子的小毛孩子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一定消息不准确。
今天本来要拉拢陆垚而来,也是为了试探他的背景来自何处。
结果一无所获不说,反而觉得这小子在试探自己,而且已经有所察觉了什么。
……
袁天枢被惊觉到了,陆垚也有同感。
和袁淑梅从杨家出来,也没有马上骑车子。
和她并肩走,问道:
“你和你爷爷好像不是很亲近的样子?”
“我小时候懂事起,就感觉爷爷在压制爸爸,对我们也不亲,我怎么能和他亲得起来!”
陆垚一笑:“同感。我也有个压制我爹的爷爷,不过我感觉有多不同,你爷爷好像……总是有所图谋,而我爷爷不过就是乡下的窝里横,占点小便宜而已。”
袁淑梅看陆垚:
“你咋那么聪明?一见面就能看出我爷爷有所图谋来?我咋没看出来?”
“当局者迷。有些事儿你看的久了就习以为常了,但是我刚见面反而看的更清楚。你爸爸说每一句有用的话,都要看你爷爷一眼,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父子关系!”
“啊?是么?”
袁淑梅还真的没注意。
不由问:“你是说,我爸提亲,想要我们处对象,是我爷爷的主意么?爷爷可是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任何事的。和他说话都懒得理我。”
陆垚皱眉:“那就更加的怪了。”
没有深说,毕竟袁天枢是袁淑梅的爷爷。
再不亲也是一家人。
但是陆垚心里范合计了。
酒桌上听杨守业无意中透露了,本来是昨天就请了袁海夫妻过来吃饭。
也没有说老会长要来。
而且袁天枢从来都没有来过杨家。
结果一听自己不来,他们也改期了。
在酒桌上袁天枢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身上,难道这个老头儿奔着自己而来?
为什么呢?
看看袁淑梅:“走,我领你去民兵连溜达一趟,今天除了前院值班的,后院应该没别人。”
袁淑梅心一动:他带我去没人的地方干嘛?
第424章 你丢了啥器官
陆垚带着袁淑梅就奔公社大院去了。
公社办公室不办公,所以都放假了,只有民兵连留下几个看着院子的。
他们也不在后院待着,都在前院公社办公室。
这屋地炉子都比后屋的好,是铁炉子,带炉筒子,烧热了比暖气片还热,还有沙发有床的。
最主要有一台大收音机,能收听很多频道的广播节目。
此时,俩民兵一边一个守着收音机,竖着耳朵听马三立的相声《买猴》呢。
陆垚趴窗户看看这俩人都没发觉外边来人了,被相声逗得前仰后合的。
“操,这值班的,有坏人偷东西你们不知道。”
陆垚也不提醒他们,带着袁淑梅就往后院去。
袁淑梅在他身后跟着,也不问他要干嘛,就自己猜,脑补画面。
他要找没人的地方……这可是他的地盘……会不会禽兽呀?
我肋巴还受不了剧烈运动呢!
要是真的那样,我拒绝么?
不拒绝算不算对不起小玫子?
虽然猜到很多种可能,但是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陆垚说去哪就去哪。
就是纠结的一个劲儿撸手指头。
陆垚哪知道自己平常一句话,就把这个小美女的心潮给掀起波澜来了,在身后澎湃的都快冒漾了。
“来,这是民兵宿舍,他们晚上睡这里。不过白天都在前院值班,不能过来。”
“哦,不过来呀。”
进了门,屋里一铺大炕能睡十几个人。
这样的房间有两个,睡二三十个人没问题。
民兵都是下边村的,没有几个像陆垚这样来回跑的,不少都是直接住在这里。
此时放假都回家了,行李卷也没有几个了。
家里富裕的,有多余的行李的就没有往回拿。
陆垚伸手摸摸炕:
“还挺热乎,淑梅你上炕,在这里躺会儿可热乎了。大衣脱了吧,我的时间有点长。”
袁淑梅的脸都发烧了:
什么叫你的时间长呀,你想干啥呀?
不过也没问。
顺从的脱了大衣,脱了鞋,就上炕了,没有躺下,就是直直的盯着陆垚。
如果他动手,我一定问问他这么做你要想好了,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热乎不?”
“嗯。”
“那你坐着,我去我自己办公室那边打个电话,可能时间有点长,你帮别着急。我打完电话再带你回家!”
“……”
什么意思?
你让我在这里坐着,你去打电话?
还打完就回家?
没有别的意思呀?
袁淑梅看着陆垚转身出去了,不由气的拍炕捶腿。
心里责备自己!
袁淑梅,你太不知羞臊了,人家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你自己在这里瞎想,还想一会儿他脱你衣服时候要不要打他两下表示抗拒……
哎呀,真不知道羞!
正锤自己,陆垚一开门又回来了:
“对了,这边柜子上有书,我拿给你看,免得无聊……”
没等说完不由愣了一下。
袁淑梅满脸通红在炕上捶自己大腿呢,还那么的用力。
“淑梅你怎么了?捶腿干嘛?”
“啊……没啥……我、我腿麻了。”
“哦,那条腿,我给你捏捏。”
陆垚倒是热心肠,过来就把她的大腿拉过来,开捏。
两条腿都捏。
从膝盖一直捏到大腿根。
好舒服的感觉,这家伙的手法好熟练。
袁淑梅看着陆垚,问了一句说完就后悔的话:
“你给丁玫也这么捏么?”
本以为说完了陆垚一想到丁玫,就一定松手了。
哪知道这小子这么流氓,陆垚居然抬手袭胸:
“我给丁玫这里也捏。”
然后笑着逃开,从柜子上丢了一本书给她就跑了。
袁淑梅直骂:
“你个混蛋,捏就捏呗,是这么大劲儿,怪疼的!”
看看那本书,《少林擒拿手》,我看这个干嘛!
……
陆垚跑到连长办公室。
拿起电话要号。
“给我接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现在是春节假期,梅萍说不回家过年,但是不知道在不在办公室。
“喂,你好,这里是江州公安局,您找哪位?”
梅萍清亮的声音响起。
陆垚听着就感觉亲切。
大局长亲自值班,到后期可是不多见呀!
故意弄了个山东口音的腔调,勒着嗓子说话:
“喂,你号,俺咬报案。”
“哦?报案?好,你说,我用笔记一下。发生什么事儿了?”
梅萍很当真,大过年的报案,说不定是个大案子呢。
一手拿笔,一手拿话筒倾听。
那边山东腔又响起来了:
“有个女任,透了俺的洞悉!”
“嗯,有个女人偷了你的东西,什么东西?”
“任体器罐!”
“什么?人体器官?”
梅萍震惊,这不是有人命在里边呢么?
顿时更加严肃起来:
“好,同志你慢慢说,我在听,到底怎么回事儿,是谁的人体器官丢了?”
“俺的!”
“你的?什么器官丢了?”
“信脏!”
“心脏?怎么可能,那你怎么还能打电话?”
“是呀,俺的心,被一个女任给透走咧!”
梅萍有点不悦:
“同志,报假案可是要接受处罚的,这是公安局,不是你开玩笑的地方!”
那边的山东味又说:“你咂不稳稳睡透了俺的信?”
“谁呀?”
梅萍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就是你呀,我的好姐姐,俺都想死你咧!”
“陆垚,你给我好好说话!”
“哈哈哈哈……”
那边陆垚笑起来:“这你都能听出是我来,梅姐你好厉害!”
梅萍也笑了:“臭小子,大过年的你和我开这个玩笑,在民兵连打的电话么?”
“是呀姐姐。我真想你了,好几天没见了。”
“你少来这一套,想我你不过来看我,明知道我在公安局值班。”
“我会去的,这几天。一定在大家都没来上班之前去看你,和你过过二人世界!”
一说这个,梅萍皱眉,生气道:
“你别和我没正经的,还是去和你的小护士过二人世界吧。”
一想到自己给他开了房,他居然在里边和小护士颠鸾倒凤的就生气。
陆垚也想起二十八那天晚上自己和井幼香在红旗旅店睡觉或许梅萍知道了。
赶紧岔话题:
“对了梅姐,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了解不。”
“谁?”
“袁天枢。”
“袁会长?那是咱们郝县长的老领导呢,以前在县里任职,现在退休了。年前我还听说郝县长去看过他。怎么了?”
“我感觉这个人有古怪,你能查一下他的履历么?”
梅萍不由皱起眉头:“你吃饱了撑得吧?史守寅这边还没着落,你让我查袁老?”
第425章 求梅姐真费劲
陆垚知道袁天枢在圈子里的地位很高,当年在江洲也是风云人物。
退休以后就淡出人们眼界了,不过人脉依然很广。
很多他当年的老部下都是领导位置,常来看他。
梅萍新过来江洲的,自然对他很是敬重。
于是耐心的解释:
“梅姐,你听我说,我有点疑点而已,不是定性袁老爷子肯定有问题,不过我有点感到疑惑,你暗地里帮我打听一下就可以了,我想知道,他过去的履历。”
“为什么呀?你咋不想知道别人的呢?”
“其实你的我也想知道,不过直接问你就行了,不用打听。”
“哼,少来,又开始没正经的我可撂你电话。”
“哈哈,好吧,那我告诉你,袁老爷子今天亲自登门要把孙女嫁给我。你说正常么?而且,据我看来他和他儿子儿媳妇的关系都不是很融洽……”
梅萍那边已经打断了:
“停,你这是要打听人家的家庭隐私么?我看你就是看中人家的家庭条件了,想要知根知底!我很多案子都没破,你让我帮你打听对象的家么?”
陆垚这边汗都下来了,这个美女怎么和个老顽固一样。
认识这样的当官的几乎就和没认识一样。
你走她后门她不让,一点违规违纪的事儿她都不答应。
你要是犯了错恐怕她还第一个抓你,先劝你自首就是温柔的了。
不过就不信自己这风流无敌小情圣用感情控制不了你,不硬求她了,来个以退为进。
陆垚笑了:“行呀,我就是要了解一下我未来对象的家庭情况,你不帮忙就算了,就算我没说。以后梅姐你要是有啥事儿就尽管说话,我这个人重感情,一定帮你!”
说完,又说了一声再见,然后就撂了。
盯着座机没动,果然,不到一分钟梅萍就打过来了。
“小陆,你什么意思,说我无情无义是不是?”
“不不不,咱们不要谈情义的事儿,我不能让你犯错误,您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只能谈公事,不能谈私的。”
梅萍生气了:“陆垚,你别阴阳怪气的。别的事儿我都能帮你,但是你让我无缘无故调查老领导……”
陆垚打断他:“不用查了,我都说了,改天我过去看你梅姐,再见……”
“等等,等等……小陆,我是想帮你,但是这个事儿……”
陆垚暗笑,就知道这个死脑筋正面不行,你不用她帮了她还放不下了。
梅萍继续说:“好吧,你告诉我,你想知道袁老什么?”
陆垚笑道:“好吧,我告诉你几个点。第一,他当兵的时候履历,有没有上过战场,有没有负过伤。第二,他退休以后,是不是表面退隐,背后和什么人来往密切……”
梅萍听了吃惊:
“陆垚,你这不是要了解袁家的经济条件,单纯的要查袁会长呀?”
“梅姐,你只管听我的去查,如果什么事儿都没有不是更好么!怎么你们公安局查人都看身份么、如果对方是个平民老百姓你马上就能查是不是?我是看你敢硬刚史守寅,才相信你是个铁面无私的人。”
梅萍叹口气:“行了,你别在这里欲擒故纵,又用激将法了,我帮你还不行么。”
想不到陆垚了解梅萍,梅萍也挺了解他的。
梅萍又说:“但是还有个事儿你得帮我。”
“说,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不违背我做人原则的都行。”
梅萍那边一撇嘴,心说你小子还有原则?
占我便宜,睡人家小护士,纯纯的一个小流氓性格。
也就是我,换一个人早就抓你问罪了。
陆垚认为梅萍死板不徇私情,却不知道梅萍自己感觉对陆垚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此时梅萍正色说道:
“林东的嘴很硬,根本撬不开。我想让他冷静几天,给他个考虑时间。如果还不开口,就还要麻烦你了。”
“让我帮你审讯呀?抓人可以,审讯我下不去手!”
“什么呀,你以为我们审讯是打人么?要讲究心理策略的。林东一直吵着要见你,我始终没有答应。”
陆垚这边早就猜到林东会想要见自己。
找弟弟是他的执念。
但是林东这个人不善言辞,性格也孤僻,找人不会满大街去问,只会默默行动,不是知心的人他还不说。
所以陆垚能说出他那么多信息,他一定很是奇怪。
必定认为自己知道他弟弟三孩儿的下落。
不想见自己倒反常了。
梅萍继续说:“如果过了年大家都上班来,他依旧不说,那么你想一下,如何能让他开口。”
陆垚笑了:“这不是甩包袱给我,这是甩石头呀!直接砸给我了?你也知道,我是随口乱说骗他的,要是见了他,我说不出他弟弟下落他也不会配合的。”
梅萍也知道,不过林东嘴硬骨头硬,自己费这么大的阵仗抓到了,一点作用起不了也真的不甘心。
“不管怎么样,你得帮我这么忙。”
“行,梅姐开口,别说合理合法的事儿,就是违法乱纪掉脑袋的事儿我陆垚也当仁不让,在所不辞!”
“唉,你这小子就是嘴甜。”
“甜么?你啥时候舔我嘴啦,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
“……”
梅萍那边气的直接撂电话了。
陆垚有点失望,挠头道:“不是应该撒娇说‘你坏死了’么,还真生气啦?”
那边的梅萍撂了电话,对着电话骂了一句:
“臭小子,坏死了!”
不过心里对这个小流氓还真的气不起来。
已经在考虑,调查袁天枢的过去,从哪开始。
不能做的露骨,但轻描淡写也查不出什么。
得找一个突破口来查。
这边的陆垚又给鞠正华打了个电话。
问候一下,然后说明天自己去他家串门。
鞠正华对陆垚倒是很欣赏,已经接纳他这个干儿子了,真给他提气长脸。
也说陆垚不打电话都想让人叫他过去吃饭了。
陆垚撂了电话,回宿舍这边来。
见袁淑梅还在炕上坐着呢。
双手抱着腿靠在墙上,眼睛盯着陆垚看。
“走了淑梅。下地……咋不动,没呆够呀?你怎么了?”
只见袁淑梅咬着下唇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垚有点奇怪。
问了好几句,袁淑梅终于开口了:
“陆垚,上来坐一会儿,我想和你聊一会儿,咱俩单独呆一会儿行不?”
第426章 宿舍进坏人了
陆垚打电话的这功夫,袁淑梅在炕上坐着犹如坐过山车一样。
心情忽上忽下的。
就是纠结着和陆垚的情感。
对男人来说,事业爱情都很重要,多数偏重于事业。
而女人则偏重于爱情。
喜欢上一个人,朝思暮想,甚至痴迷成魔。
昆仑女神就是其中典范。
袁淑梅已经深深的被陆垚的魅力所感染。
趋于道德层面,又不能撬丁玫的墙角,让她放弃又不甘心。
所以很是纠结。
此时陆垚回来,咬着牙,招呼陆垚上来,想要聊聊这个事儿。
陆垚感觉有点不妙。
他承认自己花花肠子,风流不羁,爱沾花惹草,不过他也有底线的。
在外边玩归玩,就害怕女孩子动真格的。
要嫁给你不娶人家就是伤害。
本着玩闹的心理,可不想伤害任何人。
这一点黄月娟和井幼香都能保持游戏规则。
但是这个倔强的小美女袁淑梅好像未必。
有点忐忑的脱鞋上炕,把窗台扑克拿过来:
“咱俩打会儿扑克呀?你歇够了再走。”
袁淑梅把扑克拿过去,扔一边去了。
一双清澈照人的大眼睛盯着陆垚看:
“你喜不喜欢我?”
陆垚犹豫了一下,轻轻的点头,又有点不太敢点头的样子。
下巴上下移动了有一厘米左右。
袁淑梅咬咬嘴唇,眼中含着一点泪花,又问了一句:
“那你敢不敢娶我?”
陆垚笑了,挠挠头,往后坐坐,靠在被垛上。
“淑梅,其实,有时候,人吧……咋说呢……我……”
看着陆垚的样子袁淑梅也笑了,笑的同时,一滴泪珠顺着左眼角流下来:
“不用紧张,我就是问问你,我爸爸提亲你拒绝,我不怪你,毕竟他太突然了。过了这么半天了,你能不能给我个答复,如果没有丁玫,你会娶我么?”
陆垚知道她看似随便一问,其实很在意自己的回答。
于是端正态度:
“如果没有丁玫,我第一个遇上你,我会爱上你,也会娶你,因为你是个好姑娘……但是……”
陆垚没等说完,袁淑梅竟然扑了过来。
直接扑到了陆垚怀里:
“我知道世上没有如果,你也不要但是了,这一刻,只有你我……我想你抱着我,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任何一个男人……”
说着,一张如饥似渴的小嘴张开就亲了陆垚。
她还是不会接吻,只是用嘴来亲。
把陆垚的脸,嘴唇,鼻子眼睛,亲了个遍。
陆垚被她扑倒在被垛上,俩手放在她身前也不敢推,害怕弄疼她。
被她随心所欲了有一分钟,袁淑梅才冷静下来。
低头看看他的手。
“哦,不好意思。”
陆垚的手拿下来,放在炕上做支撑。
袁淑梅倔强的噘嘴:“怎么,不想摸么?”
“不是摸不摸的问题,淑梅,你先下来……我想和你说,我是给你不了你名分的……”
“我不要名分。我就是想要把我最宝贵的送给你!”
“但这对你不公平,对你将来的老公也不公平……”
袁淑梅按住陆垚的嘴: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后悔!我也不会和小玫子抢你。我对不起小玫子就这一次,也没有下一次!”
陆垚有点不太适应。
这么正式的气氛下,有点不想伸手。
袁淑梅肯定是漂亮,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美女。
不过这么做不是感觉对不起丁玫,不告诉她就行了,就像是黄月娟和井幼香一样。
但是感觉害怕袁淑梅太当真了,伤害她。
如果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万一控制不住,和丁玫摊牌……后果恐怕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袁淑梅见他犹豫,眼泪“扑簌簌”的掉落。
这次不是一滴两滴了,委屈的泪如泉涌:
“我不配么?那算了。”
她推开陆垚坐到一边,双膝拱起,趴在了膝盖上。
陆垚第一次感觉泡妞这么累得慌。
坐起来伸手搂着她的小蛮腰。
想说什么,却无从可说。
袁淑梅是个聪明明智的女孩子,你说什么她都能看透一样。
干脆不说话,搂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亲吻她的额头:
“感情这个东西……哎……”
袁淑梅看看陆垚,又投入他的怀里。
这次,不再征求他的意见,已经开始帮他解扣子了。
期间不停的亲吻他的脸,扣子解开,就亲吻他的脖子,胸膛,肚子……
接着,腰带也解开……
陆垚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如此被动。
……
前边值班的是刘辉儿和小六子。
小六子大腿中枪,是陆垚帮他挖弹头止血的,治疗及时恢复的也挺快。
头年儿没来上班,过了年帮别人值班来了。
家里没有收音机,在这里还能听节目。
刘辉今年二十九岁,父母都因病过世了,就自己一个人过日子,还不如在民兵连值班有意思。
所以这俩人替代了整个正月的班。
就在这里住着呢。
小六子听完了一段相声,起来上厕所:
“往下是电影录音剪辑,《祝福》我听过好几遍了,祥林嫂太苦了,一听就哭,不听了,我撒泡尿去,你去不去?”
刘辉摇头:“我不去,中央广播电台现在播歌曲呢,我听一会儿。”
调频拨台。
中央台放的是《上甘岭》主题曲《我的祖国》。
一听就振奋人心。
刘辉跟着一起唱。
小六子不爱听歌,拎着裤子,一瘸一拐往外走。
去后院上厕所。
看着院子里有一辆自行车。
“咦?谁来了?”
自己和刘辉只顾着听广播,也没有注意外边的情况。
赶紧就往办公室那边走。
趴窗子看看,里边没人。
再往宿舍这边来。
进了防风搭建的小门斗,就听见屋里传出女孩子的呜咽声音。
伴随着,还有好像扇嘴巴子的声音……
“劈哧啪嚓……”
打得好像还挺狠!
妈的,这谁呀,居然在这里打女孩子?
想要拉开门进去。
但是一想自己瘸腿吧唧的,进去抓不住人不说,别再让人家给揍喽。
还是回去找刘辉,拿枪来。
反正后院没有门,他也跑不了。
于是赶紧往回走。
去找刘辉。
刘辉一听小六子说,有人在宿舍里打女孩子,打得“啪啪”响,打得女孩子直叫唤,这还得了。
抄起步枪,扔给小六子一支,自己一支,又拿了一副手铐,端着枪就往出跑。
迎面遇上刚去杨守业家串门出来的郑文礼。
过来民兵连拿东西。
小六子招呼:
“小郑你来的正好,走,后院抓坏人去!”
第427章 连长你杀人啦
郑文礼来水岭公社上班时间不久。
杨守业对他很是照顾,所以过年期间来领导家串个门是很正常的。
纯粹的感情交流,不是后期的请客送礼,全都带着利己的目的。
也没有巴结领导的意思。
就拎着两瓶罐头一兜水果。
到杨家坐了几分钟,就起来走了。
路过民兵连,想起自己有一本手抄的歌词本落在抽屉里,就过来拿。
结果一进门被小六子拉住抓坏人。
看着这俩民兵手里都端着步枪,郑文礼都想回身就跑了。
不过感觉那样有点怂。
就仗着胆子跟在他俩后边往后院去。
心里忐忑不安,一个劲儿问小六子:
“啥坏人呀,几个呀?咋还敢来民兵连呀?做啥坏事儿了?”
小六子“嘘”了一声:
“别吵,跟着就行了。给你这把铁锹,一会儿他要是反抗,你就用锹拍他,干扰他就行,有我和刘辉呢!”
三个人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往后院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当啷”一声,郑文礼手里的铁锹没拿住掉了。
赶紧捡起来。
刘辉瞪他一眼,估计是暴露了,喝了一声:
“行动!”
冲过去一把就把民兵连宿舍的门给拉开了。
小小的门插不足以承受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
郑文礼感觉自己刚才紧张的掉了锹,有点丢人,此时抡着铁锹就往里冲。
门太窄,他的锹横着拿比门框宽,在门框上“咣当”一声,锹把硌在肚子上,把他拦在外边,一个跟头摔倒了。
但是刘辉和小六子都从他身上蹦过去,端着枪冲进屋里。
大喊了一声:“不许动!”
……
刚才的陆垚已经被袁淑梅的慷慨大方给感染了。
也不能老是让人家女孩子主动。
关键她也不会。
从脸亲到波罗盖,再亲回来,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
陆垚是被她撩得火烧顶门了。
于是才有了小六子在外边听见的声音。
这还是陆垚收着劲儿,害怕弄疼了袁淑梅的肋骨呢。
不然小六子听见的声音就更狠了。
袁淑梅也不知道原来这种事也不是像单位已婚妇女形容的那么舒坦。
如果对方不是陆垚,她高低喊停。
但是陆垚不一样,他做什么自己都喜欢。
好不容易陆垚坐了起来。
撕了《少林擒拿手》的扉页递给她。
袁淑梅用来擦擦,清理了一下自己。
陆垚刚下地穿鞋。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边郑文礼掉铁锹的动静。
陆垚赶紧加快速度穿衣服,在他们一把扯开门的瞬间,扯了被子把袁淑梅给蒙住了。
陆垚一回身,两支步枪就对过来了。
在他们破门的一瞬间陆垚就知道是刘辉和小六子了,不过还是不习惯被人用枪指着。
就在他们俩喊不许动的一刹那,他已经动了。
侧身让过枪口,一把抓住刘辉手里的枪,同时起脚,一脚小六子的枪给踢飞了。
对着刘辉虚幻一拳,刘辉一闪,枪已经到了陆垚手里了。
俩人大惊。
赶紧退后,这才发现是陆垚。
就在此时,郑文礼把铁锹顺过来了。
大吼着就进来了:
“哪里有坏分子?”
陆垚的枪口直接顶在他头上。
郑文礼吓得差点跪下。
看见是陆垚,这才直起来弯着的大腿,一扒拉陆垚枪口:
“你干嘛你,闹着玩也不能动枪呀!”
刘辉也反应过来了,问陆垚:
“陆连长,你啥时候来的呀?”
小六子的眼睛就往炕上看去了。
只见一个女人的长头发都露出来了。
其余部位都用被子遮挡得严严实实,躺在那里直溜溜的。
小六子打了一个冷战:
“陆连长,你……你杀人啦?”
陆垚回头看看袁淑梅裹着被子一动都不敢动。
知道这几个小子误会了。
张开手臂,一个推他们三个人:
“去去去,没有你们的事儿,出去……”
小六子和刘辉不敢再问,但是郑文礼可是逮住理了:
“啥,他杀人了?杀的谁……哎呀,炕上有一具女尸!陆垚杀人啦,你俩快抓他!”
没等说完,炕上的袁淑梅把身子蜷缩起来了。
这一动才知道是个活的。
郑文礼依旧大吵大叫:
“还没有死,快,快去找派出所左所长他们来抓人,快点上报,找杨主任过来!”
说完回头就往出跑。
被陆垚一把抓回来。
看刘辉手里有手铐,直接把他左手扯过来拷在右脚脖子上了。
告诉刘辉和小六子:
“你俩带他出去等一会儿,别放开他,等我出去。”
俩民兵虽然不知道炕上的女人是谁,不过对陆垚绝对信任。
刘辉拉着猫腰撅腚的郑文礼往出走。
郑文礼一个劲儿的叫骂,也没有人搭理他。
他们出去了。
陆垚这才掀开被子。
里边的袁淑梅吓得小脸煞白:
“陆垚,会不会抓我们呀?”
“不会,都是我的人,提上裤子,快走。”
让袁淑梅在屋里收拾衣服,陆垚走了出来。
三个人还在院子里站着。
郑文礼仰头看着陆垚:
“臭小子你快放开我,你这次犯罪了,一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陆垚手里拿了一团子纸,是《少林擒拿手》的两张扉页,直接给郑文礼塞进嘴里去了。
问小六子和刘辉:
“你们都看见什么了?”
俩人摇头:“啥也没看见!”
这俩人再没有经验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陆垚没杀人,也没有人打人,是和一个姑娘在这屋里约会呢。
至于为啥能发出那种“啪啪”打嘴巴子的声音小六子也搞不懂,也不敢问。
陆垚一摆手:“把他带前屋办公室那屋去,我走了再放开他。”
这俩民兵用现在话来说那是陆垚超级铁粉。
崇拜陆垚超过任何一个追星族。
陆垚可是救过他们的命的大恩人。
所以对陆垚的话一点不敢违抗。
连拉带拽的把郑文礼往前院办公室扯。
郑文礼撅着屁股走路费劲,气的用右手使劲儿把嘴里的纸抠出来。
“呸呸呸”吐了好几口才缓过气儿叫骂:
“你们招呼我来抓坏人,抓我干嘛?你们民兵连都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你们全都……我呸,这纸什么味儿呀这是……”
陆垚看着他被拉走了,这才回头进宿舍。
袁淑梅已经起来了。
满脸通红。
比刚才陆垚脱她衣服时候还要红。
一脸的局促不安:
“咋办呀,外边有人我咋出去呀?”
第428章 五十年后都是你们全责
陆垚笑道:“出去倒是容易,我就怕这个郑文礼找小玫子乱说话呀!”
“那咋办?”
“到时候再说吧,先走,不能让他们看见你是谁!”
把袁淑梅的围脖扎在她的头上,遮住脸孔。
然后带着她出来。
陆垚用身子挡着袁淑梅往外走。
办公室窗子里趴着的俩民兵各种角度找都没看清陆垚带着的是谁。
直到陆垚出去了,他俩急慌慌的跑出去想要在后边看。
却在大门口遇上了回来的陆垚。
指着他俩鼻子把他俩逼回了院子:
“你俩小子给我管住嘴,不许说今天的事儿知道么,不然我可收拾你们。”
刘辉笑嘻嘻:“是,你放心连长,我们也不是老娘们儿,怎么会那么八卦。”
小六子不放心的指了指屋里:
“那郑文礼要是说可别怪我们呀?”
陆垚一瞪眼:“你们跟谁一伙儿?”
“跟你一伙呀连长。”
“那你俩就说没有这事儿,他的话就没人信了。”
“是!”
这回陆垚再走,他俩也不敢跟着看了。
估摸着陆垚都走远了这才进屋。
郑文礼都憋出汗来了:
“快点放开我,大脑都缺氧了!”
刘辉过去打开他手铐。
郑文礼起来又蹦又跳:
“陆垚乱用私权,非法禁锢,我要告他!对了,还有……乱搞男女关系,他不是杀人,是和那个女的睡觉来着!”
刘辉和小六子又一边一个趴在收音机跟前,开始听歌。
小六子不爱听歌也假装听,谁也不搭理郑文礼。
郑文礼咆哮了半天,明白了。
他们真的是一伙儿的。
但是不明白为啥小六子会扯着自己去抓人,然后反过来抓自己。
又明白了,陆垚就是故意让他们这么做,然后羞辱自己!
“好,你们都一伙儿的是不是,我现在就去杨主任那里告发他!”
说完,气呼呼的就走了。
……
陆垚驮着袁淑梅往夹皮沟走。
俩人都不说话了。
袁淑梅抱着陆垚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心里五味杂陈。
知道爱而不得的滋味,现在得到了陆垚的身子了,还是不能天长地久。
之前期盼他能抱着自己,结果抱过了,也没觉得这滋味多好。
但是一想到陆垚以后会这样抱着丁玫,而且是一辈子,心里就不好受。
又不能说。
因为是自己自愿的,不能用这个事儿来胁迫陆垚,那么自己人品就更有问题了。
这都有点没脸面对小玫子了。
陆垚正悠闲的往夹皮沟蹬车子呢。
驮着九十斤的袁淑梅轻若无物一样。
这个时候就从斜侧路口上来俩小年轻人,光着膀子蹬车,比赛谁快呢。
一个头发长长的大鬓角到嘴丫子的小伙儿领先。
后边一个戴着毡帽头的小伙子落后大半个车轮。
“叽里呱啦”的就冲路口斜着窜出来了。
大鬓角的鬓角流汗,使出元劲儿来了。
冲出路口没想到正和陆垚的车来了个脸对脸。
吓了一跳,赶紧扭车把,刚好撞到了毡帽头的前车轮。
经常骑自行车的都知道,自行车高速行驶的时候,后轮偏一下不要紧,要是前轮一偏,必然摔。
这俩人撞在一起,来个人仰车翻。
毡帽头的帽头儿都飞壕沟里边去了。
大鬓角摔了一头发的雪。
陆垚捏闸停住了。
袁淑梅也下来了。
还好心问:“咋样呀,摔坏没有。”
大鬓角跳起来就骂:
“沃操你个娘的,瞎呀,咋大道上横晃?”
毡帽头一边下沟里捡帽子还一边骂:
“你他妈挂个马子就牛逼啦,以为大道你们家的呀?”
陆垚这个气呀。
自己老远就看见小路上的他们俩了,争先恐后,嬉皮笑脸的赛车。
就互相嘲讽了,拐弯也不抬头看大路上有没有车。
幸好自己及时捏闸刹车,不然都得撞在一起。
不过也没和他俩一般见识。
这时候半大孩子都野性,年轻轻的气盛在所难免。
陆垚毕竟是经历过一世大场面的人,不想和俩孩崽子一般见识。
虽然这俩都二十出头比他现在还大,但是在心理上,陆垚把他们当孙子一样看:
“没事儿吧,没事儿就走吧,好在冬天穿得厚。”
说着,带着袁淑梅就要绕过去走。
却被大鬓角一把扯住车把了:
“妈逼的,想走?给我站住!”
陆垚一愣,咋,还要打人是怎么的?
毡帽头也上来了,一把扯住陆垚的车后座。
这俩人一起使劲儿把陆垚车子给抢去了。
直接扔沟里去了。
陆垚可是怒了,这车子不是杨守业的了,是借的,磕坏了多不好。
袁淑梅都生气了,过来要讲理,被陆垚护在身后了。
看这俩小子劫自己,但是眼睛往袁淑梅身上瞟,有点不怀好意。
此时大道宽广,除了他们四个没别人,别是起了啥歹意了吧?
这个时候别看抓人抓的凶,不过恶性犯罪的事儿一点不少。
陆垚压着火儿和他们讲理,大过年的真不愿意无来由的打架:
“两位哥们儿,我骑车是正常行驶,你们拐弯应该让直行,而且摔倒是因为你们自己飙车超速导致的,这事儿再过五十年都是你俩全责,咋还怪我呢?”
大鬓角既然找茬就压根没想讲道理。
用手指头一下一下戳陆垚胸口:
“你跟我叭叭呢呀?知道是我是谁不呀?向阳公社七老猫你听说过没有?”
毡帽头跟着显摆:“我七哥在向阳公社好使,水岭这一片的小地赖子都没有不怕的!”
陆垚还真的听说过。
小时候就听说过,向阳公社有个叫七老猫的流氓,喜欢欺负人。
上中学时候就劫道。
在他家胡同口一站,有孩子在他家门口过,毫无来由的就给你俩嘴巴子,不为别的,就是练手。
这类人在后期二十一世纪的话早就送进去蹲笆篱子了, 但是在八十年代以前有很多。
依仗胳膊粗力气大就欺负人。
打量一下这个长发七老猫,却是长得挺魁梧。
比刘大猛可能比不上,不过比陆垚要壮。
此时的表情那是不可一世。
嘴都快撇到鬓角上去了。
“小逼崽子,我让你给我跪下,磕个头,叫声爷,我就放了你!”
一边骂陆垚,一边斜眼看袁淑梅。
陆垚明白这种小流氓的心理。
就是要在自己女伴的面前羞辱自己,来博得他的快感。
不由就有点生气了。
今天来串门也没带枪,不然他们或许看着枪不敢嚣张。
陆垚就往后退了两步,开始脱大衣。
“哎呀我操,你这是有要干的意思呀!”
这俩小子同时都开始解扣脱大衣。
袁淑梅有点害怕,赶紧劝那俩小子:
“两位同志,你们快走吧,你们打不过他!”
袁淑梅是真心的不想让陆垚揍他们。
陆垚的实力她见识过,史守寅八个带枪的手下都挡不住的人,侯宇被他打的头破血流的。
就凭你俩赤手空拳不得挨揍么!
但是这句话可是把这俩小子激怒了。
甚至怒极而笑:
七老猫回头对毡帽头说:“二扁头,听见没有,这丫蛋子说咱俩打不过他!”
毡帽头长得矮壮,也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小地赖子。
那叫一个血气方刚。
一听就火了:“我操,七哥你呆着,我自己来他!”
说着就扑上来了。
陆垚赶紧往后退。
不是为了别的,是要距离袁淑梅远点,别碰到她。
刚才在民兵宿舍自己可是尽可能的轻手轻脚,生怕弄疼她肋骨。
基本上都是让她躺着自己蹲着,都不敢压她。
所以此时打人是小,不能让袁淑梅受到伤害。
第429章 打你们就是玩
陆垚一退,这个叫二扁头的小子还以为陆垚要跑。
据不完全统计,当年在东北一年因为自行车撞在一起打架斗殴致死案不下几百起。
别说撞车子了,走路撞一起打的头破血流的大有人在。
有句老话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这句话放在东北就是“不是硬汉不逃荒”,大多都是闯关东过来的后代,野性很大。
这种野性一直延续到后来法律逐渐变严了,打架不问缘由全问责,各打五十大板的时候,才被压制下来。
到后来一般大街上打起来都改用互相吐唾沫了。
但在这个时候,生气了没有几个对着骂的,能动手就别吵吵。
二扁头追着陆垚就是一记老拳,对着鼻子就过来了。
陆垚借着后跳,闪过一拳。
大衣已经全都脱下来了。
直接扔给二扁头,二扁头下意识的伸手接,陆垚就回来了。
一个冲天炮。
和二扁头出拳不一样,陆垚是腰马合一发力。
拧腰垫步,身子带动手臂,手臂带动拳头。
他不动手是不动手,一动手就是全力而为。
这一拳又快又狠。
直接打在二扁头下颚上,差点把他头给打扁了。
这一股子冲力,把他掀翻起来二尺多高,横着就摔进沟里去了。
躺下就没起来,已经脑震荡了。
躺在雪堆里直晃头,就感觉壕沟上边站着的不是三个人,是三十多人。
一旁的七老猫有点懵。
从小到大,和二扁头合作打架没有一百次也有几十次了。
知道二扁头的实力。
这小子是个车轴汉子,短粗胖。未必是最能打的,但绝对是他们这帮伙伴中最扛打的。
一拳就蒙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儿。
年前和人打架挨了五六棒子还往上冲呢。
今天也没喝酒呀,咋一拳就迷糊了。
他还在这看二扁头呢,陆垚已经到跟前了。
“看这里!”
陆垚左手一晃,七老猫的眼神自然而然就跟着走了。
而陆垚右边的拳头就到了。
“蓬”
一样也是耳根子上来一下。
不过这次有虚招,力气稍微小点,打得七老猫一晃荡,没倒下。
但是他脚步节奏乱了,根本没有防守的机会了,陆垚第二拳就下来了。
一拳一拳接一拳。
就在七老猫往下倒的这一瞬间,头上挨了陆垚十几拳。
他比二扁头还晕呢。
这小子的拳头咋和个小锤子一样有力呀!
这俩平时感觉自己能征惯战的小流氓今天算是遇上克星了。
陆垚打架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别说打架,杀人都杀了多少了,不论是技术还是经验,还是心理素质,那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陆垚打架只要动手,就不给对方留任何还手的机会。
七老猫和二扁头这类小流氓不一样,他们打架得边打边骂,身体攻击加语言震慑。
主要是压住对方让他服,让他怕。
而陆垚是让他死!
废话一句没用,先让对方失去攻击能力。
这是和村民打架还留有余地,要是战场上,就直接扣眼珠子踢懒蛋子,掰手指头咬喉咙气管,哪里致命打哪里,完全是疯狗战术。
别说七老猫和二扁头,再来两个都不是他对手。
把七老猫撂倒,后脑勺再补了一脚。
就够他缓一会儿的了。
回头又奔二扁头。
二扁头刚在沟里爬上来,一看陆垚撂倒七老猫奔他来了,这次轮到他跑了。
头还有点晕呢。
没跑几步就被陆垚追上了。
飞脚踹倒,跳起来一个凌空肘击。
冬天穿的厚,打身上都带减震的,所以陆垚就奔着他头去的。
“蓬”
身体重量都加上了,一肘砸在二扁头的后脑勺上了,把他脸砸的趴在路面上,鼻血都下来了。
头晕+1。
陆垚还没完呢。
跳了起来就开用脚跺他后腰。
这是穿得厚,要是夏天直接腰椎能踹断了。
两脚下去,这小子都拉裤子了。
翻身打滚躲。
又被陆垚踢壕沟里去了。
回身再奔七老猫。
动手就不能让他们再有还手的能力。
七老猫爬起来要跑,被陆垚抄起他的自行车砸过来,砸了个跟头。
然后抡着车子就砸,这小子双手护头,根本站不起来,就后悔会出来没戴棉帽子。
被车脚蹬子把头都砸破了。
袁淑梅都看傻了。
这还是陆垚么?
打史守寅的手下她是听丁大虎说的,没有亲眼见。
就看见他拿枪指着史守寅的头了。
这回看见了,陆垚打架和平时笑嘻嘻的样子判若两人。
比疯狗还吓人。
打完这个打那个,一点空隙都不给对方留。
吓得她都不敢拉着,只是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叫:
“陆垚,别打了,陆垚,行了,别打死他们。”
陆垚一看这俩小子彻底不能构成威胁了,这才罢手。
问七老猫:“还打不打了?”
七老猫一脸的血,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劲儿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草泥妈的,你太能打了!”
“你还敢骂我?”
陆垚又是一脚。
“不骂了不骂了,你牛逼。你哪个生产队的?叫啥?”
“我叫陆垚,夹皮沟的,要找我报仇随时陪着你!现在你他妈给我把车子捡上来。”
七老猫和二扁头都被他打的站起来都费劲,真不敢再打了。
俩人下去合力把陆垚车子抬上来了。
陆垚从兜里掏出手绢递给七老猫。
又掏了点预备上厕所开腚的纸,递给了二扁头:
“擦擦血,别叽巴好像受多大伤一样,就是破点皮,我都没使劲儿,打你们这逼样的就是玩!”
二扁头一边擦血一边嘟囔:
“你完了,小子,你叫陆垚是不是?你完了,七老猫是王长海亲弟弟。你算是惹祸了。”
陆垚听着这个名字熟悉,问:
“哪个王长海呀?”
“向阳公社的民兵连长王长海!他家哥们七个,七老猫是老疙瘩,你打他弟弟,你完了你完了!”
陆垚想起来了。
上次进山围剿,向阳公社的王长海是民兵总指挥来着,这人或许有点本事。
于是笑道:“你拉倒吧,王连长我估计是条汉子,能帮你们欺负人?知道你们这逼样,都得替我教训你们,赶紧滚犊子,回家吧,以后出来做事讲点理,不然挨揍日子在后边呢!”
陆垚捡起大衣穿上,推过车子。
招呼一旁傻傻看着的袁淑梅:
“走吧,回家。”
袁淑梅静悄悄的上了陆垚车子的后座侧坐着,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两个小流氓。
不由自主又抱住陆垚,贴在他后背上。
心里对他更加的崇拜。
谁能不喜欢这么有安全感的男人。
和女孩子在一起总是想方设法逗你开心,你打他也不急。
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一样。
哪知道一战斗起来就是一只疯狂的老虎。
七老猫和二扁头相互拍打着身上的雪:
“七哥,今天算是丢磕碜了。回去告诉大哥不?”
“必须找大哥揍他,不就是夹皮沟的叫陆垚么,只要他报的不是假名字的就行。”
“看他牛逼样应该不是假的,走,回去找大哥,揍他!”
第430章 排卵障碍,我能治
向阳公社。
镇子里的王家大院。
王长海家是个大家族,哥们七个都住一个院子。
大哥长海住在正房前院,其余的兄弟五个都结婚了,分别住在东厢房西厢房和后院。
此时,哥七个,还有几个嫂子都围坐在大哥家的堂屋里。
大伙儿都听二扁头叙述了挨揍过程。
说他和王老七,也就是七老猫骑着子去别的村玩,路上被几个小子给劫了。
撞了他们的车子还骂人,七老猫和他们理论,却被他们一顿胖揍。
自己拉架,也被胖揍。
临走还抢了自己兜里五块钱。
王家哥几个听了气的冒烟。
纷纷看向大哥王长海。
王长海都五十岁的年纪了,爹妈死了他就是一家之主。
抗战期间那是安东省的游击队长。
要不是没文化,早就干上去了。
现在当个民兵连长,确实有点委屈。
不过威望在,就是武装部长鞠正华都高看他一眼。
年前全县大清剿就任命他做总指挥。
此时在江洲县下属的乡村公社,居然还有人敢打自己弟弟。
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几下,重新装上烟丝,点燃了,这才看向小老七:
“七老猫,你挨打没提我么?”
“二扁头提你了,没好使。”
二扁头添油加醋:“提完了我又挨了俩嘴巴子。”
王老五怒道:“太他妈可恨了,这人谁呀?咱们不用别人,就咱们哥几个去,揍他!”
老五媳妇跟着说:“我们也去,他们家要是有女的上,我们就上!”
这真是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王家哥几个是擦拳磨掌。
但是老大王长海还是比较沉稳的,毕竟是当过游击队长的人。
“这些人报号了么?说没说叫啥,哪绺子的……不,哪个公社的?”
“说了,夹皮沟的,带头的小子叫陆垚!”
“叫啥?”
王长海都站起来了。
“陆垚!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女的喊‘陆垚,别打了’。”
“……”
王长海不由陷入深思,拿起烟袋来。
“哎呀沃操……”
烫嘴了,抽反了。
想不到居然是陆垚拦路劫自己兄弟。
那就不是误会,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呀!
咋办?
这小子之前说是打了狼群又打了鬼子的,后来说联合进山他不敢去了。
不过据说雪崩后找人的时候又出了风头,把水淼给找回来了。
看来是个善于使手段的人。
这次又来挑衅我,到底为什么?
是不是看我上次做民兵总指挥他嫉妒,所以要搞我?
看向老二:
“二猫,这事儿我不方便出头,你去,找他们也不打架,要赔偿,要医药费,要是他还敢打人,就把事儿搞大,我直接去找鞠部长!”
“好,大哥,要打架我也不怕,咱们王家哥几个怕过谁。”
“不不不,千万别打,他也是民兵,这个陆垚不简单。我们别上了他圈套。”
“是,大哥。”
一边的老五媳妇和老六媳妇愤愤不平:
“打了老七就白打啦?要点医药费就完了?老七不疼呀,白疼呀!”
王长海一摆手:“老娘们儿别跟着瞎掺和,按我说的做!我能让这小子民兵都做不成!”
老大在家里有一定威严,哥几个都得听他的。
虽然兄弟媳妇有点不服,也不敢当面再顶嘴。
……
陆垚把袁淑梅送到丁玫家。
然后就又去村后的大棚了。
丁大虎和王老八已经开始带着社员们播种了。
大棚里热,再一干活,很多人都汗流浃背了。
丁大虎干脆把夏天的大裤衩子都换上了,上身光着膀子,露着黑黝黝的肌肉。
惹得一些女社员一个劲儿偷眼往他身上瞄。
主要种了一些芹菜,白菜,黄瓜还有菠菜等蔬菜。
这些菜生长周期短,出菜快。
陆垚来了,又给大家上课。
这些人种地是好手,不过没用过大棚。
所以还需要手把手教他们。
如何清扫棚膜,保证透光性。
室内温度要保持到多少,才能最适合蔬菜的生长。
忙到快天黑,大家这才散去。
陆垚和丁大虎最后走。
看看在一旁铺被子的陆发,嘱咐他:
“你也别老是贪图这里暖和,蔬菜要浇水,到时候会很潮湿,别受了潮再关节痛。”
陆发一脸笑容:“我没事儿,扛折腾。”
陆垚看丁大虎:“过几天大家有时间,在大棚跟前再建一处房子,看守的不能总是住在这里。”
丁大虎点头:“这个容易,人多力量大,盖个十几平方的小房子很容易。”
陆发乐道:“土娃子,你要给我盖房子么?”
陆垚一扒拉他:“一边去,盖完我自己过来住。”
陆发露出央求的样子:“咋,不用我看棚子啦?我喜欢这个工作,你就给我干吧!”
这个懒蛋是贪图这里暖和,又不用烧自己的柴禾。
等到菜下来了,也能随便吃。
陆垚当然了解他。
但是也不愿意和他多说:
“你先好好干吧,要是改改性子,说不定哪个女社员喜欢你,还能混个媳妇。”
“嗯,我一定好好干!”
说着,立正敬礼。
丁大虎直乐:“你这个三叔看着和个三孙子差不多。”
陆发嘻嘻笑,心里不高兴也不敢惹丁大虎。
陆垚和丁大虎一起往回走。
陆垚指着东边说:
“那边的荒地,等开春让大伙开垦出来,咱们种人参。”
“人参还能种?”
“能呀,人参,三七,都能,种植的虽然没有野生的效果好,不过也比种一般的植物值钱。只是周期长,等以后开放了咱们卖给老外赚外汇。”
说多了丁大虎也不懂。
不过他现在是完全相信陆垚的眼光了。
陆垚见他一个劲儿往那边看,笑道:“现在不用看,天冷开不了荒。”
丁大虎苦笑一下:“友亮的坟在那边,要是开荒,得挪挪。”
陆垚看他凄苦的样子,拍他肩膀安慰:
“人没了别老想了,等我和小玫子生孩子给你一个。”
丁大虎笑骂:“我他妈用你给啥,我又不是不能生。我还不到四十,再要个小子也行……”
说到这,挠挠头:“唉,可惜,就是你婶子那肚皮不争气,跟了我有些年了,干种地不发芽呀!”
陆垚问:“去医院看没看过呀?”
“前一段看过,说排卵障碍。吃了多少药了也不见效。”
陆垚问:“那你能信得过我不?我能治!”
第431章 郑文礼来揭发陆垚
丁大虎看看陆垚:
“您能治个屁,大夫都不行你行?”
陆垚一笑:“不信拉倒,要想给我生个小舅子我就帮你,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丁大虎嘴上损陆垚,其实还真的有点动心了。
他听丁玫和袁淑梅聊天,也知道陆垚会接骨。
但会不会内科就不用知道了。
“土娃子,你在哪学的医术呀?”
“我?我有一次进山,遇上一个老爷爷……”
“得得得,你拉叽霸倒吧,就知道你没有真话和我说。”
陆垚哈哈笑着:“我说真话你也不信,反正我说啥你都要损我几句,我就给你编故事得了。”
丁大虎苦笑一下。
心说你小子揍我好几次,不趁着你追我家闺女损你几句,我心里能平衡么!
俩人勾肩搭背,你损我一句,我骂你一句的往回走。
回了家,谢春芳早就把饭菜做好,等着他们回来吃饭呢。
一看又把两个酒盅摆上了,丁大虎皱眉:
“啥条件呀,天天喝,那点白酒都快没了吧?”
谢春芳指着地上一个帮搁,也就是塑料桶:
“你看,这是土娃子让曹二蛋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六十度,十斤,还不够你们喝的?”
“沃操……哎呀沃操……那喝,喝!”
过年那天丁大虎放开量喝的,但是平时也不敢天天都放量喝。
有点舍不得。
去供销社打酒也就是用瓶子一斤一斤的往回灌。
想不到陆垚这么大的手笔,
居然直接弄了一小桶回来。
为刚才还舍不得给土娃子这个小酒包喝而略有惭愧。
陆垚坐上炕,依旧是左有丁玫右有袁淑梅。
丁大虎是右有闺女左有媳妇。
和陆垚面对面的喝。
袁淑梅回到家的时候,虽然心里有事儿,不过还是和丁玫有说有笑的。
丁玫一个劲儿问她今天去杨家都干啥了。
告诉她你姐夫杨明不是什么好东西。
袁淑梅也不敢和她说半句自己父母跟陆垚提亲的事儿。
和丁玫还能做到谈笑自如。
但是陆垚一回来,她就有点不好意思说话了。
其实就是心里有点愧疚感。
不过依旧不后悔。
因为太喜欢陆垚了。
此时吃饭,也是静静的坐在陆垚身边,一会儿看看陆垚,一会儿隔着陆垚看看小玫子。
陆垚倒是不在意,谈笑风生,和丁家人山南海北的聊。
大家好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
和丁大虎对饮一盅,陆垚说道:
“大虎叔,咱们好好干,赚了钱,我让你天天喝瓶装的江洲大曲。”
丁大虎傻傻一笑:
“嗨,我哪有那个命呀,一块八一瓶,我一天就能喝一瓶,放开量一顿就能喝一瓶,啥家庭不得喝的倾家荡产!”
陆垚也笑:“这你的格局就小了,我还没说请你天天喝茅台呢。等开春你在院子里挖一个酒窖,我赚到钱以后,能买到茅台的时候咱们就存它一酒窖。过些年拿出来卖你就发了!”
丁大虎更笑了:
“你小子没喝多点就醉了,那玩意据说八九块钱一瓶,谁傻子喝那个酒?都是辣乎乎的,哪值那么多钱!”
陆垚也不是非要让他信,就是随口一说。
不过等开放以后,茅台酒随便卖的时候,自己真的要建个大酒窖来库存一些。
丁大虎家的院子肯定不够用。
在他心里,后来能赚钱的东西,尽量都不放过。
例如到了八零年,就去邮局弄几版猴票,后来这一版的邮票价值几十万。
而在邮局往出发行的时候,一版才六块四。
这就是早知一天事,幸福一百年的道理。
至于彩票就算了,你就是记得明天开啥号,你要买就变了。
何况陆垚从来不买彩票。
认着牌桌赌钱都买那个。
几个人正喝着呢。
外边有人叫门:
“大虎叔,大虎叔在家么?”
不用看就能听出来,是郑文礼的声音。
丁玫一听就放下筷子了。
“他来干嘛,好讨厌。”
袁淑梅的筷子“哗啦”就掉地上了。
这个郑文礼来的好快。
本来还打算今天在丁玫家住一夜,就和丁玫道个别,然后明天就回家了。
想不到自己没走呢,郑文礼就上来了。
对丁玫说:“来客人了,我们去西屋吧。”
她的心里有点害怕,怕郑文礼当面揭穿陆垚。
他虽然没有看见自己的脸,不过一说陆垚睡女人,丁玫自然就想到会是自己。
因为今天陆垚就带着自己走了。
丁玫和袁淑梅下地穿鞋,这功夫郑文礼已经一边叫着“大虎叔在不”一边就已经开门进来了。
手里还拎着两瓶江洲大曲。
一脸的笑容走了进来:
“大虎叔,你在吧,我给你拜年来了,顺便和你说个……哎呀……”
见陆垚和丁大虎在炕上坐着推杯换盏呢,吓了一跳。
“你咋也在?”
丁大虎看着郑文礼,有点不好意思说陆垚现在是我女儿对象了,不过也给他面子,招呼:
“小郑来啦,来,上炕喝点。”
谢春芳帮着郑文礼往下脱大衣:
“去吧,上炕喝。你来就来呗,拿东西干嘛。”
一边说,一边把江洲大曲就接过去了。
放在柜子上。
郑文礼晕晕乎乎的被她推到炕沿上坐着。
挨着丁大虎,和陆垚面对面。
看看丁玫和袁淑梅也不和他说话就往出走。
又看看陆垚。
一狠心:“你在这能咋地,我也能说!”
陆垚用力一摔筷子:
“郑文礼,你别得寸进尺,虽然我在公社你抽屉里发现了黄色书籍,但是我也没有想抓你,你要是还倒打一耙来诬陷我,别说我不客气!”
“啥呀?谁呀?哪有黄色书籍呀?”
丁玫一听陆垚这么说都没走。
刚出屋门就停住了,在厨房偷听。
拉着袁淑梅:“快,听听。这小子一本假正经的,居然看黄书!”
陆垚转向丁大虎,笑道:
“这小子在公社办公室抽屉里藏了一本金瓶梅,被我给翻出来了,被我烧了,他快气疯了,诬陷我作风不好……哈哈哈……见人就说我睡女人!”
郑文礼这才听明白,想要抢话还没有陆垚嗓门大,气的差点憋死:
“不是,不是呀,没有那么回事儿……大虎叔,你说我是那人么?啥时候看黄书了,我每天读的都是知识性的书,伟人语录还没全背下来呢,我能有功夫看那种书?有功夫我也不能看呀!”
陆垚看着忙于自证清白的郑文礼,感觉这小子有点可怜。
要是郑爽知道自己这么诬陷她爸爸不知道作何感想。
但是没办法,谁让你小子自己往枪口撞了。
我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呀!
对不起了郑爽,我也是为了自保。
第432章 男人花心是人性还是人品
此时郑文礼快气疯了。
都站起来了。
哆嗦着指着陆垚:“大虎叔,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小子他……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儿……”
陆垚一瞪眼:“行了,别没完没了了。你不就是诬陷我在民兵连睡女人么,小六子都告诉我了,说你背后诋毁我。我看在一起工作,没有找你,你还没完了?”
郑文礼想不到陆垚居然自己先说出来了。
那么自己要是说他睡女人,就正好成了诬陷他。
气的连说几个“你”字,往下说不出来。
丁大虎气的一摆手:“别在这瞎搅和了。小郑呀,我知道你喜欢我家小玫子,叔也挺喜欢你这个人老实巴交的。但是你要这样就没意思了,咋能倒处诋毁人呢,你这么说不是毁人家土娃子的前途么?做人可别太绝了!”
一旁的谢春芳也劝:
“是呀小郑,你就是看了黄书也不要紧,年轻小伙子么。好在土娃子当连长,也不能真的抓你。”
郑文礼都快哭出来了。
这个委屈呀:
“谁他妈看啦!我上哪整那种书呀!那可是要被关牛棚的呀!”
陆垚笑道:“对,谁问也别承认,反正你的书我都帮你烧了。你就别死要面子非拉我垫背了。你要不到处说我坏话,我能说出来么!”
郑文礼上去就捶了陆垚大腿一拳:
“你咋这么坏呀!我还没说你,你就诬陷我。”
陆垚一把拉住他的手:
“小郑,别这样。我知道你喜欢小玫子,但是小玫子和我已经确定关系了,你要是这样就是横刀夺爱,而且这么不择手段,丁玫会瞧不起你的!”
“你松开我!撒手!”
郑文礼使出浑身力气甩开陆垚。
看着丁大虎和谢春芳都信陆垚,不由气的无话可说一样:
“陆垚你太欺负人了!”
一扭身,甩出两颗泪珠,开门就走。
把在门口听的丁玫和袁淑梅吓一跳,赶紧给他让路。
郑文礼走出几步,回头对丁玫说:
“丁玫,你信我一句……”
“呯”
一句话没说完,被袁淑梅一水舀子咂嘴上了:
“住嘴,我最看不起嚼舌根子的男人!想女人自己去追求,为啥诋毁别人!滚回去看你的黄书去吧!”
“你们也信陆垚的话?你们……呜呜呜……你们都欺负人……”
郑文礼想不到自己大老远的来,就没人能听自己说一句完整的话!
悲愤不已,扭头就走。
推着车子跑出大门,摔了俩跟头才上了车子。
想起白天去杨守业家告状,说陆垚睡了女人的时候,杨守业脸色都变了。
骂自己有本事就直接送陆垚进监狱,没本事就别挑拨他和陆垚的关系。
不等自己说完,就把自己撵出来了。
好像自己说乱睡女人的是他杨守业而不是陆垚一样。
感觉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自己。
蹬着车子出了村子。
夜色茫茫,白雪皑皑,心中悲愤难以控制,不由大喊出来:
车轮转,冰辙断,袖风卷雪迷孤眼。
槐影错,铜铃哑,旧情犹在,谤言如锉。
薄!薄!薄!
灯痕乱,荒畴散,一喉吞尽苍山远。
横刀夺,欢声灼,江湖皆信,我心如涸。
破!破!破!
只顾着仰天长叹,一个不留神,车子骑壕沟里边去了。
他走了,更是陆垚发挥空间了。
当年骗郑爽时候的本事又拿出来了。
没办法,男人你既然想玩,就要有说谎安天下的本事。
如果不是最后得病传染了郑爽,郑爽都已经接受陆垚的花心了。
陆垚一顿白呼,丁大虎两口子也都信郑文礼是因为得不到丁玫而诋毁陆垚了。
袁淑梅在门口听着,看丁玫也信陆垚,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过感觉陆垚这小子好可怕,居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自己要是做他老婆,恐怕也被他骗死。
只可惜,连被他骗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陆垚也是万不得已才这么做。
不然被郑文礼给揭穿,自己就没得花了。
谁还没点私心呀。
他为了丁玫可以不要性命,但是你让他为了丁玫守身如玉就有点困难了。
丁玫见郑文礼也走了,她就回来了。
和袁淑梅又上炕了。
谢春芳在一边叹口气:
“唉,这个小郑,大老远送两瓶酒来,就是为了说土娃子几句坏话,也是够了损的。”
陆垚叹气:“唉,他为了小玫子,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观察丁玫,好在没有信郑文礼。
暗叫惭愧。
其实自己也不是非要做对不起小玫子的事儿,就是一上来那个劲儿就忍不住。
本来今天也没想上袁淑梅,是袁淑梅太主动了。
一个血气方刚大男人,谁能受得了美女小嘴从头亲到脚呀。
喝完了酒,陆垚回家睡觉。
丁玫和袁淑梅也回房睡觉。
袁淑梅还有点不放心的问丁玫呢:
“小玫子,郑文礼说土娃子不好,你……信不信?”
丁玫一笑:“我信,也不信。”
“什么意思?”
“我知道土娃子爱玩,爱占女孩子的便宜,不过那是男人本性。有几个男人不花心的。我小妈说,不花心的男人只有一种,就是没能力的。”
“啥意思?”
袁淑梅还真的没理解。
丁玫把谢春芳的话跟她说:
“我小妈说,是男人就喜欢睡美女。不花心的,一个是穷,一个是身体不行。有条件的话,就算和尚也花心。这是人性!”
“难道不是人品么?”
“唉,人品都是用教条束缚人性的标杆。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没有不色的男人,只是看他做了多少。要是能在不伤害自己女人的情况下……其实也可以理解。”
袁淑梅都惊讶了,瞪大眼睛看着丁玫:
“小玫子,真想不到你没上几天学,居然有这么豁达的想法,那你能接受陆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哈哈,看你惊讶的样子。这有什么呀!所以……你也和我说实话,土娃子背后有没有撩过你?说有我也不生气!”
袁淑梅一惊。
这小妮子说来说去是在套我的话呢?
可不能上当:
“没有,他这人就是嘴贱手欠,不过还好,我不给他机会。要是占我便宜,我会翻脸的!”
见袁淑梅说的正经,丁玫赶紧搂着她:
“别呀,你可以和我说,不用和他翻脸。”
“嗯,他要是真敢占我便宜,我就和你说。”
俩女孩搂着,聊着,相互骗着,睡着了。
陆垚第二天起的挺早,今天还要去城里鞠正华家串个门呢。
起来准备点礼物。
人家不缺米面油,也不能拿钱,准备弄点山货。
那就去曹二蛋家用大米换点山货。
还没等出门,就听着外边大门口闹闹吵吵的来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第433章 王家人来寻衅
陆垚听见吵闹赶紧出来。
要是邻居打起来了可得拦着点。
大过年的,都图个吉利。
但是一出来就知道错了。
门外这帮人站在前边的是和自己撞车的七老猫。
昨天七老猫被陆垚打的和扒了皮的番茄一样,今天这是带着人上来寻仇来了?
看着又不太像。
不仅有好几个男人,还有几个气势汹汹的娘们儿。
打架不能带这么多女人呀!
陆垚走到门口,也不用开门,木栅栏门就到胸口那么高,隔着门一样说话:
“喂,小子,啥意思?带着家长来的呀?”
外边一共是六男三女。
王家哥七个来了六个,就老大王长海自顾身份没有来。
三嫂四嫂五嫂都来了。
其中五嫂是最泼辣的。
在向阳公社是妇女主任。
此时见七小叔子有点害怕的往后退,她就过来了:
“七老猫,是不是这小子打你?”
七老猫点头,五嫂刘莉就过来了,一指陆垚:
“来来来,你出来,陆垚是不是?”
“是我呀,你想干嘛?”
陆垚就从院子里跳出来了。
“我问你,为啥打我兄弟?”
陆垚看七老猫:“你回家没和你妈说呀……”
“我是他嫂子……”
“哦,你回家没和你嫂子说呀,你骑车撞我还装逼要揍我?我打你是正当防卫的。”
七老猫摇头:“不是我撞你,你是撞我了还打人!”
陆垚叹气摇头:
“昨天你还有股子野劲儿,我还真没下重手揍你,要知道你还这么没底线,颠倒是非骗你家人出头,昨天我就该把你牙打掉。”
刘莉怒道:“你少废话,不管怎么样,人是你打的。打人就是犯法。赔钱私了还是我们到你们公社主任那里告你,要不然找鞠部长也行。”
陆垚挠头:“公社主任不能管我这个事儿,鞠部长那儿就不用麻烦你们了,他正好找我吃饭,我和他说就行了。”
“你别吹牛,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掏医药费的好。”
“想要多少呀?”
“五百!”
后边四嫂摆手:“不行,还有二扁头呢,再加一百,六百。”
“行,多大事儿呀。”
“啊?”
陆垚一句话,把这几个人都给弄的一愣。
谁也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
六百块钱,对此时的社员家庭那可是遥不可及的数目。
此时的人能挣钱供上吃饱就是好家庭。
要是能有点存款那就是家里赚钱的多,或者领导技工的。
农村的村干部或许家里能有点富裕钱,普通社员家庭拿出一百都费劲。
说要六百,不过就是刁难陆垚。
就是要治治他,在他家门口磕碜磕碜他。
但是陆垚一个“行”字,把他们都给吓一跳。
这小子这么有钱么?
刘莉一伸手:“拿来吧,六百,少一块钱都不行。”
陆垚笑呵呵的说:
“你们要钱可以,但是我得借,你们跟着我走吧。”
“嗨,还以为你他妈有钱呢。”
“借也行,赶紧去借,我们可没有时间和你玩。”
陆垚抬脚就从院子里跳出来。
然后就往村后走。
六个男人和三个女的就在后边跟着。
此时,在左边院子里站着的左小樱和右边院子里蹲着张淑兰,还有对门看着的玉芬嫂子同时到了大街上:
“他们要讹土娃子?”
“他们是要打娃哥!”
“咋办?”
“快去找人!”
刚巧这个时候一辆自行车来了。
是刘双燕过来找陆垚玩来了。
三十儿那天下午来找陆垚玩,结果被陆发给打断了。
俩人搓澡一样互搓半天中断,把刘双燕闪了个够呛。
回家过年都感觉乏味。
三十儿晚上坐一宿,几乎脑子里都是陆垚。
初一初二再来,人家陆垚忙得很,都在后边大棚里。
来了就帮着干活,都没有机会说话。
但是刘双燕不放弃,鸡会是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自己就天天去,终究会有的。
今天初四,又来了。
刚巧看见几个女人在大街上说话。
一听有人要讹陆垚,刘双燕急了。
一问说往村后去了,刘双燕把车子扔给左小樱:
“去找村子里人,我跟着去,真动手我能上!”
左小樱接过车子才想起来,自己不会骑车子。
推着车子就往村里跑。
遇上狗剩子让狗剩子骑着车子找人。
自己再去另一个方向。
玉芬嫂子和张淑兰全都开始帮忙找人。
就好像三块投入湖水的石头子,顿时就在夹皮沟生产队泛起涟漪。
一传十,十传百。
说有人要讹诈土娃子,这些人可是火儿了。
是不是不知道土娃子在村子里的地位呀?
来讹诈他?
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呀!
大家迅速集结,就往村后走。
……
陆垚的心理是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
别在家门口闹吵吵的,好像自己总惹祸一样。
妈要是听见又该担心了。
他揍七老猫完全是正当防卫。
怎么可能给他赔钱。
那还不如不揍了。
王家五嫂刘莉是这些人的精神领袖一样,带着大家跟着陆垚,怕他跑了。
但是看看陆垚都出了村子了,还不停下,往兔儿岭那边的山坡走。
就快步追了上来。
伸手就拉陆垚:
“你给我站住,你想跑是不是?要进山呀?”
陆垚笑道:“我跑啥,你们这么多人我能跑得了么,你要是害怕我跑了,拉着我。”
说着,就拽着五嫂子的手,脚步越来越快。
后边王老五急了:
“沃操,你扯我媳妇干嘛?松开!”
陆垚散开腿跑,刘莉没有他力气大,根本停不下来,只能跟着他跑。
“小兔崽子你放开我,拽我干啥?”
“快跑,五百块钱我都给你一个人,不给他们。”
陆垚一边逗她,一边拉着她跑。
刘莉跟头把式,鞋都跑丢了。
后边的人到处想要找个砖头石头的都找不到。
找到也不敢扔,害怕打中刘莉。
“你给我松手,快松手!”
没办法了,打着拖往后挣扎。
陆垚一松手,她收不住脚,叽里咕噜就滚到坡下边去了。
陆垚一步不停,就上了山坡。
王家的哥六个可是急了。
都忘了大哥嘱咐的以讲理为主,就是朝陆垚要钱,不给钱就去公社主任那里闹。
总之是文斗不要武斗。
结果陆垚的行为彻底激怒他们了。
这小子太可恨了,居然扯着王家的媳妇跑了几百米。
“揍他,打死他!”
“腿打断了再送去他们公社。”
哥六个叫嚷喧天就要揍陆垚。
第434章 山坡大乱斗
七老猫此时有五个哥哥撑腰,也是生龙活虎。
陆垚之所以跑,就是知道对手体力参差不齐,把他们拉开距离。
自己不是超人,一个打六个大汉,又不能用枪打,很吃亏的。
万一被他们给按住一顿暴揍,自己好不容易在夹皮沟建立起来的威望就没了。
人少打人多,不能被围住。
跑着打,拉开距离,单个过来都不是自己对手。
上了山坡一回头。
王老五第一个追上来了。
“草泥妈的扯我媳妇,老子弄死你!”
陆垚大叫一声:“来吧,看看谁弄谁!”
直接一个虎扑就下来了。
半空中一个提膝顶。
这是泰拳中的经典招式。
“蓬”
正中王老五的头部。
这小子飞出去两米多远才落地。
“叽里咕噜”滚下去,王老六要扶住他,结果俩人一起摔倒了。
陆垚在地上也摔个跟头,滚了一圈就到了七老猫面前。
七老猫一看陆垚在地上躺着,这机会得把握住。
顿时大吼一声:
“我砸死你!”
手里的一块石头就往陆垚头上砸去。
陆垚不是没有机会站起来,而是直接滚过来了。
他有在各种场合打架的经验。
山坡上的地势从上边滚下来也有优势。
抬腿就踹七老猫的腿。
七老猫顿时失去平衡,这一石头砸空了。
随即身子倒下来,被陆垚一脚又蹬在胯骨上,横着摔进一个大坑里边。
这坑十几米深,七老猫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陆垚回头看看,王家的各五个调整队形,已经一起往上来了。
就赶紧回头再跑。
王老二留下来拽七老猫,剩下四个继续往上冲。
陆垚熟悉地形,到了坡上,这里有一块乱石堆,拳头大的石头有很多。
居高临下,就开始砸下来。
王家哥四个顿时被打的抱头鼠窜。
从下边往上扔石头可没有陆垚居高临下打的有力气。
王老三一个乱蹄,“叽里咕噜”就下坡了。
王老二刚把七老猫扯上来,被他一股屁撞上来,哥三个一起就进了深坑了。
后边来的三个媳妇一看,赶紧过来,撅在坑边上伸着手,等着往上拉下边努力往上爬的哥几个。
这功夫她们身后出现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大姑娘。
“妈的,这么多人欺负我们陆连长!沃操!”
一脚,就把四嫂给踹进去了。
三嫂一回头,被她双手一推,一个后仰也摔进去了。
就剩下五嫂灵活点,扑过来和她滚成一团。
来人是刘双燕,打男人或许差点力气,但是一样是女人她就没服过任何人。
俩人在雪地里滚了几圈,五嫂刘莉就被她给骑住了。
掰着手指头把手扭到了背后,另一只手按住后脖颈,脸埋在雪里根本起不来。
山坡上,王家哥们儿就剩下三个了。
被陆垚的石头砸的也乱了阵脚,纷纷找掩体躲避。
陆垚怀里抱了六七块石头往下冲。
王家哥仨不敢直接往山下跑,往下跑石头追的太快。
陆垚一下能丢出几十米远。
都横着跑,就跑散了。
陆垚就认定一个追。
王老五没跑多远就被他一石头砸脚后跟上摔倒了。
陆垚过来,依旧用石头往他身上砸。
王老五俩手捂着后脑勺不敢起来,撅着屁股,豁出去身上了。
陆垚接连几石头砸他后腚上,这小子也没试着多疼。
王老五的这条棉裤太厚了,平时散尿不够长,不把棉裤脱到膝弯都得尿裤子。
陆垚一看砸不疼他,也不能往脑袋上砸死他。
抬腿一脚,就把他踹滚山坡了。
然后再找别人。
王老四和老六已经开始往下跑了。
要去把二哥三哥七老猫他们拉上来,合兵一处再打陆垚。
不然打不过他。
但是他们还没到沟边,就看着山坡下黑压压的往这边跑人。
前边跑的快的都是年轻小伙子,后边年纪稍大的人,在后边还有妇女。
粗略算,超过一百人了。
后边哩哩啦啦的还有。
整个屯子的人都来了,啥事儿呀?
王老四有点纳闷。
自己那边村子除非是工分换钱的时候能有这么大的阵仗,也不见都是跑着来的。
陆垚在山坡山追着王家哥几个打,山坡下来的人都看得清楚。
跑在最前边的是铁柱,顿时大声喊:
“快点呀,打起来了,别让土娃子吃了亏!”
现在的夹皮沟村民可不是以前的一盘散沙。
丁大虎当权的时候,属于强权主意,压迫型的。
虽然外人来欺负他也能站出来,但是其余人绝对没有这么心齐。
现在陆垚是头儿,属于号召鼓励型的。
人人都感觉自己是公社一份子,遇事儿就往前站。
不感觉自己低人一等。
都有参与的心理。
而且对陆垚也是由衷的感激。
所以陆垚有事儿,大家都往前冲。
越是大家都往前冲,就越是没有落后的。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品质低劣的,还是记恨陆垚,但也不敢来看热闹,只能猫在家里假装不知道。
例如刘渡工和李有田之辈。
夹皮沟是个大生产队,也不差他们这几个人。
此时到了山坡下的就有一百来个了。
散开了扇子面一样围拢上来。
王家哥几个想跑都跑不了了。
瞬间就被包围了。
陆垚看着忍不住笑,这帮社员是真帮忙呀。
自己就是害怕在村子里打起来这帮人都出来局面不好控制。
打人没好手,万一把人打死了事儿就大了。
就算不是自己动手,上边也得问罪。
再说小小的撞车事件,也不至于杀人。
这一刻,陆垚从打人的又变成拉架的了。
先去把刘双燕给扯起来了。
刘双燕按着刘莉一顿揍,把刘莉都给打哭了。
五嫂刘莉虽然挺泼辣,也是嘴上不让人,真动手比从小练武的刘双燕差远了。
现在老老实实的不敢再骂,也不敢再打,捂着脸哭的呜呜的。
陆垚招呼一些年纪大点的赶紧拉开那些年轻人。
这时候山坡下还来了一辆挎斗摩托。
居然是左守权也来了。
他是来陆垚家串门的。
陆垚帮他还了五百块钱的饥荒,过年了能不来看看么。
还买了水果和蛋糕呢。
正好赶上大家都往后跑,去帮陆垚打架,他也赶紧跟着了。
第435章 挨打又挨罚
左守权下了摩托,到了山坡上,王家的哥几个已经被完全制服了。
坑里的几个也被弄上来了。
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
一个陆垚都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的,又来了黑压压一大片人,他们心理防线都崩溃了,哪里还敢抵抗。
做梦也没想到,有理的事儿,上门兴师问罪,能问成这个屌样。
丁大虎拎着镐把,命令这哥几个都跪成一排。
三个女人也不惯着,谁的媳妇找谁,和老公跪在一起。
一个个都是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拉脑,好像认罪伏法等待枪决一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王老五倔强点,不肯低头,一抬头被曹二蛋一脚踢脸上了:
“草你个蛋看啥,不服呀!”
狗剩子更是拿着步枪枪托在身后一个一个砸后背。
“你们敢来夹皮沟抄家,骨头长得结实了是不是?打没打听这屯子人好不好惹!还敢躲,沃操!沃操!沃操!”
一下一下砸的男人呲牙咧嘴,女人又哭又喊。
这九个人刚才的嚣张气焰都没了。
此时七老猫才知道,为啥陆垚打完人敢报名号,这是有埋伏呀!
还是大哥聪明,说别来打架,就只说理。
现在好了,有理说不出了。
左守权过来拦着狗剩子,问陆垚怎么回事儿。
陆垚也不说谎,一五一十一说,说他们这是上门讹诈来了。
左守权点头:“那好办,都送拘留所蹲到过了正月十五再放出来。”
王家哥几个一听就懵逼了。
一看左守权还穿着警服,更害怕了。
大过年的,一家子挨揍就够了窝火了,再去蹲拘留,家里还有孩子呢。
王老二也是听陆垚说了过程,顿时举手:
“长官,我有话说。”
狗剩子一枪把子:“说你妈个炮仗!”
左守权一摆手:“别打,让他说说。”
王老二赶紧往前爬几步,躲着点狗剩子。
狗剩子这小子单独作战能力不大,不过狗仗人势的能力绝对是强悍,此时这些人最怕的不是陆垚,是他。
因为陆垚不打跪在地上的人。
王老二赶紧对陆垚说:
“陆连长,真对不起,我们是被老七给糊弄了。”
回头看七老猫:“你不说人家劫道朝你和二扁头要钱么?咋和陆连长说的不一样呀!”
七老猫此时哪敢承担责任。
赶紧摆手:“谁说的呀,那不是二扁头说的么!”
一个劲儿冲二哥眨眼睛。
王家哥几个也反应过来了。
一起往二扁头身上推,说是他挑拨离间的。
陆垚骂道:“别推卸责任了,我今天这是把你们抓住了,要是你们把我按住,都能讹死我。开口就六百块钱,你们穷疯啦?”
王家哥几个一脸的老实本分,看着陆垚。
看得出来是怕了,尽量显得自己人畜无害。
几个媳妇被揍得抱在一起哭。
男人还要点面子,女人是一点都不顾及形象了。
陆垚看看左守权:“左哥,既然知道错了,就别抓了。治安处罚一下,让他们长点记性就行了。”
左守权过来问:“你们听见了,陆连长宅心仁厚,大人不记小人过,还帮你们说情。就一家罚款一百,不抓你们了。”
王老二和老四家里日子差,一听顿时摇头:
“拉倒吧,那你还是抓我吧,没有那么多钱。”
丁大虎骂道:“果然是穷疯了,一百都拿不出来还跑了朝土娃子要六百,真欠揍。”
左守权拉着丁大虎没让他打。
“行,你们是向阳公社的我也知道,现在都回去准备钱来交罚款,没钱的,下午到水岭派出所报到,必须拘留你们。”
“是,好勒,左所长,我们这就回去。”
别管是交罚款还是蹲拘留,他们现在就想离开。
左守礼警告:“告诉你们,别以为回家就没事儿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晚不去派出所,明天我去抓人可就不是这样客气的了。”
几个人连声答应,灰溜溜的往山下走。
这些社员在两边站着,这个打一巴掌那个踢一脚,王家哥几个连头都不敢抬。
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跑下山坡。
陆垚对大家又表示一下感谢。
丁大虎和老八叔一个劲儿埋怨陆垚有事儿不吭声,老是自己顶着。
陆垚就笑,说害怕大家控制不好情绪打坏人了出事儿。
社员们都说以后只要你说打,我们就打,你说停,我们就停,但是有事儿你得说话。
陆垚这才答应,以后不单独行动了。
大家回到了村子里,陆垚把左守权让到家里。
要留他吃饭,左守权说什么也不吃,说自己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陆垚也有自己的事儿。
今天答应去看鞠正华的。
在曹二蛋家拿了点山货。
去丁大虎家接袁淑梅。
袁淑梅已经和丁玫说了,今天就回家了。
丁玫舍不得她,这么多天的伴儿,早把她当无话不谈的闺蜜了。
但是袁淑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还是坚持要走。
丁玫带着虎妞一直送她到村口。
看着陆垚骑车驮着她走了,这才回家。
过了水岭镇,就快到江洲老城墙的时候,迎面遇上骑车而来井幼香了。
陆垚老远就看见是她,还奇怪大过年她要去哪呢。
井幼香已经大声喊了:
“喂喂喂,陆垚,是我,你看见我了么?”
陆垚让袁淑梅下来,他也停了下来。
井幼香快速接近,到跟前捏刹车都来不及了,车轱辘和陆垚的车轱辘“咣当”一下,这才停住。
笑嘻嘻看着陆垚,眼睛好像小月牙一样:
“咱俩真有缘呀!我还要去找你,一出城就遇上你了。”
“找我干嘛?送礼呀?”
井幼香看看自己车把,还真的啥也没买。
“哎呀呀,你看我,一说找你去就着急,居然忘记买礼物了。不过还好不用去你家了,不然干妈和小倩该挑我理了。”
袁淑梅在身后看着井幼香和陆垚如此的亲近,不由悄悄拉陆垚衣角:
“她啥时候认你妈当妈啦?小玫子知道么?”
陆垚手手伸到后边捏她的手,示意别乱说。
陆垚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听见小玫子三个字就有点心慌。
袁淑梅干脆就拉着他的手不松开。
陆垚问井幼香:“你急着找我干嘛?”
第436章 我和你偷偷的好
井幼香美滋滋的说道:
“是爸爸要我来请你去家里吃饭,意不意外?是不是有点惊喜,不过别得意,我爸就是说过年了,要和你喝点,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错的,没有别的意思。”
陆垚笑道:“你爸还挺把我当回事儿。不过不巧,我约了我干爹,要吃饭也得晚上或者明天。”
“啊?你干爹?和我干妈有没有啥关系?”
“别胡说,和我妈没关系。我干爹有媳妇,我还有干妈在呢。”
袁淑梅听着这俩人说话在后边忍不住乐。
在身后一个劲儿玩陆垚手指头。
井幼香想了一下:
“那可以,就晚上吧,四点左右你一定去,我和我妈就准备菜了。”
“行,那你回去吧。”
“好嘞。”
井幼香回身推着车子助跑两步就上去了,从左边上去右边又下来了,回过身歪着头看陆垚身后:
“你是不是驮着人呢?我看是谁?”
袁淑梅这才露出笑脸:
“是我,这么大活人你才看见?”
“哎呀,淑梅呀!”
小护士的记性倒是挺好,一眼就认出来了。
把车子支好了就过来了,拉着袁淑梅的手:
“你的伤好了没有呀?”
“好多了。”
“你咋和陆垚在一起,要回城里呀?”
“嗯,我就要回家了。”
“在夹皮沟这段陆垚有没有欺负你,比如说占你便宜啥的,你告诉我,我收拾……”
没等说完,被陆垚揪住耳朵:
“去去去,别扯没用的,回家告诉你爸,多预备点好酒,我晚上肯定去!”
“好嘞。”
小护士倒是听话,被陆垚一推直接就走了。
驮着袁淑梅往家走,袁淑梅问了几句陆垚怎么和井幼香认识的。
陆垚也是随口瞎编了几句。
可没说自己走错女厕所的事儿。
把袁淑梅送回来,袁海和范素珍两口子都在。
赶紧把陆垚让进屋里。
又是倒茶水又是递烟,可比陆垚第一次来的时候对他好多了。
袁淑梅对陆垚也很热情。
“上炕暖和一会儿再去鞠部长家吧?”
袁海调查过陆垚,知道鞠正华是他干爹。
这事儿也跟袁天枢汇报过了,所以也不奇怪他要去武装部长家吃饭。
看看时间:“还早,中午饭也得十一点多吃,你就在这待会吧。我和你阿姨正好要去你张叔家串个门,你俩在家聊吧。”
说着,带着范素珍穿上大衣,拎了点礼物就出去串门了。
出了大门,范素珍有点担心的问袁海:
“大海,就把闺女和陆垚扔在一起能行么?”
袁海叹口气:“给人家提亲都不答应,还能出什么事儿么?要是陆垚有那个意思,就更好了。到时候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范素珍其实也很看中陆垚,只是感觉那也不能把闺女这么给他吗,不明不白的。
袁海一拉她:“快走吧,要是他俩有事儿在夹皮沟就有事儿了,你能看得住是怎么的!再说咱们闺女是那么随便的人么!就算是和陆垚处对象,也不会轻易便宜他的。”
范素珍这才放心,跟着袁海走了。
却不知道,他俩刚走,袁淑梅就扑进陆垚怀里了。
抱着他的腰:“你不许走,多陪我会儿。”
陆垚笑了,干脆也脱鞋上炕。
抱着袁淑梅:
“咋,你还想再来一次么?”
袁淑梅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别胡说,我才不想,我就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好,那我就陪你坐一会儿。”
在炕上靠墙坐着,袁淑梅就躺在他腿上。
躺着躺着,手就不安分了。
插进陆垚的背心里,摸他的腹肌:
“你就这么傻坐着呀?一会儿你就到点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
“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呀?”
说着,在陆垚的肚子上亲了一口,抬头,两只眼睛里全都是热情的火。
一开始袁淑梅和陆垚在一起,那是真的只想一次就行了。
圆了自己的梦也算是此生无悔。
但是一旦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在这暖融融的火炕上,她有点情难自抑了。
陆垚其实也矛盾。
抱着她的小脸,亲一口额头:
“淑梅,我们……其实不能有结果。我这辈子一定要娶丁玫的。”
袁淑梅的大眼睛忽然潮湿了,点点头:
“我知道,我也不想你伤害丁玫,但是我控制不住我爱你。我不会破坏你们,但是你也别不理我,我……我们偷偷的好!”
完了完了,又一个月娟姐。
黄月娟的心态就是可以得不到名分,但是要得到陆垚的人。
现在袁淑梅明白陆垚和丁玫的关系,她也看开了。
不想天长地久,就想曾经拥有。
对了,还有个疯癫颠的小护士,也是这种心态。
陆垚心里多少对丁玫有点愧疚。
不过自己一个大男人,又精力超强。
小玫子现在不让自己动,真憋得慌呀!
这股子劲儿已经被袁淑梅给逗引起来了,就很难下去。
是男人都懂的!
于是,陆垚不阻止袁淑梅解自己腰带了。
……
陆垚到鞠正华家的时候都十点半了。
鞠雯开的门,一开门就给他了一拳:
“你架子还真大,都几点了才来。”
陆垚赶紧赔笑,把山货递给鞠雯:
“有点事儿耽误了。”
“啥事儿呀?”
鞠正华走了过来,问了一句。
陆垚就把王家哥们儿去夹皮沟寻仇的事儿说了。
鞠正华一听就火了:
“这个王长海搞什么,连自己弟弟都管不住!这么兴师动众的,他能不知道!等上班我好好收拾收拾他!”
陆垚劝他:“算了干爹,或许他弟弟们都骗他说这事儿怪我呢!”
“那也不能让他们去找你干架呀!”
“反正我也没吃啥亏,左所长都收拾他们了,就算了。”
鞠正华欣慰的看着陆垚:“小陆呀,这些连长要是都有你这个格局,这个气度,我就省心了!”
鞠雯在身后掐了陆垚一把:“你就会哄我爸,你真有那么好么?”
陆垚前边应付鞠正华,一只手在后边和鞠雯掐架。
于兰从厨房出来刚好看见,也不当回事儿:
“你们姐弟俩,见面就干!鞠雯,来厨房帮我弄菜!”
“我也来。”
陆垚撸胳膊挽袖子,被鞠正华给拽回去了:
“不用你,下厨都是女人该做的,你姐也得学学做菜了,将来出嫁不能让婆家说咱们没家教。我有正经事儿和你说。”
第437章 江州城有特务
鞠雯白了老爹一眼:“谁说嫁人了,我要学梅局长,做个独立女强人!”
鞠正华笑道:“独立女强人第一点就是要自己能给自己做饭吃,去厨房学吧,我和我干儿子聊点男人的事儿!”
鞠雯去了厨房。
鞠正华拉着陆垚坐了下来。
陆垚刚认鞠正华做干爹的时候,鞠正华心里其实还有点抵触,认为陆垚是在攀附自己。
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思想。
认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干儿子,是给脸上增光了。
此时一点不拿陆垚当小孩子看。
爷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此时的沙发不是后期商场那种真皮或者布艺的沙发。
都是找木匠自己做的框架,铺垫海棉,然后包了一层人造革。
单独的一个人一个位置,中间放个小茶几。
虽然样子老,不过可不是一般家庭有的。
夹皮沟里没有一家有沙发的,甚至很多人都没听说过“沙发”是什么玩意。
一边一个坐下,鞠正华先是打听了一下陆垚的工作情况。
陆垚这段时间哪工作了,民兵连的事儿都是交给张宗山去处理安排的。
不过陆垚记忆好,听别人说怎么安排的就说一遍。
张宗山对于安排工作上一丝不苟,做得倒是严谨。
鞠正华听了点头,然后又问问陆垚村子里的情况。
听陆垚说过了年想要给夹皮沟扯电。
从水岭公社那边往公社扯电线,需要不少杆子,不少电线,也不知道农电部门批不批。
以为陆垚想要求自己办这个事儿,不由有点挠头:
“现在成立农电所了,不过一来资金紧张,二来电力供应也紧张,想要扯上电,不仅要自己筹备物资,还得看人家电业的部门批不批。我和他们所长不是很熟悉……”
陆垚一笑:“这个不用干爹你操心了,我找别人就行了。”
郝利民和鞠正华都是老革命。
如果有人搞歪风邪气欺负自己,那和他们说一声,一定站出来给自己撑腰。
要是想要自己办点优先的事儿走后门,他们就要犯合计了。
如果是自己犯错误的事儿,他们就更不能帮忙了。
这就是陆垚为啥要留着杨守业和史守寅不一巴掌拍死的原因。
要办有利于自己的事儿,还是这样的人痛快。
所以好人要交,坏人要利用。
鞠正华一听不求自己,也是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为他担心:
“现在国家财政可没有能力覆盖全农村电网,通电就要村民自筹。从电线杆到变压器,还有电线,从水岭扯到夹皮沟,费用搞不好要两万多呀!分摊到个人头上,一百户的人家也要200元,可不是小数目!”
陆垚也吓一跳。
两万块钱,此时可是一笔巨款。
自己从李破四那里拿来的钱和金条还要发展自己事业呢。
再说都拿出来也不够。
集资的话,200块钱估计整个夹皮沟也就是三五家能拿出来这个钱就不错了。
不过又一想,如果把石砬子村和上河湾几个村都拉进来的话就好办多了。
至少从水岭公社往村子里去的那段公路用的费用就又多了一百几十家分摊。
虽然入户的费用增加了,这样人均的平摊费用就小了。
不过这得后续再说。
毕竟这个年头,让谁掏钱都和揪腰子一样的费劲。
又聊了一会,陆垚不由问鞠正华:
“干爹,你说有正经事儿和我说,还没说。”
这么半天就鞠正华问陆垚了,此时见陆垚问起,表情变得凝重。
点燃了一支烟:
“小陆呀,你知道梅局长来江洲的主要目的吧?”
他也知道现在梅萍和陆垚的关系不错。
毕竟是救命之恩,估计也是无话不谈。
陆垚点头:“她在追踪一个老牌匪帮的上校,叫金万两。只是没啥头绪。”
鞠正华点点头:“但是昨天她找过我,说在江洲城内,发现有不明电波在往境外发报。”
陆垚顿时来了精神:
“梅姐发现金万两啦?”
鞠正华摇头:“那到没有。现在国家已经具备成熟的无线电检测能力,有不明电台开机发报,就好像黑暗中点了一直火把一样。但是他如果速度够快,挂机及时,又不能详细捕捉他的准确位置。所以,只是发现敌情,距离抓到还有距离。”
陆垚一笑:“那不怕,这不就是猫鼠游戏么,老鼠不会忍住不偷的,早晚的事儿!”
鞠正华严肃摇头:“不然,我们不能容忍一个随时引爆的炸弹在身边而去守株待兔,要主动出击。所以梅局长准备过了年马上大排查,对居民住户都突击检查,到时候人手一定是不够,还需要我们民兵配合!”
“这么兴师动众呀?”
“也是无奈之举!”
陆垚感觉有点不妥:“这样一开始行动,弄不好就打草惊蛇了。特务既然敢间隙性发报,一定就会想到突击检查这一说,一定有应对的方式。”
鞠正华想不到陆垚会质疑领导的安排。
能对领导提出异议的兵可不多见。
其实到后期也不多见。
鞠正华问陆垚:
“那,以你之见呢?”
陆垚笑道:“既然他敢试探着发报,我看还不如欲擒故纵,外松内紧。加强流动检测的检测仪,放在车上,在江洲不停缩小范围,直到锁定一条街道,然后封锁突袭。”
鞠正华不由疑惑:“你还知道有流动监测仪?”
虽然流动测速仪以前用于军事,早就有了,但是普通老百姓根本接触不到。
别说陆垚一个农村娃子,一个小民兵,就是江洲的警察不是专业反特工作的,也不知道这个技术的存在。
所以这话从陆垚嘴里说出来,让鞠正华感到震惊。
陆垚又开始胡说了:“是呀,我在电影里看过,忘记哪一部了!”
鞠正华啧啧称奇:“你能把平时积累的东西用到现实,也是难得!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呀?”
之前提醒于兰别坐大巴车,让于兰躲过一劫,陆垚就说自己是梦中有感。
还预知了梅萍来江洲做局长。
所以鞠正华对他的梦十分信服。
此时就想问问陆垚,有没有在梦中预测到什么事儿。
第438章 震惊干姐姐
但那时候陆垚是为了取信于他,好利用他的人脉关系。
现在没有需要他帮忙办的事儿,自然不会卖弄本事,还搞预测未来了。
说的太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就不好了。
摇头说:“梦是做了,不过没啥正经的,梦见生产队上河湾的母牛下牛犊子……”
鞠正华笑着摆手:“不是这些,你有没有梦见和我家有关的?”
陆垚对他家未来的事儿知道也不能再多说了。
就假装思索一下:“还真的梦见点事儿,梦见有人追鞠雯姐。”
“谁呀?”
“县里工作的,姓黄,不过我没有梦见鞠雯姐同意。”
这事儿陆垚可是真的没准儿了。
上一世鞠雯和黄建军肯定是两口子,还生了三个大儿子。
但是这一世自己出现也不知有没有改变鞠雯的命运。
不知道最终鞠雯还会不会和黄建军在一起。
鞠正华不由一愣:“你说的不会是建军吧?”
“你认识呀干爹?”
“哦,我有个老朋友姓黄,他的儿子在县里工作,不过他在追我们小雯么?不咋不知道?”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鞠正华要去开门,陆垚早就起身过去了。
门一开,陆垚都忍不住笑,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外的竟然是大包小摞拎着礼品的黄建军,一脸的喜气洋洋,看样子是来串门的。
黄建军本来因为陆垚和鞠雯生气了。
但是毕竟鞠雯的美貌深深的吸引着他。
怎么能轻易就忘掉。
看看单位周边的那些女孩子,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鞠雯的,连鞠雯的脚趾盖都不如。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控制不住要追鞠雯。
过年了,就准备来个狠点的,直接来家里串门。
先博得鞠叔叔和阿姨的欢心。
路走熟了,以后经常来家里,就不信不能日久生情。
一路上想了好多开场白。
谁给自己开门,第一句都是“过年好”,然后再说别的。
见到叔叔,说什么,见到阿姨说什么,见到鞠雯说什么。
就是没想到见到陆垚说什么。
一看是陆垚开门,看见自己不但不意外,还笑?
黄建军一句“过年好”没说出来,噎了回去,噎得直打嗝:
“过年……呕……呕呕……”
连着打了三个嗝,才问出来:“你咋这里呢?”
陆垚笑道:“来吃饭呀,不行么,这是我干爹家!”
黄建军一想也对,鞠雯和自己说过,他是鞠正华干儿子。
你在就在,那我也得追鞠雯。
直接往里走。
陆垚要接他手里的礼物他都不撒手。
给他算怎么回事儿,必须要亲手递给鞠家的人。
见到鞠正华也过来了,赶紧鞠躬:
“叔叔,过年……呕……呕呕……”
又打了三个嗝。
鞠正华赶紧让陆垚接过礼物,给黄建军让座。
对他很客气。
毕竟和他爸爸也是老朋友了。
鞠雯出来了,一看见黄建军来了,一脸笑容一下就收了。
对他爱理不理的。
鞠正华看出端倪,心说看来陆垚的梦又应验了。
这个小黄果然对我闺女有意思,不过看鞠雯的样子,对他可就没啥意思了。
于兰菜做好了,自然也得客气一下让黄建军留下吃饭。
黄建军见到鞠雯就迈不动步,让吃就不客气了。
坐在鞠正华旁边,几个人就吃了起来。
鞠正华和陆垚一边喝酒一边聊,黄建军也想插嘴,不过这爷俩就说行军打仗的事儿,他一句不懂。
只能和于兰聊点家长里短的。
鞠雯根本不喜欢他黏糊糊的脾气,快速吃完了,就招呼陆垚:
“你快点吃,我给你看点东西。”
“我已经吃完了,陪干爹聊天呢。”
“哎呀,让我爸和小黄聊吧,你来!”
鞠雯拉着陆垚的手就进自己房间了。
黄建军看着好像一瓶子老醋灌进嘴里一样的酸。
人家招呼陆垚,自己也不能跟着进去呀。
何况鞠正华已经转过头和他聊了。
鞠正华问什么,他就哼哼哈哈的答应着,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思就在想鞠雯招呼陆垚进屋干啥。
陆垚被鞠雯拉着手,凉冰冰软乎乎,柔弱无骨一般。
进了房间,鞠雯关了门。
陆垚问:“你给我看啥?”
“啥也不看,我就不想在外屋呆着,黄建军好烦人,大过年的跑人家家来搅和。”
陆垚笑了:“他这么喜欢你,你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么?”
“没有,我不喜欢这种叽叽歪歪的小心眼。”
看来鞠雯姐这一世是及早的看出了黄建军的性格,不至于一失足跟了他,生了孩子被套牢。
“那咱俩在屋里也得干点啥呀?”
“你想干啥?”
鞠雯戒备的往后一步。
陆垚伸手捏她脸:
“咋,还防备我呀?”
鞠雯打他的手:“别占我便宜呀,不然我喊我爸。”
陆垚一听,还真的就不信了。
抓过来就亲一口:
“叫吧!”
“坏死了你!”
鞠雯举手打他。
其实陆垚多次占她便宜,她招呼陆垚进来的时候就有这种预见的。
作为一个高知的聪明女孩子,哪能没有这点先见之明。
只是……她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被陆垚调戏,但是也不配合他,还要打他。
真正的一个打情骂俏!
虽然鞠雯挺喜欢陆垚,但是可没有达到让他为所欲为的地步。
仅限于小小的暧昧一下,时间久了她也不让。
何况外边有三个大活人呢。
隔着门都能想象到黄建军现在的眼神。
陆垚第一次进鞠雯闺房,看见墙上挂着几张工笔画。
不由很是好奇:“这花鸟鱼虫都是你画的么?”
“是呀,我美术很不错的,专业学过!”
陆垚过去看看:
“嗯,有点功底,不过不多!”
鞠雯颠怒,直接捶他两拳:
“你夸我还是损我?你会画么,你有资格评论我么?”
陆垚伸出手来:
“拿笔来,我给你露一手。”
这个不是陆垚爱显摆,这叫见景生情。
就好像会唱京剧的听见京胡一响,不唱两口憋得慌一样。
此时看着鞠雯的画作,他的手就痒痒。
鞠雯一听这个乡下少年还会画画,也是奇怪。
她这屋就有个小写字台。
赶紧清理出来,铺上画纸。
陆垚拿起毛笔蘸墨汁:
“我不画工笔,太细致,我给你来个水墨国画。”
说着,大笔一挥,一幅山河图画就,仅仅一两分钟的时间,随即,落款签名“陆垚”两个字龙飞凤舞。
“我的天呐!”
一旁的鞠雯根本想不到陆垚还有这个本事。
惊讶的小嘴都张成q型了,舌头都吐出来了:
“你……专业的呀?”
陆垚笑道:“其实我这个算业余,还有更专业的是人体画,用油画画出来,栩栩如生,你想不想试试我的本事?”
第439章 你这是文武双全呀
陆垚为人聪明好学。
上一世因为前半生杀戮太重,所以后半生不仅学习行医治病来救人,还学了一些修身养性的东西。
画画,弹琴,下棋,雕刻……
而且他那个时候地位高,接触的人也都是大师级别的。
聪明人遇上良师,自然练就的功夫就高人一筹。
几十年的学习在脑子里已经形成了记忆。
所以画一幅能震惊鞠雯这个书画界小学员的画,那是信手拈来。
鞠雯一听他还会油画,也很钦佩。
不过一听他说要给自己画人体画,就脸红了:
“呸,三句话不离占便宜。我才不用你画!”
陆垚笑了:“我也没说非给你画,再说也可以画个肖像画什么的。我用铅笔素描一样不错。来,你躺在床上,我给你画一幅!”
说画就画。
让鞠雯在床上摆了个睡美人的姿势,然后陆垚拿着铅笔给他画像:
他画的专注,鞠雯看着他一动不动更专注。
此时知性美女的心都“簌簌”的发麻。
这小弟弟太讨人喜欢了。
风趣幽默长得帅,浑身才气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坏。
这种男人是最能撩动少女心的。
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但不是十恶不赦,卑鄙无耻的那种坏。
是那种善解风情,知道调戏女人的坏。
一本正经的男人再有才华,时间久了也会显得沉闷无趣的。
此时的鞠雯,深深被陆垚的才华折服,被他的风流挑逗,被他的英俊吸引,眼神都拉丝了。
“当当当”
有人敲门。
陆垚头也不抬说了一句:
“进。”
此时他和鞠雯相距两米,保持着安全距离呢,也不怕别人进来看。
门一开,黄建军伸头进来:
“小雯,我要走了……你干嘛呢呀?”
一看鞠雯在床上摆出那个诱惑姿势,双眼目不转睛看着陆垚,他醋意大发的情况下,有点好奇。
开门走了进来。
他是要走过来跟鞠雯告别的。
身后鞠正华和于兰也还等着送他呢。
一看他进屋了,也都跟着进来了。
鞠雯在床上侧卧没动。
陆垚画笔不停,也没动。
这三个人就到了陆垚的背后。
于兰发出惊呼:
“我的天呀,小陆画的是小雯……太像了!”
鞠正华一脸的爱惜:“行呀孩子,你还有这本事,文武双全呀!”
黄建军看看,陆垚确实画的不错。
但是不服气:“我也会画,在宣传部出板报都是我的事儿!”
结果说完了,没人听见一样。
这两口子还在对陆垚的画赞不绝口。
眼睛都不离开了。
黄建军自觉没趣儿:
“那我就走了小雯。”
“……”
“叔叔阿姨我走了。”
“……”
两句话说出来,居然没有一个回应的。
黄建军一脸的尴尬。
自己退出房间。
直到走出外屋门回头看,鞠家的人都没有发现他走了。
这个礼送的,不是自讨没趣儿么!
陆垚,你不得好死!
我恨你!
黄建军愤然而去。
屋里,陆垚停笔。
一个百媚千娇的鞠雯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于兰拿起来好像看ct片子一样举着看,爱不释手了:
“小陆你太厉害了。你给阿姨也画一张呗?”
鞠雯跳起来抢着看:
“哎呀,妈,你别抢,弄坏了。”
娘俩一人捏着一边,细看,愣是找不到一点毛病。
一家人免不了对陆垚的本事赞不绝口。
直到从屋里出来,才想起来黄建军走了。
不过走就走吧,也没人当回事儿。
看看时间不早了,都下午快三点了,陆垚也告辞。
鞠雯起来送他。
鞠正华也要送,被于兰拉住了。
两口子在门口止步了。
看着鞠雯送陆垚出去,鞠正华问于兰:
“你干嘛,看你这意思,要把闺女往外送啦?”
于兰还带着几分兴奋呢:
“咋,这样的姑爷还配不上你闺女呀?小陆多有才呀!”
鞠正华叹口气,摇头说:“这事儿看小雯的意见吧,毕竟陆垚这孩子是农村的,小雯可是干部……”
……
鞠雯送陆垚出来。
陆垚推着车子往出走,她就跟在陆垚的身边。
就穿了件天蓝色的高领毛衣,显得是那么纤细。
“姐,你这身材真好,胸大屁股翘,从艺术角度来看,不在年轻时候留一张写真画可惜了。我的油画功底真的很强的……”
陆垚一边说,一边观察鞠雯。
以为她还会娇颠的给自己两拳。
但是没有,鞠雯腼腆的一笑:
“等有机会的,爸妈都在家,咋画?”
哎呀我去,这不是有门了!
此时的鞠雯已经对陆垚的看法有了质的改变。
以前以为他就是毛头小子糙汉子,后来得知他打狼群杀鬼子,是个战斗英雄。
现在再看……他就是个艺术家一样。
感觉他画的比自己的美术老师都好!
还真的动心让他为自己画一幅油画的肖像画了。
至于他说的人体……自己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露出来。
一直把陆垚送到胡同口。
问陆垚:“你去哪?回家么?”
“不,我去一个朋友家。”
“你呀,这一天可忙了。”
伸手把陆垚的大衣最上边的扣子系好。
“去吧,有时间就过来我家。”
“嗯,等叔叔阿姨都上班的……不行呀,他们都上班你也上班了。啥时候你请个假。”
“干啥?”
“我好来给你画画呀!油画不能像素描这么快,怎么也得一两个钟头,甚至更长,好久没画,我估计手有点生了。”
鞠雯一看陆垚还当真了。
扭捏了一下:“你再等等,我考虑一下的。”
陆垚点头,一点猥琐的表情都没有,虽然内心已经在想鞠雯姐姐脱光的样子了。
“你预备点油画颜料,多预备几支笔。我一定要把你绝美的青春留在纸上。”
“嗯!到时候再说,你走吧。”
陆垚骑上车走了。
鞠雯就在身后看着他挺健的背影。
直到站得冻耳朵了,陆垚都不见了,她才回去。
下午三点二十,陆垚到了井幼香家门口。
一敲门,就听着里边的井幼香小跑着过来:
“我来开门,我来开门。”
把过来开门的井东卫挤到一边去了。
打开门,一双闪着亮光的大眼睛,带着喜悦。
张开着两只手,手上全都是湿啦啦的淀粉。
冲出来就关门,把井东卫关在门里了。
“陆垚你来早了,不说四点么,我还想一会儿出来等你呢。”
然后迅速的从一旁雪堆里边抠出一个兜子,抖落下去雪递给陆垚:
“就说是你买的!”
陆垚一看,是两瓶汾酒,用纸绳子缠在一起,做了个拎手。
然后井幼香打开门,大声喊:
“哎呀,陆垚你来啦,来就来呗,买东西干嘛?给我爸买的呀,你咋知道我爸爱喝汾酒!”
陆垚全程站在门口看她表演。
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如自己买点礼物了。
第440章 又一个送女儿的
井一鸣戴着老花镜从屋里出来。
一看是陆垚,赶紧把手里的书放下。
“哎呀,小陆同志你来啦,快快请坐。”
吩咐井东卫:
“去,上茶。”
只见井东卫把一个茶托端了过来。
然后就在陆垚跟前开始冲杯。
茶壶茶碗,都是精品细陶瓷。
茶香扑鼻,一闻就不是平常普通的茶叶。
放在别人或许不认识,但是后来的陆垚深谙茶道。
所以一闻就知道这茶的来历。
不由说了出来:“这是玄米茶,香味很独特呀!”
井一鸣不由下意识的把花镜摘了下来,随即笑道:
“不,这是别人送的铁观音……”
陆垚摇头:“玄米茶的焦香味独特,是加入炒米的味道,这种茶是很富有膳食纤维的。”
仅仅一句话,井一鸣出了一身冷汗。
这茶可是他从灰暗渠道弄来的日本茶。
赶紧叉开话题:
“小陆同志,你的大棚做的怎么样了?”
“哦,基本上完工了。已经开始播种了。”
井一鸣连连点头:
“好呀,小陆你是年少有所为,不简单呀不简单。等到你的蔬菜下来,我们国棉厂的食堂就从你们生产队购进。”
陆垚来的目的就是想打开销路,还真有意思把蔬菜给国棉厂食堂送来。
不能只是指望供销社。
国棉厂几百员工呢,用菜量一定不小。
想不到井一鸣这么善解人意,主动提了出来。
于是笑道:“我们倒是可以送货,不过冬天种植的蔬菜成本高,所以价格可不能像夏天那么便宜。”
“只要我们能买得起就可以,价格随你定。”
井一鸣过分友好的样子,反而让陆垚感觉有些不适应。
不过看看一旁看着自己眯着眼、呲着牙的井幼香,也不难理解,这人的性格如此。
看着端菜出来的玲花,陆垚赶紧站起来。
毕竟是长辈,要打个招呼。
井一鸣拉着他坐下:
“女人家,上不了台面,不用理他。”
随即对井幼香一摆手:
“去,帮你妈上菜。”
井一鸣又把烟递过来。
他和陆垚在一起聊天,井东卫就在他俩身后弄个小板凳坐着,等着斟茶。
这个糙汉子突然这么懂规矩陆垚也有点不习惯。
怎么就感觉这一家的氛围和常人不一样。
问道:“井厂长,听你的口音,你们家不是东北的吧?”
“是呀,我们是地道的东北人,祖籍是……丹东。解放前我在济南工作过,河南开封也去过。可能跑的地方多,口音有点窜味儿了。”
“井厂长解放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以前都是给私人老板打工,那个时候就搞布匹批发,我对纺织业很熟悉的。所以建国以后,我就被安排在了国棉厂,一呆就是半辈子呀!”
井一鸣是有问必答,和蔼可亲。
井东卫在他爸爸面前,倒是很拘束,一句话不说,就给俩人续杯。
俩人寒暄一阵子,有问有答,都是相互打听打听。
井一鸣忽然话锋一转:
“小陆,你和幼香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头年儿认识的。”
“你看我们幼香怎么样?”
“不错呀,活泼可爱,很开朗的性格。”
“相貌呢?”
陆垚不由笑了:“当然很漂亮了。干嘛井厂长,我对幼香的评价需要这么细致么?”
井一鸣眯着眼睛,凑近陆垚:
“我们幼香很优秀的,你也是少有的优秀青年,如果你们在一起谈恋爱,我是不介意的,而且很支持你们。”
又一个要把女儿送给自己的。
陆垚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那边的井幼香听见了。
白皙的小脸居然发红。
不过假装没听见。
在她爸爸面前,一家人都很拘谨的样子。
井一鸣伸手在陆垚的手背上拍一拍。
“孩子不要紧张,一切随缘。来,吃饭,东卫,过来倒酒。”
茶桌换到了酒桌。
井东卫从续茶变成续酒的了。
拿着酒瓶子在俩人身后站着。
也不怪,井家的酒杯是“牛眼珠”一样的小杯子,一口一杯。
陆垚回头看看挺大个子的井东卫:
“不用这么客气吧,一起坐下喝酒吧,咱们自己倒酒。”
井一鸣这才一摆手:
“东卫,坐下来吧,你感冒了就别喝酒了,来,坐下。”
然后又招呼井幼香来坐在陆垚身边。
陆垚又问:“阿姨呢,这次你不会还不让阿姨上桌吧?那可是太大男子主义了!”
井一鸣哈哈一笑:“怎么会,玲花,出来吃饭!”
井幼香的妈妈赶紧脱了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很拘束的样子,对着陆垚还弯腰点头:
“你好小陆同志。”
坐下来以后,始终低垂眼睑吃饭,全程不敢看陆垚一眼。
陆垚在鞠正华家喝酒也就是喝了个三分饱。
鞠正华酒量一般,陆垚不能自斟自饮喝起来没完。
毕竟是做客,不是在家喝酒。
要是单论喝酒,他更喜欢和赵疤瘌还有丁大虎他们喝,可以敞开了喝。
所以出来一见风,走一路到了井家,又喝了好半天的茶水,此时和没喝酒时候一样。
小小的牛眼珠喝着真不过瘾。
一口一个喝了五六个。
还不如一杯酒多呢。
不过这酒喝着不太是滋味,不怎么对口味,也就放下杯子不喝了。
任凭井一鸣怎么劝也不喝了。
不如留着肚子回家和丁大虎喝去。
这就叫酒逢知己千杯少。
在这里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吃菜聊天。
玲花全程一句话不说,吃几口就告退回房间了。
在她开门的时候,陆垚的眼睛随即飘过去。
之前供神龛的地方换了一个盆景。
也没有那股子怪异的香味了。
回头,刚好和井一鸣的眼光撞一起。
自己一抬头,他就盯着自己看,陆垚不由笑道:
“阿姨的性格很内向,幼香随你,不随她。”
井一鸣哈哈大笑:“是呀,幼香比较开朗,不像玲花那么沉闷。”
吃过饭,井一鸣不让陆垚帮忙捡碗,对着井东卫用了个眼色。
井东卫和井幼香一起捡碗。
到了厨房,井东卫悄声说:
“爸让你带陆垚回房间聊一会儿。”
“啊?什么意思?”
井幼香很是不解,知道老爸不反对自己和陆垚在一起。
但是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不过也是正中下怀。
看看井幼香他们收拾完了,井一鸣拿了手纸:
“小陆你先坐着,我出去方便一下。”
“哦,好的。”
井一鸣对着井东卫又用了个眼色。
“哦,我也去。”
跟着井一鸣就出去了。
第441章 一定抓住陆垚小尾巴
井一鸣爷俩到外边大旱厕去了。
井幼香招呼陆垚:
“陆垚,你来,到我屋里聊天。”
“在这聊呗,人都出去了。”
“哎呀,你就来吧。”
井幼香拉着他就进了屋。
把他怼在小床上:
“在这屋待一会儿。和我爸聊天不沉闷么?”
陆垚一笑,心说我要不是想往国棉厂送点菜,我都不来吃这顿饭。
不过还好井幼香挺善解人意的,倒是很会聊天。
就在他俩在屋里说话的功夫。
井一鸣爷俩回来,并没有进屋。
而是在外边门口站着。
井东卫问:“爸,你为什么非要让幼香和陆垚这小子在一起?”
井一鸣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小子不一般,我必须要让幼香拴住他。”
“拴住他有什么用,就是个民兵。”
“你懂什么,只管听我的就行了!”
井一鸣不停的看表:
“再过一会儿,进了屋,你就冲进你妹子的房间。如果他俩衣服都脱了,你直接冲进去打陆垚,我再进去制止,你要看我的脸色行事。”
“什么?他俩会脱衣服?在咱们家?不能吧!即便是陆垚这小子色,妹妹也不敢呀!”
井一鸣一瞪眼:“白痴,那瓶酒里我放了含有mdA的药物。是男人面对漂亮的女人就忍不住,他喝的不多,不过足够了。”
井东卫惊愕不已:
“mdA是什么呀?”
“是朋友给的。”
井一鸣看看他。
这种药物是从同伙手里拿到的西方迷幻药。
儿子大了,其实很多事儿想要和他说了。
但始终感觉他还是不够成熟。
一摆手:“别问了,以后会和你说的,现在你就按着我说的做。我要抓住陆垚的短处来利用他。”
怪不得老爸不让自己喝酒,井东卫还是不解父亲为什么会对一个民兵这么用心。
甚至不惜把自己女儿都搭上。
随即想到:“爸爸,那酒你也喝了?”
“我不要紧,我年纪大了,在不受到感觉刺激的情况下,没有大事儿。”
井东卫看看呼吸急促的井一鸣,不由自主站开了两步,生怕哪里刺激到他。
此时,
屋里的陆垚也感觉出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晕乎乎的,有点热血澎湃的意思?
虽然年轻体力壮,精力旺盛。
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的就突然情绪高涨呀?
看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小美女,有点冲动。
井幼香喜欢陆垚,不过不至于随时随地和他做那个事儿。
就是想要和他聊一会儿。
也不知道爸爸为啥非要让自己单独带陆垚进房间来聊。
不过看爸爸这么支持自己,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还问陆垚呢:“你和丁玫处的怎么样了?”
很期盼他俩出现矛盾,自己好见缝插针。
陆垚笑道:“我俩很好呀,怎么,急着喝喜酒呀?”
井幼香咬了咬下唇,然后又咬了咬上唇,呲牙一笑:
“嗯,是呀,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如果此时陆垚没有和她在一起,她一定想方设法的和陆垚在一起。
以为然后陆垚就能把心全都放在她的身上。
结果已经在一起好几次了。
陆垚依旧选择和丁玫结婚。
井幼香等于把底牌掀了,杀手锏用了,一点也没有改变陆垚的方向轨迹。
此时她也不想一个劲儿的投怀送抱,她不是有性瘾,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陆垚。
所以,俩人已经在一起过了,反而文明了许多。
“对了,我最近学了一段样板戏,我唱给你听呀?”
小护士的活泼劲儿又上来了,故意岔开话题。
“好呀,哪一段。”
陆垚倒是挺配合井幼香的。
“红灯记。”
只见井幼香挺拔身子:
“奶奶,你听我说!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唱的有滋有味,关键是表情很逗。
眼睛里都是光芒的那种亢奋。
看得陆垚一个劲儿笑。
不过看着看着,眼光就从她的脸上开始下移了。
她的毛衣是细线的,很薄,很紧。
贴身的鼓胀,让陆垚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陆垚赶紧把目光挪开。
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有变化,不过强悍的意志力控制着中枢神经。
他已经想到会不会是酒里或者茶水里有什么古怪了。
如果是上一世在国外混迹情况复杂的环境,陆垚从来不会轻易吃喝别人的东西。
不过现在不同,身边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自己也没有危及谁的人身安全,就没想到谁会害自己。
就连井家的氛围有些怪异,他也没有往深层次去想。
只是略微感觉到不对。
不然也不能直接去问井一鸣的老家是哪的。
也想不到井一鸣对自己漫不经心的言语如此当真。
居然给自己下药,想要拿住他的把柄。
井幼香唱了几句,忘词了。
看陆垚笑话她,就回头拿了个凳子,到上边的吊柜找歌本。
那里有自己抄录的很多歌词和样板戏的词。
但是柜子被妈妈玲花收拾过,她还找不到了,在凳子上垫着脚伸着胳膊进去摸着掏。
“哪去了,硬纸壳皮的本子,咋摸不到呢?”
就在这个时候,井一鸣算准了时间,进来了。
已经十几分钟了。
自己在外边都冻硬了,估计里边陆垚一定受不了了。
用手绢擦擦冻出来的大鼻涕,对井东卫一挥手:
“悄悄的进去,听一听声音,确定了就动手。”
井东卫一切行动听老爹的。
俩人就蹑手蹑脚的开了门,溜了进来。
悄悄到了井幼香房间的门口。
木门上有四块小玻璃,不过在里边挡着松鹤延年的白布帘,里边什么也看不见。
俩人静下来,倾听里边的“咯吱咯吱”好像是木床摇晃的声音。
就听陆垚说:“用不用我扶着你,别闪了腰,要不让我来。”
井幼香说:“哎呀,我摸到了。硬邦邦的,就是它。”
陆垚的声音:“那就下来吧。”
“啊!”
井幼香关柜子的时候掩了手指,惊叫一声。
陆垚的声音:“没事儿吧,疼么?”
井一鸣是个老司机,一听就明白了。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
对着井东卫一摆手。
然后自己退后两步。
井东卫冲上去咔嚓一把就将井幼香的房门给拉开了:
“陆垚,你小子在干嘛……”
第442章 路遇女局长
大吼一声之后呆住了。
陆垚在单人床上坐着呢。
井幼香在地上的凳子上站着。
捂着手指头在用嘴吹呢。
俩人相距三尺多远,衣裳整洁,谁也没脱。
被井东卫一声大吼,井幼香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哥,你神经病呀?”
井东卫也没想到眼前这种情况。
陆垚衣服整齐的在床上瘫坐着呢。
被他一喊,陆垚也坐起来了。
看着他:“你干嘛大吼大叫的?”
隔着井东卫,看见了井一鸣也在身后。
看他俩的表情,陆垚猜到了几分。
不由心里不悦。
这是以为我和井幼香在屋里做什么呢吧?
进来捉奸?
井一鸣刚才还说让自己和井幼香相处,反手过来踹门捉奸,难道他精神也不好?
井幼香这个疯疯癫癫的劲儿是不是也随他呀!
井一鸣没想到自己这个老司机都失算了。
他的本意是认为陆垚在调查他。
于是就想用女儿把他调来,然后给他下药,让他控制不住就和井幼香进行点什么暧昧行动。
让井东卫唱黑脸,捏住陆垚的把柄。
这个时候如果闹出男女关系混乱来,必然是一个大大的短处。
然后再逐步的控制陆垚。
他的计谋和袁天枢大同小异。
袁天枢是想要拉拢有用的人为己所用。
所以让袁海把袁淑梅介绍给陆垚,好拉近关系,然后再利用陆垚。
而井一鸣是想要利用女儿控制陆垚,不敢再对自己产生不利。
查明陆垚来接近他家的目的。
总之都是心中有鬼。
陆垚推开傻愣愣站在门口的井东卫。
出来穿大衣:
“我就回去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井一鸣皮笑肉不笑的送到门口:
“小陆呀,以后常来,别和东卫这个混小子一般见识。”
陆垚看看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井厂长,你信奉哪个神?”
“啊?什么?什么意思?”
陆垚直接说:“上一次我来,看见你里屋供着神像,这次没了?”
“哪有呀?我没有供神像呀,我是个无神论者,我只信奉我们无产阶级老革命……”
陆垚微微一翘嘴角,做了个假笑,就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井一鸣耍心机,井东卫的莽撞,陆垚心里疑惑也不好意思问。
现在不装了,直接问了出来。
见井一鸣一副无赖的样子,就是不承认,也不再说。
话不投缘半句多。
回头就走。
等井幼香突破井东卫追出来,陆垚都已经骑上车子走。
井幼香气的一个劲儿捶她哥。
这是她第一次敢和大哥发这么大脾气。
捶几拳见他不疼,抬腿一脚,狠狠的跺在他脚尖上。
疼的井东卫抱着脚跳了起来。
井幼香回房间“咣当”甩上门,不出来了。
井东卫看看老爹的脸拉得老长,也不敢在外屋,赶紧回自己房间了。
井一鸣心里有气。
这个药据说在西方能让牛都发情,怎么陆垚喝了没事儿呢?
自己快五十岁的人都感觉浑身热血澎湃了。
回到自己房间,见玲花撅着大腚在那铺床呢。
伸手把裤腰带抽下来了:
“玲花,把裤子脱了!”
……
陆垚骑着车走了出来。
此时天还不是很黑。
过了年就证明开了春。
以后一天比一天暖和,白天也长了。
看着家家户户的门上通红的对联陆垚是颇有感慨。
现在的城里房子都不如后期农村。
基本上都是青砖红瓦,还有很多的土盖顶的呢。
不过喜庆的氛围是真浓。
没有电视机,大街小巷的孩子大人都出来以放鞭为乐。
空气中都是硫磺味混杂着泥土味。
粉红的碎纸屑洒落在雪地中。
这个时候的人活的比较朴实,没有那么多专家诱导大家质疑人性,所以人和人之间的走动也多。
亲朋好友都是一大家族。
一到了过年就走亲访友。
有条件没条件的,也都预备几个菜,款待亲朋。
走路时不时的就能看见喝多的男人在墙旮旯撒尿。
正走着呢,迎面一个喝醉的男人,“啪叽”就躺在地上了。
他媳妇怎么扯都扯不起来。
女人说:“快起来,自行车来了!”
男人拍着胸脯:“你让他从这压过去!”
陆垚哪能压他,闪开从路边过去了。
眼看着后边车灯闪烁,来了一辆吉普车。
女人又拉他:
“快起来,车来了。”
“什么车?”
“吉普车!”
“你让他从这压过去……”
男人硬着舌头拍胸口。
“哎呀,是警车!”
“啊?警车……那我起来吧。”
喝多的人都是放着明白装糊涂。
一听警车他惹不起,就起来了。
还真的是一辆警车。
上边有警灯,还有公安的大字。
陆垚悠闲的往前骑,警车和他齐头并进,速度很慢,还按了一下喇叭。
陆垚侧目一看。
竟然是梅萍开着车。
赶紧停下,用脚支着地:
“梅姐,你干嘛去了?”
“去监狱那边看看,你干嘛去呀?”
“这不是要去看你么!”
陆垚此时才发现,这里距离江洲公安局不远,随口就说了出来。
梅萍一撇嘴:“哼,鬼才信你,我不叫你都拐弯了。”
陆垚抬腿从车子上下来:
“咋,现在要去看你不行呀!”
“那你来吧,跟着我,去我宿舍。”
说完龟速开车带着陆垚的自行车,进了公安局大院。
门口有门岗,见是梅萍带进来的,也没有阻拦。
陆垚跟着她进了宿舍。
梅萍给他倒了一碗热水过来。
“你先暖和一下,我有事儿和你说。”
陆垚俩手捧着水碗,喝了几口,不但暖和过来了,还有点热乎乎蠢蠢欲动的感觉。
吓得赶紧控制控制再控制。
面对的可是英姿飒爽,一腔正义的梅姐。
就连耍酒疯的大哥见了她都赶紧起来让路,自己可别往枪口上撞。
梅萍抱着双臂看着他:
“你想啥呢,脸咋这么红?发烧啦?”
伸手就来摸陆垚额头。
陆垚吓得赶紧躲开,把水碗递过去:
“没发烧,这是精神焕发!”
梅萍被他逗得一笑:
“喝酒了吧,一股酒味儿。”
陆垚嘻嘻一笑:“没喝多点,对了梅姐,你说找我有事儿,啥事儿?”
梅萍不由皱起眉头:
“是呀,还真的有事儿需要你帮忙。”
第443章 再帮我查个人
梅萍和陆垚说起:“我刚才去了看守所,那边打电话找我。”
陆垚问:“林东有事儿么?”
梅萍很欣赏的看了陆垚一眼,点点头:
“林东绝食了。除夕晚上吃了几个饺子,然后就不吃饭了。到现在四天了,他是想要自杀!”
陆垚心里也不舒坦。
林东算不上好人,但是自己也不是好人。
用道德准绳去衡量,这世界上的人恐怕百分九十都够不上“好人”两个字。
其实他就是跟错了主子,有点愚忠。
冲他提醒井幼香离史守寅远点,这人就是良知未泯。
陆垚也敬佩他是一条硬汉。
问梅萍:“你去了他怎么说?”
梅萍摇头:“什么都没说。我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我给他讲政策,他只是冷笑。最后我问他是不是想要见你,他咬咬牙,什么都没说。”
陆垚知道林东的性格。
之前和梅萍提过要求,梅萍没答应,他现在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根本不会再开口求她。
“那我能见见他么?”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也不能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陆垚看看这个倔强的女局长,嫉恶如仇的样子好天真。
在她的心里,非黑即白。
她对林东稍有妥协,都感到是耻辱。
“那好吧,我的事儿你查了没有?”
“你说袁会长?”
“嗯,对。”
“要查也得明天都上班的呀,今天刚开始上班,大家打扫卫生,还有很多没回来上班的呢。我答应你会帮你办的。”
陆垚忽然笑道:“能帮我再查个人么?”
“谁?”
“井一鸣,国棉厂的厂长。”
“不行!我们如果怀疑人,是可以调查的。但是不能无缘无故的查,这对当事人不公平。更不能帮你查,这违反纪律!警察是执法部门,是替国家工作,不是替某人,更不是乱用职权。”
陆垚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朱红的小嘴“叭叭叭”给自己讲大道理。
都有点后悔跟她说这事儿了。
两分钟后,梅萍见陆垚一声不吭,又把水碗拿起来滋溜了,她秀眉一挑:
“说你不服气是不是?那好,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查他,不会是他也有个女儿被你看中了吧?”
陆垚一笑:“不查了,我错了。就不该多管闲事。”
“哎呀,你这是和姐耍脾气呢呀?”
“没有,在你面前我哪有脾气。对了,你伤恢复的怎么样了?我肉皮子合,你看,我伤口几天就好。”
说着,撸起袖子给梅萍看。
然后又去掀梅萍的毛衣。
“滚蛋,看上瘾啦?”
梅萍把他手打开。叹口气:
“好吧,下不为例,你想知道井一鸣什么?”
“还是和袁会长一样,我想知道他以前干什么的,在哪工作过。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隐私,我不想看他的档案,只是想要你看看,看看有什么可疑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说?先说说理由。”
陆垚考虑了一下,想起了井幼香。
小护士对自己的情义半点不掺假。
喜欢的奋不顾身的。
要是知道自己查他爸爸,一定很伤心。
不过陆垚心里的疑窦是真大。
怎么看井一鸣都不正常。
而且,在玲花的身上,陆垚感觉出来一丝诡异。
她那种卑微的样子,加上以前那个神像,陆垚已经想起来了,是后期自己做雇佣兵时候去日本追杀一个目标时候见过。
那是个什么神自己不知道,但是确定在别处再也没有见过。
他心里怀疑井一鸣会不会是和日本那边有什么瓜葛。
但是单单从一尊神像上就判断还为之过早。
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他的过去。
此时见梅萍较真,问起理由,他不由语塞。
感觉有点对不起井幼香。
自己不能给她任何名分,还查她爸?把自己的猜测跟梅萍说,无端把她引去查井一鸣。这好像不太好。
如果此时陆垚确定井一鸣的身份,自然是义无反顾的让梅萍抓人。
家国大义面前陆垚不含糊。
现在只是猜测,还是凭直觉。
这么做一定有点对不起井幼香。
陆垚摇头:“没有理由。我不能用我的主观意识引导你。只是好奇而已。你要是查就查一下,毕竟他的就是普通老百姓。而且你就告诉我他有没有问题就行了,不用告诉我那么详细。”
梅萍瞪他一眼:
“你当我是新华字典呀,要查就查。我也得守纪律的。”
陆垚笑道:“那好,当我没说还不行么!”
陆垚站了起来。
要走。
梅萍挡着门口没动:“干嘛,这就走呀?”
“不然呢?”
“……”
梅萍确实没有借口留陆垚了。
心里其实很想和他再聊一会儿。
不过没好意思开口。
身子让了一下:
“记得明天过来。我带你去见林东。”
“好。”
陆垚放下水碗走了出去。
梅萍没有送他,心里有点乱。
赶紧回头坐下来,搓搓脸,精神一下。
然后拿出钢笔,在本子上,记下了“井一鸣、国棉厂”几个字。
陆垚从公安局大院出来。
骑着车就往回走。
此时天都已经全黑了。
回去的乡路没有路灯,不过地上有积雪,也能看得清路面。
明天就“破五”了。
按老理儿这个年就算过去了。
当然在农村一般认为过了正月十五才算过完了年。
城里不一样,开始上班了,就是过完年了。
现在第一件事,就是张罗扯电线的事儿。
只是现在冰天雪地的,埋杆子是个问题。
全靠人力刨坑工作量太大。
可不像后期有挖掘机,机械臂几下就能抠个坑。
但是要等到开春化透了那得五月一前后。
陆垚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这一世就是因为知道后续,所以有点急躁。
总想一步到位。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放慢节奏,更多的享受生活过程。
一路想着就回到了夹皮沟了。
一进门,却见丁玫也在。
坐在炕上和姜桂芝一起包饺子呢。
“你回来啦?”
陆垚笑问:“怎么这么晚还包饺子?”
姜桂芝一边擀皮一边说:
“明天破五,一早就要吃饺子,刚好小玫子在,帮我包出来冻上,明早起来就吃。”
陆垚洗了手也过来帮忙。
一边分了个面球在玩的陆小倩悄悄在他耳边说:
“丁玫姐等你一下午了。”
丁玫用脚蹬了她一下,她才不说了。
包完饺子,丁玫站起来看着陆垚:
“土娃子,你送我回家呗?”
“行。”
陆垚起来送她。
一出门,丁玫就笑嘻嘻掐他:
“今晚淑梅不在了,你在我那屋多呆一会儿。”
第444章 我等这一刻好久了
陆垚看着丁玫兴冲冲的小脸,不由笑道:
“那我直接在你那屋住吧?”
丁玫一脸笑意:“那可不行。我爸知道就是不骂我打我,说我两句也受不了,太丢人了。”
陆垚掐她小脸。
别看她火辣性格,在这方面是真保守。
陪着她一路往回走。
丁玫打听了一下袁淑梅回家的情况。
现在没有史守寅的危机了,袁淑梅的伤好一些就能上班了,说不上什么时候才能见了,丁玫还挺想她。
本打算到了丁玫家就和她在西屋呆着,可以的话,就开始制造小爽儿。
但是进了门就被丁大虎给看见了,直接就把陆垚给拉他那屋去了。
说起后边大棚种植蔬菜的事儿,丁大虎这个兴奋呀。
一聊撂到九点多了。
丁玫一个劲儿打哈欠:
“行了爸,让土娃子回去吧。明天再聊。”
丁大虎送陆垚出来,然后插门。
看着丁玫回房了,他才回去。
见谢春芳在炕上撅着屁股趴着窗帘缝往外看呢。
上去一巴掌:“看啥,都走了。”
谢春芳回头说:
“我感觉土娃子和小玫子眉来眼去的,手在身后来回掐,一定有猫腻。你说土娃子今晚会不会来小玫子屋,淑梅可是不在了。”
丁大虎摇头:“不可能,土娃子都回家了。我和小玫子说了,不到结婚那天,千万别和这小子在一起。”
谢春芳依旧把头插进窗帘看着外边:
“我也和小玫子说过了,就怕孩子不信。这俩人现在爱的水深火热的,说不定情难自控就在一起了。”
丁大虎一边脱棉袄,一边看着谢春芳撅着的小身子板。
露出一截腰身,好白。
“妈的,你个老娘们就往邪了想。”
“不是我邪,谁没在年轻时候过来过呀!我就是关心小玫子……哎呀,你扒我棉裤干嘛?”
“你看你的,我忙乎我的!”
丁大虎是来电了,直接关灯。
谢春芳被他按在窗台上,不过脸还在窗帘缝看着呢。
屋里灯一关,没多久,就见外边黑影一闪,有人跳进来直接就奔西屋了。
谢春芳赶紧叫停丁大虎……
陆垚出去了,但是没走。
他临走时候看见丁玫和她使眼色了。
明白小玫子的意思。
其实也是自己的意思。
出去转悠一圈,遇上狗剩子,和他疯闹一会儿,甩了他俩跟头,然后就回来了。
他看着丁大虎东屋关灯了,就跳墙进来了。
根本想不到谢春芳吭吭哧哧的还没耽误趴在窗台上监视自己。
到了丁玫那屋,一拉门就开了。
给他留着门呢。
进来以后直接插门。
丁玫也没开灯。
在炕上搂着虎妞坐着呢。
“谁,说话,不然我放老虎咬你!”
丁玫笑嘻嘻的问了一句。
陆垚笑道:“我是你闺女的爹!”
说着就脱衣服。
“哎呀,你脱光膀子干啥,快穿上,别感冒了。”
陆垚狞笑:“光膀子,我裤子也不穿呀!”
穿着个裤衩子就蹦炕上来了。
掀开被子钻进去:
“快来,你也脱了,我搂着你可热乎了。”
丁玫把虎妞推过来:“你搂它吧,更热乎,我叫你来陪我一会儿,可没说和你一起睡觉。”
丁玫其实挺纠结的。
老爸的话和小妈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只是真的和谢春芳说的一样,有点情难自禁,就想和土娃子多在一起呆着,恨不得让他整夜的搂着自己。
不过陆垚真的来了,脱得光溜溜的进了自己被窝,她却打退堂鼓,不敢进去。
陆垚搂着虎妞:“过来呀,你等我一下午,让我来不会真的就是和我聊天,一下都不让我碰吧?”
丁玫扭捏着凑过来:
“碰两下倒是行,不过不能做那个事儿,真的,你把裤子穿上吧,光着膀子搂我一会儿还不行么!”
“行,不过你也得光膀子!”
“我才不,羞死人了!哎呀,你手好凉。”
“那我伸褥子底下捂捂手。”
陆垚把手伸进褥子下,火炕烧的热乎乎的。
丁玫躺在他身边,等他手热乎了好摸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丁大虎的声音:
“小玫子呀,你自己睡害怕不?”
丁玫吓一跳。
赶紧坐起来把掀开的线衣扯下来:
“不怕呀,我不是一直自己睡么!”
丁大虎说:“哦,我是想让你到友亮这屋来睡。我怕你害怕。”
“我不怕,爸你快回去睡吧。我都躺下了。我有虎妞作伴呢!”
“哦,好吧……”
丁大虎在窗户下转了三圈才回自己房间。
谢春芳坐炕沿上等着呢:
“咋样?是不是土娃子?”
丁大虎叹口气:“我一个当爹的,咋好开门进去看。就是土娃子我不也得给他留点面子,要是放在以前,我就拿着五连发过去了。现在我和土娃子关系好了,不好意思翻脸呀!”
谢春芳一掀开被子:“那就进来睡吧,你不是还没完呢。”
丁大虎这个气呀:
“滚你个蛋,你要不是监视土娃子我就不当回事儿了,现在明知道土娃子在那屋,我哪还有心情了。”
“那咋办?反正你姑娘早晚逃不出土娃子手掌心。”
这话说的丁大虎心里更没底了。
他不是不同意丁玫和陆垚处对象,只是不想闺女过于低贱,早早就和人睡在一起。
男人最了解男人。
你轻而易举就把身子给他,就怕过了门以后,婆家不把你当人看。
男人一时爽,过后就会认为你在这方面太随便的。
看看谢春芳,忽然就来了主意。
……
这边陆垚和丁玫都侧耳听着外边的动静。
听见丁大虎那屋开门关门,这是回去了。
丁玫赶紧躺过去,自己就把线衣掀开了。
陆垚也一把将虎妞扔一边去了。
抱住丁玫温软的小身子,亲她后脖颈:
“小玫子,我等这一刻好久了!”
丁玫扭的和泥鳅一样:
“你等什么呀你等,我不说了么,只限于抱着我,不许做别的!”
陆垚点头:“行,那我抱你一会儿!”
这个阅女无数的老司机嘴上答应,心说等一会儿我把你的火儿撩起来,不怕你不答应。
女孩子就是这样。
只要能躺在你怀里了,就是接受你了。
她不让进一步,只不过是心里没底,坚守最后一道防线。
但只要你甜言蜜语加上温暖怀抱,没一会儿她的防线就化开了。
“转过来,我先嘴一个。”
丁玫听话的转过来。
和陆垚嘴对着嘴。
亲着亲着,丁玫忽然掐陆垚,一下躲出被窝:
“你咋啥都会,和谁学的?”
陆垚笑:“这玩意都是天生的,还用学么?”
“那我咋不知道呢!”
“哪那么多问题,过来,别等我抓你,碰疼了你的腿。”
陆垚刚又把丁玫抓回来,就听着东屋门“咣当”一声开了。
“腾腾腾”脚步声快速逼近。
吓得本来在窗台根儿趴着的虎妞跳起来“呼通”一声就砸俩人中间了,直往被窝里钻。
第445章 不许你和他睡
不仅是虎妞害怕,丁玫也吓一跳。
听着来人这个急劲儿,她脑子里都出画面了。
是不是老爸拎着五连发冲过来了。
赶紧坐起来又把线衣放下来。
就听着门外谢春芳的声音:
“小玫子,你过来看看你爸吧。”
这一下丁玫更害怕了:
“我爸咋了?”
“他……他揍我!”
“哦……”
丁玫松口气。
还以为老爸病了呢,揍你不是日常么!
谢春芳还说呢:“你爸耍酒疯,不让我进屋,小玫子,你过来和他说说,要不然,我今晚就在你这屋睡吧,明早你爸消气了就行了。”
丁玫看看陆垚,不由叹口气。
低声说:“我过去看看,你就先回去吧,弄不好我小妈过来住就坏了。”
陆垚也叹口气。
自己和谁在一起睡也没这么多磨多难的。
是不是冥冥中郑爽不让我和她妈在一起呀!
没办法,起来穿衣服。
丁玫也穿上了。
跟着谢春芳过去:
陆垚听着她们进屋了,就出来跳墙回家了。
丁玫一进屋,见丁大虎坐炕沿上抽烟呢。
“爸,你又打我小妈干啥?”
丁大虎瞪她一眼,没说话。
谢春芳笑了:“没打我,这是你爸用了一计,叫做……叫啥来着当家的?”
丁大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无中生有加打草惊蛇!”
丁玫有点懵:“什么蛇?哪来的蛇?”
谢春芳依旧笑嘻嘻的得意,认为自己演技不错,成功的把丁玫给骗过来了:
“小玫子,刚才是不是陆垚在你那屋了?”
一下把丁玫脸就说红了。
不用再说,明白了,这两口子演戏骗自己过来,就是不让陆垚在自己屋里。
打草惊蛇是惊陆垚的蛇。
气呼呼回头就走。
丁大虎一声怒喝:“你给我站住!”
“干嘛呀爹,我俩处对象呢,他来我这屋待一会儿不是正常的么?”
丁大虎怒气冲冲:“但是我不允许你俩在没有结婚的时候就在一起。这有损我丁家门风!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过了门之后被婆婆指指点点吧?”
丁玫气不过:“我们不说谁知道!”
“我知道也不行!今晚你也别回西屋了,在友亮这屋睡,以后友亮的房间就是你房间了。”
“我不,我就去西屋睡。”
丁玫抬腿就走。
小倔脾气又上来了。
想不到爸爸和小妈知道土娃子在我那屋,真丢人!
丁大虎一看丁玫不听他的,顿时火起。
吵嚷道:“春芳,把五连发给我拿着,我去找土娃子这小子!我问问姜桂芝,怎么教育的孩子!”
其实丁大虎就是虚张声势。
他要是舍得翻脸直接就过去叫陆垚出来了。
他费这么大劲儿,就是给陆垚留着面子呢。
但是丁玫不知道他咋想的,知道老爸生性起来很吓人。
赶紧拦着:
“不行,你不能去!”
“那你就过来友亮这屋住,西屋以后不烧炕了!”
谢春芳也拉着丁玫劝:
“小玫子,小妈咋和你说的你忘啦?男人这玩意你得吊着点,太随他心意他那你不当人!早晚土娃子那点东西都是你的,你还急于一时干嘛!”
丁玫这个气呀:
“我就是和土娃子在一起聊聊天而已,你们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谢春芳撇嘴:“呦呦呦,还聊聊天。你是想聊天,恐怕他可是想要撩你衣服!男人我最知道了,白天家国大事可能假正经了,晚上躺一起就惦记你身子。”
丁大虎一脚把她踹一边去了:
“滚你妈个蛋,会说话说,不会说闭上嘴,一边呆着去!”
然后看着丁玫:
“能答应爸不,以后过来睡,爸爸也是为你好!”
丁玫一看到这个地步,自己要是坚持回西屋睡觉,好像多低贱一样。
这老两口还以为自己多想被男人那个呢。
“行了,我去拿我被子和虎妞过来。”
“我去帮你。”
谢春芳赶紧跟着过去。
到了门口隔着门还问:
“土娃子,你走了没有?”
里边没声。
回头对后边跟着的丁玫笑:
“已经走了,你爸的计策生效了!”
丁玫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事已至此,只能过去睡了。
明天再和土娃子解释一下吧。
丁友亮这屋都没有烧炕。
丁大虎赶紧又把火点燃,怕凉到闺女。
折腾到快十一点丁玫才上炕躺下。
丁大虎和谢春芳也在东屋熄灯上炕了。
由于今天丁大虎计策成功,谢春芳表演出色,没有让陆垚得逞,两口子挺高兴,也挺兴奋。
于是,丁玫在这屋都听见他俩玩的有放肆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是啥样的,不过也知道这两口子在干嘛呢。
气的丁玫直掐虎妞:
“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陆垚回了家。
陆小倩都横过来睡了。
妈烧炕烧的太热。
小倩被子都盖不住了。
现在烧柴都不用自己劈,都是社员们你家给送来点,他家给送来点。
院子里的柴禾堆和小山一样。
就连陆明出去砍柴都带着给这院送点。
这要是放在上一世,陆垚都能感激死。
现在看他送柴禾,陆垚也就是付之一笑。
他们的心理陆垚一清二楚,都是巴结。
知道自己人脉广,能交际上边领导,有本事了,所以才会这样。
真正在上一世自己家最穷最苦的时候伸出援手的,还真不多。
这些人陆垚都记得,这一世不会亏待他们。
柴禾多了,姜桂芝烧炕自然就不吝啬了。
热的陆小倩把陆垚的位置都给占用了。
陆垚上炕,把她踹到妈妈那边去,这才有了自己一席之地。
陆垚躺下睡觉。
有点睡不着。
回味和丁玫在一起温柔的时刻。
有点想结婚。
这要是结了婚,丁玫就是自己媳妇,爱咋玩咋玩,爱啥时候玩就啥时候玩。
这他妈还像做贼一样!
等明天的,就让妈去他家下聘礼。
对了,给丁玫点啥呀,要不然拿着一条小黄鱼给丁玫打个镯子戴?
那就再等等,把镯子打完了再去她家提亲。
不过这么耽搁着,丁大虎家不让自己碰丁玫,那自己可说不得就找别人放松一下了。
小玫子,哥不是不爱你,就是找别人代替你一下,没意见吧?要是有意见,你现在就让外边打个雷……
陆垚侧耳听了半天。
没打雷,证明丁玫没意见!
胡思乱想睡着了,梦见沉雷滚滚,大雨倾盆。
第二天一早,姜桂芝和陆小倩俩人都起来了,陆垚还在懒着。
就听外边院子里有人喊:“小陆兄弟,哈哈哈……我回来啦!”
第446章 三顾夹皮沟
陆垚一听声音,赶紧起来穿衣服。
爱自己的那个小子回来了。
虽然令人讨厌,不过还有利用价值,扯电还得用他。
史守寅一进外屋,见到姜桂芝就鞠了一躬:
“婶子过年好!给你拜年!”
姜桂芝一愣。
随即认出来了,这披着毛料大衣的人可不是经常能看见的,一下就想起来了:
“哎呦,史主任,贵客呀,快,进来!”
史主任问:“小倩妹子起来了吧?我让人搬礼物进来可以么?”
显得是那么彬彬有礼。
陆垚已经下地穿鞋了。
军事化的穿衣服速度都把一旁看书的小倩给吓到了:
“哥,你啥时候起来的呀?咋一眨眼就下地了?”
门一开,史守寅一脸笑容的进来了:
“陆兄弟,过年好呀!”
回头看见陆小倩:
“小倩妹子,过年好呀!”
这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不认识他的还以为是个多么和蔼可亲的人呢。
身后跟着俩手下往里拎东西。
都是辽春特产。
有两只烧鸡,一拿进来就香气扑鼻:
“这是我们辽春醉八仙酒楼最有名的厨子亲手做的,你一会儿尝尝!我还带了两瓶茅台给你。”
这时候的茅台虽然没有被炒到天价,不过也不是普通人能喝得起的。
这小子一起拎了两瓶来。
就是给领导送礼恐怕都不用拿这么多东西。
把一大堆的礼物摆放在柜子盖上,就让拎东西的人出去等着。
陆垚没动声色:
“你回来正好,我还有事儿让你帮忙。”
“什么事儿,你尽管说。”
被陆垚揍了以后,史守寅不敢再提喜欢陆垚,不过对他还是感觉很亲近的样子。
掏出大重九来递给陆垚。
陆垚和他也不用客气:
“我想给夹皮沟这边安电,但是电力部门那边我没熟人,你帮我联系?”
“可以!今天就都上班了,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怎么样?”
陆垚一笑,这小子还真的是条好狗,急人所急呀。
“好吧,你先回去吧,我吃饭之后过去。”
史守寅摆手:“那还分开走干嘛,一起,我等着。你吃吧。”
说着,往炕沿边一出溜,后背靠在墙上。
姜桂芝招呼陆小倩放桌子,端着饺子进来了:
“来来来,史主任,快吃饺子。”
史守寅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吃过了,你们吃。”
姜桂芝可是不答应了。
一大早人家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哪能不让人家吃饭。
赶紧拉着他坐过来。
史守寅看着陆垚:
“那……我吃还是不吃呀?婶子让我吃饺子。”
陆垚不由一笑:“随便你,没吃呢你就吃,装什么假!”
史守寅顿时就乐了:
“婶子,我帮你端。”
出去帮着姜桂芝一盘一盘端饺子。
“兄弟你家盘子都缺茬了,等我下次来,把我那儿的一套景德镇瓷器给你拿来。”
这个殷勤劲儿,把姜桂芝给乐的。
想不到儿子的面子有这么大。
她作为一个家庭妇女,并不知道江湖险恶,谁对儿子好,就是好人,对史守寅是真的亲。
还要把外边的人叫进来一起吃,史守寅没让。
陆垚对史守寅不冷不热,他也浑然不在意。
陆垚出去放破五的鞭炮,史守寅就跟着拿鞭。
殷勤的就像一个小跟班。
吃饺子的时候,对姜桂芝和馅子的手艺是赞不绝口。
吃过以后,本来陆垚还要去丁家看看再走,但是史守寅在,就不去了,直接穿上衣服和他一起进城办事。
外边依旧是两辆吉普车护驾。
侯宇等人见了陆垚都弯腰敬礼。
上了车,史守寅和陆垚坐在后排座上。
史守寅旧话重提:
“兄弟,年也过了,这段时间想没想过,过来帮我?我这可是三顾夹皮沟了?”
陆垚摇头:“我都说过,我暂时不想离开农村。这和你来过几次没有关系。”
史守寅挠挠头,十分惋惜的表情:
“你不来太可惜你的本事了。本来还有件大事儿想你帮我做呢,那就算了。”
“什么事儿?”
史守寅犹豫一下,好像不想说,不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你知道头年儿的时候,东哥出事儿了么?”
陆垚摇头:“我在乡下,不怎么知道城里的事儿,我不怎么喜欢林东那个人,太能装!”
“说的是,我也不喜欢他的装劲儿,不过……他确实挺有本事的。”
“他能出什么事儿?”
“他被公安抓了,你认识梅萍他们,没听说么?头年儿县医院爆炸案可是挺轰动的!”
陆垚心中一沉。
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
当初梅萍可是下令不许透露林东被抓,传到外界,乃至新闻报道都说当时歹徒全都死了。
史守寅既然知道他没死,那么知不知道林东是自己抓的?
毕竟当天晚上,公安局有不少人看见自己参与了。
他能打听到林东没有死,难保不知道其他的。
“你说的爆炸案,和林东有关系么?”
陆垚一边问,一边观察史守寅。
看得出史守寅并没有试探自己的意思。
直接说道:“陆兄弟,咱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是也算推心置腹了……”
陆垚心里暗骂,谁他妈和你推心置腹了,我今天进城就是要见林东的,希望他能把你交代出来的。
史守寅接着说:
“我知道你的事迹,你救过梅萍,和她应该也算熟人,你帮我打听一下,如果真的是林东去县医院搞恐怖事件,我也不会惯着他。但是我想见他一面,劝他好好坦白一下。”
陆垚笑道:“你也不是不认识梅局长,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我一个小民兵,人微言轻呀!”
史守寅依旧叹气:
“我给梅局长打过电话,说过了,她说没抓林东,林东已经死了。我想你帮我一下,通过你,再去问问她。”
“那我问不也得这么说么?”
史守寅摇头:“不一定,我感觉她是在防备我才这么说,因为我的消息很确切,确实林东没死,就在大北看守所呢。”
“谁和你说的呀?”
“他们内部的人!我不能说人家的名字。”
陆垚看向史守寅,俩人对视,史守寅眼神有点闪烁。
陆垚明白了。
这小子真的是在试探自己。
想要看看自己的立场。
他已经确定林东没有死了,问过梅萍,梅萍自然不会给他消息。
他现在也不确定我是和梅萍一伙儿还是能站在他这边。
一定是急于想知道,干脆就直接求自己帮他办事。
第447章 虚虚实实的试探
陆垚心理素质极强,根本不会被他的试探所惊扰。
很淡定的一点头:
“好,这事儿我一定帮你。成不成不知道,我会帮你问的。”
“哈哈哈,果然好兄弟!”
史守寅露出笑容。
伸手在陆垚肩膀上一拍:
“其实我就是感觉林东跟我家这么多年了,不想他在犯罪道路上一错再错。让他好好配合政府,好好交代。”
陆垚微笑:“史主任还真的是高风亮节。不过要是他真的制造恐怖袭击,你还是和他撇清关系的好,免得被他连累。”
史守寅连连点头:
“兄弟你是为我好,我明白,不过毕竟跟我一回,即便是犯了死罪,我也得给他送个行不是,你放心,我的立场还是坚定的,他要是有罪,我绝对不会宽容他!”
说的信誓旦旦,很正义的样子。
一边聊一边走,很快就到了江洲城里。
史守寅有意收买陆垚。
直接先去农电所。
他出面办这事儿很容易。
所长张丰年当场就答应,可以帮夹皮沟拉电。
别处拉电都是要本村人自己买电线和杆子,等很大的费用,但是史守寅出面,所长答应帮忙筹集电线。
那么村子里能省不少的钱。
不过这个时候的物资确实太紧张了。
夹皮沟还是要自己出杆子,以及要帮忙出人力。
陆垚也答应下来。
这事儿就算是在史守寅帮忙下促成了。
只要是陆垚这边电线杆子预备齐了,农电所立马出技工和电线,从水岭镇一直扯电线到夹皮沟。
虽然是冬天,不过人工破开冻层,用石头填充,也能立杆子。
那时候对杆子的形状要求也不高,只要能通电就行。
城里的电线有不少都在个人家的房檐下边挂磁弧走电线呢。
上一世夹皮沟是在八十年代才通电的。
这一世陆垚重生,一切都要提前了。
从农电所出来,史守寅直接开车就把陆垚拉到了公安局大院门口:
“兄弟,就靠你了。你利用你和梅局长的关系再帮我问问。可千万别说我让你问的。”
陆垚点头:“我知道怎么说,你等着吧。”
史守寅把车停出挺远,看着陆垚到了公安局大门口。
门口有站岗的岗哨。
陆垚说明来意,在门口等着,门卫把电话打给局长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门卫放陆垚进去了。
在远处的史守寅眼睛一直盯着陆垚,看着他进去。
侯宇看看史守寅,问了一句:
“主任,你真的……这么信任……陆垚?”
一边说一边看着史守寅的脸色。
也怕他一巴掌抽过来。
史守寅长叹一声:
“有时候不是你付出真心就能换来真心的!我也不是完全信任他,说实话,我更相信你们这些跟随我家多年的老朋友。”
这话说的侯宇感动不已。
恨不得马上为主人赴汤蹈火去。
史守寅接着说:
“我让他去问,就看他怎么回复我。也想看看梅萍会出什么招。老爷子不想让我回来,但我就不信这个邪,小小的江洲我还混不明白了,我就是要让我爸看看我的能力!”
……
梅萍把陆垚让进去。
还以为他是应约自己,然后要去见林东呢。
在屋里已经穿好衣服等着陆垚了。
陆垚进来她就要带他走。
陆垚问了她一句:“你知道谁让我来的?”
“谁?”
“史守寅,他就在门口。他知道林东没死,你们的队伍里有内奸!”
这话可是吓了梅萍好大一跳。
顿时不往外走了。
赶紧把王昆叫过来,一起分析起来。
知道林东没死的没几个人。
各个都是老公安,信得过。
陆垚不由提醒问道:
“给林东看伤的医生呢?还有,监狱那边的看守之类的。”
王昆摇头:“医生不知道林东的身份。看守所那边是单独关押,只有一个管教知道他身份,也是靠得住的老人儿了。”
梅萍沉思:“既然消息能泄露,自然就是有哪个环节出了毛病了。”
王昆问:“那怎么办?史守寅会不会利用关系往出要人?”
“应该不能!”梅萍摇头,“这件案子事关重大,他爸爸知道也一定是要让他撇清关系的。他现在应该最担心的是林东会不会把他咬出来。”
梅萍说完,对一旁的陆垚问了一句:
“小陆,你是不是有对策了?”
陆垚一笑:“很简单,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
梅萍和王昆这两个耿直的老公安都看向陆垚。
别看他人年少,但是这俩人还真一点不敢小看他的每句话。
陆垚也不卖关子,当即就说了自己的看法。
……
半小时后,陆垚从公安局大院走了出来。
上了史守寅的车。
史守寅和侯宇关切的看着陆垚:
“怎么样了小陆兄弟?”
“梅局长没承认林东还在,我问她了,她反问我为什么会问她。我说外边都传开了,说爆炸案的林东被抓了。”
史守寅赞赏:“对,就这么说,让她蒙。”
陆垚继续说:“我这么一说,她很生气,说下边人没守住秘密。也承认了林东没有死,就在大北监狱,而且说林东说了,是有人指使他去杀人,所以炸了医院……”
“她说是谁指使的?”侯宇问。
史守寅一巴掌打过去:“别打断我陆兄弟!”
侯宇捂着后脑勺看看史守寅。
安慰自己:主任说了,还是更信任我,我才是亲信!
陆垚又说:“梅萍也不和我说实话,不过我听那个意思,说这几天有个大行动,说要抓人的话,还邀请我们民兵连帮忙呢。”
“……”
史守寅有点走神儿。
随即反应过来,笑了一下问陆垚:
“梅萍还说什么?”
“没了,再问就什么都不说了,还让我别乱打听。就说我人微言轻,人家大局长哪能什么都告诉我!”
见史守寅不说话,陆垚就要走:
“我帮你问完了,我就走了,村子里很多事儿呢。”
“好好,你去忙吧。”
史守寅心事重重,没有挽留陆垚。
侯宇再次问史守寅:
“主任,东哥要是交代咋办?你说他们说的抓人,会不会是抓咱们?”
“……”
“主任,你信陆垚说的都是真话么?”
史守寅沉吟了一会儿,摇头说:
“不管小陆说的是不是真话,但是一件事可以确定。老吴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林东!”
“那咋办?要不然让老吴找机会……做了他灭口?”
史守寅摆手:
“老吴打听个消息还可以,杀人他没有那个本事。他就是个外科大夫而已,治疗之后就没法再接近林东了。”
史守寅也是陷入沉思。
林东活着,就等于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
陆垚说的梅萍想要抓人,也确实有点可怕。
第448章 陆垚见林东
陆垚兜了一圈,见没有人跟踪,就从公安局后门回了公安大院。
梅萍派人在这里带他进来了。
放消息给史守寅了,林东这边也得下功夫。
如果他能出庭作证,就不必大费周折,真的可以直接抓人了。
但是现在不确定消息是从哪透漏的,陆垚就不能公开去见林东。
所以梅萍把陆垚找回来,为他准备了一身警察的衣服,让他化妆之后,在跟她一起去大北监狱。
吉普车出了江洲城北环路。
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大北监狱。
监狱是座灰扑扑的日式老楼。
红砖墙被煤烟熏得发黑,四角立着水泥岗楼。
据说解放前这里是关押战俘的战俘营,后来经过修缮,成为江州城最大的监狱。
铁门是厚重的深绿色,推开时发出沉钝的吱呀声。
管教带着梅萍和陆垚进了监狱里层。
梅萍去了接待室等待。
陆垚跟着管教进去。
门里是条窄长的通道,水泥地年久失修,也是坑洼不平。
墙壁刷着半截绿漆,上面是斑驳的白灰墙,用红漆写着标语:
“要斗私批修”“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两侧监室铁门紧闭,只在齐眉高处留着巴掌大的窥视孔。
空气里有股子霉味、漂白粉味,还有挥之不去的寒气。
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照着几个穿蓝棉袄、剃光头的背影,正贴着墙根慢慢移动。
身后跟着拎着警棍的管教。
穿过了两道铁门之后,到了一个小走廊。
走廊尽头,就是关押林东的监牢。
这里回廊九转,要是没有人带着,别说还有一道道铁门,就是放你走都找不出去。
铁门打开。
里边空间不大。
除去一张铁床也没有多大空间了。
管教打开门以后就走开了。
门口只有陆垚。
他的影子被光线投射进去,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吃力的抬起半边身子朝着门口看来。
逆光,他看不清陆垚的脸。
但是陆垚却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一动。
如果不是知道床上的人就是林东,陆垚几乎都认不出来他了。
头发乱如枯草,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腿上还打着夹板。
伤腿似乎带不动那沉重的脚镣。
他只是晃动一下,就又躺了下去。
想着当初和自己拔枪相向时候的霸气,再看看现在的落魄,陆垚都不由神伤。
“东哥,还好么?”
本来还懒洋洋不想起来的林东听见陆垚的声音,忽然身子一震,暗淡的眼神一亮,“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看这个速度,他并没有筋疲力竭,此时一样具有取人性命的危险。
“陆垚,是你么?”
陆垚走了进来。
林东看清他了,打量一下他的警服,苦笑一下:
“你进公安局了,是因为抓我了立功么?”
陆垚也笑了,伸手掏出一支烟,点燃,塞给林东嘴里。
林东抽了一口,差点吸进去半根烟。
呛得一个劲儿咳嗽。
陆垚过去帮他拍几下后背。
把剩下的半盒烟都扔给他。
林东看看那半盒烟。
他是个烟鬼,但此时也不想再要陆垚的东西。
翻着白眼看看站在面前的陆垚:
“小子,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
“想要杀了我是不是?”
“哼,我要是还有杀人的力气,第一个杀你!”
陆垚冷冷说道:“省省吧你,还要杀我?现在史守寅已经要杀你了。他已经悬赏了,在他的手下准备抽生死签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现在是史守寅最信任的人。”
“……”
林东一愣。
随即,他就信了。
陆垚有本事,史守寅如果不知道是陆垚抓了自己,那么自己不在,他一定急需一个有本事的人在他身边保护他。
之前史守寅对陆垚有多好林东也知道。
所以,他信了。
陆垚说史守寅要杀他,他也不感到奇怪。
史守寅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从始至终也没觉得他人好。
只是受过他父亲的恩惠,所以就要尽职尽责的保护他。
至于他现在想不想杀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而此时他就是个阶下囚,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了。
苦笑道:“何苦杀我,我已经决定不活着了。”
几天都不吃饭,他就是抱着一颗必死的心了。
随即,他又抬起头来:
“陆垚,我临死求你一件事儿。”
“说吧。”
陆垚知道他想问什么。
果然,林东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弟弟三孩儿的?你有他的下落么?你看在我已经快死的份上,你就告诉我吧?”
这个硬汉从没开口求人过,此时一脸的期盼。
小时候弄丢了弟弟,是他心里的一个心结。
陆垚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我要是说,我只是听说的这事儿,根本不知道你弟弟在哪,你信么?”
林东摇头:
“不可能,你可以是听别人说我弟弟三孩儿的名字,但是……刘大叔给我半块饼子,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史守寅都不知道,你说瞎猜的我怎么能信!”
陆垚也不能和他说这些话都是上一世你和我说的。
这么说林东更不信了,还不如说瞎猜的有可信度了。
“你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了,你就说你有啥心事没了,我能帮你尽量帮你。”
林东黯然。
他现在的心理,那是只求速死。
不过还是有点不甘心的看看陆垚:
“其实,我最想见我弟弟一面,哪怕马上就死了,我也愿意。”
陆垚自己有妹妹,稀罕的没边没沿的,所以很理解林东的心情。
如果林东被处以极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重生回去见他弟弟。
问了一句:“你弟弟有什么特征,如果来得及的话,我帮你找找。我认识记者,帮你登个寻人启事。”
林东其实也不抱什么大希望。
不过还是说了:
“三孩儿要是活着,今年二十九了。他右手多一个大拇指是六指,左耳朵后边有个红色胎记,还有……”
“还有后腰上也有一块红色胎记是不是?”
陆垚忍不住接口说了一句。
“腾”
林东站起来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怎么知道他腰上也有胎记,你……你见过三孩儿?你真的认识他?”
陆垚也是吃惊不小。
他也没想到,林东朝思夜盼的弟弟,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所以林东一说弟弟的特征,陆垚就能脱口而出,接着说出来下一个特征。
第449章 我让你杀林东
林东一说出他的弟弟右手六指来,陆垚心里就闪过一个人。
因为六指的人并不多。
身边有这样的人自然记得。
大拇指多一个,再说出耳后有胎记,年龄相仿,陆垚自然一下就想到了。
不是别人,就是经常和自己在一起工作打趣儿的民兵连战士——刘辉。
不过刘辉的岁数陆垚不确定,但特征完全符合。
所以就脱口说出刘辉另外一个特征。
教他们摔跤的时候,刘辉经常被人拉扯的露出后腰。
他后腰上也好大一块红色胎记。
陆垚还笑话他后背带着一个地图呢。
现在说出来,林东焉能不吃惊。
眼睛瞪得溜圆,说话都结巴了。
陆垚按着他坐下来。
“别激动,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见过这么一个人,不过我有条件的。”
这么一说,林东又坐了下来。
垂头丧气。
他知道,条件必然是让他指控史守寅。
史家老爷子对他恩重如山。
让他这个把义气看得比命都重要的人反噬恩人,他做不到,过不了自己良心上的一关。
沉吟半刻,抬头看看陆垚,眼中含泪:
“陆垚,我不恨你。感谢你能在我临死的时候告诉我我弟弟还活着!我不用见他了,只要他还活着就行!现在天下太平了,我不用惦记他了。”
说完,一回身,躺在了床铺上。
哎呀沃操!
陆垚心说坏了。
这小子原来是只求心安呀!
知道弟弟活着就行了,不见也不要紧,这么顽固不化么?
不过心里还真的对他多了一点敬意:
“东哥,如果你肯答应出庭作证,我答应你不但可以见到三孩儿,还答应保你不死!”
林东笑了,也不回头:
“怎么可能,炸医院杀警察,罪大恶极,怎么可能不死!”
陆垚坐在他床沿上,手放在他肩膀上:
“别把自己想的罪大恶极的。你一个警察也没杀死,你就是丢了几颗手榴弹,对着我和梅局长开枪。我们可以改报告的。我和梅局长不指控你,你就没有死罪。”
林东的肩膀明显一抖。
但是随即就又镇定了:
“算了吧,梁超是我杀的。”
陆垚笑道:“那个人渣早就该死,你可以不承认之前进公安局对着梁超开枪的人是你,只承认后期的事儿就行了。总之你只要合作,我负责帮你。”
林东缓缓摇头:
“我可以告诉你,确实是史守寅指使我杀梁超的,不过我不可能帮你们作证。杀了我也不能!”
这顽固不化的语气,让陆垚彻底失望了。
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了。
这家伙扛得住这么多天的审问,现在用他弟弟也说不通他了。
那么就是认准一条路跑到黑了。
陆垚点头:“好,东哥,你确实够义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史守寅并没有那么讲义气,他知道你还活着,随时有可能安排人杀你。你好自为之。”
林东一笑:“那个混蛋能做得出来。不过无所谓,反正是死,早死早托生。”
陆垚转身往出走,到了门口,又回过身:
“不管你帮不帮我,我会安排你和你弟弟见面的。我和他是朋友,不是帮你,也得帮他。不过我得征求他的意见,在你死之前,怎么也能让你见到你弟弟。”
林东脸朝墙里躺着,一动没动。
但是一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小时候带着弟弟玩的场景又浮现眼前。
要不是因为自己贪吃,带着弟弟去城里玩的时候偷商铺水果,就不会被人追的满街跑。
兄弟俩不跑散,弟弟也不会被人拐走了。
本来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心,以死来谢史家救命之恩。
但是现在他感觉好难受。
内心十分渴望能再见到三孩儿,看看他长什么样了。
但不作证就看不见。
他左右为难。
随着牢门“咣当”一声响,陆垚走了。
他的眼泪犹如泉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挂念半生的亲人就在江洲,自己却再也见不到了,哪能不伤心。
……
接待室里,梅萍等着陆垚呢。
见他回来,赶紧站起来:
“怎么样小陆。”
“应该是有点门,至少我给了林东活下去的希望。”
于是把刚才的事儿说了。
又说:“我得回去问问刘辉到底是不是三孩儿,毕竟这个世上巧合的事儿也不少,人家刘辉也有父母,不知道他自己还记不记得了。”
梅萍叹息道:“即便是林东的弟弟,但是林东顽固不化,恐怕还是不能出庭。”
陆垚笑道:“那就得用点手段了,让他对史家失去信心。现在林东必然十分渴望见到弟弟最后一面,而史家就不想让他见,想要他现在就死,你说他会不会恨史家?”
“你是说……让史守寅派人杀他?”
陆垚摇头:“那风险多大呀,我是说让你杀林东!”
“什么?”
梅萍吃了一惊,随即明白过来,不由笑道:
“就你鬼点子多,不过这么做,会不会违反纪律?”
“这属于审问手段,算不得违反纪律吧,要是完全走正规程序审问,只怕什么案子也破不了。”
梅萍想了一下,点头:“也不是不可行。”
陆垚把大棉帽子戴上:
“行了,我帮完你了,接下来看你的,我还是不能让史守寅知道我和你合作,不然他连我也得想杀。”
梅萍当然不能连累陆垚。
带他出来,送他回城里,然后到僻静地方换了他自己的衣服。
陆垚自己走了,梅萍回公安局,开始安排部署下一步了。
陆垚也得回村子,准备扯电线的事儿。
即便是农电所帮忙出电线,但是木杆子和人工也是一笔不小开支。
夹皮沟自己承担不起,必须联合上河湾和石拉子村一起投入。
不然夹皮沟扯了电,他们要来借光可是省了事儿。
到了小客车站。
车还没来,乘客们居然都在自觉排队。
陆垚看着不由奇怪,问前边一个老大爷:
“怎么现在坐车不一起挤了?”
这事儿老爷子还真的知道。
老爷子语气里带着尊重说道:
“那不是得感谢头年一个小伙子。把挤车的小流氓打了,又安排联合大队指挥部的人在这里维持秩序。 后来联合大队指挥部的人警告车站的站长,说再发生挤车踩踏事件,站长就给他撤了。”
第450章 英雄的威慑力
前边一个小伙子听见,这事儿他也知道,赶紧回参与进来:
“这事儿我也知道,那天我还在场呢。那个小伙子老牛逼了,把联合大队的人都给打了……”
说着说着,看着陆垚不说话了。
突然眼睛一亮:“小同志,那天是不是你?我记得你,就是你!”
他瞬间确定了自己的记忆力是对的。
指着陆垚对身边的人吵:“就是他,就是这位同志那天维持的秩序,我后来上车就在他身边坐着了。看了他一路。”
陆垚这个笑呀。
自己不过随手教训了一下小流氓和联合大队的王家宝,想不到他们这么当回事儿。
其实小人物的感动就这么简单。
他们早就看着生气事儿,却无能为力。
目睹强者站出来帮他们说话,自然是感激终身。
这个小伙子立马对着大家伙学头年车站发生的那件事儿。
对陆垚来说举手之劳,但是对于他来说那一幕太震撼了。
而且王家宝被陆垚教训之后,还找了车站的站长。
别看王家宝在史守寅和陆垚面前三孙子一样,不过在站长面前就是爷爷。
他规定小客站以后必须排队上车,是害怕陆垚哪天再来坐车遇上这场景找他麻烦。
于是站里给所有司机开会。
如果乘客不排队,就不开门。
另外还派了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所以陆垚就看到了眼前和谐的一幕。
很多时候,小人物看着根本无法改变的事儿,其实就是强者的一句话而已。
这些人众星捧月一样,都很感激陆垚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秩序。
老实人都喜欢遵守秩序,因为一旦没有秩序,最吃亏的就是他们。
有人提议让陆垚第一个上车,陆垚拒绝了。
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儿享受特权。
车来了,按着顺序上车。
陆垚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再上来的没有座位,就只能站在过道上了。
陆垚靠着窗子,看着下边。
车马上就要开了,忽然见一个女人背着一个大帆布背包急匆匆跑来:
“等等,等等,先别走。”
她急匆匆的挤上了车,不然等下一班要一个小时之后了。
陆垚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由笑了。
想起来她被陈大胡子的人追着按住时候的狼狈。
来人就是江洲周报女记者杨丽娜。
她裹着一件苏联呢子大衣,红围脖围着半边脸,有点臃肿,上车时候略显笨拙。
也没办法,这个时候要保暖就不能展示体型。
如果像现在的女孩子穿个瑜伽裤一样的保暖裤出门,分分钟冻出尿来。
小客车有二十四个座位,其余的人就要站着了。
过道上站了有那么十几个人。
杨丽娜上来想要往里一点,结果踩到一个小伙子脚了。
“哎呀,你瞎呀,挤什么你挤?”
杨丽娜也不高兴,把围脖拉下来露出脸:
“我又不是故意的,踩你脚给你道歉就行了呗,骂人干嘛?”
“骂你了,咋地!”
杨丽娜气的小脸通红。
就在这个时候,陆垚在后边招呼:
“丽娜,你干嘛去?”
杨丽娜一看是陆垚,顿时兴奋:
“哎呀,陆垚,我就是要去夹皮沟找你呀!不说了么,过了年给你做专访,我要在夹皮沟住两天呢!”
那个年轻人往后一看,见杨丽娜认识陆垚,顿时冷汗都出来了。
他不认识陆垚,但是刚才大家围着陆垚说陆垚管理车站小混混的事儿他听见了。
打流氓,还打联合大队的人,就知道陆垚不是一般人。
刚才欺负杨丽娜一个小姑娘,陆垚会不会急眼呀?
这小子瞬间变脸,对着杨丽娜堆笑:
“哎呦,不好意思姐,我说话重了,是我不对,没事儿,踩一下脚怕啥,出门在外都不容易,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你认识哪位同志是不是,来,从我这里过去……”
说完使劲儿往一旁挤,给杨丽娜保驾护航。
杨丽娜一看他一脸诚恳的歉意吗,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随即就明白过来了。
这不是道歉,这是害怕陆垚呀!
见陆垚和我打招呼,顿时眼神就变了。
不由对陆垚更加钦佩。
这小子就是有气魄。
隔着那么远也能保护我。
不用怎么挤,大家都齐刷刷的给她让路。
到了陆垚跟前,陆垚身边的一个大婶还主动起来给杨丽娜让座。
杨丽娜哪肯呀。
赶紧按着大婶坐下,就站在陆垚的身边,挨着他大腿站着。
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然后扶着陆垚的椅子背。
车开动起来,杨丽娜身子随着车晃动,不过眼神没晃,就盯着陆垚的脸:
“陆连长,你这大过年的去哪了?”
“城里,我准备给村子安电,所以跑跑有关部门。”
“哎呀,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儿。我头年儿时候在向阳公社那边采访,他那边乡村多半都没电。有个村子老队长都跑了一年多城里有关部门了,就是安不上,自己出人工,出人工砍树做杆子,但就是不给安,说现在城里的电站发电供应不上,城里还要躲高峰期拉闸停电呢。”
旁边一个大婶点头:
“对对对,我就在城里北城区住,大年三十儿停了半个多小时呢。”
一旁老头也说:“我在南城,也停!尤其临近过年这段,几乎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都停一个多小时,点蜡吃饭。”
陆垚笑道:“这时候发电的水平不行,可能是真的供应不上。”
杨丽娜问:“那你们能行么?”
“我还在跑着呢,看看吧,行不行按上再说吧。”
有一个老哥搭茬:“我们是汾河湾公社的,我们村老队长姑爷在农电所上班,求了领导多少次了,也没有答应,我看你跑也是白跑。”
陆垚点头:“我尽力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没多久车到站下来了。
见杨丽娜还在帮自己着急,陆垚这才偷偷说:
“农电所的所长已经答应给我们安电了,并且他们给出电线。我回去就筹备电线杆和人工就行了。”
杨丽娜惊奇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呀?你这么大面子,农电所也行得通?”
陆垚一笑。
不作回答。
哪是自己面子大呀,是那个所长怕史守寅。
要说安电的事儿还要抓紧快点。
不知道哪天梅萍真的把史守寅抓了,农电所的所长再反悔
看着陆垚往公社那边走,杨丽娜跟上来:
“陆连长,社长让我专程采访你,我准备出两整天的时间,这两天可是要形影不离,你不会讨厌我吧?”
陆垚回头看她:“形影不离?睡觉你也和我在一起呀?”
第451章 调戏一下女记者
杨丽娜本来和陆垚说的很正经。
被他突然这么问一句,不由一愣。
是自己说话不严谨了。
看着陆垚一脸调笑的样子,捶了他一拳:
“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工作的时候,我和你形影不离。怎么可能和你睡一起……”
陆垚笑着也不躲:“你猜我现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
杨丽娜隐约感觉到这小子没好话,还是问了一句。
陆垚笑嘻嘻:“我想到了过年那天我洗澡时候咱们碰面……你大腿真白,屁股更白……”
“唉唉唉……不许说了!”
杨丽娜的脸发红,心发慌。
这个事儿别说她还认识陆垚,就是她姨妈赵芳四十多岁了,被陆垚看完了回家都害臊了好几天。
杨丽娜初二过去,那娘仨提起来还脸红呢。
说俩表妹都失眠了。
一闭眼睛就能看见一个男人光不出溜的跳出来。
关键这俩孩子都是刚出校门的大孩子,自己被看了也不好受。
还真就是杨丽娜淡定点,可想起和陆垚裸诚相见,也不好意思。
陆垚笑着又往前走。
杨丽娜在后边瞪了他好几眼,不过是含着笑瞪的。
她生气的不是因为陆垚看了她,也不是她看了陆垚,而是陆垚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你不是应该在夜晚深深的回味我那曼妙身姿么?
作为一个有文化的记者,杨丽娜已经把这件事儿写进了她的日记。
而且写了三页,做了好几首现代诗。
结果被陆垚一句“你屁股更白”这直白的大俗话说的什么意境都没有了。
有跟上来,警告陆垚:
“我告诉你陆连长,这事儿过去就不许再说了,如果你再说我可真的生气了。”
陆垚想了一下:
“那我憋得慌。”
“憋得慌也不许说!”
陆垚挠头:“要不然这样,咱俩各退一步,你让我再说三句,说完了我以后永远都不提了。”
作为一个记者,就是好猎奇。
一听陆垚非要再说,还说三句,就有点好奇他想说什么。
“那好,你说,说完以后永远不许再提。”
“嗯。那你不许急!”
“好,我不急,你说吧。但是你也得言而有信。”
陆垚十分正经的看着杨丽娜:
“你和你老姨,你俩表妹,你们四个,你最白!”
杨丽娜差点气晕了:
“能不能别这么低俗?”
陆垚转身就要走:“你不爱听算了,我两句以后和别人说。”
吓得杨丽娜赶紧追上他拉住:“不行,你现在就说,说完以后当着谁也不许再说了。”
“这是你让我说的,不许讽刺我,也不许生气。”
杨丽娜长出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
“你说,我不急。”
然后还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陆垚又说:“你们四个,你的汗毛最重……”
“哎呀呀……不许说了,我不听了。”
杨丽娜想不到陆垚这么没有正经的,纯纯的是在调戏她,还把老姨也带上了。
她回头就跑开几步。
陆垚笑道:“第三句是关键,是最重要,你确定不听,但是我忍不住,一定会说给别人听的!”
好奇心驱使,杨丽娜咬咬牙,回过头来。
大步到了陆垚跟前,撸撸袖子:
“你说,今天你不说还不行呢!但是你说完了之后,我看你在干和别人提这个,我就……我就……我就永远不搭理你了,采访也终止!”
她想半天,也不知道陆垚到底怕啥。
没有啥可威胁他的。
陆垚点点头:“好吧,那我就说了。”
“说吧。”
杨丽娜叉着腰,好像很凶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如果是别人这么调戏她,早就火了。
但是陆垚不一样。
他在杨丽娜心里那是大英雄,是她偶像,适当的低级点,坏一点,调戏她一下,其实并不当回事儿。
反而有点小兴奋。
只是自己是女孩子,不做出点凶样子来,怕陆垚认为自己喜欢被人调戏呢。
陆垚咳嗽一声,清清嗓子:
“第三句是关键了,你最好拿本子记下来。”
“我才不记。你快点说,说完就忘了那件事儿。”
“好吧,你不记下来可是你的损失。”
“快说吧!”
杨丽娜还真的有点急不可耐了。
陆垚微笑着掰着手指头说:
“先说你老姨。她的小腹上有颗蜘蛛痣,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腹壁静脉曲张,看起来不起眼,不过不治疗的话,后果很严重,估计她现在已经有些肝硬化了。”
“什么?”
杨丽娜没想到陆垚会突然说出这么严肃的话题。
还等着他说什么流氓话,捶他两拳表示抗议呢。
“你说我老姨有病?”
“你可以问她,是不是最近一段时间爱乏力,休息也缓解不了,精力降低,还有食欲减退,尤其是吃不了油腻?”
“哎呀,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初二我去她家,她就和我说什么吃不进去,吃几块肉居然差点吐了。”
“就这个症状,肝脏有问题了。去医院看看吧,应该不是很重。实在不行,我能开药给她调理一下。”
“你还会治疗肝病?”
杨丽娜知道陆垚懂点医术,毕竟第一次见面自己扭到了都站不来,是陆垚给自己治好的。
不过医学分门别类,正骨和内科完全两回事儿呀。
陆垚点头:“不但会,我还挺精通呢。还有你那个矮一点的表妹。”
“她怎么了?”
现在杨丽娜已经顾不得害羞了,赶紧问:
“你从她身上也看出不对啦?”
“嗯,她蹲着的时候,脊椎骨突出来,我看得很清楚,有点脊柱侧弯,这可能是和她长期伏案学习姿势不对有关。”
“对对对,我小表妹学习可好了,以前经常学到深夜……”
“这个好治一些,到医院骨科做下康复理疗就可以了。”
杨丽娜十分惊叹陆垚的观察力,赶紧问:“那高个那个呢,是我大表妹?”
“她没什么大毛病,两侧乳房有点不对称,应该是脂肪腺体分布不均,她已经过了发育期,应该已经定型了。想改善可以经常按摩小的一边,做做单侧哑铃训练,可以改善。”
这个算不得病,杨丽娜没太在意。
脱口问出来:“那我呢?我有没有啥毛病?”
陆垚差点笑出来,看你刚才还不让我说,现在急着问了。
假装沉吟:“你的最严重,不过我不敢妄下定论,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再让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什么妇科炎症呀,或者痔疮呀,我都会治。”
第452章 杨丽娜的腹股沟疝
被陆垚带着调戏的口吻说,杨丽娜扭捏了一下。
说实话这个大记者在社会上也是很有见识的,很少有扭捏不好意思的时候。
见多大领导都能落落大方的进行采访。
今天却在陆垚面前好像个小羊羔一样被他拿捏了。
“我哪来的炎症和痔疮,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说算了。”
杨丽娜再崇拜陆垚,也不能脱光衣服让她检查身体呀。
上次不过是偶然,谁也不是故意给对方看的。
让她主动脱,一个大姑娘哪有那个胆量。
但是想不到陆垚还真的说出她的要害了:
“我说你的严重你别不信,你左边腹股沟的地方有个不起眼的小包,你是不是没当回事儿?”
杨丽娜不由真的暗叹陆垚的眼神是真好。
就那么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把对面的四个女人观察入微的?
当时自己都慌得懵了,除了看见他甩来甩去的,眼前一团黑,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居然看出了所有人的毛病所在!
他是真淡定呀!
点点头:“确实有一个。”
“疼么?”
“有时候疼。”
陆垚问:“你听说过恶性肿瘤么?”
“啊?你说癌症?”
“你知道就好,现在这个时候很多人还没听说这个词。你这个很有可能是肿瘤,但是良性恶性需要鉴定一下。”
“我不用你鉴定,我过一段要去医院检查的。”
杨丽娜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好像陆垚能扒他裤子一样。
即便是对他很有好感,也不想被他轻薄。
陆垚笑了:“我不用非得看,我来问,你来答,我就能诊断个八九不离十。医生望闻问切么,我已经望过了,现在问问你就差不多了。”
一听就是问问状况,杨丽娜点点头:
“你问什么?”
“有这个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估计也有半个多月了!”
“嗯,有可能早就存在,是你才发现半个多月而已。你用手指压它是硬的还是软的,是活动的还是不动位置……”
陆垚问的都很专业,杨丽娜见他严肃,也就一一回答了。
又问几句,陆垚皱眉:“那我看你这个不像是肿瘤,多半是腹股沟疝,才会这么疼。”
这回杨丽娜不懂了:
“什么叫腹股沟疝呀?”
陆垚解释给她听:
“腹股沟疝不是肿瘤,但常被误认为。腹股沟疝是有肿块,在站立、咳嗽或用力时,腹股沟区也就是大腿根部出现一个柔软的包块,形状多为梨形或半球形。但是它有可回纳性。平躺或用手轻轻推挤时,这个包块可以缩小或完全消失。这是与肿瘤最根本的区别。”
杨丽娜疑惑,因为她也没有确确实实的鉴别过这个小包的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疼起来的时候就想去医院,不疼时候又和好人一样,就不想去了。
再说这个位置很尴尬,即便医院有女大夫也不想去。
何况头年医院发生爆炸她去采访时候特地的打听了一下。
医院除了妇产科和儿科基本很少有女医生的。
陆垚又说:“你这个必须要治的,不然严重了,也就是肠管卡住了会疼的受不了的,会在造成缺血性坏死。就必须立刻做手术。而且嵌顿疝的恶化,出现肠管坏死、全身感染中毒症状,也会危及生命。”
“啊?这么严重?”
陆垚说的十分专业,杨丽娜也是吓到了。
隐约的又感觉有点疼,伸手捂着。
陆垚问:“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有保守治疗的方法。”
“怎么治?”
“针灸加中药治疗,不过你得让我确诊一下。”
杨丽娜笑了:“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看,算了吧,改天我去医院!”
陆垚也笑了:“说来说去你还认为我在占你便宜,那就算了!我这么多天没和你说,就怕你不信我,行了,记着回城里的时候去治疗就行了,别拖着。”
“嗯,谢谢你!”
见陆垚不坚持要看她松口气,也是对陆垚的能力更加的肯定了。
见陆垚还往前走,问:“你干嘛去?”
“我去公社民兵连看看。”
“好,那么陆垚同志,我江洲周报社现在对你的采访就开始,可能随时会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配合我行么?”
“行,我这人坦荡荡,想知道什么,随便问,但是最好别把我写的神乎其神的,我这个人低调,不爱出名。”
“行,我们做记者的就是要讲究实事求是!”
一路往民兵连走,杨丽娜就一路问。
她问什么,陆垚就随口回答。
当然是嘴上实惠,心里有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掐的很稳。
上一世他没少面对记者挖坑,他的经验比杨丽娜还丰富呢。
到了公社大院。
又去办公室,他要找刘辉。
问一下他的具体身世。
刘辉果然和小六子还在听广播呢。
俩人撅着屁股趴在桌子上,听收音机里袁阔成讲的评书《平原枪声》呢。
声音音量放到最大。
陆垚对着刘辉的屁股就是一脚:
“喂,有情况!”
这俩人吓得“腾”一下,差点跳桌子上去。
小六子都摸枪去了。
一看是陆垚,这才松口气:
“我的连长,你吓死我们了!正听到关键时刻呢。”
陆垚笑骂:“让你们值班整天听广播,大院里东西丢了你们都不知道。”
小六子嬉笑挠头:“杨主任都说了,主要就是点火烧烧屋子喂喂马。谁敢来民兵连偷东西,不是当灯笼去茅房么……”
随即看见陆垚身后的杨丽娜。
惊愕的问:“连长,这次换人啦?还去后屋宿舍呀。我没烧那屋炕呢。”
陆垚抽他后脑勺:“别想歪了,这位是大记者。”
然后给他俩介绍一下杨丽娜。
杨丽娜和他们大方握手。
陆垚告诉小六子:“你陪着杨同志,给她讲讲民兵连的事儿,我有点事儿问刘辉。”
然后招呼刘辉:“走,咱俩到外边说。”
杨丽娜拿着小本子就跟过来了:
“不行呀,我都说了对你二十四小时专访,最好是一刻都不空闲。你做事儿就当我是透明人,我就听、就记,不打扰你说话。”
陆垚看看她认真的样子,笑问:
“那我俩上厕所,你去不去?记一下撒尿时间多久呀?”
“哎呀,你看你,上厕所你就说 上厕所,我不就不跟着么了。”
杨丽娜赶紧退回来。
但是等陆垚和刘辉出去了,她拿着本子又往出走。
做记者的哪能一句话就劝退。
小六子忙问:“杨记者,你还真跟着去呀?”
“我不进去,我在外边听着他们说啥,做下记录!”
第453章 杀人的不一定是坏人
小六子知道陆垚不想让这个女记者跟着,不然哪有招呼别人一起上厕所的时候。
见杨丽娜要跟着,自然是赶紧拉住:
“哎呀杨记者,你别去了,你想知道我们连长啥,我告诉你!”
杨丽娜一看小六子不让去,也不好硬去偷听。
做记者的虽然脸皮要厚点,不过也得有点尺度。
回来和小六子聊了起来,也是打听陆垚的点点滴滴。
陆垚带着刘辉出来,没有去厕所,而是去了后屋的连长办公室。
刘辉有点忐忑,不安的问陆垚:
“连长,啥大事儿呀?”
“把手伸出来。”
刘辉把俩手伸出来,等着戴手铐的动作。
“连长,我没干啥呀?”
陆垚看看他右手,确实多了个大拇指。
笑了:“你说你没做亏心事我都不信了,我说伸手你就这个姿势,心虚呀?”
刘辉也尬笑:“哪里心虚,但是你这么严肃我就有点紧张。”
陆垚招呼他坐下,打开抽屉,里边有张宗山的烟,拿出一支递给他:
“不会。”
“抽一支就回了,这玩意可好了。解烦解闷解心宽,解乏解懒解腰酸。”
刘辉只好接过来,陆垚给他点燃了。
他更感觉自己好像要接受审问一样。
“你家籍贯是哪的?”
还真的是审问的词。
“山东。”
“年龄?”
“二十九,周岁二十八!”
刘辉真的不安起来,手抖有点抖了。
不会是小时候趴女厕所的事儿犯了吧?
应该不会呀,就算邻居王婶告状也过了追诉期了!
“你父母都健在么?”
“去世了,我二十那年就都死了。”
陆垚伸手拍拍他肩头,以示安慰:
“现在还有什么亲人?”
“一个大爷俩姑姑,一个姨妈俩舅舅,不过都没啥大来往了。”
陆垚也点燃一支烟:“刘辉,我有句话问你,愿意说你就说,不愿意说我不逼你,但你也别伤心。”
刘辉都站起来了,把烟捏在做烟灰缸的大茶缸子里:
“连长,有话你尽管说吧,你这么一句一句拉锯我太难受了。”
“好,我直接问你,你家哥几个?”
“就我老哥一个,我爸在旧社会被地主给踢坏了,生不了孩子,所以收养了我。我小时候走丢了,是一个大娘把我带到江洲的,但是我太小,都不记得以前家是哪里,不过我是山东口音我记着。我爸也是闯关东过来的,也是山东根儿。这些我以前不知道,是我爸死了,我大伯和我详细说的。”
不用陆垚问了,刘辉“啼哩吐噜”全都说了。
“连长你还要问啥?”
陆垚一直听,一直在抽烟。
等他说完,烟一扔:“你记得你有个哥哥么?”
刘辉 一愣:“你是说我老家还是东北的新家?”
“老家!”
刘辉仿佛回忆了一下:“记得,但是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就记着他叫二莽子,大名都不记得了。”
“他大名叫林东。”
“啥?连长你逗我?我都不知道你知道?”
陆垚叹口气,感觉刘辉挺可怜的。
帮他找到亲人是好事儿,但是告诉他哥哥是个杀人犯,会被判死刑,他一定很难受。
问了一句:“刘辉,我想问你,如果你哥哥是个坏人,你能接受么?”
刘辉也沉默了,看着陆垚,不知道怎么回答。
半晌,才点头:
“连长,如果你们真的找到我二哥了,我想见见,他就是杀人犯,就是反动派,我也想见见。”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
一定是连长找到哥哥了,哥哥说出自己特征,连长才来问的自己。
所以要看自己手指头。
那么二哥是坏人,能有多坏?
在他小时候的记忆,家里人全都忘记了,只记得二哥二莽子。
那个经常把他托在肩膀上转圈圈,吓得自己哇哇叫的家伙。
陆垚点点头:“确实是杀人犯,而且……他是条汉子,不过是跟错了人。”
陆垚也不隐瞒,把林东跟着史守寅的所作所为都和刘辉说了。
刘辉听了眼中含泪。
他对二哥的记忆虽然不如林东对他的记忆深刻,不过也是多少次夜班梦回牵挂的人。
从小到大,多少次想过能找到二哥的场景。
只可惜,梦一醒过来,二哥的相貌都模糊了。
这是灵魂深处对骨血的牵挂。
想不到时隔二十三年,突然得到二哥的消息,他竟然已经身陷牢笼。
一咬牙:“连长,他这么坏,我不认他!我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要和坏分子划清界限。”
陆垚抬腿就是一脚:
“糊涂呀你?他哪里坏了?杀人就是坏人么?我还杀人呢!”
刘辉有点懵:
“连长你啥意思?”
陆垚叹气:“我都说了,你哥跟错人了,不过他杀的那个梁超不是什么好饼。杀就杀了,你哥如果肯作证是史守寅打死了赵建国,我和梅局长说,保他不死!”
陆垚想好了,只要是林东肯帮忙抓史守寅这个人渣,那么杀梁超的事儿就扣在别人身上。
反正那天袭击医院的有四个人,让陆垚给打死三个。
就把主要罪责都推到另外三个人身上。
到时候陆垚准备作证说进医院的都不是林东。
林东就只是开卡车来着。
梅萍说不定不同意,不过陆垚有信心能说服她,不行来一顿棍棒也得收服她。
反正陆垚真心不想林东死。
三观不合归不合,从来没觉得林东有什么十恶不赦。
就冲他找弟弟对亲人的执念,保护史守寅报答他爹的救命之恩。
就够的起“仁和义”这俩字,胜过很多人。
再说他袭击医院,朝警察开枪,就已经够判个十年八年了,也不是得不到惩罚。
所以,就想让刘辉劝劝他。
一听让他去见二哥,刘辉的心跳加速:
“我……我能行么……我嘴笨。”
陆垚拿起笔来:“我给林东写一封信,你带给他。帮你说。但是有件事儿不能写,就是我准备作伪证放他,你可以口述,这可以了吧?”
“嗯,行,连长我听你的!”
“那好,我准备一下就去。”
陆垚掏出二十块钱给他:“你拿着,给你哥买点吃的,我给梅局长打电话,让她带你去。”
刘辉捏着二十块钱,鼻子发酸:
“连长,你对我太好了!”
虽然陆垚比他小十来岁,不过在陆垚跟前,就感觉好像是个被照顾的晚辈一样。
陆垚给梅萍打过电话。
然后 告诉刘辉去找梅萍。
并且最后叮嘱道:“这件事儿只有你知我知,梅局长知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你说不定有生命危险。”
“啊?”
刘辉没想到,认个亲还认出生命危险来了。
第454章 你知道四大白么
陆垚又跟刘辉说了一下利害关系。
林东和公安开火,这次的罪太大,又是在江洲地界,史守寅的父亲恐怕鞭长莫及。
权力再大,还不至于完全凌驾于法律之上。
现在史守寅害怕林东交代,又救不了他,一定想林东死。
如果知道刘辉是林东弟弟,必然会想歪歪主意。
所以这事儿必须保密。
和刘辉说完,陆垚带着他回来了。
只见小六子和杨丽娜说的口吐莲花。
满嘴冒白沫子。
说陆垚杀鬼子的时候,好像他亲眼所见一样。
说陆垚躲在树上居高临下击杀鬼子,他都上了桌子了。
手里端着步枪做着逼真的动作。
其实这事儿都是他抠着陆垚说的,已经被他提炼加工成好几个版本了。
陆垚伸手抽他:
“下来吧,瘸腿吧唧的不怕摔到你。”
杨丽娜正拿着塑料皮的日记本记录呢,看见陆垚回来,才想起看时间:
“我的天,你便秘呀,都半个多小时你才回来?”
陆垚笑道:“便秘这个事儿就别往本子上记了知道么。”
杨丽娜惊叹说道:“陆连长,我感觉你的事迹不应该写专访了,应该写成小说,在周报上连载!我整理素材,回头让总编找作家写成书,我认识个叫‘侃哥’的作者就喜欢写这种题材……”
陆垚摆手:“我这点小事儿太平淡,不值一提。”
陆垚心说,我要是把我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你写成书,都得按流氓罪处理。
到后期二十一世纪我的事儿也不够小说题材,没有空间没有异能的,就是个务实讲情怀的真汉子,谁能愿意看。就是看都不能愿意点赞!
刘辉和小六子撒个谎说回家,带着任务,骑自行车走了。
陆垚看看院子里,没车子了。
就留了两台自行车,被自己骑回夹皮沟一辆,刘辉再骑走一辆,没有交通工具了。
小六子有主意:“连长你不会骑马么?枣红马可壮了,驮俩人没问题,我们都叫它‘赤兔’呢。”
陆垚笑道:“那好,那就骑赤兔!”
小六子在马厩里牵出一匹马来,又把马鞍子拿了出来。
陆垚把马的肚带松三松,紧三紧,推鞍不去扳鞍不回,这才扳鞍认蹬上马。
杨丽娜在一旁都看傻了。
人帅马俊,煞是精神!
伸手在包里掏:
“你等我一下陆连长,我给你留一张照片。”
陆垚想不到她还有相机,笑道:
“来吧!你准备好了我把马勒起来你抢拍!”
陆垚也是多年没有骑马了。
当初在外蒙时候几乎天天在马背上过。
他一拉马缰绳,马蹄飞扬,骏马长嘶,人立而起,卷起一阵干冷的雪沫。
杨丽娜看着都发呆了。
这场景好美!
比杨子荣都英武。
那马毛色日光下闪着缎子般的光泽,跑起来四蹄翻盏,长长的鬃毛飞扬。
那人穿着一件厚重的皮毛外翻的棉大衣,斜挎驳壳枪,人马一体,卷着一股凛冽的寒气与英武之气,
陆垚在院子里骑马“哒哒哒哒”兜圈子。
小六子看的直发呆。
还以为陆垚要是不会骑马,自己也装一下,教教他要领。
结果看陆垚骑的比自己还溜呢。
枣红马最高大,也最烈的一匹马,到了陆垚胯下,规规矩矩的听吆喝。
杨丽娜也赶紧摆弄相机。
这时候可没有自动对焦的傻瓜相机,拍摄是需要技术的。
她去年在省城学习的拍摄技术。
整个报社,就这么一台像样的相机。
海鸥4b型120双反相机。黑色方正的机身,有两个上下排列的镜头,上面用来取景对焦,下面用来拍摄。
它被锁在主编的柜子里,当成贵重仪器保管。
除非重大报道,一般不轻易动用。
胶卷更是金贵,每卷只能拍12张,废一张都心疼。
杨丽娜深吸一口气,摘下棉手套,打开相机顶盖。
里面是一块磨砂玻璃的取景屏,影像上下左右都是反的。
她将相机举到胸前,低头凝视着取景屏中那个倒立的世界。
屏中的陆垚是一个模糊的剪影。
她开始转动镜头侧面的对焦旋钮,屏上的影像随着齿轮声开始变化。
这是一个需要耐心和眼力的过程。
她稳住呼吸屏住气给快门上弦,防止自己手抖照虚了影像。
看准了陆垚再次拉马人立而起时候,
她的食指稳稳地按下了快门按钮。
“咔嚓。”
陆垚的英姿、枣红马的神采、那个年代特有的粗粝与勃发的生命力被定格下来。
“好嘞!”
杨丽娜抬起头,脸上洋溢笑容。
好像完成一件大事般的兴奋。
陆垚在马上伸手下来:
“来吧大记者,我们走。”
杨丽娜伸手和陆垚的手相握,陆垚一挺腰,往后一仰,人借马力,马助人威,直接把杨丽娜一百斤身子从地上给拔了起来,稳稳落在陆垚身前。
陆垚手拉缰绳,双脚踹蹬,吆喝声:
“我们走啦!”
战马“哒哒哒哒”飞奔出了民兵连的院子。
小六子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羡慕的都不知道冷了。
自己要是有那么一天,美女骏马,驰骋雪原,得是多牛逼的一件事儿。
陆垚跨马扬鞭,飞驰而去。
引得不少路人纷纷观看。
骑马的见过,不过这么潇洒的少见。
枣红马几乎都全速前进了。
一开始吓得杨丽娜紧紧的抓住马鞍前沿,不停惊叫。
不过惊叫中也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啊……啊呀……唉呀妈呀……啊啊……”
从来没有骑过马,原来这么颠簸。
要不是陆垚用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几次都快被颠飞了。
出了镇子的青石板路不远,陆垚就放慢了马速。
“怎么不跑了,快跑好刺激!”
杨丽娜还有点意犹未尽。
陆垚捏着她的腰叹气:“跑也行,但是你别叫了行不行,好像我在后边把你怎么样了似的。你一叫,我就想起你没穿衣服的样子!”
“哎呀,你都说不再提那件事了,还提!”
陆垚哈哈笑道:“好,不说了。对了,你知道四大白是什么么?”
“是什么?”
“头场雪,墙上霜,大姑娘的屁股白菜帮。”
“你还说!”
杨丽娜在他怀里扭得和蛇脱皮一样。
陆垚笑道:“这不是你问是什么嘛。”
杨丽娜是服了陆垚了,也是认识到了陆垚这个传说的大英雄,其实有另外的一面——他是真缺德!
陆垚再打马扬鞭,她用嘴咬着围脖,一点不敢叫出声来了。
第455章 贴身了解陆英雄
陆垚策马扬鞭疾驰在乡路上,马蹄翻飞,踏起白雪,犹如腾云驾雾一般。
杨丽娜在陆垚的怀里随着他上上下下,心里异样的感觉。
好希望这条路长一点。
但是枣红马确实神骏,比骑自行车还快,没多久就到了夹皮沟了。
路上好些的人,听见马蹄声回头看,就见枣红马犹如一朵红云一般飞来。
马上俊男美女,也是引得人唏嘘不已:
“那是谁家的谁呀?那女孩子不认识呀!”
“还问,那不是土娃子么,除了他谁有这个本事。”
“是呀,要是别人反而奇怪了。”
前边路上李有田戴着个棉帽子,一只帽耳朵卷起,一只支棱着,站在路边抄着手也往这边看。
就见红马飞奔就奔他来了。
吓得赶紧往后躲。
红马一点没有闪开他的意思。
他回头就跑,脚下一滑,直接一个跟头折进了壕沟里。
帽子甩出老远。
陆垚拉马越过他,奔家里去了。
马上的杨丽娜惊愕问道:
“陆连长,你撞到人了,还不去看看。”
“我故意的。”
陆垚的脸贴在她的脸上说。
“……”
杨丽娜不由无语。
不知道陆垚出于什么心态,会这么横行霸道。
这不是一个正面人物该做的事儿呀!
在她的心里,应该非黑即白。
英雄人物就是站立在道德顶端的,扶危救难,宽容大度,不畏强权,不欺弱小,舍己为人……
坏人就是道德沦丧,时时刻刻都损人利己,不会有半点善举。
就像电影里演的狗汉奸,恶霸地主,和禽兽一样的日本鬼子一样。
所以陆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有点不解。
人家走的好好的,你吓唬人家干嘛!
陆垚骑着马飞奔回家。
到了大门口,一拉马缰绳,枣红马再次人立而起。
吓得杨丽娜忍不住又大叫起来。
陆垚哈哈大笑。
“真痛快!好久没这么骑马了!”
然后飞身下马。
伸手扶杨丽娜。
杨丽娜下来,腿一软就要摔倒,陆垚赶紧一把将她撸起来:
“怎么了?”
“我的腿……好麻。”
“哪一条,是这条么?”
陆垚伸拳头在她左腿上一敲。
“哎呀妈呀……别碰,麻!”
一路颠簸,她紧张过度,有点抽筋有点麻。
陆垚一碰她那条血脉不通的腿,麻得她都快哭了,俩手抓住陆垚的手不让他碰这条腿。
陆垚不由笑:
“这么不坚强么,你看那边是谁。”
杨丽娜一回头,陆垚忽然把手伸进她大衣里,在她腰眼上一捏。
“哎呦呦……我的妈呀,你坏死了!”
“怎么样,是不是好了?”
杨丽娜这才体会到,确实不过血脉的这条腿不那么麻痒难当了。
活动两下,不由赞叹:
“陆连长你好厉害。”
“所以,用不用我帮你检查一下?”
陆垚带着几分调笑,杨丽娜赶紧摆手:“谢了,真不用。”
陆垚把马拴在门口树上:
“你就是不用我看以后也得去医院看看,不然不会自愈,以后发展严重了,一旦急性发作,就会疼的受不了的。”
“我知道……谢谢你提醒我。”
陆垚带着她进屋:
“走吧,先在我家吃口饭,然后让我妹子给你讲我的事儿,我得去别的村办点事。”
杨丽娜顿时摇头:“那怎么行。我来就是跟踪采访的,你去哪我去哪儿才行。我不能只是听别人说你呀!”
陆垚不由笑:“你要是真的全面了解我,恐怕会对我看法有所改变的。说实话,我担不起英雄这俩字的!”
杨丽娜反驳:“你的事儿我已经做了调查,带着民兵打狼群,又歼灭鬼子残余,救了公安局长的命,你不算英雄还有谁能算英雄。我们报社的人都在议论你,说给你记个二等功实在是不公平。”
“无所谓,功名利禄过眼云烟,不过是人生的一种体验而已。我现在就想看到家人和朋友们都快乐的生活。其余真的不太在意。”
“哼,说的好像个哲学家一样,人活一世,必须要要活的有价值才行。”
陆垚微微一笑,给她开门,不和她犟。
其实什么财富和名声,他上辈子都体验过了。
身边阿谀奉承谄媚的人遍布,他对虚名真的不是很看重。
没有经历的过的人可能是永远无法理解这种曾经主导和掌控潮流的强者是怎么想的。
陆垚这辈子确实要多赚钱来发财,奠定生活基础之后,就要和亲人们一起享受生活,断然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忙于奔波,一直到躺在病床上之前还在谈生意。
姜桂芝一看年前遇上的大记者来了,兴奋的不得了。
她现在看见哪个漂亮姑娘都当未来儿媳妇一样招待。
暗中又把杨丽娜和水淼,小玫子以及袁淑梅比较起来了。
就感觉个顶个的优秀。
陆小倩也很喜欢杨丽娜这个大姐姐。
感觉她有学问,谈吐文雅有见识,和她也很亲近。
姜桂芝要去做菜,杨丽娜拿出照相机,要给陆垚一家合个影。
陆小倩看见照相机眼睛都直了,听说过照相机,那都是城里照相馆才有的,个人拿到家里来,还是第一次见。
照过相,吃过饭。
陆垚要去招呼丁大虎一起去石拉子村。
联合他们一起出人工,出木料。
好共同把这一片这三个村子的电接过来。
杨丽娜自然还要跟着。
陆垚上马,她也蹦蹦跶跶的要上去,不过陆垚不拉她根本上不来。
这一次她坐在陆垚后边的马屁股上。
陆垚并不快走,信马由缰往前走,也不那么颠哒了。
路上村民纷纷和陆垚打招呼。
眼睛也都往杨丽娜的脸上瞄。
等陆垚一过去,顿时迅速集结在一起:
“这是谁?”
“是不是土娃子对象?”
“土娃子对象不是小玫子么?”
“我看小玫子配不上土娃子……”
怎么猜测的都有,对陆垚更是羡慕又嫉妒。
到了丁家大门口。
丁玫拄着当拐,在院子里逗虎妞呢。
围着小花和虎妞藏猫猫。
一眼看见墙外陆垚骑着高头大马过来,顿时笑道:
“咋,又给我家送一匹马来呀?”
随即看见陆垚身后的杨丽娜了,脸色一下就撂了下来:
“这是谁呀?”
第456章 给你半自动换你猎枪
陆垚和杨丽娜下马。
带着她进去,陆垚就给丁玫介绍:
“这是县里江洲周报的记者杨丽娜。你家不是有报纸么,就你过年时候糊墙的报纸,有一张上边的漫画就是杨丽娜创作的,还有一篇散文诗,记不记着了……”
丁玫转着大眼睛想:
“哦,就那个在灯绳下边那块报纸,散文诗叫‘江洲的雪’是不是?”
“对,你的记忆力真好!”
陆垚拍她的额头。
丁玫也变得高兴起来:
“哎呀,是大记者呀!我居然能见到真人……哎呀,你好漂亮!”
杨丽娜一听陆垚介绍说是他的女朋友,也是很热情。
拉着丁玫的手:“你也这么漂亮。来,我给你俩照一张相片。”
杨丽娜这一卷胶卷就是为陆垚准备的。
江洲周报也出期刊,已经准备好了做几期陆垚的连载。
难得江洲本地出了这么大的英雄人物,还不好好宣传宣传!
丁玫一看杨丽娜拿出照相机,也得惊讶万分。
就百天的时候丁大虎夫妻俩抱着她去城里照相馆照了个百日留念。
再以后就没有照过相。
每次去公社都看看光荣榜上的人照片,很是羡慕他们能把自己的样子留下来。
此时见杨丽娜要给自己照相,吓得赶紧说:
“你等一下杨记者,我梳梳头,换件衣服。”
赶紧往屋里跑。
丁大虎一听来记者了,出来就往屋里让。
听说是来给陆垚做专访的,也是羡慕不已。
县里的周报记者能到夹皮沟来做专访,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赶紧就开始跟杨丽娜介绍夹皮沟,介绍自己,看杨丽娜不是很感兴趣,才开始介绍陆垚。
陆垚和杨丽娜在丁大虎夫妻俩这屋等着,丁玫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现在她已经在丁友亮这屋睡了。
丁大虎看起来闺女了,生怕在成亲之前被陆垚给睡了。
也是谢春芳的经验之谈,让丁大虎注重起来这件事儿了。
没多久,丁玫穿的焕然一新过来了。
要不是没盘头梳着一根大辫子,看着就跟新媳妇一样。
陆垚和丁玫坐在炕沿上。
把虎妞抱在怀里。
杨丽娜给他俩拍照。
一旁谢春芳羡慕的呀,也不好意思说让杨记者给她和丁大虎也来一张。
拍完照,陆垚才和丁大虎说了,要去两个邻村商量一下安电的事儿。
丁大虎点头答应:“我和你去石砬子村可以,但是上河湾我就不去了。我怕牛万年朝我要那支五连发。”
陆垚笑了:“你还真的说中了。以后我们几个村子要往好里处,我还真的有意思想要让你把五连发给牛万年送回去,让你们和好。”
“啥?不行,那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抢来的。给他,还让他用枪崩我呀?”
陆垚问他:“那我问你,你是要五连发,还是要五六半自动?”
“啊?五六半,哪有呀?你给我呀?”
说着,看看陆垚挎着的驳壳枪。
男人没有不喜欢枪的。
陆垚一说五六半,丁大虎自然就馋得慌。
陆垚说:“我在民兵连那边存了一只五六半,等我给你拿回来。”
看着杨丽娜拿着笔在记,赶紧把她圆珠笔给抢来了。
“我的大记者,我带着你是把你当朋友,你别把我所有的事儿都往外写呀,这个不符合规定的事儿你别写,不然我不让你跟着我了。”
杨丽娜也不太懂:
“啊?不符合规定呀?那你还做?”
陆垚把她的本子也拿过来了,自己翻着看。
很多自己说过的话,都被她粉饰一遍给记录下来了。
就问杨丽娜:“你是想让江洲老百姓看到一个充满正能量的英雄人物,还是看到一个平平凡凡的一个普通人?”
杨丽娜说:“一个真实的英雄,实实在在有血有肉的英雄。”
陆垚摆手:“哪来的真实英雄!我不过就是一时冲动做了点事儿,凭借运气而已。我也是个普通人。你要是不想大家对英雄失望,就别写我的日常。不然我就不接受你采访了。”
杨丽娜叹气:“哎呀,你还真的很真实!”
她采访过很多人,各个行业的劳模典范,还有企业领导。
没有一个不想表现自己,不把自己的光荣事迹说的高端高尚的。
第一次见采访时候贬低自己的人。
虽然见陆垚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英雄那样,略有失望,不过反而更加佩服他的真实。
“好,那我写完了稿子,让你过目怎么样?”
“那行!”
说实话,陆垚并不想多出名。
接受采访,完全是看着杨丽娜的面子。
杨丽娜实心实意的和自己交朋友,才给她一个采访自己的机会。
说通了丁大虎,丁大虎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上河湾了:
“土娃子,那我先把五连发给牛万年送去,咱们先搞定上河湾,然后你下次回来就把那只五六半给我拿来。”
陆垚点头答应。
丁大虎穿好衣服拿起五连发和子弹,跟着陆垚就往出走。
杨丽娜也跟着出来。
丁大虎还悄悄问陆垚:
“土娃子,你说的五六半自动……不会是偷民兵连的吧?”
陆垚低声回答,不想让杨丽娜听见:
“不是,那是不在册的,有一次我去城里,有人拿着枪劫道,被我抢来的。”
丁大虎不由赞叹不已。
拿着五六半劫道,愣是被土娃子给缴械了。
牛逼!
要是换我估计只能投降了。
陆垚那支枪是抢梁超他们的,始终在民兵连枪库里边锁着呢。
过了年要打猎,用得到那支枪。
到时候拿回来自己组建打猎队。
至于那只五连发,本来就是牛万年的。
现在牛万年和自己关系很融洽了,还不还给人家有点说不过去。
以后三个村子最好能联合起来相互帮助,力量更大。
陆垚上马,伸手拉着杨丽娜也上去。
丁大虎背上五连发,骑着车子和他一起走。
丁玫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远去,恨自己的腿还没好,不然就能和土娃子一起跨马扬鞭了。
谢春芳在她身后:
“小玫子,你要是真的喜欢土娃子,就尽早让他娶你。不然我看他身边的漂亮大姑娘太多了。”
丁玫没说话。
这事儿她能看不出来么。
只不过感觉如果陆垚会变心,那么用婚姻也拴不住。
她在等着陆垚主动过来提亲,张罗迎娶自己。
这事儿自己一个女孩子家,不应该主动提的。
陆垚和丁大虎杨丽娜三个人还没进上河湾村,就有人远远看见,飞奔着就奔牛万年家了:
“万年大叔,坏了,夹皮沟的丁大虎带着枪来了!”
第457章 搞定上河湾生产队
牛万年正在院子里起厕所,掏大粪。
一坨一坨用镐子刨起来放到院墙外边,等着开春花开,发酵之后做肥料。
热的棉袄都脱了,就穿着一件秋衣。
一听来人说,不由一愣:
“丁大虎?”
这可是他的宿敌。
如果是以前一听说,立马就得做好一级战备。
但是经过陆垚的调和,已经不那么恨他了。
不过他带着枪来,会不会有啥敌意呀?
那个报信的人不仅仅是给他报信儿,直接马不停蹄直接跑屋里去了,找牛百岁。
现在上河湾村是牛百岁这个生产队长说了算。
必须跟队长说。
以前两个村发生过械斗,不仅仅是牛家和丁家有仇,很多被打过的村民都恨夹皮沟的人。
这个报信的回来这一路上连吵带喊的,已经惊动了整个生产队了。
很多男社员们已经自发的抄起棍棒就往牛家来。
等牛百岁一出来的时候,大门口都聚集了二三十个小伙子了。
不少妇女也都不放心家里人跟了出来。
牛万年拎着大粪镐,很沉着的样子:
“大家先别慌,如今的夹皮沟,和往常不一般,他不是丁大虎的天下了,换了陆垚陆连长,不会无端的和我们起冲突的。”
此时已经远远看见陆垚和丁大虎的影子,正在缓缓而来。
牛万年一摆手:
“那是陆连长,咱们必须先礼后兵。大喇叭,你一会儿带头喊‘欢迎陆连长’,他们要是没有敌意,咱们不去和人家起冲突!”
牛百岁却是憋着劲儿:
“他妈的,我一看丁大虎就想用粪镐刨他。”
牛二丫赶紧拉着爸爸:“不行呀,土娃子也来了,你不能乱来。”
这时候刁家哥几个也听说出事儿了,从另一个方向跑来,刁老四连弓箭都带上了。
就在他们猜疑纷纷时候,陆垚和丁大虎已经到了。
杨丽娜都看出不妙来了:
“陆连长,咋我看这些人这么戒备呢?全都拿着家伙呢,你不会是要打架吧?”
丁大虎也有点心里没底。
就自己和土娃子俩人,真翻脸了,肯定吃亏。
就在此时,一个大蛤蟆嘴的小子“嗷”一嗓子:
“欢迎民兵连陆连长大驾光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大家都跟着喊。
吓得丁大虎一激灵:“干几巴毛呀,一惊一乍的。”
陆垚已经笑呵呵的下马了。
牛万年快步迎了上来:
“小陆连长呀!过年了,我没亲自过去感谢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让二丫去,你没挑理吧?”
陆垚微笑道:“哪里哪里,您是长辈,我应该过来看你才对!”
刁家哥几个一看是陆垚,哪里还有敌意,过来围前围后的问寒问暖。
牛二丫更是满眼睛的闪烁着兴奋,看着陆垚。
“咔嚓”
闪光灯一闪,吓得丁大虎赶紧端枪。
就怕这些村民其中有诈。
却是杨丽娜抢拍了一张陆垚和上河湾社员们亲切握手的镜头。
镜头里丁大虎紧张的端枪样子,有点突兀。
陆垚招呼丁大虎过来:
“牛老爷子,你和我大虎叔以前有点冲突,不过也不是私人恩怨,都是为了生产队。现在大虎叔过来给你拜个年,顺便把你的枪给你拿回来了!”
“诶呀呀!不用了,不用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打猎了,这枪你们就留着吧!”
说的丁大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顿时戒心就没了。
过来很真诚的弯着腰和牛万年握手,真心给他拜了个年。
把五连发再次递给牛万年。
牛万年亲手从丁大虎手里接过来又郑重的递交给陆垚:
“陆连长,这枪,算是我对你帮我治病的感谢!你必须要收着。”
陆垚再说要把枪还给牛万年,牛万年都急了,高低不要。
这老爷子是个出了名的犟种,他不要,你要硬给,他要把枪踹断喽。
盛情难却,陆垚只好接过来,再递给丁大虎。
枪转悠一圈,归属权就成了是土娃子的了。
然后陆垚和老爷子手挽手一起进屋。
牛百岁虽然是生产队长,不过牛万年的病好了以后,就得听老爷子的。
俩人意见统一的时候,听他的。
意见有分歧的时候,就得听他爹的。
此时牛万年和陆垚聊天,他都插不上嘴了。
只好和丁大虎在一边听着。
村民们不知道啥事儿,都在大门口等着。
就冲着牛万年的态度,丁大虎都知道没啥悬念,一定能答应陆垚的合作请求了。
果然,没一会儿,牛万年出来了。
直接站在自己家的粪堆上,振臂高呼:
“乡亲们,社员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仰头看着粪堆上满面红光的牛万年。
牛万年先卖个关子:
“你们大家,想不想晚上能亮堂堂,想不想半夜起来不用穿错鞋?”
“啥意思呀?”
“老爷子,您要给发手电筒呀?”
牛万年一挥手,用力过猛,差点从粪堆上出溜下来:
“错,是小陆连长申请城里的农电所,给我们这几个生产队拉电线!”
“我的天呀!”
“真的呀?那太好啦!”
“小陆连长太厉害了,人太好了!”
这可是个不小的震动。
谁不愿意生活在光明之下。
天一黑就进被窝,感觉活的时间比人家城里和镇上的人都短一截。
纷纷对着陆垚挑起大拇指。
一看所有人都夸陆垚,就连牛二丫和丁大虎都感觉到自豪,感觉因为自己和陆垚的关系更近而自豪。
杨丽娜又抓拍了一张群情振奋的场面。
“但是……”
牛万年的话说回来了。
大家赶紧静下来听,生怕因为自己说话而影响了拉电线。
牛万年就说了现在物资紧缺,需要各村出劳力,还要上山去伐木头做电线杆,这个工作量也不小。
不过这也阻挡不了村民们对光的向往。
纷纷答应,说自己家出劳力去帮忙。
上河湾村不但合作成功,而且五连发也没还回去。
陆垚还忙着去石拉子村。
就不多留,让牛家爷俩安排好人,准备工具,就等着陆垚调动了。
于是陆垚和丁大虎带着杨丽娜就往回走。
刚要进夹皮沟的时候,坐在陆垚身后的杨丽娜忽然俩手死死的捏着陆垚的腰,声音有点发颤:
“陆连长,停一下,我……肚子疼。”
一旁丁大虎笑呵呵说:“不要紧,肚子疼不算病,有泡屎没拉净。前边有个小茅厕,我给你找点高粱秆子劈开。”
他倒是满心热情,杨丽娜很不好意思:
“我不是要方便,我是大腿根这里疼……”
丁大虎下车把她从陆垚身后扶下来。
陆垚也下来了。
一看她捂着的位置,就知道,是腹股沟疝严重了。
第458章 撒谎都不会
杨丽娜捂着大腿根位置,看着陆垚:
“陆连长,我真的好疼,咋办呀……”
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如果不是眼前有人,估计眼泪都能下来。
陆垚知道这个急性发作的时候会产生剧烈疼痛,一般人根本忍不住。
看她腰都直不起来了,大冷天直流冷汗,依旧没有叫出来,也算是意志力挺坚强的了。
左右看看:“这样吧,去月娟姐的卫生院,就在前边。”
丁大虎还在说他自己的看法:“依着我说,或许是岔气了,土娃子骑马给你颠哒的,不行我用自行车驮着你。”
陆垚一扒拉他:
“行,那你就别嘚嘚了。”
扶着杨丽娜:“来,你上自行车,让大虎叔推着你去月娟姐那里。”
但此时杨丽娜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不行,疼!”
她就要蹲下去。
陆垚看着也着急。
其实也怪自己,她有这个毛病,骑马肯定是有刺激。
不过也好,发作了自己就直接给她治了就算了,不然也早晚是病。
陆垚对杨丽娜挺有好感的,很欣赏这个倔强有原则的女记者。
换做别人他还真不一定愿意费这个事。
看她蹲在那儿不站起来,一弯腰,一伸手,直接把她抄了起来。
就那么让她佝偻着身子,抱着她往黄月娟的诊所那边走。
对陆垚来说,连衣服带人百十斤抱出二里地完全没问题。
杨丽娜这个姿势很是尴尬:
“土娃子,别这么抱着……不好看,我能走……”
“行了,你别走了。走路更疼。我抱着你快,路上也没人。”
丁大虎看着不太是滋味:“土娃子,别让小玫子看见不高兴,还是我抱着吧。”
“别磨叽了,你帮我牵马。你不回去告密小玫子不会知道,我这又不是做对不起她的事儿,救人要紧。”
说着,大步流星就在前边走。
丁大虎只好在后边牵着马跟着。
到了黄月娟门口,陆垚告诉丁大虎:
“得脱衣服看病,你进来不方便,你把马牵到你家去,等着我。别和小玫子瞎说呀,不然我也挑拨你和春芳婶子的关系。”
丁大虎“哼”了一声,牵着马往家走。
还不服气:“我们老夫老妻的,你能咋挑拨关系?”
回到了家,把马和小花拴在一起吃草料。
然后站在那里看着它俩吃草,也不进屋。
不知道咋和丁玫撒谎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还把陆垚的马牵了回来,陆垚和女记者却没有回来。
好半天,丁玫在窗口看见他了,赶紧出来问:
“爸,你咋自己回来了。土娃子呢?”
“嗯……上厕所了。”
“女记者呢?”
“也上厕所了。”
“你的枪不是要还给牛万年么,咋背回来了?”
“他……不要了。”
丁玫越看丁大虎的神情越不对。
赶紧逼问:“爸,你看着我说话,土娃子到底去哪了,你咋把他马牵回来了,他在哪上厕所呢,女记者和他一起上厕所么?”
丁大虎第一次在女儿面前心虚。
“你别问了,回屋里,天冷,你趿拉着鞋不冻脚后跟么?”
顾左右而言他,丁玫更疑惑了。
一把拉住丁大虎:“把,是不是土娃子出啥危险了,你快说,你不说我就自己去问牛万年了!”
丁大虎不耐烦的一摆手:“他哪来的危险,他他妈的就是危险,找谁谁危险。快回屋里,别瞎问。”
这么一来丁玫可是受不了了。
眼圈都红了:“爸,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打起来了,土娃子出事儿是不是?”
“没有,他……女记者肚子疼,他陪她拉屎去了……”
丁大虎还真的不善于说谎。
陆垚不让他乱说实话,他认为只要是不说实话就是对得起陆垚了。
却不想这个谎言还不如说实话呢!
丁玫怒了:
“爸,你能不能别骗我,当我三岁孩子么?你不说是不是,我自己去找!”
回到屋里穿了大衣就往出走。
“卡吧”
丁大虎在外边用铁锹把门给支上了:
“小玫子,别去,去了你受不了!”
“什么?土娃子真的出事儿啦?”
丁玫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本来他们去上河湾大队她就担心。
毕竟当年和夹皮沟械斗过。
那年丁大虎带着一身血抢了一把枪回来的场景她一辈子忘不了。
就怕他俩去谈判出点啥事儿。
强行安慰自己,说人家牛二丫都送牛来了,这次是给他们送枪去,不能再打架了。
但丁大虎的反常行为太让她疑惑了。
现在丁大虎用铁锹支着门都不让她出去,更加的笃定陆垚出事儿了。
一扇门岂能困住丁玫这个暴脾气。
抬起拐杖“哗啦”一声就把门上的玻璃怼碎了一块。
伸手出去把铁锹给扔一边去了。
丁大虎这个心疼呀:
“你个小犊子,打玻璃干嘛,挺贵的呢!”
“你躲开,我要去上河湾。”
丁玫拄着单拐就往外冲。
丁大虎展开手臂拦着:
“别去了,你瘸腿吧唧的走到上河湾天都黑了。”
“走到明天早上我也得去!陆垚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回来了!”
丁大虎没辙了:“行了,我和你说吧,但是你不能和陆垚说是我告诉你的。”
“快说。”
“他抱着女记者去小黄那里看病了。”
“什么,女记者病了?”
“对,肚子疼,陆垚把她抱进黄月娟卫生所了。”
丁玫更不信了:
“爸,你撒谎用点心好不好,要是这事儿你用得着骗我么?”
拄着拐就往出走。
丁大虎又要拦着,丁玫一拐点他脚尖上了。
棉布鞋承受不住这一下子,疼的丁大虎一个趔趄。
丁玫已经出了院子。
丁大虎看着黄月娟家的方向:
“陆垚,你可别怪我,我尽力了。都搭上一块门玻璃了。这虎丫头差点把我脚指头怼断了!”
丁玫用单拐支着走路已经很溜了。
快步奔着黄月娟的卫生所过去了。
……
陆垚把杨丽娜抱进卫生所,黄月娟正在看书学习呢。
她每天除了接待村民患者,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学习专业知识。
见陆垚抱着一个女孩子进来,吓得赶紧站起来:
“怎么了?”
“月娟姐,她是腹股沟疝,你帮她看看。”
把杨丽娜放下来,帮她脱了外边大衣:
“你能不能直起腰来,得把裤子脱下来一截。”
杨丽娜捂着腹股沟看陆垚:
“那你……回避一下。”
陆垚知道她是害羞,点头答应:
“那我出去等着。”
黄月娟一边穿白大褂,一边拉住陆垚:
“别出去了,外边多冷呀,我后屋炉子上烤着地瓜,你帮我看着点。”
“好。”
陆垚去了后屋。
如果黄月娟能治,他就不用费事了。
地瓜都熟了,坐后屋小板凳上吃地瓜。
前屋,杨丽娜在黄月娟的帮助下,把裤子脱了下来,躺在了诊疗床上。
第459章 针灸还得用陆垚
虽然是同性,不过大白天的把裤子和内裤都脱下一多半来,杨丽娜也感觉很是不适应。
但是疼的厉害,也不得不按着医生的吩咐做。
看着黄月娟很是专业的检查,也就放心了不少,强忍着疼,舒展开身子让她看。
等到她检查之后,就疼的又把身子佝偻起来,并且极力的往下拉扯点毛衣,遮挡着点露出来的皮肤。
经过黄月娟的检查,也确诊杨丽娜是腹股沟疝。
不由皱眉:“你这个急性发作,得做手术呀!”
“啊?”
杨丽娜没想到黄月娟的诊断和陆垚看的一模一样。
不过陆垚是走马观花一样扫了一眼就知道了。
黄月娟是又看又摸,又按又捏的好半天才下的结论。
而且还说必须要做手术才行。
黄月娟讲解的很专业:
“手术治疗是要用传统开放修补术。就是表皮切开,将缺损组织直接缝合。适用于各种疝,尤其复杂疝。但是创伤较大,恢复慢,术后疼痛明显,也不是没有复发率。”
杨丽娜一听,要是手术不仅马上就得终止采访工作,还得卧床休息。
这可是为了难了。
“不做手术能治疗不?”
黄月娟摇头:
“那可以在肿块回纳后,用特制腰带压住腹股沟深环,防止突出。不过这仅作为临时措施,用于无法耐受手术者,以缓解症状、维持日常生活。治标不治本。长期使用可能压迫皮肤还能引起不适或萎缩。”
杨丽娜一听,不由看向厨房那边:
“黄大夫,但是……我听陆连长说……针灸就能治疗呀?”
这么一说黄月娟不由脸红。
这个她还真的不会。
她知道陆垚精通针灸术,比自己强多了。
于是劝杨丽娜:
“确实小陆会医术,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让他看看,他针灸很厉害的!”
杨丽娜此时确实疼的受不了,而且也不想回城做手术。
现在疼的连这个屋都不想出,就想马上就好。
“那……让他看吧。”
豁出去了,反正之前在浴池被他看的比现在还彻底呢。
黄月娟招呼陆垚:
“土娃子,你来看看吧,你看你能不用开刀就治疗么?”
陆垚捧着地瓜出来了:
“啊?让我来呀,等会儿,我洗洗手。”
一口把剩下地瓜都塞进嘴里,用肥皂洗手,酒精消毒。
过来看看。
杨丽娜的裤子脱了挺大一截,露出腹股沟上的小肿块位置。
她不好意思看陆垚,用手臂横在眼睛上。
不过那挺翘的鼻尖和嘟起的红唇,依旧看得出她的美。
此情此景,陆垚都想作画一幅。
这是很美的一幅慵懒美女的图画。
很性感的。
拍张照也行呀!
不过知道杨丽娜肯定不能同意。
伸手在她小腹下的肿块上按了一下。
杨丽娜一哆嗦:
“疼么?”
“你手冰凉。”
刚才凉水洗的,确实凉。
陆垚赶紧伸进自己怀里放在肚皮上捂着:
“没事儿,你的这点小毛病,我手到擒来!”
然后直接把揣在里怀兜的银针针囊拿了出来。
黄月娟此时俩手背在屁股后,目不转睛盯着陆垚操作,完全是一副小学生的姿态。
她之所以甘心做陆垚的幕后红颜知己,也不完全是因为陆垚年轻英俊,也是被他的本事所折服。
别的不说,单就是针灸这一块的造诣,就比自己强之千里。
陆垚也是一边操作一边给她讲解:
“要取小腹和腿上的穴位。”
陆垚背对着杨丽娜,正用酒精棉仔细擦拭银针。
“月娟姐,你帮我打个下手。”
按着陆垚的吩咐,黄月娟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杨丽娜深吸一口气,仿佛进行庄严的献祭一样转过身。
被陆垚又把裤子往下拉下来一大截。
虽然全都暴露在空气之下,她也没办法了。
谁让自己疼的受不了了。
只能继续用手臂遮挡眼睛掩饰尴尬的神情。
不过看得见,她的脖子都羞红了。
黄月娟将一块温热湿润的布巾,轻轻盖在她腰胯以下。
只露出需要施针的一小片皮肤。
这有限的遮盖,成了杨丽娜尊严最后的屏障。
“是这里感觉坠胀么?”
陆垚用一根手指的背面,隔着布巾,极轻、极准地按在了她腹股沟韧带内侧的位置。
“嗯……”
杨丽娜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接着,冰凉的酒精棉碰到皮肤,她绷紧了身体。
“放松。第一针,气海穴。”
他声音落下的同时,杨丽娜只觉下腹深处微微一沉,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随即一股温热的酸胀感从针尖弥漫开来。
那痛楚的下坠感竟真的轻了一分。
她惊讶地“咦”了一声。
陆垚继续讲解,不是给她听,而是给黄月娟说教。
他上一世已经获得很多专家的认可,也有很多年轻医生向他请教,他从来的都是不吝所学,倾囊传授。
陆垚认为最不该保留或者申请专利的就是治病救人的医术和药方。
这是上天赐予人类自救的法门,可以普度众生,怎么能据为己有用来揽财呢!
他也是因为这个理念,坚持开平价医院,在上一世受到很多资本的排挤,财富并没有得到最大的扩展。
不过他也不在意,始终坚持行医救人,应该以德为本。
要赚钱很多路,最好别赚趁火打劫的钱。
在人最脆弱需要帮助的时候,没钱不行,这样做太损,太缺德,比调戏妇女都缺德!
“气海,如同元气之海,能升提固脱。”
陆垚一边解释,手下不停。
第二针落在更下方的“关元”。
第三针在腿侧的“足三里”。
每一针下去,都像在杨丽娜躯体里点起一簇微小的暖炉。
将那团凝聚腹股沟的坠痛寒气慢慢烘托、上举。
尴尬在奇异的感受中消散。
她闭上眼,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
此时她关注的已经不是病痛了,因为痛苦的减轻,羞涩感就上来了。
下半截的身上仅仅凭着一小块毛巾遮挡,陆垚这么近距离的看着……
她悄悄挪开点手臂,从缝隙偷看陆垚。
他脸上没有一丝猥琐表情,依旧是那么的英俊!
就在此时,“当当当”有人敲门:
“月娟姐,土娃子在这里么?”
听声音,是丁玫来了。
第460章 不生孩子能治不
陆垚已经开始给杨丽娜起针了。
这个功夫把遮挡的手巾都拿开了,雪白一片。
有人敲门黄月娟就过去趴窗子玻璃往外看,告诉陆垚:
“土娃子,是小玫子来了。一个人。”
“开门让她进来吧。”
加速起针。
心说丁大虎你个老混球,到底还是告诉她了。
不开门这小暴脾气还不得发作。
黄月娟开了门丁玫就进来了:
“大白天插门干啥……”
看过去,杨丽娜正提裤子呢。
不过陆垚转过去了,趴在炕沿上拿着笔写什么呢。
丁玫也不说话,就凑了过去。
只见陆垚用钢笔在处方笺上写下药名:
炙黄芪、党参、炒白术、升麻、柴胡、炒枳壳……每样多少克写的明明白白。
回头他把方子递给黄月娟:
“月娟同志,麻烦你按这个抓三剂。用文火慢煎,饭前温服。”
丁玫看看系腰带的杨丽娜,问陆垚:“治啥病呀?”
没人搭话。
陆垚又转向杨丽娜,目光清澈平和:
“针灸是提一提气,让肠子暂时回去。这药是给你健脾补气,像把松了的绳子加固。但绳子终究有了缺口,重体力劳动和长时间的咳嗽都必须避免。”
他顿了顿,很严肃的说:
“要根除,汤药要按疗程喝,不然未来恐怕还是需要手术修补。眼下只是先稳住了它。”
丁玫又看向杨丽娜:
“杨记者,你得啥病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杨丽娜对她微微笑了下。
系好最后一个扣子,抬起头。
身体的秘密暴露了,不过真的不疼了。
十分真诚的感谢:
“陆连长,你的医术真的是太厉害了,真不明白,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么大本事?这事儿我得记下来……”
丁玫不高兴了:
“咋我是空气呀?问话咋还没说呢?”
陆垚笑了:“你看你,急什么,我不得把医嘱说完么。”
站起来放下钢笔:
“刚才杨记者的肚子突发性疼起来,我帮她针灸治疗来着。”
丁玫嘟囔了一句:
“肚子疼……脱裤子干啥?”
见杨丽娜脸红,陆垚脸色一撂:
“别瞎说。”
见陆垚绷脸,丁玫也不敢吭声了。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爱。
以前陆垚要是和她瞪眼,她眼珠子比陆垚瞪得还大。
早就发火了。
现在不同了,她深深喜欢上了陆垚。
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危机感太大了。
陆垚身边美女层出不穷,一个个都比她有文化,有能力,长相也都不输于她,所以她生怕陆垚有一天突然不要她了。
吃醋归吃醋,哄还得哄,换了笑脸:
“哎呀,杨记者,你咋突然肚子疼,土娃子没给你揉揉么?我一肚子疼他就给我揉。”
说的那么暧昧,就是在提醒杨丽娜,这是我的男人。
杨丽娜很是尴尬的解释:“没有,陆连长就是给我扎针灸,他的医术很厉害!”
拿起药方,不由又夸:
“陆连长,你的字也好漂亮!字中有骨,笔下有锋,铁钩银划藏雅韵,太好了!”
作为报社耍笔杆子的,对字迹自然是很重视。
陆垚的字刚劲有力,龙飞凤舞,让她不自觉的就夸了出来。
丁玫的心里又是一酸。
自己就会写名字,也认识字,不过不多。
跟着过来也夸陆垚的字,不能示弱:
“是呀,土娃子你的字有进步呀,挺好看,你看这个什么黄……什么党……这个字念白,写的真好看,像小人儿一样!”
也想像杨丽娜一样甩出点词汇来形容,只可惜肚子里词穷。
感觉好憋得慌。
陆垚过来搓她头:
“小玫子,再好看也比不上你好看呀!”
陆垚一句话,丁玫好感动。
“哼!”
看了一眼杨丽娜。
杨丽娜不知道她为啥这个表情。
也没多想,本来人家就是陆垚的对象,小情侣打情骂俏合理合规呀。
问陆垚:“我现在好多了,是不是还要去石砬子村呀?”
陆垚摆手道:“你别跟着了,你等我回来再说,石拉子村我和大虎叔去就行了。”
“不行,我来就是为了采访你的,我不跟着那还叫什么采访。”
说着就赶紧穿大衣。
陆垚见她这么执着,就说:“那你这次坐大虎叔的自行车吧,骑马太颠簸了。”
丁玫一挺身:“我没事儿,我会骑马,小时候就骑过生产队的马,土娃子你带着我吧。”
“你腿能行么?”
“都说没事儿了,我不用拐杖都能走了,就是用拐杖轻松点。你就带我去一趟吧,又不是打架去,我就想和你一起骑马,你带着我吧,求你啦!”
丁玫拉着陆垚的手撒娇。
陆垚差点笑出来。
原来这个小辣椒也会撒娇。
这要是上辈子的丈母娘看见她自己现在这样,不知道作何感想。
“好吧,那我就带你去溜达一趟。”
然后悄声和她说:“不过你得听话,不能乱说话知道么?”
丁玫狠狠的点头,很兴奋的样子。
腿断了以后就没出过屯子,陆垚这么大的事儿带上自己,而且还和他一起骑马去,丁玫是乐不可支。
陆垚带着杨丽娜和丁玫一起回了丁大虎家。
丁玫走了之后谢春芳还问丁大虎呢:
“到底咋回事儿,陆垚在哪儿你咋不和小玫子说。惹得她砸玻璃。”
丁大虎就把陆垚抱着杨丽娜去黄月娟那里治病的事儿说了。
谢春芳奇怪:“土娃子说他会治病,还是找小黄治疗呀?”
“土娃子说他会,小玫子的腿不是他给接的么。他还说呢,能给你治疗不孕……算了不说了,我信不过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谢春芳因为自己这个毛病不能生孩子,可是上了火了。
不过治疗过也不好使,还是怀不上。
就想自己老了咋办。
老话讲养儿能防老,自己没有亲生的,小玫子能养丁大虎,怕是自己老了没人养。
再说要是能生个一儿半女的,在丁大虎面前也能挺起腰板来。母凭子贵么。
赶紧问:“土娃子说咋治?”
“没说。别听他的,他一个没出过屯子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本事!”
两口子就这个话题正聊着呢。
陆垚带着杨丽娜和丁玫回来了。
丁大虎一看杨丽娜,不由就站起来了:
“哎呀?诶呀?你这是……好啦?”
刚才丁大虎亲眼所见杨记者疼的走不了路,冷汗直流,现在步履轻盈,和没事儿一样了:
“是土娃子给你治疗的还是黄月娟呀?”
杨丽娜回答:“是陆连长,他给我针灸治好的!”
丁大虎也是服了:“土娃子,你真有两下子!”
谢春芳在一边赶紧问了陆垚一句:
“不生孩子你也能治么?”
第461章 于四秧子
陆垚还没等回答谢春芳的话,丁大虎已经按着谢春芳的脑门把她推一边去了:
“别在这虎咧咧了,一边去,我们还有正经事儿呢。”
谢春芳没不好意思,丁大虎脸都红了。
他可不想把自己媳妇交给土娃子治疗。
谁知道他使什么坏!
他现在相信陆垚的大方向绝对不会对自己不利,不过小事儿上可是没准儿。
再说他更不放心自己的媳妇。
当初认识那么短的时间就和自己睡一起了,谁知道她见了帅气小伙儿会不会动心。
女人这东西就是慕强,遇上比自己老公强的一定有那个心思,就不能给她们机会!
自从陆垚崛起以后,丁大虎这个夹皮沟第一狠人都不自信了。
陆垚也没时间搭理谢春芳,此时趁着天没黑,抓紧去西边石拉子村。
城里那边也有事儿等着自己呢。
明天说不定梅萍还要找自己。
招呼丁大虎就走。
如果仅仅是办事儿,陆垚自己去就可以了。
带上丁大虎,就是要让他和各村也都联合起来,以后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多了,家里这边就得靠丁大虎维持。
不然铁柱和狗剩子太嫩,老八叔为人太老实,能挺得起来门户的,还真就是丁大虎最合适。
丁大虎又把五连发背上了。
陆垚一摆手:“别带枪了,咱们不是打架,去邀请合作的,带枪不像话。”
说着把自己的盒子炮都摘下来塞进丁玫那屋的被窝里了。
本来上次自己抓孙二赖子时候就和他们村民闹得很不愉快。
这次是合作交朋友,带点诚意去。
让丁大虎骑着车子自己依旧骑马。
这次让杨丽娜坐丁大虎的车子了。
陆垚把兴奋劲儿还没过的小玫子举上马背。
丁玫都笑出声了。
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得了一个新玩具一样,拐杖横在前边,捋着马鬃颠哒屁股:
“驾!”
“别瞎喊,我还没上去呢!”
陆垚飞身上马。
拉着马缰绳,催动枣红马小跑起来。
和丁大虎的车子都是匀速行驶。
杨丽娜此时的腹股沟不疼了,对陆垚的本事是由衷的钦佩了。
陆垚的事迹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还亲眼看见过陆垚单人擒贼,在一个流氓团伙中擒住对方头领陈大胡子。
就是为了救自己。
并且亲身体验过两次他的医术治疗。
在看见村民们对他的敬仰,哪能不让她这到了恋爱年龄的女孩子倾心。
只可惜人家陆垚有了小玫子。
看看,想想也就算了。
心里无比的遗憾。
如果陆垚没有对象,她会毫不犹豫的去追求他的!
丁大虎想的没错,绝大多数的女人都是慕强的。
这个时候的女人爱慕英雄,和后期女人爱慕有钱男人大同小异,都是慕强。
后期的有钱人,又何曾不是能力的象征。
到什么时候她们都不会喜欢窝囊的男人。
陆垚的能力出众,事迹招风,这是在这个封建保守的年代,要是在后期,只怕喜欢他的女孩子就不止这么几个了。
你看那些被爆出一百多情人的比比皆是。
和尚能耐大了都开后宫。
何况是大帅哥了。
此时最幸福的就是丁玫。
靠在陆垚怀里,享受他坚实有力的胸膛依靠,感觉这条路有点近了,没多久就到了石拉子村。
陆垚直接到了孙二赖子家。
刚巧他媳妇杨金花出来倒柴禾灰。
陆垚认识她,问道:“嫂子,二赖哥在家没有?”
杨金花没认出陆垚,但是认出丁大虎来了。
随即就想起陆垚来了。
那天晚上陆垚进门就把她拎起来扔被垛里去了。
后来抓走她的男人。
孙二赖子回来以后一蹶不振,晚上交公粮的时候都没精打采的了,她都恨透了陆垚。
一看是他,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警惕的往后退:
“你又来干啥?我们当家的不在家!”
陆垚笑了:“嫂子你别怕,我是和你家二哥商量事儿来了。要和你们生产队合作。”
“合作你找于四秧子去,和我当家的说啥,他也不是生产队长了!”
“什么?他不干啦?”
“不是你不让他干的吗,回来就辞职了,让于四秧子干了。上边杨主任都批准了!”
陆垚想起来了,自己不过是生气他不懂事,吓唬他一句。
其实他回来接着干自己也不管他们石砬子村的事儿。
想不到自己都忘了,他还挺当真。
“既然这样,那么嫂子,于四秧子家在哪?”
“最前边那趟房子,到最西头,院子最大的那家就是。”
“谢了!”
陆垚一带马缰绳,就奔前趟房子去了。
杨金花赶紧往屋里跑:
“当家的,别躺着了,夹皮沟的土娃子和丁大虎都来了,不知道干啥!”
吓得孙二赖子跳起来就往被垛后边躲:
“说我不在家!”
杨金花看着心里直酸。
当初多牛逼的一个男人,现在都成了惊弓之鸟了。
从打去了夹皮沟回来,一点硬气不起来了。
……
于四秧子,是石拉子村的小诸葛。
以前是孙二赖子的军师。
生产队长有啥事儿都喜欢跟他商量。
不过他没有孙二赖子的魄力,所以只能在幕后当军师。
现在队长的职务落在他头上了,这老小子顿时官升脾气长了。
连他媳妇和他说话,都得称呼他的职务。
不叫“于队长”立马就翻脸。
纯纯的小人得志的样子。
此时,正在家里炕头上坐着,给村里的几个骨干开会呢:
“基于我对夹皮沟生产队的研究,他们之所以能得到杨主任的赏识,就是因为敢于创新!在农业上要更进一步!扣了石头和木料结合的塑料大棚!所以,我们不能屈居人后!”
王麻子老爷子问:“四秧子,人家夹皮沟……”
话没说完,于四秧子脸就撂下了:“麻子叔,我都当队长了,能不能别老四秧子四秧子的叫,我没名字么,没有职务么?”
王麻子只好改口:“于队长,人家夹皮沟村盖大棚有塑料布,又有棉被的,咱们除了石头啥也没有呀!”
于四秧子胸有成竹一样微微一笑:
“咱们先把石头堆砌成墙体,然后不是有给城里木工厂伐下来的木头么,框架也搭建起来。然后破开木料做小窗子楞,没有塑料就糊窗户纸。做成小房子样子,里边做火墙地炉子生火,热乎蔬菜就能长大!”
几个骨干社员顿时鼓掌:
“别说,四秧子……不,于队长不愧是小诸葛,就是有办法!”
王麻子问:“那棉被呢?”
“咱们可以割草编草帘子,晚上就把草帘子盖在窗户纸上保暖。”
他媳妇赵春香问了一句:“人家塑料布透阳光,你的窗户纸能行么,一定长不过人家夹皮沟村大棚的。”
于四秧子冷笑一声:
“咋长不过,我已经安排敢死队的人了,等到夹皮沟那边菜长出来点,就半夜过去割开他们的塑料布,冻死他们的菜……”
第462章 你不就是要占便宜么
于四秧子属于鼠肚鸡肠的人。
虽然有小聪明,不过人品不佳。
笑人穷恨人有的这么一个人。
这话说出来,王麻子直摇头:
“四秧子,咱们可以穷,但是不能坏!你这么做不是造成浪费么!贪污和浪费那是极大的犯罪呀!”
于四秧子一瞪眼:“他们打孙二赖子不是犯罪么?怎么了?还不是白白打了,吓得二赖子生产队长都不敢当了!”
王麻子“哼”了一声:“确实有点欺负人,不过你要是有本事,咱们就和他们夹皮沟硬钢,比如上河湾的牛万年,拿着猎枪和丁大虎硬钢,虽败犹荣!”
于四秧子一听他话里有刺,也是急了:
“说啥呢麻子叔,动武那是愚蠢莽夫才做的事儿。要文斗不要武斗么!”
王麻子都忍不住笑了:“怎么,你这偷偷摸摸的割人家的塑料布就是英雄所为了?”
于四秧子急了:
“王麻子,你是哪边的?你是不是怕了夹皮沟?你是不是想要去告密?”
刚说到这里,门外一声马嘶。
出去撒尿的孙三胖子急慌慌的跑进来了:
“完啦,丁大虎和土娃子来啦……”
屋里六个人,“腾”的一下都跳了起来了。
于四秧子扒开被垛就要往里躲,但是随即反应过来了了,躲起来太丢人了,自己现在是队长。
不过土娃子那天晚上大显神威打孙家哥仨的场景历历在目。
背后算计还行,当面锣对面鼓的,顿时手脚都发麻。
就好像耗子见猫跑不动就是因为麻爪了,他此时就有麻爪的感觉。
是不是自己在这里研究发坏被土娃子听见了?
还是有人告密呀!
就孙三胖子刚才出去了。
看看他,他不可能是告密者。
孙三胖子裤子都湿了一大片,刚才尿一半看见陆垚和丁大虎来了就往回跑,剩下的那些都尿在棉裤上了。
屋里“轰”的一声炸窝了。
随即就静了下来。
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因为陆垚已经进来了。
一股冷风,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仿佛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索命瘟神一样。
人的名树的影。
他们对陆垚并不熟悉,但是这段时间陆垚的事迹却是如雷贯耳。
如果平时碰见还可以,现在他们正在算计夹皮沟,陆垚就到了,哪能不心虚。
不过陆垚倒是春风满面的:
“哎呦,人不少呀!”
眼睛一扫,不认识别人,认识孙三胖子。
那天晚上抓孙二赖子时候他朝自己丢白灰包,被自己给打昏过去了。
“三胖子是不是……哪位是于队长呀?”
于四秧子在炕上站着呢,不自觉的一举手,好像被老师点名了一样:
“是我!”
“哦,坐坐坐,来大家都坐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着把丁玫和杨丽娜介绍给大家,丁大虎就不用了,从小在大环山下长大,十里八村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
一听杨丽娜是江洲周报的记者,这些人还有点半信半疑。
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个城里人的时候都少,还能来大记者?“记者”是啥玩意呀?
不过于四秧子信了。
不用别的,就看人家杨丽娜这气质,就有见过大世面女人的样子。
于是他坐下了,心里踏实了。
已经确定陆垚来不是揍他的,他就放心了。
大家都稳定下来,陆垚和于四秧子说话:
“于队长,我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于四秧子往前凑凑,因为觉得陆垚笑容可掬,丁大虎都慈眉善目。
带着大闺女来的,不会是想要和自己嘎亲家吧?
他的儿子也十八九岁了。
陆垚就把自己申请扯电线,这三个村距离不远,第一个就能到石拉子村,然后夹皮沟,然后就是上河湾。
从水岭镇一路扯过来,费用要两万多,不过农电所能给出电线和变压器。
这三个村子就自己出木料和人工。
技工还是人家农电所出。
这么算下来,几乎就是不花钱,出点力气,就能把电带回家。
几个石砬子村的社员听得眼睛都瞪得和小电灯泡似的。
“哎呀,好事儿呀!这可不用点煤油灯了!”
“是呀,人家城里一到晚上可亮堂了。这回可好了。”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只有于四秧子的脸色阴沉。
刚才听说陆垚来以为又像抓孙二赖子一样把他带回夹皮沟,挟天子以令诸侯,来威胁石拉子生产队做什么。
现在看来是来想要和石拉子生产队合作的。
那么就是平等关系。
咳嗽一声:
“那什么……大家都别吵,你们看问题都是片面的,只看局部,听我说一句。”
大家都静了下来。
想要听听这个小诸葛有啥高见。
只见于四秧子不急不慢的拿着卷烟纸卷旱烟。
眼睛也不看大家,看自己的烟卷:
“都说扯电线进村,不用电呀?用电不花钱呀?”
他媳妇以为他有啥高见,一听这个就生气:
“你点煤油灯不花油钱呀?人家电业局发电还能不要钱?”
于四秧子大怒,对着他媳妇一声吼:
“闭嘴你个玩蛋老娘们儿!男人说话,女人家少插嘴!”
大家都是一愣。
怎么这么融洽的氛围你还发脾气了。
刚才还都怕这俩夹皮沟的狠人找麻烦,现在人家笑呵呵的商量事儿,你咋来来脾气了。
于四秧子喝止了老婆,又开始慢条斯理的卷烟:
“陆连长也好,陆队长也罢,我就和你实话实说,我们村呢,现在要开始盖大棚了,实在没有闲工夫帮你安电,我们从古到今就是这么摸瞎呼过日子,也都挺好,不用安电!”
这句话倒是大家伙意料之外的。
很多村庄想要安电都安不了。
上边不批呀。
资源紧张不可能电网覆盖全县,发电技术落后,带不动太多的用电户。
一年能批下来那么三两个村子就不错了。
全县二十几个公社,几百个村落,到现在五分之一通电的就不错了,还都是城镇周边的。
有的偏远点的公社都还没有电呢。
能在水岭公社给这边扯电,这是以前的大队长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人家土娃子帮忙联络了,上边不但答应还给出电线和变压器,为啥不安装呀?
都瞪大眼睛看着于四秧子。
于四秧子很是沉稳,点燃烟卷抽了一口:
“陆连长,你这次来不是强制性让我们安电对吧?那我们就不安了。等到来年,我们大棚盖完了再说。”
陆垚脸色不由撂下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电线扯过来了,你擎受现成的,到时候从通往我们村的电线上接就可以了是不是?”
第463章 有些人不揍不行
陆垚何许人也,别说面对一个鼠肚鸡肠打小算盘的于四秧子。
就是上一世在海外的谈判桌上,也能洞悉对手的内心。
几十年的生涯可不是白过的。
他现在之所以委身在夹皮沟小山村带着大家盖大棚,赚点小钱,不是无能,而是情怀。
上一世荣华富贵享尽,这一世就想和家人乡亲在一起生活。
不然现在他随时都能去城里工作,打通道路以后成为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富起来的人,或者是直接出国,他一样能在国外赚到大笔的美刀。
上一世也是因为厌倦了在国外的生活才回到江洲的。
这一世干脆就直接留在江洲就可以了。
他并不想太过于高调,先把村子搞起来,然后等开放了,带着妈妈妹子还有小玫子去城里。
所以于四秧子的一个微表情,就被陆垚给看穿了小心思。
直接问了出来。
于四秧子干脆也就是破罐子破摔:
“是呀,我们现在没有钱,也没有时间,没有人能帮你们,你看咋办?要不然你们帮我们把大棚盖起来,我们再帮你立杆子?”
陆垚微笑:“可以呀,到时候大棚种菜我们也帮你,出来菜,咱们一起销售,利润一起分?”
“算了吧,我们不需要你们帮忙了。不过电线我们肯定是暂时不拉了。”
陆垚知道他是摆明了想要占便宜。
从水岭镇往这边拉电线,就必然经过他们村子前边的道路。
等自己把电线扯回来了,到时候西石拉子村要是申请下来,他们自己就只是立村子里的杆子就可以了。
陆垚知道他是耍小聪明,并且对自己也不是很友好。
不由劝道:
“于队长,你想的可能是简单点了。我们安完了你从中间接电,也得经过农电所审批,你有这个能力批下来么?批不下来你要是接电就是偷电,会被判刑的!何况,你自己还要出村子里的电线,你算过一米电线多少钱吗?”
一旁的王麻子早就听出来了:
“于队长,你就别为难人家陆连长他们了。这是对老百姓有好处的事儿,咱们不就是出点力么!”
于四秧子脖子一梗:
“你们夹皮沟能申请下来,我就不能么?凭啥给你们出电线,不给我们出?”
丁大虎怒道:“这事儿你不行就去试试,去质问农电所的同志,看人家怕不怕你!”
杨丽娜也劝于四秧子,都是邻居,就要齐心协力。
其余的社员们也都看着他,期盼他答应。
就连他媳妇都瞪大眼睛看着他,只是不敢多话了。
于四秧子还是摇头:
“不行不行,我有我的计划,不能按着你们的计划来……”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话是丁玫说的。
在一旁看的早就一肚子气了。
陆垚这么心平气和商量你,你他妈还破瓦罐子端起来了?
丁玫憋着半天了。
因为来的时候陆垚嘱咐过她了,不要乱说话。
毕竟是个女流之辈,不敢轻易参与男人的正经事儿。
此时她老爸开口了,杨丽娜说话了,她也忍不住了。
骂了一句,直接一拐杖就抡过去了。
“别他妈抽了,怪呛得慌的!”
“啪”
拐杖正抽在于四秧子的脸蛋子上。
旱烟飞了,烟头上的火炭直接掉进他的衣领子里。
“哎呀沃操你个娘的……”
于四秧子是烫的骂了出来。
丁大虎一听怒了。
直接扯开王麻子就蹦炕上去了。
按住于四秧子就开捶:
“你他妈的敢操她的娘,知道她娘是谁么?”
丁玫听老爸一解释,也火了。
坐炕沿上,拿着拐杖找丁大虎的缝隙往里捅他,“酷嗤酷嗤”捅的比丁大虎的拳头打的还疼呢。
屋里人全都傻了。
王麻子本来就对于四秧子不满意,此时一看打起来,赶紧就让开了。
孙三胖子上次一个回合都没走上就被陆垚给Ko了,昏迷了半个来小时才清醒。
现在一摸脑袋还有疼的地方呢。
炕上打起来了,他不看炕上父女俩揍于四秧子,却看陆垚。
陆垚要是发飙,他第一个跑。
其余的社员都看见那天陆垚抓人了,匣子枪都掏出来了,谁敢惹他。
赶紧往后退,拉架的都没有。
心里也有点怪于四秧子不知道好歹。
人家好言好语商量你,你还大言不惭的要操人家的娘,这不是找揍么!
于四秧子的媳妇早就听说过陆垚抓孙二赖子时候第一个揍得他媳妇杨金花。
所以,一打起来她先躲厨房去了。
她可不是杨金花那样的女无赖。
生性软弱,就怕挨揍。
屋里就只有杨丽娜一个人拉架。
她也不敢拉丁大虎,只是拉丁玫:
“妹子,别打,快别打了。”
丁玫一甩她的手:
“杨记者你闪开点,别怼到你。这种人就是欠揍,给他脸不要,我今天打断他的腿,把拐直接留给他!”
说着,抡起来再来一下。
拐杖从于四秧子卡布裆扎了过去。
“呕——”
于四秧子疼的都打挺了。
上边还要抱着脑袋防备丁大虎的拳头。
心里这个恨呀。
他不恨别的,屋里五六个本村的社员,居然一个吭气的都没有。
记得年前抓孙二赖子的时候自己还跟着助威呢。
那是后来杨主任来了说要扣工分,自己才不再煽动大家揍陆垚了。
患难见真情,这些人看来自己一个没交下呀!
这上捶下捅的谁能受得了呀!
捂着头大叫:“陆连长,你是咱们公社管治安的,这么打人你不管么?君子动口不动手!”
陆垚本来要拉着,但是又一想这小子这是看自己心平气和说话,所以有点破草帽子——晒脸了。
干脆换个态度:
“君子动口也没有张嘴的就骂人的呀,人家爹在这里呢,你骂人家闺女,不揍你揍谁!”
丁大虎一听陆垚支持自己,更加来劲儿了。
一只手按住了,另一只手就找空档揍。
打的“砰砰”直响。
于四秧子气的还辩解呢:
“不是你们的人先拿拐杖抽我的么?”
“是么,我看小玫子就是扒拉掉你的烟了,你那老蛤蟆头子旱烟也太呛人了,屋里这多人你抽烟,多烦人呀!”
陆垚俩手插兜,一句一句和他聊。
丁大虎和丁玫可是不闲着。
杨丽娜一看丁玫怒目圆睁的,抽拐杖的时候怼了自己胸脯好几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也有点害怕。
不敢拉她,过来看陆垚:
“陆连长,这……能行么?不带这么打人的呀!你让我咋写呀?”
“这段掐了不用写。你就写石拉子村和夹皮沟村村民一家亲,有个别的害群之马,需要我和丁队长用爱的教育。”
第464章 我好像怀孕了
炕上的于四秧子已经挺不住了。
要是有个拉架的,他还有点希望。
现在没人拉着,他都不知道这爷俩啥时候能停手。
鼻子已经出血了,眼睛也封喉了。
再挺着就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十五的月亮了。
“别打了,陆连长,我知道咋做了。服了!”
陆垚不由摇头叹息。
有些人真的是吃硬不吃软,给脸不要。
而且暴力真的就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捷径。
难怪世界上起主导地位的都是军事强国的美帝,仁义道德只能约束自己人,对外必须要武力强悍才可以。
说抓别国老大,直接就抓,谁也不敢吭声。
天朝讲仁义道德,结果周边小国都欺负你,噶你腰子。
自己明明想要与人为善,大家和和睦睦一团亲,你他妈非得逼着老子动粗。
看于四秧子都快被丁家爷俩打哭了,陆垚这才说话:
“大虎叔,小玫子,行了,别打了。”
丁大虎倒是听陆垚的。
之前答应过陆垚,遇事儿他说打就打,说停就停,刚才没忍住动手了,现在陆垚说停,他也出了气了,就停了手,从炕上跳下来。
看看地上站着的几个人:
“你们还有谁不同意?”
王麻子一举手:“我同意,从一开始我就同意!”
另一个社员也说:“这是好事儿,我们咋能不同意。谁不想像城里一样亮堂堂的,电灯电话的现代化生活!”
丁大虎看向孙三胖子,这小子连连点头:
“我也同意。”
丁玫用拐杖捅炕上趴着的于四秧子:
“你别装死,问你呢,同意不?”
于四秧子拿着枕巾擦擦脸上的血,点头:“同意,不同意也不行呀,你们也不让人说话呀……”
丁玫又是一拐杖怼他屁股上:
“说同不同意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陆连长不是不让人说话,是让你说人话!”
眼看着自己大队的生产队长被人家好像训狗一样的教训,这些人心里也不好受,都低着头。
陆垚一看这样走不行,必须要安抚一下人心。
也不能完全用暴力碾压,那样两个生产队的仇会越来越深的。
不能让于四秧子这一条鱼腥了一锅汤。
对王麻子问:“老哥,我看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咱们研究一下怎么出工。”
拉着他坐下来。
一扒拉于四秧子:“你要是能干队长就好好干,不能干就下来给好人腾出位置。”
吓得于四秧子赶紧坐起来:“我能干,当然能干。”
刚才做了几天队长,还没坐热乎位子,咋能下来。
陆垚就和几个石拉子村的骨干商量开工的事儿。
得尽早把电拉过来,要是史守寅万一倒台,农电所那边还能不能给自己行方便就不知道了。
史守寅办事比鞠正华和梅萍都容易得多。
找好人帮忙,条条框框太多。
这些村民一看陆垚他们虽然打了于四秧子,但是始终对大家都和颜悦色的,不由也是佩服人家土娃子不摆架子。
不像于四秧子刚当了个队长就必须称呼他职务。
孙三胖子看了都不那么记恨陆垚了。
穿鞋上炕,一屁股坐在于四秧子前边,直接把他弄圈外去了。
大家商量怎么出工,大有架空这小子的趋势。
最后陆垚和他们敲定了明天事儿,就起身往出走。
所有人都出来送他们,于四秧子没出来,坐在屋里骂这些人不讲义气,胆小如鼠的。
他媳妇在外边一开门,吓得他赶紧闭嘴。
一看是媳妇,这才又开始骂。
此时天都黑下来了,陆垚把丁玫重新举到马上。
丁大虎带着杨丽娜往回走。
杨丽娜一个劲儿犯愁,今晚这个环节怎么写呀?
这时候丁玫从马上伸头问她:
“杨记者,你今晚住哪?”
“啊?我呀,看陆连长怎么安排我……”
“住我家呗,和我一个屋就行。”丁玫赶紧说。
陆垚看她的小表情就知道她的心思。
她对杨丽娜并不是十分友好,和跟袁淑梅在一起完全不一样。
但是她留杨丽娜有她的小心思,是留在自己身边看着。
避免她和陆垚在一起。
杨丽娜本来也不是为了泡陆垚,只是想更了解偶像,也是为了单位工作来采访的,不是来献身的。
即便是陆垚现在说要睡她,她也不能答应。
这时候的女性可没有后期的开放,喜欢了当时就能和你进宾馆。
即便是丁玫把陆垚喜欢得那么彻底,还在护紧裤腰带不让他攻破最后防线呢。
所以见丁玫热情,杨丽娜也没意见:
“可以,我在哪睡一夜都可以的。正好你跟我再讲讲你眼中的陆垚!”
陆垚送了丁玫回去,把杨丽娜也留在了丁家。
然后拿回驳壳枪,回来路上把马送到了曹二蛋那里,让他帮忙喂喂马,然后就放在他家一夜就可以了。
曹二蛋现在把陆垚的话都当圣旨一样。
赶紧就牵着马去生产队的马厩那边喂。
陆垚往外走,山杏拉着他不让走,非让他吃个冻梨再走。
见陆垚一口就把冻梨给塞进一多半去,山杏不由笑:
“你急个啥,嫂子还能吃了你呀!”
陆垚也笑,心说我这是避嫌,毕竟和你睡过,留下来二蛋哥再吃醋。
不过没说出来。
吃完梨就要往出走。
山杏又把他拉住了:
“土娃子,我咋感觉我好像有了。原本三十儿晚上就该来事儿了,到现在没来。要是真的有了……应该是你的!”
“啥?”
陆垚吓一哆嗦。
说实话那天上了山杏嫂子的炕,一来是曹二蛋盛情邀请,不好拒绝了,二来多少也是垂涎山杏嫂子的美色。
毕竟大男人,那种情形下很难控制。
但是事后真的有点后悔。
这要是山杏真的怀了自己孩子怎么办。
一辈子都不能认,看着他叫别人爸爸?
多少有点乱来了。
活了七十多年咋这点定力还没有。
好几天才过了这个后悔劲儿。
今天山杏突然说她没来例假,一向淡定的陆垚都有点麻爪。
“啊?是么?那我……我看看……”
“看哪儿?”
山杏手就放在裤腰带上了。
陆垚赶紧拉过她的手:“不用脱裤子,号脉。”
如果怀孕,则滑脉入盘走珠,但是也得在停经一个月以后才能诊断出是否怀孕。
那也得十分有经验的中医才行。
时间太短,陆垚号脉半天也不能确定。
山杏的一双美目看着他,脸颊晕红,心情也是动荡不息。
第465章 史守寅让我来杀你
陆垚号脉上不能确定山杏是否怀孕了。
现在山杏嫂子的脉象和常人差不多。
最后拿出十块钱来:“嫂子,你没事儿去城里医院,做一下hcG检测,那个是最早能测出是否怀孕的。”
山杏不接那十块钱:“我不去查,怀孕就怀孕呗,我要的就是孩子。不管是你的还是二蛋的,我都生下来。”
陆垚看她热切的眼神,叹气道:
“好吧,那这十块钱你也拿着,买点鸡蛋,营养一下。”
看着陆垚有点忧心忡忡的走了,山杏也叹口气。
其实她月经正常,就是想要看看陆垚的态度。
她好想陆垚能惊喜的抱着自己,说“生下来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现在在村子里像她这样想法,想要做陆垚女人的大有人在。
……
江洲大北监狱。
林东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棚,大脑一片空。
每天除了管教给他送一口吃的,他见不到任何人,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从陆垚走了以后才开始吃点东西。
本来想要直接绝食死了,避免整天被审讯的痛苦。
但是陆垚给了他希望,他现在就想见一见自己的弟弟。
然后就是死也能闭上眼睛了。
就是不知道陆垚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三孩儿,他会不会来见自己。
走廊响起脚步声。
林东赶紧坐了起来。
眼睛紧紧盯着门上的小窗子。
小窗子被打开,一个带着警察帽子的脸趴过来:
“你是林东对吧?”
林东一愣。
这么多天,都是老管教赵民给自己送饭,怎么今天换人了。
“是我。”
“哗啦啦”
门被打开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警察站在门外,回头看看身后,然后就走了进来:
“赵民请假出去了,我替他班。”
见他端着个托盘,里边放着饭菜,林东也没有多想。
在床上腾出一块地方来。
管教把托盘放在床上。
林东低头朝饭菜看去。
就在此时,那个管教突然从一侧袖子里掏出一根手指粗的细绳,快如闪电的套在了林东的脖子上。
然后向后猛勒。
林东做梦也想不到管教会对他下杀手。
之前的老管教赵民见他不吃饭还一个劲儿劝他呢。
怎么会杀自己。
也是他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绳子。
才没有直接勒住喉管。
但是多日没怎么吃饭,加上腿上有伤并且戴着脚镣,还是没能立刻脱困。
这个管教背转身子,用脊背顶住林东的背,用力下坠。
是真的想要杀死他。
一边勒一边狞笑道:
“林东,做鬼别怪我,是史守寅让我送你上路的。他给了我一千块钱要你命!人为财死,你别怪我!”
林东听了,不由怒火渐升。
自己舍了命保史家,史守寅居然落井下石想要杀自己。
一定是害怕自己把他那些丑事给他说出来,怕自己上庭作证告他。
越想越气,无名怒火化为力气。
手指抠进绳子套,扭转身子脚蹬墙,用后背猛挤对方,争取出一丝空间。
然后猛然一扭身,脚落地,身子下潜,另一只手反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一耸肩膀。
竟然把身后的管教给扔了过来。
随即挣脱绳子套。
俩人在狭小的空间肉搏起来。
谁也不出声,每一招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最后,林东技高一筹,愣是把对方脖子死死卡住,按在地上。
正要用尽全力捏碎他的喉管,门外传来声音:
“干什么呢?”
赵民和另外一个管教冲了进来。
电击棍打在了林东身上。
林东身体痉挛倒地。
那个要杀他的管教被拉了起来,捂着脖子一个劲儿咳嗽。
赵民再晚来一步,恐怕他就被林东给掐死了。
赵民喝问林东:
“你为什么要袭击管教,活的这么不耐烦么?”
林东缓了一下,指了指那个管教:
“赵管教,他……他要杀我……”
说着,把那根细绳递给赵民。
赵民举着麻绳,看向那个管教:
“李旭,我让你替我一会儿,你进来干吗,这个怎么解释?”
李旭揉着脖子摇头:“他胡说,我给他送饭。他想要越狱,要挟持我打开脚镣。”
林东赶紧据理力争:“他说谎,他亲口说是拿了史守寅的钱来杀我的!”
李旭看着林东狞笑:“谁会信你一个杀人犯的话。”
赵民怒道:“先出去,回头这事儿我得上报。”
几个人往出走。
李旭低声对林东说了一句:
“史主任不会让你活着的。”
然后,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林东楞坐了有一分钟的时间,一动没动。
他对史守寅有点伤心了。
虽然看不上他的人品,不过从来没有过害他的心。
他竟然做事如此决绝!
林东伸手把打翻的饭菜捡起来,往嘴里塞。
自己要活着,要出去,要亲自去质问史守寅这个人渣!
……
赵民和李旭出来,到了一旁的一个接待室。
梅萍等在那里。
看看李旭狼狈的样子,问道:
“怎么样,没受伤吧?”
李旭感慨:“梅局长,幸亏你提醒我这家伙十分彪悍,我要是再大意一点,就容易死在他手里。”
赵民看看他没吭声,心说我要是再晚进去一步,你都牺牲了。
这个李旭就是刑警队的队员假扮的管教。
此时梅萍使用了陆垚给她出的计策,让她离间林东和史守寅的关系。
林东是条硬汉子,只是靠审讯攻坚是行不通的,就要用迂回战术,从他和史守寅的关系上下手。
让李旭假扮被史守寅收买要杀他,林东就会产生恨,并且产生危机感。
不出庭,随时有可能被李旭再次行刺。
李旭下去休息了。
梅萍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民兵刘辉在这里等着呢,手里还拎着一兜苹果。
梅萍已经和他说了林东的情况,希望他能劝解林东。
作为民兵,刘辉自然会站在公安的这一边。
此时想到即将能见到失散了二十三年的哥哥,难免有点激动。
梅萍该说的话都和他说完了。
此时过来鼓励他一下,然后告诉赵民:
“你先去和林东说一声,问他见不见。”
本来看守所会见亲人是需要把犯人带出去到接待室的。
但是林东比较特殊,是梅萍亲自办案的要犯,所以不想让他露面,会见也是隐秘的。
赵民领命又回去牢房那边了。
刘辉站起来,手拎着那兜苹果,神色明显的紧张,手都有点发抖了。
第466章 兄弟相见
林东把饭菜塞进嘴里吃下去。
然后就在床上做仰卧起,要保持好体力。
那个李旭诬陷自己反抗,上边不会处分李旭,那么这家伙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回来杀自己。
他拿了史守寅的钱,就必须帮他把事儿做了。
他了解史守寅的为人,想要杀人灭口,就必然想方设法让自己死!
这时候,小窗子又开了。
赵民的脸出现:
“林东,有人要见你,你见不见?”
“是谁?”
“说是你的弟弟。”
“见,见见见!”
林东多日无光的眼睛闪烁起来。
赶紧从床上下来。
牢门打开。
一个身影站在了门口。
还没看清脸,林东已经颤抖了。
他的心比门口的刘辉还激动。
刘辉走丢的时候小,对家人的思念也是越来越淡薄。
但是找到他可是林东多年来的一个执念。
不见到自己弟弟,死都闭不上眼睛。
林东站了起来,等着刘辉走进来。
光线逐渐适应,他看清了刘辉的脸。
身后的铁门关闭,只留了小窗子敞开着。
林东颤抖的手拉起了刘辉的手。
右手的大拇指多出一个。
撸起袖子,还有一片小时候开水烫坏的伤疤。
再看他耳后……
所有的记号都对上了,林东哭了。
这个断了腿都不叫一声的汉子失声痛哭。
抱住了刘辉。
“三孩儿……这些年你去哪了……我找的你好苦呀……”
刘辉在他的感染下也是泪流满面。
“二哥,你是二莽子?”
刘辉也是不停的看二哥,俩人对着看一会儿,抱在一起哭一会儿。
林家的人已经都没了,就只有他们哥俩。
失散了二十几年再见面,哪能不伤心。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林东也是悲从心来。
如果之前找到亲弟弟,或许不会这么大的感触。
但是现在自己身陷牢笼,命在旦夕,哪能高兴起来。
以前曾经想过,留在史家对史家报恩,如果找到弟弟了,就离开史家,带着弟弟回老家生活。
现在弟弟找到了,自己却没命活了。
他俩好半天才止住悲声。
林东拉着刘辉坐在床沿上,打听他这些年的生活。
听他说一直生活在农村,养父母对他也很好,这才稍微安心一些。
至少兄弟没吃什么苦,长得也是五大三粗体格挺好。
林东擦掉眼泪,鼓励兄弟好好活下去,千万别走错路。
刘辉也想起来梅萍和陆垚嘱咐他的话。
又把陆垚的信拿出来给他看。
劝二哥把史守寅的恶行交代出来,说梅局长和陆垚说过,保他不死。
但是林东摇摇头:
“史家老爷子对我恩重如山,如果没有他,我不仅落魄街头,恐怕早就被人给祸害死了。即便是他儿子不是人,我也不能出卖史家。”
任凭刘辉怎么劝,林东并不听他的。
直到赵民过来提醒刘辉时间到了。
兄弟俩才恋恋不舍分开。
铁门再次关闭,黑暗中,林东把一把自行车锁的钥匙塞进床底下,用床腿压住。
这是他从刘辉身上顺来的。
暂时看是没用,不过自己需要磨制一下。
然后又开始锻炼自己的体能。
他心中有个算计,不过不能和刘辉说。
……
大年初六的早上。
陆垚在一阵阵公鸡啼叫中醒来。
看看挨着自己睡的妹子小倩,小脸红扑扑的可爱。
就感觉生活充满了劲头儿。
上一世就没有这种感觉。
在国外那段时间自己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感情。
接到任务就去杀人,得到钱就挥霍。
有酒就喝,有女人就睡。
睡完了第二天甚至都想不起来那个女人的相貌长什么样。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混了好多年,才稳定下来。
开始赚钱的时候也是毫无感情可言。
逮谁利用谁,满嘴都是谎言,没有一个知心朋友。
直到后来回国遇上郑爽。
自己在餐馆里吃饭,看着窗外对着玻璃练习英语口语的小姑娘,那一刻,自己的心才有了温度,有了做人的感情。
这一世不同了。
可爱的妹妹小倩触手可及。
糊涂妈每天都在对自己嘘寒问暖。
虽然没有郑爽的撒娇,不过她妈丁玫在,对自己和上一世的感情截然不同。
陆垚爬起来,穿了衣服就到院子里锻炼。
人活着身体就是本钱,体能训练不能扔。
日日练日日功,一日不练百日空。
练了个满头大汗,回屋吃饭。
然后就去曹二蛋那取马。
曹二蛋昨晚喂完了马就带回自己家,拴在院子里。
陆垚见曹二蛋家烟囱没有冒烟,知道两口子可能没起来呢。
也不敲大门了,直接跳进去,想要隔着窗子告诉他们两口子一声马牵走了就行了。
到了窗户下。
却听着屋里曹二蛋的声音:
“来事儿咋就不能干了,干完洗洗呗!”
山杏的声音有点不耐烦:“几天不干你能死呀!多脏呀,再说小黄都说了,在例假期间做那个事儿会给女人身体带来疾病的!”
“那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来事儿了。”
“这还有假,你看看,这不是血是啥,你看看,给你看看!”
“哎呀呀,别往我脸上抹呀,我起来还不行么!真晦气!”
陆垚一听,顿时心里一宽。
山杏嫂子来事儿了,那就证明她没怀孕,以后再怀上孩子和我可没有关系了。
都笑出声了:“哈哈,你们两口子醒啦,我把马牵走了啊,你们继续玩。不过来事儿了真的最好别在一起。感染得病的几率很大!”
里边的曹二蛋一听是陆垚,不由答应:
“哎,土娃子,我听你的!”
山杏可是气够呛:“土娃子你缺德不缺德,多大人了还听窗户根儿!”
外边马蹄声响,陆垚已经走了。
催马到了丁大虎的家。
一提缰绳,枣红马从半人多高的土墙飞跃进去。
把正在院子里挤牛奶的丁大虎吓一跳:
“沃操,干啥!人跳墙还不算,骑马也跳?”
见是陆垚带马盘旋,不由敬佩:
“土娃子,有两下子,骑马也骑的这么溜!”
陆垚问:“杨记者起来没有?”
“不知道,你自己进去看吧,我等着喂虎妞呢。”
陆垚下马进了屋。
却见厨房一个女人撅在那里洗脸呢。
看屁股是谢春芳。
过去敲丁玫的门。
这个房间以前是丁友亮睡的,现在丁大虎害怕闺女被陆垚提前给祸害喽,让丁玫睡这屋,自己随时看管着。
里边丁玫问:“谁呀?”
“我是你爹……的女婿土娃子!”
“你个混蛋!等着,我俩穿衣服。”
原来还没起来呢。
“土娃子?”
身后的谢春芳一边擦脸一边凑了过来:
“你来啦,我问你点事儿。”
说着,神秘秘的拉着陆垚往东屋去。
她就穿着个空心子背心,陆垚这个高度都能看见发面枣馒头了。
“啥事儿就说呗?”
陆垚眼睛一边在她背心里扫荡,一边问。
第467章 犯了“丈母娘煞”
陆垚穿越过来是大冬天。
人人都是大棉袄二棉裤的,女社员也都甩着个大裤裆。
在外边很难看出一个人的体型来。
此时谢春芳刚刚起床,在屋里洗脸,下边穿条薄秋裤,上边就一件背心,充分的体现出她的小雄伟来了。
别看这女人个不高,不过轮廓可是不小。
拉着自己走颤巍巍的:“你就来吧,进屋。”
谢春芳好像生怕被丁玫和杨丽娜听见一样。
刚洗完的脸水嫩嫩的,还有点红晕。
陆垚感觉上,她拉自己进东屋之后会不会把秋裤脱了呀?
但是并没有。
进了东屋,谢春芳就松开他了,一脸的虔诚,双手合十拜佛一样看着陆垚:
“土娃子,我听说你会治病,还很厉害,我想问你,能不能治疗不生孩子的病?”
原来又是这个事儿。
看来这个女人是十分迫切给丁大虎生个一儿半女的。
不过丁大虎信不过自己,又没有钱赚,和谢春芳也没啥交集,费力不讨好的事儿陆垚可不愿意干。
笑道:“生孩子是两口子的事儿,你咋确定是你自己不能生孩子。”
谢春芳赶紧解释:“人家你大虎叔都生俩了,有儿有女儿,不是我的毛病谁的毛病!”
陆垚还是笑:“万一小玫子和丁友亮不是大虎叔的种儿呢?”
吓得谢春芳脸更红了。
一巴掌一巴掌打陆垚的胳膊:
“别胡说,这要是要让你大虎叔听见,他不敢和你打,还不扒了我的皮!”
陆垚赶紧捂着胳膊躲。
这娘们儿看着瘦小,这巴掌还挺有劲:
“不是,我这不得多方面考虑么,万一不是你的毛病,大虎叔或许岁数大点了,枪不好使了什么的。你换换人兴许就能怀上了。老话儿说换人如换刀呀!”
“去你妈个蛋,我不用你看了,滚蛋,找你的小玫子去。”
谢春芳的脸彻底红了,脖子都红了,一直红到了背心深处。
俩手推着陆垚往出撵:
“我再怎么样,也不能做对不起你大虎叔的事儿。我是想要给他生个儿子,免得他一天唉声叹气说他要断后了。我和别人生算怎么回事儿!”
这女人一发火,陆垚还真的有几分佩服她了。
这才是知疼知热的夫妻呢。
“行了,我不和你闹了。你自己和大虎叔商量,他要是同意,我就帮你治,不就是排卵障碍么,我能治!”
“真的呀?那太好了!”
说完有点犹豫:
“土娃子,你大虎叔我也说不通,多说我就怕他扇我,要不……你偷偷给我治,婶子求你了!”
说着,又开始拜佛。
陆垚摇头:“那不行,大虎叔知道还不生我的气,费力不讨好,不干!”
说着转身就往出走。
“土娃子!”
谢春芳“扑通”一下,居然跪下了。
“我求你了,我真得想要生个孩子,眼看四十岁了,再不生来不及了。你就帮帮我吧!”
这可是把陆垚吓一跳。
这女人这是真豁出去了。
赶紧伸手搀扶她:
“别这样婶子,你咋还能给我下跪……”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起来再说。”
“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
这还赖上自己了。
“你咂都露出来了。”
吓得谢春芳赶紧俩手捂住领口。
陆垚趁着她松手,开门就出来了。
一个女人跪在自己面前扯着裤腿,被谁看见不得以为她给自己做啥服务呢。
这边丁玫和杨丽娜也出来洗脸了。
谢春芳白下了一次跪,心里也不高兴。
穿好衣服出来,一眼一眼瞪陆垚。
陆垚也不在意,哪能和个家庭妇女一般见识。
陆垚问杨丽娜:“小杨,我一会儿去城里,你跟不跟着我了?”
“跟着,我和领导定的是两天随身访问,这两天我都要跟着你,记录你的日常。”
正洗脸的丁玫抬头,一脸胰子沫招呼杨丽娜:
“哎呀,啥日常,他哪常我都知道,不用跟着我也能告诉你。杨记者,你别跟着陆垚了,和我在一起,我给你讲讲他自己都不会告诉你的事儿!”
杨丽娜笑呵呵递给她手巾:
“我是来采访英雄的,不跟着走哪行,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对象的!”
一句话说丁玫心里去了。
赶紧解释:“谁怕你抢他了,有啥好的,你要你就拿去。我是想和你多聊聊,和你们有文化的人聊天涨知识。”
然后又对陆垚说:“你去城里就去,快去快回来,我和杨记者在家等你,我带她走走村子里。”
又回头看着杨丽娜:“你们记者要记录事实,不能只是听土娃子一面之词,我带你走访群众。”
杨丽娜一看丁玫是真防着自己,要是执意非跟着陆垚,说不定给人家小情侣造成矛盾了。
于是点头答应丁玫:“那好吧,你就带我走访群众,只是你的腿还没好利索,辛苦你了。”
“没事儿,我过几天拐都能扔了。”
丁玫一看杨丽娜答应了,得意的冲着陆垚一歪脖子一撇嘴:
“去吧,自己去吧。”
陆垚这个笑呀。
你小妈个腿儿的,你这点小心眼都用这上了。
其实陆垚也明白,丁玫喜欢自己哪能不小心眼。
她之所以不防备黄月娟和袁淑梅,那是因为她和这俩人是朋友,彼此要好,所以不防备。
不代表来一个女人她就能接纳。
不过他对杨丽娜有信心,这美女文化高,情商高,和小玫子相处久了也能和她成为朋友。
陆垚身边虽然是美女多,还有个鞠雯姐姐小玫子不认识呢,但是陆垚还真的把丁玫排在了第一位。
绝对不想让她难受。
见她乐了,自己也就不磨叽了,回身往出走。
“啪”
又挨了一巴掌。
是谢春芳!
陆垚回头就要掐她,谢春芳一挺胸:
“你要干啥!”
陆垚见杨丽娜和丁玫都看过来,不由一笑:
“没事儿,我走了。”
回身出来,心说我他妈的是不是犯了丈母娘煞呀!
上辈子小玫子做我丈母娘,不是掐就是打的,这辈子又换个谢春芳。
要不是丁大虎活的比牛犊子都壮,老子一定好好祸祸你一顿!
看着在外边又开始劈柴的丁大虎,也不忍心给他一顶帽子。
和丁大虎又聊了几句,让他在家组织人手预备木杆子。
等自己找回来农电所的人,就开始刨坑下杆子了。
至于林业所那边,陆垚早就嘱咐杨守业去协调了。
现在的林业法也没有后期那么严格。
只要是公家对公家办事还是蛮痛快的。
陆垚骑马奔出村子。
没多久就到了公社。
虽然民兵连还没有正式上班,不过民兵们也回来不少。
这些年轻人喜欢凑在一起玩。
宿舍里打扑克的就有两伙儿。
前边办公室还有一伙儿听收音机节目的。
刘辉一看陆垚来了,就赶紧迎了出来:
“连长,我有事儿和你说。”
第468章 两个死脑筋领导
陆垚看着刘辉红眼叭嚓的,眼皮都肿了,就知道他的心情。
带他来到连长办公室。
张宗山在这里打电话呢。
看见陆垚赶紧站起来。
在张宗山的心里,自己就是副连长,人家陆垚才是一把手。
陆垚一笑:“我和刘辉说几句话。”
“哦,你们聊,我去和他们打扑克。”
说着往外走,到了门口回头问:
“陆连长,咱们民兵连什么时候上班好?”
“头正月十五没啥事儿就别折腾大伙儿了,爱来就来玩,不爱来就不用来。有值班的就行了。”
“好!”
张宗山走了出去。
陆垚和刘辉坐了下来。
刘辉先是把昨天见林东的事儿和陆垚一五一十的说了。
当然他是不知道梅萍派人假装暗杀林东的事儿。
说的就是自己和林东的对话,说完以后,对着陆垚恳求:
“连长,你要想办法救救我哥呀!他执迷不悟,就是不肯出卖那个什么史主任。”
陆垚递了一支烟给热泪盈眶的刘辉:
“你别激动,我会尽力的。现在梅局长的目标也是史守寅,只要你哥哥肯作证,应该是不能往死里盯他。”
“但是他不肯怎么办?我记起来二哥很多事儿,他确实很倔强的。我记得小时候我偷了爸爸的钱,爸爸以为是他,用藤条把他后背抽的全是血淋子,他就是没说是我拿的。”
陆垚拍拍刘辉的肩膀,点点头没说什么。
林东多讲义气他知道。
甚至陆垚比刘辉更了解林东为人。
“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哥的。但是在队里和别人谁都别说你和林东的关系。别人要是问咱们说什么了,你就说和家里亲戚有点别扭。”
刘辉把陆垚当偶像,认为只要陆连长答应,基本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其实陆垚现在心里也没底。
不知道到底林东最后能不能开口。
林东几乎知道史守寅所有的秘密,只要他出来作证,梅萍再根据他说的收集一下,把史守寅绳之以法那是很容易的。
至于能不能处以极刑,也要看史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陆垚和刘辉聊完了,起身要走。
门一开,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个大姑娘。
“陆连长你来啦!”
是刘双燕。
陆垚问她:“也没有开始上班呢,你来干啥?”
刘双燕嘻嘻一笑:“我是来和张连长他们说那天打向阳公社的那帮人的事儿。”
“你咋这么欠登呢?”
“我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是向阳公社民兵连长的兄弟,我害怕他们报复你,所以才和张连长打个招呼。”
刘双燕倒是一片好心。
一说到这个,陆垚倒是想起来了。
左守权说要拘留七猫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实施。
和刘双燕说了几句,就往出走。
刘双燕就跟在他屁股后一直送他到大门口。
陆垚如果不往回撵她,能一直跟着。
看着陆垚奔派出所那边去了,刘双燕这才回去宿舍那边,和男民兵们打扑克去了。
陆垚到了派出所。
左守权还真在。
一看陆垚顿时就站起来了,很激动的样子拉着他到自己办公室:
“小陆,我刚接到上边电话,过了年马上要查账目。”
陆垚问:“你还欠钱么?”
“没有,不欠了,你不是帮我补上了么。我是说……没有你,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呀!”
陆垚微微一笑:“都是好朋友,我能看着不帮你么!”
左守权又说:“对了小陆,我不是要拘留向阳大队的哥几个么,结果梅局长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罚点款意思一下算了。说鞠部长和她打招呼了。”
“啥?”
陆垚心说鞠正华和梅萍这就不讲究了。
和自己打架的人,你不问我一声就直接告诉这边算了?
左守权解释:“然后鞠部长也和我说了,让我和你解释一下。虽然这哥几个可恶,但是他们的哥哥是个有功劳的人,去求鞠部长了,不好意思不答应。”
原来王长海找到了鞠正华那里去了。
他是解放前的游击队长,有点老面子在。
鞠正华也不好一口拒绝。
于是帮忙找了梅萍。
梅萍是左守权的顶头上司,自然一句话就不能拘留了。
陆垚不由骂道:“这梅姐也不是铁面无私呀!来打我的人你不向着我?”
左守权赶紧安慰:“梅局长也问了,问你受伤没有,吃亏没有,我就如实说了,她就说那就罚点款,别抓人了。”
陆垚暗叹:这就是交好人朋友的结果。
这一点就不如史守寅那个变态了。
你看陆发去举报我,让他把屁股都打开花了。
带着回来见我,让我处理。
你看鞠正华和梅萍,两个一本正,死脑筋!
没办法,坏人可以利用,但是不能深交。
他俩虽然愚了点,毕竟三观算正,不会害自己。
当官的要是都和史守寅一样,国家就完了。
要是都像梅萍一样,这个国家才有希望!
陆垚虽然有点小自私,不过从不失大义。
道理还是懂的。
如果自己真的受了欺负,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别人。
但是绝对不会支持自己欺负人。
不过陆垚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
毕竟王长海的弟弟们找自己麻烦,这是自己有点本事,夹皮沟社员们心齐,没有挨欺负。
不然说不定被他们几个给讹了。
一个干爹一个姐,居然都给外人面子,咋和妈妈那个家庭妇女一样呢。
王长海你找鞠部长也不找我,好,老小子,你以后别落在老子手里。
陆垚一说要去城里,左守权马上拿钥匙:
“我送你,刚好我要去局里办点事儿。”
陆垚看得出来他是特地要去送自己一趟。
帮他平了账,左守权也是由衷的感激自己。
“好吧,那我就先去农电所。”
坐着左守权的挎斗摩托,虽然冷,但是真快。
没多久就到了农电所了。
左守权要在外边等着陆垚,陆垚没让,让他走了。
自己进了农电所大院。
一找所长,所长很客气,毕竟是史守寅带陆垚来过,赶紧就给他拿了批条:
“小陆同志,你拿着我的条子,到东边的大院,那是施工队,你找吕队长,让他给你安排派人下去。”
一张白纸条,上边一行字,签了个名。
看似很随意,其实就相当于后期的电话通知了。
这时候的人都认领导批条。
于是谢过他,就往东院来了。
一排砖瓦房,门前一大溜的自行车,很多车子上边挂着牛皮工具袋,里边扳手钳子螺丝刀样样俱全。
估计都是职工的坐骑。
看着有一个房间里边有人,陆垚就过去了。
敲门没人应,里边闹闹吵吵的。
直接拉开门就进去了。
这屋里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第469章 大过年不愿意揍你
这屋里有二十多人,喝酒的,打扑克的,一多半人在抽烟。
烟气罡罡。
眼神不好进来都看不清人了。
里边一铺大炕,地炉子烧的炉盖子发红。
一壶水烧开了被放在炉子角上,还在“滋滋”冒着热气。
人家城里人都烧煤炭,热度就是比乡下的柴禾火高。
地桌上一伙儿人在喝酒呢,六个铝饭盒摆在中间,里边有炒菜有炖菜,都是他们自己在家里带来的。
用茶缸子装白酒,喝的起劲儿,俩人划拳的声音犹如雷震。
炕上一伙儿人在打扑克,五个人玩,八个人看,看热闹的比玩的人还多,比玩的人还激动。
叫嚷喧天的支招,急头掰脸的争论。
别看是赌喝凉水的,但是这个气氛就好像赌房子赌地一样!
陆垚说了两句话,愣是没有人搭理他。
陆垚没办法,过来用手指头捅了捅一个穿着草绿军装的年轻人。
“哥,谁是吕队长?”
年轻人回头看他一眼:
“你谁呀?”
很不礼貌,很挑衅的语气。
陆垚就不知道为啥他这么不友好。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笑着说:
“我是夹皮沟的,找吕队长去水岭那边扯电线。这是所长的批条……”
陆垚说一半不说了,因为那个小伙子就听了“夹皮沟”三个字之后就转过去了。
继续给打扑克的支招:
“砸他!手里有大王不下留着干啥!然后仨钩就是头子!再来个对你不就走了么!抓刘三了,老王白扛旗!”
吵得震耳欲聋的。
陆垚再说话,又没有人吭声了。
陆垚又扒拉旁边一个岁数大点的:
“哥,谁是吕队长?”
这人看他一眼,声都没吭,转过去看炕上的牌:
“封死!对封死!然后出单,2板就是天了!别出对,出对他就跑了!”
“……”
陆垚真的是无语了。
这不是工作态度问题了,这你妈的人品有问题。
老子低声下气的问你们,直接无视我,把我当空气呀!
陆垚提高嗓门:
“谁是吕队长?”
刚才的那个小伙子支牌输了,火气正大,回头就骂:
“滚犊子,屯二迷糊,你不瞎几巴嘟嘟我能没记住他手里有2?去去去,吕队长不在!”
刚说完,炕上一个大长头发的小子洗完牌放好:
“给吕队长上牌,他先抓。”
再看,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小子伸手抓拍。
显然他就是吕队长。
他头上一顶戴帽遮的夏季的确良军帽,帽顶还拎出一个尖来。
这是此时时尚青年的特征,故意用手捏出来的,有的嫌乎不够尖,还在帽子里垫个手绢。
自己找了这么半天吕队长,他愣是一眼都没看自己。
陆垚一扒拉两边的人,伸手把炕上的扑克给拿起来了。
捋在了手里。
这下大伙儿注意力都在陆垚脸上了。
吕队长抬头看他:
“你干啥?”
陆垚也收了笑脸:
“我是来找你们施工的。你们不是都已经上班了么,咋我说话你们都不听呢?”
说着把所长的条子递了过去:
“我是夹皮沟的……”
吕队长伸手接过来就撕了:
“你夹他妈什么沟能咋地,我数仨数,赶紧把扑克给我放这里,不然别说我不客气!”
刚才的绿军装小子幸灾乐祸的样子:
“操,小逼崽子,我就知道你不是好嘚瑟,把队长惹急了你就完了!”
吕队长呲牙咧嘴:“告诉你,大过年的我不愿意揍你,1……2……我可3啦?”
吕队长都站起来了。
陆垚伸手把一旁的炉钩子拿起来了。
勾着炉盖子中间的小盖子上小圆圆眼,把炉盖子翻开。
把手里的扑克直接都塞进炉火中去了:
“别玩了,先帮我按电线,然后我给你们买新的。到时候去我们夹皮沟喝酒咋样?”
“哎呀,我他妈惯的你!敢烧我扑克?”
队长吕冠飞从炕上就起跳了,一个大飞脚就奔陆垚脸踹过来了。
没点本事能当得了队长么!
那时候在各个单位你不沾点痞子气是做不了小头目的。
就这一脚,大头鞋挂铁掌,要是踹在脸上顿时鼻梁子就得断。
但是陆垚只是轻轻一躲,在他腿上一推,吕冠飞就改了方向失去平衡了。
“扑通”
一屁股坐在地上饭桌子上了。
六个铝饭盒被他压瘪了仨。
沾了一屁股菜汤。
陆垚回身就往外走:
“要打架是不是,出来,我教教你!”
一旁那个穿绿军装的伸手来抓陆垚:
“你小子往哪跑!”
陆垚抬手一炉钩子:“滚你妈的,你最不是东西!”
直接怼在他脸上,刚捅完了炉火,炉钩子滚烫。
就听“刺啦”一声,这小子脸冒白烟了。
“哎呀我操,他烫我,揍他!”
陆垚本想出来打,但此时出不来了。
二十多人几乎是一拥而上了。
倒是没全动手。
但是拉拉扯扯的不让陆垚出去,门口都堵死了。
这屋再大这么多人打起来空间也不够用呀!
陆垚瞬间脸上就挨了两拳。
双拳难敌四手,现在是四十多只手,陆垚好像被蜈蚣精给缠住了。
身子周围全是手。
他赶紧一低头,勉强忍住拳头。
一把将炉子角上那壶刚烧开的水拎起来了:
“麻痹的,都想打是不是,来吧,老子今天把你们秃噜喽!”
一壶开水就轮开了。
这一招管用。
身边好几个人挨了烫的,赶紧往后躲,把身后的人就挤开了。
陆垚一水壶往门口砸过去。
堵着门的赶紧躲闪。
陆垚一个健步就出了门口了。
但是陆垚没跑,就回头守着门口。
现在这二十多人都被陆垚给激怒了。
要是出来,二十几个一涌而上,自己又不是楚霸王,哪能抵挡得住。
但是陆垚脑筋快,经验足。
到了门口回头就用炉钩子开抽。
这些人虽然多,不过不能一起从门里冲出来。
第一个到门口的,被陆垚一炉钩子怼脸上了,赶紧往回退,陆垚用力一关门,把他扶着门框的手指头差点夹掉了。
炉钩子太轻了。
回头看见自行车上全是工具袋,伸手就在里边扯出两个大扳手来。
这下陆垚可是如鱼得水,如鸭得炉了。
两个扳手好像两只小铁锤一样。
谁出来不管脑袋屁股就是个砸。
“草泥妈的,让你们装犊子!人多就牛逼是不是!”
“咣、咣、咣”
这铁家伙沉重,穿着棉衣服都受不了这一下子。
这帮小子被堵在门里不能成为合围之势,气的后边的直蹦。
“踹窗户,出去揍他!”
屋里的人就开始拿着凳子砸窗子。
冬天窗子外边的缝儿都糊了报纸条防寒,在里边打不开,不过一顿板凳砸过来,窗户就开了。
第470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窗户一开,陆垚就没法守住两头了。
有不少职工从屋里往外跳。
陆垚一看真不行了。
这帮小子是真和气呀!
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法制健全以后,没有几个帮别人打架的,犯罪成本太高了。
但是七十年代不行。
这帮小子打架不计成本呀!
打坏人顶多关几天,你要是跑了找找关系说不定还不抓你了。
另外这个时候人也比较讲义气,要是大家动手你不动手,以后就会被人笑话,甚至孤立你的。
所以这些电工们都好像充了电一样。
二十多人打一个哪能不勇猛点!
一瞬间战场就拉到了院子里了。
陆垚一看这可不行了。
这帮小子也抄家伙了。
铁锹榔头扳手螺丝刀,啥武器都有。
自己要不打死两个估计都冲不出。
去你妈的,不玩了!
陆垚好像丢手榴弹一样把俩扳手扔出去了。
谁也没打着。
这帮小子一看陆垚空手了,更是生龙活虎往上冲。
吕队长都开始排兵布阵了:
“刘三你们几个去把大门口堵住,老王你们守着墙头别让他跳墙跑了。其余人给我上,打死算我的!”
拎着一把铁锹第一个冲上来了。
“呯”
一声枪响。
他手臂一震,铁锹好像砸在石头上一样,“当啷”一声锹就掉了。
“呯”
头上的军帽也飞了。
子弹穿透他的军帽尖,贴着头皮打过去的。
陆垚从大衣里边把驳壳枪抽出来了。
跟着再来两枪,把吕队长身后俩举着扳手的扳手给打掉了。
陆垚的枪法那是用子弹堆出来的。
上一世有一段时间整天泡在山里打枪玩。
打麻雀都不用瞄准,全凭感觉抬手就能打下来。
就别说扳手这么大的东西了。
三枪一开,顿时这些人就乱了,齐刷刷往后退:
“这小子有枪!”
“沃操,他干啥的呀!”
吕冠飞刚站住,陆垚已经扑上来了。
一脚踹倒,用手按住,枪口就怼在他后脑勺上了:
“麻痹的,还装犊子不?”
然后看那些后退的工人:
“还有谁想打?来呀!”
但凡这些工人有一个讲理的,陆垚都不想动武。
现在没办法,你仁慈他们就凶狠。
枪一掏出来,顿时有胆小的就跑了。
不管什么时候, 打便宜拳的人大有人在。
你这边占有绝对优势的时候,他比谁都凶猛,一旦势头反转,他就跑的比谁都快了。
一下子二十几个人就剩下十来个,还都不敢靠近,看着陆垚冒烟的枪口,谁心里不打怵。
都合计这小子不是夹皮沟来要安电么,怎么拿着枪来的?
到底是什么人呀?
但是吕队长有点刚儿,趴在地上还在叫嚣:
“小子,有种你就一枪打死我……”
“呯”“呯”
陆垚对着地面就是两枪,子弹贴着他耳朵打过去,弹头钻入冻土,震得这小子头晕耳鸣。
“你是不是真的想死?想死我就成全你!”
“……”
吕冠飞再倔强也不敢在此时候刺激陆垚了。
不然就不是冠飞了,命都飞了!
所以陆垚再问,一问一个不吱声了。
眼睛一闭进入装死的状态。
求饶是肯定不行的,手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但是陆垚可没工夫和他在这里耗着。
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枪把子:
“草泥妈的,问你话呢,是不是想死,不想死叫一声爷,说你服了,我就留你一条命!”
说着,滚烫的枪管又顶在他后脑勺上了。
当然陆垚就是吓唬他,不能真杀他,不过这小子刚才的嚣张气焰也是真把陆垚气够呛。
这是自己手里有枪,没枪说不定被他们给揍一顿。
咋乡下人进城办点事儿这么难么!
岂不知这个时候城里的单位也都是吃大锅饭,多半办事都是拖拖拉拉的。
即便是一个国营商店的营业员,那架子也是蛮大的。
现在水岭那边还没有成立农电站,这些城里的施工队人员大多不愿意下乡。
所以一听是乡下上来找人干活的,首先心里就不痛快。
大过年的谁愿意出去挨冻去。
此时被枪顶在后脑勺上,吕冠飞也不确定这个愣小子会不会真的一发疯要了自己的命。
但是这个“爷”字叫出来,以后不用混了,下边人谁能瞧得起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农电所的所长张丰年小跑着过来了。
“咋回事儿,咋回事儿,谁放枪?”
他当过兵,耳朵灵着呢,能分得清枪声和鞭炮声的不同。
见陆垚把吕队长给骑在地上了,赶紧过来说好话:
“哎呀呀,小兄弟,你们咋还打起来了。我不是让你过来找吕队长帮你干活么?”
陆垚用枪管砸吕冠飞后脑勺:
“你问他,为啥我揍他!是不是自己找的!”
吕冠飞被人骑在身下,那还有啥道理可说。
还是一问一个不吱声。
张丰年过来扯陆垚,陆垚也就就坡下驴起来了。
自己是要找人干活,也不是非要揍他们。
把吕冠飞拉起来,带着进屋。
那些工人跟着过来,也都老实了。
绿军装小子脸上被炉钩子烫了一溜大泡,此时也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张丰年再问,陆垚和他说了情况。
把炕上被吕冠飞撕成几瓣的纸条给张丰年看,问他:
“张所长,你给我的纸条是让他羞辱我么?”
“可不是呀,小兄弟你可是冤枉我啦……哈哈哈,别生气了,抽支烟。”
赶紧掏出蓝盒的迎春烟递过来。
陆垚没接。
张所长很是尴尬,回过头就骂吕冠飞:
“你个傻逼一天除了喝酒就是玩!都他妈过了年了,得工作了!赶紧和陆同志定什么时候去干活去!”
然后又指着那些工人骂:
“一个个的,都他妈的是虎哨子,吕冠飞动手你们都跟着动手,帮会呀?咋都这么不压事儿,老王你都五十岁了,还跟着打架,有点脑袋没有?”
这些人都低头不语。
感觉一帮人被一个人给揍了,然后还要挨骂,这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么,太丢人了。
也有几个小年轻的一脸不服气。
但是也不敢折了所长的面子。
吕冠飞答应现在就做准备,然后马上就去。
陆垚这才走了。
张丰年客客气气把陆垚送走了。
回头就又回了施工队这屋,指着这些人骂道:
“说你们虎哨子不服气是不是?知不知道这是谁带来办事儿的?史守寅你们听说过没有?”
一提“史守寅”,这些工人都是吃了一惊。
第471章 可别让他越狱呀
别看史守寅到江州时间不长,但是名声可不小。
继李破四之后,史守寅可是江洲名人,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之前农电施工队这些工人在一起喝酒还在提谁谁谁认识史守寅,谁谁谁认识侯宇呢。
都以认识他们为荣。
感觉认识他就是门路广,就是人脉通的象征。
其实多半都是吹牛逼,就是认识人家史守寅,史守寅也不认识他们。
即便是史守寅认识,也不会搭理他们这些小工人的。
此时一听张所长说陆垚是史守寅亲自带来的,而且史守寅对这个陆垚也很是恭敬,这些工人都是脊梁沟发凉。
甚至有的想,幸亏是他打了我,要是我打了他,这会儿说不定被人给抓起来胖揍了。
吕冠飞也是后怕了,赶紧就安排人,马上去水岭那边。
再安排人去和夹皮沟的人联系。
争取尽快干活儿,不能再惹陆垚生气了。
……
陆垚从农电所出来。
就要去公安局。
林东的事儿他始终惦记着放不下。
现在又牵扯到刘辉,更不能不管了。
最希望林东能配合梅萍,为江洲除害。
史守寅这家伙每天的日常就是欺负人。
很多人都已经提“史”色变了。
他的事儿梅萍调查了很多,不过他都是假公济私,没有什么大的证据收拾他,梅萍拿他暂时没有办法。
只能是让林东把他做过的杀人大案揭发出来,才能一招致命。
不然轻来轻去的指控,根本动摇不了他。
正走着,忽然身后有人喊:
“靠边靠边,撞到你我可不管!”
陆垚一听声音,不由一乐。
往一边靠靠,井幼香的车子就停在了他身边了。
小丫头是一脸的兴奋:
“真的是你呀陆大英雄,好久不见,是不是想我了,来城里找我?”
陆垚看看她,换了一件红呢子大衣。
红毛线围脖,裹着冻得有点发红的小脸蛋。
不由乐道:“你穿的和圣诞老人一样,倒是挺喜庆。”
“谁是圣诞老人?”
“……”
陆垚想起来了,现在国内对国外的文化知道的并不多,现在一个过洋节的都没有。
不知道圣诞老人的大有人在。
陆垚笑一笑:“圣诞老人是早年间一个太监,没割干净,剩下俩蛋。”
说到这不由想到了史守寅。
井幼香笑的花枝乱颤的:
“你可真逗,居然骂我像太监!对了,你没生气吧?”
“生你什么气?”
“不是生我气,是我哥哥和我爸。”
“哦,没有,多大个事儿,你哥不是始终那样么,虎了吧唧的。”
陆垚往前走,井幼香就推着车子跟着他。
也不生气陆垚骂她的家人:
“陆垚,对不起呀,其实我爸挺喜欢你的。昨天还说,让我多和你走动走动,要再请你去家里喝酒呢。”
“真的么?好呀,不过你告诉你爸,喝酒就免了,你家的酒不好喝!”
那天晚上陆垚已经感觉出井一鸣的酒有问题了。
再结合这爷俩的行为,陆垚多少猜到一些井一鸣的目的。
也感觉这个人奇怪,不然不能让梅萍查他。
也不知道梅萍查了没有。
井幼香跟着陆垚身边,磨磨唧唧的还想让他定一下啥时候去家里。
井一鸣始终是摸不清陆垚的路数,很想进一步了解他。
利用女儿不停做出试探。
而井幼香则是实打实的希望陆垚能去自己家,和家人打成一片才好。
只要能促进自己和陆垚的关系就好。
虽然知道陆垚喜欢丁玫,但是谁知道哪天他俩闹点别扭,出现点裂痕,陆垚就把天平偏向自己呢。
陆垚也没和她定死了哪天去,只是答应等有时间的。
正走着,就见前边有个男人骑着车过来。
陆垚一指:“井幼香,你看那是谁。”
井幼香抬头看去。
原来是水岭公社的郑文礼。
他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儿,低着头骑车,没看见这边。
井幼香猛然把车子一横,大喊一声:
“喂,站住!撞人了!”
郑文礼正在全神贯注的想事情,忽然间有人大喊,吓了一跳。
一抬头,井幼香用车子晃他,没反应过来,急打舵,直接就奔一边电线杆子去了。
“咣当”
车圈瓢了。
一个跟头摔下来,眼镜飞出老远。
骂骂咧咧的往起爬:“妈个蛋的,井幼香你是不是精神不好,你他妈的……”
井幼香没想到自己开个玩笑能有这么大的效果,直接把他给撂倒了。
吓得一吐舌头,对陆垚说:
“你要定下来啥时候去我家,就到医院找我!我先走了。回家吃饭去!”
骑上车子就跑了。
郑文礼爬起来的时候,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了。
陆垚也走了。
气的郑文礼直骂:“小疯子,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去你医院找你修车子!”
陆垚倒是感谢郑文礼这一跤给自己解了围,不然井幼香不知道还要缠自己多久呢。
到了公安局,看看左右没人,就赶紧进去。
此时他得防备着史守寅的人了。
要是知道自己私下里还和梅萍往来密切,他会对自己产生怀疑的。
梅萍一见陆垚来很是高兴。
赶紧倒开水给他:“小陆,按着你说的做了,让人假装史守寅的人去刺杀林东,然后才让他见的弟弟。”
“怎么样,他情绪有波动没有?”
“变化很大。已经吃东西了,而且在不停的锻炼体能。”
陆垚笑道:“那你们可要小心他越狱呀!”
梅萍摇头笑道:“你当他是孙悟空呀,飞天遁地的。大北监狱成立以来,没有跑出去过一个犯人,这可是铜墙铁壁!”
陆垚也觉得林东越狱的可能不大,可能也是想保持好体力,多见见弟弟吧。
问梅萍:“有没有再审问他?”
“还没有,我在等你。你说是你去问他还是我去。”
陆垚不由摆手:“我也不是你们公安的人,不能老帮你审案子,你还是自己问吧。可以多打感情牌,别动武,不然这人很记仇的。”
梅萍一皱眉:“我什么时候靠暴力审讯过,那多没有技术含量。”
陆垚不由一笑,看见林东的伤了。
可能不是梅萍弄的,不过也知道他没少遭罪。
“对了。我求你办的事儿办了么?”
陆垚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怀疑的两个人底细。
梅萍拿出一个本子,一边翻一边给陆垚解释:
“这是袁老履历,我在档案室查的。档案是不可能给你看的,那样犯错误,不过我可以简单和你说说。”
“好。”
陆垚也知道,梅萍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帮助了。
第472章 对梅姐的惩戒
梅萍的本子上记得很简单,是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
用来备忘的。
看了一眼,就和陆垚说:
“袁天枢,1909年生人,1931年就读于国立开封中山大学,后期叫河南大学……”
陆垚仔细听着。
到最后,袁天枢只是在建国后,在部队做过文职军官。
没有上过前线,始终在做文职工作。
也没有任何记录他练过武,扛过枪。
难道他手上的老茧都是业余爱好?
梅萍问他:“都说了,档案写的很详细,现在袁老已经退休怡享晚年了,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陆垚不由就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梅萍笑道:“谁说文职工作就不能会开枪了?文人就不能练武了么?提起来诗仙李白都知道是文人,不是还舞剑呢么!”
陆垚点点头:“或许你说的对。不过在我看来,他那种犀利目光,手上多年都退不下去的老茧,可不应该是一个文人应该有的。档案文献这东西是死的,要是有以前和他在一起共事过的人就就好了!”
梅萍脸撂下来:
“小陆,你不要这么倔强好不好,对一个为祖国奉献一生的退休干部持有怀疑态度是对他的不尊重……”
陆垚知道她又要开始给自己讲大道理,赶紧举手投降:
“换下一话题,井一鸣你查了吗?”
要不是看在陆垚屡次帮忙自己,梅萍是不可能冒着犯错误的风险帮他暗查别人档案的。
不过说到井一鸣,她倒是轻松不少。
毕竟不是领导。
翻开另一页:
“井一鸣这个倒是有点疑点,他在解放前的档案很模糊,也没有具体的工作单位,只写了个服务于私企,解放以后倒是挺清晰的,一直在国棉厂工作,兢兢业业从技术员一直做到厂长。”
“就这些么?”
“对呀,不过解放前时期太过于混乱,很多档案都是根据人口述整理的,清晰与否也不能太当做是疑点。再者说,一个国棉厂的厂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怀疑他?”
陆垚一笑:“不是非要怀疑,是响应伟人号召,‘一定要提高警惕’么!”
“那你倒是挺警惕的,就挑家里有漂亮姑娘的警惕!”
“……”
陆垚无语,看来梅萍是认为自己利用她查女孩子家人老底来泡妞呀。
梅萍说完了也害怕陆垚尴尬,起身给他续水:
“行了,你就是想追人家女孩子,姐也不管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井一鸣有没有过练武的记录,还有,他有什么信仰?”
“这个档案上没有,没说有啥信仰,至于练武……怎么他也有老茧么?”
“他有摔跤耳,我看他的身手步伐上,肯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算了,我可能也是多疑了。要是井幼香知道我让你查她爸爸,一定又和我发疯了!”
“发疯会怎么样?”
梅萍问完了都感觉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大的醋味呀。
人家陆垚和女孩子有啥瓜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赶紧又板起脸脸来:
“行了,我帮你的事儿已经帮完了,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帮我干什么?”
“我要你去史守寅的身边,探听他对林东的态度。”
“帮忙可以,但是职业卧底我肯定是做不了的。”
“不用你做卧底,你就帮他传递个消息,就说在我这里听说的,林东可能是要出庭作证指控他。让他相信,然后就会有动作了。”
指望林东的指控是很难做到。
梅萍就只有双管齐下了。
一边做林东的工作。
一边惊扰史守寅。
如果林东拒不配合,那么就只能使用下一个计划了。
梅萍把自己的主意和陆垚一说,陆垚也点头答应。
感觉这个女局长已经比以前开窍了不少。
答应她以后,站起来往外走。
梅萍才问:“你和向阳公社的民兵连长王长海家发生冲突了是么?”
陆垚白了她一眼:“还好意思问,我找你办点事儿你这个费劲儿,别人来打我你居然帮着对方说情。”
梅萍赶紧解释:
“小陆,鞠部长是你干爹还能给你亏吃么。他的意思是不想让你把这事儿闹大,毕竟和王长海都是同志,给他个面子,他也不会钻牛角尖,这叫做人留一线。”
“哼,就是不向着我说话。”
梅萍笑道:“那这样,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
“不用了,我去找我干爹还有点事儿。你这顿饭记着,改天请。”
“好,随时都可以。”
梅萍起身把暖壶放回原位。
刚要扭回身,陆垚说:
“梅姐你别动,你裤子脏了。”
“是么,哪里?”
“这里,我帮你打扫一下。”
“啪啪啪”
陆垚对着她屁股就是三巴掌:
“好了,干净了。我走了!”
“你给我站住,小混蛋!”
梅萍反应过来了,这家伙是占自己便宜,拍了好几下还捏一把,真是放肆!
陆垚早跑了,在走廊笑道:
“让你偏向外人,小以惩戒,下不为例呀!”
梅萍揉着屁股笑了:
“你个混蛋,等我下次抓到你的!”
回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
怎么被他个臭小子非礼,居然没有一点生气呢?
陆垚真的要去找鞠正华一趟。
大棚暂时不能出钱,安上电线以后,可以张罗开酒厂了。
但是酒厂也不是马上能出钱的生意。
要尽快出钱,最主要还是要靠打猎。
打猎就离不开枪。
还是需要和鞠正华申请一下,再买一些枪回来。
民兵连有枪,但那是公家的,终究不能归夹皮沟所有。
自己捏了杨守业的小尾巴,也不能给他抓自己的尾巴。
这点便宜不占公家的。
正月初六,公交车都没有。
去鞠正华家也只有腿着走。
也没去武装部,快到中午了,知道他中午回家吃饭。
到了他家,一敲门,是鞠雯出来开的门。
见是陆垚,眼睛都放光。
不过鞠雯可不像井幼香那么外放,是个比较内敛的知识女性。
只是抿嘴一笑:“你来啦,快进来,正好我妈炖鱼。”
于兰在厨房做饭呢,鞠正华在听收音机的午间新闻。
一看陆垚来了,鞠正华也把广播关了,招呼他过去坐。
就问起和王长海冲突的事儿了。
陆垚就如实说了。
鞠正华有点不高兴:
“原来这么回事儿,我就说你不可能拦路去欺负人么!这个王长海,这不是包庇他弟弟么!”
鞠雯就站在鞠正华椅子背后,帮爸爸捏肩膀,看着陆垚。
时不时的帮着陆垚说句公道话。
趁着鞠正华起身给陆垚拿烟的功夫,悄悄对陆垚说:
“我下午休班了,一会儿我爸妈都上班。”
这么漂亮的鞠雯姐姐让自己留下,说爸妈一会儿就走,啥意思?
第473章 干妈干姐想干啥?
陆垚仔细打量打量鞠雯姐姐。
漂亮!
真漂亮!
要是评分的话,怎么也得九十分以上。
剩下那十分也不是扣掉了,需要脱光衣服再品。
没看见的地方不能盲目给分。
能够看见的地方没有什么地方缺彩。
上一世和她在一起几次,也都没有细品她的身子和相貌。
就记着她右边屁股和胯骨上有三颗红色的小痣。
那时候两人都四十好几的人了。
身材皮肤一定没有现在好。
鼻子眼睛耳朵嘴都是那么的完美。
第一次看见鞠雯的时候没感觉这么好看!
咋现在感觉她这么好看?
对了,相由心生。
有些人心地善良,待你亲近,处处对你好,自然就越看越好看。
有的人再漂亮,处处针对你,时时算计你,你就会看不惯她的长相了。
例如一开始自己看水淼的时候就没感觉好看,直到后来自己一指禅制服她以后,才越来越顺眼了。
鞠雯姐留自己和她单独在一起,必然有深意。
或许被自己非礼几次,上瘾了?
陆垚接过鞠正华的烟的时候,连一会儿用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虽然是臆想,不过想的很认真。
不是陆垚花花,而是所有男人都是一个味儿。
人说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话是古人结合了千百年经验总结出来的人性,不承认它也是事实。
从古到今,封建社会到现代文明,社会上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科技也是日新月异,唯有人性,几乎没有多大改变。
别的可以去古人糟粕,改进创新,只有人性教育,用古人的话一句不带说冤枉现代人的。
成龙说过一句自己犯了正常男人都犯的错被人猛烈抨击,只不过就是说了句实话,一些假正经受不了了。
其实他们要是有成龙的本事估计玩的更花。
一个人如果到了普通人难以触及的位置,能不花心的才是不正常的,是太过于高尚的人。
不然有钱有势了,和尚都守不住清规,领导都受不了诱惑,何况普通人。
陆垚不但是正常男人,而且还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
面对貌美如花的鞠雯姐姐,哪能不动色心。
于兰出来了,看见陆垚来了很是高兴。
上次陆垚走了还拿着他画的鞠雯肖像看呢。
女人天生爱美,那个时候照相并不是日常,平时只能照镜子,要是陆垚能给自己画一张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于兰都一个劲儿给陆垚夹菜。
真的把他当亲人一样的对待了。
和陆垚聊天,都把鞠正华的话题给抢了。
陆垚也是投其所好,和她聊聊医院的事儿。
干妈是县医院的护士长,不过是内科的,和井幼香不熟。
她在楼上,陆垚却也很少能遇见她。
陆垚和鞠正华说起要批条买枪的事儿。
鞠正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马上就同意了,让陆垚可以一会儿跟着他去武装部,开介绍信直接盖章。
鞠雯赶紧站起来:
“爸,不用去,我记着你抽屉里有你上次拿回来的带公章的介绍信来着。”
说着跑进父母屋里,没一会儿拿出几张介绍信来。
鞠正华笑道:“对对对,你看我这个记性。是我拿回来的。”
当即拿出钢笔,给陆垚写了一张。
上一次陆垚是以个人名义买枪,限量三支。
但是这次以夹皮沟生产队的名义,能买到十支。
不过现在国家对枪支已经有控制的趋势。
虽然全面民间禁枪是在九六年以后,但是对枪支的管理其实在建国以后,一九五一年就有了规范。
军事用枪基本都是武装部给民兵配备,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买卖的。
在供销社买枪,现在只能买到小口径气枪和单管双管的猎枪。
而且不仅需要武装部介绍信盖章,还要有公社的介绍信。
公社的介绍信陆垚早就开好了,鞠正华这边再开一张就可以去供销社买了。
他就是要打猎,也不是军事战斗,也没想买五六半自动等什么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有十支枪气枪猎枪的加上以前那些,也足够自己组织一个打猎队的了。
何况他还是准备打猎出钱,要动物皮毛,而不仅仅是吃肉。
有枪是自保,尽量还是不伤害动物皮毛。
拿了介绍信和鞠正华边喝边聊。
于兰在一边劝:
“小陆你多喝点没事儿,别让你干爹多喝,他没啥酒量,我们单位吴大夫喝酒喝多了,鼻梁骨都摔断了,手指头断了三根。”
鞠正华问:“是外科那个吴全友么?”
“对呀,就是上次公安局找他去监狱给犯人治疗的那个,回来没几天就摔了,在家休息呢。”
陆垚听了倒是一愣:
“他摔成啥呀?”
于兰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描述: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值班,他朋友送他去的,说喝多了,摔沟里了。眼眶乌青鼻血一个劲儿流,我当时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挨揍了……哈哈,真的很像被人打的。”
陆垚没有再问。
也不喝了,起来帮着于兰收拾。
鞠正华看看时间:
“于兰,你也快到到点儿了,一起走呀?”
“我不走,你先走吧,一会儿我们单位小李子来找我一起走。”
“哦。”
鞠正华也没多想,起来穿衣服,和陆垚打个招呼让他在坐一会儿,自己就走了。
陆垚帮着于兰往厨房捡碗收拾。
于兰在厨房回头看看鞠雯没过来,用胳膊肘碰了陆垚一下:
“小陆,一会儿你别走,我有事儿,别让小雯听见。”
“啊?啥事儿?”
“别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下午没啥事儿,晚去一会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干妈神神秘秘的样子让陆垚起疑。
在身后看看她忙碌的样子……八十分吧。
虽然徐娘半老,不过风韵犹存,妥妥的中年少女!
随即就赶紧收了心。
非礼勿想!
不知道于兰留自己干嘛。
往外走,她又补充了一句:
“别和小雯说,她一会儿就上班走了!就剩咱俩我再告诉你干啥。”
这娘俩儿要干嘛?
陆垚一肚子狐疑出来了,被鞠雯拉去坐下吃水果。
陆垚还想问问鞠雯的意思:
“姐,你留我干啥,你下午真不上班呀?干妈她……”
鞠雯害怕被妈听见,使了个眼色:
“哎呀,别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俩人聊一些不疼不痒的话。
就等着于兰收拾完厨房去上班。
好不容易于兰出来了,也没有去穿衣服,看看时间问鞠雯:
“小雯,你还不走,这不都要迟到了么?”
“我下午不去了,串休。”
“啥?你们单位啥时候有串休了,不就是休礼拜天么?”
“嗯……这不是正月么,不那么忙,就临时有的串休。下午不去了!”
于兰不由有点意料之外的样子,看向陆垚。
第474章 你个小色狼不知羞
于兰埋怨鞠雯:“下午不上班……那你刚才又不说!”
“现在说咋了?”
“我……你那什么,你出去玩不?你同学、同志家什么的?”
“不去呀,你撵我走干嘛呀!”
于兰脸都憋红了也没有想出怎么把女儿支出去。
最后妥协了,只好穿衣服:
“那什么,小陆呀,你和你姐聊吧,我走了。上班。”
“妈你走呀!”
“不走能干啥!”
于兰瞪了鞠雯一眼。
然后拿起挎包走了。
鞠雯看着她出去,不由叨咕一句:
“莫名其妙,我休个班她还生气了。”
陆垚心里也合计:干妈有啥事儿想要和我说,还怕她自己闺女听见呀?
能背着丈夫背着闺女,只是和自己说,这事儿让陆垚好期待。
不过自己也不能和鞠雯泄密。
鞠雯过去打开外屋的门看。
确定妈已经走了,关门,插上。
看的陆垚心直跳。
这就要开始了吧?
就是这么看着鞠雯的一举一动,都感觉进入前奏了,浑身发热。
自己是不是邪恶了,真的要再发展一个红颜之体么?
鞠雯回眸一笑,他立马就不犹豫了。
这美艳尤物,谁能拒绝得了!
一件修身的粉色毛衣,凸显傲人优点。
浅灰色的裤子也是被丰满的身子撑得紧绷绷的。
别说颜值,就这个体态,谁不稀罕。
说什么也得看看,她不穿衣服时候,值不值那十分。
要是身上没缺陷那么在陆垚眼里就是一百分美女了!
鞠雯小碎步跑回来坐在陆垚跟前:
“喂,你傻啦,咋还流哈喇子了,你可别说你喝多了。我还要你做事儿呢。”
陆垚赶紧擦擦嘴上口水,摇头:
“没喝多,没喝多,做五百个俯卧撑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就好,跟我来!”
鞠雯一脸的兴奋表情,大眼睛里闪烁光芒,拉着陆垚就进了自己房间。
这次不用她动作,陆垚就回身插门。
然后就把棉袄脱了。
鞠雯看看他,笑了:“是不是热,这屋暖和,你把棉裤也脱了,不然一会儿非一身汗不可。”
“那可不,不脱也影响我发挥!”
陆垚“唰”的一声,棉裤带着线裤一起脱下来。
里边是井幼香给新买的裤衩,有点小,紧绷绷的。
“唉呀妈呀,线裤你脱了干啥呀!快穿上,你看你,光腚拉碴的,我是你姐你不也不能这么随便呀!”
陆垚笑:“还跟我害羞呢,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我脱你个大头鬼,你想什么呢!”
“你说等干爹干妈走了,不就是想要我稀罕你一下么?”
“哎呀你个小色狼,真不知道臊得慌,想什么的你,坏死了,快点穿上!”
鞠雯的脸好像雨后彩霞一样火红,两只小拳头“劈嗤啪嚓”的揍陆垚。
陆垚不高兴了:
“你耍我?弄那么神神秘秘的,然后你说我想歪了?”
“你先穿上裤子我再和你说。”
陆垚没辙,提上吧。
鞠雯这才说:
“我预备了画纸和油彩了,你不是说会画油画么,我想让你帮我画一张肖像画,你居然……哎呀,你可真色!”
妈蛋的,画画呀?
陆垚气的直接开门就走:
“不画,没时间。”
“哎呀,陆垚……你别走,给我回来!”
鞠雯赶紧追出来拉住:
“你看你,不是答应过我么。刚好今天有时间,不然我还想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让你画呢!”
陆垚感觉丢人了。
自己本以为你摆下桃花阵,老子提枪上马纵横一番。
哪知道你弄的是幻阵,看得见,碰不到。
“改天吧。”
“不行,我不让你走。你答应我的,必须要画!”
陆垚还是摇头:“没心情。”
“那你也不行走。”
陆垚笑了:“好吧,可以给你画,但是不能穿衣服,我擅长画人体写真。”
“……”
鞠雯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
想了一下:“这样吧,本来我也想画一个比较体现青春的,我穿夏天的连衣裙,你给我画行不,一点不穿可不行!”
陆垚看看她迫切的样子。
心里暗笑。
这个美女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既然如此,我就暂时压制一下邪火,慢慢来吧。
被鞠雯又拉回了房间。
鞠雯把画笔和纸张画板一样一样的往出摆。
陆垚就在身后看着她那苗条而不失丰满的身子了。
“哎!”
忍不住叹息一声。
鞠雯在前边憋不住笑,但是不敢笑出声来。
馋死你个小色狼。
我才不让你随便玩呢!
把所有东西都摆好了。
然后拿了裙子,跑到父母房间去换。
再过来,陆垚不由眼前一亮。
认识鞠雯就是在大冬天,没见她穿过这么少的衣服。
一条飘逸的白纱裙,好像花仙子一般出现在陆垚面前。
陆垚不由感叹:
“雯姐,你年轻时候可真好看。”
“怎么你见过我年老的时候么?”
陆垚一笑没说什么。
其实鞠雯老了的时候气质也不错,但是肯定比不上年轻时候靓丽。
“来吧,摆个姿势,你是趴着还是躺着?”
“我坐在这里你画。”
然后脱鞋上了床,坐在床上,俩手抱着膝盖,侧脸看着窗外。
女孩子天生就会美,随便一个姿势都那么诱人。
陆垚坐下来,开始兑颜料。
“这么美,这么青春,不画一张人体的可惜了!”
嘴里还在叨叨咕咕,一抬头,吓了一跳。
原来鞠雯换了姿势了。
她把裙子的肩带解开了,垂落下来,露出圆滑的肩膀和洁白的脊背。
依旧是侧着脸,不过趴在膝盖上,头发自然下垂……
哇,好美!
这种半遮半掩,似露非露的朦胧感更美了。
陆垚喉头“咕噜”一下,然后收心敛性,开始作画。
鞠雯其实很想让他画一张自己的胴体。
学美术的妹子,对人体艺术很是向往。
就是不好意思。
能把后背敞开已经是极致了。
画画的过程不短,陆垚也是力求完美。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鞠雯有点累了:
“完了没有呀,还差多少?”
“还差一条腿没有润色……”
鞠雯只好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刚才不如画一张趴着躺着的了,好累,腿都麻了。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陆垚的笔在纸上走动的声音。
静得能听见鞠雯的呼吸。
鞠雯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开始让陆垚画画,他的心还真的就在画上。
但是一个多小时,让陆垚注目看着自己,自己也偷眼看了好几次陆垚。
见他眼目低垂,认真作画,那英俊的脸颊哪能不令人遐想。
怎么没有作画的声音了?
鞠雯趴在膝盖上没动,问了一声:
“完了么?”
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还没完,别动,我要看仔细一些……”
一双大手居然从她腋下穿过抱住了她。
“啊!”
鞠雯惊叫出来!
第475章 他咋知道我的三颗痣
鞠雯一叫,把陆垚吓了一跳:
“你干嘛雯姐?”
鞠雯缓过来,冷静一下,看看陆垚,还在那儿画画呢。
刚才那双大手是自己走神了,幻想出来的!
我的天,吓死了!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回头看看一脸懵的陆垚:
“啊,没事儿,我刚才……做个梦!”
陆垚笑了:“你坐着都能睡着了,真服了你了。”
然后伸个懒腰站了起来:
“可算是画完了!我走了,耽误我这么半天,我还有事儿呢!”
说完,拿起棉袄就走。
出了门,把大衣帽子枪都拿了,撒腿就跑。
鞠雯赶紧穿好裙子,奇怪的还招呼他呢:
“喂,陆垚,你急什么呀?等会儿,我还没看你画的像不像呢!”
开门看看,陆垚都没影了。
“真的是个冒失鬼!”
骂了一句,回过头来看陆垚给自己的画像:
“唉呀妈呀!你个缺德鬼,怎么给我画了一张裸体的呀!”
再看画中人,姿势样子都是自己,脸部细节清晰,简直是惟妙惟肖。
只是身上的连衣裙被陆垚给过滤掉了。
纤细的腰肢,丰满圆润的臀胯,修长洁白的腿……
哎呀呀,他咋这么坏!
羞得鞠雯都想把画撕了。
但是上边的自己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又怎么能舍得毁掉。
越是画的像,鞠雯就越是感觉到羞涩。
连汗毛都画出来了,这个缺德鬼!
咦,他怎么还画了三颗红痣?
鞠雯突然愣住了。
自己屁股上的红色痣没有人知道呀!
赶紧看看自己的连衣裙。
不透明呀,再说里边还有裤衩呢。
上身他根据形状可以猜测着画,怎么可能连红痣的位置都画的这么清晰?
她怎么会想到,上一世陆垚特地还给这三颗痣拍了照片,就想要研究一下在相学上有没有什么说法。
后来给她解释是吉祥之兆。
属于“三角藏珠”贵人之相。
但是现在鞠雯没给任何人看过呀。
爸爸妈妈也不能告诉陆垚自己屁股上有三颗痣,就算说也不能把位置说的这么详细!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呢?
强烈的好奇心遮盖了鞠雯的羞耻心。
十分想要知道陆垚是怎么知道的。
坐在这里看自己的画像出神儿。
忽然,门一开,于兰进来了。
她在单位上班就有点心绪不安。
自己没能单独和陆垚在一起,但是把女儿留在家里了。
会不会……
自己大意了,走得急也没多想。
越想越是觉得不安,请了个假就回来了。
陆垚刚才跑了,外边的门也没插。
于兰回来就进来了。
见外屋没人,心里就有不好预感。
直接到了鞠雯的房间。
伸手一推,门也没插。
门开了,就见鞠雯坐在那里看着画板发呆呢。
鞠雯惊觉,看见是妈回来了,吓得赶紧起来要遮挡这幅画。
被于兰一把扯开了。
于兰已经看见了画,把鞠雯给臊坏了。
“我的天呀!”
于兰并没有责怪她:
“太像了,闺女,这画和照片一样,你自己画的么?”
“我……嗯,是,我自己画的!”
回答完脸都红了。
于兰感觉不对。
看向鞠雯,一看表情就猜到了:
“陆垚画的对不对?你居然脱衣服让他给你画画?”
吓得鞠雯赶紧解释:“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穿着衣服了,你看,就穿这件裙子,我希望他给我画一张夏季衣服的画,谁知道他把裙子给我省略了,直接画了个人体画!气死我啦,我要把它烧了!”
伸手就来抓画,被于兰一巴掌打开了:
“去,烧什么烧,这可是艺术品!这么好的画作,你说烧了,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说着,一脸爱惜的伸手摸画:
“太好了,小陆真有才华!”
欣赏了半天,这才回过味来,回头看鞠雯:
“你没有和他有啥不正当的关系吧?”
“哪有,你别瞎说!”
鞠雯已经把裙子脱了,要换回自己的衣服。
于兰忽然一愣,过来就把闺女的裤衩扯开一截:
“不对,你说你没脱裙子,你这里的三颗痣怎么画上去的?”
鞠雯心说我还不知道他怎么画上去的呢。
不过知道要是这么说,妈一定不信。
只好说:“那是他走了我自己添加上去的!”
于兰也是半信半疑。
不过娘俩儿对陆垚的画功也是赞不绝口!
于兰心里的想法更加的强烈了。
……
陆垚出了鞠雯的家,一路小跑。
生怕被她追上揍一顿。
其实陆垚不是害怕挨打。跑,是对异性的尊重。
即便是男人来打陆垚几拳他也不会在意疼,所以不是害怕挨揍。
是让鞠雯姐姐心里舒坦点。
便宜占了,自己跑了,证明自己还是心虚的。
你大大咧咧的占完便宜还不跑,她会下不来台的。
心里幻想着此时鞠雯姐姐的表情,心里这个乐呀。
不知道下次见面,她是娇颠发怒还是不理自己。
不过也许会问自己三颗痣的事儿。
下次,我一定拿下你,圆了上一世的夙愿。
上一世陆垚就后悔认识鞠雯晚了,以至于生了三个孩子才和自己在一起。
那感觉能一样么!
陆垚平定了一下心情,这才回到正经事儿上来。
买枪,需要钱呀!
十支枪,就是和上次一样的价格,至少也是一千一百块钱。
自己这里还有两千,是李破四赞助的。
这个钱最好拿来发展酒厂。
有两条小黄鱼,那是留着娶丁玫的。
这些也不能直接拿出来,需要转个圈洗白的。
那么这钱去哪弄呢?
找史守寅?
陆垚有点怕他了,不是别的怕,是有点怕恶心。
这家伙居然想让自己做他男人,咦……一想就起鸡皮疙瘩。
再说梅萍还在查他,说不定啥时候就抓起来了。
不想和他有经济上的纠葛。
梅萍还让自己帮忙迷惑他呢。
别到时候梅姐这个女包公再以为我和他同流合污了。
那在哪搞点钱呢?
要不然,找袁海借点。
等自己打猎赚了钱,能周转开再还他。
正好还要和淑梅聊聊开酒厂的事儿!
对,那就去淑梅家看看。
说实话,还有点想她了。
不知道肋骨是不是好多了。
先去淑梅家看看袁海能借给自己钱不,如果他那里借不来再找史守寅。
等回来再去史守寅那里,借一辆车往家拉枪。
于是,陆垚大步流星,就奔袁淑梅家。
第476章 我只能以身相许
袁淑梅并没有上班。
伤还没好利索。
父母上班了,她就自己在家。
此时的袁淑梅,已经和以前的袁淑梅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几乎就是三点一线上下班。
串门就是去姐姐那里坐坐。
和厂子里同志来往也少。
但是从打在夹皮沟回来,她经历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么单纯了。
此时,坐在炕上,看着窗外院子里。
思绪已经飘回了夹皮沟。
小玫子每天的陪伴,大虎叔和春芳婶子的斗嘴,虎妞的顽皮,都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个让人又气又爱,气了舍不得骂,爱他又得不到的臭小子!
想和他相遇的每一刻。
毫无来由的就被井幼香吃醋找自己干架。
那时候还很气愤,认为陆垚这个小民兵才配不上自己。
但经过接触才知道,自己根本就得不到陆垚。
得到了他的身子,却也不可能长相厮守。
而且袁淑梅还是感觉有点对不起小玫子。
以后即便是再想陆垚,也不能在和他做那件事儿。
这要是小玫子知道了,自己情何以堪!
脸往哪放!
只是,想他是避免不了了,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太令人回味了。
陆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透着那么的帅气!
把打自己的史守寅骑在身底下,用枪指着他,迫使他给自己道歉,还出钱赔偿。
把劫道的七老猫他们打的服服帖帖,太男人了!
而且……那方面也挺男人。
虽然自己不是很喜欢那个滋味……
哎呀,咋还想这些事儿,太羞人了!
袁淑梅自己坐在炕上,一会儿脸红了,一会儿平静了,一会儿又有点惆怅。
忽然,大门一响,外边进来个人。
不会是幻觉吧?
袁淑梅的眼珠子一下就瞪起来了。
哎呀,果然是陆垚来了!
吓得她连滚带爬的从炕上下来。
自己今天都没有梳头,还穿着线衣线裤呢,都是旧的。
她在夹皮沟的时候,屋里热的时候也穿线衣裤,也没有害怕陆垚看见。
但是刚刚两天不见,就感觉自己一定要用最美好的一面才能见陆垚。
赶紧扯过棉袄披上,对着镜子照。
这功夫陆垚就到了里屋了,伸手敲门:
“有人在么?”
“你先等一会儿!”
袁淑梅快速的把头发梳理一下,开始结发辫。
到了系头绳的一步时候才说了一声:
“进来。”
陆垚开门进来。
袁淑梅还假装惊讶的样子:“哎呀,是你呀陆垚,我还以为谁呢。”
陆垚一进院子就从窗子看见她的脸了,随即她慌忙下地照镜子也看见了。
不由笑道:“不是我是谁,这么两天还惦记上别人啦?”
“才没有呢,胡说八道的。快坐下。”
袁淑梅给他倒水。
在东北大冬天的来客人,倒一杯开水是最起码的礼节。
陆垚捧着开水杯子暖手:
“淑梅,你爸妈呢?”
“都上班了,还没下班。”
说完,袁淑梅也坐在炕沿上,距离陆垚挺远,一个炕头,一个炕梢。
陆垚笑道:“离我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
袁淑梅一笑,脸就又红了。
陆垚喜欢看大姑娘害羞的样子。
这种羞答答的表情后期在东北二十岁以上的女孩子身上基本看不见了。
“过来,我抱抱你。”
“我才不让你抱我呢。抱你的小玫子去吧!”
满满的醋意。
陆垚不由一笑。
他也就是随口说说。
陆垚的理念是,对身边女性朋友适当的调戏一下,能增进感情不说,也是对女性朋友魅力的一个认可。
要是对人家的颜值身材视若不见,那多不礼貌呀!
“你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至少两个多小时才能回来,我妈也是。”
“哦。你啥时候上班呀……”
陆垚开始闲聊了。
袁淑梅玩着自己的辫子,心不在焉的回答陆垚。
心说,你干嘛,我说不让你抱你就算了呀?我是女孩子,不能总是主动……你咋不能主动点?
不是都告诉你我爸妈至少两小时才回来,你还不来……
哎呀,咋又想这个。
袁淑梅自己在这里坐着不动,都心跳加速了。
就好像刚才做了几十个蹲起一样的心率加快。
陆垚说有关工作的事儿,她就随口回答,都不走心,有时候都答非所问了。
陆垚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毕竟不会读心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试探问了一句:
“淑梅,有个事儿想要求你一下……”
“啊?什么事儿?”
袁淑梅捏辫子的手都快出汗了,心说来了来了,就知道你们男人那股子劲儿上来就忍不住!
不过这次我一定不能答应。
我发过誓了,不能老是做对不起小玫子的事儿。
陆垚问:“我想……借我点钱周转一下行么?”
“不行,那可不行!”
袁淑梅把想好的话直接冒了出来。
陆垚倒是觉得尴尬,咋,这种关系还不能让提钱么?
后期国人信用危机,借钱等于掰脸,但是现在这个年代不至于吧?
七十年代人人有工作,出生地就是工作地,一生不换地方,必须注重脸面问题。
谁要是欠钱不还出了名,就如同一泡狗屎被人给臭起来了。
再说这个时候都困难,相互帮忙都是时常有的事儿。
借米借面,借酱油借醋的都有。都是讲借讲还。
袁淑梅脱口而出的“不行”俩字,确实让陆垚一愣。
随即袁淑梅就反应过来了:
“啊,啥,你说的是要借点钱呀?”
“嗯,你以为呢?”
“我没听清……以为你要……唉,没事儿,你借钱干嘛,用多少?”
陆垚看她这个凌乱劲儿直乐。
淑梅以前落落大方,被打断骨头都不流泪的一个坚强女孩子,怎么现在看着好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一样。
“我要打猎,弄一批枪回去,而且还要开酒坊,资金周转不灵,得一千块吧,我想和你爸说,你家有没有?”
袁淑梅以为陆垚要和她在一起疏通一下感情,深入浅出的聊一聊呢。
原来是借钱。
这么正经的事儿,袁淑梅也不能再想别的了。
调整情绪:
“一千块钱呀,这么多……我也不知道我家有没有。我上班这两年倒是存了三百多,对了,史守寅那天不是扔给我五百块钱么,也在。”
说着袁淑梅就去翻自己柜子。
在里边拿出个包来。
八百块钱可是挺厚的一摞钱。
拿出来就堆在陆垚面前了。
陆垚有点感动。
小美女倾囊相借,对自己是多大信任呀。
不过,还差二百。
袁淑梅让陆垚收起来钱:
“你先拿着,待会儿我爸回来你就说你借二百就行了。”
陆垚很感激的拉住袁淑梅的手:
“淑梅,谢谢你的信任,等以后我发展起来,一定会涌泉相报的。不过我现在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第477章 他有点过于亲近了
“哎呀,别胡说。”
袁淑梅抖落开陆垚的手。
羞答答的,不过没有躲开。
她的心理控制自己,不能一错再错了,不过身体很诚实。
已经靠在陆垚的怀里了。
刚才下的决心都烟消云散了。
就等着陆垚下一步的动作了。
陆垚本来就是随口一说逗她撒娇发嗲的。
没想到她直接就靠过来了。
也就顺势抱住她。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顿时就破开了袁淑梅的防线,回头用嘴相迎。
袁淑梅根本就放不下对陆垚的爱。
陆垚不来,她就后悔,认为不能一错再错。
但是一看见陆垚顿时就把底线撕开了。
这英俊的相貌,坏坏的表情,幽默的谈吐,强有力的臂膀……谁能受得了他。
伸手就抱住陆垚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了:
“我爸他们还得好一会儿才下班,你要是想要……就快点!”
陆垚暗笑。
明明是你想要,还要扣在我头上。
女孩子就是这么口是心非的。
刚才是有口无心的逗她,现在也被这小樱唇给逗引起了电了。
“好,帮我脱衣服……”
“嗯。”
袁淑梅刚把陆垚的大衣给脱下来,就听外屋房门“咣当”一声响。
吓得袁淑梅好像触电了一样,从陆垚怀里“腾”就弹起来了。
赶紧把鞋子一甩就上炕了。
跑到炕梢坐在旮旯,尽可量的距离陆垚远点。
屋门也开了,一股凉风袭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老者进来了。
袁淑梅本来以为是爸爸回来了。
但是一看不是,是爸爸的爸爸,是爷爷!
陆垚也很意外。
看他行动如风,哪里像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
赶紧站起来:“是袁老呀。”
袁天枢是来找袁海的。
想不到撞破了一桩好事。
他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出袁淑梅的神色不对。
不由哈哈一笑:
“小陆,原来你也在呀,和淑梅处的不错吧?”
随即,看见了炕上没来及的收起来的钱。
不由脸色一沉:
“小陆,瞧不起我们袁家是不是?怎么,拿钱来诱惑我们淑梅?”
袁淑梅不喜欢这个爷爷,甚至有点怕他。
他说啥,都不敢反驳。
此时见他误会是陆垚给自己钱,也不知道咋解释,一个劲儿看陆垚。
陆垚微微一笑:
“这钱是我在别处借的,让淑梅帮我找个兜。老爷子你想多了。”
“借钱?你借这么多钱干嘛?”
陆垚就说了自己要打猎买枪的事儿。
袁天枢不由问:“那你钱够么?”
“还缺一些,本打算借一千的。”
袁天枢直接撩起上衣,在他宽大的皮带上,挂着一个牛皮夹子。
这是带卡扣的钱包。
一捏铁架子,把上边的盖子打开,里边有一叠大团结。
袁天枢掏出来,数了一下:
“我这有一百你先拿着,回头我让袁海给你再拿一百。”
陆垚也不客气,伸手接了:
“那我就谢谢袁老了,我用一段时间,估计不超过两个月,我连本带利还你。”
“说什么呢小陆,这点钱算不得什么。以后我们可要多亲多近。”
说着,用大手在陆垚肩膀上拍打两下。
让袁淑梅把钱帮忙包了起来。
袁海就坐在了炕沿中间。
陆垚在炕头,袁淑梅在炕梢,中间隔着袁天枢仿佛隔了一座山一样。
袁淑梅在他脑后悄悄瞪了他好几眼。
真讨厌,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着自己春水荡漾时候他来了。
不过也暗叫侥幸。
和陆垚一时意乱情迷的,都忘记插了大门再拥抱了。
也幸好他进来的时候俩人还没开始,不然难以自拔的时候闯进来自己就不用见人了!
她在炕梢凌乱,俩男人聊的可都是正经事儿。
袁天枢打听陆垚的打猎计划。
陆垚和他说了想要带着村子里的人多向发展,为祖国富强而努力。
和他这样的老干部聊天,就得积极向上一些。
一边聊,陆垚又和他说到了一些枪械的问题。
问的自然流畅,袁天枢也很愿意聊。
聊着聊着,陆垚问了一句:
“袁老爷子当兵是文职,对枪械的了解可不一般。即便是当兵上过战场的我看都不一定比得过您内行。”
袁天枢不由一惊。
自己倒是又大意了。
在这个小毛孩子面前,有点忘记掩饰了。
当即笑到:“我虽然是文职,不过倒是很喜欢枪械,只可惜,无缘上战场杀敌呀!”
看袁天枢聊起来还没有走的意思,陆垚有点坐不住了。
别看他和袁天枢能侃侃而谈,其实也不愿意多聊。
感觉这个老爷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总是让自己不知不觉的就起戒心。
总想防着他突然出手袭击自己一样。
起身告辞,袁天枢还伸手拉住了陆垚:
“别走呀小陆,袁海还没回来,等他回来给你拿钱。”
袁淑梅也留他:“再坐一会儿吧陆垚,我爸就快回来了。”
陆垚看看时间,估计今天枪也买不上了。
于是又坐了下来。
袁天枢这回不聊没用的,直接问陆垚了:
“小陆,我听说你跟史守寅的关系好不错是吧?”
“谈不上,就是认识而已。”
陆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史守寅。
看着他等他下话。
袁天枢满脸横肉中透出了一丝温和的样子:
“小陆你年轻有为呀,不说别的,就这个不卑不亢的劲儿,很多大人们都没法做到。我知道你和史主任的关系很不一般,单是帮他收服了458厂,就够他感激你的了!”
“这事儿你也知道?”
“都传开了,说你当时单枪匹马擒住了陈大胡子,人才呀!”
陆垚笑道:“我就是一时冲动而已。”
“嗯嗯,后生可畏,了不起。史守寅一定对你很重视吧。”
“谈不上,我们也不是一路人。”
“谦逊,客气了。你好好干,将来一定有前途。”
陆垚见袁天枢不但不恨打伤他孙女的史守寅,话里话外还很有想结交对方的意思。
作为一个离休老干部,不能这么没有原则吧?
他也看出来了,袁天枢今天之所以和自己磨磨唧唧,并没有具体的事儿,就是和自己拉关系,套感情。
几次提到要自己和袁淑梅好好相处。
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本来怀疑他出身,但是梅萍查了,还没有啥大问题。
那么问题出在哪呢!
这功夫袁海回来了,一听袁天枢说陆垚要用钱,直接就拿了一百出来。
陆垚收了,说这是以大队名义借的,过几天打猎出钱立马还。
袁天枢都一个劲儿摆手:
“用不着,还不还都无所谓。”
拉着拉着陆垚继续聊,显得很是亲近。
陆垚不想被动的和他聊下去了。
再次起身:
“我还有事儿袁老,改天我登门拜访您。”
陆垚已经想好了,他这一百块钱,最近几天就还他。
感觉他和自己接触,也是带着某种目的。
虽然他形象威武,不像井一鸣带着几分猥琐,但是也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袁天枢一看陆垚真的要走,就起身:
“那我们一起走。”
本来找袁海就是要商量陆垚的事儿,现在本尊在此,他就不找袁海了。
第478章 找史守寅借车
陆垚回头看看坐在炕里墙角的袁淑梅。
感觉没有满足这小美女,她有点失望的样子。
笑道:“淑梅,你要是不上班,就再回夹皮沟住一段呗,和丁玫做做伴。”
“好呀!”
袁淑梅精神一震:
“那小玫子想我没有,她怎么说?”
“她也挺想你的,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真的呀?”
这话陆垚还真的不是忽悠她。
丁玫真的这么说过。
丁玫从小在夹皮沟长大,身边的朋友就是年龄差不多的那几个小姑娘。
但是丁玫的性格比较强势,再加上她是丁大虎的闺女,身边小伙伴都有点怕她。
别说小伙伴,就连小伙伴的父母都怕她。
主要是怕丁大虎。
生怕自己家孩子惹了丁玫,被丁大虎迁怒于大人。
所以这些孩子的家长都常常告诫自己孩子,尽量离小玫子远点。
而那些男孩子基本都怕丁友亮,除了几个无赖喜欢和丁友亮在一起,其余人也都敬而远之。
丁玫很聪明,不是看不出来别人是怎么对她的。
所以她有时候会感觉到很孤独,没有知心朋友一样。
和黄月娟关系不错,但感觉她更像一个大姐姐,不像朋友。
直到袁淑梅去她家,她才感受到平等的朋友关系。
所以把袁淑梅当做是难得的知己。
有时候话里话外带着和她分享陆垚,也不完全是假的。
不然杨丽娜来夹皮沟她咋不那么友好了。
袁淑梅听陆垚这么说很高兴:
“行,我看看这几天也许会回去看她。陆垚你下次要是来城里,你带着小玫子来我家。”
“好呀,那我走了。”
陆垚心说,要是带小妹子来,你可就只能做电灯泡了。
袁天枢一言不发在一边看着陆垚和袁淑梅说话。
凭直觉这俩孩子关系不一般。
但是陆垚又有个对象,还和袁淑梅也是朋友。
他们这个关系有点乱。
但袁天枢也不在意。
他在解放前有六个姨太太呢,一起伺候他的时候多了。
有一次看出一个姨太太对自己不满,玩乐的时候耍脾气,假装撒娇狠狠掐自己大腿里子,被袁天枢抽出枪来就给崩了。
脑浆崩了其他姨太太一脸。
从那儿以后,那些姨太太们都夹着尾巴做人,在他面前规规矩矩,战战兢兢。
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谁都不敢抗拒,多一句废话都不敢说。
他身边女人虽然多,但是没有爱情,只有征服和惧怕。
现在时代不同了,国家规定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和别的女人再来往就是犯罪。
所以袁天枢反而希望陆垚在这方面乱来,只有不守规矩的人才是自己需要的人。
等陆垚和袁淑梅道别完,俩人一起往外走。
袁海恭恭敬敬的送他们到大门口才回去。
袁天枢推着自行车,腰杆笔直的和陆垚并肩而行。
在身后看,就是一对年轻人一样。
“小陆,你去哪,我驮着你。”
“不用了袁老,可不能劳你大驾,我要去黑水路一趟。”
“史守寅那里?”
“对,我想要借一辆车用用。”
“你会开车?”
“嗯,学过。”
袁天枢很是稀奇的看看陆垚。
然后笑道:“能在史守寅那里借出车来,你可是不简单了。还说你俩关系一般?”
陆垚也是一笑:“刚才有淑梅在,史守寅打过她,我自然那么说,其实我帮过史守寅,他欠我人情!”
陆垚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看看袁天枢的态度表情。
果然,袁天枢面露喜色:
“嗯,就知道以你的本事,怎么可能不受到他的重视。”
陆垚不再说话,等着他的下一句。
就想看看自己说了和史守寅关系不一般,他会说什么。
结果袁天枢什么都不说了。
俩人走了一段,袁天枢一指另一个方向:
“小陆,你要是找史守寅,得往那边走了。”
“对,那我就告辞了老爷子。”
“去吧,有时间让淑梅带你去我那里玩。”
“好。”
陆垚回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袁天枢看着他的背影,暗暗点头:
这小子脑子不笨,比陈大胡子强多了,如果能收过来,必然能帮我把东西找回来。
陆垚同时也在想:
这个袁会长一定是在放线钓鱼,不可能就此放过我。
看得出来他必有目的。
到底什么目的,自己暂时搞不清。
他的身份还是令人怀疑。
如果是个老干部,不会老是让自己感觉到他有阴谋存在。
陆垚真的去黑水路指挥部了。
他不仅要借车,还带着梅萍的任务来的呢。
计算今天买枪是买不上了。
到了史守寅的指挥部天都快黑了。
不怪这个时候生活节奏慢,最起码的交通都不发达,你想快都快不起来。
到了大门口,两个扛着枪来回溜达着站岗的人立马拦住:
“谁,干什么的?”
“我是陆垚,找史守寅。”
“妈呀,陆哥呀!”
一个小子认出来了,陆垚来过两次他见过。
知道陆垚的身份不一般,队长侯宇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所以二十六了,还是叫十八岁陆垚一声哥。
“你跟我来吧。”
一旁那个不认识陆垚的还提醒他:“韩哥,不是得通禀一声么,直接往里领呀?”
“别人不行,陆哥行。你自己看着门口吧。”
直接把陆垚带到后边史守寅住的地方。
伸手敲门。
里边史守寅躺在太师椅上,正在听留声机呢。
听见敲门懒洋洋的回应了一声:
“听戏呢,别他妈打扰我!”
外边的守卫赶紧回答:
“史主任,是陆连长来了!”
“咣当”
屋里好像什么掉地上了。
听着史守寅哎呦一声,揉着额头来开门。
“小陆你来啦,快快快进来。”
陆垚看他额头一大片红,问:“怎么了,过年了你这是要鸿运当头么?”
“你看看,你看看,小陆兄弟你就是会说话,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撞的轻了,一点都不感觉疼!”
说完回头对门口的那个小子吩咐:
“去,把这个撞我的桌子搬出去劈了烧火。”
然后拿出龙井茶来给陆垚沏。
悄声问:“我这里有周旋的唱片,‘四季歌’你听不听?你们男人……不是,男人都喜欢听。”
陆垚笑道:“那不是靡靡之音么,禁歌呀!”
“嗨,那是别人,咱们听那是审查!”
“哈哈哈,算了,我不怎么喜欢那嗲声嗲气的!”
“对对对,小陆兄弟是真汉子,必然喜欢大刀阔斧的,铿锵有力的,那我放个‘战士打靶把营归’怎么样?”
“别放了,我来找你用一下车。明天还你行不?”
“啥车?解放还是吉普?”
“啥车都行。”
“那你随便挑,喜欢开哪辆就开哪辆,几天都无所谓,刚过完年也没有啥大事儿,车都在院子停着呢。”
“那就吉普吧,卡车还要用摇把,费事。”
“没问题。”
这货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办事儿真痛快。
不过也是区别是谁,他算是中了陆垚的毒了。
坐下来喝茶,陆垚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
“你见到林东了么?”
第479章 身体心理都变了
“还没,梅萍和我不承认抓了林东。”
“哦……”
陆垚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陆兄弟,你是不是有啥事儿要告诉我呀?”
陆垚为难的说:“其实,有句话我老想和你说,但是梅萍又不让我乱说话。”
“嗨,兄弟你和谁近还不知道么!该说就说,我又不能出卖你!”
“那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我对灯发誓。”
“好吧。我听梅萍的意思……说林东好像招供说杀梁超还有杀赵建国的事儿……都是你指使的!”
“胡说八道!”
史守寅一抖。
站直了身子退后两步:
“那……梅萍怎么没来抓我,一定是她在骗你,林东没有那么软骨头!”
“她骗我干啥,她又不知道我和你有啥关系。她一定是在搜集证据,不然怎么敢轻易动你。她能不能给你来突然袭击呀?”
史守寅开始转圈,拿了一支烟叼在嘴上,然后又扔了,显得很矛盾。
过来对陆垚堆笑:
“小陆兄弟,你多虑了,哥哥我脚正不怕鞋歪,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要紧,不用为我担心,走,咱们喝酒去。交流交流。”
陆垚可不愿意和这个变态在一起多交流。
害怕被他在精神上强奸。
自从这小子被阉割之后,连声音都细了。
陆垚都不知道自己那一刀到底有多重,也不知道医生怎么给他治疗的,是不是全都给切了。
正常来说只是断了不会变性呀!
还是这小子心理上导致的完全走偏了取向!
后期陆垚治疗过这样的病例。
就是一个男孩子被父母从小到大都当女孩子养着,后来他自己就认为自己是女孩子。
走路都扭屁股,娘们儿腔调。
说他是男人都不高兴,最后干脆留长发穿女装。
上厕所都去女厕。
由于太像女人始终没有被识破。
是有一次他被一个流氓按倒扒衣服施暴,被几个邻居见义勇为救了,才知道他原来是男人。
而且地地道道的男人。
他被大家嘲笑,所以才去医院治疗。
陆垚感觉他的心理疾病已经根深蒂固,没法治了,就引导他接受现实,不然就做变性手术。
不过他没有钱做不了手术。
一开始被人歧视痛不欲生,后来在陆垚引导下,接受了自己身份,居然以人妖身份开始直播。
后来赚了个盆满钵满,有了上千万资产,身边的人才不歧视他。
现在陆垚看史守寅就有点走这个趋势。
他丢了零件之后,就感觉自己已经不完整,就会在心理上产生变化。
陆垚也懒得研究他。
女孩子自己还经管不过来呢,哪有心思琢磨他个男爷们儿。
现在对他只是暂时的利用,不能被他的假象迷惑。
时刻提醒自己这小子就是一条毒蛇,要是可怜他,那自己就是愚蠢的农夫了。
史守寅见陆垚执意要走,也不挽留了,跟着送出门口,亲自帮他拿车。
现在陈大胡子458厂的那辆吉普车也被他收过来,就让陆垚开那辆车。
陆垚上车的时候,史守寅还把着车门问呢:
“小陆,你的枪要是不够,我可以借给你一些。”
“不用了史主任,谢了。”
陆垚关门点火,开车走人。
如果不是梅萍那边在紧锣密鼓的要抓他,倒是可以考虑借他的枪用用。
不过史守寅这么做是犯错误的,陆垚不想在他被查时候跟着受牵连,借车是另一码事。
别看现在是梅萍查他不一定会追究自己,过两年时局一变,一定会详细追究案宗的。
不能看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毁了将来的生活。
陆垚开车出来。
今天已经晚了,不能再去买枪了。
想要去公安局再问问梅萍进展,顺便和她说一下史守寅这边的事儿。
路过土产公司大门口,看见院子里有人影。
直接就开了进去。
这人就是赵疤瘌,在院子里和孙二彪聊天呢。
看着458厂指挥部的车开了进来,都吓一跳。
知道陈大胡子已经被史守寅的黑水路给收编了,那么这车就是黑水路指挥部的。
他们来这里干嘛?
俩人手里的烟都扔了,瞪大眼睛看着吉普车。
虽然赵疤瘌是这一片有名的流氓,有一大帮人追随他,但是和史守寅陈大胡子这类人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所在的联众街道359指挥部,属于陈大胡子458厂下属的小分支。
就是他们指挥部总指挥现在见了史守寅都得立正敬礼。
所以他这个行动队长和史守寅都沾不上边,说不上话。
车一停,陆垚笑呵呵从上边下来了。
赵疤瘌和孙二彪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了个天呀,是你呀兄弟,我还以为……对了,你现在到黑水路指挥部工作啦?”
“哪有,我就是借了一辆车用。”
陆垚帮着史守寅收编陈大胡子的事儿赵疤瘌和孙二彪也听说了。
现在再见了陆垚,已经是发自内心的恭敬了,都有点不敢以朋友身份自居了。
说话也变得小心起来。
好半天,见陆垚说话没变样,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口一个赵哥,孙二哥的叫,这俩人才放心。
他俩在指挥部的地位,比侯宇都还不如呢。
史守寅现在就是民间社团的天,而传说中,陆垚比天都大。
这俩人不知道为啥大家都传现在史守寅把一个年轻人捧的和祖宗一样,不过对陆垚的实力绝对是不敢低估。
赵疤瘌要请陆垚去饭店。
陆垚也想和他们喝酒聊天,但是有事儿找梅萍呢。
能不打电话尽量不打,现在的电话容易串线,万一串线了别人能听见你电话聊天,所以也不是很安全。
事关重大,还是亲自跑一趟为妙。
和赵疤瘌寒暄几句,打听一下黑市的市场行情。
告诉赵疤瘌暂时不用退出来,等自己打猎时候还需要这条渠道来走。
虽然现在陆垚打猎属于县里批的,为了生产队效力,合理合法了,但是只能卖给供销社,价钱上太低。
陆垚有着自己的打算,黑市儿这条路不能断。
聊了一会儿,三人一支烟抽完,陆垚就开车走了。
孙二彪看看赵疤瘌,十分不解:
“赵哥,你说……小陆一个毛孩子咋发展这么快呢?”
赵疤瘌看着远去的车影:“这就叫能力!甘罗十二岁拜相,周瑜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人的能力不是用年龄来划分的!”
一脸的崇敬。
已经不能把陆垚当小孩子来看了。
陆垚的车到了公安局附近,先开了一圈,见路上没有可疑的人,直接把车开进了公安局大院中。
门口站岗的警卫见是联合指挥部的车都没有拦。
这辆车的牌子就好像通行证一样,除非是监狱或者军事基地,去各个单位基本都没人拦着。
第480章 这小子就是流氓
陆垚停车就进屋,直奔梅萍的办公室。
梅萍不是本地人,真正的以单位为家。
不到黑天都不回宿舍。
有时候看卷宗一直到深夜才回去睡觉。
也有看累了,就直接在办公室的小床上对付一夜的时候。
所以她只要不出去办案,绝大多数都在办公室。
陆垚到了门口,轻轻一敲。
里边梅萍的声音:
“进来吧。”
陆垚扭动把手推门进来。
果然美女长官还在看案件的卷宗。
她并不是只管史守寅林东这一桩案件。
下边刑警队很多案件也需要她过目审批的。
这个时候的领导基本上都是兢兢业业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的。
陆垚进来,她以为是秘书股的勤务人员送水来了。
现在的公安局刚从军管分出来不久,体系不是很完善,人员也不多。
整个大院也就几十个人。
这个时候都下班了,这一趟房子里就剩下梅萍和和秘书股后勤人员了。
梅萍没抬头:
“水放在那儿就行了小陈。”
小陈是秘书股专门派来专门对梅萍的起居生活进行照顾的女同志。
陆垚没吭声,举起手指,靠近梅萍。
顶在她额头上:
“别动。举起手来。”
梅萍吓一跳。
一抬头,一看竟然是陆垚,不由笑了:
“你来啦。我还以为小陈。”
陆垚用手做枪状:“你看你多不小心,万一来个刺客,你现在完了。”
梅萍点头:“确实,我确实应该提高防范了。”
起身,到了门口就把门插上了。
然后就把门口的笤帚抄起来了。
不是要扫地,她的手捏着扫地的那一边,调过来笤帚把朝前。
这个拿法,东北叫做笤帚疙瘩。
一般都是妈妈专属武器。
陆垚顿时惊觉,赶紧转过去把屁股顶在桌子上藏起来:
“梅姐……你要干啥?”
梅萍掂着手里的笤帚,但是嘴角憋着笑。
她知道一旦笑出来,这小子更不怕自己了。
“臭小子,你之前干什么了不知道么?”
“干什么了?”
“哼,明知故问,居然占便宜占到我头上来了!”
“没有呀,啥时候占到你头上了?”
“你说我裤子脏了,拍我屁股是不是占便宜?”
陆垚一脸的委屈:“那不是占便宜占到你屁股上了么,怎么能算在头上?”
梅萍差点被他逗笑了,抡起笤帚就打。
陆垚举手来应,“哎呀”“哎呀”的直叫。
梅萍打了五六下,越打越轻,最后停下问:
“疼么,我都没使劲儿,叫的那么惨!”
陆垚捂着胳膊:“手臂上有伤。好疼。”
“啊,啥时候又受伤啦!”
梅萍一脸的关心,赶紧把笤帚扔了。
伸手来撸陆垚的袖子:
“我看看。”
撸起左边看看,有伤疤也都是旧的。
再撸右边。
陆垚攥拳:“你看梅姐,我这肌肉结实不,你捏捏,可硬了。”
“我捏你个头!”
梅萍伸手就敲他脑袋:“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没有?再撒谎我以后都信不过你了!”
陆垚笑道:“我这不是紧急避险么。不这么说你还打我!”
梅萍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并不是非要打他。
如果不表态,被他白占便宜,就怕陆垚以后得寸进尺。
绷起脸,一指椅子:
“坐下,聊正经的,不许再乱开玩笑了。”
于是俩人面对面坐下了。
陆垚把今天去见史守寅借车的事儿说了。
又问梅萍林东这边的事儿。
梅萍摇头:“精神状态好多了,也吃饭了,就是不肯招供,一问就装疯卖傻。”
陆垚叹息:“林东很倔强的,他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主意。慢慢来吧。”
“嗯,我也安排了监狱那边,让他们多关心一下他,而且允许刘辉给他送点生活用品。明后天,可以再安排刘辉见见他。希望能用亲情感化他。”
陆垚点头,但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对了,给林东治疗的那个大夫是不是姓吴?”
“是呀,怎么了?”
“我怀疑他被史守寅他们胁迫了,因为他最近被人打了,在家休假,你可以秘密的去问问他是不是和史守寅有接触,林东活着的消息多半是他告诉史守寅的。”
“嗯,好。”
“另外,我已经告诉史守寅林东活着,你得通知监狱那边,别让史守寅见林东。”
“我已经安排赵民副所长,任何人不能见林东的,一会儿我再叮嘱他一遍。”
再聊一会儿,天都黑了,陆垚就起身告辞。
梅萍站起来送她。
到了门口,陆垚一指后边桌子:
“那是什么掉地上了梅姐。”
梅萍回头看。
“啪”
“啊!”
“噔噔噔……”
陆垚跑了。
梅萍气的都喘粗气了。
怒吼:
“陆垚,你别再让我见到你!”
旁边屋的小陈都听见不对,出来看:
“怎么了梅局?”
“没事儿!”
梅萍赶紧揉揉屁股,这是暗气暗憋,没法说出口。
这个小子太流氓。
要不是需要他帮忙,一定让他公安局大门都进不来!
哼!
怒冲冲坐回来。
不由想起了在山里温泉谷,他为自己敷药的场景……
还有,自己被林东划伤了肩膀,撩起背心让他包扎……
嗨,想这些干嘛,这小子就是个小流氓,成不了大器!
胡思乱想了半天。
这才梳拢了心思。
拿起电话:“给我接大北监狱看守所。”
那边响铃好半天,没有人接。
只能等一会儿再打了。
说不定是值班人员出去了。
她是想要叮嘱一下赵民,任何人不能随便见林东。
陆垚说得对,史守寅知道林东在监狱,他是没有能力直接把林东救出去,但是万一他利用关系进去和林东串供也不行。
隔了一会儿又打。
值班员接了。
梅萍找赵民,值班人员说赵民家孩子病了,请假回家了。
梅萍问:“那你刚才去哪了?”
“我……哦,拉肚子,上了趟厕所。”
“坚守岗位知道么!还有,任何人不能见三监区15号中的犯人。”
“……是,是梅局长!”
对方吞吞吐吐的,梅萍有点疑惑。
越想越是感觉不对。
从屋里出来,开车就奔大北监狱了。
以前梅萍也叮嘱过赵民,不能让别人见林东,但是看守所就只有赵民这个副所长知道林东的身份。
别人不知道,也没有接到梅萍直接命令。
赵民不在,梅萍心里有点不安。
第481章 你是林东的弟弟?
大北监狱的管教刘晓峰撂下了梅萍的电话,心里有点发虚。
不知道刚才没有敢说自己放进去一个人会不会有后果。
赵民所长走的时候,也嘱咐自己了,别让人探监三监15号。
但这个人是联防大队的史守寅呀!
唉,刚才请示一下好了。
拿着那盒大重九,狠狠摔在地上。
一盒好烟而已,为啥就被他给迷惑了!
其实刘晓峰也不是贪图史守寅的一盒好烟,是心里有点害怕这个史守寅。
毕竟,他在江洲的实力,是他难以望其项背的。
所以,一盒烟递过来,刘晓峰就有点迷糊了。
认为他说就十分钟,不能有啥事儿,还有自己跟着呢。
……
就在刚才,史守寅通过关系找到了刘晓峰。
直接就说林东在里边,猜也能猜到是单独关押的,一说特征,刘晓峰自己就说了可能是三监15号的犯人。
也是赵民的嘴太严,没说这个犯人的重要性。
刘晓峰也是纪律涣散,就这么被史守寅一盒烟就给打通大门。
刘晓峰认为以史守寅的身份,就是赵民在也不能阻止他。
毕竟在县里都随便出入的人,各个局的领导见他都恭敬有加,自己一个小管教怎么惹得起。
林东吃过晚饭以后,还在锻炼拉伸,不能让自己肌肉退化。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门口:
“哎呀呀,东哥,委屈你了!”
史守寅展开手臂,就给懵逼的林东来了个拥抱。
林东下意识的推开他:
“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看你的东哥。”
史守寅回头看看刘晓峰。
刘晓峰识趣的往后退几步,走开了一些。
史守寅往前一步,嘴角笑容收敛:
“东哥,所有事儿你都扛下来,我让我爸把你保出去!”
林东不由不悦。
本来史守寅来看他,他并没有去想那个要刺杀他的管教那件事儿。
自己活不了,也知道史守寅是个懦弱的家伙,也不想恨他。
但是他见面第一件事儿还是让自己背锅,不由心里不平衡起来。
倔脾气一上来,冷笑一声:
“我上次是被冤枉的,所以老爷子能救得了我。这次我是罪有应得,我死而无憾,不用惊动老爷子了。老爷子救我命,我替你史家而死,算是两清了!”
史守寅急道:“不是你死不死的问题,是不要把我交代出来。我一定尽量保你出去。”
“保我出去?哈哈哈……真的那么好心么?那么好心就不会让人来杀我了!”
“谁让人杀你?”
史守寅一脸的懵逼。
林东瞪他一眼:“就知道也不敢承认。”
史守寅怒道:“东哥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要出卖我,所以找个理由?”
林东不再说话,往床上一躺:
“你走吧,我答应你不作证,你不会有事儿的。”
“你发誓……”
林东回头就是一脚,不是脚镣扯着,就能把史守寅踹出去:
“滚!”
“哎呀,东哥你敢骂我?”
“骂你,你再磨磨唧唧老子杀了你!”
林东往起一坐,吓得史守寅蹦了出去,站在门口和他说话:
“林东,你不要忘了,你这条命谁给你的。你要好自为之,才能再次活命!”
刘晓峰也过来了,对着林东呵斥:
“你要干嘛,给我老实点!”
“哼,人渣!”
林东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不再吭声。
史守寅本来想来探探口风,然后告诉林东别乱说,自己好想办法救他。
但是俩人见面没几分钟就吵起来了。
看着林东的态度,史守寅还真的不放心了。
又旁敲侧击的警告林东几句,然后扭身走了出来。
刘晓峰把他送出大门就回去了,这才接到了梅萍的电话。
没敢承认刚才史守寅进来了。
史守寅出来以后,看见门岗那边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个包,在和站岗的哨兵商量:
“兄弟,帮我把这个捎进去就行,就是几个鸡蛋,给我哥的。”
史守寅也没在意,直接奔着吉普车走。
侯宇已经把车门都给他打开了。
就听后边的那个年轻人又说:
“我哥在这里边,三监舍15号的,你把这个给赵民管教就行了。”
史守寅打了个冷战。
刚才进去时候刘晓峰就是说三监15号,那不是关的林东么?
他说是他哥哥,林东的弟弟他找到了?
赶紧回头看过去。
只见这个年轻人骑着一辆自行车,胳膊上还戴着个民兵的袖标。
岗哨让他把东西放在那儿了,说一会赵管教回来给他转送过去。
看年轻人骑着车要走,史守寅叫住了他:
“喂,小兄弟,你好呀。”
“您是……”
“哦,我是这个监狱的管教,你不认识我么。”
史守寅一边撒谎,一边看看岗哨。
站岗的武警根本没注意他们这边。
史守寅笑呵呵的继续问:
“你哥叫啥,我和赵民熟悉着呢,帮你照顾点。”
“ 哦,我哥叫……你叫啥呀?”
年轻人突然警惕起来。
史守寅笑容可掬:“我叫王威。”
史守寅随便说了个自己手下小喽啰的名字。
“您认识赵民管教?”
“好着呢,我俩是战友,在部队一起转业的。要不你一提赵民我咋过来了。你和赵民熟悉呀?”
“还行,不算熟悉。”
“好,你说吧,你哥叫啥,我帮你照顾点……”
“不用了,我这就走了。”
年轻人似乎感觉到有点不对,就要上车子。
史守寅说了一句:
“赵民让我照顾点林东,是不是你哥?”
这个年轻人又从车子上下来了。
他就是刘辉。
找到了自己亲哥哥却不能随时相见,而且弄不好哥哥就要被判死刑,刘辉有点接受不了。
梅萍让他劝林东,他也劝不动。
今天煮了鸡蛋给林东送来了。
此时听史守寅说出林东的名字,顿时激动:
“王管教,你能让我进去再见见我哥么?”
“这个可以。你叫什么,在哪当民兵?”
“水岭公社,我叫刘辉。我和我哥失散二十几年了,才相认……”
刘辉以为自己的苦可以感动别人。
却不知道,此时的史守寅,已经心里发狠了。
水岭公社的民兵,那不是陆垚的手下么!
又问了一句:“对了,我和你们连长陆垚也认识,是他介绍你来的吧?”
“是呀,他帮我找到的我哥,你认识我们连长,那太好了。我和我哥……”
说到这,刘辉有点醒悟了。
陆垚交代过自己,和谁也别说跟林东的关系。
自己咋一时激动还忘了。
也是认为监狱的人不认识自己,不会害自己。
还是别说了,别传到史守寅那里去。
“算了,我看还是等赵管教回来再说。”
然后骑上车子赶紧走了。
史守寅在后边看着他的背影,已经气冒烟了!
小陆呀小陆,枉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居然和我玩瞒天过海?
老子我古道热肠,对你犹如管鲍之交,你在背后捅我?
第482章 抓刘辉
史守寅忧心忡忡走了。
害怕林东出卖自己。
林东几乎知道自己所有事儿,如果他出卖了自己,老爹只怕都保不住。
当务之急就是要林东闭嘴。
但是林东这个犟种他又不是不了解,刀子扎进肉里他都不会屈服,除了打感情牌,没有啥可能控制得住他的。
谈感情也不行,;林东也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用喜欢他,怎么用感情控制?
正为这事儿犯愁,天上掉下个肉球来。
刚好用他弟弟威胁他。
赶紧往车上跑。
侯宇一看史守寅鞋跑掉了都不捡,赶紧问:
“怎么了主任?”
“快,快,追一个人。”
“谁?”
“前边那个小民兵。”
“好,我帮你先把鞋捡回来。”
“捡你妈个蛋呀,鞋不重要,快追。”
两辆吉普车启动,风驰电掣。
史守寅瞬间做出了决定。
如果放刘辉回水岭民兵连,自己带这几个人去抓他肯定是白费,一个陆垚都未必能打得过。
又不能带着机枪去火拼。
以前和458厂有冲突的时候,都不敢随便动用机枪,只是震慑一下可以,真打死人多了,必然被上边追责。
动民兵连犹如造反,武装部也不能让。
所以,最好就是现在,神不知鬼不觉把刘辉抓走。
然后威胁林东闭嘴。
至于陆垚……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他。
总之,伤心了!
如果陆垚真的是梅萍的卧底,在想着置自己于死地,那么自己会哭的很伤心!
此时顾不得伤心,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前边。
刘辉蹬着车子出来,就感觉到不妙。
从史守寅的表情上看就值得怀疑。
自己怎么这么笨呀!
陆连长都叮嘱自己不能和任何人暴露自己是林东弟弟,咋就一时管不住嘴!
唉,关心则乱呀!
此时天都有点黑了,正走着,后边车灯晃。
回头看,两辆吉普车追上来了。
刘辉不确定是不是追自己的,赶紧拐弯进小巷子。
吉普车也从大路拐过来了。
坏了!
真是追自己的。
刘辉感觉到了不妙,站起来晃着膀子蹬车。
后边吉普车也加速了。
自己往哪边拐他们就往哪边追。
确定了就是追自己的车。
刘辉就专门挑窄胡同走。
车里史守寅气的直打司机嘴巴子:
“你他妈就不能快点么,非让他带着我们转,四个轱辘你跑不过他俩轱辘?”
司机也委屈:“这路太窄了,不好拐弯。要不让老吴他们去前边堵。”
是史守寅听了觉得有道理。
摇下车窗伸出头,对着后边狂摆手,喝令后车兜过去堵截。
后车领悟,就开始绕路找道口堵截刘辉。
刘辉知道只要一出这些小巷立马就会被吉普车追上。
但是在这里一个劲儿绕圈,终究有筋疲力尽的时候。
正来回找路想办法呢,这么一走神儿,进了一条长长的巷子,后边的吉普车就上来了。
史守寅已经气急败坏。
林东我收拾不了,陆垚有本事,我连你一个小民兵抓不住还做什么主任了。
伸过去脚就踩在司机的脚背上,油门下陷,车子陡然加速。
“蓬”
正撞在刘辉自行车的后座上。
强大的惯性把刘辉掀飞到车挡风玻璃上,然后滚落下去。
“逮到了!把他抓上车!”
史守寅带着侯宇和司机小李子就跳下来了。
侯宇枪都抽出来了。
到了车前边一看……居然没有人!
就一辆散架的车子。
人爬车底下去了?
李伟弯腰往里边看。史守寅都趴在地上了。
侯宇感觉不对,赶紧回头找。
刚一回头,一块板砖“砰”砸他额头上了。
把侯宇砸的“腾腾腾”退出好几步去。
刘辉也是参加过大环山剿匪战役的人了,和陆垚在一起受益匪浅。
临危不乱。
被车撞了之后忍着疼从车底快速爬到车后出来。
就在几个人低头看的时候,地上拾起板砖就是一下子,差点把侯宇打晕过去。
刚要去抢枪,史守寅已经起来了。
伸手来抓刘辉。
“砰砰砰”
被刘辉迎面打了三板砖。
史守寅倒下了,不过给侯宇和小李子机会了,这俩人就上来了。
刘辉被撞的后腰生疼,再打肯定吃亏。
一板砖飞出去,俩人赶紧闪身。
刘辉回身就跳进一家院子。
但是不能进屋,进屋就被人瓮中捉鳖了。
赶紧再翻墙,跳进别人家。
这样能跳墙就跳墙,能上房就上房,是慌不择路。
史守寅这边已经气疯了,捂着青肿的额头叫嚣:
“开枪,抓不住活的就给我抓死的,就是不能让他跑了!”
他今晚不抓住刘辉,刘辉回去告诉陆垚,换了陆垚来都能杀了自己。
他对陆垚虽然一往情深,不过知道陆垚是个狠人。
万一撕破脸,身边没有林东这类高手,指望侯宇这些人根本挡不住他。
“砰砰砰”
侯宇开枪了。
刚好看见刘辉上了一家房顶飞奔。
一颗子弹打中了刘辉的肩膀,眼看着他一个跟头就跌落下去了。
“快,过去抓他!”
侯宇等人步行飞奔,绕到后院抓刘辉。
但是地上只有一滩血,没有人。
就听胡同口那边老吴他们喊:
“在这边!”
史守寅等人追过去,只见血迹斑斑点点,刘辉已经从一个墙头跳了进去。
这是一个单位。
侯宇仔细辨别一下:
“这是县医院的后院,进去抓!”
史守寅叮嘱:“冷静点,把枪收起来,尽量别搞太大动静。进去找,能抓就抓,抓不住就杀!总之不能让他跑了!”
“是!”
前车五个大汉跟着侯宇就跳墙进了县医院。
史守寅拉着司机李伟:
“快,我们从前院进去,我得包扎一下,都出血了。”
李伟赶紧扶着史守寅绕路走前门。
史守寅这个后悔自己这车没再多带俩人。
不然刘辉断没有机会逃走。
不过也怪侯宇和李伟笨。
要是换了陆垚林东,断不能让这小子有机会逃走,也不会给自己脑袋开瓢!
越想越气,又给了李伟几下子。
“妈了个蛋的,都是废物,一个小民兵居然当着你们的面把我打了!幸亏他手里是砖头,换一把刀老子已经死了!”
李伟忍气吞声也不敢吭声。
这事儿也不怪主任生气,确实是自己大意了。
史守寅骂了几句之后叹息:
“强将手下无弱兵,这小子小陆带出来的,是个人才!不过人才也太他妈气人了,一会儿抓到他我先用板砖砸他五分钟!”
骂骂咧咧的进了医院。
第483章 见义勇为的小护士
刘辉被子弹穿透了肩胛,剧痛难忍。
不过对方要杀了自己,疼也得忍着。
翻墙进了县医院,从后门冲进一楼走廊。
拐几个弯,想要从前门出去。
但是后边侯宇已经带人追进来了。
他们后门留个人看着,又有一个直奔前门。
此时血已经渗透下来,在地上滴滴答答。
刘辉不由暗暗叫苦。
赶紧捂着伤口,快速拐上楼梯。
二楼走廊,一个小护士正在拿着拖布擦地呢。
这个时候没有专职保洁,连这“保洁”这个名词都没有,都是护士们轮班值日,来收拾卫生的。
小护士不愿意干活,抡着拖布好像写地书一样,把地擦得花里胡哨的。
刚拖过,就有一双大脚踩了过去,地上还滴答着血。
“喂喂喂,你干嘛,人家刚收拾完你就弄脏了,给我擦了!”
抬头看,是个小伙子受了伤。
刘辉脸色发白,额头全是汗:
“对不起护士,哪里有能打开的窗子,有人要杀我,我得跳出去。”
小护士看他的袖标,惊异的问:
“民兵呀?哪个公社的,认识陆垚么?”
小护士提到陆垚,让刘辉吃了一惊:
“陆垚是我连长,你认识他?”
“哎呀,陆垚的兵呀!那你得叫我姐姐了,你们连长是我干弟弟……”
刘辉虽然好奇陆垚啥时候出来个干姐姐,不过现在也不是聊天的时候。
赶紧拉着她:“快告诉我,哪里能逃出去?”
“大冬天的,窗子都锁死了,哪个都打不开……”
正说着呢,就听楼梯上脚步声纷乱。
现在已经都过了下班时间,没有什么患者来就诊,一听急促的脚步就知道是侯宇他们追来了。
刘辉刚要跑,被小护士拉住:
“别怕,我带你跑。”
说着,拉着拖布跑,把身后的血迹直接抹掉。
拐过一个走廊,小护士拎起拖布杆,对着窗子“咔嚓咔嚓”
怼碎了两块玻璃。
“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完拉着刘辉继续跑。
刘辉忍着疼跟着她。
又拐过一道弯,是下楼的楼梯。
小护士路熟悉,拉着他走另一条走廊。
本想从这里出去,结果迎面有个背着枪的家伙走来,吓得井幼香赶紧拉着刘辉拐弯。
趁着对方没有过来,进了女厕。
把刘辉推进了一个隔断中: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拎着拖布到了门口,见地上没有延伸过来的血迹,松了一口气。
不过随即楼上的人就追下来了。
那个背着枪的也迎了过来。
“老吴,看见没有?”
“没有,一楼也没见到。”
“二楼有血迹,但是被擦掉了,我估计是从楼梯下来了。”
“侯队长,能不能从窗子出去了?”
“不可能,窗户玻璃那么小,他穿着大衣不可能从窗子楞中间钻过去,这是疑兵之计!应该就在这附近,挨个房间给我搜!”
说着五六个大汉就分两路,按着各的房间开搜。
小护士听了吓得赶紧跑回来了。
躲在厕所门里听。
“侯队长吗,这是女厕。”
“女厕也搜,看见先给他一枪,让他没有反抗余地!”
“是!”
吓得小护士赶紧开门进了隔断内。
老吴拎着枪就进来了。
女厕有八个蹲位,都是带纤维板做的隔断的。
老吴一间一间的推门搜。
到了中间一个,一推门,没开,顿时就把枪拎起来。
“谁,出来!”
门开了一条缝,里边一个小护士拎着裤子,看见他瞬间瞪大眼睛:
“你进女厕干嘛……哎呀,抓流氓呀……快抓流氓……”
老吴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一晃之间,小护士把门又关上了。
用身子挤着门还在大喊大叫。
老吴气的对着门踹了一脚:
“别他妈喊了,我们在抓坏人呢!”
里边护士不信,还是在喊。
老吴看看别的隔断也没人,干脆就出来了。
遇上侯宇,摇头说:“里边没有,就一个精神病小护士。”
“妈的,不信他能飞了,再到二楼按个房间搜,看住大门口。”
听着这些人走了,小护士也没敢开门。
撅着屁股趴在门上听着:
“等一会儿再出去,别中了他们的计策,对方懂兵法!对了,你叫啥?回头你可得和陆垚说是我救了你。我叫井幼香,记住没有?”
光她自己说话,后边没动静。
回头一看,刘辉已经靠着墙出溜下去瘫倒了。
身后的墙上全都是血迹。
“喂喂喂喂……你可不能死呀!你死了我咋和陆垚报功劳了!”
井幼香赶紧拍打刘辉的脸,还是不醒。
……
史守寅都在急诊包扎完了额头的伤了,侯宇他们还没找到刘辉呢。
把保卫科的人都惊动了。
虽然不敢惹他们,不过也楼上楼下跟着他们。
此时人都聚集过来向史守寅报告:
“主任,县医院太大了,藏个人太难找了。”
史守寅气的想要抽他们。
就在此时,门外走进来两个警察。
一男一女,一个是刑警队长王昆,一个是女局长梅萍。
“咦?史主任,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头怎么了?”
梅萍先打招呼。
她刚才去了监狱那边,刘晓峰也没敢承认自己放了史守寅进去。
梅萍感觉事不宜迟,又找了王昆,一起到县医院,根据陆垚说的,那个吴医生很可能是被史守寅威胁过。
如果他能说实话,又是一条线索证据。
但是想不到在医院遇上了史守寅。
史守寅正要编个谎言,外边又进来几个巡逻警察。
见梅萍也在,赶紧过来汇报:
“局长,刚才县医院这边有人开枪,我们过来调查,有老百姓看见一伙人拿着枪跳进县医院了。”
梅萍猜到可能是史守寅这一伙儿,不过故意对巡逻警察说道:
“那就搜索一下,连医院里也别放过,大过年的,不能放过一个坏分子!”
“是!”
几个警察分别在各个走廊开始走访。
见人就问有什么异常没有。
史守寅看看梅萍眼光冰冷盯着自己看,不由尬笑一下:
“既然梅局长办案,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着,带人走出了医院。
回头看看,还不甘心:
“侯宇,你带人守着前后门。我感觉那小子一定还在里边。”
回头对李伟吩咐:
“你送我回去休息,然后再带一些人来,警察要是没找到人,你们就悄悄进去再找,要低调点,别兴师动众的惊动警察。”
侯宇问:“主任,要是警察找到了呢?”
史守寅犹豫一下:“你安排人打黑枪,杀了他!”
“是。”
虽然这是犯法,不过侯宇跟着史守寅时间久了,胡作非为的事儿做得多了,所以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第484章 陆垚的跟屁虫
井幼香叫不醒刘辉,可是着急了。
赶紧出来找人。
看见梅萍来了,就跑过来求救:
“你是梅局长吧?别不承认,我认识你。”
梅萍看看她,不由一笑:
“我也认识你,井幼香是不是?”
梅萍此时的脑子里都出现她在红旗旅社窗帘上上上下下的影子了。
井幼香想不到梅萍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很是兴奋。
把她拉到一边:
“你是不是陆垚的朋友,别不承认呀,我知道你给他开过房的。”
梅萍吓得赶紧回头看那边的王昆,好在没跟过来。
不禁皱眉:“别乱说话,你找我干嘛?”
“你是陆垚的朋友我才和你说,也因为你是公安我才找你的……”
梅萍有点不耐烦:“别说没用的,快点,我时间很宝贵的。”
“比得上人命宝贵么?你来,我带你去救陆垚的一个朋友。男的!”
被井幼香拉着走,到了女厕这里。
梅萍虽然感觉她神秘秘的或许真有事儿,不过拉她来这里还是有点不高兴:
“快说吧,人在哪。你说的男人在女厕么?”
“猜对了,就在女厕!”
说着,伸手开门,然后让到一旁:
“当当当当……请看!”
梅萍吓了一跳。
厕所坑上,躺着一个男人,浑身是血。
不过她也认出来了,是刘辉!
曾经跟自己进山剿匪的水岭民兵,也是林东的亲弟弟。
……
陆垚打了梅萍一巴掌之后就跑了。
不是为了挑衅她,纯纯的调戏,也是为了增进感情。
男人女人的情感就是这么微妙。
你一本正经交的朋友,肯定不如一本不正经交下的感情更深。
比如说男人之间,见了面都相互尊重,彼此谦让的,表面看起来很和谐,就不如在你面前无拘无束,抢你泡面,穿你裤衩子的朋友感情牢固。
和女人也是一样。
能达到打一巴掌屁股不翻脸的感情,一定比谦谦君子的感情更牢靠。
不管对不对,反正陆垚是这么认为的。
不一定想要睡梅姐,不过不可能不调戏!
开着车回家。
等明天来买枪。
然后就组织打猎队伍。
民兵连这边就请假了。
本来进民兵连就是个过程,也没想着发展仕途。
当官虽然好,不过受的拘束太多。
何况陆垚的性格也走不了这条路。
不然以他的才华,梅萍巴不得让他进公安系统帮她破案。
车开到水岭镇,不由自主就往公社那边打了一下方向盘。
走习惯了。
不到民兵连看看就好像缺点啥。
车刚停下,屋里俩人就出来了。
吉普车不常见,水岭公社一辆都没有。
突然进院子一辆车,里边的人自然要出来看。
陆垚下车,一看出来的是小六子和刘双燕。
不由问:“咋你俩值班,你俩处对象啦?”
“呸呸呸,我才不和他处呢……”
刘双燕赶紧否认。
小六子回“呸”了她一口:
“我也没说和你处呀,我妈让我找对象就找屁股大能生小子的,你看你……”
侧头看看刘双燕的屁股:
“也挺大,大也不要你!”
气的刘双燕踹了他一脚。
陆垚拉住她:
“别闹了,刘辉呢?”
“去城里了。”
现在民兵连不少人都回来凑热闹了,不过公社办公室没人来上班,所以得留两个民兵在前边值班。
剩下的一些在后院玩扑克呢。
陆垚点头,进屋拿电话。
本来刘辉在的话,陆垚想和他聊一会儿。
进城了说不定去梅萍那里了。
于是给梅萍打电话问问刘辉去没去。
结果梅萍的办公室没人接。
再往公安局总机打问问。
说梅局长出去了。
陆垚也没有在意。
他不是神仙,可没想到本来挺稳当的刘辉会一时糊涂跑去给他哥哥送鸡蛋。
然后偶遇史守寅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在枪库里把自己抢来的那支五六半拿出来扔在车后座上。
“回家了!”
陆垚往外走,刘双燕也和小六子挥手道别:
“再见,你去后边再找个人来和你作伴吧,我们回家了。”
小六子瞥了她一眼:“说的好像是陆连长媳妇似的,跟屁虫!”
“就跟屁虫,你能咋地?能咋地!你个酸黄瓜!”
刘双燕晃着脑袋气小六子。
小六子也是羡慕嫉妒恨。
不过倒是不恨陆垚,恨自己没本事。
其实他挺喜欢刘双燕的,也挺喜欢二妮儿,最喜欢左小樱,好看又天真,只可惜,仨女孩子谁也不喜欢他,都把他当逗比,当男闺蜜。
眼看着刘双燕上了陆垚的车走了,小六子把院子里刘双燕堆的雪人脑袋踢掉了。
陆垚开车出来。
看看坐在副驾上一脸兴奋的刘双燕。
她从来没坐过机动车,此时后背都不贴座椅,伸着脖子往前看:
“好快呀!再快点试试……”
“蓬”
过了一个水龙沟,颠得刘双燕额头撞在棚顶了。
这时候的吉普车结构简陋,减震梆硬,比拖拉机强点不多。
和后期陆垚开的宾利没法相比。
不过对刘双燕来说,可是过了瘾了。
一直到上了乡路,她才稳定下来。
看着陆垚,不眨眼珠。
“你看我干啥?”
“陆连长你真有本事!难怪我喜欢你……”
又来了!
陆垚看她一眼,微微一笑:
“也有很多男民兵喜欢你。”
“他们我瞧不上眼,和你没法比……”
随即醒悟:“陆连长,你是不是也没把我瞧上眼呀?认为我和小玫子没法比?”
“别那么敏感,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那你停下车行么?”
“干嘛?”
“停下来再说。”
陆垚踩了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刘双燕看看前后,荒无人烟。
忽然身子一扑,就进了陆垚的怀里。
练武的姑娘柔韧性真好,直接抬腿就从档把上跨过来,骑在了陆垚的腿上,抱着陆垚的脖子:
“陆连长,我喜欢你!我知道男人女人该怎么做了,我问我大娘,她告诉我了,我要做你的女人!”
刘双燕呼吸急促,直接一口就吻住了陆垚的嘴。
陆垚也是无奈了。
承认自己相貌堂堂,仪表人才的,但也不是你们随便非礼我的理由呀!
想要推开她,但是身体很诚实。
一个血气方刚,年轻力壮的身体,被一个温软如棉,香气扑鼻的大姑娘给压住,谁能受得了!
唉,命犯桃花,想躲都躲不开。
刘双燕已经把她的大衣都脱了……
第485章 城里人工作效率这么高么
陆垚不是多爱刘双燕,至少并不讨厌她。
人漂亮又活泼,对你又一往情深,崇拜的吃脚趾都不嫌乎脏的女孩子,谁能讨厌。
始终没有动她,也是感觉自己有丁玫,不想搞太多女人在身边。
所以有女孩子接近他,他都尽量的忍着不去碰。
除非忍不住。
今天办成了安电的事儿,心里很高兴,在这种情况下,被刘双燕强扑在座椅上,就忍不住了。
半推半就的,就逐渐的开始迎合她了。
刘双燕也是发了狠,今晚必须要做陆垚的女人!
即便陆垚不主动,自己主动点不就完了。
女孩子要矜持不是也得分跟谁么!
和陆老三处了一段时间,手都没让他碰一下。
就是感觉安不下心来和他在一起过一辈子。
但是自从喜欢上陆垚,她就总有一股想要奋不顾身的冲动。
差的就是机会。
那天在大棚里,差一点就“行其好事”了,就怪死陆发突然冒出来。
今天不一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非有鬼,不然是绝对没有人来打扰了。
所以,此时的刘双燕肆无忌惮。
吉普车大灯熄了,光线全靠外边的雪,她勉强看得见陆垚的脸,表情都看不清。
这种环境下也不用害羞了。
她把陆垚一顿好亲。
可是过了嘴瘾了。
单是脸就被她亲了有两分钟。
然后解开陆垚的衣服扣子,掀开背心开始亲胸口。
这两块胸大肌,真硬实!
腹肌一个棱一个棱的,好像地垄沟!
接着就把陆垚腰带解开。
陆垚瘫躺在座椅上,心里说“小玫子,我不是要做对不起你的事儿,就是有点控制不住了。我就全当刘双燕是你了”!
虽然这样的想法对刘双燕有点不公平,不过不说她也不知道。
把座椅往后拉到极限。
就等着失身给刘双燕了。
只是这个笨妞对这方面是真的小白,好半天,还停留在原点,根本不会往下进行。
起来脱衣服屁股还坐喇叭上了。
“滴滴滴”
旷野荒郊的声传数里。
陆垚都乐了:“你是害怕没有观众呀,还鸣笛?”
刘双燕也不好意思了:
“陆垚,我不会。”
她就是道听途说的男女在一起应该如何如何,真的让她掌握主动权,她也不知道具体、到底、究竟、实际是怎么操作的!
陆垚忍不住笑道:
“去,到副驾那边去,躺在座椅上!”
俩人费劲巴力的换地方。
这车可不是后期的SUV,没有那么宽敞。
好在刘双燕瘦,挪过去,躺下。
陆垚又调了座椅。
现在的座椅也不是后期的车那么可以放倒躺平的,往后拉到极致就行了。
想要下车,绕一圈过去。
刘双燕在座椅上等着,感觉好热。
此时的212吉普是帆布顶棚手摇窗户,四处漏风。
虽然没有空调制冷,不过有基础取暖的暖风。
陆垚从城里跑回来到这里,机器已经很热了。
熄灯但是没熄火,暖风一直吹。
刘双燕就把大衣棉袄都脱了,就剩下一个线衣。
感觉棉裤也碍事,也脱了。
袜子脱了,线裤脱下一条腿来……
知道大概怎么做,具体细节就等陆垚吧。
咋这么半天还没上来?
她坐起来往外一看,差点吓得叫出来。
车前边十几米的地方居然有四五个人,还有拿着手电筒的,这都哪儿冒出来的呀?
他们有的推着自行车,有的扛着铁锹,围着陆垚聊天呢。
吓得刘双燕赶紧穿裤子。
原来陆垚刚才下来,想要从车头这边绕过来。
但是就看着远方有亮光,几个影子晃动。
有两台自行车骑了过来。
这谁呀?
这么晚了还要往公社那边去。
看方向,不是夹皮沟的人就是上河湾的。
陆垚不敢再上车了。
刚要去提醒刘双燕,对方已经用手电照过来了,车子骑的很快。
“土娃子,是你?”
这一嗓子差点把陆垚的魂儿吓掉了。
是丁大虎!
如果让丁大虎看见车里躺着的刘双燕,自己死定了!
来不及提醒车里意乱情迷的刘双燕,赶紧往前迎过去。
幸好刚才没有脱裤子,要不然就丁大虎骑着车的这个速度,穿都来不及。
他后座上驮着的是老八叔。
另一台车子是王富贵,驮着狗剩子。
手里还拎着铁锹。
陆垚迎过去连忙问:
“你们这么晚干嘛去呀?”
丁大虎还没说话,狗剩子快言快语说了。
原来他们是在给电线杆子选址。
一早陆垚去农电所找吕冠飞队长下来扯电,要是按着正常手续,是需要排队等待的。
但是被陆垚一个人暴揍全队人之后,就把夹皮沟给排在第一位了。
吕冠飞亲自到水岭公社这边勘察。
确定工作方案以后,就去了夹皮沟。
丁大虎带着他走了上河湾又走石砬子村的,确定立杆和安放变压器的位置。
然后吕冠飞又把如何立杆走线和丁大虎交代了。
农电所人员短缺,不可能把这么大工作量全都做了,只能靠着村民出劳工。
就告诉丁大虎,沿途有能利用的树木房屋都可以,划线作记号。
没有的你们就距离二十五米一根。
只要是杆子立起来了,我们那边就开始扯电线。
丁大虎都没想到城里人做事这么痛快,工作效率这么高么。
以前去城里商店买块布料都得排队,营业员那态度就好像损儿女一样损顾客。
今天这个城里的队长咋这么好的态度。
全程和颜悦色不说,还主动掏烟给自己。
既然人家都这么急,丁大虎更急。
吕冠飞一走,他立马就开始组织人手。
三个村子算计一下电线走向。
然后就开始伐木做杆子。
到了晚上伐木不得眼,丁大虎也不闲着,领着人就开始测量。
把埋杆的位置定下来。
拿着吕冠飞给留下的大皮尺测距离,二十五米就用铁锹做记号。
后边拿着镐子的人就开刨。
这个时候的人虽然缺吃少穿,但就是不怕干活。
大冬天刨地面,放在现在的人来做都感觉不可思议。
除非你有挖掘机,不然没法做。
但是这个年代的人就能做。
就好像没有汽车一样能走两万五千里一样,有韧劲儿,有魄力,干劲十足到可以开天辟地!
抡大镐的铁柱把衣服都脱了,就穿个背心都不冷。
就这么一路走过来。
忽然,就听见前边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丁大虎惊觉:“哎呀,这么晚了咋还有汽车来了?鸣笛干嘛,会不会有啥危险?谁跟我去看看。”
说着他就跳上车子,老八叔拎着一把锹就跳上来跟着。
王富贵不想干活,一看丁大虎走,他也骑车跟着。
狗剩子上来就骑着他的后座。
心疼的王富贵一个劲儿往下撵他。
丁大虎骂了一句:
“就他妈一辆破逼车老心疼啥,还不能驮人?明天驮木头杆子也得用你的车!”
吓得王富贵差点骑沟里去。
这一路都心不在焉,想着明天怎么找个借口不用出自己的车子。
第486章 他一定在车里跑破鞋了
老远丁大虎就看见吉普车在晃:
“快,前边有辆车。”
他和王富贵加快速度蹬车过来。
被陆垚半路劫住了。
陆垚问完了他们在干嘛,丁大虎就问陆垚了:
“你干嘛呢土娃子,开车回来咋不直接回家,按喇叭干嘛,我还以为谁求助呢!”
“我……”
陆垚没等说呢,就听后边刘双燕喊:
“是陆连长么?”
“噔噔噔”
跑了过来,显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垚回头看她,不知道她要干嘛。
就怕她说出让丁大虎怀疑的话来。
陆垚虽然上来劲儿会忍不住去睡女人,但是绝对不想和小玫子闹掰。
家里外边分的很清楚的。
就听李双燕说了:“哎呀,陆连长,我刚才在路上走你没看见我呀!我招呼你停车你也不停下,我一路追过来的!”
说着,又开始喘气。
好像真的很累一样。
陆垚不由有点感激的看她,这丫头挺聪明。
是真的为我着想呀,亏得她随机应变。
这要是让丁大虎看见自己和刘双燕孤男寡女在车里,停在路边不走,傻子都会往那方面想。
赶紧就坡下驴:
“我开过来才想起来那可能是你,没见我停在路边按喇叭么,就想要是你的话,我就直接捎带你回去!”
丁大虎听着俩人说话,瞬间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哦,我说土娃子的车咋在路上不走了,是看见刘双燕啦!”
狗剩子问:“双燕你平时不是骑自行车么,咋没骑着?”
“车胎扎了,扔民兵连让他们帮我补胎了。”
王富贵问:“那刚才我离老远看着车子晃来晃去呢?”
陆垚都想抽他个嘴巴子,这么欠呢!
赶紧解释,不怕别的,就怕丁大虎怀疑:
“我也感觉车有点缺气,下来推推晃晃,看看缺不缺。”
丁大虎点头:“嗯,那对,安全第一。”
既然都说通了,就往回走吧。
狗剩子不坐王富贵的自行车了。
直接跑吉普车上去了:“走呀土娃子,我也坐你车。”
王富贵一看,调转车子就走。
恐怕狗剩子变卦再坐他车子。
丁大虎把车子扔给老八叔:“我也坐车回去,和土娃子聊聊工作。”
刘双燕一听,心说“完了”,今天的计划又泡汤了。
每次都是如火烧身的时候就有人泼凉水。
这次还四个人一起泼!
有点无可奈何的看看陆垚。
陆垚对她一笑:“去坐后边吧。”
刘双燕虽然没有得逞,不过好在陆垚并没有拒绝自己。
差的不过就是一个机会而已。
放心吧,早晚都会有鸡会的!
老老实实上了后座。
陆垚过来开车门问狗剩子:
“你会开车么?”
“不会呀!”
“不会你坐司机位置干嘛,滚后边去!”
“哦,对!”
狗剩子赶紧下来,去后边和刘双燕一起坐着去了。
丁大虎上副驾位置。
感觉屁股下有东西,伸手一摸,拿起来一只袜子球。
扯开一看,还是个女式的新袜子,红色的:
“哎呀,土娃子,你车上咋还有个女人的袜子?”
陆垚随机应变能力极强:
“这车不是我的,和史守寅借的,一定是他的女人的。”
丁大虎骂道:“这小子也没结婚,车上有女人袜子,一定是在车里跑破鞋了!呸,晦气!”
打开车门就把袜子扔了。
后座的刘双燕这个心疼呀!
那是过年新买的一双袜子。
刚才着急穿裤子下车给陆垚作掩护,没找到袜子就没有细找。
看着车窗外,雪地里的那个袜子球越来越远,不知道明天上班时候能不能还在,可别被人捡去。
这个年代的人,别说一双新袜子,就是一块破布头儿都轻易舍得不扔的,留着打补丁。
狗剩子又嚷嚷:
“这啥玩意这么硌得慌?”
陆垚都心里一惊,心说刘双燕又啥东西没穿呀?
狗剩子从屁股底下扯出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来。
狗剩子吓一跳:
“枪?”
陆垚回手拿了过来,扔给丁大虎:
“给你的。”
“哎呀,土娃子,够哥们儿……不是,够爷们儿!太好了!”
“咔咔咔”
来回拉枪栓,乐得不得了。
陆垚一边开车,一边和丁大虎聊。
说怎么扯电的事儿。
丁大虎和汇报工作一样,说了三个村子的计划。
然后又问陆垚下一步计划。
陆垚一说自己借了钱,准备买枪打猎创收入,下一步就开酒厂了。
丁大虎兴奋的像个孩子。
好像急于试试这支五六半。
车子开到铁柱他们刨坑的地方,陆垚停车下来看看地势。
今晚过来干活的人不多,就二十几个。
丁大虎说明天开始正式干,家家户户都得出人。
男的出力气,刨坑抬石头埋杆子。
女的送水送饭。
还说明天农电所还能来技术人员现场指导。
别的村子也同样在干呢。
陆垚点头表示赞许:
“我明天还要跑城里的事儿,就不能和大家一起干活了。”
老八叔说:“土娃子你是领导,你忙的都是大事儿,不用跟我们干活,没人敢和你攀比!”
丁大虎眼珠子一瞪:
“谁敢攀比土娃子,老子一枪崩了他!”
王富贵赶紧赔笑:“不可能有人攀,土娃子……不,陆队长是我们指路明灯,照耀我们前行。怎么能和我们一起做这些粗活呢!”
陆垚一摆手,阻止了一旁要再补充几句马屁的何旺财:
“行了,今天晚了,黑灯瞎火干活不得眼,大家安全第一,先回去休息,明早天亮再干。”
何旺财还是要把马屁拍出来,不然憋得慌:“你们看看,土娃子当领导就是体贴!说话就有大将风度!”
丁大虎拎着五六半步枪看着何旺财:
“那你说,谁当领导时候不好呢?”
何旺财顿时吓得赔笑:
“都好,都好,丁队长你当队长时候也不错!”
丁大虎对陆垚说:“行了土娃子,你把双燕送回去就回家吧,我们弄完这俩坑就回去了。”
刘双燕一听可乐了。
今晚还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赶紧招呼陆垚:
“那走吧,你送我一趟!”
陆垚上车,开车往村子里那边去了。
人群里,一个拿着锹跟着收土的社员眼睛露出怨恨的光。
这人是陆发。
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陆垚在一起喜笑颜开的,对自己一眼都不看,心里这个酸呀。
那天在大棚里这俩人就鼓鼓捣捣的,这又一起开车走。
哼,狗男女!
虽然恨,却又无能为力。
陆垚把车开出来,刘双燕乐得在后座上直颠哒:
“这回就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第487章 别毁我英雄形象
陆垚其实此时兴致已经过去了。
看看前边就是村子了,笑道:
“你想在村子里大街上么?”
“不不,过了村子,过了村子往我们村子去的时候,有一片小树林……”
刘双燕说到这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哪有一个大姑娘一个劲儿的为了办事儿选址的。
人家社员们都热火朝天的干活儿,选址埋杆儿,自己在这里选址干嘛!
笑着捶陆垚:
“哎呀,啥事儿都要我张罗,你是男人呀!”
“哈哈,要是让我说,你就老老实实回家睡觉。明天我还有事儿呢。”
“我不!我就要你抱着我!”
一看自己不主动不行呀,陆垚是真的不主动。
这家伙身边有小玫子,想了就可以随时随地,自己可是没有一个能看中的,只是看中了陆垚,却又总没有机会。
陆垚看着车子路过丁大虎家,屋里还亮着煤油灯。
不由更加不想和刘双燕在一起了。
唉,小玫子被他爹看的太严了。
不行自己把她带出来,白天出来溜达丁大虎总不能控制她吧!
车子很快就过了夹皮沟了。
往前确实又荒凉起来。
夏天这周围是耕地,现在地上没有农作物,就是一片茫茫白雪。
一望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车要是停在小树林旁边确实没有人来打扰。
不过陆垚没有停车的意思。
后座的刘双燕已经忍不住了。
她也看出陆垚不想停车,但是她不甘心。
也不说了,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商量陆垚,直接上手。
在后边撅起来,伸头过来,抱着陆垚的脸就亲:
“陆垚,我喜欢你……啵啵啵……”
陆垚有点无奈,她的脸太碍事,看不见路了,再不踩刹车撞树了。
只好停下来。
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
如果一个女人是不会和自己不是很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男人的生理需求不一样不说,而且男人总不好意思拒绝火热的女孩子。
只要不是烦她,讨厌她,就害怕伤害她的自尊心。
现在推开她是很难的。
陆垚正在想借口。
突然,就听着小树林里有人喊:
“喂,那里来了一辆车!”
“刁老四,你快去看看,拿着点武器。”
“拿什么武器,要劫道是怎么的,说不定上边领导下来视察了!”
小树林里出来好几个人,拿着锯子的,斧子的,铁锹的。
带头的是山湾子村的村长牛百岁!
瞬间就把陆垚的吉普车给围上了。
陆垚已经下来了。
擦着湿啦啦的脸蛋:
“哎呀,牛村长,你们在这干嘛呢呀?”
“是陆连长呀?我们伐树呢,当电线杆子。不仅我们在这里伐树,你在往前走,村里人几乎都出来了,二十五步一个坑,都干活呢!”
车里的刘双燕长叹一声,看来我和土娃子是缘分没到呀!
陆垚倒是松口气:
“哦,我是来送双燕回家的,我开车回来,遇上双燕走着就把她捎回来了。”
“哎呀,双燕呀,快,下来帮着干点活。”
刁老四可高兴了。
这小子也到了发情的年纪了,村子里他看中好几个。
就是都不愿意搭理他。
刘双燕性格开朗,经常和他开玩笑,所以他最喜欢的就是刘双燕。
赶紧就招呼刘双燕下来。
刘双燕不下来也不行了。
下来和大伙儿打招呼。
村里人这个羡慕呀。
能让陆连长亲自开车送回家,这是多大的面子呀!
尤其是牛二丫和几个女社员,看着更是羡慕。
牛百岁一摆手:“别让双燕干活了,在民兵连也是忙活一天了。大家今天就回家吧,明天起早干!”
牛二丫过来拉着双燕:“走,咱俩坐土娃子的车。”
牛百岁照着二丫屁股踢一脚:
“坐个屁,人家陆连长累一天了,还要开车送你们,当自己是多大领导呀!走着回去!”
这话说的刘双燕有点脸红。
也不知道牛百岁骂闺女还是讽刺自己呢,也不敢上车了。
跟着大家一起往回走。
回头看看陆垚,这个依依不舍呀!
牛百岁又和陆垚聊了几句。
这个犟种现在也被陆垚给折服了。
因为今天城里吕队长来的时候,口口声声对陆垚那叫一个尊敬。
牛百岁虽然不知道这个小民兵为啥有这么大的魅力,不过也得服气,确实比自己强多了。
寒暄几句,说说工作的事儿,陆垚也告辞了。
回到车上往回走。
路过丁大虎家,就把车停下了。
跳墙进院子。
屋门也没插,直接拉开就进去了。
谢春芳和丁玫还有杨丽娜都在炕上坐着嗑瓜子呢。
话题还是陆垚。
杨丽娜是不忘自己的使命呀,三句话不离陆垚。
正在以采访的形式问谢春芳心中陆垚是个什么形象。
谢春芳心说在我心里那就是个小流氓,不过能直说呀,还要说的冠冕堂皇一些。
陆垚一进来,感觉三人围坐的情景好熟悉。
差点把杨丽娜当成袁淑梅。
谢春芳正说呢:
“在我看来,陆垚同志是个好同志……好同志呀好同志……”
陆垚哈哈一笑:“我哪里好呀?”
谢春芳瞪他一眼:“你看你,我刚想起来一句词,被你搭茬给弄忘了!”
丁玫“咯咯咯”直乐:“行了小妈,你要是没词儿就别用了,随便说,陆垚在你心里是啥样的人,我也想知道。”
陆垚坐炕沿上了:
“是呀,我也想知道。”
谢春芳看着陆垚,憋了半天,刚要说话,陆垚说了:
“要是没有词儿就不用说,别憋出屁来!”
丁玫“哈哈”一声乐了出来。
谢春芳抡拳头就打:
“你个小犊子拿我开心!是不是以为老娘傻呀!打死你个小犊子!上次尿我一身没揍你……”
忽然感觉说走嘴了,也是太激动了。
看丁玫和杨丽娜都瞪大眼睛看着她,不由脸红脖子粗:
“拉倒吧,你们聊吧,我去给灶坑添把柴禾。”
赶紧下地穿好鞋子出去了。
到厨房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个欠,说尿一身那个事儿干啥!”
屋里丁玫拉着陆垚逼问呢:
“快说,你啥时候往我小妈的身上撒尿,说不清看我咋收拾你!”
陆垚十分尴尬的看着杨丽娜:
“别闹,这有记者呢,她万一给我刊登出去我这个英雄形象全都毁了!”
第488章 沟里有人偷听
和丁玫他们闲扯一会儿,陆垚就要起来回家睡觉。
丁玫拉着他不让走。
这就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不是非要在一起睡觉办事儿的那种,那叫生理需求。
而陪伴则是精神需求。
丁玫现在就喜欢和陆垚在一起,陆垚就是她的全部了。
越是在家养伤没有事儿做,就越是惦记陆垚能过来陪她。
陆垚对她也是宠。
呆一会儿就呆一会儿。
直到丁大虎回来,抢了丁玫的话语权,一个劲儿和陆垚学说今天干活的事儿,陆垚再说走,丁玫才不留他。
出来的时候,丁大虎自重身份,没有送陆垚。
丁玫要下地,陆垚没让,毕竟她腿还不太方便。
丁玫想要送他也不好意思说,就说自己要去插大门。
陆垚往回推她:“不用,我不走大门,跳墙。”
丁大虎赶紧说:“拉倒吧,那墙都快让你跳塌了。你还是走大门吧,让你婶子出去插门。”
谢春芳赶紧答应:“好,我去我去,小玫子你别下来了。”
她在地上转悠好几圈了,听着大家说话她也插不上嘴。
心里还有事儿惦记着呢。
出来送陆垚,见没人跟着,丁玫只是趴在炕上的窗子看也听不见说话。
就问了一句:
“土娃子,你啥时候帮我治病呀,等着你回信儿呢。”
“啥病?”
“你看你这个臭脑子,早上和你说的。”
陆垚的脑子抠出来比谢春芳脑袋都大,哪能忘记。
不过是明知故问。
“早上说啥了?”
“哎呀,健忘呀你。就是我生不了孩子的事儿……你不是会治么?”
“那得大虎叔同意。”
谢春芳跟着送出大门口,见屋里的人看不见了,一把扯住陆垚:
“土娃子,和你实话说,你大虎叔不能同意,你也别告诉他。不然我这辈子都没有做妈妈的命了……”
说着,谢春芳还掉眼泪了。
陆垚要甩开她手都甩不开:
“你看你,别抓着我哭,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那你答应我,不然我就不松手。”
说着,拉起陆垚的手,用他袖子擦眼泪。
这还打上苦情牌了。
陆垚就见不得女人哭哭唧唧的。
忽然对着谢春芳身后:“大虎叔,你出来啦。”
谢春芳吓的一哆嗦,赶紧松手回头看。
陆垚“蹭”一下就上车了。
点火就要走,被谢春芳一把抓住倒后镜了。
敲他车窗子:
“别走。土娃子,求你了。”
陆垚现在开车能把她扯个跟头。
没辙,打开车窗子:
“婶子,你要是真的想看也行,要是瞒着大虎叔你就瞒到底,和谁也别说。等有时间我帮你治。”
“嗯,我信你,你们男人说话可得算数。”
陆垚点头:“君子一言,吉普子追不上,松手吧。”
谢春芳也不敢耽搁太久,害怕丁大虎跟出来。
松开手,陆垚开车走了。
陆垚的车刚走,忽然,阴影壕沟里有个人说话:
“春芳嫂子,你还真的信土娃子呀?”
吓得谢春芳“妈呀”一声。
差点背过气去。
这是从哪冒出来一个人呀!
回头看,路边壕沟阴影里爬出来一个人。
一身的雪,上来一个劲儿拍打。
竟然是陆垚的三叔陆发。
陆发不爱干活,但是被丁大虎点名之后不敢不去。
跟着队伍忙活完回来,越想越是憋气。
自己眼看就要到手的媳妇,现在跟陆垚打的火热。
明着是不敢说什么,暗着又没有什么可做了。
憋屈的不愿意回家,要去三猴子家看看有没有玩牌的。
这些人平时玩牌都是白磨手指头的多。
顶多就是喝凉水,贴纸条,还有谁输谁蹲着的。
但此时过年,有爱赌的人就打一分钱或者二分钱的扑克,胆子大的也有玩一毛的。
看着就很刺激。
他走了一半,远远看见陆垚的吉普车在丁大虎家门口停着呢,就起了邪心了。
兜里经常揣着一个用钢锯条磨的小刀子。
老子不敢捅你,我还不敢捅你的车胎么!
给你放气,也让老子出出气!
偷偷摸摸就过来了。
围着车转了三圈,思想斗争激烈。
捅还是不捅?
不捅恨得慌,捅的话,万一被土娃子猜到是自己咋办?
典型的又坏又怂。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要捅一刀子就跑。
这时候丁大虎家屋门一响,陆垚和谢春芳出来了。
吓得他“噗嗤”一声就趴进壕沟里,躲在积雪中,一动不敢动。
用手捂着嘴,生怕呼吸声惊动了陆垚。
硬挺着,等陆垚的车走了,这才上来。
刚才陆垚和谢春芳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忽然心里就有了一个主意。
陆垚你小子抢我的媳妇,这边还跟小玫子处对象,那就对不起了!
心里有个猥琐的主意,仗着胆子就直接问了出来。
谢春芳被他吓得心惊肉跳的,也不知道陆发听了多少话去。赶紧问:
“你刚才说啥?”
陆发低声说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让土娃子给你治生不了孩子的事儿?”
“你听见啦?小陆发我可警告你,不许和任何……”
陆发一摆手:“别怕,我不会说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陆垚是怎么治疗的。”
“怎么治?”
陆发左右看看,确定没人。
凑过来低声说:
“我听说了,曹二蛋的媳妇不生孩子,就是他帮着治的。”
“你听谁说的?”
曹二蛋媳妇结婚好几年没孩子都知道,听说都去过城里看了。
不过这事儿是隐私,没有人直接问。
谢春芳听了可是很关心。
陆发又是犹豫一下,不过还是一狠心说了出来: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但是我就是知道!曹二蛋和他借了种……把自己媳妇让陆垚睡!”
“啊?哪来的这样男人,不可能!”
“我对天发誓,说一句谎让吉普车撞死。”
陆发还真不是猜的,是偷听二哥二嫂说话知道的。
陆明两口子知道曹二蛋找陆垚这件事儿,两口子聊天时候说起,想不到陆发这人鬼鬼祟祟老偷听,就把这件隐秘事儿给听去了。
不然陆明和张淑兰还真的不敢往出说。
谢春芳一听陆发发誓,顿时满脸通红:
“行了,你别瞎说了,我也不用土娃子治疗了。”
陆发赶紧拉住要回去的谢春芳:
“嫂子你别急着走,你听我说,如果你要真的借,我也行……如果你只是给土娃子,不给我,我就把这事儿告诉丁大虎。”
这小子把他的主要意图说出来了。
第489章 色胆包天
一向唯唯诺诺的陆发竟然提出如此无理要求。
谢春芳一听顿时就火了:
“陆老三你他妈疯啦!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大虎,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陆发想要用这个事儿来威胁谢春芳给他点甜头,只是没有那个头脑,也没有那个吸引人的魅力,根本就玩不明白人。
他以为这样能和谢春芳拉近关系,得个小媳妇玩,结果谢春芳差点挠他。
吓得陆发赶紧摆手:
“嫂子你别生气。你好好考虑考虑,要是你和我在一起,只有咱俩知道,你要是和土娃子在一起,加上我就是仨人知道……”
“好,陆老三你别跑,我现在就招呼大虎出来揍你!”
谢春芳要进院子。
陆发也来了狠劲儿:
“不用叫,我和你一起进去,我就把你和土娃子说的事儿和你男人说。”
“你给我站住!”
看陆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谢春芳心没底了。
现在陆发要是进去一通胡说,自己一顿胖揍一定免不了。
丁大虎在家可是天。
说一不二。
已经说了不让自己找土娃子治,你还找,不揍你揍谁。
再说陆发要是真胡说八道说土娃子要睡自己就麻烦了。
她现在当着丁大虎都不能夸土娃子。
丁大虎自己夸陆垚可以,谢春芳要是跟着夸几句,脸就撂下了。
谢春芳跟他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他的脾气,那就是吃醋了。
陆发要说别人想要睡自己,丁大虎不一定在乎,谁有这个念头他能打出对方屎来。
但要是说陆垚,他一定憋气。
因为他惹不起陆垚。
反正谢春芳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赶紧叫住陆发:
“老三呀,你别胡闹,也没啥给你的,回头嫂子给你挤点奶喝。”
陆发一听眼睛都亮了,盯着谢春芳的胸:
“啥时候挤?”
“你想啥呢,我说牛奶,我家这不有头奶牛么!”
“我说的么,你连孩子都不会生哪来的奶给我喝。我不要牛奶,我就想吃你的……”
陆发这是打光棍憋得乱蹦。
有句话叫做色胆包天。
他就认为这个事儿能要挟住谢春芳,临时起贼心。
就认为睡了谢春芳,不但解决生理问题,还能解决心理问题,睡陆垚的老丈母娘,也算是变相报仇了。
他土娃子可以吃着锅里望着盆里的,我陆发就不能也学学。
你来小的,我来老的。
一脸的色相看着谢春芳。
谢春芳这个犯难呀。
当然不能把身子给这个混蛋,谢春芳根本没瞧起陆发这个人。
但是自己一个女人家,又搞不定他。
让丁大虎知道一定收拾自己。
一想就怕。
那虎玩意打人真疼呀。
想了一下,只能用稳军之计:
“这样吧老三,你先回去,让我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不然一会儿你大虎哥出来看见不好。”
陆发见她有门儿,不由乐道:
“我可以给你一两天时间,但是你别诓我。”
“不能,你得给我个心理准备。”
“行,那我先亲一下……”
说着,噘这大嘴唇子就过来了。
“咣当”
屋里房门开了,丁大虎粗声大气吼:
“春芳,送个人咋还不回来啦!”
吓得陆发一个跟头,又飞扑进了壕沟里。
谢春芳叹口气。
心说你这么个耗子胆儿,非要跟猫争食儿吃,这不是找死么!
我只要和大虎一说,一定往死里揍你。
只是……我没法说呀。
要不就和土娃子说。
对,等明天让土娃子帮我解决。
赶紧往院子里走,回头插大门。
丁大虎再问,她说上了趟厕所。
两口子一起进屋了。
听见大门响,陆发才敢从壕沟里爬出来。
看着丁家的窗子也是范合计。
这事儿妥么?
这娘们儿要是和丁大虎或者土娃子说了,自己可是谁也惹不起呀!
虽然有点怕,不过一想到谢春芳白嫩嫩的身子就来电了。
去年夏天谢春芳在河边洗衣服,他爬草丛里看了半天她那圆滚滚的身段。
成熟女人的身子有时候比那些瘦不拉叽的小丫头片子还诱人!
……
陆垚回家了。
今天回来早,小倩和姜桂芝都没睡呢。
娘仨嗑着瓜子吃着冻秋子梨,聊着家常。
晚上十点多才躺下睡觉。
陆垚感觉这种平淡的日子,就是自己曾经最渴望的。
因为上一辈子曾经失去过,所以回头再来一次,就感觉能和家人在一起聊天,就是难得的幸福。
躺下了吹灯了,陆小倩闪烁着大眼睛还不睡。
问陆垚:“哥,今天白天丁玫姐过来了,我问她啥时候和你结婚,她说看你。你啥时候去她家提亲,她就嫁给你。”
“咋提起这个事儿来了?”
“丁玫姐提的,她问我想不想她当我嫂子。”
陆垚不由暗笑。
其实他看出来丁玫已经着急了,但是还不好意思说。
她故意暗示小倩,就是知道小倩嘴快,一定问自己。
想了一下:“我把电线按完了,就可以去相门户,然后下聘礼,就可以结婚了。”
炕头躺着的姜桂芝叹口气:
“土娃子呀,妈没啥本事,也没给你存下什么家底。这聘礼……”
陆垚笑道:“妈,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张罗。”
“但是这住房……”
“我也不用你操心,你就照顾好小妹就行了。”
姜桂芝又叹了一口气,认为自己这个母亲有点没尽到义务一样。
不过陆垚并不怪母亲,毕竟她已经尽力了。
陆垚睡到了天亮。
一大早妈妈就把面条擀出来了。
狼肉的卤子也打出来了。
等陆垚和小倩一起床,立马就下锅。
今天是大年初七了。
东北的习惯,初七十七二十七,都要吃面条栓腿儿。
面条是象征着长寿的。
初七吃面条拴住小孩儿的腿儿,不生病、不夭折。
十七吃面条拴住中年人的腿儿,平安在、夫妻和。
二十七吃面条栓老人家的腿儿,常健康、福寿多。
每年没有白面讲不了那么多,现在有条件了,就要按着老理儿来。
陆垚趁着妈妈在厨房煮面,小倩梳头的时候,悄悄把箱子里自己藏的那个布包拿了出来。
在里边抠出一条小黄鱼来。
100克的金条,揣进口袋里。
准备今天去城里打一副手镯,还能剩出个戒指耳环的料来。
只是这个时候你要打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能提供合法手续,拿着金条去银行贵金属专柜去,随时报警抓你。
即便是有介绍信和证明材料,也得需要审批才行。
陆垚也是为了让丁玫体面一些,才会冒险这么做的。
好在现在自己官方有朋友。
实在不行,就再利用一下史守寅这家伙。
第490章 小护士报信
陆垚一早吃过饭以后,出来开车要走。
杨丽娜已经过来了:
“陆连长,我这采访你可是太费劲儿了,你不会又是一走一天吧?”
陆垚笑道:“难道你来采访我,我就像丁玫一样坐在炕上陪着你聊天呀?我不得做我的事儿么!”
杨丽娜歪头看着他:“我真得很好奇,你这忙什么了,一忙就是从早到晚的看不见人影!”
“那你今天跟着我,刚好我有车。”
刚说完,就听后边丁玫喊:
“喂,等我一会儿,我也跟你们去。”
她拄着拐杖追过来了。
陆垚苦笑:“小玫子,你去干嘛呀?”
“溜达呗,反正你有车。”
杨丽娜也赞成:
“对对对,让小玫子也跟着,咱们人多热闹。”
其实她的心里才不愿意让丁玫跟着,不过看出来丁玫的意图了。
现在丁玫有点看着陆垚。
不放心他。
如果自己不同意,她一定起疑心。
陆垚出去做事,可不想身边跟着俩叽叽喳喳的女孩子。
赶紧又看杨丽娜:“丽娜,要不你还留下来陪着小玫子,你可以采访一下安电线的这些社员关于我的事儿。”
杨丽娜昨天都走访一圈了,这些人没有不说陆垚好的。
就是有个叫刘渡工的好像有啥异议,但是刚要说什么,旁边过了个人,就什么都不说了。
后来杨丽娜特地去采访他,他都不说,而且很害怕的样子。
杨丽娜和丁玫说起刘渡工,丁玫说他有精神病。
再这么采访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了。
就和陆垚说:“这样吧,我今天在城里跟你一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陆垚正考虑要不要带她俩一起进城呢。
这功夫就听另一个方向老远有人叫:
“喂,陆垚,我来啦!”
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井幼香来了。
果然,小护士车子骑的飞快。
到跟前一捏刹车,差点放片摔倒。
“这么早你来干嘛?”
井幼香小脸通红:
“快,陆垚,快跟我走,出大事儿了。”
丁玫吓得赶紧问:
“啥大事儿?”
井幼香这才发现吉普车边还站俩人,刚才就看见陆垚自己了。
“对不起,我是传话的,是有关案件的事儿。梅局长告诉我,不能和任何人说,让陆垚赶紧去公安局。”
陆垚都笑了:
“怎么公安局没人了么,要你这么个车子都骑不稳的人来送信儿。”
看着井幼香一屁股雪,显然是路上摔跤了。
井幼香见陆垚不信自己,很焦急的样子:
“那好,我告诉你一件事儿,有个六指儿的民兵出事儿了,你跟不跟我走。”
一说这话,陆垚打个冷战。
“什么事儿?”
井幼香又重申一遍:
“梅局长说事关重大,只能和你一个人说。”
陆垚看看丁玫:
“小玫子,听话,我的兄弟出事儿了,可能有战斗,不能带着你。”
丁玫虽然很想跟着,但是一看陆垚表情凝重,撒娇都没敢。
往后退了一步:“那你去吧,记得小心点。”
陆垚就欣赏小玫子识得大体劲儿。
上辈子不管怎么和自己耍,怎么掐自己,还是知道来人就停手的。
在人前仅限于让自己多叫她几声妈。
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的场合上让自己为难。
回头一看杨丽娜,已经上车了:
“我回家,你把我捎回去。”
陆垚知道大记者这是嗅到新闻气息了。
不过这事儿最好还是少把她扯进来的好。
打开车门,在她耳边低语:
“这事儿可能涉及人命,你要是耽误我,那边或许会死人,快点下来,别让小玫子担心我,你负责帮我看住她。”
给杨丽娜个任务,免得她纠缠。
杨丽娜也是被陆垚紧张严肃的样子吓到,只好不情愿的下来了。
井幼香把手里自行车扔给杨丽娜:
“你帮我推陆垚家院里去。”
看看丁玫:“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对象的!”
说着就上了副驾了。
陆垚再不多说,脚踩油门就冲出去了。
剩下丁玫拄着拐,杨丽娜推着车。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井幼香把陆垚给带走了。
俩人都纳闷儿,能是啥事儿呢?
车上,井幼香快言快语的和陆垚说了昨天她厕所救人的壮举。
陆垚过滤掉她的废话之后,知道了现在的大概情况。
刘辉伤重昏迷。
梅萍留下王昆和四个队员重点保护,医院里已经开始对他进行抢救。
并且知道医院外边,有史守寅的人在盯梢。
梅萍现在在公安局等着他呢。
因为井幼香自告奋勇,才让她来找陆垚。
陆垚不说话了,只顾开车。
心里在合计,史守寅现在都知道什么。
他追刘辉,一定知道他和林东的关系了。
不然不可能追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他知不知道刘辉是水岭公社的民兵?
如果知道,立马就会怀疑我。
我是民兵连长,我手下人是林东弟弟。
我说不知道他都不能信。
那么他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之前自己为了袁淑梅揍他,他忍了,也认了。
就想用对我的好来感动我。
现在知道刘辉的身份,他不会傻到还认为我和他之间是存在误会。
那他会不会……
想到这也出了一身冷汗。
“嘎”
一脚刹车踩住:
“幼香,你下车。回夹皮沟!”
“干嘛?”
井幼香瞪着一双灵性的大眼睛看着陆垚。
“你知道史守寅这个人,他是个变态,我怕他伤害我的家人。你去我家,告诉我妈和我妹子,去上河湾刘双燕家等着,我让朋友接她们。我不去接她们别回来,有人问去哪,就说去我大舅家。”
“为啥呀?我想跟着你。”
陆垚回头凝重的看着她的脸,伸手搂住她的后脖颈:
“任务艰巨,你不帮我么?”
“帮!”
被陆垚这么一问,顿时就好像被充了电一样,小胸脯一下就挺起来了。
陆垚也挺感动小护士为自己全力以赴的样子。
搂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儿,你让丁玫也跟着去躲躲,并且告诉大虎叔,工作时候带着枪,注意可疑的人。但是先别把史守寅要杀刘辉的事儿到处说,尤其是和那个记者。”
“我明白!”
“去吧,你自己也小心。传完了我的话,就赶紧骑车回城回家,别再掺和这件事儿了。”
“是!”
井幼香感觉被陆垚委以重任十分的荣幸。
开车门就跳下去了。
事不宜迟,陆垚开车就走。
后边壕沟里传来井幼香的骂声:
“你个缺德鬼,把车停路边不告诉我!”
她下车也没看,一脚踩沟里,摔了一溜跟头。
不过见陆垚走了,也知道事儿不小,赶紧爬起来就往村子里跑。
第491章 紧急行动起来
陆垚一边开车,一边把驳壳枪掏了出来。
检查一下弹夹。
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陆垚本事大,却从不大意,不然在上一世估计活不到七十岁。
他随即开车到了水岭公社。
张宗山和民兵们也是刚刚到。
陆垚招呼张宗山:
“你来,有任务。”
张宗山赶紧跟上去,俩人进了办公室。
民兵们没全来上班,不过也有十几个在这里玩呢。
他们从来没见陆垚这么紧张过。
全都穿戴整齐等着任务下达。
陆垚和张宗山简单扼要安排一下,然后就让他按着自己意思去办。
张宗山就出去了。
一个副连长安排连长,竟然毫无违和感。
张宗山也一点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感觉只要有事儿,听陆垚的就对了。
他出去安排,陆垚又打了个电话。
先给梅萍打。
梅萍说了昨晚的事儿。
好在现在刘辉抢救过来了,不过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还在昏迷中。
梅萍向陆垚问计,想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走。
以前的梅萍独断独行,作为一个一把手不可能总向下边人寻求决断的意见。
但是在山里吃了亏之后,通过对陆垚的观察,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所以现在做事稳当谦逊了不少。
有时候也在想自己居然比不上陆垚一个大孩子做事周全,有点没自信。
她哪里知道陆垚表面上看是个年少轻狂的人,其实是个已经经历一世的老油条了。
哪里是年少轻狂,分明是老夫聊发少年狂。
陆垚就和她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梅萍不由质疑:
“这样能行么?”
陆垚生气了:“你要是不敢做,我自己做,都已经这份上了,你等着史守寅再害别人么?”
梅萍那边沉默一会儿,终于同意,陆垚就撂了电话。
梅萍那边就和鞠正华联系了。
随即,鞠正华电话打过来……
民兵连长的办公室,暂时成了陆垚的指挥所了。
接了鞠正华电话,就再打给汾河湾公社的民兵连。
那边的连长是江南美女水淼。
声音都是那么的柔美,接了陆垚的电话问:
“陆连长,你找我什么事儿?”
“帮我个忙可以么?”
“您说,可以的!”
没问什么事儿,先说可以,不是美女不严谨,而是对自己的信任。
陆垚也不客气,就和她说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那边水淼满口答应。
陆垚随即问了一句:
“水连长,你的痛经好了没有?”
“……”
那边的水淼此时吓得把电话筒捂住四下看。
水岭公社的民兵连没有电话,这是公社办公室的电话,屋里五六个人都在工作,很静的。
水淼捂着话筒看一圈,也不知道公社同志听见没有。
这才低声说:
“别说这个了,有时间见面再说,没有别的事儿我挂了。”
然后挂了电话,红着脸出去了。
公社办公室的几个同志几乎同时把手里工作撂下来。
相互看看:“水连长恋爱了?对方是个男人,居然问她这么私密的问题?”
就这个事儿,大家讨论了二十五分钟。
男的惋惜,女的松一口气。
陆垚这边打完了电话,就往外走。
只见张宗山已经带人往外走了,却在门口被人堵住了。
是朝阳沟公社民兵连长陈平安,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再往后是一个朝阳沟的民兵。
陈平安拉着张宗山:
“王总指挥有命令,要我带你们水岭公社的民兵去拉练,到我们朝阳沟去爬山。”
张宗山不由问:“哪个王总指挥?”
“王长海王连长呀!”
陈平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上次进山剿匪时候他是鞠正华临时候受命的副总指挥。
回来以后,依旧以副总自居。
而是对王长海是十分的恭敬,因为王长海是总指挥。
只有把王长海的这个总指挥稳住,自己这个副总指挥才有含金量。
所有队员都看着张宗山。
张宗山刚才下达命令要出去执行,现在这个自称副总指挥的来了要带他们走。
张宗山也很不高兴:
“对不起张连长,我知道你是剿匪时候的副总指挥,但是剿匪任务已经终止了。我们水岭公社没有必要听你的!”
陈平安很是生气的样子:
“我问你,是谁告诉你剿匪终止民兵指挥部就撤销的?是鞠部长么?”
“……”
这个张宗山还真的没听说。
任命两个总指挥时候是鞠正华亲自说的。
头年儿开连长大会的时候,也没有说撤销他们这俩临时指挥。
被陈平安质问,张宗山还真的无话可说了。
陈平安见他语塞,顿时更来精神了。
回头一指身后的大汉:
“这位是铁头岭的新任连长董大勇,是河北鹰爪门掌门孔老先生的高足。比王铁山的本事大多了!让他担任你们的训练指导,你们全连的人要听他的!”
这么一说,不仅张宗山不服气,就连队员们都生气了。
凭什么让一个叛徒的接班人来管大家呀!
董大勇一看大家议论纷纷的,对他根本不服。
伸手在墙上抠下一块砖来。
“呀……嗨!”
一声大喝,捏的粉碎。
看他粗大的指节上全都是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
大家不由沮丧。
铁头岭那边出练武术的都知道。
之前的王铁山是铁砂掌,一对大巴掌和铁板一样。
现在又来个铁手爪子。
这是给陈平安和王长海做打手来了。
陆垚得罪了王长海大家也都听刘双燕说了。
看样子就是他指使陈平安来故意要给水岭民兵连小鞋穿呀。
但是论单打独斗,只怕是没有人能打得过这个大个子。
此时,后院走过来一个人。
“谁呀,他妈的祸害我们公社砖头?”
大伙儿都精神一振。
是陆垚来了。
原来小六子一看事儿不好,就悄悄跑到后院找陆垚去了。
陆垚大步流星过来了。
看看董大勇,一脸的不可一世,一看就是一勇之夫。
再看陈平安:
“陈连长,我们有任务在身,别挡着。”
“什么任务?”
“无可奉告,和你没关系,你也没权问。”
“哎呀……”
陈平安很是气愤:
“知不知道我是副总指挥?”
“去去去,一边指挥去,我们水岭公社不受你的指挥,啥任务你去问鞠部长就行了。”
陈平安愤怒升级:
“你少拿鞠部长吓唬我,王总指挥说了,今天必须拉练,你不去也得去……”
还没说完,陆垚已经转身对张宗山说了:
“事不宜迟,行动,谁挡着就抓起来。”
“是!”
有陆垚撑腰,大家士气十足。
张宗山带着大家就要往出走。
但是陈平安两手一伸就拦在大门口。
随即手就按在枪上:
“当兵不听指挥,我就可以正法你们。”
“呯”
刚说完,被陆垚一拳就给撂倒了。
回头吩咐张援朝:
“拷起来,送马圈里关起来。”
第492章 激怒了一头野兽
陆垚这一拳打的不轻,陈平安猝不及防,被打得差点昏过去。
以至于被张援朝和小六子拎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晕晕乎乎呢。
后边的跟班士兵下意识的端起步枪。
但是眼前一花,被陆垚上边一晃,下边一拽,枪就到了陆垚手里了。
跟着被陆垚扯住衣领子一抡,脚下一个绊子,就把他射进民兵堆儿里了。
直接就被大家给按住上绑绳了。
董大勇吃惊不小。
他是新上来的连长,是王长海极力保举的,所以对王长海和陈平安那是完全听命的。
想不到和自己吹得震天响的陈平安到这里居然被人家给铐起来了。
盛怒之下,拉了个架势:
“想要动武么,来来,单打独斗!”
一个苍鹰飞天的招式,嘴里大喊:
“哎……嗨……唉呀妈呀”
没等起手式拉出来,被陆垚一脚闷在裆下。
二哥剧痛,一个跟头就摔倒了。
“也拷起来,送后院去。我不发话谁也不许放他们。”
董大勇疼的冷汗直流,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姓陆的,你不讲武德……”
“和你这种是非不分的人哪来的德可讲。小六子你留下看着他们,其余人该干嘛干嘛,出发!”
几个民兵把陈平安和董大勇以及那个小民兵给塞进马棚拷在柱子上了。
陈平安一个劲儿的喊,被小六子拿马粪兜子把整个脸都给蒙上了。
三个人的枪也都被下来了。
董大勇看着小六子发狠:
“小子,你们犯了大错了,惹了不该惹的人!”
小六子笑了:“这话不是该我说么,你没听说过水岭镇的战斗英雄陆垚么?别说你,小鬼子他杀了多少你知道么?”
在小六子的眼里,陆垚根本无法战胜。
所以底气十分的足。
陆垚一声令下,民兵连就出动了。
直奔江州城。
……
史守寅昨晚一夜没睡。
早上照照镜子,吓了一跳,以为见鬼了。
蓬头垢面眼睛通红。
抽了一夜的烟,牙都黑了。
“咔嚓”
把镜子砸了!
“小陆兄弟,我喜欢你,你却玩我!那就对不起了,我也是万般无奈呀!”
经过一夜考虑,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自己杀了赵建国之后,袁淑梅在夹皮沟躲祸,就在陆垚的对象丁玫家里。
酒厂田厂长对自己的提醒。
自己对陆垚掏心掏肺的,他也不来自己这里工作。
现在林东被抓,林东的弟弟就是陆垚的手下。
这一切的一切,都越来越清晰了。
陆垚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他和梅萍是一伙儿的,始终想要抓自己为赵建国报仇!
看来林东说的没错,这小子不是好人!
于是对着外边大喊:
“来人!”
“到!”
侯宇进来了,在外屋椅子上躺了半宿也没睡好。
迷迷糊糊的跑进来。
“集合队伍,我要分派任务。”
“是。”
昨晚看着史守寅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有安排,所以侯宇的这队人都没回去。
有的在宿舍挤了一夜,有的干脆就在办公室外屋推牌九了。
此时听见召唤,全都穿戴好了在院子里集合了。
史守寅安排人留守,又安排小队长邓忠宝带人做事,然后带着侯宇就走。
两辆吉普车直奔监狱那边。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他的车到了监狱大门口。
这里武警把手,他的人多权力大也不敢硬闯。
和站岗的哨兵交涉一下,哨兵去门房往里边打电话,把刘晓峰叫出来了。
刘晓峰看见史守寅都吓一跳。
一夜不见,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更丑了。
“我要再见见林东。”
“不行呀史主任,赵民所长在,他说过,任何人不能见林东,我说了不算呀!”
史守寅看看岗楼里全身戒备的武警。
也知道这里不是动硬的地方。
“那好,你帮我送一封信进去。”
“这也违反纪律呀!”
刘晓峰很是为难的说。
史守寅一瞪眼:“和我较真的话,没有好处。”
说着,拿出一张纸来,在上边画了几笔:
“我也不为难你,就这么一张图,你给林东,告诉他是谁给他的就行。如果你不给他,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刘晓峰看看那张纸。
上边就花了一只手,是个六指,被一把尖刀穿过了。
画的潦草,一个字没有。
史守寅又露出笑脸:
“晓峰同志,等明天我请你喝酒,带上嫂夫人,是不是在糖果厂上班呀,孩子实验小学念三年级了吧?他老师叫刘海燕是不是?”
刘晓峰一愣。
随即点头:“我明白,一定送到。”
然后把纸条塞进口袋,回身就走。
十分恼火自己和这个家伙搭上关系。
居然和狗皮膏药一样赖上自己了,还用家人做威胁。
三监15号。
一张纸条从小窗子扔了进来。
林东伸手捡起来。
缓缓的打开看了一眼。
整天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监牢里,似乎什么事儿都不用着急。
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对着昏暗的灯光看看……
“腾!”
他站起来了。
凑近门口问:
“是谁?”
外边刘晓峰低声说了一句:
“史守寅史主任给你的。”
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林东坐不住了。
这么多年来,找到弟弟,让弟弟过上好日子是他唯一的夙愿。
他这人不贪图名利,看淡女色,唯一重视的就是兄弟亲人的情谊。
如今找到了刘辉,本来破罐子破摔的人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这张画很明显,史守寅知道刘辉了。
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送进一张画来。
那么弟弟三孩儿在他手上?
这画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了。
就是让自己闭嘴,不然三孩儿就有危险。
这个史守寅有多卑鄙林东最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他爹救过自己一命,林东说不定亲手弄死他好几次了。
本来在想,找到弟弟的那一天,就算自己对史家报恩完毕了。
然后带着弟弟回老家,哪怕是种田耕地当社员,也不在外边风风雨雨了。
结果弟弟找到了,自己却没命活了。
他不太甘心,所以才会偷了刘辉的钥匙。
现在,看来不出去都不行了。
他抬起床来,把那枚经过他磨制的钥匙从床腿底下拿了起来。
脚镣他已经打开过,然后又锁上了。
他缺的是个机会。
现在没有机会就要自己创造机会了。
史守寅本想让他闭嘴,想不到却因为这张画而激怒了一头狮子。
林东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弟弟。
这是一个执念很重的人,不然不能为了报恩留在他们史家这么多年。
他认定的事儿,几乎没人能改变。
第493章 林东越狱
到了早饭时间。
赵民端着饭菜来到三监15号。
一般轻罪的犯人都是去食堂吃。
重罪的管教送饭到监牢。
赵民是所长,不用送饭的。但是这个林东是梅萍特地嘱托给他的,所以他单独给林东送饭。
打开小窗子,招呼一声:
“吃饭了,接过去。”
里边没有人应答。
赵民奇怪的收回托盘,往里看去:
“林东,你在干嘛?”
赵民在小窗子位置看着里边居然没有人。
赶紧伸头往里看看。
“林东?”
赶紧掏钥匙打开。
餐盘放在一边,掏钥匙打开门。
咫尺小屋空空如也。
赵民弯腰朝床下看去。
床下也是空的。
他顿感不妙,赶紧就要回头朝斜上方看,已经来不及了。
手脚张开,撑着墙面攀援到了门口上方的林东纵身而下。
一记肘击,砸在了赵民的后脑勺上。
赵民也是体质超强的一个男人,如果面对面格斗,林东身上带伤绝对不那么容易制服他。
但是这一下袭击太出其不意了。
而且身体从空中落下的惯性也大,把赵民砸得眼冒金星,一个跟头摔倒。
林东赶紧开始扒衣服。
赵民头晕脑胀无力反抗。
嘴里还说:“林东……不要一错再错呀……”
林东把自己的衣服给赵民穿上:
“对不起赵管教,我知道你是好人,不想伤害你,但是万般无奈,得罪了!”
把撕开的床单布条当绳子绑住他的手,勒住他的嘴,把他放到床上去。
脚镣给他戴上。
然后拿着钥匙走了出去。
他的腿还很疼,不过咬牙忍着,尽量走路不瘸。
走廊外边还有一道门。
有人在门外把手。
如果林东走过去开门,必然会被识破。
他低着头走过去,距离门口十几步远的时候,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弯着腰,手拄着墙。
门口守着的一个管教听见,隔着铁门看进来。
“喂,赵所长,怎么了?”
这里边只有赵民进来了,穿着警服,除了赵民没别人。
灯光十分昏暗,林东低着头,外边人根本看不清脸。
林东继续咳嗽,身子慢慢蹲了下去。
门外管教就是刘晓峰。
他认定里边的人是赵民,赶紧开门。
看样子赵所长是很不舒服,这是病了?
走近过来:
“赵所长,你怎么了,咳嗽的这么厉害……”
伸手来帮着拍后背。
林东突然一个挺身,一拳击打在刘晓峰的下颚上。
“蓬”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一拳撂倒。
跟着林东身子扑倒下去,俩手抓住他的头部,用力一扭。
就听“嘎啦”一声,一股巨力,刘晓峰的颈骨断了。
林东把浑身瘫软的刘晓峰扯进了自己的监牢,塞进床下。
然后,从三监舍走了出来。
他被提审的时候走过监狱里的回廊,知道怎么出去。
但是到了院子里,有点懵。
寒风凛冽,大院子周围都是一丈多高的围墙,上边围绕电网。
各个角落都有岗楼。
穿着军大衣的武警抱着钢枪在寒风中一丝不苟。
有赵民的这身衣服要穿过大院子不难,但是大门口还有两个哨兵看着。
有一群老犯被管教带着往食堂那边去。
院子里在没有闲散杂人,自己堂而皇之的走过去,必然引起人瞩目。
到了大门口哨兵随时识破自己。
而且来的时候记得,出了大门外边还有门房,也有人站岗放哨。
已经到这一步了,不走也得走呀!
林东心理素质强大,一点不慌乱。
看看不远处有一辆卡车停着。
就漫不经心的溜达着走了过去。
远处的岗哨看着院子里有穿着警服的人走动也不会注意他。
卡车已经点燃火儿了,在热车。
司机在拿着摇把敲打轮胎,检查胎压呢。
看见林东走过来,笑着问:
“吃过啦?”
也没抬头细看他。
以为是哪个管教,就是随口打招呼。
林东“嗯”了一声,就走向靠着车库的一面。
用眼睛斜着司机。
司机果然起疑。
这是谁呀?
怎么这么冷淡?
跟着就往这边转。
林东就是要引他过来。
这边岗哨看不见。
等司机过来伸头看的时候,猛然反扑过去,一卡住他的喉咙压倒在地。
司机看见一张陌生的脸袭击自己,吃惊不小,想要反抗,但是林东的力量奇大。
压住他迫使他起不来,挣不开,喊不出。
一分钟不到,司机的颈动脉受压,大脑缺氧,头一歪,晕过去了。
林东快速的从这边打开车门,把司机塞上车。
然后自己上了驾驶位。
盯着大门那边看。
监狱的大门和平常大门不一样。
是厚重的铁大门。
即便是卡车撞上去未必能撞得开。
林东没有贸然行动。
坐在车上,手扶着方向盘,在等待机会。
反正赵民他们被自己锁在监牢里,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发现。
只要看着司机不醒过来就可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东心急如焚。
不能再等了,如果没人开门,万一被人发现叫出来,管教武警大批冲过来,自己三头六臂也走不了。
于是启动汽车,慢慢朝着大门口靠近。
“这就走呀老张!”
门口的哨兵对着汽车挥挥手,居然主动把大门打开了。
我的天,真的天助我也!
原来这个司机老张早就打过招呼了。
热车之后就要开出去了。
这是给看守所拉物资的车,经常出出入入,和哨兵们都很熟悉。
大门缓缓打开,如同打开了希望之光。
林东缓抬离合,松开刹车,踩油门加速,出了大门……
门外的岗哨见是院子里出来的车,开车的看不清,不过能看清穿着警服,也不多问,根本没阻止。
林东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这才感觉到,后背上全都是冷汗。
……
史守寅手下有一个叫邓忠宝的小队长。
他的任务就是去夹皮沟,抓陆垚的母亲妹子和女朋友丁玫。
就以调查为名,先带到指挥部再说。
这个邓忠宝也跟着史守寅去过夹皮沟,上一次在丁大虎家,被陆垚揍过。
所以心里对陆垚有着恨意。
现在看陆垚终于失宠了,兴高采烈。
心说等抓到陆垚的家人,老子先揍她们一顿,除出心中的恶心。
你小子没有主任罩着你,谁还怕你!
开着一辆解放卡车,带了八个得力手下,就奔夹皮沟。
第494章 抓陆家的人
水岭通往夹皮沟的路上,三个村子的人已经合并,一起在挖坑埋杆子。
农电所的同志现场指导。
就看着一辆卡车开过来。
丁大虎等人不由抬头瞩目。
已经得到井幼香的提示了,陆垚告诉大家都小心点陌生人。
但是人家开车直接就过去了,也没停,也没打招呼。
狗剩子眼睛很尖:“好像是黑水路那帮坏人,有一个揍过我,我记得他。”
铁柱惊道:“那一定是为难土娃子家的,今早土娃子不是传信儿说大家小心点么。”
丁大虎赶紧一招手:
“快,大家跟我走。”
带着几个夹皮沟的男人就往回跑。
有自行车的骑车,没有自行车的就跟着跑。
王富贵自己的车子没抢上,被铁柱骑着,前边大梁驮着狗剩子,后边驮着李有田。
王富贵气的跟着跑,追也追不上。
曹二蛋赶紧把马车上的木料扔下去,赶着车跟着往回跑。
但是马力人力终究不如机动车快。
邓忠宝他们到了陆垚家了,丁大虎他们还没到村口呢。
邓忠宝等人下来就往屋里冲。
史守寅的命令对他们来说就是圣旨一样,让干嘛就干嘛。
到了门口一看锁着门呢。
一枪把子就把门锁砸开了。
进屋了,一个人没有。
“妈的,跑了?给我把左邻右舍都找来!”
这个时候外边一个人缩头缩脑的在窥探,被邓忠宝看见了:
“喂,你是谁,干嘛的?”
“我是后院的,你们找谁?”
来人是陆发,今天假装肚子疼,不肯出工,逼着陆常有代替他去了。
正在大街上闲逛,看见这边来了一辆车,就过来看。
邓忠宝叉着腰,威风十足:
“我问你,陆家的人都跑哪去了?”
陆发细一问,知道了,这些人是要收拾陆垚家,不是陆垚的朋友,顿时就精神了。
“我早上看见她们家娘俩往东去了,听着说什么刘双燕、刘双燕的,一定是去刘双燕家了。”
“带他上车,带路!”
邓忠宝一声令下,直接把陆发给扔到卡车驾驶室里指路。
陆发一个劲儿央求:“我告诉你们可以,我不能给你们带路,我和他们是亲戚!”
“少废话,不带路就抓你回去。我记得你,上次是不是你去举报陆垚,让主任打屁股板子的那个!”
陆发一下就吓嚢了。
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赶紧老老实实带路。
丁大虎他们赶回来。
见车奔东去了,就知道去上河湾了。
一早小护士井幼香回来报信了,让姜桂芝和陆小倩还有丁玫去了上河湾刘双燕家。
丁大虎就知道一定有事儿发生。
但是陆垚也不能完全确定史守寅会不会抢在自己前边,所以没有让丁大虎他们耽误干活。
此时见真的来了坏人了,丁大虎这些男社员就赶紧抄家伙往上河湾那边追了。
……
姜桂芝一早其实是不愿意走的。
家里豆包还没包完呢。
被井幼香连拉带拽的出来了。
旁边院子左爷爷问去哪,井幼香记得陆垚告诉的话,就让小倩说去马家店她大舅家。
然后出了院子,告诉姜桂芝去找刘双燕家。
也是被经常鬼鬼祟祟的陆发给偷听去了。
去的时候还叫上了丁玫。
杨丽娜当然也得跟着。
一路上几个女人不停的问井幼香发生了啥事儿。
井幼香只是说陆垚惹了坏人了,害怕报复,出去躲一躲。
丁玫不由心里害怕。
说陆垚从来没有躲过谁。
即便是城里有个大坏蛋叫史守寅的,陆垚都不怕他。
井幼香差点没憋住说出来,陆垚今天让你们躲的就是史守寅。
陆垚之前之所以没有害怕史守寅,是因为自己没得罪他太深。
如果史守寅知道刘辉儿是自己的人,那么一联想以前的事儿,说不定就翻脸。
陆垚不确定他会不会伤害自己家人,会不会用家人做威胁,不过防患于未然,不得不先做准备。
事实证明陆垚是对的。
史守寅确实翻脸了。
他越是害怕陆垚,就越要全力以赴。
已经顾不得条条框框的法规了。
要是把陆垚的家人捏在手里,陆垚投鼠忌器,就不会来杀自己。
然后自己再和陆垚谈判。
拿着别人家人做威胁,是史守寅这类小人经常做的手段。
刘双燕本来还要去找陆垚一起上班呢。
见陆垚的妈妈妹妹对象全来投奔她来了,可是高兴坏了。
可见陆连长对自己是多么大的信任呀。
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给大家吃。
就连她堂哥大傻刘都过来跟着忙活。
看见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美女,傻刘子忙活的口水直流。
而就在此时,外边一帮人推着陆发闯进院子。
井幼香等人吃惊不小,赶紧拉着姜桂芝和陆小倩丁玫躲进里屋。
吓得刘双燕拎着一把大砍刀就出来了。
杨丽娜也跟了出来。
刘双燕的刀是她大伯当年拿着砍过鬼子的刀。
抗战胜利后,大伯残疾,退役回家部队连长特地把这把刀送给他的。
刘双燕拎着砍刀出来拦住了邓忠宝等人:
“你们干嘛的?”
邓忠宝冷笑:“小丫头,一把破刀别碍事,我们找陆垚的家人。”
刘双燕横着刀:“我家没有什么陆家的人,这里姓刘!”
陆发路上要下车已经被邓忠宝打了好几个大嘴巴子了。
说要是找不到人就带他回去,吓得此时赶紧帮着邓忠宝说话:
“双燕,你别护着土娃子家人了。我都听她们说了,要来你家躲着。”
刘双燕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陆发,你给我滚出去!你还是人么!”
邓忠宝没有时间跟刘双燕一个姑娘在这里胡闹。
一摆手:“进屋搜人!”
两个队员冲过去用枪挡住刘双燕,其余人就要往屋里冲。
杨丽娜一挡,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大汉过去一开门,被人一脚给蹬了出来。
屋里的大傻刘抡着一个长条板凳就冲了出来。
刘双燕拿着刀是为了震慑一下对方,不是真的拼命。
对方九个人都有枪,硬拼肯定不行。
但是大傻刘不知道,一看妹子和人打起来了,他拎着板凳是真要拼命。
邓忠宝大怒,抬手举起了手里的王八盒子:
“敢反抗,老子一枪打死你……”
“呯”
一声枪响。
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下,时间好像停顿了一样。
大傻刘没有还低头找子弹打在自己哪里呢。
一点不疼,抬头看,是邓忠宝的手腕中了一枪,手上血流如注。
紧跟着,院墙外跳进一个美女来,英姿飒爽,手握双枪!
第495章 别和我抢功
此时姜桂芝见外边的人那么多,已经藏不住了,就把陆小倩和丁玫塞进里屋躲着,就往出冲:
“他们要抓人我就跟他们去,不能害了人家刘姑娘。”
井幼香赶紧拦着:
“别出去,你也躲在这里,我出去,我说我是陆小倩,然后骑车就跑,把他们引走。他们就是抓到我一看错了也不能把我咋样。”
姜桂芝很是感动。
但是也不忍心让人家姑娘冒险。
不由流泪:“土娃子这是惹了谁啦,咋这么蛮横呀!”
只见门一响,丁玫已经出去了:
“我去问问他们,凭什么抓人,我们犯了什么罪!”
就在此时,隔着窗户只听着外边一声枪响,吓得几个女人赶紧到门口去看。
也担心刘双燕有危险。
就见不是刘家兄妹有危险,而是来抓人的队长邓忠宝中了枪。
墙外,一个梳着齐肩短发的美女从矮墙跳了进来。
一手一只驳壳枪,双枪锃亮,煞是威风。
姜桂芝认识她,不由惊喜叫道:
“是水连长到了!太好了,她是土娃子的朋友。”
陆小倩惊叹:“女连长,拿双枪,她好威风呀!”
井幼香听了不由 一撇嘴:
“哼,也就一般,我要有枪也威风。”
满满的醋意。
只见水淼跳进来,后边跟着往院子里跳人。
七八个女兵后边是男兵。
汾河湾公社的民兵连原本五十六人,去掉在雪崩中牺牲的受伤休假的,剩下四十二个全都来了。
一早陆垚到了水岭公社就给水淼打电话了。
就是不放心妈妈和小倩。
陆垚已经准备今天和史守寅有个终结了,不能等着这家伙啥时候翻脸再反击,那样太被动。
他不怕史守寅这一伙儿人,但是害怕照顾不了妈妈和妹妹。
要是牵连了亲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给水淼打电话说了,求她过来保护妈妈。
让姜桂芝和陆小倩先躲进刘双燕家也是做了两手准备。
总之是越安全越好。
想不到的是陆发出卖,史守寅的人来的这么快。
险些水淼就来不及了。
远远的看见有人拿着枪和刘双燕兄妹打斗,水淼就知道自己来晚了。
见邓忠宝举枪,她想也不想,当机立断,抬手就是一枪。
别小看水淼女流之辈,可是上一届全县民兵的射击冠军。
枪法肯定是没的说。
一枪击落了邓忠宝的枪,还有两个联防队员要反抗,但是一回头,汾河湾民兵连黑压压的枪口就压过来了。
四十多人把这九个人给团团围住。
不但水淼的民兵连来了,丁大虎和牛百岁等人把两个村子的男丁们也都带回来了。
后边乌央乌央的人,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枪了。
邓忠宝这些人都是社会闲散杂人,流氓地痞组成的。
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要是仗势欺人一个顶俩,但是面对这么多的半自动冲锋枪的枪口,也都蒙。
虽然有枪,也不敢率先开枪。
一犹豫的功夫,就被民兵给缴械了。
邓忠宝捂着流血的手腕子看着水淼,怒道:
“你谁呀,哪一部分的,我可是史主任的人……”
“闭嘴,把他拷起来!”
水淼根本不听他的话。
来之前她谨慎起见,请示了鞠正华。
鞠正华已经得到了梅萍的沟通,梅萍要紧急借用两个公社的民兵帮忙。
于是告诉水淼,可以暂时听陆垚的调遣。
所以水淼不管对方什么来历,自己是奉命行事。
何况本身 就欠了陆垚的人情,也愿意帮他家人解围,也算是还陆垚人情了。
让民兵直接把这些人押到解放车上。
找个会开车的民兵,开着解放车,把这些人全都押回汾河湾公社民兵连。
等着梅萍陆垚那边的命令。
然后过来和姜桂芝陆小倩打招呼:
“阿姨,你跟我走吧,去我们民兵连更安全。”
井幼香还尬笑着拉硬:“不用了,你把这些人抓走就行了,我能保护我干妈。”
水淼看看她:“你是井幼香是吧,陆垚和我说了,谢谢你帮忙,不过有我就不要你了,你可以回县医院了,陆垚说的,让你回去帮他忙。”
“真的假的,我咋有点不信你说的?你是不是和我抢功劳呀,陆垚可是让我保护干妈的。”
水淼不再理她,告诉女民兵们,保护着姜桂芝和陆小倩,还有丁玫一起往外走。
把井幼香直接就给挤到圈外去了。
井幼香跳着脚:
“干妈,那你就跟小倩妹子先去,小玫子你不用担心,我回城里看看陆垚有啥事儿找我。”
姜桂芝也是担心儿子,一个劲儿跟水淼打听儿子到底怎么了。
水淼也说不清,只能说自己是执行上边的任务。
姜桂芝听说这些人是史守寅的人了,不由叹气:
“哎呀,土娃子是咋得罪了史主任呀,史主任那是个好人呀!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帮我家倒泔水呢……咋会为难我们土娃子啦?”
民兵连的人把姜桂芝和陆小倩保护走了,丁大虎也放心了。
告诉大家,既然是都安全了,那边的活儿也不能扔下,继续回去挖坑埋杆子。
突然就听刘双燕喊了一嗓子:
“别让陆发跑了,是他带人来抓阿姨和小倩小玫子的!”
本来陆发一看邓忠宝被抓,感觉松了一口气,想要开溜。
都到了墙边了,想要从土墙跳出去的,结果被刘双燕一嗓子吓的,“呲溜”一声踩秃了。
差点趴在地上。
被刘双燕和大傻刘过来就给按住了。
有几个上河湾的村民一听他是个叛徒,上来就揍。
这个时候的人最恨叛徒。
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打的陆发哭喊着求饶,说自己是被迫来的。
丁大虎赶紧给拦住了。
“这小子是土娃子的三叔,大家别打他,等着土娃子回来处理他。”
告诉狗剩子和铁柱:“你俩看着他,让他多干活不能偷懒,也别让他跑了。等土娃子回来。”
陆发赶紧谢丁大虎。
心里开始盘算等陆垚回来怎么说谎,才能减轻自己的罪过。
这要是知道自己主动带人来抓他妈,土娃子还不要了自己的命!
此时是无比后悔自己自作聪明带路了。
井幼香骑上车子,就赶紧往回赶。
既然水淼那么说了,或许陆垚真的有啥重要的任务给自己留着呢。
第496章 抓捕史守寅
陆垚让张宗山带着民兵连人往城里赶,自己开车拉了四个先走一步。
到了城里,梅萍已经在公安局大门口的车里等着呢。
见陆垚来了,急忙招呼他过去。
梅萍车里只有她和两个刑警队的小队长。
陆垚上来,梅萍就让他俩先下去了。
看着陆垚:“你的主意能行么?会犯错误的!”
陆垚皱眉:“姐,你经历了这么多,咋还这么迂腐?我问你,在温泉谷你发善心,那对小鬼子母子是不是差点要了你的命?如果我全都按着规矩来,你和赵建国还能活着回来么?”
梅萍摇头:“没有可比性,那是性命攸关的时候。现在按着你的意思,可是栽赃嫁祸……”
原来陆垚给梅萍出主意,就是变被动为主动。
陆垚和井幼香作证,说看见史守寅追杀刘辉。
先抓人。
只要是把史守寅和侯宇,还有追杀刘辉的人全都抓起来,这么多人一起审问不难撬不开他们的嘴。
但是梅萍受到的纪律教育太深,不像陆垚这么随心所欲,只要利我皆为可行。
刚才答应了,现在又犹豫了。
陆垚着急:
“姐,现在史守寅这条疯狗已经开始咬人了,你还不行动,还要等多少个人像刘辉一样被他害你才出手呀!”
“……”
“出了事儿也是我作伪证,和你无关!”
“……”
“你要是不出手,我就带民兵连动手啦。你别干预就行。”
梅萍还是感觉事关重大:
“这样吧,我们先抓侯宇。吴大夫能作证,是侯宇逼问他泄露了林东的消息。”
陆垚也理解梅萍,位置不同,想法不一样。
不过先抓侯宇,史守寅必然会跑。
到时候他老爹再一出头干预,就怕拖拉起来夜长梦多,没完没了。
史守寅有多卑鄙,陆垚了解。
万一这家伙穷凶极恶报复自己家人就坏了。
正要继续说服梅萍,一个刑警跑了过来:
“梅局,监狱那边来电话,林东跑了!”
“什么?怎么可能!他从大北监狱跑出来了?怎么跑的?”
“那边也不知道,是有人发现赵民所长被他绑起来扔在监牢,而且还杀了刘晓峰,人却不见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的大门,怀疑是躲在拉货的卡车上。现在正在找那辆卡车。”
梅萍急的直骂:
“这帮废物,不是说大北监狱从来没有犯人越狱么!”
看向陆垚,不由想起陆垚曾经提醒过自己,林东不是一般人。
当时自己根本没当回事儿。
想不到一个断了腿的人居然能从戒备森严的监狱跑出来。
看来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好大,自己是小看了林东的能力了。
再次看向陆垚。
不是梅萍没有主意,而是重大的事儿,容不得她出错。
在山里自己一意孤行,不听陆垚的,结果害死了不少人。
如果如实上报,恐怕自己这个局长都干不了了。
好在陆垚帮她兜底,没有指责不说,还帮她说话了。
现在她自然就把陆垚当主心骨了。
陆垚恳切的看着她:
“不用到处找林东,他要找的只有两个人。”
“刘辉和史守寅?”
“对。”
梅萍一咬牙:
“好,你和王昆带人埋伏在医院,守株待兔抓林东。我去抓史守寅。就说林东越狱可能对他造成危险,保护他。”
陆垚叹气。
梅萍做事还是太放不开。
不过好在答应控制史守寅了。
陆垚也不确定林东是否会因为自己的离间计恨史守寅。
感觉他越狱多半是想和兄弟刘辉远走高飞。
以林东的能力,出来以后很快就会知道刘辉在县医院。
他杀了刘晓峰,已经没有退路可走,说不定会杀多少人,也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但是自己分身乏术,不能两边都照顾。
史守寅那边人多,陆垚不放心梅萍带队。
“我还是跟着你吧,如果林东出现在医院,让王队长他们不要硬碰硬,能抓就抓,不能抓就别两败俱伤。林东要是去医院,就是要带弟弟走,可以告诉他刘辉离开医院就会伤重不治。他或许就不会带刘辉走了。”
这次梅萍采取了陆垚的意见。
让一个小队长带人过去传信过去给王昆。
然后自己又带了一队人,直奔黑水路。
张宗山此时带着民兵连,已经到了黑水路附近,在和陆垚约定的地点等着呢。
要抓史守寅,刑警队的武力都有些不足。
需要民兵连的支援。
梅萍带了两个小分队,一共二十四名刑警,加上陆垚带的十八个民兵。
他们一共是四十四个人。
在黑水路联防队的对面巷子里,开始部署工作。
梅萍主动让位让陆垚来安排如何抓捕。
有一个王昆手下的小队长不太服气陆垚。
梅萍当时翻脸,指着他喝令:
“陈立民,你要是不服气立马停职回家。这次任务不用你了!”
这个姓陈的小队长马上立正敬礼,表示服从安排。
剩下的人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全都聚精会神听陆垚安排。
陆垚让梅萍带领一队人在外围,防止有人突围出来,作为后续接应。
张宗山枪法好,告诉张宗山做狙击手,隐藏在马路对面的房顶上。
再让民兵一队队长张援朝带领七个民兵去后巷。
避免有人从后边跳墙逃走。
从刑警手里给张援朝借了一块手表。
大家对表,时间一致。
告诉他们迅速就位,五分钟后,自己带人冲进去抓人。
或许会发生枪战,做好心理准备。
然后画图,让刑警队的刘永才带着两个人,看准了院子里武器库位置,冲进去就先占领那里。
还安排人抢占货车。
谁跟着自己往后冲去抓人,每一件事儿都精确到个人头上。
一旁的梅萍看的心服口服。
如果自己安排工作,未必有陆垚这么细致有规划。
甚至感觉一向大咧咧的陆垚,此时精细的有点过火了。
其实不是陆垚精细,是他不想在战斗时候有任何伤亡。
每次任务都关系人命。
指挥官的一点点疏忽,就可能造成队员不必要的伤亡。
所以,必须要细致。
院子里的人多火力足,如果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形成对立局面,那恐怕后果难以预料了。
一切安排妥当,几个带队的人再次对表。
让张援朝先绕路去后院,张宗山上房。
陆垚隐身墙角,盯着对面大门口站岗放哨的几个大汉:
“我先走过去吸引他们,看见我抬手,你们就以最快速度冲过去!”
第497章 只有让他先死
陆垚把匣子枪甩在背后,点了一支烟。
横着穿过马路走过去。
两个刑警开两辆吉普车,拉满了人从大街左边一辆,右边一辆开过去。
同时三个方向往指挥部大门口靠近。
房顶,张宗山的枪口瞄准了大门口站岗放哨的人。
站岗的一共三个,聚在一起聊天呢。
先看见了陆垚:
“哎呀,陆哥,您来啦?”
陆垚一听就明白了。
史守寅对自己还没有防备。
其实不是没防备,是史守寅没有公开说要和陆垚翻脸。
只是对派出去的邓忠宝说了要抓陆垚家人回来。
在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就想知道陆垚是不是真的背后算计自己了。
这也是陆垚先下手的原因。
如果等和史守寅彻底撕破脸了,他手下这伙流氓的火力一点不比公安局弱,到时候即便能抓住他,也势必伤亡很大。
此时这几个小子笑脸相迎,没有碰枪,就证明他们没有接到防范自己的命令。
陆垚快速接近。
这时候吉普车也到了,陆垚一举手,对面埋伏的人也飞速冲上来。
三个小子吓得赶紧叫道:
“这是谁呀,干嘛的?”
陆垚说了一句:“别反抗,这是我的人,自己人!”
这三人愣了。
不是正规当兵的,根本不训练,应变能力差。
被陆垚迷惑的言行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有一个反应过来,抬手摘枪。
陆垚一把捏住枪管,脚下一扫,他就一个跟头摔倒了。
另外两个枪都没来及摘下来,吉普车上的人已经举着枪下来了。
这俩人立马举手投降:
“陆哥咋回事儿呀?”
陆垚安慰他们:“没你们啥事儿,抓史守寅,你们别反抗就和你们没关系。”
刑警过来就上铐子。
陆垚一刻不停,把抢来的枪扔给民兵,自己一马当先就冲进大院了。
院子里也有几个闲聊的。
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就被神兵天降的队伍给按倒了。
按着陆垚的部署,哪里是宿舍,哪里是枪库,全都各就各位的攻击占领。
大院子里只是稍微的闹吵了一下。
就被轻松拿下来了。
宿舍里打牌的不少人,全都束手就擒。
陆垚带人直扑史守寅的办公室。
只有一个女秘书。
被陆垚吓得哇哇大叫。
陆垚把扯住头发按在桌子上问:
“史守寅呢?”
“不知道,一早就走了。”
“带多少人?”
“侯队长和两辆车,多少人我也不知道。”
陆垚不再问她,赶紧再奔后院。
史守寅的宿舍里也什么都没有。
回到院子里,梅萍带着接应的人也过来了。
后院包围的张援朝也都跳进来了。
把宿舍里的人全都抓出来,一共就三十多人。
这些人是留守的。
不是岁数大就是新来的。
武器库被打开,里边的武器全都往车上装。
梅萍本以为会有一场枪林弹雨的冲突,想不到陆垚带队,兵不血刃就把大院给占领了。
现在把人全都抓了,枪炮收缴,她反而感觉不妥:
“小陆,我们仅仅是有史守寅追杀民兵的证据,按理说可以带人回去调查,但是查封指挥部,至少需要县里批准呀。”
陆垚点头:“先都拿回去,你马上请示县里。我们去医院。事已至此,不能停下来。到时候你就说防止他们武力反抗就行了。只要抓到侯宇他们几个头目,就不愁交代不出来史守寅罪行。”
兵贵神速,陆垚立马带民兵就往医院那边赶。
……
史守寅根本就没想到陆垚和梅萍能直接来端他的老巢。
一早给林东送了信,又把邓忠宝等人派出去,认为自己就安全了。
林东看见自己用他弟弟威胁,一定不敢乱说话了。
把陆垚的家人抓来,不愁陆垚不听话。
然后又派侯宇去医院那边看看刘辉是死是活。
他自己没有什么计划,先去浴池泡了个澡。
然后出来,去一饭店吃饭去了。
从早上忙活到这个时候没吃饭,昨晚又一夜没睡,又困又饿。
他这人绝对是凶残狠毒,不过应对大事儿上的头脑并不高明。
只带了四个人,去了一饭店。
想要吃完饭回指挥部,等着侯宇和邓忠宝的消息。
到了饭店门口,让司机小李子在楼下等着。
然后带了另外三个人上楼保护他。
他自己坐在三楼的包间里,靠着窗子,一边喝酒一边琢磨,感觉也挺闹得慌。
万一陆垚就是和自己作对,那么杀还是不杀?怎么杀?
虽然自己手里有人有枪,不过也不能公然谁都杀,至少有个罪名呀。
他这个主任有调查权,能抓人扣人,可没有处决的权利。
这要是林东在就好了。
搞暗杀林东是不二人选。
就在此时,忽然眼前一晃。
大街上有个骑自行车的人在吉普车前停了下来。
虽然戴着棉帽子,他也感觉这个身形有点熟悉。
咋这么像林东呢?
不对呀,早上林东还在大牢里,自己就泡了个澡的时间,他怎么可能出来。
一定是认错人了。
不过他站起来,靠着窗子,眼睛始终盯着那个人。
这人把自行车扔在一边,走路有点跛足。
靠近了吉普车。
打开司机位置。
把里边的小李子一把扯出来……
我的天,他竟然扭断了小李子的脖子。
抢了小李子的枪。
然后又把小李子塞进车后座。
史守寅惊愕的趴在窗子上,鼻子都挤扁了。
看见了这个人一个侧脸,不是别人,就是林东!
林东越狱之后抢了一辆自行车和帽子棉大衣。
弟弟刘辉在陆垚手下,自己不能去水岭镇。
就想要去指挥部找个熟人打听。
结果路过县医院就看见一个以往的手下在那里蹲点监视。
过去招呼到一边问。
这个手下并不知道史守寅和林东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还把林东当大哥,问什么说什么。
林东听说昨晚史守寅带人追杀一个民兵。
就知道是自己弟弟刘辉了。
刘辉现在重伤住院,不知道生死,有警察保护着呢。
林东也不敢轻举妄动。
想来想去,还是先找史守寅。
刚巧这功夫侯宇的车就过来了。
林东此时不敢和史守寅正面相见,赶紧闪避躲开。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马路对面监视侯宇这边。
见刚才和自己聊天的那个队员和侯宇说了自己来过,侯宇立马警惕起来,枪都掏出来了。
立马把埋伏在医院附近的小分队都集合过来了。
不用多说了,史守寅已经把自己当敌人看待了。
监狱里狱警刺杀自己的场景又浮现出来。
妈的,姓史的,我为你卖命,你要杀我还不算,还要杀我弟弟!
现在刘辉生死不明,被警察守着自己见不到。
看史守寅派来这么多人守在医院这边,一定还想杀自己弟弟。
自己有伤,弟弟也有伤,把他从警察手里带出来几乎不可能。
侯宇这帮家伙还在伺机杀他。
那么唯一能阻止他们杀弟弟三孩儿的办法,就是让史守寅先死。
第498章 追杀史守寅
林东看着侯宇安排一个人骑车子就走,一定是给史守寅报信去了。
于是绕路骑车追了上去。
收拾一个小喽啰对他来说举手之劳。
把这个送信人制服,自然就知道史守寅的所在了。
把送信的打晕塞进下水道马葫芦里了。
然后骑着车子直奔一饭店。
看着史守寅的车子停在一饭店,他就想要制服司机,然后在车里静候史守寅下来。
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林东犹豫了一下。
司机是小李子,他很熟悉。
真下不了手直接杀了。
“下车,把枪给我。”
李伟看见林东也是吓了个够呛。
他是史守寅身边的人,自然知道林东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东哥。
他是史主任的敌人了。
史守寅对他的猜疑在车上和侯宇说,李伟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早上去监狱就是为了警告他闭嘴。
昨晚追杀的那个就是林东的亲弟弟。
此时林东突然出现,他下意识的就掏枪出来。
他的枪是史守寅特地给他弄得大五四,使用起来比步枪方便得多。
但是在林东面前玩枪,他这道选择题选错了。
林东既然来找史守寅,每时每刻都提防着呢。
李伟脸色一变,手一动,他立马就出手了。
一把扭住手腕就把他胳膊掰脱臼了。
跟着抓住头发,扭过来拖下车,直接断颈。然后塞进车后座。
拿了他的大五四手枪。
虽然在监狱冲出来,但是管教身上没带枪,拉物资的卡车司机身上也没枪。
刚才那个送信的身上也没带枪。
到此,他才得到一支五四手枪。
本想躲在车里,等史守寅出来。
然后直接杀了他,这样就不会有人在惦记着拿弟弟要挟自己,也不会有人伤及三孩儿的性命了。
但是上车之前,他习惯性的看看周围环境,并且抬头看看一饭店的窗子。
三楼,窗子上一张挤扁了的大脸。
即便是在玻璃上挤变了形,林东也认得出来,正是史守寅在窥探。
俩人眼神对在了一起。
史守寅就感觉一道冷风,从后脑勺直奔屁股梁。
林东也知道不能再隐藏了,直接往屋里冲。
吓得史守寅“嗷嗷”大叫。
对着三个手下狂呼:
“林东来了,快 、快拦住他,杀了他……”
三个手下都背着半自动步枪呢。
被他的叫喊吓的赶紧端着枪就往楼梯口冲。
林东已经到了二楼了。
一个照面,林东已经率先开枪了。
“砰”的一声,一个端枪的就倒下了下去。
其余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起开枪扫射过去。
林东一个鹞子翻身从楼梯上飞跃下去,找掩体躲藏。
也是他拖着一条伤腿,不然以他平时的速度,至少在一见面的时候能撂倒两个。
饭店里顿时大乱。
二楼的人纷纷往楼下跑。
林东在角落丢出去一把椅子扰乱视听。
然后冒险举枪对着楼梯口“砰砰砰”就是几枪。
两个端枪的被椅子吸引一扭头,差点就被林东的乱枪给击中。
吓得赶紧往回退。
林东拼着中枪的危险再次冲出来,端着枪上楼梯。
一个队员本来躲起来了,但是想要看一眼林东出来没有。
迅速的伸头然后再回来,这样用不上半秒钟的时间。
但是林东预判了他的预判,地上影子一晃,林东已经开枪了。
这个小子脑袋伸出来就没回去,头部中弹,直接一个跟头摔了出去。
后边那个一看,早就心理崩溃了。
听着楼梯上脚步声一步步走上来,他回身就跑。
跑进一个包间,关上门用桌子顶住,躲到了墙角,枪对着门口。
林东的目标本来也不是他。
并不追击他,而是直接找刚才窗子史守寅的那个房间。
就听着“哗啦”“哗啦”声音不断,知道是砸窗子声音。
林东加快脚步,到了那个包间踹开门。
一股冷风。
窗子四敞大开。
靠近过去。
只见史守寅在楼下吉普车的篷布上躺着呢。
这家伙吓得跳楼了。
林东在窗子上瞄准要开枪,史守寅也是被害怕得不知道疼了,身子一滚就掉落下去。
林东一枪打空了。
他也从窗台上去了。
史守寅看见,赶紧上车点火。
就在他车发动起来的一刹那,林东已经纵身而下,也落在车篷帆布上。
只是林东的腿上有伤,站立不稳,一下摔了下去。
史守寅脚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林东趴在地上,直接一枪打过去。
车子右后轮爆胎。
吉普车打斜冲出去撞在电线杆子上。
史守寅撞了个七荤八素,刚才吃的那点酒菜全都吐方向盘上了。
但是人的求生力量的强大的。
他推开门下来就跑。
林东这一下摔得也不轻,强忍着腿疼,起来就追。
“呯”
又是一枪,子弹贴着史守寅的脑袋飞过去,带走了他半个耳朵。
史守寅都吓哭了。
“草泥妈的东哥,你还真的要杀我呀!我爸救过你的命呀……”
林东一瘸一拐,影响了自己的枪法。
不然这一枪绝对能给他爆头。
此时他已经红眼了。
他为了报恩,可以忍受这个人渣这么久,但是绝对不会容忍他杀自己弟弟的恶行。
对史守寅因为厌恶他的人品也曾经起过杀心,只是每次都被对他爸爸感恩的心给压下去了,想想也就算了。
这次史守寅动了林东的逆鳞,所以必须要他死。
今天不杀史守寅,他必然疯狂报复自己。
恐怕以后再没有机会杀他,只能亡命天涯。
而弟弟重伤带不走,势必落入虎口。
一股强大的意念支撑,林东忍着腿疼狂追。
一边追,一边瞄准,只要一枪打史守寅的肢体,把他放倒,他就跑不了。
就在此时,后边一辆吉普车开来,对着林东就撞了过来。
林东赶紧就地一滚,闪开了。
吉普车风驰电掣,就到了史守寅跟前。
“史主任,上车!”
史守寅一看,原来是忠心耿耿侯宇来了。
顿时感动不已。
“你来的太好了。”
连滚带爬的上车。
“调头,撞死他!”
史守寅一旦有反手的机会,凶狠劲儿就上来了。
侯宇调头过来,却见远处又有一辆吉普车开来。
“主任,那车不知道是谁,先走吧?”
说实话,侯宇对林东还是十分忌惮的。
知道他枪法可以闭灯打蚊子。
刚才出其不意没有撞到林东,如果迎面开过去,别再被他一枪毙了。
不等史守寅同意,他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后边来的车到了林东跟前停住,陆垚从上边跳了下来。
手里拎着驳壳枪,对准了在地上刚刚爬起来的林东。
另一边下来的是张援朝,手里端着五六半自动。
第499章 恶棍的穷途末路
一看遇上了陆垚,林东知道反抗也是徒劳了。
不由长叹一声:
“陆垚,你杀了我吧……但是,求你保护我弟弟,别让那个人渣伤害他……”
陆垚犹豫了一下,忽然一拉张援朝:
“走,去一饭店屋里看看林东在不在!”
张援朝懵逼的看看陆垚,再看看林东。
已经被陆垚拉着往饭店那边去了。
吉普车“突突”的并没有熄火。
林东这一刻反应过来了。
说了一句:“多谢”然后跳上去,一脚油门,就去追史守寅了。
张援朝问陆垚:
“连长,能行么?”
“什么能行么?你认识林东么?”
“不认识呀!听说过,没见过。”
“那就别废话,去饭店屋里看看。”
张援朝不敢多说,只好眼睁睁看着林东把车开走了。
俩人还没到饭店,忽然又有一辆吉普车飞驰而来,到跟前一脚刹车踩住。
开车的人伸头出来,居然是梅萍:
“陆垚,你的车被人开走了你没看见么?”
陆垚赶紧回头张望,假装吃惊:“谁呀,谁开走的?”
“上车,跟我去追!”
陆垚没辙,开门上车。
张援朝也要上来,陆垚一指饭店那边:
“你别跟着了,去饭店那边看看,维持一下秩序。”
“是,连长。”
张援朝是陆垚铁杆追随者,对他唯命是从。
眼看着梅萍开车离开,然后去了一饭店。
……
原来,侯宇派人去和史守寅汇报说林东在医院这边出现了。
报信的人走了以后侯宇感觉有点不妥。
现在史守寅和林东已经闹掰脸了。
林东在医院这里出现,一定是知道他弟弟在这里。
那么知不知道是主任派人追杀他弟弟的事儿呀?
如果知道,会不会对史主任不利呀?
侯宇现在对史守寅可是忠心不二。
林东和陆垚现在都和史主任掰了,正是表现自己的时候。
上一次史主任在公安局大门口就和自己说过,最信任的就是自己。
所以现在侯宇每一件事儿都是设身处地的为史守寅来想。
一想现在最主要的不是杀刘辉,是预防林东找史主任。
主任的安全大于天。
于是,留下那些人在这里蹲点,自己开车就往一饭店这边来了。
他不知道,他刚走,陆垚带的人马就到了。
老远就看见这边路边蹲守的黑水路这几个人了。
陆垚一声令下,水岭民兵和刑警队的人再次神兵天降就把这些人给包围拿下了。
一问,知道史守寅在一饭店,侯宇去那边了。
陆垚赶紧带上张援朝开车就奔一饭店这边。
因为医院附近还有史守寅的人,所以陆垚把别人都留下来协助警方搜查了。
抓史守寅和侯宇重要,但是刘辉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必须要保证把这些蹲守等候着打黑枪的混蛋都抓到。
这才有了刚才一幕。
侯宇刚巧救了史守寅。
而陆垚遇上林东,临时改变主意。
他相信林东的实力。
把收拾史守寅的任务给他了。
现在陆垚感觉最彻底的安全方式,不是抓到史守寅,而是让他消失。
不然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就没有保障。
即便是梅萍抓得了史守寅,能不能治罪却是另一回事儿。
而就在他把陈大胡子的车扔给林东的时候,远远开车过来的梅萍却看见陆垚转身走,就有一人开跑了他的车。
所以招呼陆垚上车去追。
车上,梅萍对陆垚说:
“郝县长批了,说只要是有真凭实据史守寅确实杀害刑警,那就抓他。我也在他面前立了军令状,说只要是侯宇等人一起都抓,必然能水落石出。”
“那就好!”
陆垚心不在焉,眼睛盯着前边,希望林东能追上史守寅,希望梅萍追不上林东。
其实郝利民刚才听梅萍说已经开始行动了,也是很恼火。
不过事已至此,半途而废也解释不清。
最后只能选择相信梅萍,能把史守寅犯罪证据找出来,能掌控局面,不然自己在史老爷子面前也交代不过去。
此时梅萍也是只有一个心思,就是抓侯宇,抓史守寅,抓林东!
脚踩油门,朝着林东去的方向疾驰。
上次追林东时候被陆垚嘲笑了车技,这位女局长是很要面子的,之后坚持自己开车,有空就练一练。
现在车技有了很大的提高。
……
史守寅见侯宇逃遁,气的大骂:
“你个胆小鬼,林东都摔伤了,你直接撞死他不就完了!跑什么!”
侯宇委屈:“主任,你没见那边有车过来,说不定是林东的援兵呢!”
“他一个逃犯有鸡毛的援兵!”
“万一是呢。再说,要是公安也不行呀。”
“你就说你他妈的胆小就完了!”
侯宇想不到自己大老远的来救驾,最后还落个胆小鬼的称号,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候,史守寅忽然从倒后镜看见了后边远处出现一辆吉普车,不由吃惊:
“后边有车,是不是追我们的?”
侯宇一听也害怕了。
不用看,先加油。
赶紧提速猛开。
后边的车也提速上来了。
越来越近,史守寅伸出头朝后边看,在挡风玻璃后边,看见一双愤怒的眼睛。
“我操,是东哥,林东追来了!”
吓得侯宇把油门都踩到底了。
一刻不敢减速。
朝前直冲。
他对林东的怕,那是印在骨子里的。
但是不管怎么开,后边的车都紧紧咬着不放。
林东也是发了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监狱里,被那个管教勒住脖子的那一刻,他就后悔没早点杀了史守寅。
甚至后悔自己的愚忠了。
此时,不杀他就连自己弟弟的命都保不住。
所以,他是没了命的追。
侯宇慌不择路,哪里宽敞好开往哪边开。
没多久就出城区了。
前边一片旷野荒郊。
除了白雪皑皑的庄稼地,就是丘陵遍布的荒地。
侯宇横垄沟开,把史守寅颠得直蹦。
脑袋直撞顶棚。
“你个傻逼找的什么路,这他妈能跑得了么!”
回头看,林东的车一步不落后,也跟上来了。
史守寅一巴掌一巴掌打侯宇:“草泥妈的,快点!就怪你胆子小错过机会,刚才直接撞死他哪有现在的事儿!”
打的侯宇急了,忽然怒吼一声:
“闭嘴,你别吵啦!”
史守寅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身边只有侯宇一个手下。
别把他逼急了,自己就控制不住局面了。
想到这,伸手把侯宇腰里的枪抽出来了。
第500章 东哥饶命
“主任你干嘛?”
侯宇吓一哆嗦。
“我开枪打林东,你继续开车。”
史守寅伸手出去,对着后边的车就开枪。
“砰砰砰……”
就这个颠簸劲儿,枪法好估计都打不准,何况他这个不怎么会打枪的。
忽然一个深坑颠簸,史守寅被剧烈震荡,手一抖,枪还掉了出去。
气的又是大骂:
“草泥妈的咋开的车,枪都丢了!”
这时候后边的林东停车了。
史守寅的枪声提醒了他。
停下车,稳当当的伸手出去。
“砰、砰”
两枪穿透吉普车的篷布。
侯宇就感觉肩膀剧震,一颗弹头打中了他。
剧烈的疼痛让他方向失控,一下开上了荒地中的一个坟头。
“轰”
车子差点侧翻。
史守寅吓得大骂:
“你个傻逼怎么开的车,想我死呀!”
眼看着后边的车又追上来了,侯宇极度恐惧下,也是忍无可忍了。
猛然停车,伸手过去打开史守寅那边车门。
史守寅不解:“你要干嘛?”
侯宇俩脚抬起来,对着史守寅猛地踹了过去:
“去你妈的,老子不干了,你给我下去!”
“哇……”
史守寅猝不及防,被他一下蹬得飞出车外。
侯宇松离合继续跑。
史守寅吓得魂儿丢了。
顾不得疼,爬起来就追侯宇的车:
“侯宇,侯队长,别丢下我!侯宇,你是我爷爷还不行么?爷爷,救救你孙子!”
无论他怎么喊,侯宇都不停车。
这一刻,感觉自己忽然舒坦了。
背上巨石一样的压力都没有了。
妈的,早就不该伺候这个人渣!
史守寅已经追不上车了。
回头看看林东的车过来了。
吓得他赶紧扭身钻进一片坟茔地。
借助这里的高大坟头来遮挡自己,好在这坟地坟头密集,吉普车开不进来。
不过林东也下车了。
看看手枪,子弹已经打光了。
不过杀这个人渣,一只手就够了。
林东步入坟茔地中,知道史守寅就在某个坟头后边趴着呢。
因为除了这片坟地,都是一望无际的白雪地,他根本跑不远。
林东叫了起来:
“守寅,出来吧,我给你留个全尸!”
躲在坟头后边的史守寅已经发抖了。
使劲儿的往荒草里边钻,恨不得找个坟窟窿钻进去。
他现在已经无处可跑。
这片坟地有二三亩地方圆,周围一片平川,起来跑就是个活靶子。
他也不知道林东没有子弹了。
现在就盼着林东找不到他。
林东一边给他精神施压,一边拖着瘸腿找他。
一双眸子犹如寻找猎物的猎豹一般可怖。
“守寅,我看着你长大的,你居然派人杀我。想没想过,我林东的命有多硬!”
“你杀我也就算了,还杀我弟弟?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我弟弟。我把他看的比我的命都重要!”
“你出来,我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我不折磨你,直接杀了你!”
史守寅就觉得裤子里一热,尿了。
想要说我没找人杀你,但是不敢出声。
一出声林东立马就得在眼前出现了。
坟地里没有多少雪,全都是荒草,找不到足迹,林东也是焦急。
侯宇开车跑了,万一他叫来人,自己没枪就是等死一样。
他摸了一块石头,继续找……
他不知道,史守寅是侯宇踹下来的,侯宇不可能找人救他了。
史守寅这个二世祖也是三番五次伤透了侯宇的心。
哪个男人没有自尊心,谁能架得住他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扒。
以前敬着林东贬低他们这些手下也就算了,后来又来个陆垚压制他们。
现在这俩人都成了敌人了,你还把我不当人?
侯宇越想越气,开车就要回城,收拾行李走人,回老家种地去,从此退出江湖。
但是他刚上公路。
迎面就遇上找过来的梅萍了。
梅萍横车拦住他,侯宇吓得赶紧就要调头。
路面狭窄,得打一把舵才能调过来。
就在他倒挡退车,然后要再挂前进挡的时候,副驾这边门一晃,陆垚已经坐上来了。
陆垚的速度非同一般。
看他停车,这边就下来了,直扑过来,瞬间就把枪顶在侯宇太阳穴上了。
笑嘻嘻好像闹着玩一样:
“下车,不然我开枪打爆你的头。”
侯宇万念俱灰的样子,只好停车下来了。
梅萍过来就把手铐给他捏上了:
“史守寅在哪?”
梅萍就地审问。
侯宇已经选择背叛史守寅了,什么都不隐瞒。
直接说了史守寅在那边坟地呢。
林东在追他呢。
梅萍对陆垚说:
“你看着他,我过去抓人。”
说完就上车了。
开车就走。
陆垚招呼她也不停,看着干着急。
心说你也太胆大了,你说你抓史守寅我信,抓林东,姐姐你还嫩点呀!
赶紧一脚把侯宇踹倒了,鞋带抽下来把脚脖子绑在一起。
然后扔到车后,也开车跟着追梅萍。
此时,林东已经找到史守寅身边了。
和他就隔着一个坟头。
“守寅,我看见你了,别躲了,你出来说清楚,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哎呀,我看见你的腿了……”
一边诈,一边四下看。
史守寅听着林东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受不了了:
“我的妈呀,不要杀我!”
跳起来就跑。
林东不由冷笑一声,抖手就把石头打出去了。
正中史守寅的后背。
史守寅顿时乱了节奏,摔了一溜跟头。
林东举着手枪走过去:“别动,动一下我就一枪打死你。”
他的枪没有子弹了,这么说是害怕史守寅跑。
自己的腿不方便,要是赛跑恐怕还真的未必能跑得过他。
史守寅已经吓酥了骨头了,摔倒就爬不起来了。
回头看着林东举着枪过来,更是不敢跑。
赶紧跪起来磕头:
“东哥,东哥饶命。我没有派人杀你,也没有让人杀你弟弟……”
林东走近,脸色冰冷:
“没有,那张画不是你画的么?你让管教塞进我的监牢。”
“我就是吓唬你,害怕你出卖我。”
林东哼了一声:“把我林东当成你这样的软骨头么?”
“是是是,我是软骨头,东哥,你是大英雄,你就别和我这个软骨头一般见识了。都是陆垚那个小子坏,他是公安的卧底,是他挑拨你我的关系。东哥,我带你走,我们回辽春……”
林东根本不听他的话。
事到如今,已经回不了头了。
史守寅是个卑鄙小人,放了他马上就得回头咬自己。
当初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什么都不怕。
现在,林东还要保护弟弟的安全。
他一拳撂倒史守寅,伸手把他的腰带抽了下来。
“干嘛?东哥,你喜欢着这个呀?行,我今天就是你的人了……你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我都配合你……”
说着,俩手就要脱裤子。
“人渣!”
林东一声怒吼,直接把裤腰带缠绕在他脖子上,双手相错,用力勒下去。
第501章 绞杀史守寅
就在林东要绞杀史守寅的时候,坟地里一道靓影出现——梅萍到了。
梅萍的六四式小手枪双手平端,举在面前,停在距离林东十步左右地方。
这个距离,梅萍完全可以一枪爆头。
有了上次江面被林东挟持的经历,梅萍涨经验了。
知道他近身格斗很厉害,这次并不靠近他。
大声喝令:
“林东,你被捕了,放开史守寅,趴在地上,别逼我开枪击毙你!”
林东此时起了杀心,血灌瞳仁,狞笑着叫道:
“你开枪吧,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叫人杀我的时候你们在哪!杀我弟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然后身子贴近史守寅,用他做挡箭牌。
在他耳边低语:“守寅,你知道么,你派去杀我的人就是这么勒我的,我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说着,手上用力往下拉。
史守寅双眼翻白,面部发紫,舌头都伸出来。
梅萍大怒,这个林东竟然敢在自己枪口下杀人,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举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再往前两步,感觉这个距离,完全可以一枪击中他。
“林东,我不想杀你,快放开他。只要你作证,我们会审判他的。”
梅萍要给林东最后一次机会。
林东还是不肯,手上加力:
“你们审判他?你们连牢里的人都保护不了让我怎么相信你!”
梅萍一看这个犟种已经不可救药了,史守寅命悬一线,于是,再次瞄准。
就在此时身后脚步声急促。
陆垚到了,一个飞扑,在梅萍要开枪的一刻把她扑倒了。
用身子压着她,然后对着天放空枪。
在梅萍耳边低声道:“别动,有人打黑枪。”
用一只手把梅萍的脑袋死死按在草丛里。
此时的史守寅紧绷的身体已经松懈下来,眼睛都流出血来,眼见是活不成了。
林东放开腰带,看向陆垚。
很疑惑他的行为。
因为这个坟地除了他们三个根本没人。
陆垚东边一枪,西边一枪,就是没有对他这边开枪。
现在林东腿上有伤,手里没有武器,别说陆垚,就是梅萍拿着枪他也难以对付。
但是陆垚没有抓他的意思。
陆垚见林东已经杀了史守寅,对着他一个劲儿的摆手,指了指坟地外边的汽车。
林东明白了,陆垚让他走。
之前陆垚不但没抓他,还把汽车让给他,他已经很感激了。
此时又有神操作,不由都有点疑惑了。
从一开始认识陆垚,他就怀疑陆垚,看不上陆垚,后来还栽在他手里。
实在想不出陆垚有什么理由对自己好。
不过事实就在眼前,不容多想。
如果陆垚放开梅萍,这个耿直女局长势必不能轻易放过自己。
于是一咬牙,挺着伤痛直奔坟场外。
梅萍被陆垚按着起不来,大叫:
“干嘛陆垚!放开我!”
陆垚还是在打空枪:
“别动,有人打黑枪!”
“我怎么没听到枪声……”
“跑了,不过我不确定还有没有人,别动,我观察一下。”
直到听见坟场外机动车发动开起来了,陆垚这才松手。
把灰头土脸的梅萍扶了起来。
“你没事儿吧梅姐,吓死我了!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失……”
一边说,一边帮她打扫胸口上的灰尘。
梅萍一把推开陆垚,拎着枪转圈看,一个人影没有。
只有林东开着458厂的那辆吉普车远去的影子。
梅萍回头,对着陆垚怒目而视:
“陆垚,你是不是故意放林东?”
因为她根本没有听到别人开枪,全程都是陆垚在开枪。
而且距离林东这个距离,陆垚闭着眼都能打中他,居然让他跑了?
陆垚收枪入套,瞪了梅萍一眼:
“胡说八道,我在江边和他你死我活的开枪互相射击你没亲眼看么,我放他?想什么呢!”
说着,去看史守寅。
梅萍也不能确定陆垚的行为到底是不是故意放的林东。
理论上不可能。
因为陆垚和林东没有什么交情。
也赶紧跟着过来看。
陆垚蹲在史守寅面前,他挣扎的裤子都掉了,露出来那不男不女的躯体……
裤腰带系在脖子上,脸都黑了。
陆垚打开腰带,他的脸色迅速消退,变白,不过一动不动。
陆垚伸手拍他的脸:
“喂,史主任,起来,回家吃饭了。”
没有任何反应。
试试鼻息,没有。
试试颈动脉,也没有。
扒开眼睛……
被梅萍一把推开陆垚,扑上来就给史守寅做心肺复苏。
一顿疯狂按压,回头看陆垚:
“过来,往他嘴里吹气。”
陆垚白了她一眼:“已经死了,你往他嘴里放屁都醒不了了!”
其实陆垚此时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看看史守寅,骂了一句:
“你个变态也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好好的家庭,你正常点本来应该有不错的生活!”
虽然史守寅很坏,但是对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坏心。
只是现在自己的立场暴露,不杀他必然后患无穷。
找人帮你办事,求一个没底线的坏人比求有原则的好人强,他能竭尽所能帮你。
但是得罪一个小人,也比得罪一个好人更可怕。
他会有着让你意想不到的坏!
陆垚不敢赌,因为要对身边的亲人负责。
这家伙万一疯起来,必然伤害自己家人。
所以,他选择了借刀杀人。
过来把史守寅大瞪着的双眼按闭上:
“你安心走吧,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梅萍一看史守寅也确实没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休息片刻,招呼陆垚起来:
“走吧,回头写报告得有你的口供,在你我的面前看着林东杀了史守寅,我们难逃责任。”
陆垚劝她:“姐,笔头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说咱们来的时候林东已经杀死了史守寅不就完了,不担点责任你心里有愧么?你喜欢史守寅呀?”
梅萍给了他一拳:
“哼,就你有小聪明。将来抓住林东人家不会说么?”
“那你说别人是信他还是信你我两个人?”
梅萍犹豫一下:“那你就别乱说话,我怎么说你就怎么说。”
陆垚松口气。
这个倔强的女局长终于开窍了,不那么拔犟眼子了。
不然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梅萍看看史守寅的尸体,问陆垚:
“林东杀了他一定会躲起来,怎么才能抓住他?”
陆垚摇头:“要是我,这功夫已经出江洲了。”
梅萍突然惊觉一样:
“不会,他说不定会去医院,他这人这么重感情,就算不带他弟弟走,也得回去找机会看看他,我们赶紧回去!”
说完就往外边跑。
陆垚叹口气:
“就你聪明!”
赶紧跟上。
他也猜到林东说不定去医院,只是没和梅萍说。
林东不是一般小毛贼,不但本事大,胆子也大,应该不会放弃弟弟生死不问直接走的。
第502章 接媳妇回家
梅萍在车上用对讲机呼叫附近的队友来坟地处理杀人现场,然后和陆垚一起拉着侯宇一起回江州城里。
县医院附近,已经恢复平静。
之前在这里抓了十几个史守寅的手下,乱了一阵子。
此时只剩下一些吃瓜群众在描述刚才的事儿了。
梅萍和陆垚回来了,让守在这里的刑警把侯宇带回去,俩人就进了医院。
王昆带着一队人守在医院里,保护刘辉呢。
张宗山他们也在大厅等着陆垚呢。
他们的任务是帮忙抓捕,任务完成没有别的事儿,就等着陆垚回来看看有啥吩咐呢。
梅萍和陆垚回来,张宗山过来请示。
梅萍说需要他们帮忙抓捕林东,还要配合刑警队,在江州城里搞搜查。
陆垚也不拒绝,让张宗山带人协助警队,但是他自己要求留下来照看一下刘辉。
梅萍知道他懂医术,就点头答应了。
现在史守寅的势力已经在半天时间土崩瓦解了。
这个“流氓团伙”的骨干分子被抓,剩余的都是随风倒的墙头草了。
但是梅萍也面临着对上边领导的合理解释。
所以,部署完工作就要赶紧回局里做准备。
史守寅死了,其实刘辉已经没有太大危险。
最大危险就是他能挺过失血过多带来的休克了。
警察布防,主要是想要抓捕林东。
害怕林东来带走刘辉。
外边警察化装成患者,在走廊蹲守。
但是他们都不如陆垚了解林东。
林东对外人尚且那么讲义气,不会自私到不顾弟弟死活,冒险把昏迷的弟弟带走岂不是害他。
陆垚进来看看刘辉,这小子体质棒,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
于是和王昆说了一声,自己有事儿就先走了。
王昆虽然是刑警队长,不过对陆垚十分的钦佩。
也不敢居高临下的领导陆垚。
他要走,也不留他。
陆垚到了医院大门口,四下看看。
也有在门口来回溜达的路人是刑警假扮的。
江州城里是刑警队结合民兵们开始巡逻搜查。
关键街道设卡,看见可疑的人就进行盘问。
这种情况下,林东不可能回城自投罗网。
于是陆垚开了之前侯宇的那辆吉普车,直奔城外方向。
刘辉暴露,临时抓捕史守寅把他计划打乱了。
现在危险解除,就还要买枪打猎。
没有了史守寅,没有了潜在的危险,不过办事儿的绿灯也同时关闭了。
还是要脚踏实地的一路往下走,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陆垚惦记家人,没有去买枪,先要回家看看再说。
车子开出江洲,直奔汾河湾公社。
虽然之前听王昆说,郑金宝等人已经被水淼给抓了,送来了城里公安局。
但没见到自己家人的面,始终还是不放心。
车子飞快,没多久就到了汾河湾公社。
这里民兵连和公社办公室不在一个院子。
是公社旁边的一溜房屋,以前是个小学,后来没有孩子来上课,学校黄了,就把它分配给民兵连了。
陆垚的车一到,立马就有人迎接出来。
还以为是有领导过来了。
见是陆垚,赶紧往里让,带他到了水淼的办公室。
这房子外屋是办公室,里屋就是一铺炕,是水淼住的地方。
此时,姜桂芝、陆小倩和丁玫全都在水淼的炕上坐着,和水淼聊天呢。
杨丽娜告辞搭车进城回报社了。
她知道城里要发生大事儿,所以必然要回去看看。
采访陆垚的事儿就暂时放一放了。
丁玫担心陆垚,也要跟着杨丽娜一起去城里找陆垚,被水淼制止了。
说她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连累陆垚有了累赘。
被她说的丁玫心里还生气呢。
不是生水淼的气,因为人家说的对,而是生自己的气。
为啥一样的女孩子,人家手使双枪,能帮陆垚保护家人,而自己抡着一只木头拐,是个累赘。
所以丁玫有点吃醋。
不知道陆垚和这个美女民兵连长啥关系了。
危机感又来了。
同时也担心陆垚的安危。
毕竟史守寅这个敌人太强大了。
姜桂芝和陆小倩一样担着心呢。
中午饭四个女人都没有吃。
水淼此时还在劝她们,说自己已经派人进城去打听了。
说陆垚把民兵连都带进城,再加上刑警队和武警队现在已经越来越具有规模了,那些流氓地痞组成的队伍应该没有什么可怕的。
就在这个时候,陆垚进来了。
陆小倩对着门口坐,最先看见了陆垚,“腾”就跳了起来。
“哥,我哥回来啦!”
凌空一跳,就扑进陆垚怀里了。
陆垚抱着她转了一圈:
“你们没害怕吧?”
陆小倩忽然“哇”的一声哭了:
“害怕了,哥,我怕你回不来!”
这么一说,陆垚心里也酸。
以后可得老实点,低调点,别让家人跟着担心。
把小倩扔炕上咯吱她,她才笑出来。
姜桂芝也是眼含泪花:
“儿子,你咋还和史主任闹崩了。和好了么?”
陆垚一笑:“妈,没事儿了,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也没和她细说。
看向水淼:
“谢谢你了水连长,我在城里听王昆队长说了,你的人把那些来闹事的人送去公安局大院了。”
说着,伸手和水淼握手。
水淼也是落落大方:“没事儿陆连长,我们是兄弟团队,一切都是应该的。”
她现在再也没有当初架空张宗山时候的傲娇气焰了。
感觉能帮陆垚做事,是很荣幸的一件事儿。
这时候陆垚才看向丁玫。
丁玫始终美滋滋的看着陆垚。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进肚子里了。
但是见陆垚看过来,顿时就收了笑容,皱起眉头,噘起小嘴,看向一旁。
陆垚笑了。
小辣椒又耍脾气了。
过去捏她的脸蛋,还捏出两滴眼泪来:
“咋了,让你担心了是不是?”
“哼,鬼才担心你。你在外边惹祸,害得我和婶子小倩担惊受怕的。要不是水连长和刘双燕拼着命护着我们,估计早就被人给抓走了!”
陆垚笑道:“现在没事儿了。回头我把水淼和双燕都请到家里,打个板儿供起来,你说行不?”
前边挨了丁玫一拳,后边挨了水淼一巴掌。
姜桂芝瞪他一眼:“满嘴胡咧咧!”
陆垚笑道:“行了,现在回家吧,天下太平了!”
说着,一伸手就把丁玫横着给抄起来了:
“小倩,把你玫子姐拿拐杖和大衣,我抱她上轿。”
丁玫羞得俩腿乱蹬:“快放开我。”
水淼跟着她们笑,不过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
第503章 林东来了
丁玫本来生气并不是因为被陆垚连累的跑路,而是因为他进门没有第一个和自己打招呼。
但是被他一抱,就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如此微妙。
她关注的点和男人都不一样。
此时被陆垚抱到了车上,后边的人还没跟来。
悄悄的伸嘴在陆垚脸上亲了一口。
陆垚笑道:“今晚住我家行不?”
丁玫瞪他一眼:“你妈她们同意就行!”
说话之间,姜桂芝就过来了:
“什么事儿我同不同意?”
丁玫一下脸红,不敢再说。
陆垚刚一张嘴就被丁玫掐住了胳膊,不让他说。
陆垚笑着招呼小倩她们都上车。
水淼跟着送出来,陆垚再次和她握手:
“改天我请你去我家吃饭。”
“不用那么客气,帮你是应该的,你不是也帮过我么。”
“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说着,陆垚捏了水淼的手一下,水淼吓得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看向身后,还好女兵们站的远。
看着陆垚车远去,心里是百感交集。
陆垚开车往家走。
姜桂芝还有点担心的问:
“土娃子,真的没事儿了?太吓人了,一大帮男人拿着枪去抓我们,让我想到了当年的土匪和日本鬼子……”
陆垚笑道:“妈,我都说没事儿了。违法乱纪的人终将会受到法律严惩,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史守寅这类的人不会再有了,你不用怕。”
姜桂芝没说话。
不过在心里合计,史主任挺好的呀,咋就变成仇人了呢。
车子往回走的时候,乡路上已经立起了电线杆子了。
还有一些农电局的技工在往木头杆子上安装电磁弧。
这三个村子的人一起出动,干活就是快。
虽然杆子什么木料都有,立的也是歪歪斜斜的,不过也不耽误电流。
等到开春儿时候大地开化,再组织人正当一下就可以了。
车进了村子,先到了陆垚的家。
左爷爷在东院站着,跟陆垚打招呼。
只见陆明在那院顺着板杖子蹦了过来,手里还拎着菜刀:
“谁,什么人!”
然后假装才认出来:
“哎呀,是土娃子回来啦,嫂子是你们呀,我一直在这里给你看家来着。”
姜桂芝赶紧感谢陆明仗义。
陆垚一看门锁被人砸坏了。
快步进屋,打开箱子看看衣服包下边自己藏的钱和画。
还好邓忠宝等人只是找人,没有翻东西。
陆明帮着看家是做样子,不过陆垚知道,之所以陆明没有监守自盗,一定是顾忌东院的左爷爷。
左爷爷为人不多言不多语的,他是真的帮自己在看家呢。
陆小倩扶着丁玫进来了。
其实此时丁玫的腿已经不那么疼了,只是小倩和她关系好,非要扶着。
让她们都上炕坐着。
陆垚出去生火。
屋子小,木柴烧起来没一会儿就热乎了。
姜桂芝出来做饭,丁玫招呼陆垚:
“土娃子,你送我回家吧。我怕我爸惦记我。”
陆垚点头答应。
和丁玫往出走。
扶她上车的时候,就感觉陆明家西房子山墙那边好像有人影一闪,似乎在监视这边。
赶紧抽枪出鞘,几个健步就冲了过去。
但是没有人。
陆垚看看地上有脚印,是男人的脚印。
不由疑惑。
如果是本村的人,应该没谁这么鬼鬼祟祟。
难道是陆发?
陆垚在路上已经听丁玫她们说了,陆发带着邓忠宝等人去刘双燕家抓自己妈妈和妹子。
陆垚已经气炸了。
但是也没说什么。
毕竟妈妈的心太善良了,有些事儿不适合和她说。
本想等送丁玫回家,回来再找陆发算账,但是他还在窥探自己?
直接往前走,到了后院爷爷家门口。
刚巧陆发从院子里往出走。
鼻青脸肿的,眼睛都封喉了,看不清路,走到陆垚面前差点撞在陆垚身上才停住。
仰头看他,见他手里拎着驳壳枪,不由吓得腿一软就跪下了:
“土娃子,饶了我吧,大伙儿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就别打我了。我是被迫带路的!”
陆垚扯着他头发扬起脸来。
感觉他眼珠充血应该视力都受到影响了,看不不了太远。
就问:“刚才你在墙角偷看我干嘛?”
“啊?没有呀,我刚刚从屋里出来,想看看你回来没有,要是回来了,我亲自去给嫂子磕头赔罪。”
陆垚不由吃惊。
丢开陆发就往回跑。
这么快的身手,来人不简单。
拐回来直接到了车边。
却见副驾的车门开着,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枪直接对着车里。
只见副驾上坐着一个男人,在和后边丁玫聊天呢:
“不用怕小姑娘,我是陆垚的朋友。”
丁玫也没怕,她不认识来人,不过来人和颜悦色,没有任何敌意。
陆垚的枪顶在来人的身上,来人回头,却是林东。
林东一笑:
“别紧张,别吓到小姑娘。”
陆垚见他也没有拿枪,就把枪收了起来。
坐上驾驶位,开车往前走,想要离开家远一点。
问林东:“你不赶紧走,来找我干嘛?”
“我有点事儿和你说,能单独聊聊么?”
“可以。”
俩人不再说话,陆垚把丁玫送到家门口。
下车,告诉林东:
“你等我一下,我送她进屋。”
“好。”
林东不说废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然后看看左右。
眼瞅着陆垚把丁玫带下了车,送进屋里,他在车里也没动。
他不怀疑陆垚。
因为如果陆垚想抓他,想杀他,早就动手了。
他听弟弟说了,陆垚对弟弟很好,遇上小鬼子的时候,以性命相搏救手下的民兵。
所以,他才来找陆垚。
陆垚把丁玫送进去,丁玫很是不放心:
“土娃子,那个人是谁呀,我看他相貌有点凶恶,不过人还挺好的,说话挺温和的。”
“我一个城里的朋友。别和别人说起他,他可能是要和我借钱,不想让别人知道。”
“那你有钱么?没有在我爸那里拿点。”
“有,用不了多少。”
陆垚把她送进外屋,没进去,在她头上搓了搓:
“等着,一会儿我就回来。”
“嗯。”
丁玫看着他,这眼神好深情。
陆垚刚要亲她一口,丁大虎从屋里开门到外屋了:
“哎呀,土娃子你回来啦,快进屋。”
陆垚赶紧把嘴收回来:
“不了大虎叔,我出有点事儿,一会儿再回来。”
陆垚出来,上了吉普车。
第504章 告诉你个史守寅的秘密
林东让他往村口开。
在兔儿岭下边有一片小树林,林东的车在那里藏着呢。
这车是陈大胡子的,陆垚开它遇上林东时候故意扔给他的。
陆垚停车,递给林东一支烟:
“说吧,啥事儿?”
林东深吸一口:
“你抓我,我可以理解。毕竟你是民兵,帮梅萍做事情理之中。但是……为什么帮我?”
陆垚一笑:“我想让把你帮我杀了史守寅,我自己不能下手。”
林东点点头:“你给我车用的时候,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在坟地,你有机会杀我,也有机会抓我,那时候史守寅已经死了。你做的事儿说不过去。”
陆垚叹口气:“东哥,你知道惺惺相惜吧,我就是欣赏你是一条硬汉。这还不够么!”
“你不怕我杀你么?”
“你杀我干嘛?”
“是你把我生活毁了,把我送进监狱。”
“你要是那么是非不分,算我看错人了。你杀我吧。”
陆垚把驳壳枪递给了林东。
林东接过来就推弹上膛。
对着陆垚的脑袋。
陆垚看着他的眼睛,只是微笑。
林东把枪又还给他了,笑了。
他不说话,看着陆垚。
就感觉怎么也捉摸不透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对方就好像能看透自己一样。
陆垚真的能看透他。
上一世在一起时候就很了解他。
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
虽然自己抓他进监狱,但是自己是兵他是贼,他不会因此记恨自己。
腿伤不是自己打的,那是梅萍开的枪。
又帮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有两次放他走,他没有理由杀自己。
而且陆垚上一世很多东西都是林东学的,可说亦师亦友。
只是后来三观不合才分道扬镳,各保其主。
总的来说,陆垚挺佩服林东的。
给他枪,就是让他卸掉戒心,表示自己和他没有任何敌意。
林东果然感动:
“我来,是要求你一件事儿!”
“说。”
“照顾我弟弟,告诉他,我会回来看他的,让他好好干。”
“嗯。你不说我也会,刘辉是我朋友。”
林东叹口气:“就让他叫刘辉吧。等以后我回来带他走的时候再改回姓林。”
然后抬头看着陆垚:
“我不能白白受你恩惠,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你有没有仇人,我帮你杀了他!”
陆垚不禁笑了。
感觉林东真的是很少有的义气汉子。
摇头说道:“东哥,我没有什么仇人,不用你帮我杀人,你就先离开这里,好好生活,等到以后,还有机会回来的。”
他知道虽然林东的罪名不小,不过这个时期的档案基本就靠手写,没有电脑档案,也很少有照片留存,只要你在国外待一段时期,改名换姓,还是有机会回国的。
林东又问:“你家后院的那一家是你什么人,我等你的时候,听见他们说话要算计你呀!”
陆垚苦笑一下:“一家烂人而已,我和他们没走动,不是差着有点血缘关系,早就收拾他们了。”
“那我帮你处理!”
“不用了,我自己会做的。”
陆垚不想别人插手自己家的事儿。
又叮嘱林东说:
“你可以先去金三角,找王存孝将军,他是抗战将领李弥将军留在那里的旧部,他很重视从国内过去的人,以你的身手,必然能混的一席之地。等有了根基,你要小心王存孝将军的把兄弟乃猜。”
陆垚细细的和林东说了当前金三角的局势。
上一世,这个时间段陆垚还没有去金三角。
也是听那边朋友后来口述的。
不过后来他和林东都在金三角杀出了一片天地。
现在他直接帮着林东分析,省去他不少弯路。
乃猜是泰国军阀,后来和王存孝反目,差点灭了王存孝本部人马。
现在陆垚把老底交给林东,以林东的实力,在那边一定比上一世混的好。
林东虽然很是疑惑为什么陆垚小小年纪懂得这么多,不过也是对他深信不疑。
最后,陆垚掏出一百块钱来:
“东哥,以前你我交火,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下次见面,我们是朋友。”
林东很是感动。
伸手推辞:
“不用不用,我有钱的……”
陆垚笑道:“你有钱现在都未必能拿回来了,拿着吧,都是男人,爽快点!”
林东一咬牙,接过钱,双手抱拳:
“兄弟,大恩不言谢,我林东如果有出头之日,必然回来报答你的恩情!”
“东哥言重了。区区小事,不必挂怀。”
林东此时心里悔恨自己为什么当初和陆垚作对,这小子是个汉子,多仗义呀!
不仅本事大,而且对自己以德报怨,胸怀广阔,自己和人家一比,可是狭隘了!
干脆,把史守寅所做的一切都说给陆垚听。
让陆垚一件一件的都记下,回头再整理。
林东是不可能回去作证了,但是他知道很多证据都在哪里。
这些证据找到,那么史守寅就是死有余辜了。
陆垚很是感谢林东。
林东说完之后,回身就上车。
在开车的那一刻,又降下玻璃和陆垚说了一句话:
“陆兄弟,史守寅之所以来江洲接替李破四,是史家运作好久的事儿,即便李破四不走,他也会想方设法来的,据说他是在找一幅画。这幅画关系重大。”
“什么画?”
“我对画不太懂,不过知道是一幅八匹马的画。我听史守寅和他家人说话,这幅画关系重大。很可能在江洲李破四的手里。”
陆垚不由一愣。
八匹马的画?
会不会是自己拿走的徐悲鸿遗作《八马图》呀?
那幅画固然值钱,不过在这个时代好像也不至于当做异宝吧?
又问一句:“找到没有?”
林东摇头:“并没有。史守寅也只是怀疑,不能确定在不在李破四那里,曾经还请过江洲一些干部吃饭,打听抄李破四家的时候有那些物件。也没有找到。”
“嗯,多谢东哥。”
林东的车开走了,陆垚不由很是感叹。
这人绝对是条好汉,只是做事刚愎自负,过于凭感觉做事。
这样人可以做朋友,他能为你两肋插刀,但是不能留在身边,他会坏你大事的。
回头看看连绵的大环山,想着如何打猎创收,一步步发展的事儿。
然后开车往回去。
进了村子,发现前边雪地有新碾压的车辙。
不是自己来时的路,难道林东回村子里了。
他要走不用再路过村子呀?
赶紧踩油门加速,回到家门口。
就听着后院的院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好像是陆张氏的声音。
第505章 割舌头
林东开车没有直接走,而是回了村子里。
直接在陆常有家门口停了下来。
他受了陆垚恩惠,这么走了心里觉得不妥。
刚才他问陆垚有没有仇人要杀,就是要帮陆垚做点事儿,才能觉得安心。
但是陆垚没有求他做任何事。
于是,他就自作主张了。
不然陆垚怎么觉得他刚愎自负呢。
他认为的就是对的。
他在等陆垚的时候,潜伏进了夹皮沟村里。
找到陆垚家并没有进去。
右边院子里一个左爷爷,假装劈柴盯着陆垚家,左边院子里一个陆明,也是拎着菜刀看着这边。
他就想看看有没有后窗子。
绕路到了后院。
跳进去,先去后院房子下听一听屋里有几个人。
结果就听见陆发和陆常有陆张氏的话了。
陆发和爹妈说了自己出卖陆垚的事儿。
说怎么带着邓忠宝等人去上河湾抓陆垚的妈妈妹子,结果邓忠宝反而被人家民兵给抓走了。
自己是惹了祸了。
要不是丁大虎拦着社员们能把自己打死。
就担心陆垚回来会不会继续找自己麻烦。
一家三口商量如何应对。
陆常有要举家逃离,出去躲一段时间。
等陆垚消气再回来。
陆发不想吃逃荒的苦,想要让爹妈过去下跪磕头求饶,看着骨血的份上,或许能饶自己一次。
陆张氏却更是狠毒,要在陆垚家水井里边下毒。
林东听着就想要进去把这一家人弄死。
但是随即听出来了,陆发居然是陆垚的三叔,陆常有是陆垚的爷爷。
林东不由停住了。
所以就有了后期问陆垚的话。
本想得到陆垚的允许,自己帮陆垚做点事儿。
结果陆垚还没用他帮忙。
林东往回走就感觉亏欠陆垚的。
不由自主就回来了。
车停在门口,就进了陆常有家。
陆发刚才在门口遇上陆垚拎着枪,更是吓了个够呛,此时正在和父母商量呢:
“爸,妈,咱们到底咋办呀?”
老两口也没有办法。
逃跑,不认可。
下毒杀人,不敢。
一家人过去下跪求饶,觉得丢人。
老两口就不由埋怨起陆发来了。
“你说你惹不起土娃子咋总去惹他!上次屁股被打开花你不记得了么?”
“这回你自己闯了祸,自己去搞定吧,别找我们和你一起丢人了。”
“你去,到人家土娃子家,给你嫂子和土娃子磕头求饶。”
陆发火起来了:
“你们这是要不管我呀?我要是求饶有用我找你们干啥呀?要去也得大家一起去才有诚意呀。”
陆常有摇头:“我丢不起那个老脸,土娃子要是把我当爷爷就好了,现在他是我爷爷!”
陆发怒道:“那好,你们都不管我,我就去找土娃子拼命,打死我更好!”
他这是说气话,实际上哪里敢。
就连偷偷的扎陆垚的车胎他都不敢,怎么可能去拼命。
不过就是吓唬爹妈的话。
结果刚好被到了门口的林东听见。
见进来一个黑着脸的大个子,一家人都吓了一跳:
“你谁呀?”
“我是无常鬼,专门要那些找死的人的命!”
说着,从后腰拔出一柄匕首来。
陆发伸手抄凳子:“你他妈谁呀,敢来我家撒野……”
“噗噗噗……”
他凳子还没举起来就被林东抓住了凳子腿儿,对着陆发大腿就是三刀。
吓得陆发顿时就懵了:
“别杀我,别杀我!”
陆张氏都麻爪了,“扑通”就跪下了。
陆常有一下跳炕里去了,生怕林东连他一起捅。
林东夺下凳子,抓住陆发的头发按住:
“舌头伸出来。”
“大哥,饶命……”
“噗”
大腿上再挨一刀:“不伸出舌头我就杀了你!”
“别别别……”
陆发赶紧伸舌头。
林东对着他舌头就是横切一刀。
直接切下一寸多长来。
疼的陆发“呜呜呜”直哭。
林东用刀拍他的脸: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有个好亲戚。但是给你教训,是让你以后学会闭嘴!懂么?”
“呜呜呜……”
林东指着陆常有和陆张氏:
“下次再敢胡说八道,背后算计人,我直接杀了你们一家三口!”
说完,林东出门上车就走。
陆发伤口流血不断。
陆常有和陆张氏赶紧带着他往外跑,要去医院。
但是到了院子里,陆发的腿就软了。
看着自己棉裤上好几个窟窿,血都渗透了,一头摔倒在地。
拉着陆张氏的手,秃着舌头说:
“娘,我走了,记着给我上坟时候多烧点纸……”
陆张氏这才大放悲声。
陆垚一进院子,只见陆发躺在血泊中,陆常有跪在他身边瑟瑟发抖。
陆张氏摇晃儿子,痛哭不止。
陆垚忙问:“怎么回事儿?”
陆常有赶紧招呼陆垚救命:
“快,快救救你三叔。他被人给捅了。”
“谁干的,怎么回事儿?”
陆常有和陆垚说了一个无常鬼把陆发给捅了,现在提起来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陆垚自然知道是林东做的。
不由也是叹息,林东的本事是真的不小,单兵作战能力超强,只是处理事儿还是有点不够严谨。
看看陆发的伤,踢了他一脚:
“别他妈装死了,没伤到血管,去诊所让黄月娟给你处理一下,然后去医院还来得及。”
说完,回家了。
自己没有亲手收拾他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怎么可能还救他。
如果不是看在死去的爹份上,让林东杀了他们一家三口再走,那也是易如反掌。
回到家,妈和小妹都累了,吃过饭,把饭给他留在锅里,娘俩都躺在炕上睡了。
陆垚打开箱子,拿出那幅《八马图》再看看。
怎么看都是徐悲鸿大师的真迹。
并没有什么异常。
就又放了进去。
也不知道史守寅是不是要找这幅画。
林东对舞文弄墨的事儿不在行,说的也不尽详细。
陆垚吃了一口饭。
然后出来,拿了一袋米,扔在车上,然后就奔东边上河湾村。
今天刘双燕舍死护着自己的家人,不去当面感谢一下不在情理。
开车出来还在想,这次去会不会失身呀?
他知道刘双燕之所以舍生忘死的和邓忠宝拼命,就是因为那是自己家人,而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喜欢,因为一份得不到的爱。
这个姑娘确实有点悲剧,不过也是无能为力。
毕竟自己和丁玫认识在前,相爱在先。
也不能舍弃丁玫。
感觉现在丁玫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高,直追她闺女郑爽了。
那么刘双燕的爱,就只能辜负了。
不过这丫头上来疯劲儿,只要我的身子不要我的心……该咋处理?
第506章 刘双燕一家
一路胡思乱想就到了上河湾村了。
村里人看见来了汽车,眼神都跟过来了。
几个小孩子跟着汽车跑,伸着鼻子闻尾气味儿。
陆垚刘双燕家大门口停车,就被小孩子围上了。
有的直接往车底下钻,要看看下边长啥样,公的母的。
陆垚心说一会儿出来走的时候还要趴下看看底下有没有孩子,别压到人。
拎着一袋子大米进来。
大傻刘在院子里呢。
一看陆垚,赶紧立正敬礼:
“陆连长好。”
“嗯,双燕呢?”
“在屋里。她家屋里。”
大傻刘过来帮着陆垚扛着大米。
进了刘双燕家。
双燕家分里外屋两进,外屋是双燕父母住的,里屋是刘双燕的房间。
和城里袁淑梅家的格局差不多,不过整体可是寒酸得多。
墙上都是抹的黄泥,报纸都糊不起。
顶棚就直接是芦苇房薄,一根一根柳木檩子,榆木椽子都看的清晰。
屋里烟气缭绕,好几个抽旱烟的,弄得呛人。
都是本村的长辈,是来双燕家慰问的。
刘双燕家在上河湾公社也是个穷家。
尤其是他大伯当过蒋家兵,虽然死了,成分不好也没人待见。
但是就在今天上午刘双燕大战流氓团伙,汾河湾公社的民兵连长亲自来救援,一下就在村子里轰动了。
这才注意到刘家的丫头长大了。
也知道她是民兵,而且和本公社的民兵连长还很熟悉了。
陆垚连长能把家人托付给刘双燕,上河湾的村民社员们都感到这丫头不一般了。
这一天来了好几拨人了。
都是来打听刘双燕和陆垚的关系的。
因为陆垚帮着村子安电,是出了名了。
所以刘双燕在村民眼中的地位也是直线攀升。
而刘双燕依着里屋的门框嗑着瓜子,也不说话,笑眯眯看着炕上炕下这些长辈们夸自己。
感受着高光时刻一样。
想不到自己保护陆垚的家人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那陆垚会不会感激自己呢?
他不会拎着礼物来看自己吧?
正美滋滋的幻想呢,忽然门一开,陆垚进来了。
堂兄大傻刘还在喊:“双燕,陆连长来看你了,还带了礼物。”
刘双燕都愣住了。
还以为是自己幻想呢。
刚才想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咋,自己还会预测了?
揉揉眼睛才看清,确实是陆垚来了。
屋里的人一看是陆连长来了,赶紧起来让座,有胆小的就赶紧蔫溜走了。
这些人就爱背后议论大人物,一旦真有他们眼中的“大人物”出现,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赶紧出去,在街上见了人就说:
“陆连长去刘双燕家了。我亲眼看的,还带了礼物。”
陆垚坐下说了几句话,剩下的人也都识趣的告辞走了。
最后就剩下双燕父母和大傻刘。
双燕爹刘东明是个老实巴交的社员,人都走了他有点拘谨,赶紧让双燕娘去烧开水。
把傻刘撵出去,不然他老冒虎嗑。
问人家陆垚咋没给他拿一袋大米,他还帮着打架来着。
问的陆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刘双燕一个劲儿解释,说一会儿给他送点米过去。
大傻刘出去了,刘双燕赶紧道歉:
“对不起陆连长,我哥脑子不灵。他说话你别介意。”
陆垚也只能笑笑说:“以后你哥有啥困难和我说,我一定帮他。这次是我大意了。”
刘东明摆手:“别搭理那个虎了吧唧的玩意,一点不懂事儿。”
陆垚也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感谢刘双燕,是自己今天算计不周,没想到史守寅的人会那么快找到上河湾来,让双燕也跟着受惊了。
刘双燕气愤道:“那也不怪别人,就是陆老三这个欠嘴的,是他把那些人带来的,等我再见到他,一定把他牙打掉。欠嘴不怕烂舌头。”
“别理他了,那就是个人渣。”
刘双燕又说:“你要是感谢,就感谢人家水连长吧。我倒没想到她这么卖力气,来了直接就开枪。以前见她和你装大我还挺讨厌她呢。”
陆垚点头:“确实应该感谢,慢慢来吧。”
又聊了一会儿,双燕妈端着开水上来。
虽然是没有茶杯,是破了碗茬子的二大碗,不过这份热情是显而易见的。
和刘东明聊天,是陆垚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刘东明就搓大腿,眼神不敢看陆垚。
陆垚真的不知道这么一个老实内向的老社员,是怎么生出来一个这么活泼开朗又大胆的女儿的。
双燕娘也是老实人,一会儿拿瓜子,一会儿续水,一家人就刘双燕最能说。
陆垚又坐了一会儿,看看天色已晚,就起身告辞。
“我去送你!”
刘双燕赶紧穿大衣,生怕陆垚把她丢下一样。
陆垚出来,她小跑着跟着,赶走围着车转悠的孩子,开门就要上车。
陆垚笑了:“你要跟我去呀?”
这时候牛万年大老远来了:
“哎呦,陆连长,你咋要走,我才听说你来了。”
陆垚停下和他说话。
下边一帮人围着看,有的小孩儿就问:
“双燕姐,你要干嘛去呀?去陆连长家呀?”
“你想要做新娘子呀,坐大轿去婆家!”
“呕呕呕,双燕姐真不知道羞!”
气的刘双燕下来就追他们揍。
牛万年后边还跟着牛二丫呢。
过来和陆垚说话之后,就招呼刘双燕,和她聊天。
这次陆垚再走,刘双燕也不好跟着了。
只能怪村里人太兴师动众了。
不然趁着陆垚感激自己,提啥要求还能不答应。
看着陆垚的车远去,也只能望车兴叹了。
其实陆垚知道她的意思,不过陆垚不想和她在一起,想要回去见丁玫。
刚才急匆匆把她送回去就走了,还没来得及单独和她在一起。
陆垚是想要和丁玫商量一下婚事。
顺便要是能创造小爽就造一下。
至于刘双燕,挺可爱,不过可有可无。
要是机会允许,她非要得到自己一下,也不是不能施舍。
没有机会就不要创造机会了。
要创造机会也得和小玫子一起创造机会。
于是开车回来,直接奔丁大虎家。
刚到黄月娟卫生所跟前,就看陆常有老两口扶着陆发,走的和乌龟一样的慢。
每迈出一步,陆发都疼的次牙咧嘴的。
陆垚的车过来了,一家三口赶紧让路,站在路边,齐刷刷的看着车。
好像行注目礼一样。
陆垚停了车,降下车窗:
“陆发,你没死呀!”
陆发都哭了:
“土娃子,我知道错了……”
几个字说的艰难无比,含糊不清。
大腿上的口子黄月娟帮着缝针了,舌头掉了一截接不上了。
含着止血药,剩下的半截也都肿了。
看着陆垚,吓得直抖。
傻子也猜的出来,那个割舌头的大个子是帮着陆垚出头的。
第507章 赶走陆发一家
陆垚叹口气,陆常有一家是真令人讨厌。
如果不是和自己有骨血至亲,真的想弄死他们。
挥挥手对陆常有说:“你们搬走吧,别在后院住了,我看见你们心烦。”
陆常有苦着脸,要挤眼泪没挤出来,不过那模样比哭还难看呢:
“土娃子,爷爷我往哪搬呀,我别处也没有房子。”
陆垚冷着脸:“那你就住,别怪我对你们无情。”
陆常有是真的难住了,眼泪真下来了:
“我这老天巴地的,去哪儿呀?我爹那辈儿闯关东过来的,我也不能再闯回去呀!”
陆张氏也是怕了陆垚了。
再住下去,保不齐哪里又得罪他。
这次那个大个子太吓人了,一刀一刀真捅呀。
黄月娟都说了,有一刀差一点就扎大动脉上。
要是伤到动脉,血都止不住,那就必死无疑了。
要是再有一次,不用扎动脉,吓也吓死了。
赶紧对陆常有说:“当家的,要不然……我们去我娘家大榆县吧……”
陆常有摇头:“现在不让你随便搬家变户籍呀!”
陆垚在窗子里冷冷看着这一家人商量。
说了一句:“不要紧,你们想要手续的话,就去公社办理转户籍,说我让你们去的没有人为难你们。”
陆常有连连点头,但还是一脸难色:
“搬家得雇车……土娃子,你是队长,让曹二蛋给我们出一趟车吧,大榆县一百来里的路,你奶奶小脚走不动呀!”
陆垚是一脸的厌烦。
从兜里拿出二十块钱:
“别说我土娃子不讲情面,看在我爸的份上,我不追究你们害我的事儿,但是给我赶紧滚远点,这钱拿去搬家,到镇子上坐车,以后别回来了,我怕我忍不住弄死你们。”
“哎,是是是……”
一家三口唯唯诺诺。
正赶上这工夫谢春芳出来了。
在院子里给牛添草,看着外边土娃子的车,她就出来了。
一看陆常有一家三口和陆垚说话,就在一旁听着。
见三口人走了,她才过来。
和陆发擦肩而过的时候,俩人对视了一眼。
陆发只能长叹一声。
本来以为捏住了谢春芳的把柄,能威胁她给自己点甜头吃,现在看来一切都泡汤了。
自己太倒霉了!
哎,世事无常,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坏人从来不知道反省自己的错。
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己。
他如果不是总盯着陆垚想要使坏,也不至于被弄得半残不残的样子。
像他二哥陆明一样臣服了,即便把媳妇给陆垚人家都不要,还能帮他家,也不会赶他走。
现在来看,也是陆垚看在老爸陆川的份上,没有对他一家赶尽杀绝。
赶走他们,还给路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看着陆家三口人走了,谢春芳才敢过来。
趴着窗子问道:
“土娃子,陆发和你说啥了?”
“他说和你有一腿。”
“啥,这个天杀的,我也没答应他呀……”
陆垚不由笑了。
自己随口一说,就是开玩笑,咋还逗出大瓜来了?
于是把脸又板起来诈她:
“咋可能,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俩在一起几次都说了!他爹妈作证。”
“哎呀我的妈呀!我谢春芳对天发誓,我和陆老三就昨晚站门口说一会儿话,他确实想要和我睡觉,但是我也没答应呀!”
谢春芳都急了,举手对着天,信誓旦旦。
陆垚追问:“昨晚你俩说啥了?”
“对了,我还想让你帮我呢,我和你说的要你帮我治疗不生孩子的病,他听见了,就拿着这事儿威胁我,说不陪他睡觉就告诉你大虎叔。”
陆垚听了这个气呀。
这个陆发太他妈不是人了。
居然还想睡自己丈母娘?
压着火安慰谢春芳:“以后不能了,我把他发配了。不是看在是我爸同父异母的兄弟,我早就弄死他了。现在他舌头掉一半,估计不敢再多言多语了。”
谢春芳听陆垚说陆发被人教训了,也稍微安心了点:
“土娃子,那你啥时候帮我治病呀?”
“等等吧,我这段太忙了。你和大虎叔再试试,晚上没事儿就多运动,万一怀上就不用我了。”
谢春芳突然脸红,左右看看,趴在车窗上问陆垚:
“陆发说你给曹二蛋媳妇治过不生孩子,是代替曹二蛋睡她……是真的么?”
陆垚此时都想要陆发追回来弄死。
他咋知道的这事儿。
这要是传出去,丁玫不得掐死自己,山杏嫂子咋做人!
回头去问问陆明和张淑兰这两口子,要是从他们嘴冒出去的,看老子咋收拾你们。
赶紧否认:“哪有的事儿,陆发的话你也信。他就是想要占你便宜。”
“哦……那还好。我就说么,要是那么治病我可不用你看了。”
陆垚不由笑道:“是么,你对大虎叔还挺忠诚。”
说着就下车了。
谢春芳还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啥?”
陆垚往院子里走:“我去找小玫子呗,干啥,干啥也不干你!”
谢春芳怒道:“哼,你想的美,我也不给你干!”
陆垚不和她斗嘴,直接进院子里。
谢春芳叨咕:“没大没小的,小玫子咋看上你个小流氓。”
陆垚进屋,丁大虎和丁玫在炕上聊天,中间趴了个小虎妞。
一看陆垚回来了,丁大虎赶紧招呼他坐下。
谢春芳进来了,丁大虎吩咐她:
“快去给土娃子倒点水。”
通过今天汾河湾民兵连全体出动来帮陆垚家,丁大虎对陆垚的敬佩又多加了一份。
谢春芳对陆垚的生气劲儿还没过去呢,一撇嘴:
“要喝水自己倒呗,我才不伺候他。”
丁大虎怒道:“臭娘们要造反呀?咋,我指使不动你呀?”
陆垚笑着劝:“别生气大虎叔,婶子不是冲我,是和陆发生气,陆发他要和婶子……”
陆垚说到这儿,把谢春芳吓得浑身毛都竖起来了。
心说你个混小子可别说出来,一说出来你大虎叔就得扒我皮。
丁大虎见陆垚说一半,就问:“说呀,陆发要和你婶子干嘛?”
谢春芳瞪大眼睛,想要阻止陆垚说还不敢。
这一刻已经做好挨揍的准备了。
第508章 你教我打枪吧
谢春芳这功夫紧张的臀大肌都绷紧了。
要是丁大虎发火,自己就先跑丁玫那屋躲着去。
陆垚笑道:“那个陆发还想和我婶子……借钱,我婶子没搭理他。”
谢春芳顿时松一口气,肌肉也放松下来。
这个土娃子闹着玩没深没浅的,吓死我了!
丁大虎看过来:“春芳,陆老三借钱干啥?”
谢春芳又紧张起来了,她也不太会撒谎呀。
一下就懵住了:
“是呀,他借钱干啥?”
丁大虎皱眉:“我他妈问你的,你问我,我知道他借钱干啥。”
谢春芳赶紧看向陆垚。
陆垚微笑道:“大虎叔你急什么,看把婶子吓的。我以后可不能像你一样对小玫子。夫妻俩得互相尊重才行。”
丁玫听了,顿时露出笑容,伸手拉住陆垚的手放在自己脚丫子上。
丁大虎一听陆垚举例子,感觉也有道理。
自己是老丈人,得给姑爷打个样。
别以后欺负我闺女说是我们家的门风。
于是缓和态度,问陆垚:“那陆老三要借钱干嘛?”
陆垚撒谎那是不用想,一边编一边说都不带结巴的:
“陆家要搬家了,没有路费,就要和婶子借,婶子说没有钱,他还不高兴。刚好我遇上,就给他们拿了二十块钱,让他们赶紧滚蛋。”
一说到陆家三口要搬家,丁大虎就打听原因,就把谢春芳的事儿错过去了。
谢春芳又松弛下来了。
陆垚问她:“能给我倒碗水不婶子?”
“能,能能能,马上倒。”
谢春芳心说你个臭小子,因为我不给你倒水这么吓唬我,弄得我一松一紧的,都快尿出来了!
可是不敢得罪陆垚了。
陆垚和丁大虎聊到了正经事上,说起明天农电所的同志就能开始扯电线了,全家人都跟高兴。
估计也就是两天三天的时间,村子里就能亮起来了。
陆垚喝着茶水和丁大虎聊到了晚上八点多。
丁玫就在他身边挨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看着他和爹聊的那么火热,心里幸福感十足。
不由感叹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一开始势不两立的两个人,现在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
折腾谢春芳倒了好几次水之后,陆垚起来告辞要回去了。
丁玫招呼陆垚:“等会儿,你来我这屋,试试我给你做的鞋。”
“做好啦?”
“嗯,你来试试。”
说着就下地,拉着陆垚去对门屋。
丁大虎喊嚷嚷呢:“你就拿这屋来试试不就得了,还折腾土娃子。”
谢春芳赶紧拉了丁大虎一把:
“别招呼了,人家小年轻还不在一起说会儿话,一直被你拉着聊了。”
丁大虎嘿嘿一笑,不再招呼了。
看出来小玫子有很多话要和陆垚说了,人家处对象,也得有点私人空间。
丁玫拉着陆垚穿过厨房到了对门自己房间。
屋里都已经铺好被子了。
她掀开被褥,直接把腿伸进褥子下边,招呼陆垚:
“上来呀,坐这里坐一会儿,炕可热乎了。”
陆垚脱了鞋子上炕,和她一起坐。
伸手搂过来,“吧唧吧唧”先亲几口。
小年轻处对象就是这样,有人时候假装正经,一没人立马就好像磁铁一样,搂的亲密无间的。
丁玫贴在陆垚怀里,摸着他的枪:
“今天好惊险,要不是那个双枪女民兵,我们就被人抓走了。土娃子,那一刻我好希望你从天而降!”
陆垚捏着她的小脸:
“小玫子,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土娃子,我要学打枪,你教我枪法,我以后和你一起上山打猎!”
“行呀,只要你愿意,我的枪就是你的,你啥时候用都行。”
“哪个枪,这个呀?”
陆垚把驳壳枪摘下来:“都说了哪个都行。”
丁玫把驳壳枪扔一边去了,俩手搂着陆垚的腰:
“先不说枪了,我今天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怎么可能。”
“现在也怕,怕你以后不要我了,你身边那么多漂亮女孩子,又都那么有本事……那个记者很崇拜你,还有水淼连长,一说起你,脸都红了,我看的出来,她们都喜欢你!”
原来是小玫子有了危机感了。
陆垚把手伸进她毛衣中贴身抱着她的小蛮腰:
“小玫子,我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不要你的。我不要自己的命都不能不要你!”
丁玫很是感动的样子:“土娃子,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说着,就趴在了陆垚的怀里……
脸贴着他的肚子,幸福感升级。
闭着眼,喃喃自语一样:
“土娃子,我知道很多女孩子都惦记你,你只要不抛弃我,我就不管你那么紧!”
哎呀我去,陆垚心里差点开花。
小玫子这么宽宏大度么?
还是兵不厌诈试探我呀?
抚摸她露出来的那一节洁白腰身:
“小玫子,有你就够了,今晚我就住在这里了行不?”
丁玫“嗤嗤”的笑,在他肚皮上摇头:“不行,我爸不让。”
“那我不住了,我现在就要你做我的女人总行了吧?”
说着,一把就将丁玫从褥子底下薅出来,放在自己腿上,一口亲住她的小肚皮。
弄得丁玫痒痒的“嘎嘎”大笑:
“不要呀,土娃子,别弄,痒痒……”
丁大虎这屋,谢春芳站门口嵌着门缝听呢。
回头看看丁大虎:“好像在一起了,小玫子叫的‘嘎嘎’的,说痒痒……”
丁大虎穿鞋下地:“不行,我得去招呼土娃子回去。”
被谢春芳推住了:
“你咋招呼,小玫子万一没穿衣服咋办?”
“那你去。”
“我也不行呀,土娃子要是光着我也尴尬呀!”
“那咋办?”
“没动静了,我再听听……”
于是竖起耳朵听。
那屋,丁玫的嘴已经被陆垚给吸住了。
一个长吻,让丁玫浑身发热。
陆垚已经伸手解她扣子了。
“不行。”
丁玫忽然惊觉一样抓住了陆垚的手:
“土娃子,今晚不行,那屋能听见声音。”
“听不见的。”
陆垚有点上劲儿了。
丁玫还是不放手:“咋不能听见,我都能听见我爸和小妈的声音……”
说到这儿一下绷住,知道说走嘴了,小脸嫣红。
丁玫脑子里出来画面了。
想起来前年一次夜半醒来,看见小妈和爸爸在一个被窝里……
自己看了老半天,后期被谢春芳发现她睁着眼睛。
然后丁大虎才把西边屋收拾出来,让丁玫单独睡。
第509章 我要娶丁玫
这时候谢春芳到厨房来了。
“咣当咣当”的掏炉灰。
丁大虎也出来了,粗声大气:
“小玫子,炕凉不凉,用不用再添点火?”
陆垚一听,就知道这两口子又害怕自己和他闺女婚前同房了。
起来吧,不然闷着不敢出声做着也压抑。
下地穿鞋:
“我就回去了,等明天我买回枪来,我和我妈过来跟你爹提亲!”
“真的呀?”
“当然,我还要准备聘礼呢。”
丁玫很兴奋趴在炕沿上:
“不用太多,有点就行。是那么个意思就可以了!”
陆垚笑着捏她小脸蛋:
“那怎么行,你肯嫁给我个穷小子,我可不能不给你长脸,必须让你爹你小妈高看你一眼!”
说着要走,丁玫才想起来,从窗台上把一双新做的棉鞋拿了下来:
“别走,先试试鞋子。”
一双趟绒面的棉鞋,捂眼儿整齐,鞋底纳的针码密实,每一处细节都是那么完美。
单是一双鞋,就看出人家丁玫是个做事严谨,一丝不苟的人。
陆垚穿上,一股暖意袭来,舒适无比。
“好呀,比我妈做的舒服。”
丁玫心里美,不过嘴上说他:“可别这么说!你这么说,婶子该生气了。你和婶子就说‘小玫子做的鞋不错,不过比妈你还差点’。”
“哈哈哈……”
陆垚伸手搓她小脑袋,捧起来亲了两口:
“小玫子,你现在咋这么乖呢!”
“我啥时候不乖了?”
“啥时候都乖!”
陆垚不由又想起上一世来了。
毫无来由的就掐自己一顿,有一次自己骂她一句变态,还被她给来个膝顶。
疼的三天没和郑爽同房。
这一世,估计摆在她面前也舍不得顶了。
把新鞋脱下来不舍得穿,鞋带系在一起,搭在肩膀上,和丁玫道别出来。
只见丁大虎两口子都在厨房呢。
一看陆垚出来,谢春芳赶紧假装鼓捣炉火。
丁大虎拿起水舀子喝水。
然后很意外的看着陆垚:
“咋,要回去呀土娃子,不再呆一会儿啦?”
“不了,我拿大衣就回去了。”
丁大虎赶紧往屋里走:“我去给你拿。”
他回东屋帮陆垚拿大衣,陆垚对着撅在那里的谢春芳屁股就是一巴掌:
“让你欠!”
“哎呀妈呀!”
谢春芳吓一跳,而且这一巴掌也挺疼。
丁大虎出来了,问:“咋了,你喊啥?”
谢春芳哪敢说陆垚打她后鞧一巴掌,赶紧撒谎:
“我……我让炉火烫了一下……”
“笨蛋,加点小心。”
丁大虎信了,谢春芳都为自己的随机应变感到骄傲了。
还好我脑筋快。
看看陆垚,瞪了他一眼。
陆垚回到家,妈妈在炕上用扑克摆十二月呢。
小倩坐在她对面,帮着她捡牌。
开了十个月了,还差俩月,陆小倩兴奋的不得了。
结果2月里压着个3月,3月里压着个2,这俩月没开。
陆小倩有点沮丧:
“完了完了,这俩月不顺。”
陆垚笑道:“别迷信了,你再摆一次又一样结果,就说明世事万变,天算一半,人算一半,努力就比听天由命强。”
姜桂芝收了扑克:“你跑哪去了,回来就不见影子。”
“看我媳妇去啦,看,给我做的鞋。”
陆小倩跳起来拿过鞋来穿上在炕上走来走去的玩:
“哥,你啥时候娶丁玫姐过门呀?”
陆垚坐在妈跟前:“妈,我明天去城里,给小玫子做个手镯当彩礼,回来你陪我去下聘咋样,我想娶小玫子。”
陆小倩瞎吵姜桂芝没当回事儿,此时陆垚正正经经的说了出来,姜桂芝不由问:
“孩子,娶媳妇是终身大事,你想好了么?就小玫子啦?”
陆垚笑道:“那还能有谁呀?”
“不考虑一下……淑梅呀,水淼呀……还有杨记者……”
陆小倩坐了过来:“不行不行,我哥不能抛弃丁玫姐,丁玫姐还盼着他接亲呢!我不同意!”
姜桂芝叹气:“我也不是非让你哥不和小玫子在一起,我是想让他想好了。如果结婚了,就不能再和别的女孩子走那么近了。”
陆垚微笑道:“妈,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就娶小玫子了,不会变的。”
说着,拿出那条小黄鱼:
“这个金条是我在山里捡的,我就说是我奶奶留下来给我爸,我爸传给我的,你们千万别说漏了。不然就会被没收的。”
陆垚放的包姜桂芝一直没敢动,突然看见这么粗的一根金条,不由吓了一跳。
不过听陆垚说是在山里捡的,也就没说什么,答应帮他保密。
既然儿子铁了心要娶小玫子,姜桂芝也只能保留自己意见了。
……
大年初八。
陆垚起得很早。
出去锻炼一番。
然后去后院。
看看陆常有一家搬走没有。
自己没让林东杀了陆发,已经对他仁至义尽,收回了本就属于自己的房子,也不为过。
这一家三口行李包已经打好了。
一看陆垚过来,顿时噤若寒蝉,都胆怯的看着他。
陆常有仗着胆子:
“土娃子,我们一会儿就走。这屋里的箱子柜子就要了,我们就把被子和衣服拿走,碗筷和锅带着……你看行不?”
陆垚叹口气:“走吧,亲戚能混成咱们这样也是少见。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以后也别回来了!”
“嗯,不回来了。我让陆明借车子送送我们,行么?”
“我不管你们怎么走,总之以后别让我在夹皮沟看见你们就行了。”
“是,我们知道了。”
这一家人昨天让林东一顿刀子彻底给把胆吓破了。
即便陆垚不撵他们,都不敢再住下去了。
陆垚过来还要问陆发一件事儿。
招呼他:“你来,出来一下。”
陆发一下就躲在陆常有身后了,摇着头,秃着舌头:
“我不出去……我不去……”
陆常有气的往外拉他:“土娃子又没说要揍你,招呼你就去,你个熊蛋玩意!”
陆垚看着他也生气。
这么个怂人,偏偏就不能安分守己。
“你跟我出来,还是等我抓你出来?”
就连一向惯子如命的陆张氏都劝儿子:
“去吧,土娃子要打你也不用非去外边,快去。”
陆发这才畏畏缩缩的出来。
本想让爸妈跟着,但是没敢说,老两口也没敢跟着,哆里哆嗦的跟着陆垚到了院子里。
陆垚回头看他:“我问你,谁跟你说的曹二蛋让我去睡他老婆的?”
第510章 什么叫兵不厌诈
现在陆发看陆垚就是瘟神一样,不敢撒谎,赶紧说了:
“我偷听二哥二嫂说话,他俩在被窝里说的。”
本来陆垚以为是陆明或者张淑兰说走了嘴,或者是背后使坏故意说的。
但是听陆垚这么一说,就明白了。
陆发爱偷听他是知道的,上次被陆垚逮到直接扔进陆明家去的。
陆垚警告过陆明两口子不许在外边说,但是没说人家两口子躺被窝也不能说呀。
所以这事儿也怪不得他们俩。
指着陆发的鼻子:“以后这个事儿烂在肚子里不能说知道么,再让我听见一次,你剩下的半截舌头就也保不住,我让你生不如死!”
陆发连连点头作揖,用含糊不清的语言起誓发愿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陆垚出来了。
陆发的腿还在抖,一步都走不动。
陆张氏出来扶着他,陆常有长叹一声:
“走吧,这个土娃子太吓人了!我以为又要揍老三呢!”
这一家子是得了恐惧症了。
明明是胆小怕事的人家,就是见不得自己亲人过得好。
别人赚多少钱,有多大本事他们只有羡慕,而陆垚过得好,他们又嫉妒又恨。
现在挑明了,陆垚再不会让他们过好日子,留下来就会多灾多难了。
还不如搬走呢。
一家人赶紧准备去公社开介绍信,往大榆县搬。
陆垚回来,洗漱完毕之后,出来要上车走。
张淑兰过来了。
一脸谄媚的笑:“土娃子,土娃子。我听你二叔说你爷爷他们要搬走,说是你让的,真的么?”
陆垚一看她的八卦劲儿就生气:
“你们两口子再以后躺被窝少议论我!窗户外有人偷听不知道么?”
“有人听?”
看张淑兰还很兴奋的样子。
眼睛都亮了:“谁偷听呀,你呀土娃子?”
陆垚哼了一声:“我啥时候干过那种猥琐的事儿,是陆发,没事儿就听你们两口子造小孩儿,你们造就造吧,瞎说什么我和曹二蛋媳妇的事儿,被他听了到处说。”
“啊?唉呀妈呀,这个挨千刀的!啥时候的事儿呀?”
陆垚上了车,降下车窗和她说:
“你别管啥时候了,告诉你们,以后再有一个人说这个事儿是从你们两口子嘴里出来的,你们就也搬走。”
“不敢不敢,不能不能,我们再不说了,啥时候都不说了。”
张淑兰吓得冷汗都顺着脊梁沟流下去了。
看着陆垚开车走了,这才回屋。
陆明正穿衣服准备去送爹妈去车站呢。
陆常有他们拿不走那么多东西,陆明借了自行车送他们。
见张淑兰和陆垚说话了,没敢过去。
她回来了才问:“你和土娃子说啥?”
张淑兰瞪他一眼:“你那个好兄弟,偷听到咱俩说土娃子和山杏的事儿,出去传了。”
陆明吓一激灵:“土娃子咋说的?”
“再从咱俩嘴里说出去,咱们就也搬走。这房子是人家土娃子爸爸的名字,撵咱们走天经地义。”
陆明吓得打了张淑兰一巴掌:
“那你还说,快,从脑子里把这件事儿忘了。”
“嗯,咱俩一起忘。”
这两口子也成了惊弓之鸟了。
……
陆垚开车走,今天要去买枪,打金镯子,以后打猎赚钱,娶小玫子,过幸福生活。
要是和小玫子结婚以后,就不出去瞎搞了,天天晚上和她造爽。
一想就美得慌。
小玫子年轻时候真漂亮,不知道叫的时候可爱不。
一边遐想以后的幸福生活一边开车,路就显得短了不少。
看着路边,农电所的人和村民都已经出来工作了。
杆子立完了,拉电线就快多了。
有了电灯就如同一个现代化和旧时代的划分线一样,陆垚心里也敞亮。
到了水岭公社,直接拐了进去。
昨天回来没到这里,不知道张宗山他们怎么处理被绑在马圈里的陈平安他们了。
进来一问,果然还没有放。
昨晚害怕冻死他们,民兵们把陈平安和董大勇他们三个人押到宿舍这边住了一宿,手铐始终没给打开。
朝阳沟公社的民兵过来找过,但是水岭民兵都说没看见他们连长,这些人就只好去别处找了。
陈平安都怂了,一个劲儿商量先放他回家,老婆孩子等他回家吃饭呢。
但是民兵们说了,没有陆连长的话,谁也不能放。
一早陆垚来,一进宿舍,陈平安就气的直蹦:
“陆垚。你完了你完了,我要去鞠部长那里告你!我就看他怎么护短!不行我们联合起来去县里!”
陆垚看他吵完了,吩咐小六子他们:
“把他们再送马圈关一天,晚上也不用拉回来,冻不死的,你看他们精神头多足。”
民兵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听到命令就行动。
过来就抓陈平安。
陈平安吓得赶紧说软话了:
“别别别,陆连长,你能耐还不行么,我们错了!放了我吧,我媳妇孩子都不知道我哪去了,一定着急了。”
“那就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放你可以,都给我写下检讨信,不深刻都不能放你们。”
“好,我写!”
董大勇比较倔强:“我不写,我奉命行事,服从是军人天职,我没错!有本事你就把我关一辈子,枪毙我也不写!”
陆垚不由乐了:“你还挺倔强,不服是不是?”
“不服,你不讲武德,有本事你和我再打一次,你打的赢我,我就写!”
陆垚点头:“你说的,那我现在就放开你,咱俩到院子里去打,谁倒下谁认输!”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和你立下生死状!”
“不用那么麻烦,你杀不了我,我也不想杀你。走吧。”
民兵们一看连长要和这个大块头比武,顿时就兴奋了。
拉着董大勇一起出来。
在院子里围成一圈,陆垚命令下,把董大勇的手铐打开。
陆垚一抱拳:“开始吧。”
“好!”
董大勇声如洪钟。
活动一下被捆麻了的手,一个起手式摆出来:
“河北鹰爪门掌门孔云翔先生大弟子——董大勇向阁下讨教!”
说着,就要往前冲。
陆垚忽然一转身看向一旁:“那是谁?”
董大勇下意识的就跟着他眼光看过去。
陆垚飞起一脚。
“砰”
又闷在他二哥上了。
“哎呀……疼死我啦!”
陆垚再补一脚,把他踹出丈外:
“小子,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么?”
回头给民兵们上课:“不论任何时候,不能被你的对手牵着鼻子走。这小子吃过一次这个亏,这次还上当,这是大忌!如果是真的敌人,你没有机会来第二次,一次就要你命了!”
第511章 梅姐你怀疑我
董大勇都快气哭了:
“姓陆的,你卑鄙无耻,你偷袭我!”
陆垚笑道:“谁说的不能偷袭,你怎么不偷袭我呢?打架不仅比体能,脑子也很重要。下次记住了。”
对着小六子一挥手:
“拷起来,什么时候他们仨都写检讨书了,什么时候放人。一定要深刻。”
“是!”
几个民兵过来就把捂着裆的董大勇又给铐起来了。
一旁看热闹的张宗山这时候过来,低声问:
“陆连长,能行么?上边会不会怪咱们?”
陆垚摆手:“你放心,昨天他们摆明了是想要公报私仇,我回头和我干爹解释一下就行了。陈平安不过是个傀儡,王长海看样子也是心胸狭隘,难当大任。倒是这个傻大个董大勇有点骨气,别为难他,写检讨就放了他。”
陆垚背着手说话,张宗山垂手而立听他说话,好像在聆听上级领导的吩咐一样,连连点头。
陆垚说完,拍他肩膀:
“好好干,以后我或许没有时间总来连队,主要还是要靠你呀!”
“行,没问题!”
“那我就走了,我要去公安局办点事儿。”
“好,没问题!”
陆垚上车走了,民兵们瞩目看着,无比的崇敬一样。
即便是陆垚投机取巧赢了董大勇,也没有人感觉他卑鄙,反而认为他对,是给大家以及董大勇上了一课。
要时时刻刻的提防对手偷袭你。
陆垚开车从公社大院拐出来,正好迎面遇上骑车而来的郑文礼。
郑文礼骑的挺快。
没想到公社大院有汽车拐出来,吓得赶紧捏闸。
后闸不好使,前闸太灵,“嘎”差点从前车把飞过来。
赶紧从车上跳下来,狼狈不堪。
虽然生气但是没敢急,扶着眼镜看着汽车。
这个时候汽车不多见,吉普车基本都是领导坐的。
而且陆垚这辆车门上还印着“黑水路指挥部”几个字。
但是车窗一摇下来郑文礼就急了:
“陆垚,又是你,上次弄我一个跟头我还没找你,车子刚修好,你又来?”
陆垚笑了:“上次不是井幼香晃你的么?”
郑文礼气势汹汹:“我找井幼香了,她说是你让她晃我的。我让她修车,她给我三块钱。”
陆垚笑骂:“你也真是个爷们儿,女孩子的钱你也讹。”
一定是井幼香自觉地理亏,所以给人家赔钱了。
还往自己身上赖,一定是感觉这小子不敢惹我。
其实整个公社大院,还真就郑文礼不怕自己。
陆垚也不和他多说:
“行了小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等我和丁玫结婚的时候,请你喝喜酒!”
说完,踩油门就走了。
“什么?你说啥?你们要结婚……你骗谁?你个混蛋你给我回来……”
郑文礼都急了。
这句话比给他一刀都难受。
难道丁玫真的要嫁给他?
这小子会开吉普车,难道升官了,给领导开车去了?
那么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争取小玫子?
去争……没有把握,对手太强。
放弃……丁玫那一颦一笑,全在心里,在眼前,在脑海……挥之不去……
一下好像丢了魂儿一样,推着车子往前走。
“咣当”
撞大门垛子上了。
陆垚开车进城。
按规定,私人持有黄金需有合法来源证明、户口本、单位介绍信,还要说明用途。
陆垚就这么拿着金条去打造,人家断然不会接受的。
遇上爱管闲事儿的说不定还报警。
所以得先去公安局开个证明就省事儿了。
车开进公安局大院。正赶上梅萍也从外边刚回来。
俩人一起进了大院。
一下车,梅萍就过来问:
“你昨天跑哪去了,把车直接就开走了?”
陆垚笑道:“这边没事儿了,我急着回家看我妈我妹子不行么?史守寅第一件事儿就是叫人去我家抓人,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我妈和妹子就惨了!”
这事儿丁玫自然知道,现在邓忠宝等人都在大北监狱关着呢。
这次行动在江州城掀起不小的风波。
黑水路指挥部被县里收上来,现在主任由县长郝利民亲自代理。
整个事件梅萍还好好整理一份详细文件递交到省里的。
最关键的人物林东跑了,梅萍也是有点着急上火。
带着陆垚回到了办公室。
凝目看着陆垚:“林东在哪?”
陆垚笑了:“你问我呀?我哪知道呀?”
梅萍皱眉:“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知道!从一开始,你让我找人冒充史守寅的人去杀林东,我就掉进你的局,之后林东越狱也是你预料当中的对不对?”
陆垚逐渐收拢了脸上的笑容:
“梅姐,你这些话就是我拿真心换的么?从一开始我就说你们公安局的事儿我参与,是你找我帮忙的。你问我该怎么办,现在史守寅正法了,就一个林东没抓到你诬赖我?想要让我背黑锅是不是?”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对,是我放走了林东,我让他杀的史守寅,我拿着我身家性命冒险入局的。你要是交不了差就抓我,我帮你顶着!再见!”
陆垚真生气了,回身就走。
“咣当”
梅萍疾跑几步,挡在他前边,把门给推上了。
然后回头用脊背倚着门,看着陆垚笑了:
“你看你,这个小心眼!我逗你呢!就看你什么反应”
把陆垚推回去坐着。
看陆垚胸口起伏,是真的生气了。
梅萍很不好意思。
赶紧堆笑脸哄他。
本来想要装大,居高临下的压制一下陆垚,把自己怀疑的事儿解释清楚。
哪知道陆垚这么大脾气,看样子是自己错怪他了。
其实一点没有错怪,她猜对了。
不过陆垚也是真生气,生气梅萍竟然会怀疑自己。
虽然自己确实有点私心,不过多半也是在帮梅萍,在帮江洲人除害。
现在你这样表现得铁面无私的样子给谁看。
自己完全可以不参与。
要杀史守寅,可以和当初杀李破四一样搞掉他。
史守寅身边没有林东,自己随时可以取他的性命。
不过迟迟没有动手,也是不想做暗杀的事儿了。
他确实想要帮林东,激怒他,让他振作起来,但并不是每一件事儿都是在自己预测之中的。
史守寅抓刘辉这事儿就是事发突然。
要不然陆垚也不能狼狈到没有安排好家人就进城抓史守寅。
梅萍不是不能问,要是以朋友身份问,陆垚会和她解释。
但是以官方口吻问,所以陆垚很是生气。
不想和她多说。
此时见她能放下身价来哄自己,笑语嫣然的这么一张漂亮脸蛋在面前买好,气就消了一半。
“好吧,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不能就这么原谅你。”
“那你要干嘛?”
第512章 开证明打首饰
梅萍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陆垚有点笑模样了。
这小子一笑准没好事儿。
他不是没占过自己便宜。
说不定咸猪手就又出来了。
当然梅萍并不知道“咸猪手”这个词汇,不过也是防着陆垚突然袭击呢。
被他捏一下抠一把的怪生气的。
陆垚看她越是谨慎越是想笑:
“你干嘛这么不信任我呢,从一见面,树林子子里边你解手我帮你射走猞猁,你每次都怀疑我怀疑错了,到现在你还怀疑我?”
“我不怀疑了,你说你想干嘛吧?”
梅萍靠在了桌子上,下意识的把屁股藏起来了。
陆垚站起来,掏介绍信:
“这个是我在生产队自己开的介绍信,你还要帮我开一个公安局的证明。”
“什么证明?”
梅萍没想到原来是这么正经的一件事儿。
陆垚把那根金条也掏出来了:
“我奶奶的祖上留下来的,传给我爸爸,我爸爸偷偷给我的,我现在想给我媳妇打个手镯,去银行金店得要证明,你帮我出呗?”
梅萍吓一跳:
“哇,金子呀?好大一条。得有二两吧。”
随即看看陆垚:“真的是你爸爸留下来了?”
陆垚转身就走:“以后别说你认识我。朋友之间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还怎么相处!”
“哎呀,你咋这么小孩子气。”
梅萍一把将陆垚拉了回来。
“现在个人拥有金银,是不能变现买卖的。按理说现在也不提倡私人打金器。不过既然你这是祖传的……记住,打好的东西不能张扬,更不能买卖。”
“我知道,就是给丁玫做聘礼。她都不能戴,就图个吉庆。”
“嗯……嗯……”
梅萍的鼻音震动了一会儿,显然是犹豫一下:
“好吧,我帮你开,记住,一定低调。”
如果不是之前梅萍把陆垚惹生气了,直接求她开这个证明,她还真未必答应。
现在也觉得对陆垚有点亏欠。
毕竟这人是两次三番的救过自己的人。
回头给陆垚开了证明,证明这个金条是陆家祖传,正当渠道的。
盖上大印,金条就等同有了身份证明。
陆垚为了感谢她,又和她说了一些史守寅的罪行。
这些都是林东告诉他的,不过不能说林东说的,只能说是自己的猜测,可以以这些消息来引侯宇全盘交代。
没有林东,侯宇是最了解史守寅的。
如果没有足够的罪名,那么梅萍抄了指挥部老家,是要担责任的。
梅萍虽然又怀疑陆垚的消息来源,不过也不敢说出来了。
她知道陆垚再可疑,他也是朋友不是敌人。
万一失去陆垚这样的一个好朋友,可是得不偿失了。
现在一向独断独行的梅萍一遇到犹豫不决的事儿都习惯性的问陆垚了。
也难怪,陆垚表面是个少年英俊的小伙子,其实脑子里可是经历七十年历史变更的老油条,自然有着独到的见解意识。
处理问题,分析情况不是常人能比得了的。
陆垚拿了梅萍的证明就从大院里出来了。
还是开侯宇的那辆车,梅萍特许借给他用两天的。
梅萍还和陆垚说,史守寅借给他的车,也就是被林东开跑的车,在临县的江边找到了。
应该是林东丢弃在那里的。
已经有同志过去取了。
现在史守寅死了,骨干被抓,剩下的联防大队都是乌合之众,已经被县委收编了。
以后郝利民就是主任,自然不会为非作歹。
往后就看梅萍能不能过得了往上递交合理材料的这一关。
这是陆垚帮不上忙的了。
开车出来,就去找能打金首饰的地方。
“永顺金银铺”
藏在老城厢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弄堂里。
铺面没有招牌,只有门楣上模糊的“公私合营”字样还能辨认。
木门虚掩,推开时响起悠长的“吱呀”声,像打开一段尘封的岁月。
店里光线很暗,只有一个老式玻璃柜台,里面空荡荡的,只铺着褪色的红绒布。
靠墙的工作台上,一盏台灯亮着,映着各种工具:
小锤、镊子、锉刀、装着不明液体的陶瓷碗。 空气里有股金属味,混合着陈年木料和煤油的气息。
陆垚是按着银行员工的指引过来的。
首先,他在银行办公室经过主任的确定,这块金条是合法拥有的,才给了他开了批条和工匠的地址。
这个金银铺就是银行的子单位。
曾经的公私合营,后来已经完全变成国有。
现在老工匠属于银行聘用职工。
“有人吗?”
陆垚问。
里间传来咳嗽声,接着是缓慢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掀开布帘走出来。
约莫六十多岁,背微驼,但眼睛在昏黄光线下异常清明。
他打量陆垚,不说话,只等来人开口。
“老师傅,我想打点东西。”
陆垚从口袋掏出证明,上边已经多了银行办公室的公章,展开平放在柜台上。
老人戴上老花镜,凑近台灯仔细看。
他的手指在主任签字“准予加工”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又抬眼看了看陆垚 ,声音沙哑:“东西呢?”
陆垚从里怀拿出一个小手绢,层层打开。
金条落在红绒布上,发出沉闷的轻响,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老人拿起金条,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表面,又对着光看了看侧面模糊的戳记。
“民国二十六年,上海‘老庆云’银楼的货。”
他准确地说出了年份和银楼字号,“成色足,九成八。现在的人熔不出这么纯的了。”
“您……认得?”
“我学徒就在庆云。”老人把金条放回绒布,“打什么?”
陆垚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卷烟纸,上面用铅笔画着简单的图样:
“一对开口圆镯,一只戒圈。一对耳环。镯子要实心的,不要太花哨,就……素面,边缘车两道浅纹。戒指也是素的,圈口我量过,这么宽。”
他伸出小手指,比划在上半截。
他量过丁玫的无名指。
老人盯着图样看了半晌:
“给谁打的?”
“我妈,和我媳妇,都是家人,本来金条也是祖传的。”
为了打出像样的彩礼,不得不说谎是祖传的。
就让麻子大伯占点便宜吧。
第513章 千万别让女兵来
老工匠没再追问,拿起金条走到工作台前。
用一杆紫铜小秤称了重量。
“二两整。镯子一对大概一两六,戒指三钱,余下一钱的做耳环……”
“可以。”
老人调亮台灯,从一个铁皮罐里取出小块白色石蜡,在台面上塑出简单的手镯和戒指形状。
接着点燃一个小小的酒精炉,架上坩埚,用长柄钳夹起金条。
“小伙子,你自己看着。”老人提醒说。
陆垚明白,老人是要他见证熔金的过程。
这是老规矩,防止客户怀疑工匠偷金。
火焰从蓝色转为淡金色时,老人将金条放入坩埚。
黄金开始变红、发亮,渐渐融成一汪晃动的、炽热的液体,映得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忽明忽暗。
他用长柄勺舀去表面的浮渣,然后将金水缓缓倒入石蜡模具。
冷却、淬火、褪模,粗坯成型后,他用小锤开始反复捶打。
叮、叮、叮……
锤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有节奏地回荡。
每一声都让粗坯延展、变薄,渐渐有了弧形。
老人粗糙的手稳得像台机器。
捶打到适当厚度后,他换上一把边缘带细齿的特殊锤子,在镯面轻轻滚动。
车花纹便一道道浮现,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老工匠边做边解释:““这叫‘情丝纹’。旧时新人戴的镯子都打这种纹,意思是情意绵绵,丝丝缠绕。”
不多时,一套首饰就打好了。
陆垚拿起镯子,沉甸甸的压手。
素面的设计端庄朴素,只有边缘两道浅浅的纹路暗示着匠心。
戒指内圈被老人刻了个极小的“顺”字,永顺银铺的标记,也是祝福。
“加工费八元四角。你这个证明我得收着备案。东西拿好了。”
陆垚付了钱,把镯子和戒指分别用软布包好,放进里怀兜中。
出来开车直接奔县医院。
他还惦记着刘辉的伤势。
听梅萍说刘辉已经醒了,应该不能有啥生命危险了。
到了县医院,刚从车上下来,里边就跑出一个白大褂护士来。
“陆垚,陆垚,你来找我啦?”
井幼香永远都是这么欢快。
好像一只小燕子一般叽叽喳喳的就跑过来了。
陆垚拍她头顶:“我来看我的战友来了。不过顺便也可以看看你。谢谢你了,帮我那么多。”
井幼香笑的俩眼眯成一条缝:
“不算啥,不算啥,咱俩谁跟谁呀!不过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呀?”
陆垚被她逗得也笑:“你到底是不算啥呀,还是很当回事儿呀,要我怎么表示?”
“嗯……要不,去我家吃饭吧。和我爸我哥缓和一下关系?”
陆垚摇头:“又不是我老丈人,缓和什么关系。改天吧。”
井幼香追着陆垚磨磨唧唧:
“哎呀,就好像我能赖上你一样。我和小玫子都成朋友了,真的,我不嫉妒她,你也不用躲着我,我和你不是姐俩么,是不是干弟弟?”
陆垚看着周围人的眼光,赶紧点头:
“好的好的,等我闲着的还不行么?今天肯定不行,我很忙。”
“好呀好呀,我等你消息。”
她站住了,看着陆垚大步流星进了医院,俩手合适:
“好帅气的小伙子!说你不嫉妒丁玫是骗你的,我好想嫁给你……哎!”
一声长叹,全都是无奈。
陆垚到了住院区。
刘辉病房门口还有俩警察守着呢。
虽然史守寅的势力倒了,不过暂时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这俩人都是认识陆垚,见他来也不拦着。
陆垚进了病房。
刘辉确实醒了,不过还很虚弱,此时护士给他换尿布呢。
刘辉一脸的羞臊表情。
虽然二十九了,不过还是个没处过女朋友的青涩男。
被护士扒拉来扒拉去的,很难为情。
只是浑身无力,动不了。
见陆垚进来,更是不好意思。
陆垚拍了护士一下:
“我来吧,你先出去。”
护士刚好也不愿意干这个活儿。
这是院长特地交代的要善待的患者,她没有办法才来伺候的。
也是梅萍和院长递过话了。
知道刘辉没有家人,所以让护士特殊照顾一下。
护士出去,陆垚直接上手换尿布,刘辉更是不好意思:
“连长,不用……”
“什么不用,这么大人还能让你住尿窝窝。”
此时他下半截为了方便啥也没穿,尿了就蹭一屁股,都得用湿毛巾擦。
陆垚撸起袖子,帮他擦干净,然后盖上被子。
刘辉一脸的不自在,愧疚的一个劲儿让陆垚不用伺候自己。
说自己担不起。
陆垚照着他屁股来一巴掌:
“说什么呢,我当你是兄弟,你当我外人呀?我问你,我要是中枪起不来了,你能伺候我不?”
“能。”
“那就完了。我伺候你不也应该的么!”
陆垚坐在他身边:
“你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恢复恢复体力就可以回去了。”
“嗯……连长……我哥呢?”
警察不和他聊天,只是说让他好好养伤,所以一见陆垚,就要打听林东。
“你哥已经走了,他杀了史守寅,给你报了仇!”
刘辉吃惊的差点从床上坐起来,终究还是 因为没有力气躺下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不过以你哥的本事,生存没有问题。”
陆垚真的不能确定这一世林东能否安全出境。
因为自己的重生,也改写了很多人的历史。
林东上一世是在76年才出境的,现在提前了两年,谁知道他会遇上谁。
但是希望他能平安吧。
为了安慰刘辉,也只能这么说了。
聊了一会儿,见刘辉精神状态不错,陆垚还有事儿,就起来要走。
问刘辉:“你这也不能总让护士伺候你,要不然,回头我让刘双燕来,她挺心细的。”
“哎呀,可不行……我裤子都穿不上,你让她来我就绝食……”
陆垚哈哈一笑:“看你那怂样,怕女人看呀,以后不娶老婆呢呀?”
刘辉是真的害怕了:“连长求你了,别让女民兵过来,你让小六子来都行。”
“好吧,回头我看看谁愿意来。”
陆垚出来了。
准备先去袁淑梅家。
他要告诉她,史守寅已经死了,也算是给赵建国报了仇了。
第514章 小护士受刺激了
刚出走廊,井幼香在门口转悠呢。
“好巧呀,又碰上了。你要啥去呀?”
她赶紧迎了过来。
“我出去办事儿,你忙吧,我得走了。”
井幼香就是在这里等他呢,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等会儿,聊一会儿呗,你来。”
拉着陆垚就往护士休息室去。
陆垚第一次和她在一起就是在这屋里。
陆垚低声说:
“你干嘛?可不能做那事儿,我今天不方便。”
“你来例假啦,还不方便?再说你磕碜谁呀,以为我非要和你做那个事儿么?”
井幼香小脸通红的把陆垚拉了进去。
回头插门,倚着门看着陆垚:
“我就想单独和你待一会儿。”
陆垚有种被绑架的感觉。
无奈的坐在了床沿上:
“聊吧,聊啥?”
井幼香小脸憋通红,最后一咬牙过来了,直接坐陆垚腿上:
“我要你抱我一会儿。”
陆垚笑了,轻飘飘,软乎乎的一个小身子板,抱着好像个小孩子。
“行,那就抱着聊,聊吧。”
井幼香气的直扭:
“聊你个头呀聊,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主动点么?”
“干嘛?”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
井幼香干脆不装了,直接就解陆垚的大衣扣子:
“好吧,算我低贱,我想要你再抱我一次……明白吧?”
陆垚明白了,原来她把行房叫“抱抱”。
嗨,女孩子面子薄,就直说不就完了。
操!
陆垚也被她撩起了火。
直接把她抱起来就放在床上。
刚才还想着和她说几句话就走,现在自己这堆如同浇了汽油的干柴如何能接得住她的火苗。
“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来吧臭丫头,你求虐我也不惯着你。
再试试你们宿舍的床结实不。
……
半个多小时以后,陆垚起来穿裤子。
井幼香只穿着一件成了脖套的背心。
手脚摊开躺在那里看着陆垚喘粗气:
“哎,下次等我爸爸和我哥都上班了,你去我家,免得我放不开……”
我勒个去,你还放不开呢?
陆垚刚才都一个劲儿捂她的嘴。
生怕被走廊路过的人听见。
好在大正月的,患者没几个,值班护士也少。
见陆垚拿起棉袄要穿,井幼香整理一下背心,遮住胸腹就扑过来。
抱住他不让他穿:
“陆垚,你再呆一会儿,我舍不得你走,抱我一会儿就行。”
“还抱?我哪有那么多精神头。”
“不是,就是真的只抱着,抱我一会儿你再走,五分钟。我掐时间。”
陆垚也是无奈。
看着天真发邪的小美女。
哪个男人能抵受得了这么肆无忌惮的爱。
漂亮的小肉蛋粘着你,谁好意思一脚踹开。
只好坐下来,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井幼香的小手插陆垚棉衣里搂着他:
“陆垚,要是时间能暂停就好了,我希望永远留在这一刻……”
“陆垚,我好喜欢你……”
“陆垚,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你的情人,以至于我一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陆垚笑道:“你可拉倒吧,咱们一见面的时候你还埋怨我救你呢,我可没感觉出来你喜欢我。”
井幼香不好意思的扭的像一条泥鳅:
“哎呀,你就不能哄着人家说,我第一眼看见你真的这么想的‘哎呀,这小子长得真带劲儿’,然后你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
陆垚微微一笑,任由她胡说。
任由她两只小手一通乱摸:
“哎呀,陆垚,你这儿咋这么硬呢?是啥?”
“哪儿呀?瞎摸什么呀?”
“就这里,圆圆的,梆硬……”
她的手在陆垚衣服里边一掏……
拿出一个手绢包来。
“别动,给我。”
“不行,给我看看。”
井幼香害怕陆垚抢回去,跳起来就扑到了床角趴着。
跪在那里,把脑袋拱在旮旯里。
撅着屁股对着陆垚。
对双手形成最好的保护。
然后开始打手绢包。
陆垚看着她浑圆的小屁屁也是无奈。
这丫头蛋子,和自己是真的熟悉了。
没穿裤子都敢摆这个样子,一点不害羞了。
抬手一巴掌:
“起来看吧,是我给我妈和小玫子打的首饰。”
井幼香再转过来,手腕上已经一边套了一只金手镯。
戒指也戴手指上了。
拿着一对耳环:
“我没扎耳朵眼儿,咋办?”
“你咋办个屁呀,也不是给你的。这是我和丁玫订婚用的,还给我。”
“啊?你给丁玫的呀?”
合着刚才陆垚说话她都没听,光顾着戴首饰了。
这要是小玫子知道自己求婚的首饰被她先给戴了,不知作何感想。
井幼香听说是陆垚和丁玫订婚的首饰,忽然安静下来了。
默默地摘下手镯,打开手绢铺在自己腿上,然后开始往里包。
陆垚说:“我这几天就和丁玫订婚,然后等我打猎赚点钱,就摆酒席娶她过门,到时候你过去喝喜酒……喂,你干嘛呢?”
陆垚看见她大颗的泪珠掉在了手绢上,然后沁湿一片。
赶紧推着她的额头把她头抬起来。
却见一双大眼睛已经红了,里边是一汪汪泪水。
“干嘛呀幼香,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对象是小玫子么,我们结婚你不高兴么!”
井幼香小嘴一撇,哭出声了:
“我还以为总和你在一起玩,你就能喜欢我,你就能和小玫子分开和我结婚呢……我不想你和她结婚,我喜欢你,我想你每天晚上都搂着我睡觉!”
说着,扑在陆垚小腹上,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背心。
陆垚叹口气:
“大姐,从打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和丁玫好了。要是丁玫知道我对你也好,她比你还伤心呢。我怎么忍心抛弃她呀!”
井幼香也知道自己是后介入的。
哭道:“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就忍不住想哭。一想到你结婚了就不理我了,我就很伤心。”
陆垚也挺心疼哭的“噗嗤噗嗤”的井幼香。
伸手拍她的背:
“行了,结个婚你别哭的好像我要死一样。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井幼香听了赶紧抬起来,使劲擦眼泪:
“对呀,我不能哭,这是喜事儿,别给你哭丧气了。我不哭,我以后还是你干姐,小玫子的大姑姐,你结婚是好事儿!”
井幼香挤出笑脸,比哭还难看。
陆垚也挺心疼这个又哭又笑的小疯子的。
“幼香,你别这样。我们始终是朋友好么?”
“嗯,行。你走吧,我不耽误你,等你结婚,我喝你喜酒。”
“好,这才乖么!”
陆垚捧起她的脸,扯着背心给她擦眼泪:
“行了,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不漂亮了。去,把裤衩穿上……”
第515章 跟他去吧,爷答应了
陆垚又劝了井幼香几分钟。
井幼香破涕为笑了,接受现实了,把裤衩也穿上了,陆垚才走。
他刚出来,井幼香按着枕头一顿小拳拳:
“死陆垚,臭陆垚,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娶小玫子!小玫子哪里好?有我白么?会打针么!有工作么!是城里户口么!会唱拉网小调么?”
最后看着镜子又安慰自己一会儿,这才缓过这个劲儿来。
陆垚开车,去了袁淑梅家。
袁淑梅在家炕上织毛衣呢。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都是炕上一把剪子地上一把铲子,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大姑娘几乎没有不会织毛衣的。
听着大门响,看见是陆垚进来了。
乐得赶紧放下毛衣下炕穿鞋迎接出来。
从上次陆垚贸然进来,她在以后起来就先打扮好了,避免让陆垚看见自己没洗脸梳头的样子。
“陆垚,你来啦!”
“是呀,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袁淑梅和井幼香不一样,她比较稳重。
即便是心跳都加速了,也表现的波澜不惊的。
稳稳当当给陆垚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这才坐在距离陆垚两米远的地方。
还是炕头一个,炕梢一个。
陆垚看着她,很郑重的说道:
“史守寅死了。小赵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
袁淑梅愣了一下。
随即,鼻子一酸。
眼睛含泪:“太好了,这个恶棍怎么死的?是你……”
“不是我,我没有权利杀人报仇的。不过梅局长始终没有放弃帮小赵报仇,最后迫使他们窝里反,被他最信任的人亲手杀了。”
袁淑梅对赵建国也有一定感情,毕竟也在一起处过一段时间了。
再说赵建国是为了给自己报仇而死。
此时听说杀他的人得到报应了,也是喜极而泣,流下一行热泪。
赶紧擦擦:
“谢谢你陆垚。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们不要再提了。其实,我总感觉有点对不起赵建国。”
“怎么这么说?”
袁淑梅叹口气:
“其实在出事儿的前一天晚上,我就打算第二天和他提分手的。结果……我出事儿了,他还奋不顾身的帮我。”
陆垚知道她为什么要提分手,赵建国和他说了,袁淑梅的心里真正喜欢的,是他陆垚。
不过此时也只能安慰:
“这都不重要了,小赵没听到你说分手也好,他为爱人而死,也不枉是条汉子。”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因为起头儿说的话题有点沉重。
所以没有拥抱的理由。
都相互持之以礼。
直到袁海和范素珍都回来了,俩人还是在两米的距离上。
袁海一看陆垚来了,很是亲近。
袁天枢有意拉拢陆垚,就给袁海下了命令,连亲闺女都想拿出来做棋子了,还能不亲近么。
范素珍也赶紧去厨房预备菜,让陆垚中午在这里吃饭。
正忙活着,一个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袁海回来了么?”
来人在厨房问范素珍。
范素珍听见这个声音就脊背发凉,赶紧直起身子:
“爹,您来啦。”
“嗯。”
袁天枢哼了一声,就往里走。
范素珍也小声说:
“袁海在屋里。”
袁天枢一手拉开门,就迫不及待说了一句:
“大海,大门外指挥部的车是谁开来的……”
一眼看见陆垚,也是有点意外:
“小陆,你也在呀?”
袁海赶紧起来让座倒水。
袁天枢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
就这个做派,陆垚越看他越不像个耍笔杆子的文职。
一听是陆垚开了指挥部的车,袁天枢不由称赞陆垚有本事。
这个时候会开车的人可是凤毛麟角。
到了八九十年代各单位还有专职开小车的司机呢。
七十年代,司机是很难找的,绝对是个技术工种。
陆垚在,袁天枢就换了聊天对象了,直接和陆垚开聊:
“小陆。你知道史守寅已经死了么?”
陆垚点头:“知道,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是么?”
袁天枢很是惊奇的询问:“我听警方说是他们自己内讧,被手下人杀了,是真的么?”
陆垚点头,就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抓捕他手下侯宇,结果林东越狱,追杀史守寅,这才引得自己目睹了史守寅被杀。
陆垚在警方录的口供证词都是这么说的,也不怕别人知道。
袁天枢听了连连点头,摸了摸脸上靑虚虚的胡茬子:
“可惜了,你少了这个朋友,断了一条路呀。”
陆垚一笑:
“我俩算什么朋友,不过他想要拉拢我给他卖命而已。”
袁天枢看看袁淑梅:“这回不用恨那个混蛋了,有人替你杀了他了。”
袁淑梅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没说什么。
袁天枢转头看向陆垚:
“但是你和梅萍的关系也不错吧,昨晚我和赵殿臣副局长聊到了你,他说这次行动他都没参加,是梅萍和你们民兵一起联合办案,你起到了主导作用?”
“我不过是配合梅局长而已,能起什么主导作用。”
袁天枢“哈哈”一笑:“嗯,年少不轻狂,能做到谦逊有礼,难得难得,一会儿我陪你喝一杯。”
但是陆垚可不想和他喝酒了:
“不了袁老,我开车来的,要去买打猎的枪,就不喝酒了,我现在就走。”
说着站了起来。
袁天枢也站起来:“对呀,你上次说了要打猎的。大海……”
袁海赶紧站过来,在袁天枢跟前,他这个厂长越发的像一个勤务兵一样。
“爹,啥事儿?”
“你那儿有钱再给小陆拿五百,小陆要买猎枪,怕是钱不足。”
袁海脸上的肉跳了两下,点头说:“好,爹,我刚好只有五百。”
招呼范素珍进来,打开锁着的箱子,拿出里边一个装麦乳精的铁盒子。
打开来,里边掏出一些大团结,还有一些五元炼钢工人的钞票。
陆垚这边一个劲儿说不用,说够了,但是被袁天枢大手抓住不放他走。
硬是要给他拿着。
陆垚就试着这个手指的力度,一点不比练过铁砂掌的王铁山差。
盛情难却,陆垚暂时拿了这五百,说过几天就给他送回来。
这时候袁淑梅把衣服穿上了:
“爸,妈,我想跟陆垚回夹皮沟去看看,想小玫子了。”
袁海还没说话,袁天枢乐了:
“去吧,可以,跟他去吧,爷答应了。多和小陆在一起学学本事,这小伙子是难得的人才呀!”
第516章 优秀的男人到哪都招风
袁海和范素珍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自己的女儿自己心疼。
虽然陆垚小伙子不错,不过这么把闺女送礼一样往出推,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是袁海彻底被袁天枢压制,不敢多说一句。
范素珍叮嘱闺女:
“淑梅,那你晚上回来吧,让你爸接你?”
“不用,我准备过了十五才上班呢,在家呆着没意思,我在夹皮沟住两天吧。”
即便没有陆垚,袁淑梅在夹皮沟都住上瘾了。
喜欢和小玫子在一起聊天。
丁玫对她可以说是推心置腹的那种好,让她感受到了朋友的温暖。
范素珍只好答应。
一家人送陆垚出来,袁天枢尤其热情。
手挽着手送陆垚。
其实,即便抛去利益利用的这个层面,他也很欣赏陆垚。
看着陆垚,真的想起年轻时候桀骜不驯的自己。
想起当年跨马冲锋的年代。
想起在山里自封为王,在军营号令群雄的时候。
哎,老啦!
不过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执念。
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必须要拿回来才可以。
即便是死,也带进棺材。
看着陆垚的眼神,很是复杂。
袁海在一旁看着都感觉奇怪。
袁天枢有不少学生和晚辈,逢年过节的都来看他。
不过即便是对县长郝利民都没有如此热情。
姓陆这小子是真的有人格魅力呀!
不但把自己闺女给俘获了,把老爷子好像也迷住了。
看着陆垚带着袁淑梅走了,袁天枢还迟迟没有进屋去。
直到袁海招呼他,才醒过来,陆垚已经走了。
看看袁海:“不知道……咱们淑梅能不能拉拢得住这小子,我看他并不是一般女孩子能掌控的!”
袁海叹气,无话可说。
范素珍更是在背后一眼一眼的瞪这个老爷子。
现在她看袁天枢,不亚于恶魔。
……
陆垚开车出来,袁淑梅坐在他的副驾。
看着陆垚也不说话,就是笑。
这是一种由衷的兴奋。
伸手摸陆垚放在档把上的手:
“陆垚……”
“嗯?”
“没事儿!”
她笑眯眯的,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感觉能和陆垚单独在一起,很开心。
陆垚撸档把,她就撸陆垚的手。
陆垚也笑了:
“小玫子真的想你了,你去了还住她家呀?”
“是呀,不然呢,也不能住你家呀。”
陆垚微微一笑。
看看袁淑梅清亮的大眼睛:
“其实,我过了年想要弄酒厂,还真的希望你能留下来指点指点,我邻居左爷爷是个酿酒的行家,解放前开过酒坊,酿酒的技术很不错,你们多交流一下。”
袁淑梅点头:“可以呀,我能帮上什么忙你尽管说,咱们这关系,你不用客气……”
说着,袁淑梅的手放在了陆垚的腿上,看着他,手指逐渐加力。
陆垚笑着问她:
“你干嘛?想要我抱抱?”
“鬼才想要!”
袁淑梅的脸红了,赶紧把手拿回去。
一直到陆垚把车停在供销社门口,她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
陆垚开门下车: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枪。”
“好。”
袁淑梅的心乱的一批。
盯着陆垚的背影,真正的一个心猿意马。
对他的怀抱真的好渴望。
……
供销社里煤炉子烧得正旺。
柜台后头,营业员宋玉珍正拿着鸡毛掸子掸水泥柜台和玻璃柜台上的灰。
棉布门帘被掀开,灌进来一股冷气。
走进来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军绿大衣,翻毛皮鞋,眉眼精神得很。
“同志,买点啥?”
宋玉珍感觉有点眼熟,不由搁下掸子。
主动和顾客打招呼在这个年代可是少有的事儿,看得出来营业员今天的心情不错。
其实也是感觉陆垚面善,才会这么主动。
话刚问完,宋玉珍“哟”了一声:
“是你啊,小同志……年前 你来买过枪。”
陆垚想不到她居然还记得自己。
于是点头微笑,从怀里掏出两张叠得方正正的纸,隔着柜台推过去:
“这次还得麻烦您。我再卖几支枪”
宋玉珍接过那两张盖着红戳的介绍信。
一张是公社革委会的,一张是县武装部的。
内容简单直接,兹有民兵连长兼夹皮沟生产队长陆垚同志,因冬季捕猎训练及生产队护秋需要,准予购买枪支弹药。
她的目光在底下那数量上停住了,很是惊奇的上下下又打量了陆垚一遍。
“十支枪……我说陆连长,你这可是把咱这儿的老底儿都要搬空了啊!”
拿起笔来给陆垚开票。
“我们库房里就十支枪了,五支小口径气枪,五支鹰牌双筒猎枪,就都给你了,不过可不少钱呀?”
陆垚点头:“没问题,我们集资买的。”
小口径气枪110块钱一支,猎枪130块钱一支,都是一支枪带一盒子弹。
陆垚每支枪多加了一盒子弹,加了25块钱。
宋玉珍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得出结果:
“一共1225元。”
陆垚把从袁淑梅家借来的钱拿出来,给她数钱。
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厚实的一摞子大团结,真是很吸吸引人的。
宋玉珍看看熟练的数着钱的陆垚,不由眼神变得更加温暖。
钱数对了,她转身朝后面库房喊了一嗓子,叫人来帮忙点货。
自己则趴在柜台上,胳膊肘支着,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虽然年纪不大,不过透着那股子八卦劲儿:
“上回你来,买走三支,这才隔了多久?这介绍信可不好开,你们公社领导,还有武装部,可真支持你工作。小伙子真有能耐,今年有二十没?”
“十八。”
“才十八就当连长了?了不得!”
陆垚只是一笑,不想和人唠家常。
目光转向两个男营业员从后面抬出来的长条木箱。
木头箱子搁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掀开盖,里头稻草垫着,乌黑的枪管泛着冷光。
宋玉珍一边看着点货,一边心思却活络开了。
这么好的小伙子,模样周正,年纪轻轻就当干部,还能弄来这么硬气的批条,前途指定差不了。
想想自己舅舅家的妹子,高中毕业在家待业,模样也俊,就是心气高,介绍几个都看不上。
眼前这个,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保媒拉纤的心思一起,就按捺不住。
她转身从热水瓶里倒了杯白开水,递到陆垚手边,语气更亲昵了三分:
“陆连长,姐多句嘴,有对象了没?我有个表妹都也十八……”
第517章 女营业员的酒鬼丈夫
陆垚正检查一支气枪的枪机,闻言手上顿了顿,还没答话。
旁边点猎枪子弹的老营业员笑着插嘴:
“小宋,你这又要当红娘了?”
“去,我这是关心革命同志的个人问题!”
宋玉珍脸微红,嗔了一句,又转向陆垚:
“姐是觉得你这小伙真不错。我表妹跟你年岁差不多,爸妈都是城里职工……”
她话还没说完,供销社那厚重的棉门帘“哐”地一声被蛮力撞开,冷风呼地卷进来,同时冲进来一股浓烈劣质白酒的呛人气味。
一个男人踉跄着挤进来,棉帽歪戴着,脸颊冻得发红,眼皮浮肿,嘴角耷拉着。
老营业员一看,打句招呼就去一边了。
都认识是宋玉珍的丈夫,刘老三。
宋玉珍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手下意识地攥住了柜台边。
“玉珍!给我拿点钱!晚上和胡老八喝酒得我请了。”
刘老三舌头打着卷,眼睛混浊地扫了一圈,径直冲到宋玉珍面前,巴掌摊开,几乎要戳到她脸上。
“没有!”宋玉珍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颤,“这月工资早让你掏空了,哪还有钱!”
“放屁!你们供销社能没钱?快点,借点也行!”
刘老三吼着,伸手就去拽宋玉珍的胳膊,力道很大,把她扯得一个趔趄,腰撞在柜台角上,痛得她“啊”了一声。
旁边两个男营业员赶紧过来拉:
“老三,有话好说,这是上班地方……”
“滚开!我管我自家婆娘,关你们屁事!”
刘老三胳膊一抡,把拉他的人甩开。
另一个男营业员年纪大些,被他推得倒退好几步,背撞在货架上,一阵叮咣乱响。
宋玉珍被他拽着胳膊,又羞又急,拼命想挣脱:
“刘老三!你松手!我真没钱!孩子年前买衣服还是我跟人借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宋玉珍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起红印。
她愣愣地捂着脸,眼泪终于滚下来,却不再哭喊,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旁边几个顾客和营业员都看得愣住,敢怒不敢言。
这年头,男人打自家老婆,外人不好深管。
尤其是刘老三这样混不吝的酒鬼。
要是男人过来拉架,弄不好他无赖你看上他媳妇了。
刘老三打了一巴掌,似乎还不解气,嘴里不干不净骂着,另一只手又扬起来。
那只手没能落下去。 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陆垚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但是目光如刀:
“松手。”
刘老三挣了一下,没挣动,酒醒了两分,瞪着陆垚:
“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
陆垚没答话,手上加力。
刘老三只觉得手腕发麻,不由自主松开了揪着宋玉珍的手。
宋玉珍赶紧躲到一边,捂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出去说。”
陆垚手上力道一带,刘老三就被扯得踉踉跄跄往门口走。
他想反抗,可那抓着他的手的力量不是他能抗拒的。
被陆垚用胳膊一格,反手一拧,就把他胳膊别到了身后。
“哎哟!疼!你放开!我操……”
刘老三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
两人到了供销社门外。
供销社里的人都挤到门口、窗户边朝外看。
陆垚松开拧着刘老三胳膊的手,顺势在他膝窝里一踹。
刘老三“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冻得梆硬的地上。
这一下磕得不轻,他酒算是醒了七八分,又惊又怒,想爬起来。
陆垚又是一脚,踹了他一溜跟头。
再想起来,又被陆垚一脚踹倒。
三十几岁的大男人,被陆垚好像踢皮球一样在大街上踢来踢去根本起不来。
最后累的“呼哧呼哧”喘,干脆趴地上不起来了。
陆垚还是一脚一脚踹他。
也不管脑袋屁股,踢得“砰砰”直响。
袁淑梅在车里看着陆垚揍这个酒鬼感觉很奇怪。
不过倒是不在意,因为知道陆垚的战斗力。
别说这个酒鬼干巴瘦的体格,就是七老猫和二扁头那样的大汉都被陆垚吊打。
所以袁淑梅一点不担心,只是好奇这个酒鬼咋惹到陆垚了。
也不下车,坐在那里看着。
等一会儿陆垚回来自然和自己说。
把供销社里的人惊得目瞪口呆的场面,袁淑梅仿佛是司空见惯了一样。
这时候宋玉珍从供销社里冲了出来。
头发有些散乱,脸上泪痕还没擦干。
她扑到刘老三旁边挡住他,带着哭腔哀求:
“陆连长!陆连长!别……别打了!他知错了,求求你,放过他吧!”
陆垚不由叹息,这个年代的女人逆来顺受惯了。
有的遭受一辈子家暴也不会提离婚两个字。
这样的家庭在这时候并不少见。
看着宋玉珍那可怜的样子,陆垚也没有办法。
毕竟地上躺着的是她丈夫,自己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陆垚站在刘老三的面前教训道:
“你在这儿醒醒酒。打女人,算哪门子本事?”
刘老三被那目光盯着,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但众目睽睽下面子实在挂不住,色厉内荏地嚷:
“我打我自家婆娘,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你个小兔崽子……”
陆垚推开宋玉珍,往前踏了半步,蹲下身,掐着刘老三的脖子:
“你再动宋同志一指头,我就以破坏革命群众家庭、影响社会主义建设为由,把你抓去牛棚,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一个酒鬼。”
刘老三被掐的上不来气,好像濒死的感觉。
此时他才看清陆垚斜挎着的驳壳枪。
这小子有来历呀?
说不定是哪个指挥部的人。
能佩戴短枪的,都是干部呀!
宋玉珍拉不住陆垚,又急急去扯刘老三的胳膊,声音发颤:
“老三,你快说,你快说啊,你以后再也不打我了,快说啊!”
刘老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自家婆娘哭得鼻涕眼泪的狼狈样,再看看面前神色冷峻的陆垚。
知道再犟嘴还会挨揍。
只好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几个字:
“……不打了。”
宋玉珍像是得了特赦令,赶紧对陆垚说:
“陆连长,他保证了,他保证了!您大人大量……”
陆垚对宋玉珍说:“宋姐,你先回屋,我和他再聊几句。”
宋玉珍现在有点害怕陆垚,一步三回头回屋去了。
第518章 教淑梅打枪
陆垚拎着刘老三的衣领子拉起来:
“小子,你还给我记住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下次再敢动你媳妇一手指头,我就送你进去改造,到时候让你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刘老三抹了一把鼻血,点了点头。
此时,一点不敢犟嘴了。
“草泥妈的,滚!滚远点!”
陆垚推了他一把,这小子头都不敢回,赶紧走了。
陆垚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掀帘回到供销社里。
几个营业员看他进来,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敬佩里带着点拘谨。
先前点货的老营业员递过来一支烟卷,陆垚摆摆手谢绝了。
老营业员叹口气,低声道:
“小宋人好命苦呀,嫁了这么个玩意儿。陆连长,今天……多亏你了。”
陆垚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清点剩下的枪支和弹药。
然后抬头看看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宋玉珍,此时已经没有心情给他介绍对象了。
陆垚一笑:“宋姐,这里距离土产公司不远,要是以后谁欺负你,你去找赵疤瘌,就说我陆垚让你去的,他一定帮你。”
赵疤瘌在这一片很有名,供销社的职工都知道他。
一听陆垚这么说,更加感觉陆垚的威力难测了。
男营业员们帮着陆垚把装枪的木箱搬上车。
看着车门上“黑水路指挥部”几个字,都不由倒吸冷气。
怪不得这么横,原来还和指挥部有关系!
陆垚刚上车,宋玉珍从后面追了出来。
把一个小布包飞快塞到陆垚手里。
“陆连长,今天……谢谢你。这点瓜子,你拿去嗑。”
这才看见车里副驾位置还有个美女坐在那儿。
顿时尴尬:“我表妹的事,就当姐没提过。那啥……路上慢点。”
陆垚开车出来,直奔水岭镇方向。
袁淑梅忽然叹了口气。
陆垚看她一眼:
“啥意思?犯什么愁呀?”
“你和那个女营业员啥关系呀?居然打人家丈夫?”
陆垚一笑:“那是我姘头。”
“你还真不要脸啦……气我是不是?”
袁淑梅“砰砰”给了陆垚两拳。
不过脸上带着笑。
陆垚越是这么说,她就知道陆垚和那女的没事儿。
陆垚和她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袁淑梅又叹气:“女人的命可真苦,就怕嫁错人,这一辈子都身在苦海。”
看看陆垚:“你要是娶了小玫子,以后会不会打她?”
“不会,她不打我就不错了。”
“那你……和小玫子结了婚,还会和我好么?”
袁淑梅弱弱的问了一句。
其实这话早就憋在心里,不好意思问出来。
如果陆垚说以后还会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她准备终身不嫁,等着陆垚。
陆垚看看她认真的样子,笑道:
“我要是真的和小玫子结婚了,就不能总是做对不起她的事儿。你也不想我那么做吧。”
袁淑梅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离开了城市,路两边一片白茫茫。
远处群山起伏,一望无际。
“我想去那边山底下看看,你能带我去么?”
陆垚往大环山那边看看:
“看着不远,实际挺远呢,没有路,过去干嘛,喜欢山等到夏天,我带你去我们后边兔儿岭打猎。”
“我不,我就想现在去,到山下待一会儿就回来。”
袁淑梅噘起小嘴,伸手摇晃陆垚的大腿。
她是个稳重成熟的女孩子,很少撒娇的。
陆垚看着她娇媚的样子,心一软,方向盘就扭向一边,下了乡路,上了一条田间小路,奔着山脚下开过去。
一路颠簸,把袁淑梅颠得一个劲儿乐,生怕陆垚后悔退回去,忍着不说太颠了。
陆垚一边开车一边看她上上下下的蹦跶,也笑了。
如果要是夏天一定很好看。
穿着棉大衣,看不出她波澜壮阔来。
不过她的内情陆垚是了解的,淑梅的胸确实有料!
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到山脚下。
陆垚也是真惯着身边的美女,这段路开车愣是累出汗了。
陆垚就是这样个人,他喜欢的人,为你负重前行没有一句怨言。
只要你顺了他的心,他也能让你在寒冬中如沐春风。
不过和他背道而驰,处心积虑算计的人,也会被他算计的苦不堪言的。
此时他和袁淑梅不隔心。
美女想玩,那就陪她玩玩呗。
俩人下了车。
袁淑梅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良久,狂野还能传来回音。
袁淑梅乐得手舞足蹈像个孩子。
出生在城里,从来没有到这么空旷的地带来玩过。
看看山坡:
“陆垚,咱俩上山打猎呀?”
陆垚笑了:“可不行,我这车上有枪,别丢了。”
“那你教我打枪?”
“那倒是可以。”
陆垚拿了一支小口径步枪。
猎枪的后坐力大,这个小口径适合女孩子用。
陆垚跑出去,在一棵树丫上放了几个雪球。
再跑回来,教袁淑梅如何瞄准,怎么扣动扳机。
袁淑梅像陆垚说的那样,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然后瞄准雪球。
“砰”
啥也没打到。
“哈哈,小笨蛋。”
陆垚笑话她,袁淑梅气的扭腰:
“哎呀,你放的太远了,谁能打得到呀。”
陆垚过来接过她的枪,抬手一枪。
一个雪团就爆开了。
“哇,你都不用瞄,太厉害了!”
蹦跳着就过来了,扭过去身子往陆垚怀里一靠:
“你告诉我咋打才能这么准。”
陆垚就搂着她端起枪。
俩人合作,陆垚帮她托着枪托:
“再抬一抬,好,稳住,扣扳机。”
“呯”
一个雪团炸开。
“好耶,我打中了!”
袁淑梅喜笑颜开。
忽然一转身,抱住陆垚的脖子,一口亲在他脸上。
然后,大眼睛深情的看着陆垚,手挂在他脖子上不松开:
“陆垚,你真棒!”
陆垚搂着她的腰:
“哪里棒?”
“哪里都棒!”
陆垚的火又上来了。
“那,我们上车?”
“嗯。”
袁淑梅娇羞的点头。
本来,她来这里的本意也是想要和陆垚亲近一下。
不然到了夹皮沟就没有机会了。
来看山,学打枪,不过都是前奏而已。
此时,被陆垚牵着手,拉回到车里。
车子没有熄火,里边开着暖风,热乎乎的。
俩人在外边脱了大衣扔在前座,一起上了后座上。
陆垚把袁淑梅抱在怀里,俩人继续拥吻。
袁淑梅感觉在这旷野荒郊和陆垚做一场野性的释放,十分的刺激!
第519章 说,你还跟谁有一腿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飞雪满山岗……
大环山脚下,白雪无垠。
孤零零一辆吉普车停止了晃动。
陆垚从车里下来,提上裤子。
袁淑梅此时脸上红潮未褪,不愿起身。
男人来得快走得急,但是女孩子不一样。
袁淑梅是经过了一路的酝酿,又是看山赏雪,又是让陆垚教她打枪的,铺垫了好多,这才和陆垚一起共赴巫山。
此时陆垚下去了,她躺在后座上都不想起来。
扯过前座陆垚的大衣遮住身子,甚至连裤子都不想穿上。
奇怪,以前不是很喜欢这个滋味,现在……变了,感觉越来越好了。
难道这个事儿还能上瘾么?
陆垚解了个手上来,她就歪在陆垚的怀里。
扯着陆垚的手让陆垚盘她。
“陆垚,你什么时候和小玫子结婚?”
“我还没订婚呢,按着风俗,我是要先订婚,也叫相看门户,然后再由双方的家长来定结婚的日子。”
袁淑梅叹口气:“小玫子真幸福!我要是她就好了。”
陆垚也很感慨。
淑梅他也很喜欢,只可惜,要娶的只能是丁玫。
此时无言以对,只能用手来安慰女孩子的落寞了。
良久,俩人才起来,到车下整理衣服。
袁淑梅又坐在了副驾上。
陆垚开车走起。
一想到如果丁玫在的话,这个副驾位置就是人家丁玫的,袁淑梅心里终究是酸溜溜的。
偷偷打量开车的陆垚,心里无限的不舍。
陆垚也不回乡路主道了,直接顺着大环山的脚下往夹皮沟方向开。
虽然路破,不过不用走地垄沟了。
穿过山坡的时候,吓得袁淑梅拉住把手一声声的惊叫。
叫的陆垚差点又起电。
在穿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忽然前边荒草丛里蹦出几只受了惊的兔子。
大大小小的,竟然是一窝的兔子。
陆垚不由大喜。
开车猛追。
前边这一片都是白雪,没有遮挡。
几只兔子晃动的屁股很是诱人。
陆垚驳壳枪已经上膛,找好最佳距离,“砰砰砰”
几枪过去,五只兔子打到了三只,另外两只拐弯跑了,陆垚也不深追。
停车下去捡,袁淑梅也跟了下来。
“哎呀,好可惜,这兔子多可爱呀!”
眼见三只兔子打的血肉模糊的活不成了,袁淑梅一个劲儿心疼。
她可没有山里女孩子的那股子狠劲儿。
陆垚笑道:“你这么心慈面软,学开枪也没用,只能打靶子。”
伸手拎着三只兔子扔到车后。
然后上车继续走。
从这里沿着山坡走,路不好但是近了一些。
直接就到了兔儿岭山下,然后折返向南,就从夹皮沟村后进了村子。
路过喜莲家,陆垚不由想起老麻子来了。
这一世老麻子因为自己重生而早死了一年多的时间,可是苦了喜莲这小媳妇。
如果自己能带着她过上点好日子,希望她不会走上一世的破鞋老路。
想到这不由自主就把车停在她家院外。
伸手到后边,扯了一只死兔子,打开车窗,用力一抡,就扔进喜莲家的院墙。
一只兔子不算多,就算是接济她一下。
“嗖”“啪”
兔子落进院墙。
“哎呀我的妈呀……”
院子里墙根儿下传出一声惊叫,把车里的陆垚和袁淑梅都吓了一跳。
就看从矮墙下跳起一个屁股来。
原来喜莲正在墙根下解手撒尿,一只带血的兔子砸她后脑勺上了。
吓得她跳起来就跑出老远,裤子都没提上。
墙头就半人高,她跑出十来步才提裤子,外边车上的陆垚瞳孔都放大了。
她皮肤被白雪一映,显得更加的白净。
直到她转回身来,才把裤子提上:
“谁呀,谁他妈这么缺德,往我家扔死兔子?”
看着外边的车,喜莲不由骂了起来。
陆垚伸出头:
“不好意思婶子,我在后山打了几只兔子,给你一只炖着吃吧。”
喜莲吓丢的魂儿这才回来归位。
捋着胸口:“你个混蛋吓死我啦。你给我就不能招呼我一声么!”
陆垚憋着笑:“谁知道你在墙根下蹲着呀,大白天的……”
喜莲到了土墙前边:“行了,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上,进来吧,婶子给你弄点茶喝,我家有你麻子大伯珍藏了好几年的茶叶……”
陆垚已经开车了:
“行了,你那老沉茶留着给麻子大伯上供吧,我还有事儿,回家了。
喜莲看着车远去,感叹一声:
“小兔崽子,还怪有心的。”
拎起来死兔子,回屋里换衬裤去了,尿湿了一片。
陆垚往前开,袁淑梅就忍不住乐出声了。
“笑啥?”
“那个喜莲婶子好有趣儿。”
她到夹皮沟第一个认识的就是喜莲,刚才想要打招呼,但是害怕她尴尬,就躲在陆垚身后了。
毕竟一个女人露着个肥屁股的场景被一个人看见还好点,要是多人看见会下不来台的。
随即,袁淑梅看向陆垚:
“我看你在这个村子里女人缘不错呀,说,除了小玫子,你还跟谁有一腿!”
说着,伸手轻轻的扭住陆垚的耳朵。
陆垚笑道:“这你可是说冤了我,我到现在还没有和小玫子在一起睡过,还不如和你都好几次了。”
“真的呀?你能那么正经?我不信。”
“这是事实,不是你信不信的事儿。”
袁淑梅不由奇怪:“你俩都没在一起,那你为什么非要选择丁玫,而不是我?”
陆垚看看她,很郑重的和她说:
“淑梅,我确实挺喜欢你的,所以才会跟你在一起。但是不等于我能抛弃小玫子,我俩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哎,和你说也不懂,我这辈子就是还债的!”
陆垚现在真的有点信命了。
可能是上一世自己娶了丁玫的女儿,让她感觉无比的憋屈,在她强大的执念下,才让自己重生,回来重走一次。
重生或许就是为了更正和丁玫之间的关系。
袁淑梅其实也很矛盾,并不想对丁玫横刀夺爱,但是又爱陆垚入骨。
深深感觉到了世事两难全的苦。
到了陆垚的家,一看儿子把袁淑梅给带回来,姜桂芝很是高兴。
赶紧拉着袁淑梅让她上炕坐着暖和。
很是热情。
然后出来就烧水要做饭。
袁淑梅要帮忙,被陆垚推回屋里,让小倩招待她。
小倩拿出扑克非要和袁淑梅玩“抽王八”。
陆垚出去把车里买来的枪送进仓房锁起来,然后到了厨房。
把兜里的金镯子拿出来:
“妈,你看,我打了点首饰。这个镯子给你一只,你戴着吧。给丁玫一只,这个戒指我等结婚那天给小玫子戴上,还有这对耳环,也是给她的聘礼。我们一会儿去大虎叔家提亲好不好?”
第520章 去丁家提亲
“啊?”
姜桂芝不由一愣:
“这么快你就要娶小玫子呀?”
“快么?我和小玫子早就想要结婚了,不然她爹老不放心,怕我玩弄小玫子。”
姜桂芝语重心长:“儿子,你还小,可要想好了。如果你真的娶了小玫子,就要一心朴实的对人家好……”
来自老人的嘱托,家家都一样。
陆垚已经经历过一世,当然能理解,不会像叛逆少年一样讨厌妈唠叨。
其实姜桂芝的意思陆垚也明白。
认为现在儿子有本事了,选择面也大了。
又是女连长,又是城里护士,又是技术员的,不一定非要跟丁大虎那个流氓的闺女。
她这样想也可以理解,但是陆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别说妈妈见过的这几个女孩子无法取代丁玫,即便是现在的县委秘书,后来的江洲市长鞠雯,都不可能阻止陆垚娶丁玫了。
陆垚可以花,但是不能抛弃丁玫。
陆垚再三表态,姜桂芝这才点头答应。
虽然她是感觉儿子如果跟了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生活,应该比跟丁玫更幸福,不过儿子这个犟驴也不会听自己的。
把建议说完了,他还笑嘻嘻的坚持,姜桂芝也左右不了他的思想。
何况姜桂芝也不是讨厌丁玫,只是对比条件之下,感觉儿子有更好的选择而已。
于是陆垚和姜桂芝制定了一个小小的谎言,也就是黄金的来历。
之前陆垚考虑说这黄金是奶奶给爸爸留下的,爷爷陆常有要是听说兴许过来讨要呢。
现在陆常有一家人被林东一顿刀子给捅的吓破了胆,被自己给赶走了,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一起吃过饭之后,一家三口连带袁淑梅一起上车,要去丁家。
陆垚还感觉不够正式,去东院把左爷爷叫上了。
也算是一个长辈见证人。
左爷爷一听陆垚这么大的事儿把自己叫上,这是当自己是家人一样,也是乐得胡子直抖。
也没有新衣服可换,赶紧拿着笤帚把浑身上下打扫一遍,才跟着出来。
左小樱听了也要跟着,左爷爷不让:
“这是大事儿,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跟着干嘛!”
陆垚看小樱一脸的迫切,就招呼:“那也跟着吧,人多热闹。”
左小樱乐得不等爷爷同意,“嗖”一下就出去了。
左爷爷坐在副驾,小樱和小倩跟着姜桂芝袁淑梅在后座挤着。
反正也不远,一脚油门就到了。
陆垚破天荒的这次敲了大门。
谢春芳听见出来开门,吓了一跳:
“我的天……咋这么多人……”
疑惑的瞪眼看着陆垚。
陆垚笑道:“我和我妈是来提亲的。左爷爷跟着做个见证人,还有淑梅……”
“哎呀,淑梅也回来啦,左大伯也来了,那啥,快,进来,小倩这孩子都赶上我高了,快快快,进来……这个是?哎呀,是小樱吧,我都好久没见了,这丫头漂亮了。”
谢春芳都有点毛了。
之前陆垚也没说要来提亲呀,自己也没有打扮一下。
到了门口赶紧扯着脖子喊:
“大虎,来且了!快,土娃子来提亲啦!”
喊得左邻右舍的都出来看。
消息瞬间传了出去。一看陆垚开着车来丁家提亲,不由都是十分的羡慕。
黄月娟在诊所也听见外边吵了。
出来到门口看看丁家门前的吉普车,心里不由一酸,不过随即就笑了:
“土娃子和丁玫也算是金童玉女了,还是他俩般配。”
丁大虎在屋里听了屋外边谢春芳喊,赶紧就从炕上跳起来了:
“啥,谁来了?”
丁玫在炕上祸害虎妞玩呢,听见赶紧趴着窗子往外看。
只看见院子外的吉普车顶,人已经进屋了。
“呼啦啦”进来一帮人,吓得丁玫瞪着大眼睛一脸的懵。
“小玫子,给你道喜了。”
袁淑梅抱着拳好像拜年一样。
“啊,哎呀淑梅你回来啦!想死我啦!”
丁玫跳起来下地就抱住袁淑梅了。
看着丁玫对自己如此热情,袁淑梅多少有那么一点愧疚。
如果丁玫知道自己和陆垚的关系,还会不会和自己好了?
又看见姜桂芝也来了,丁玫赶紧过来见礼。
大炕的炕沿上都坐满了人。
丁大虎和姜桂芝坐在c位。
中间隔着两个茶缸子,满是热水。
丁玫和谢春芳在地上忙着给大家端水,拿糖块拿瓜子。
小樱和小倩早就脱鞋上炕去玩小老虎了。
左爷爷坐在炕头的位置,谢春芳站在他对面陪他聊。
陆垚坐在姜桂芝身后。
再有本事现在也是家长眼里的孩子,得退居第二位。
袁淑梅要帮着丁玫倒水,丁玫不用,把她按在陆垚身边坐下。
都给倒了水了,客气话也都说完了,就话入正题:
姜桂芝是提亲方的,得先开口。
“他大虎叔,俩孩子的事儿……你也知道,我们土娃子的意思,是过来给你家闺儿下个聘礼……然后就把那个啥……把婚事定了……你看中不中?”
姜桂芝老实巴交,以前对丁大虎就惧怕,此时面对这个村老虎提亲,难免有点紧张。
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丁大虎此时心里同意也不能马上答应:
“你们过来也没事先言语一声,那个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咱们都一个村的,俩孩子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我也没啥意见,不过……这提亲的聘礼是不能少的……”
丁大虎看着娘几个手里啥也没有,空着手过来提亲,他已经有几分不满意了。
这个时候穷,不过你来提亲至少也得拿点布料呀,衣服呀,再不济大正月的也得拿点吃的吧。
又不是女方去男方,不用拿东西。
男方你属于是说媳妇,你家添人进口,咋还这么抠呢。
把那张虎皮给拿回来也行呀,连个兔子都没有,就红口白牙的说一句话就要把闺女给定下来呀?
陆垚了解丁大虎,一看他严肃,说出这个话来,就伸手捅了一下姜桂芝。
姜桂芝会意:
“那什么,他大虎叔,我们陆家困难,你也不是不知道。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说着,就在腰里往外抠。
拿出一个小手绢包来。
丁大虎虎着脸看着她,心说看你能拿出啥来。
拿出啥我这个老丈人都得绷着点。
别好像没见识一样。
第521章 贵重的彩礼
丁大虎虽然提出彩礼,也是认为不能把闺女白白给土娃子。
这样关乎到面子问题。
哪怕你送来两张狼皮,出去也有的说。
曹二蛋娶山杏时候还拎了一只老母鸡,给人娘家推了一车劈柴呢。
总不能让土娃子空手套白狼呀。
但是当姜桂芝真的往出掏的时候,他又假装大大咧咧的,连看都不看。
谢春芳可是把眼睛盯得死死的。
丁玫也好奇未来婆婆能给自己什么彩礼。
不由看过来。
当手绢包打开的那一刹那,简直是满屋生辉。
所有人都没出声音,谢春芳“嗷”的一嗓子:
“金镯子?我的妈呀!”
金镯子要是放在解放前或许都不那么令人震惊。
但是经历过战争,经历过斗地主分田地,经历过艰苦朴素,经历过节衣缩食,现在的乡村社员,都是一清二白。
很多年轻人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金子。
丁玫和小樱小倩几个女孩子就没见过。
谢春芳还是小时候见过工作队从地主婆棉袄夹层里搜出来几个金镏子呢。
大家都听说过金镯子,金项链的,但是没有谁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就连自以为见多识广的丁大虎都虎躯一震。
赶紧低头看:
“沃操……哎呀沃操……”
好像炕沿烫腚,如同金镯子晃眼一样跳了起来。
把本来要说话的姜桂芝一下吓得不敢吭声了,也忘词了。
赶紧回头看陆垚。
心说这玩意也不是炸药包,你老丈人咋跳那么高?
陆垚笑道:“大虎叔,这是我爹留下来的,我奶奶从娘家带过来的,就连我爷爷都不知道,我重新打了镯子,算是给小玫子的聘礼,你看……够不够?”
姜桂芝又拿出一对耳环:
“这个也是真金的,算是我给小玫子的见面礼。”
刚拿出来,被左小樱和陆小倩一人一个抢去看了。
丁玫也把那只镯子拿起来戴:
“真好看……”
没等戴上,被丁大虎一把拿过去:
“别乱戴,没点身沉。”
自己端详一下,在手里一拿就知道是金的,沉甸甸的好重,有压手感。
“你看你……哎呀,桂枝妹子,你这是干啥,这传家宝咋能给孩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虽然丁大虎十分喜欢这黄灿灿的东西,但还是客气起来。
这就是后期所说的社会人的胸襟。
人性没有不贪婪的,至少得掩饰一下。
姜桂芝见了丁玫的面,也喜欢的不得了。
毕竟这小妮子的颜值在这里摆着。
和袁淑梅面对面的比,感觉也还是丁玫漂亮一些。
眼睛里天真无邪还带光。
实实在在不做作。
一听提亲,从始至终都露着八颗以上的牙。
真正的一个喜形于色。
看着陆垚,小脸红扑扑的。
她知道陆垚会来提亲,但是没想到这么正式,连左爷爷都带来了。
按辈分比丁大虎好高呢。
此时左爷爷说话:
“大虎呀,这陆家以最高礼仪下聘要娶小玫子,你给个痛快话吧。”
丁大虎点头:“好嘞,我问问孩子。”
看向丁玫:“小玫子,你愿意嫁给土娃子么,去他家做个孝顺儿媳妇?”
“嗯,我愿意!”
丁玫脱口而出。
乐得陆小倩“嘎嘎”的。
把丁玫都给笑的不好意思了,捶了她一拳。
丁大虎转向左爷爷:
“行,我答应!”
“那就立个婚约?”
左爷爷是旧时代过来的人,还认老礼节。
谢春芳摆手说:“现在不兴立婚约了,都是去公社登记。结婚不是个人说了算,是国家政府批准才行。”
左爷爷干笑:“哈哈哈,那倒是我见识少了。”
其实这个时候乡下结婚还是按着地方习俗的多,都是办婚礼就算结婚。
不少夫妻孩子都挺大了还没有登记证书呢。
袁淑梅摇头:“我都差点忘了,如果登记结婚,是有年龄限制,陆垚不够岁数呀!”
陆垚也知道现在法定结婚年龄确实有要求,男要满二十岁,女满十八岁。
不过一笑:“没事儿,我能办,我的户口本上年龄大两岁。”
那个时候手写户口本,当初上户口的时候陆垚都六岁了。
登记的人笔误,写错了出生日期。
户口上陆垚的年龄都二十一了。
别的用处没有,不过就符合年龄登记了。
丁大虎心里也高兴。
土娃子的本事是没的说,十里八村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
一开始他有点嫌乎陆家穷。
但也是本着宁嫁高郎,不嫁高房的原则,也就同意了。
想不到人家陆家一出手就镇住他了。
全村谁家嫁女儿能收到一克金子渣呀?
这么大的金镯子就摆出来了。
一下什么面子里子都出来了。
丁大虎赶紧让姜桂芝先收起来,等去男方家的时候再拿出来给丁玫。
按理儿是男方到女方家下聘时候就给彩礼。
但是丁大虎认为今天人少,还是到男方家时候,到时候请客,人多拿出来多涨脸呀!
丁大虎还心里高兴,对左爷爷说:
“这样,今晚在我家吃,然后明天我去回礼,也是相门户必不可少的礼节。”
左爷爷点头:“在理,在理。”
丁大虎赶紧指挥谢春芳去厨房准备饭菜。
姜桂芝赶紧说已经吃过了。
丁大虎哪里肯答应:“吃过也得再吃一次。”
把谢春芳撵出去,自己陪着姜桂芝聊天:
“桂枝大妹子,等到我们去你们男方家相亲,你就得把左邻右舍的都叫来,预备点瓜子糖块就行,大家都见证见证。”
“中,中,那我就依着你们的要求。”
“不是我要求,是老礼老令!”
几个大人在炕沿边坐着聊,陆垚也上炕了,和丁玫四个女孩子一起拿着扑克打红十去了。
虽然要结婚了,其实都是些大孩子。
把虎妞当小垫,就在它身上出牌。
这小家伙越来越懒,五个人围着它打了两轮了,它姿势都没变。
到吃饭时候,丁玫提议:
“土娃子你去把月娟姐叫来吃饭吧。这么大的事儿,得告诉月娟姐一声。”
“……”
陆垚其实心里也挺纠结的。
虽然和黄月娟早有约定,不过知道月娟姐对自己喜欢程度。
说自己要结婚她一定不舒服。
不过这事儿也瞒不了人,那就大大方方过去告诉个信儿吧。
看看和左小樱聊天的袁淑梅,她好像已经接受现实,并没有表现出来不满意来。
不像是小护士井幼香表现的那么强烈。
不知道月娟姐是什么心态。
于是往外走,去诊所。
陆小倩是个小欠登,也跟着哥哥出来了。
……
黄月娟此时双手托腮,正在对着窗子发呆呢。
本来想看一会儿书,但是真看不进去。
看着看着,书就变成了土娃子的脸。
不看了,看着窗外……
看着看着,窗子上的霜花都变成土娃子的样子。
赶紧擦擦眼睛。
没有眼花,确实是土娃子来了。
陆垚敲窗子:“开门,傻看什么。”
“哦,好!”
黄月娟赶紧起来去开门。
刚才回来时候把门给插上了,大正月的基本没人看病。
这时候人是有病都不愿意看,正月看病嫌乎不吉利。
不像后期,没病都想去看看,万一有病好早点治,其实本身心理就已经病了。
黄月娟开了门,陆垚进来,笑嘻嘻的:
“姐,我今天和丁玫相亲,你来呗,一起吃饭。”
“不去,你相亲和我啥关系。”
陆小倩的小脑袋从门口伸进来:
“月娟姐,你咋不去,你生气啦?”
“啊?没有呀!”
黄月娟一看陆垚带着陆小倩来的,赶紧就换了一副笑脸。
“我换件衣服马上过去,谁说我生气了,你哥大喜事儿,我咋能生气!”
第522章 来陆家相门户
黄月娟一看陆小倩跟着,哪里还敢耍脾气了。
要是被小丫蛋子欠嘴说出去就糟了。
话一传就变味儿了。
到时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她不是要和陆垚掰脸,只是吃醋而已。
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陆垚有什么关系。
爱他,就要保护他。
而且这个关系一旦被揭开,恐怕会永远的失去陆垚了。
赶紧穿好衣服,一脸笑容的搂着小倩一起出来。
黄月娟是生产队人缘最好的。
丁大虎也不例外,对她很客气。
吃饭时候,还特地的和黄月娟说了明天要去陆垚家相亲,邀请她一起去。
黄月娟也是显得大度,始终笑语嫣然的样子,没有表现出一点心里的不是滋味。
袁淑梅一眼一眼的看陆垚和丁玫,好希望坐在陆垚身边那个含羞而笑的姑娘是自己。
倒是陆垚没有显得多么的儿女情长。
定下明天相亲,就和丁大虎开始研究生产队的发展的事儿。
还说等到以后发展起来,自己或许会带着丁玫去城里,这个生产队长还让给丁大虎。
乐得丁大虎一个劲儿给陆垚满酒。
陆垚也暗笑。
心说将来包产到户了,你就是当个队长也是个光杆司令了。
不过丁大虎这么官迷,要是将来自己发展起来,倒是可以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
吃完饭,大家一起往外走,袁淑梅就又住在了丁家。
明天相亲,她和丁玫一起过去。
陆垚也说明天自己过来接她过去。
刚好此时有车。
这个时代提倡勤俭节约,用车来回接的根本就没有。
农村娶媳妇都是坐马车,城里的很多新娘都是捧着花,送亲团队带着嫁妆都走着走。
陆垚开车带着左爷爷和小樱,妈妈妹子回了家。
这一夜,姜桂芝辗转反侧睡不着。
偷偷的落泪了。
想陆川了。
这要是孩子爹活着该多好,看见儿子这么出息,一定高兴的不得了。
一早起来,就开始收拾屋子。
左小樱也老早的跑过来,见收拾屋子就帮忙。
陆小倩负责炒瓜子,把冻梨冻柿子都拿出来化开。
吃过早饭,就撵陆垚去接丁玫。
姜桂芝也出去通知左邻右舍的,让大家都过去做个见证。
陆垚出门。
今天是正月初九了。
年味儿稍微消散了那么一点。
不过马上还有一个正月十五,也是人们比较重视的节日。
这时候虽然穷,不过仪式感很足。
到什么节日吃什么,到什么节日就讲究什么,每个传统节日过得都一丝不苟。
富裕的富过,困难的穷过,没有不把节日不当回事儿的。
吉普车是草绿色的,开起来哐当响。
但在七四年的东北,能坐着它“相门户”,是顶级有面子的事。
车停在丁家门口时,丁大虎已经披着棉袄在等了。
他搓着手,绕着吉普车走了一圈,没说话,眼里却有光。
丁大虎家门口已经聚集很多人了,现在都知道陆垚已经和丁玫相亲了,今天必须都过来给做见证的。
陆垚一下车,就都开始恭喜了。
黄月娟也在人群里,看向陆垚的目光,只有陆垚能懂。
丁大虎 回头大着嗓门往院子里喊:
“小玫子,土娃子来啦。”
媳妇谢春芳扯着闺女丁玫出来,丁玫穿着红格呢子外套,围着白围巾,小脸红扑扑的。
后头跟着个穿军大衣的袁淑梅。
陆垚在车门口站着呢。
谢春芳上下打量他,像是头一回见似的。
心里暗叹:这小子真俊!
丁玫没有了平日里的泼辣,显得羞答答的。
没敢正眼看他,只盯着自己脚上的新棉鞋。
她此时可以丢下拐杖慢慢走路了。
丁家人上车,陆垚开车走,后边的村民就跟着往这边来了。
夹皮沟所有社员家家户户都出来了,全都奔陆家而来。
一来正月里没事儿,二来陆家和丁家都是夹皮沟风云人物,这俩家结亲,谁能不感兴趣。
都想来看看。
吉普车一路碾着冻得梆硬的雪道。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听见风声和引擎声。
袁淑梅倒是大方,适当的逗逗丁玫和陆垚。
这姑娘倒也算是有城府,心里喜欢陆垚,脑海里还有昨天在后座上颤抖的镜头,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吃醋的表情。
其实她也是真心的为小玫子高兴。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不会像动物那么直接,那么好就是好,恶就是恶的直白不掩饰。
自相矛盾的心态可能仅限于人类。
日头已经老高了。
陆垚家门口那棵老榆树下占了不少社员邻居了。
吉普车一过来,孩子们就跟着跑,拍着手喊“来新媳妇喽”。
车刚停稳,姜桂芝就迎了出来。
今天特意在棉袄外边穿了件深蓝色的袄罩。
过年时候袁淑梅给她买的,一直没舍得穿,今天才上身。
陆小倩躲在母亲身后,也是喜笑颜开。
“快进屋,外边冷。”姜桂芝拉着谢春芳的手。
院里院外也都站满了人了。
左爷爷笑的脸和梯田一样,帮着让客。
左小樱帮忙招待客人,拿着一袋子刚炒熟的瓜子,给大家分,瓜子皮还热乎乎的呢。
此时见了丁玫,不由声羡慕:“新娘子真俊!”
二叔陆明和二婶张淑兰站在人群前头。
张淑兰抻着脖子看丁家人从车上拿下来的东西——两个网兜里装着罐头和槽子糕,丁大虎手里还拎着用红绳捆着的两瓶白酒。
“他二叔二婶也进屋吧。”姜桂芝招呼着。
张淑兰“哎”一声,上前就拉住丁玫的手:
“这闺女,长得真周正!”
眼睛却瞟向那网兜里的铁皮罐头。
丁家是夹皮沟最有钱的人家,这礼物也丰厚。
想想自己订婚那时候,家里穷,娘家人到陆家都空着俩爪子。
不过也不怪,陆家也穷,瓜子都没有。
也没有面子,邻居也没有来这么多。
陆明也没有人家土娃子这么大大方方的,那时候是夏天,他那猥琐眼神就盯着自己裙子下大腿看。
当初不知道自己看上他啥了,就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孩子没有主见。
就看他一眼,连句话都没有敢和陆明说。
是之后过门的时候才逐渐熟悉的。
记得结婚那天晚上,自己脱了外衣坐在炕沿上不敢看陆明。
而陆明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裤子也脱了吧”。
第523章 快结婚的人,正经点
陆家屋里早就烧得暖烘烘的,炕桌上摆着瓜子、还有炒黄豆,还有难得一见的什锦糖。
女人们挤进屋,姜桂芝脸都快笑僵了,陪着丁家两口子说话。
张淑兰在一旁帮着递水,比姜桂芝还热情。
屋里根本呆不下这么多人,院子里的人自己找聊天对象。
总之都得在这里站着,也是给陆垚捧人气了。
狗剩子和铁柱二妮儿等和陆垚关系好的,都趴在窗子上往里看,一边看一边议论点评。
屋里陆小倩挨着丁玫坐,小声问:
“姐,你今晚就住我家么?”
被丁玫掐了一把。
袁淑梅经历了一宿的思想斗争已经想开了。
此时神情倒是自在,和谁都能聊上几句。
姜桂芝再次把金镯子拿了出来。
拉过丁玫的手,亲手给她戴上。
黄灿灿的金镯子在纤细的手腕上晃荡。
丁大虎也拿出个手绢包,是丁家给的“回礼”:
一支崭新的英雄钢笔,用红纸带扎着。
递给了陆垚。
大家谈起结婚的日子。
“二十六是好日子。”左爷爷磕了磕烟袋锅,“我翻过黄历了,17号,礼拜天,宜嫁娶。”
丁大虎掰着手指头算:“还有17天就到了,不仓促么?”
以前总是盼着丁玫找个好婆家嫁了。
事到临头,他有点舍不得闺女了。
张淑兰一旁赶紧说:“不仓促,不仓促,这是大好事儿,大喜事儿,正月里办婚事双喜临门,多好!”
大家懂黄历的帮忙算计一下,也都说好日子。
丁大虎看看英姿勃勃的陆垚,也没有啥可说的。
这十里八村,再没有谁能出其左右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现在这个时候不像后来生活富裕了,定亲会摆酒席招待大家。
一般家庭即便结婚都是摆瓜子糖果,也有招待饭菜的,也是简单的聚餐形式。
陆垚开着吉普车又把丁家人送回去。
车子开远了,看热闹的屯邻才渐渐散去。
留下了院里院外到处都是瓜子皮子。
张淑兰帮着姜桂芝收拾屋子,嘴里念叨着问:
“那罐头是猪肉的还是水果的?”
姜桂芝也没回答,直接把罐头都塞柜子底下去了。
妹妹小倩跑过来,神秘兮兮的拿出来一个叠的整齐的新票大团结,和妈妈姜桂芝说:
“丁玫姐还偷偷给了我十块钱呢!”
姜桂芝赶紧替她经管起来。
结婚的日子定的有点急,不过陆垚倒是不嫌急。
越急就越能早点抱着小玫子一被窝造小爽了。
把丁玫送回家,还在丁家又呆了好半天才回来。
定下明天带着丁玫去公社登记。
而袁淑梅也说明天回家,让丁玫去她家住两天。
好带着丁玫在城里买一买结婚需要的东西。
陆垚回来,陆明两口子还没走呢。
张淑兰问陆垚:
“土娃子,你结婚得用房子,你是住后院还是住前院呀?”
这个事儿陆垚昨晚就和妈商量了。
按着习惯,住房一般都东大西小,后大前小。
所以就让妈搬去后院住陆常有以前的住的房子。
陆垚结婚就结在前院自己家里。
张淑兰现在是生怕陆垚一怒之下把他们两口子给撵出去,所以极力的讨好姜桂芝母子。
说她和陆明没事儿,明天开始就帮着他们收拾房子。
这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就是正月初十。
陆垚一早就起来,把仓子里的枪又装进车里。
刚好陆明出来倒尿桶看见陆垚抱了几个枪盒子,赶紧过来帮忙开车门。
一看院子里还有,就进来帮忙抬。
“我的天,土娃子,咋这么多枪?你要干嘛呀?”
他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这小子是不是要拉队伍造反呀?
在他的眼里,陆垚就是个小土匪。
陆垚也不瞒他:
“打猎。装备咱们生产队的打猎队的。”
“打猎?我能报名么?”
“不能,我的队伍只要精英。”
“……”
陆明讨了个没趣儿,又不敢生气。
只是尴尬一笑,继续帮着干活。
……
丁家。
丁玫和袁淑梅早就起来了。
都在丁大虎这屋炕上坐着呢。
丁大虎站在地上,正给丁玫传授过了门之后,怎么做个好媳妇的经验。
谢春芳溜缝儿补漏。
这个年代的老人教导闺女都是一心向善,百善孝为先。
没有让女儿过来在婆家装大爷的。
都生怕搞不好婆媳关系被退货。
要是被婆家赶回来,那可是被人戳脊梁骨的。
此时讲究的就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当媳妇苦点,不过等成了婆婆就好了。
丁玫根本没当回事儿。
因为她了解陆家,姜桂芝本身就是个受气的媳妇,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会给自己气受。
笑嘻嘻的听着。
还不时的捅袁淑梅一下:“你也学着点,以后到婆家能用上。”
袁淑梅笑道:“我才不嫁,这辈子不找了。”
丁玫问:“要是遇上陆垚这样的小伙子你会不会嫁?”
“别胡说!”
袁淑梅给了她一巴掌:
“你别和我臭显摆。”
表面开玩笑,其实袁淑梅都有点生气了。
陆垚一脚踩了进来:
“谁显摆什么了?”
俩女孩子同时闭嘴,都羞涩的笑了。
可把丁大虎吓了一跳。
陆垚手里抱着好几支双筒猎枪的盒子。
放下,打开,里边冷气森森的枪,铮明瓦亮。
“哎呀,你买枪啦?”
把丁大虎稀罕的,赶紧蹲下拿起一支摆弄。
“别摸了,外边车上还有,你来,帮我拿。”
把丁大虎给拉出去了。
丁玫气的“哼”了一声。
进来也不和自己说说婚事儿,摆弄什么枪呀!
把十支枪都拿了进来。
陆垚嘱咐丁大虎:
“这些枪你帮我保管着,我先带小玫子去登记,等回来,我点名招兵,在我结婚之前我得打一批猎物回来。好有肉摆酒席。”
丁大虎摸着枪,连连点头:
“没问题!”
陆垚能把枪交给他来掌管,可是对他的重视,丁大虎乐的眼睛直放光。
陆垚这才看向炕上的丁玫:
“走吧,去公社开介绍信,咱俩登记去。避免夜长梦多你被别人抢走了。”
丁玫听话的赶紧下地穿鞋。
袁淑梅一撇嘴:“你可是捡到宝了是不是,这把你急的。”
陆垚笑道:“你妒忌呀,要不连你一起娶,你和小玫子都嫁给我得了?”
袁淑梅吓得脸都红了,赶紧看丁玫:
“小玫子你管不管你家男人,占我便宜!”
丁玫“噗嗤”一笑:
“他又没真的娶你,被男人调戏是漂亮女人的才有资格的。”
“你还向着他?”
丁大虎听着不是滋味:
“陆垚你快结婚的人了,有点正经的!”
当着他这个老丈人面儿调戏别的女孩子,不是瞧不起他么。
谢春芳在身后看看摆资格的丁大虎,心说,他连你老婆都调戏,你是不知道呀!
第524章 千万别嫁给陆垚那个王八蛋
丁玫一点不在意陆垚调戏袁淑梅,反而感觉挺有趣的。
她也喜欢看袁淑梅害羞的样子。
三个人收拾一下,丁玫拿好户口本。
上了陆垚的车。
一路就往公社去。
看着路上农电所的电工们还在忙着拉电线呢。
正月十五之前,夹皮沟等三个村子看样子是足以能亮起点灯了。
陆垚也能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亮亮堂堂的欣赏丁玫的胴体了!
车到了水岭公社。
公社革委会是一排红砖平房。
民政助理办公室在最东头。
这里上班的老徐是个耳背的中老年。
快退休的年龄了,整天像个晒背的乌龟一样在屋里窗台下桌上趴着。
和谁都不联系。
但是陆垚来回都和他打招呼。
本来他这个办公室也没有硬性上班要求,一般也是十五以后正规。
但是今天巧了,这老头儿还真来了。
陆垚熟门熟路,还没进门就喊:
“老徐,忙着呢?”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带着烟味。
墙上贴着“破旧立新,移风易俗”的标语,玻璃板下压着些表格和文件。
办公桌后头的老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哟,陆连长!”
他目光落到丁玫和袁淑梅身上:
“你妹子呀?快坐。”
他知道陆垚有个妹子。
“不是妹子,是我媳妇!”
陆垚一这么说,丁玫小脸一下就红了。
陆垚一介绍,说自己要结婚登记,老徐赶紧道喜。
虽然和这些年轻人不联系,不过可是知道陆垚是个人物。
就连公社主任都对他另眼相看,他哪敢怠慢。
老徐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红色的结婚证,是带毛主席语录的那种。
又从铁皮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记簿。
“户口本、生产队介绍信都带了吧?”
陆垚从军绿挎包里掏出材料。
生产队介绍信是陆垚自己开的。
是用来证明俩人的婚姻情况的。
丁玫也拿出她的户口。
递给陆垚,看他的眼神都拉丝了。
感觉这一刻对她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
老徐戴上套袖,拧开英雄钢笔,开始填写登记簿。
姓名、性别、年龄、成份……
写到“自愿结婚”时,他抬头问:“都是自愿的吧?”
丁玫脸一红,点点头。
陆垚答得干脆:“自愿的。”
袁淑梅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心里带着酸。
老徐写完,让两人在登记簿上按手印。
印泥是鲜红的,装在白色圆瓷盒里。
“来,结婚证上也按一个。”
老徐把两张红证铺开。
都按好了,老徐从抽屉里拿出公社革委会的大印,哈了口气,稳稳地盖在照片位置。
那时登记不用照片,证上印着天安门和红旗的图案。
钢印重重压下去,发出“咔”的轻响。
“齐活了。”
老徐把两张证分开,递给他们:
“恭喜啊,陆连长,小丁同志。正月二十六办事儿是吧?到时候我可得去喝杯喜酒。”
走出办公室,陆垚把结婚证仔细折好,放进内兜。
丁玫也学着他的样子,把红证收进外套口袋里,还轻轻按了按。
那张薄薄的红纸。
有了它,她就是法定的陆垚媳妇了。
三个人从屋里出来,陆垚拍拍背着的军用书包:
“我带了喜糖,准备去民兵连告诉信儿,让他们二十六去喝酒。”
“你去吧,我不好意思去。”
丁玫用手玩辫子稍儿。
袁淑梅也说:“我们不认识民兵,就不去了,就在车里等你吧。”
“也行。”
陆垚去了后院,找民兵连的弟兄们送喜讯。
丁玫和袁淑梅就往外边走。
从大门口连说带走的进来俩人。
一个刚从家里出来的杨守业,另一个却是郑文礼。
虽然正月里没事儿,也没有正式上班,不过郑文礼在家呆着也寂寞,就要过来做做准备工作。
过了年以后,准备把水岭中学恢复正常上课,和贫管会做洽谈等很多事情。
刚好遇上在家里吃过饭,一边走一边拿着扫帚咪剔牙的杨守业。
俩人就聊着天儿,进了公社大院的门。
“呀……这闺女咋这么眼熟?”
杨守业一抬眼先看见了丁玫和袁淑梅。
虽然都是漂亮姑娘,不过他更注意丁玫。
因为眼熟。
郑文礼正低着头叙述自己的计划。
听见杨守业说,也跟着抬头……
“呼”
就感觉眼前一亮,一道光打在了丁玫头上一样。
这就是他心中的女神呀!
他的表情从惊讶到喜悦,从喜悦到疑问,上一次和丁玫见面的情景,第一次和丁玫撞车的情景,一瞬间,百感交集。
酝酿了几秒钟才说出话来:
“你咋来了?”
丁玫嫣然一笑:
“我来登记结婚,和陆垚。正月二十六,你们有空过去喝喜酒吧?”
这句话就犹如半天空一道霹雷,“酷嚓”一声打在郑文礼的脑袋上。
他眼前一黑,差点坐地上:
“什么,你说什么?和谁……登记?”
杨守业都听清了:
“她说和陆垚……哎呀,我想起来了,你是丁玫,丁大虎的闺女是吧?”
杨守业赶紧看向郑文礼。
同时也想起来郑文礼托自己说媒的事儿了。
那时候郑文礼对丁玫一见钟情,然后就意乱情迷了。
结果被人家丁玫给来了一膝盖,差点干废了。
杨守业都不由伸手揉揉头,这里被丁玫打了一茶壶,伤疤还在。
再看郑文礼,嘴唇抖动,看着丁玫,好像被人点穴了一样。
丁玫倒是很自然:“我和陆垚昨天定的亲事,正月二十六结婚,陆垚说了,就在家里前后院摆酒席。你们去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便是再讨厌杨守业,现在看他也不烦人了。
杨守业尬笑一下:“哦,好,陆垚给我信儿我就去。”
郑文礼却还是不甘心。
虽然这段没有去找丁玫,不代表他不喜欢丁玫了。
每天晚上不想丁玫几遍呀。
还一边想一边亲枕头呢。
就想等有个合适的机会,再去找丁玫。
结果再次相遇,竟然听闻如此噩耗。
简直是揪心抓肝一样的难受:
“你你你……你是怎么想的,居然嫁给这么个流氓……小玫子,你趁着现在还没举办婚礼,快点离婚!”
丁玫的脸色一下就撂下来了。
从满面笑容到冷若冰霜,就用了零点一秒:
“你干嘛?胡说八道呢怎么?”
“他是个流氓,你嫁给他会后悔的!小玫子你信我,你嫁不嫁给我没关系,我是为你好,千万不要嫁给陆垚这个王八蛋……”
“你嘴干净点!”
丁玫忍无可忍了。
刚登记你叫我离婚?
我的男人你骂他王八蛋?
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
郑文礼感到很是冤屈,捂着脸还叫:
“你打我也得提醒你,不要往火坑里跳……”
袁淑梅看丁玫气的不像样,赶紧拉她:
“小玫子,别理这种人,我们去车上。”
此时郑文礼才看见丁玫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子。
上下打量,不由一愣。
这女孩子的鞋子咋这么眼熟。
眼前不由自主就出现了冲进民兵连宿舍抓陆垚的场景。
炕上躺着的女人被窝里露出一头长发黝黑,地上一双猪皮棉鞋,左边鞋帮上有一道破痕……
而现在这个漂亮大姑娘的鞋子?
文化人细腻,观察入微。
袁淑梅的这双765棉皮鞋是上海货,在整个水岭公社恐怕也找不出一双,何况左脚这个破痕了。
难道她就是和陆垚躲在民兵连宿舍里干苟且之事的那个女孩子?
第525章 谁抢了谁老婆
郑文礼挨了丁玫一个嘴巴,感觉很是委屈。
正要解释的时候,看见袁淑梅的鞋子了。
上海产的棉皮鞋,售价七元六角五分,所以被称为“765”棉皮鞋。
这鞋子即便是在江洲城里也少有人能穿得起。
袁淑梅家条件好,这双皮鞋也穿了二年了。
即便是有一道划痕也舍不得换。
打打鞋油还是挺不错的。
比丁玫的趟绒棉布鞋强很多。
郑文礼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鞋子就是那天躺在炕上的那个女孩子的鞋。
记得当时陆垚把自己左手扯过来拷在右脚脖子上到时候,视线里就是这双鞋。
看的真真切切。
破案了,就是她!
郑文礼大吼一声:
“你给我站住!”
把丁玫吓一跳,怒道:“你还要干嘛?”
只见郑文礼猫着腰就过来了。
盯着袁淑梅的鞋子又看了一遍。
狞笑着抬头看向袁淑梅:
“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女人!那天我没见到你的脸,但是我看见了你的鞋……”
袁淑梅吓坏了。
她反应过来了,郑文礼说的“那天”一定就是自己献身给陆垚的那一天。
她虽然喜欢陆垚,不过可并不想破坏人家陆垚和丁玫的婚姻。
此时俩人要结婚了,突然把自己爆出来,对谁都不好。
顿时怒道:
“闭嘴,你个流氓胡说什么?”
“我流氓?是你流氓吧,你个女流氓,陆垚是男流氓!我不认识你还不认识你的鞋么!”
丁玫奇了怪了:“你和淑梅的鞋子认识?啥时候认识的?”
郑文礼弯腰指着鞋子:
“就这只,这只上边带有一道刮痕,那天就是她和陆垚……”
他近视眼,弯腰看那道划痕距离鞋子很近,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看那只小皮鞋起来了。
“呯”
正踢在他鼻梁子上。
眼镜都踢飞了。
鼻子一酸,眼泪出来了:
“哎呀沃操,你打人……”
袁淑梅一脚踢过去,跟着又踹了他一脚。
郑文礼鼻子疼的睁不开眼,完全没有反抗躲闪的能力,一个屁股墩儿就坐在地上了。
袁淑梅骂道:“你个混蛋想耍流氓么?”
郑文礼大叫:“杨主任,快,杨主任帮我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然后跪在地上满地趴着找眼镜。
杨守业看着也是奇了怪了。
怎么现在的大闺女都这么暴躁么?
上次提亲在丁大虎家被丁玫揍了一茶壶。
郑文礼被她顶了蛋,回来还叨咕疼呢。
这次这个闺女更厉害,看看她鞋子就踢人。
杨守业吓得一回头就进屋了。
隔着窗子看热闹。
这就是小人之交,遇事儿先跑。
这时候陆垚回来了。
看见郑文礼满地爬找眼镜呢,就问:
“咋了?”
袁淑梅也和陆垚学的,来个恶人先告状:
“他和我耍流氓,要摸我脚。”
“是么?”
陆垚往前一走,“嘎巴”一声,郑文礼的眼镜碎了。
郑文礼听见了,伸手摸起来一看,根本不能戴了,顿时气的大骂:
“陆垚,你们俩狼狈为奸,我会揭发你的!”
刚往起一爬,被陆垚拎着衣领子就扯屋里去了。
陆垚看袁淑梅的反应,也猜到几分。
他了解郑文礼不是耍流氓的人,那么袁淑梅揍他必有缘故。
提到郑文礼摸她脚,陆垚看看袁淑梅的鞋子,就感觉到不好了。
见丁玫不吭声看着他们,就赶紧及时止损。
扯着郑文礼往屋里走:
“走,找你们领导去。”
回头对袁淑梅和丁玫说:
“去车上等我!”
然后就把郑文礼好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进去。
丁玫有点担心还告诉陆垚:
“土娃子,别打他了,我打过了。”
她虽然揍了郑文礼,不过只是讨厌他的嘴而已。
并不是恨他。
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自己,不答应就行了,不必要揍人家。
然后回头看着袁淑梅的鞋:
“淑梅,他啥意思,咋说认识你的鞋?”
袁淑梅一笑:“这鞋子商店里买的,谁不认识!”
说这个话的时候,心“砰砰”的跳。
还好丁玫没有再问,只是说了一句:
“郑文礼这人其实挺老实的,就是精神不太好。”
袁淑梅拉着她:“走,小玫子,我们上车等陆垚。”
她俩上车了,陆垚把郑文礼扯进公社办公室屋里。
杨守业在窗子看着呢。
一看陆垚扯着郑文礼进来,赶紧坐在办公桌前,拿起一本书来看,完全没有注意书拿反了。
以为陆垚进来以后,非把郑文礼一顿好揍不可。
但是他猜错了。
陆垚把郑文礼按在椅子上就放手了:
“小郑,我来是告诉信儿的,我和丁玫要结婚了。”
杨守业急忙放下书:“哎呀,喜事儿呀!恭喜恭喜了。”
陆垚看都没看他,还是跟郑文礼说: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丁玫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了。世上女孩子有千万,总有一个适合你的,也不必非要娶丁玫是不是。婚姻需要两情相悦才行……”
杨守业都有点懵。
陆垚什么时候变得性格这么好了,人家要和他抢老婆,他居然苦口婆心的和人家说人生?
他哪里知道,陆垚这辈子回来是抢了人家郑文礼的老婆。
何况郑文礼是个痴情种子,并不是多坏的人,陆垚怎么可能还揍他。
就想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劝解他一下。
避免这种老实人想不开。
郑文礼瞪着一双近视眼看着面前不是很清晰的陆垚:
“你现在赢了,说什么都好!不过你告诉我,那天在炕上躺着的是不是外边的那个女孩子?”
这小子还跟当事人求证。
这是要满足好奇心么?
陆垚哪里能承认:
“你别管那天的人是谁,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在帮人看病,扎针灸,被你误会成乱搞的是不是?”
“不是乱搞你诬陷我?把我拷起来?”
“不是怕你乱说话么。我要是到处说你抽屉里私藏了《金瓶梅》你爱听么?”
“那你不是诬陷我么?”
“那就允许你诬陷我?你看见我和女人在一起了么,看见过程了么?”
郑文礼一想也对,当时自己就看见一个女人把被子蒙在身上,确实没有看见陆垚和她在一起做什么。
陆垚拿过杨守业手里的书,撕了一页递给郑文礼:
“擦擦鼻血吧,胡乱诬陷别人还能不挨揍。”
第526章 购物,送喜讯
郑文礼接过来那张纸,擦了一下:
“哼,我虽然不是亲眼看,但是你们孤男寡女的在屋里也不是好事儿。”
陆垚眼睛一瞪:
“你要是还这么说,我就把你偷看《金瓶梅》的事儿说出去。”
“我才没看。”
“那就别乱说话,不然我让民兵连所有人都出来说,你看看你说没看有人信不。我就说你一边看,还一边弄自己……”
“哎呀呀,你血口喷人。别说了……”
“那就学会闭嘴。”
“……”
郑文礼看着陆垚,感觉自己是遇上了克星了。
怎么较量怎么输。
气的有点想扑上来咬他一顿的冲动。
陆垚掏出一把糖块来,放在桌子上:
“正月二十六,你们要是有时间就去喝喜酒。去归去,千万别闹事儿,不然我不揍你们,我朋友都得揍你们。”
杨守业听着不是滋味:“别你们你们的呀小陆,我没说闹事呀!”
“那样最好。搅合我的婚礼,我肯定翻脸。”
说完,走了。
杨守业刚要拿块糖吃,被郑文礼一把抓起来,都扔进炉子里去了:
“哼,你抢我的对象还欺负我,我就去闹,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杨守业叹口气:
“算了,小郑,你斗不过他的。”
说着,打开郑文礼的抽屉:
“你真有《金瓶梅》么?”
郑文礼怒吼:“我没看《金瓶梅》,是他诬陷我的!”
把手里带着鼻血的纸捏成一团。
忽然想起什么,把杨守业那本书拿起来看看:
“《少林擒拿手》,你在哪儿拿的书?”
杨守业一脸疑惑:“民兵连那帮小子值班拿过来的吧,咋了?”
郑文礼仰望斜上方四十五度角冥想:
“我记得这本书的扉页……那个味道我也想起来了,陆垚说和那个女孩子没事儿……哼哼,怎么那张纸上带血腥,还有跑马的味儿!”
……
陆垚出来上车。
丁玫和袁淑梅都在后座上坐着呢。
他启动车就走:
“民兵连这帮小子,一听我结婚都要疯了,憋着闹洞房呢。小玫子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呀。”
“……”
丁玫没吭声。
陆垚回头看她:
“怎么了?害怕啦?”
丁玫问:“郑文礼说你在民兵连宿舍是怎么回事儿,我咋感觉他不像是撒谎呢?”
陆垚停车回头:
“小玫子你看着我的眼睛。”
丁玫本来就是疑惑的提出问题,心里没底,也害怕陆垚生气。
此时有点不敢看他。
陆垚说:“我对天发誓,这辈子都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你是我的家人一样,为了你,我可以命都不要!你还要我说别的么?”
丁玫见陆垚说的真诚,不由感动,伸手摸他的脸:
“行了,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问一句,我信你也不能信他。郑文礼肯定是有点啥病。”
袁淑梅也说:“是呀小玫子,你不能让一个外人影响你俩感情。那个家伙巴不得你跟陆垚闹翻,他好幸灾乐祸。”
一听这个,丁玫也是感觉自己愚蠢了,不该乱问。
陆垚再开车,丁玫就开始和袁淑梅商量婚礼要买什么东西的事儿了。
把她俩一起送到了袁淑梅的家。
陆垚给丁玫扔下一百块钱。
让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袁淑梅看看陆垚,没说话。
心里不太是滋味。
你小子在我这里借钱买枪,却给丁玫拿钱买东西。
不过随即就自己开解自己了:
人家是小两口要办婚礼,自然得给媳妇点钱了。
陆垚留下丁玫和袁淑梅呆着,自己就出来了。
他不仅要买一些婚礼用品,还要告诉朋友信儿。
这个时代通讯落后,远方亲属都要靠写信和电报,本地的也全都是上门送喜讯。
陆垚没有远方亲属,城里的也都是朋友没亲戚。
干爹鞠正华,还有局长梅萍,土产公司赵疤瘌等一些朋友。
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得亲自登门送信儿。
婚礼定的有点急,所以定下来就得去送信儿了。
现在已经是初十了,城里的各个单位早就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了。
他先到了赵疤瘌单位找他。
告诉他自己要结婚,顺便在他那里用全国粮票换点布票棉花票。
结婚也做新被子用的。
赵疤瘌一见面就很是惊讶:
“兄弟,你还开着黑水路的车呢?史守寅被人打死了,指挥部被县里给收了你知道么?”
陆垚一乐:“知道,是我们民兵连配合公安干的。”
赵疤瘌眼睛瞪得老大:
“你……配合公安,收拾了史守寅?”
“有啥奇怪的,民兵和警察一样,都是除暴安良呀!”
赵疤瘌退后一步上下打量陆垚,连挑大拇指:
“兄弟,我真没看错人。你行,太行了!”
史守寅对赵疤瘌来说那是王者一样的存在。
能搞掉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对陆垚顿时就刮目相看了。
更要和陆垚好好喝一顿了。
陆垚一说自己要结婚了,有很多事儿要准备,赵疤瘌不由很是惋惜:
“自己过多好,结什么婚呀,媳妇还得看着,一不留神就给你戴一顶绿帽子!”
气的陆垚想踹他一脚。
以为所有女人都和他媳妇一样呢。
不过赵疤瘌办事儿还是很痛快的。
找来孙大彪孙二彪哥俩儿,帮忙给陆垚换了各种票。
布票、棉花票、肉票……
陆垚又把剩下的那一根金条拿出来了:
“哥几个,能帮忙给我出手么,急需用钱。”
赵疤瘌拿起来掂量一下:
“这是一百克的,按着银行现在价格是三块多点一克。不过回收需要证明材料。太多肯定惹怀疑……”
陆垚摇头:“银行给价太低,我找你就是想走黑市。”
孙二彪点头:“黑市儿我认识倒金银的,这一根估计能给到六百以上。陆兄弟你能信得过我么?要是信得过,我拿着给你问,要是能出手,明天就给你把钱拿回来。”
赵疤瘌笑道:“拿去吧,陆兄弟不怕你跑了。史守寅都被他收拾了,你敢跑么?”
一说这个,难免孙家哥俩和陆垚又是一顿打听。
知道陆垚和公安局的局长都这么熟悉,顿时孙家哥俩也是对陆垚加倍的尊敬了。
都说陆垚结婚那天必然早早就去。
陆垚拿了在赵疤瘌手里换的各种供应票出来了。
到百货公司,供销社等地方购物。
中午的时候到了鞠正华家。
一敲门,鞠雯来开的门。
一看是陆垚,顿时眼珠子就瞪起来了:
“你个臭小子还敢来?”
第527章 看姐姐怎么揍你
鞠雯见了陆垚满面笑容的站在门口,先是一喜,随即就板起脸来了:
“你给我进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抓住陆垚的衣领子就给扯进来了。
直接按在沙发上,就骑在他的腿上。
一看她这一个姿势陆垚就知道,干爹老两口是没在家。
不然干姐姐不能这么放肆。
鞠雯按住陆垚一顿捏脸揪耳朵,最后趴他脸上咬了一口。
然后帮他擦脸上口水,虽然语气很霸气,但是眼睛里含着笑:
“你服不服,赶紧给我道歉,为什么那么画我,太邪恶了!”
陆垚一直在笑着享受鞠雯姐的温柔教训。
此时才说话:
“姐你的身材太好了,如果画裙子就太可惜你的身材了。年轻时就要留住最美好的形态。你不能去照相馆拍这类的照片,但是我可以帮你画。”
“哼,那你也得征求我同意呀!”
鞠雯骑坐在陆垚的身上就是不下去。
陆垚俩手捏着她盈盈一握的小纤腰:
“其实我这么猜想着画,还是不能完全彰显你的美。要不然咱们重新来一张,你真的不穿衣服,我就能画的更好!”
“想得美,我才不给你看。”
小手又掐陆垚的鼻子。
陆垚的脸上零部件这么一会儿让她给祸害个遍。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屁股上有三颗痣的,还知道是红色的!”
陆垚的手在她腰上滑下来,捏住有痣的位置:
“我会透视你信么,你穿着衣服在我眼前也是光着的。”
“吹牛,那你说,我现在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
“裤衩是粉色的!”
“啊?你真的能透视呀?”
吓了鞠雯一跳。
陆垚伸手抠她裤腰拎起来:
“松紧带都露出来了,我又不是色盲。”
鞠雯这才知道,刚才疯闹裤子都掉了。
伸手打他拎着自己裤腰的手。
这么扯起来里边都走光了。
“快放开,耍流氓呀!”
其实鞠雯很享受被陆垚欺负的过程……自己也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钥匙响。
不是爸爸就是妈妈回来了。
鞠雯吓得“腾”一下就弹起来,从陆垚腿上跳了下去。
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
门开了,是于兰走了进来。
看见陆垚很是高兴:
“小陆你来啦,门口那车是你开来的么?”
“是呀,我借的。”
于兰赞叹:“小陆你可真本事,你干爹借个车都费劲!武装部的公车让他用一趟他都磨磨唧唧不肯。”
陆垚不由一笑。
鞠正华和郝利民这都是老革命,轻易不肯占公家的便宜。
不用别人监管,自己就自律,这叫觉悟。
梅萍是个小革命,也觉悟很高。
而史守寅不同,他是个流氓地痞,自然是利己主义者,不会遵守规矩。
但是梅萍能把收缴的车借给自己开,也是开了不少的窍。
于兰赶紧脱了衣服进厨房:
“你来的正好,我早上把那块五花肉化开了,炖点土豆,你就在这里吃吧。”
刚好是午饭时间,陆垚也不客气,就留下吃了。
没一会儿鞠正华也回来了。
和陆垚坐在一起聊天,一边等着于兰做好饭。
说的都是正经事儿,鞠雯在县委工作,也不像别的女孩子插不上嘴,很多时候理念比鞠正华还领先呢。
正聊着,鞠正华忽然凑近点看陆垚的脸:
“你的脸谁给你咬了一口,咋还带牙印呢?”
陆垚吓一跳,赶紧伸手摸。
确实,有齿痕。
鞠雯都吓一跳,赶紧伸头看陆垚脸的另一侧。
确实是自己给他盖的章。
胳膊上还咬了一块手表呢。
赶紧伸手给他揉:
“哎呀,咋弄得呀?”
陆垚笑道:“被狗咬了。”
鞠雯直接改掐了。
陆垚在她小肚子上捅了一手指头,她才一激灵松了手。
虽然鞠雯背对鞠正华,但是鞠正华也猜得到他俩在动手动脚。
咳嗽一声,鞠雯这才让开。
陆垚的脸上的印记变红了,被鞠雯掐的。
鞠正华猜到了一些,也不便深问。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垚说了一句:
“其实我来是给干爹你们送信的,我要结婚了。”
“……”
于兰端着菜出来,也是一愣:
“嗯?结婚,跟谁结婚?”
“我对象是本村的丁玫,我俩从小就认识。”
“啊,好呀,那是青梅竹马呀。”
于兰嘴上应付着,和鞠正华俩人却不约而同的看向鞠雯。
鞠雯此时有点懵。
傻傻的看着陆垚,看着他脸上自己咬的那个印记。
以为自己恋爱了呢,刚刚放开了和他闹,还在想如果他真的喜欢给自己画不穿衣服的画……也不是不行。
就在自己春心荡漾的这一刻,你说要和别人结婚了?
那我算什么?
鞠正华倒不是很在意。
他喜欢陆垚,欣赏他的能力,不过可不想把女儿嫁给他。
男人了解男人,他看陆垚的状态就属于招风型的。
长得太帅气,又喜欢开玩笑逗闷子,带着点痞气,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这类的男孩子。
自己当初就是因为太沉闷,人家于兰就不想结婚了。
说自己是个闷葫芦。
后来他爸硬是逼着她嫁给自己,就是因为岳父相中自己老实了。
现在这个干儿子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于兰倒是挺喜欢陆垚,不过当不当自己女婿倒是无所谓,她主要是心疼闺女。
已经看出来鞠雯喜欢陆垚了。
但是鞠雯只是沉吟一下,愣了几秒钟,就露出笑容:
“恭喜你呀,哪天结婚,我们全家都去喝你的喜酒。”
“正月二十六。”
“这么急?今天都初十了。早就定好了么?”
“没有,昨天定的,都是老人主张的。”
虽然鞠雯和他正常交流,不过都看得出来气氛安静了许多。
接下来吃饭时候,鞠雯还给陆垚夹菜。
叮嘱他结了婚就是大人了,不能任性,对媳妇好点。
完全像一个大姐姐一样。
鞠正华和于兰这才安心点。
大家又开始正常聊天。
鞠正华也打听一下,干儿媳妇家的情况。
到了上班时间,鞠正华和于兰都走了。
本来鞠正华要叫陆垚一起走,但是他骑自行车,陆垚开车,就没招呼他。
等于兰也走了,鞠雯起来过去把门插上了。
伸手把柜子上花瓶里插着的鸡毛掸子拿起来了。
回头就奔陆垚:
“臭小子,你要结婚了你还撩我,看姐姐怎么揍你,过来,裤子脱了,屁股露出来!”
第528章 干妈的小要求
陆垚本来想走的,但是看着鞠雯的脸色不对,就留下来想和她再聊聊。
知道鞠雯姐姐一定也喜欢自己,听说这个喜讯或许有点不适应。
安慰她几句再走。
但是想不到鞠雯突然翻脸,直接拿着鸡毛掸子来打自己。
吓得赶紧举手搪塞:
“雯姐,你别打,听说我……哎呀,真抽呀?手疼。”
陆垚挨了几下之后干脆不动了:
“你打吧,我不躲,你打死我吧。”
“啪啪啪”
鸡毛掸子对着他大腿抽了几下,和打扫灰儿一样。
隔着棉裤根本不疼。
不过鞠雯也不打了。
丢掉鸡毛掸子,大眼睛含泪,咬着下唇凝视陆垚。
陆垚伸手来搂着鞠雯的肩头:
“姐,咱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不,我不和你做朋友!”
一把将陆垚推倒在沙发上,直接扑上来,一口就把陆垚的嘴给叼住了。
完了完了,鞠雯姐姐疯了。
陆垚想要解释都没有嘴了。
俩手一推软绵绵的身子,想要挣扎,但是手被鞠雯抓住推到了头顶,彻底把陆垚压倒在沙发上。
好不容易松嘴了,她也不起来:
“小混蛋,你以为我是白撩的,以后,我让你来就得来,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你给我画的画给你媳妇看!”
“姐,你要害我就直接杀我就行,我不反抗。”
“我不杀你,但是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我都要结婚了……”
“我不管,现在起,你敢动一下我就翻脸。手别动,躺着!”
陆垚真的没敢动。
他从鞠雯眼睛里看见了从来没看见过凶光。
她怎么和自己插死的那只狼王的眼神有点像呀?
陆垚就那么举着双手在头上,鞠雯松开他的手腕他也没动。
只有鞠雯在动。
她还用大腿骑着陆垚,伸手把他挎着的驳壳枪拿下来扔一边去了。
然后就解他的扣子。
一颗……两颗……
连着衬衫都解开,拉起背心……
陆垚始终不动,看着她的脸。
心说鞠雯姐姐这么霸气么?
要强了自己?
上一世没有这样呀!
陆垚以为一说自己要结婚的事儿,井幼香或许会疯,鞠雯即便生气,也能装出大度来控制情绪。
没想到自己完全猜反了。
井幼香只是伤心了,袁淑梅相对淡定,一向成熟稳重的鞠雯姐姐居然疯了。
看来自己对女人的了解还是很片面呀!
难怪人家都说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生物。
陆垚看鞠雯这么激动,强烈要和自己在一起,不由也是矛盾。
推开她等于在伤口上撒盐。
答应她……又得对不起小玫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响。
有人在外边用钥匙开门。
鞠雯家的门是当下最高档的,叫做“暗锁”门。
里边能插上,但是没有按下反锁键,外边有钥匙也能开。
门开了。
是于兰回来了。
鞠雯没想到妈妈去而复返,吓得“腾”一下就跳起来了。
陆垚也赶紧跳起来提裤子。
腰带都被她给解开了。
于兰进来抖落身上的雪花:
“哎呀,这么一会儿下雪了,我忘记带这个月护士出勤表,昨晚拿回来的……你们俩……干嘛呢?”
于兰拍打几下身上的雪,才注意这俩人。
鞠雯的脸红的和冻柿子一样。
陆垚一个劲儿整理衣服。
见于兰问,鞠雯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就后悔自己没有把门反锁。
但是反锁了也解释不清为啥锁门,顿时小脸憋得红温加剧。
陆垚笑道:“干妈你回来啦,鞠雯姐非要给我画一幅画,还让我光膀子,说有肌肉线条才美!”
“哦……啊!那就画吧,我拿了报表就走。”
“不画了,我也上班了。”
鞠雯回头就拿大衣,然后就往出跑。
虽然被陆垚撒谎解围了,但是受了惊吓,没有刚才那个疯劲儿了。
陆垚还招呼:“不画啦?不画我穿上啦!”
“改天吧,我今天没心情了。”
鞠雯头也不回就往出走。
陆垚问:“一起走吧,我送你。”
“我有自行车,谁用你送。”
鞠雯“咣当”一声,就把门摔上了。
后边跟着过来的陆垚差点被门板给拍鼻子上。
刚要伸手开门。
后边于兰叫:“小陆,先别走,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啥事儿?”
陆垚回头,看着把大衣脱了的于兰。
于兰笑道:“小雯不画你了,你给我画一张呗?”
于兰之前就是为了这个事儿,要留陆垚单独说的。
始终没倒出时间。
不想让闺女和丈夫知道。
此时见鞠雯走了,就剩下他俩了,就直接说了:
“我之前以为你忙,就没好意思说。既然你都有空让鞠雯画你,她不画了你就给我画一张吧。我老早就想有一张画像。”
陆垚直挠头。
心说我挺忙的呢。
鞠雯姐姐那是弓要硬上霸王,你以为真的是要画画呀?
不过看她脱了大衣又脱外衣的,不由问了一句:
“干妈,你要画写真呀?不穿衣服的那种呀?”
“哎呀,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画那种伤风败俗的画。我就画一个穿护士服的。”
一说到伤风败俗,不由想到陆垚给闺女鞠雯画的那张,屁股三颗痣和汗毛都画的那么清晰,于兰也不好生意了。
陆垚一想你画穿着衣服的谁给你画呀,哪有那个时间。
笑道:“干妈,我今天还真的没时间,刚才我也没让雯姐画,她硬逼着我脱衣服。要是认真点画一幅至少两三个小时,我改天腾出时间给你画,你穿啥画都没问题。”
于兰有点失望:
“真的呀?哎呀,我还以为你有时间的。那就算了。不过你答应我了,下次不能推了。”
“放心吧,这点小事儿我能推辞么。”
陆垚说着,走了出去。
于兰照着镜子看看自己,把里边线衣也脱了,对着镜子照:
“其实,画一张写真也不是不行,至少现在身材还可以,要是过了五十岁就下垂了。”
俩手托着胸,对着镜子转圈看。
就在这个时候,门“咣当”一声,陆垚突然去而复返回来了:
“干妈,我的枪没带……”
陆垚走的有点急,枪被鞠雯卸下来扔沙发上了。
于兰回来取报表,钥匙就在锁头上插着没拿下来,陆垚一扭就进来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片雪白给晃得闭嘴了,目瞪口呆!
第529章 井家的家庭会议
于兰正在这里孤芳自赏呢。
也是情绪烘托到这儿了,想要看看自己的身材到底适不适合画一张写真,
就忘记自己钥匙还在门上。
以为陆垚出去手一带门就锁了。
只有鞠正华和鞠雯有钥匙才能再进来。
所以脱得很彻底。
整个背心都扔一边去了。
好在没脱裤子。
不过双手托瓶的姿势也是够了尴尬的了。
吓得惊叫一声。
托着的俩手改成捂着了。
陆垚笑了,赶紧用手遮挡眼睛:
“没事儿,我不看,我就拿枪。”
猫着腰低着头,把沙发上的枪拾起来就跑。
“咣当”
直到门又响了一声,于兰才在惊愕中回过神儿来。
“你他妈的,你个冒失鬼!”
于兰骂了出来,不过毕竟是过来人,又是干护士这个行业的,见多识广,不那么羞涩。
见陆垚走了,放开手照镜子。
“哼,老娘的也不是见不得人!臭小子,便宜你了!”
不由脑子里幻想一下,既然他都看见了,那么画一张写真呢……等下次再说吧。
……
陆垚落荒而逃,跑出来才敢回味。
确实不错,上一世自己和鞠雯在一起时候,鞠雯都有点下垂了。
不过那个时候鞠雯喂养了三个孩子了。
于兰毕竟只是喂了鞠雯一个。
看鞠雯姐姐今天的态度,自己好像是逃不过去了。
她不祸害自己一番,估计也是难平心头之气了。
哎,祸害就祸害,谁怕谁。
只是给小玫子多了一顶帽子。
自己这个臭毛病是改不掉了。
上一世那么喜欢小郑爽,还是不是胡搞乱搞的。
这一世丁玫非要尝尝鲜。
开着车出来,想想还有谁没告诉。
还有梅姐。
这个必须要亲自送信儿。
再就是井幼香。
井幼香知道自己要定亲,但是不知道结婚的日子。
如果不告诉她还不发疯。
陆垚的车到了县医院。
进去先看看刘辉。
刘辉体力恢复差不多了,枪伤回去养着就行。
此时正在和之前给他换尿布的护士聊天呢,俩人聊的正热乎呢,不知道开了什么玩笑,小护士正扭刘辉耳朵呢。
陆垚进来,小护士才赶紧松开,出去回避了。
陆垚不由笑道:“发展挺快呀,咋换尿布换出感情来啦?”
刘辉红着脸点头:“嗯,她提出来的,说她喜欢带枪的。”
陆垚哈哈一笑:“哪支枪?”
“还能哪支枪,钢枪呗,当兵的才有。”
陆垚又调戏他几句,和他说了自己要结婚了。
刘辉赶紧恭喜。
说自己今天就出院回民兵连养伤。
阴历二十六那天必须要去参加婚礼。
从刘辉病房出来,陆垚去找井幼香。
结果她下班回家了。
护士经常倒班,陆垚也摸不透她的行踪规律。
就出来开车往井家去。
那就直接也给井一鸣和井东卫个信儿。
也是看井幼香的面子了。
……
井家。
井一鸣把井东卫和井幼香都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玲花就在床上跪着。
井幼香刚下班回来,见父亲脸色凝重,不由很是好奇:
“爸爸,干嘛呀?”
“闭嘴,听我说。”
井一鸣坐在了床沿上。
井东卫和井幼香刚要扯过椅子坐下。
被井一鸣呵斥:
“跪下,不要坐着。”
兄妹俩吓一跳。
老爸这是要干嘛?
不过井一鸣的在家里属于绝对权威。
父威不可犯。
俩人都跪在他的脚下。
井一鸣凝望东方……良久,才说话:
“你们现在都大了,有件事儿,早晚都是要告诉你们的。”
井幼香瞪大眼睛看着爸爸。
很好奇他能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需要这么郑重其事的来说出来。
井一鸣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
“最近,过了年,江洲武装部要举行春季大阅兵。民兵联合大比武。我接到了县政府指令,要做五百面红旗。”
“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井幼香又多了一句嘴。
井一鸣身后跪着的玲花都赶紧竖起一根食指在嘴边:
“嘘”
井一鸣回手给了玲花一巴掌:
“我说话,别打岔!”
然后继续说:
“这次阅兵,就是让他们吃瘪的好时候,外国记者都有,这个会引起新闻播报。”
然后,目光慈祥的看向一对儿女:
“东卫,幼香,这么多年来,我让你们隐藏自己的姓氏,实在是对不起祖上。对了,我让你们都学习日语,学的怎么样,能对话吧?”
井幼香一吐舌头:“我就会日语歌,对话还是不行。”
井东卫也挠头:“我在单位偷着学,结果被同志耻笑我像日本鬼子。”
井一鸣长叹一声:
“只怪我这些年来太谨慎,以至于让你们都被身边的人给同化了。其实,你们现在应该知道,你们的身份了……”
井东卫迷茫的看着父亲。
井幼香也是充满了好奇:
“我们啥身份?我是护士呀。救死扶伤的医生的好助手……”
“非也非也!”
井一鸣摇头:
“其实,你们都是天皇子民,是大日本帝国的后裔……你,叫井上东卫,你……叫井上幼香!”
“哈哈哈哈……嘎嘎嘎……”
井幼香突然间乐了出来。
想停都停不住:
“爸……你太逗了……爸爸你是在演话剧么……哈哈哈哈……这话在家说……哈哈哈……在外边可千万别说……会被、会被、会被批斗……”
一家三口看着井幼香笑。
井幼香眼泪都笑出来了。
想不到一向严肃的爸爸说出这样的冷笑话。
“啪”
一个耳光结束了她的笑声。
井一鸣怒了:
“给我闭嘴,笑那么大声音,震死我了!”
回头又给了玲花一个嘴巴:
“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闺女!日语不会说也就算了,居然我说话她都不信!我就说早点给她渗透!”
玲花捂着脸:
“一鸣君,不是你说的不能让他们过早知道自己是日本人么?”
“啪”
“还敢犟嘴!”
井一鸣打了玲花,回过头来,对跪在地上的井东卫语重心长的说:
“东卫,你是井上家族的长子……”
“我不是!我是中国人,我是保卫科长井东卫!”
井东卫忽然站起来了。
对着老爸怒目而视:
“我不是日本鬼子,我永远都不会做日本人,我是中国人!”
井一鸣有点懵,看向井幼香。
井幼香捂着脸摆手:
“别看我,我也不是小日本。爸爸你也不是,别说胡话了。”
第530章 反常的小护士
井一鸣回头看玲花:
“怎么办,这孩子让你教育傻了!”
玲花吓得不敢开口。
井一鸣伸手,从床垫下边拿出一张照片来。
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井一鸣和玲花。
怀里抱着一个男孩儿,眉目之间看得出来,就是井东卫。
此时的井一鸣,身穿帝国军服,玲花一身和服,就连井东卫都是穿的和服。
在他们后边,是日本的太阳旗。
“这时候,还没有幼香。”
井一鸣语重心长:
“孩子,咱们真的是日本人!我留下来,是长官的命令。因为我和你妈妈的中文最棒,而且我熟悉中国的文化。”
井东卫不再倔强,看着照片有点发傻。
井幼香也安静下来。
一家人都静静的听井一鸣说话:
“我隐藏身份,从工人做起,一直到现在当上厂长,无一日不盼望回国。但我回不去,我要为帝国效力,身不由己。你的爷爷过世,我都没能回去。”
说到这儿,黯然泪下,玲花赶紧为他擦拭。
随即,井一鸣眼中有光:
“但是,终于有机会了。平时都是汇报点数据什么的,这一次,我要做一件大事。只要成功,川西将军特批我可以带你们回国。上边特许我从苏联绕路,回归祖国……”
全屋,就他一个人兴奋。
玲花一脸的淡然,对她来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到哪都是伺候男人。
而一向以父亲为榜样的井东卫似乎世界观崩塌了。
脑子一片混乱。
此时看着井一鸣嘴“嘚吧嘚吧”说,都已经有点失聪了,听不清了。
脑子里就回响着几个字:
“我不做日本人,我不做日本人。”
井幼香一下跳了起来:
“我才不做日本人。”
井东卫心里的话被她喊出来。
喊完了回头就跑。
被井一鸣一把抓了回来:
“混蛋,你给我跪下,老老实实的……不然别怪我大义灭亲……”
玲花从小跟着井一鸣,知道他下手没轻重,吓得赶紧扑下来护着井幼香。
井一鸣一顿拳打脚踢,全都打在了玲花身上。
“别打我妈!”
井东卫忽然熊吼一声扑了上来。
伸手拉扯井一鸣。
却被井一鸣叼住手腕,一个转身卸力,腿上一绊,把他送了出去。
“咣当”
把神龛架子都砸碎了。
“混账东西,平时让你好好练功,就练成这样么!”
井一鸣回头抄起皮带来,对着地上的三个人就开抽:
“我让你们执迷不悟!”
“我让你们背弃祖宗!”
“我让你们不听我的话!”
玲花一个劲儿喊:
“我听,我听还不行么!”
井幼香忽然大喊:
“外边有人敲门。”
井一鸣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确实,真的有人敲门。
“赶紧收拾一下,晚上再开会!”
井幼香从妈妈身子下边拱出来,赶紧往外跑:
“我去开门。”
小跑着出去开门。
此时来人就是大救星。
不然一家人被老爸快打死了。
要不是井一鸣拿出相片,井幼香就会认为老爸是疯了。
此时证明他说的或许没有假,那么自己真的是东瀛血脉。
她的脑子里乱极了。
在单位还是爱国青年会的呢。
排话剧自己都是抗联的女战士。
演戏都不愿意当鬼子。
门打开,外边站的竟然是陆垚。
“哎呀,是你呀!”
井幼香很是意外。
赶紧就出去了,把门关上:
“你咋来了?”
陆垚以为井幼香会很热情的把自己拉进屋里去呢。
结果她看见自己,出来了,把屋门关上了。
挤了个笑脸:
“陆垚,你干啥来啦?”
“我……”
陆垚看见她一脸的眼泪。
“你怎么了?”
“没事儿,伤心了,因为知道你和丁玫订婚了。所以哭了,现在没事儿了。你来不是告诉我你结婚日期的吧?”
陆垚摸她脑袋,捏着转个儿,想要看看哪里开窍了。
在他印象里边小护士是个糊涂蛋呀。
这咋居然能猜到自己来的目的?
而且直言因为自己结婚伤心?
但陆垚看得出来,她说的不是真心话。
那么,要用吃醋来掩饰的事儿是什么事儿呢?
“我能进屋么?”
陆垚感觉她刚才关门的时候就好像是害怕自己看见什么一样。
隔着她去开门。
被井幼香一把推住:
“不让你进!”
“为啥呀?不是你说让我来你家吃饭么?还说你爸爸很想让我来的。”
“现在不想了……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井幼香哭了。
她的心理压力很大。
她喜欢陆垚到骨子里。
即便是陆垚结婚了她也喜欢。
但她知道陆垚是战斗英雄,是个见了小鬼子就杀的好汉。
而自己爸爸居然是个间谍!
自己是全国人痛恨的侵略者的后裔。
她都快崩溃了。
眼泪“噼哩噗噜”的往下掉。
陆垚没有硬进去。
伸手把井幼香搂在怀里:
“幼香,你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你和我说,我帮你!真的,我把你当是最好的朋友。”
陆垚这话不假。
一开始接触,他并不喜欢这个疯丫头。
但是被她的勇往直前给感动了。
不能接受她的爱,但是也接受她这个人了。
如果井幼香有事儿,他必然会帮忙。
“我没事儿,陆垚,你回去吧。我接受你娶丁玫了。丁玫是个好姑娘。”
刚才还盼着来个人救驾的井幼香现在生怕陆垚进去。
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
她突然明白了爸爸为什么让自己接近陆垚,为什么想要让陆垚来了。
作为一个特务他是不会对陆垚有好感的,一定是有所图谋的。
此时门一开,井东卫出来了。
脸上带着一条皮带抽的淤青,额头摔的一个红包:
“陆垚你来啦?有事儿么?”
跟着,井一鸣也开门了。
见到陆垚一脸笑容:
“哎呀,是小陆呀,快,进来坐。”
井幼香推着陆垚:
“你不说还给别人送信么,快去吧,我不耽误你了。对了,你俩啥时候结婚?”
“正月二十六。”
“知道了,快走吧,我们会去的。”
陆垚被她推着退了出来。
井幼香跑了回去。
看着井家人都进屋了,陆垚不由感到十分的奇怪。
井东卫挨打了,井幼香也反常。
反而是井一鸣神态自若。
是家庭矛盾么?
他也不好死皮赖脸的往屋里进。
只好回来上车。
刚开出路口,就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溜达过来。
其中一个他认识,叫刘永才。
停了车问:“喂,小刘,你们干嘛呢?”
刘永才一看陆垚就笑着跑过来了,见到偶像一样:
“我们在执行任务,最近检测到这一片有电波……”
后边的队长赶紧拍他:“永才,别瞎说。”
第531章 陆垚不可留
刘永才赶紧给队长介绍:
“这是打鬼子的英雄,是咱们梅局长的朋友,陆垚,你没听说过么,县里开过表彰大会的。”
他现在都以认识陆垚为荣了。
队长听了也是眼前一亮。
陆垚的名字在全县未必很有名,但是在警队可是出了名了。
谁不知道水岭民兵连长那是局长梅萍的救命恩人呀!
不过队长还是提示刘永才:“自己人你也得守纪律。任务不能乱说。”
陆垚笑道:“是不是在测电波,你们是用流动检测仪查的么?”
这个队长不由一愣,原来人家陆垚什么都知道呀!
他不知道,这个外松内紧,欲擒故纵的方法还是陆垚提给鞠正华的,鞠正华给梅萍转达过来的。
最近已经缩小了检测范围。
把目标固定在这个城区几条街方圆之内了。
陆垚也不想过多打听人家的任务内容。
对刘永才指了指胡同里边:
“小刘,那边门上有绿油漆的那家是我朋友家,你们要是在这里来回走,就注意点那家。好像有家庭矛盾。”
难得英雄能求自己办事,刘永才立正敬礼:
“没问题。”
陆垚一笑,抓了一把喜糖给他:
“吃糖。”
“呦,喜糖呀,陆连长你要结婚啦?”
“是呀,正月二十六,有空就过去。”
“必须去,一定去!”
刘永才喜形于色。
陆垚和他并不熟,只是随口一说,不过刘永才可很是高兴。
认为陆垚把他当朋友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儿。
陆垚开车走了,他还看着车后影,脸上带着笑容呢。
队长招呼他巡逻,刘永才一指胡同:
“我去这里,你们往那边去吧。”
就走到了井幼香家的门口。
家属房这边是公用大院子,随便出入。
进来就看见带着绿油漆的门了。
他就特地溜达过来听听。
虽然调解家庭矛盾是片区民警的事儿,不过既然陆英雄交代了,那么就过来看看。
趴在门上听了听。
还真的听见里边在争吵。
陆垚走了,井一鸣可是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不淡定了。
为什么自己刚刚要和儿女坦诚说出家庭背景来历的时候,陆垚就来敲门了?
回来以后,对着井幼香大声呵斥:
“幼香,你和陆垚之间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井幼香可是一脸的无辜:
“没有呀……我和他在一起不是你让的么?人家现在要结婚了,和我能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是个下贱的女人!”
井幼香本来就伤心,此时爸爸还火上浇油,说什么自己是东瀛根。
所以也没好气。
井幼香穿了大衣就要走。
井一鸣怒道:“我话没说完,你敢走,给我回来,跪下!”
“我不,我不回家住了,去单位宿舍!”
井一鸣怒火更盛:
“你敢不听我的话,东卫,抓住她,我要家法严惩!”
井东卫没有动。
井一鸣更加恼怒。
一向听话的儿子居然都不听自己的了?
一巴掌扇了过去:
“混账,我让你不听我的!”
“啪啪啪”
接连十几个耳光,井东卫站着一动不动的让他打。
井幼香回来了:
“别打我哥哥,你不配做我爸爸!”
“什么?”
井一鸣仿佛是当头挨了一棒。
女儿从小顽皮不假,但绝对不是不孝顺。
一向对自己是又敬又怕,今天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井幼香也是看哥哥挨打,嘴角都流血了,才一时气愤说了出来。
触动了父亲的虎威。
井一鸣抬手就打:
“你们这一对逆子,我养大你们,指望你们能为国尽忠,却来反向倒戈。要你们何用!”
平时井一鸣没少给他俩做亲日的引导,这俩人基于对他的惧怕,也不敢反驳。
不过在单位受周边人的影响,受领导的教育,受社会的熏染,从根本上痛恨侵略者。
却想不到父亲突然揭牌,说自己就是侵略者,这俩人的三观震碎,没崩溃就是好的了。
此时井一鸣还在强打硬逼,兄妹俩搂在一起忍受他的拳打脚踢。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了。
井一鸣吓得赶紧停手,听着门口的声音:
“你好,我是警察,能开一下门么?”
井一鸣下意识伸手就把井东卫挂在墙上的手枪抽出来了。
推弹上膛:
“幼香,去开门。”
井幼香擦擦眼泪,过去开门。
门外是刘永才:
“你好,我听见屋里好像打架,你们没事儿吧?”
“没事儿。”
井幼香推开刘永才就走:
“我去上班 了,今晚住单位不回来了。”
井东卫伸手就把爸爸藏在身后的手枪拿了过来,揣起来就往外走。
对刘永才说:“我是国棉厂的保卫科长。我家没事儿,你走吧。”
然后也出来了,回头对井一鸣叫了一声:
“我去上班了,今晚我值班。”
也走了。
就剩下刘永才和屋里的井一鸣俩人对视。
井一鸣干笑一声:“警察同志,孩子不听话,我教育教育,惊扰到你了,对不起呀!”
“啊,没事儿,没事儿,孩子大了,就别老是动手了。”
“嗯,一定一定。”
井一鸣一脸笑容的哄走了刘永才。
关上门,不由得目露凶光。
吓得玲花赶紧跪下:
“一鸣君,是我不好,没有教育好这两个孩子。”
井一鸣长叹一声。
破天荒的没有拿玲花出气。
他的心理极度恐慌。
自己这是哪里出错了?
从小就管得俯首帖耳的儿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叛逆?
做帝国的子民有什么不好,至于这么抵触么?
本来还指望他们成大事呢!
再说这个警察出现的好奇怪?
井一鸣感觉到头疼。
不行,这一切应该都和陆垚有关。
是他让警察监视我的家了?
这两个孩子该不会出卖我吧?
一连串的疑问,让本来打好了算盘的他陷入迷茫了。
不行,我要去找陆垚,探探他的底。
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如果他对自己产生威胁,那么就……杀了他!
井一鸣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包裹,打开,里边是一些易容的药物和化妆的衣服。
对着镜子打扮起来。
玲花默默地祷告太阳女神保佑井家,不要出事。
她不能左右丈夫儿女,只能靠信仰作为精神上的安慰……
第532章 硬逼着民兵拉练
陆垚撞破了井家的事儿。
心里有些怀疑,虽然想不到他是个鬼子间谍,但是也绝对不是正常的家庭。
开车直奔公安局。
还差鞠萍没有给信儿了。
鞠萍最近可是忙的很。
史守寅的指挥部被她端了,后续要递交很多材料的。
史家过来领取史守寅的尸体,对江洲方面也是表达了极度的不满。
所以材料必须做到细致无瑕。
此时,鞠萍正在手写材料,伏案疾书呢。
陆垚进来了。
门卫都混熟了。
把他都当成本单位的人了。
他进来没有人拦着他。
开门,走到梅萍的面前了,梅萍都没抬头。
还以为是秘书股的人。
直到一把糖放在她面前,这才一愣,抬起头来:
“呦,是你呀。”
俩人已经成为熟悉的朋友,见面也无需过多的客套。
看看弹糖块,问陆垚:
“无端送糖,要办喜事么?”
“不亏侦查员,不用开口就知道了。确实,请你喝喜酒。”
梅萍伸手扒开一块塞进嘴里:
“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呀?是那个小护士么?”
“什么话,梅姐你这就嘴损了。什么叫倒霉呀?再说,我和小护士就是普通朋友。”
陆垚赶紧辩解。
梅萍瞪他一眼:
“流氓。不看你立功的份上,玩弄女性的这条罪就够你背的!”
陆垚一绷脸:“当我没来,再见。”
往出走被梅萍一把抓住了:
“说你两句就受不了啦?说冤枉你了么?”
“我可不是来让你数落的,我正月二十六和丁玫结婚,你要是这么说话就别去了。”
梅萍乐了:“好吧,结婚有人管你就好了。我一定去。”
梅萍把陆垚拉回来坐下。
她也回去整理桌子:
“那辆指挥部的车,你用完了没有,用完就归还到县委,找鞠秘书签字证明就行了。”
陆垚点头答应,随口问了一句:
“我碰见刘永才了,是你派他到国棉厂家属房那边去巡逻的?”
“是呀。我也是采纳了你的意见,用流动检测缩小了范围。那股神秘的电波要是再出现,就能进一步确定目标了。”
陆垚提示:“那也别让他们穿着警服来回走呀,太醒目了,会打草惊蛇的。”
“嗯,回头我告诉他们换便装。”
聊了一会儿,陆垚起身要回去。
梅萍送他出门。
关了门,再坐回去,提笔忘字,就写不进去了。
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再写,竟然在稿子上写了“陆垚”两个字。
害得整篇稿件都得重写。
气的也不写了。
站起来对着镜子看自己:
“梅萍,你怎么了?人家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结婚也不能和你在一起呀!”
……
陆垚这一要结婚,乱了好几个美女的芳心。
不过也没有办法,这个年代你也不可能都娶。
必然要选择一个做你的合法妻子。
梅萍没说自己借车的期限,那就先用着吧。
陆垚开车回家,还没到水岭公社的时候,遇上一队拉练的民兵。
背负行李枪械跑十公里的。
这都是为了大比武做准备呢。
到时候不仅有单兵比武,更多的是集体项目。
“三打三防”都要练。
还有阅兵仪仗队,都是需要平时的基础训练的。
这一队人看着眼生,不知道是哪个公社的。
后边有个骑马的可能是连长,腰胯驳壳枪,年纪在四十几岁,看着挺威武的。
陆垚把水岭民兵的训练任务给张宗山了,自己就只管忙自己的事儿就行了。
眼看着这队人马到了水岭镇的方向就拐进去了,陆垚不由自主就开车跟了过去。
果然都在公社大门口停下了。
而且陆垚发现,在另一个方向也来了人马,还不止一拨。
把水岭公社的大门口都给封死了。
足有一百七八十人。
几个骑马的还有骑自行车的人直接进了水岭公社的院子。
张宗山此时在院子里带着民兵们练刺杀呢。
除了几个女民兵没有让来一起练,其余男民兵都在。
此时把木头靶子捅的伤痕累累的。
突然进来一帮人,张宗山赶紧挥手叫停。
迎了过来。
“王连长,您来啦!”
第一个骑马进来的他认识,是向阳公社的老连长王长海。
后边的一个是朝阳沟的陈平安,一个是铁头岭公社的董大勇。
之前被逼着写了检讨,才被放回去的两个人。
王长海在马上骑着都没有下来。
用马鞭指着张宗山:
“我作为全县民兵的总指挥,让你们集结拉练,你不听也就算了,居然扣押陈连长和董连长,你居心何在?”
张宗山也是据理力争:
“你问问他俩自己,是不是阻挠我们出去配合公安同志的行动……”
“住口!”
王长海不是来听张宗山解释的。
是来公报私仇的:
“现在,你马上集合队伍跟我走,到后边山里去训练。还有几个公社的人已经接到通知自己去了。汾河湾水连长也在赶来的路上。”
如果他好言好语的招呼张宗山带着水岭公社的民兵去训练,张宗山自然不会拒绝。
但是这么趾高气扬的在马上挥舞马鞭指使,张宗山不由生气:
“对不起,我们没有接到武装部的命令,也不归你们向阳公社管。”
“我是总指挥……”
“那都过去了!只不过鞠部长没有正式宣布把你撤下来而已,上次进山你们自以为是的架空我,受了多大的损失,鞠部长没有追究你们责任就偷着乐吧,还敢狐假虎威?”
张宗山虽然事事儿都听陆垚的,不过可不代表他是个软蛋。
没有陆垚的时候,一样是一块硬骨头,有自己主见。
陈平安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看见没王总指挥,他就这个德行。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王长海怒道:“张宗山,我今天可是带着兵来的!”
“那又怎么样?就是你作威作福的底气么?”
一看这边吵起来了,水岭的二十几个民兵也不训练了,都拎着枪围了过来。
王长海怒道:“反了你们了,今天不跟我走,我就把你们都抓去训练!闪开!”
他要带马出去叫人,见小六子挡路,抬手就用马鞭比划他要抽的样子。
“呯”
他的马鞭变半截了。
陆垚拎着冒烟的驳壳枪,从前院走了过来。
冷冷呵斥:“就你是自称总指挥的王连长呀,我放你家人一马,你还想公报私仇么?”
第533章 和我装逼让你疼
陆垚见他们进来就跟进来,把车停在了公社办公室门口。
里边的杨守业和郑文礼把脸贴在窗子上往外看。
不用出来都能看见大门口被人封锁一样的堵住了。
陆垚进来只是给他的车让了一条路。
杨守业不知道什么情况,在屋里观望不出来。
陆垚也没进公社,直接去了后院民兵连。
刚好看见王长海挥舞马鞭。
实际王长海也没有真的打人,不过是做样子吓唬人。
陆垚可不惯着他,抬手就是一枪。
王长海被陆垚的大胆行为震怒了。
居然敢对自己开枪?
丢掉半截马鞭,指着陆垚:
“你小子敢对我用枪?我是江洲县的民兵总指挥。”
一旁董大勇也直接掏枪。
刚往起一端枪。
就听“呯”的一声。
手里的枪上中弹,手腕子剧震,枪被打飞了。
跟着陆垚又是一枪。
董大勇顶在头顶的狗皮帽子被打上了半空。
水岭公社的民兵们一看连长开枪,全都把枪举起来了。
对着几个骑在马上的人。
外边的民兵听见枪声,飞奔进来。
一看自己连长被用枪指着,全都举枪,在外围把水岭民兵包围了。
而与此同时,又有一队人到了,领头的是美貌女连长水淼。
水淼带人从缝隙中挤进来,按下那些民兵的枪:
“大家不要冲动,都是自己人!”
王连海看着自己手下到了,打马就要从水岭民兵的包围中冲出去。
到了外围,就是他们包围水岭民兵的趋势了。
陆垚敢把带子弹的枪递给林东,是因为了解他的人品。
现在可信不过王长海这个公报私仇的人。
王长海倒是不敢把这些人杀了,但是一旦掌控优势,他会欺压手下人的。
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掌控。
看他带马过来,陆垚让过马头,一把扯住王长海的大衣,一把就从马背上给他拽了下来。
王长海猝不及防,差点跌倒。
陆垚用枪顶住了王长海的后心,另一只手把他的枪给抽出去了。
动作快的让王长海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就成了他手里的俘虏。
张援朝等人一看陆垚动手抓对方头头儿,立马上前护主,不让向阳公社的民兵上前。
王长海气的直喘:
“陆垚,你要干什么?我是总指挥!”
“你已经不是了,带人包围水岭公社,想要造反么,你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么?”
“你血口喷人!”
王长海认定陆垚不敢开枪,就要往外走。
却被陆垚一脚踹在膝弯,一个趔趄,就被张援朝按住上了手铐。
王长海的人要上前,被水岭民兵用枪逼住。
虽然向阳公社和铁头岭公社人多,不过院子进不来那么多人,都被逼在后边排队呢。
水淼赶紧过来劝阻:
“你们不要急,快不要打了,我已经报告给鞠部长了,他正赶过来。”
原来王长海说组织全县民兵大规模演练,却让水淼带人到水岭公社来,水淼就感觉不妥。
已经听说他和陆垚的矛盾了,怎么偏要带人来找人家水岭公社的人一起走。
接到王长海的通知,她第一时间就给水岭这边打电话,但民兵都在院子里练功,没人接听。
于是就打去了武装部给鞠正华请示。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遇事儿就喜欢请示领导。
一问才知道,这次练兵是王长海自己请示的,鞠正华说了一句“可以练一练”,并没有别的批示。
水淼说王长海是以总指挥名义发号施令的。
鞠正华顿时就不高兴了。
本来这个总指挥就是随着任务结束就该消除了,他怎么还认为是长期的了?
随即就想到了陆垚打王长海几个兄弟的事儿。
他现在直接去找水岭镇民兵,这个老王不会是要搞事情吧?
打电话是接不到了,他们都在路上了。
鞠正华自己骑上自行车就奔水岭这边,这个时候确实已经在路上了。
陆垚抓了王连海,身后被打掉了枪的董大勇见陆垚背对自己,暗自窃喜。
你小子不是说兵不厌战,可以偷袭么?
那就对不起了!
我这二十年的鹰爪功,就要派上用场了。
那边的陈平安拎着枪和水岭公社的民兵对峙,董大勇已经行动了。
对着陆垚的后脖颈就抓过来了。
算计的很好,一把捏住他大椎穴,然后另一只手夺枪。
大椎穴被自己大力鹰爪捏住,顿时就会浑身麻木的。
到时候你小子就任我凌辱了。
擒贼先擒王,抓了他,别的民兵自然就都老实了。
他算盘打好,直接飞扑而来。
水淼在陆垚对面,见他偷袭,忽然瞪大眼睛。
来不及提醒,她的表情就提醒了。
陆垚从她乌亮的大眼睛里都看见身后人影反光了。
而且陆垚战斗从来没有大意这一说。
身后有俩敌方的人能不知道么。
拉着王长海猛然转身。
把王长海递给了董大勇。
董大勇没想到陆垚背对自己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来不及收手,“噗嗤”一把抓在王长海脸上,差点把王长海眼珠子抠出来。
“哎呀,对不起王连长……”
就这么一迟疑的时候,陆垚已经从王长海身边出招了。
一脚过去,又踢中董大勇的下体。
这家伙疼的“嗷”的一声,差点昏过去。
这玩意还带玩帽子戏法么,给我来连中三元?
再结实也架不住接连的打击呀!
董大勇从小练武,反应能力并不是很差。
但就是比不过陆垚这种随机应变的机灵。
第一次是出其不意,第二次是攻其不备,这一次是障眼法,借助王长海的惨叫,和董大勇的心慌,及时出脚,又是一招把他撂倒了。
姜宝才上来给他也铐起来了。
虽然他们带了人马,不过被水岭民兵二十几支枪顶着上不来。
当兵的谁也不敢率先开枪。
看着连长被抓是干着急。
也是王长海认为人多势众大意了,直接深入对方阵容。
一来狂妄,二来还是缺少作战头脑。
也没想到陆垚这么说干就干,直接把他这个总指挥拿下了。
这俩人都被铐起来,陈平安一愣神的功夫,枪被张宗山劈手夺了下去。
王长海怒道:“你们完了,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去你妈的,还敢嘴硬,最坏的就是你!”
陆垚一脚把他踹倒,对着王长海就是一顿爆踢。
第534章 内讧
水岭公社的民兵只有二十几人,不过堵在大院拐弯处,围着陆垚不让别的公社民兵过来是足够用了。
对方的民兵没有命令不敢率先开枪,
看着自己的老大被陆垚踢沙包一样踢的捂着脑袋乱滚,着急也上不来。
往前一上对方的枪管子就往回捅,谁不害怕走火呀。
闹闹吵吵的声音挺大,也不敢实实在在往前冲。
隔着水岭民兵,听着王长海被打无能为力。
王长海就感觉陆垚的脚好像砸夯一样落下来,是一点不给他留情面呀。
陆垚也是真的火了。
上次七老猫他们劫道,自己手下留情,是因为看在都是本乡本土的人,大男人有点色,有点欺负人的野性是可以理解的,揍一顿教训一下就可以了。
后来哥几个又去家里寻仇,陆垚又揍了他们一顿,左守权从中说和,又罚款又要拘留他们的,事儿也过去了。
想不到这个王长海没完没了,还盯上自己了。
先派陈平安他们来找别扭,没有成功,反而自取其辱了,这是忍不住亲自出马了。
竟然带着一百多人来公报私仇,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以后恐怕没完没了了。
踢了身上不解气,这家伙棉衣服太厚有减震。
直接踢头。
王长海被反手拷着手铐,没法用手挡,就在地上滚动躲闪。
陆垚好像踢足球一样追着踢。
几脚下去,他的鼻骨都断了,眼睛乌黑。
扭过头,后脑勺再挨一脚,差点昏过去。
王长海真的怕了。
这个小子完全不管纪律,这是要打死我呀!
赶紧大叫:“陆连长,别踢我,我和你去见鞠部长!”
“见你妈的鞠部长,你还是去见阎王爷吧!”
再一脚踹下来,踹中王长海的肚子,他好像一只大虾公一样两头翘起“嗷”的一声惨叫。
就看着棉裤湿透,被踹得大小便失了禁。
一旁的水淼看着害怕了。
陆连长这是有点失控了!
可别真的把王长海给打死,那恐怕鞠部长也护不住他了。
赶紧让张宗山去拉陆垚。
张宗山对着张援朝使个眼色俩人一起上前拉陆垚。
一个人根本拉不住。
一旁小六子趁着他俩拉住陆垚,赶紧就把王长海给推着轱辘一边去了。
水淼也过来了:
“陆连长,你别生这么大的气,一会儿鞠部长就来了。”
陆垚此时目露凶光,看得水淼都有点害怕了。
陆垚再看向董大勇,董大勇赶紧把腿夹紧。
生怕他还奔着自己的蛋使劲儿。
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怕了:
“陆连长,我们没有恶意,你放了我们吧,以后不来找你了。”
陆垚不说话,心里在想怎么处理他们。
这么不疼不痒的放了他们,以后指不定还起什么幺蛾子。
就在此时,身边一乱。
原来王长海趁着小六子不注意,一头撞过去,把他撞了个趔趄。
然后撒腿就跑。
直接从民兵的包围圈冲了出去。
水岭民兵防着外围的人,没防备他从里圈往外跑。
也是小六子腿脚不利索,没及时抓住他。
外围向阳公社的民兵一看,立马上前拥,一下就把王长海给抢了过去。
有人赶紧掏钥匙给他开手铐。
这时候手铐很简陋,钥匙也是通用的,一捅就开了。
王长海此时一脸是血,一只眼睛封喉,一裤裆的屎尿,感觉自己丢人丢到了极点。
已经彻底疯狂了。
一把抢过来一个民兵的步枪,子弹上膛,推开身边的人,直接就开枪了。
“砰砰砰”
居然打了一梭子子弹。
幸好他的副连长害怕出大事儿,及时的把他手臂擎高,子弹多半打空。
不过也有两个水岭民兵和一个向阳公社的民兵被子弹打中。
现场顿时大乱。
王长海一肘打开副连长,还要开枪。
“砰砰”
两声枪响。
是水淼开枪了。
陆垚拔枪被张宗山按住。
两边的人都不想出大事儿,所以都会阻拦自己人残杀。
而水淼一看王长海还要开枪,也是迫不得已开枪了。
她的枪法好,弹不虚发,直接把王长海的两只手腕全都掐断了。
她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不及时制止,恐怕这个王长海就要酿成血案了!
就在此时,后边的民兵被推开:
“让路让路,鞠部长来了!”
鞠正华一脸的怒气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儿,谁开枪?”
一看王长海俩手流血,双臂下垂,问道:“你是谁?”
王长海被陆垚踢得面目全非,鞠正华都认不出来他了。
此时,小六子跳了过来:
“鞠部长,是他们来欺负我们水岭公社民兵。”
“一边去,让你们连长过来和我说话!”
鞠正华已经气的不行了,怒发冲冠:
“张宗山,陆垚,王长海,都给我过来。”
王长海就在他身边,都哭了:
“鞠部长,我是王长海。”
“啊?你怎么搞的你?”
张宗山和水淼过来了:
“鞠部长……”
“别说了,你们几个连长都进来。”
直奔办公室。
见董大勇和陈平安都在地上拷着呢。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张宗山赶紧让张援朝把这俩人放开。
有了鞠正华在,民兵们也都安静下来了。
几个连长跟着鞠正华进了连长办公室。
鞠正华坐下,点烟的手都抖了:
“你们挨个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水淼,你先说。”
水淼实事求是,一点不添枝加叶,把事情经过说了。
听王长海开枪乱杀无辜,鞠正华脸都青了:
“王长海,谁批准你一直当总指挥了?你还发号施令了?你问过我么?”
“我问你了部长,我说全县民兵大拉练,你说行。”
鞠正华更生气了:“我说行,也没说让你当总指挥呀!”
王长海的举着手臂:“那他们也不用这么对我吧?”
水淼怒道:
“你开枪乱打,伤了好几个人,我才开枪阻止的。你鼠肚鸡肠。公报私仇,怎么配做连长。”
陈平安知道事儿大了,不想参与其中,低着头不说话。
鞠正华让他带着王长海去公社的卫生所处理伤口。
又问了张宗山。
张宗山就把自己带民兵正训练,王长海带人进来就要自己跟着走的事儿说了。
各个公社的民兵连长都是各司其职,各管一摊,谁也没有权利领导谁,所以张宗山没有接到上边命令,不跟王长海去是理所当然的。
张宗山说完,鞠正华才看向一旁一直抽烟的陆垚。
“小陆,你怎么不吭声?”
张宗山认为这不是陆垚的性格呀。
第535章 女记者又回来了
陆垚见鞠正华叫自己,这才过来:
“鞠部长,”
在外人面前,不能叫干爹。
“事儿大家已经说明白了,我不想多说。我只是在想,王长海他弟弟七老猫拦路劫道,调戏我的朋友,我并没有深究。他兄弟们带人抄家,我也不深究。我在执行你给的任务,和公安局合作的时候,他让陈平安和董大勇来阻拦,我也没有深究。这次,居然带上全部人马来抄我连队老巢,我再不动手,还是男人么,还有血性么,做个兵还称职么?”
鞠正华连连点头。
看向董大勇。
董大勇还猫着腰呢,蛋疼的很。
他对王长海和陆垚之间的恩怨一无所知。
只不过是感激王长海对他的推荐之恩,所以对他唯命是从。
也不知道王长海的这个总指挥是冒牌的。
此时也是无话可说。
鞠正华明白前因后果之后,立马出来,集合了几个公社的民兵,当众下令,把王长海的民兵连长撤职。
几次三番的挑起事端,即便是资格老也不能惯着他了。
上次自己舍着脸皮去找梅萍给他弟弟们说情,一转脸就又来闹事,太不像话了。
陈平安也被警告。
董大勇新上任不明内情,也是给他警告。
对陆垚也是批评了几句,不过是象征性的。
水淼当机立断打掉王长海的枪,处理得当。
回头会把处理结果全县通报的。
处理完,鞠正华推着自行车就走,气的上车子时候差点摔倒。
几个公社的民兵也都老实了。
此时处理完伤的王长海和陈平安回来了。
听副连长一转达鞠正华的意思,顿时差点吐血。
心里的伤比身上的伤还要严重。
怎么也忍受不了自己这个连长被撤的现实。
还在怒气冲冲煽动民兵们一起去县里武装部找鞠正华重申一下。
最后副连长受不了了:
“王长海同志,我承认你资格老,但是你做事太冲动了。难怪你这么多年干不上去,根本就没有头脑!”
“什么?你敢说我没头脑?”
王连海大怒。
他脾气火爆,平时独裁专权,副连长被他压制的根本不敢吭声。
想不到今天落井下石,居然指责自己?
这个副连长叫李敢当,平时惧怕王连海是因为他是连长,和上边直接沟通的人。
现在鞠正华亲口撤他职,就是一个普通的民兵而已,李敢当也还有啥怕他的。
再说现在撤了王连海,他就是正职连长,如果王连海还做连长,他不是还要看王长海的脸色么。
撤了王长海,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
自然是不想民兵们去帮王长海说情。
此时面对火冒三丈的王长海,李敢当也是爱理不睬,回头对手下喝令:
“同志们,听我命令!立正,向后转,齐步走!”
要带队回去。
王长海可是急了。
上去就是一脚踹在李敢当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个跟头。
还想继续打,结果被李敢当一个抱腿摔就给撂倒了。
平时李敢当和王长海对练时候肯定是打不过他,基本上就是个靶子。
一来他是连长,李敢当要给他留面子,不敢出全力。
二来王长海身上没有伤,手脚利索力气大。
但是现在他俩手臂中枪,一只手臂骨头都断了。
又被陆垚踢得和猪头三一样,眼睛封喉看人都费劲。
哪里能是李敢当的对手。
被李敢当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一旁陈平安和董大勇俩人费好大劲儿把他拉了起来。
王长海躺在地上大骂,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人搀扶起来,他俩眼都肿了,对着墙骂李敢当。
李敢当一挥手,带着向阳公社的民兵走了。
就把王长海留下了。
还是陈平安帮他把马牵过来,把他带走了。
水淼对陆垚敬礼:
“陆连长,我也走了。”
陆垚伸手拉住:“先别走,你三番两次帮我,我请你吃饭。”
水淼不由脸上一热,看看周围这么多民兵呢。
赶紧把手抽回来:
“陆连长,不用客气。你也帮过我的。”
说完要告辞,陆垚想起来,招呼她:
“水连长,我正月十五结婚,你有空来么?”
“啊?结婚……新娘子是丁玫呀?”
水淼上次带着丁玫回去自己汾河湾,她已经知道丁玫和陆垚的关系了。
虽然不意外,但是也感觉陆垚和丁玫发展好快。
“对,就是小玫子,你认识的。”
水淼笑了一下:
“好呀,那恭喜你。正月二十六我一早就过去。”
陆垚把水淼送走。
这次王长海有预谋的组织大练兵搁浅停摆了。
民兵连还是各自练自己的。
陆垚也不参与,给张宗山提出练兵建议之后,让他带着练。
然后自己就开车回家了。
到了家里,把车上的东西往屋里抱。
陆小倩跑出来帮忙。
后边跟着一个穿着格呢子大衣的美女。
竟然是周刊记者杨丽娜。
她初七那天回去是为了赶着采访江洲城里发生的大事儿。
史守寅的死都上了省报的头条了。
江洲周刊当然不能落后。
这两天全都在报社忙活对于这次黑水路指挥部窝里反的情况了。
刚刚腾出空儿来,她还没有对陆垚的专访画上句号呢,所以就又来了。
往外一走,一看衣服就知道她了。
这个时候人贫富差距不大。
都穷。
不过城里人职工多的家庭收入高点,穿着时尚点。
也就是多一两套衣服。
一冬天甚至几个冬天都是一套衣服的人比比皆是。
杨丽娜家庭条件算是不错了,冬天的大衣也就三件。
这套格呢子大衣是她最喜欢的,天气暖和点就穿它。
她也出来帮陆垚搬东西。
笑着问:“要结婚啦?你这个新郎官当的有点急呀,初七我还不知道,今天初十就把日子都定了?”
陆垚“嘿嘿”一声:
“是呀,害怕夜长梦多媳妇再让别人抢跑了!”
“我看是小玫子害怕你被人抢跑吧?”
“谁稀罕抢我。我有啥好的。”
“你其实挺……”
杨丽娜差点说出来“你挺好的”,但是憋回去了。
从打上次和陆垚在浴池裸诚相见,她的心早就起了火花。
只是没有小护士井幼香的魄力,不敢明目张胆的追陆垚而已。
陆垚把东西都搬进来,路过厨房,看着菜板上的菜刀,不由问了一句:
“这刀新的,好亮呀!”
陆小倩回答:“一个卖菜刀的老头,刀不要钱。妈妈说给他钱他都不要。说什么‘猪过千,牛过万,娶个媳妇十八万的时候他再来要钱’,你说奇怪不?”
第536章 神秘赊刀人
“卖刀的……不要钱?那不是赊刀老人?”
陆垚不由一愣。
这个事儿在后期八九十年代也出现过。
就是有卖菜刀的人到村子里出售菜刀,但是不全都卖,给钱就卖,不给钱就赊。
并且留下一些当时认为不可能实现的事儿的预言。
而且这个据说在清末时候就有。
有传言说是鬼谷子一脉传人。
可惜自己没有看见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丽娜也感觉好奇,作为职业病,她就开始详细的问姜桂芝这个赊刀人具体是怎么说的。
姜桂芝就和她说这个事儿。
陆垚听着听着,不由感觉奇怪。
原来这赊刀人不仅仅是丢下语言,也打听村子里的事儿。
还猜到了姜桂芝还有个儿子。
虽然陆垚不相信人死之后能重生的事儿发生了,但还是不太相信神仙的存在。
一个外地人能随便的预测到不认识人的家庭情况,不是神仙也是半仙了。
“我出去一下。”
陆垚往外走,杨丽娜赶紧跟着:
“去哪,我跟着你。”
陆垚一笑,也不在意。
这个女记者非要采访自己,那就有头有尾,让她跟着吧。
出来刚好看见左爷爷在院子里。
陆垚就问:“左爷爷,你家没赊一把菜刀么?”
左爷爷摇头:“没有,我不信他那一套,也不想占便宜。”
西院的院子里,张淑兰刚从玉米杆子夹成的厕所里出来。
听见陆垚问话,就嚷了一句:
“我家赊了一把,反正不要钱,不拿白不拿,你妈不想要,是我给她拿到屋里去的。”
陆垚赶紧问:
“那他和你都说了什么了?”
“没说啥,就是问咱们这里队长是谁,我说是我侄子,他说你年轻有为。”
陆垚又问几句,赊刀人没有打听别人什么。
然后陆垚又走了几家拿人家菜刀的。
捋出一条线来。
就是这个赊刀人进村以后,是一路打听队长家在哪。
对别人家没做任何预测。
杨丽娜都感觉出来了,问陆垚:
“陆垚,你是觉得他不对劲儿么?会不会是坏分子?”
“坏不坏我就不知道,但是肯定怪。”
“怎么个怪法?”
杨丽娜的纸笔又拿出来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陆垚说什么她都想记下来。
陆垚指着地上清晰的脚印,给她讲自己的看法。
陆垚看过赊刀人留下的脚印。
和梅萍在一起学了点足迹鉴定。
梅萍别的陆垚不佩服,这个根据脚印判断人的一些特点还是服气的。
看了几个脚印之后,根据这个人的步伐,落脚轻重,鞋子磨损程度,感觉不是村民们口中所说的样子。
村民们说这个老头至少七十岁,弯腰驼背头发白,走路还跛足。
但是根据脚印显示,这个人离开社员家的时候,步伐明显加大,而且在村口也发现他的脚印。
落地均匀,和村子里的一脚轻一脚重也不一样。
明显跛足是装出来的。
顺着脚印又走了一段路,脚印偏离大路,居然去了树林。
这下更清晰了。
树林里遍地积雪,脚印清晰。
杨丽娜和探险一样跟着陆垚,不停的东张西望。
天色暗下来,林子里更黑。
时不时的传来几声乌鸦叫,让杨丽娜感觉有点恐怖。
跟着陆垚,一步不落后。
脚印到了一棵大树下,这里居然有自行车的车印记。
然后自行车再找来时候的路,是从林子的另一端进来的。
这脚印推着自行车,从来时的路出去了。
上了大路以后,就是骑着车走了。
陆垚更是奇怪:
“这人骑着自行车来,却要藏起来车子,伪装进村子。到底意欲何为?”
根据时间来算,自己回来的时候,赊刀人走了没有多久。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他进林子取车子的时候,自己开车和他错过了。
看他车轮的方向,是奔着水岭镇那边去了。
陆垚回身就跑。
杨丽娜跟着跑:
“你干嘛陆垚?”
“我去拿车,看看能不能追上这个赊刀人!”
“追他干嘛?”
“我怀疑他是奔着我来的,有图谋!”
到了村口的时候,杨丽娜不跑了。
真佩服陆垚的体能,跑的太快了。
她慢慢走,等陆垚把车开回来了,她拦住上车了。
陆垚油门猛踩,吉普车风驰电掣一般。
临近水岭镇的时候。
看见吕冠飞和几个电工在一根电线杆下边聊天呢。
身边好几辆自行车。
陆垚停下来,打开车窗:
“喂,吕队长。”
吕冠飞过来了,一只眼睛淤青。
眯起来看,也没认出来陆垚,但是看着车门上“指挥部”的字样,也不敢小看对方,赶紧过来:
“你好同志,叫我么?”
“我是陆垚,问你点事儿。”
吕冠飞和后边的电工这才认出来,这开着吉普车的小伙子就是那天大闹农电大院的小伙子。
拿枪差点把吕冠飞给崩了的夹皮沟陆垚呀!
吕冠飞不由得更加敬服陆垚。
即便是他们所长上下班也骑着燕把大白山呀。
这小伙子居然开吉普车……什么级别的干部呀?
没等陆垚问他呢,就一脸兴奋的问陆垚:
“小陆同志,这车是你的呀?我听说史守寅死了,指挥部归县里管了,你是县里的么?”
后边电工也问:
“指挥部的车只有领导能用呀,陆同志你是做啥的呀?”
陆垚一摆手:“别关注车了,是我借来的,我问你,看没看见一个骑着车带着菜刀的老头儿,穿着一身工作服?”
陆垚一问,吕冠飞顿时眼睛就瞪起来:
“那个老王八犊子……对了,陆同志,你和他啥关系?”
“别废话,快说遇上没有,他往哪去了?”
“那个老小子不是东西,和我撞了车子,我让他赔钱,他不但不赔钱,还打我。”
说着指着眼眶。
“快说,简单扼要。”
陆垚急忙问。
旁边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烫伤的电工快言快语:
“我们队长骑车去田里解手,回来时候和一个老头儿撞在一起了。队长车把都歪了,要让他赔五块钱,老头急了。于是他俩打起来了,把吕队长打蒙了……”
吕冠飞感觉他把自己说的太怂,赶紧接过来:
“一开始我也没输,我以为他是老头,结果这家伙好有力气,一个背口袋就把我给撂倒了,也是他出其不意,攻我不备。”
一边工人又接过来:
“我们一看队长挨打,冲上来就要揍他。老头太呢了,我们六个人,愣是没困住他。不过老王把他车圈踹瓢了,他骑不了车子,跑了。”
说着一指,路边的一辆前车圈都弯了的自行车。
陆垚看过去,不由一愣。
第537章 试探井一鸣
陆垚看见这辆自行车,感觉熟悉。
镀白的车筐一边螺丝秃了,是用绑线铁丝拧住的。
现在条件不好,有很多车子坏了就自己对付上,瓦盖用铁丝吊着骑,都不愿意去修车铺去修的大有人在。
都是只要不影响骑,就不去修。
这车的车筐绑线让陆垚想到了井幼香骑的车子。
井幼香刚学会骑车,骑的是她家的一辆老凤凰车子。
之前她哥哥井东卫也骑过。
陆垚下车,到车子跟前细看了半天。
车座子颜色也一样,只是不敢确定就是井幼香的。
现在被砸的太惨了。
农电所的这帮流氓职工差点把车砸碎了。
这个老头能在众多扳手之下逃生出去,也是够彪悍。
回头问吕冠飞:“老吕,你这个车子我拿走行不行?”
吕冠飞问:“陆同志你拿它干啥?”
“有用。”
陆垚问他一句就是给他面子了,他还多嘴。
陆垚也不和他说,直接拿着车子到了吉普车后边。
招呼电工:“我给弄点铁丝,绑在车后边。”
“行,我们这里有一股废电线。”
七手八脚的,帮陆垚把车子绑在了吉普车后边备胎上。
陆垚再上车,往城里方向开。
杨丽娜这才问:
“小陆,这车子你认识呀?谁的呀?”
陆垚摇头:“我不能确定,我去问问。”
杨丽娜赶紧又用笔记:
“陆同志,我感觉跟在你身边,总有特殊的事儿发生!你可真的是个传奇!”
陆垚一笑,没有回应她的马屁。
其实这个事儿陆垚也想过。
为什么自己重生之后,身边总有事儿发生。
答案很简单。
你不平凡了,身边自然事儿就多起来了。
如果陆垚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孩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那么除了活的憋屈点,也没有别的事儿能落在你头上。
但是 重生回来的陆垚不甘现状,勇于反抗拼搏,自然事儿就多。
你遇上的事儿,是和你的能力大小有关的。
……
井家。
井一鸣对着镜子,揭下来自己的假胡子。
看看颧骨上的一片淤青。
一碰就疼。
不由暗骂。
这帮可恶的电工,不是老子身手好,只怕被你们给砸巴死了。
要不是菜刀都赊出去了,一定用菜刀砍了他们。
虽然也打倒了几个混蛋,不过自行车丢在那儿了。
车圈瓢了,推着跑都跑不出来,硬是被这帮混蛋给抢去了。
回头让东卫找厂子里的工人去找农电所的人要去。
上衣脱了,身上也有淤青。
招呼妻子玲花过来给自己敷药。
一对儿女都被打跑了,就只剩下唯唯诺诺的玲花了。
自己计划的过一段时间搞一件大事出来,毁了江洲的和平安定,没有孩子们做帮手,势力太孤了!
就在刚才,他乔装改扮,潜入夹皮沟。
就是为了摸清地形,知道陆垚的家在哪。
井幼香和他说过大概位置,不过他必须要去确认一下。
打听清楚陆家周围的情况。
然后准备在晚上再潜伏过去,偷袭陆垚,把他抓了,逼问他到底官方掌握自己多少资料。
问过之后,制造事故假象把陆垚杀了就算了。
虽然这是下下策,不过也比等着人家动手抓自己的好。
这段时间陆垚已经惊扰到了他。
偏偏女儿儿子都不和他配合,只能先自己下手了。
然后尽快等到江洲民兵大比武的时候,自己制造一起大事故,立了功,就可以申请回国了。
结果他把陆垚家附近也摸清了,左邻右舍,屯邻关系,都搞得差不多了。
回来的路上出点意外,被农电所那帮流氓把车子给抢去了。
那晚上要去的话,还要再弄一辆车子。
至于什么“猪过千,牛过万,娶个媳妇十八万的时候来要钱”的话,不过是一句随口编的谎言,压根没想要钱。
认为乡下社员贪便宜,给点利益就能和他说实话。
“当当当”
忽然有人敲门。
井一鸣一愣。
常言道做贼心虚。
他时常被玲花半夜的一个屁就能吓得心惊肉跳好半天。
虽然人在夜里更脆弱一些,也是过于紧张造成的。
此时天都擦黑了,有人敲门,哪能不吃惊。
“玲花,做好战斗准备。”
然后起身,把衣服穿上,到了门口:
“是谁?”
“井厂长,是我,我是陆垚。”
“……”
井一鸣打了个冷战。
对着玲花一摆手。
玲花赶紧小跑着回去房间,在枕头下拿出一支五四手枪来。
又跑回来递给井一鸣。
井一鸣把保险打开,塞在后腰上。
一只手握着枪把,打开了门:
从门缝看出去,陆垚自己一个人推着一辆自行车。
“这么晚了,小陆你怎么来了?”
井一鸣戒备的只是打开一条门缝。
陆垚笑道:“我回家时候见电线杆子下边有一辆自行车,我看幼香骑过,不确定是不是你家的,我就给你送来了。”
井一鸣看看车子。
前车圈还瓢着,陆垚是拎进来的。
“不是。你搞错了。”
“那你家的车子呢?”
“东卫骑到单位去了。”
陆垚点头:“那我就拿去交公,让车管站自己查吧。上边打了钢印,应该查得到是谁的。”
“等等。”
井一鸣买完车子为了安全起见,自己在车管站办理了登记。
如果拿去,自然一查就知道是自己。
“我再看看……”
他打开门,谨慎的走出来,看看车子:
“还真的是我的,这东卫没骑走呀!咋这么一会儿丢了?”
陆垚冷静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之前陆垚来的时候,就看见这车在门口锁着了。
这么短时间不可能被偷了扔水岭那边去。
陆垚吉普车停在巷子里,刚才往井家走的时候,看见门前有浅浅的脚印。
和树林中的脚印相仿。
现在井一鸣的回答又吞吞吐吐,他不由疑窦大起。
突然问了一句:
“井厂长,你赊菜刀么?”
“啊?什么意思?”
井一鸣的脸色又变。
陆垚善于察言观色。
一看他的反应就不正常,直接试探升级:
“那个赊刀老人就是你对不对,你家屋里现在就有一套工作服,上边有没有染血,你把电工的鼻子都打出血了。”
“你胡说什么,莫名其妙!”
井一鸣虽然语言愤怒,不过表现更多的是惊慌。
陆垚车子一支,就往屋里走:
“井厂长,不介意我们进屋谈吧。”
“没问题,进来吧。”
井一鸣让陆垚进来,却在回头回脑,想要看看陆垚是不是自己来的,还有没有埋伏人。
第538章 翻脸无情
井一鸣回头看去,吓出一身冷汗。
他看见了墙角转弯处,有一个人影一晃。
正常人走路是不会如此隐藏的。
那么那会是谁?
陆垚的伏兵呗!
自己刚刚从陆垚家回来,陆垚马上就到了,还带着自己丢了的自行车。
哪能不让井一鸣心惊!
此时再看见身后的虚影,就基本断定了——陆垚是来抓自己的!
他进门,手就奔后腰,把枪抽出来了。
其实,外边墙角的人并不是伏兵,而是捕风捉影的女记者杨丽娜。
陆垚到了井家跟前把车停了,让杨丽娜在车上等着自己。
说一会儿就回来。
他自己想要进去试探一下,看看这车子是不是井家的。
早就感觉井家有点不对头了。
但是杨丽娜作为记者,根本不甘心坐在车上等着。
表面上答应陆垚,等他拐弯就偷偷下来跟着过来了。
隐藏在墙角,想要听他们说什么,结果被井一鸣认为是伏兵了。
一关门,井一鸣立马对陆垚进行攻击,想要控制住陆垚作为人质。
一个间谍每天脑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在各种情况下他都想过。
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掌控先机,然后脱身。
此时来不及多分析,已经认定了陆垚的动机了。
直接拔枪,用枪把就对着陆垚的后脑勺砸过去。
陆垚从一进门就提防他呢,岂能让他打中。
感觉到身后井一鸣的动作加大,立马向前跨出一步,垫步拧腰,就躲过去了。
井一鸣反应也是极其快。
一砸不中,立马调转枪口就要对着陆垚开枪。
陆垚向后疾仰,同时飞起一脚踢在井一鸣手腕上。
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把井一鸣的枪踢飞了。
而井一鸣攻击丝毫不迟疑,合身而上,扑上来抱住陆垚的腰,就把他抡翻在椅子上。
“哗啦”
木椅翻倒,桌子垮塌,这俩人就在井家的客厅展开搏斗了。
陆垚见过井一鸣有摔跤耳,早就猜到井一鸣会点功夫。
因为在摔跤等运动中,头部经常与对手的身体或其他物体接触,导致耳朵受到挤压和摩擦。
起初,耳朵可能会出现折断或破损,但如果在伤口未完全愈合的情况下继续训练,软骨就会开始增生。
摔跤耳都是天长日久而形成的。
但是陆垚没想到这个老小子居然如此凶猛。
井一鸣个子不高,五短身材,有点矮胖,俗话叫这种身形为车轴汉子。
正因为底盘低,所以稳。
一交手竟然就把陆垚给撂倒了。
而且如同一条蟒蛇缠身而斗。
双腿双手同时用出来,想要锁住陆垚。
就这身手和力量,完全秒杀他儿子井东卫。
幸好陆垚也不是白给的。
身子一扭,调整位置摆脱,然后就跳了起来。
随即又被跟上来的井一鸣给抱住了腰。
陆垚沉肘下砸,同时大声质问:
“你干嘛?我和你有什么仇,至于这么攻击我?”
井一鸣并不是笨蛋,笨蛋做不了间谍。
但是长期的压抑生活让他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周围的环境每天都在给他无形的压力。
所以,陆垚的突然出现,很快就成为了他的假想敌。
女儿搭进去都没有控制陆垚,就产生了急切的心理。
尤其是大事在即,急切的盼望回国的心理,容不得自己出半点差错。
结果本以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时候,一双儿女根本不按照他的预期走。
让井一鸣的压力更上一层。
急切之间,就容易出错。
而且一步错,步步错。
陆垚并没有怀疑他太多,他自己就凑了上来。
此时,他的念头只有一个,杀了陆垚。
然后搞定门外的伏兵。
他也是低估了陆垚。
出手偷袭根本没见效。
此时陆垚腰上还挂着驳壳枪,他抱住陆垚的腰,就要去掏枪。
被陆垚一肘砸在后颈上,手臂一震,枪又掉了。
陆垚连着砸了两肘,井一鸣受不了了,赶紧松手,扑过去捡枪,却被陆垚一把按住骑在身下。
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形成了裸绞姿势:
“说,你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我?”
刚问了一句,就听身后一个冰冷声音:
“放开他,不然我就杀了她!”
陆垚一愣,回头看去。
刚才打斗紧急,不知道什么时候杨丽娜进来了。
而玲花就在她身后,用一根细钢丝勒住了杨丽娜的脖子。
钢丝细如刀刃,只要玲花双手一用力,就能勒断杨丽娜的喉管。
陆垚不敢大意,一个前滚翻,放开了井一鸣的同时,把掉在地上的驳壳枪捡了回来。
而井一鸣也同时一打滚儿,把手枪捡了回来。
俩人端着枪对峙。
和玲花三个人成三角形对立。
陆垚从井一鸣的身手上,感觉出对方用的是东瀛柔道功夫。
不过此时也不能再问。
“放开她,我们走。以后我和你们井家没有任何来往。”
井一鸣狞笑:
“你想走,哪那么容易!”
陆垚也是冷若寒冰:
“那把你不妨试试,看看咱们俩谁先打中谁?”
井一鸣也不想两败俱伤。
退到了玲花身后:“好,我放你走,你先出去。”
陆垚往后退,玲花跟着他转身,始终让杨丽娜挡在自己身前。
夫妻俩人藏在杨丽娜耳根后,死死盯着陆垚。
杨丽娜也是在门口偷听,听到屋里打斗声音,担心陆垚,就冲了进来。
想不到被看似体弱的玲花一招制服,勒住了脖子。
此时脖子上的皮肤都破了,流下血来。
陆垚知道玲花只要稍微再一用力,杨丽娜恐怕就没救了。
加快脚步到了门口:
“我在门口等着,你们放了她。我们无仇无怨,别逼我杀人!”
陆垚不敢冒险开枪。
他还搞不懂井一鸣的真实身份。
看在井幼香的份上,他也不能直接击杀她父母。
感觉玲花也不能真的杀杨丽娜,就退了出来。
“马上放了我朋友。”
玲花刚要放手,井一鸣一把抓住杨丽娜的头发,枪顶在她的后心上:
“玲花,收拾东西,我们走。”
玲花对他是唯命是从。
赶紧冲回里屋,在床底下拽出一个皮箱。
里边有发报电台。
拎在手里,就跟着井一鸣的身后。
井一鸣过度解读陆垚的意图。
就认为是警方派来查他的。
此时事情败露,只能远走。
早就预备着万一身份暴露逃走的行李了。
此时两口子拿着行李,押着杨丽娜往外走。
陆垚拿着枪往后退:
“井厂长,你放了她,我也放你们走。”
“少废话,后退。”
井一鸣躲在杨丽娜身后,推着她往前走。
杨丽娜一脸的惊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陆垚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嘛?”
第539章 无情的老爸
陆垚的身后出现一条大汉。
是井东卫回来了。
他去了厂子,越想越是感觉不对。
老爸这么多年对他的教育一条一条的往出捋。
现在终于明白了。
爸爸经常说有大事儿让自己做,就是有朝一日,让自己帮东洋人做事!
他一时接受不了父亲的转变,所以才跑出来。
冷静下来以后,他觉得这么逃避不是办法。
自己的身世一出生就已经定下来了。
躲到什么时候,自己都是日本人。
得回去面对。
劝爸爸放弃这个祸国殃民的想法,是日本人也不要紧,只要不再作恶,就老老实实的做中国人不就行了。
在72年就已经签署《中日联合声明》实现邦交正常化了。
爸爸可以申请退出,不做间谍呀!
所以赶紧就回来了。
虽然他想的比较简单幼稚,不过对他来说,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想背叛从小生长教育自己的地方,更不想老爸有事儿发生。
所以冒着被老爸再揍一顿的想法,回来了。
却不想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惊愕的看着举着枪和抓了人质的爸爸,还有背着包拖着行李箱的妈妈。
刚问了一句“你们在干嘛”,就被陆垚一把给抓了过去。
冰冷的枪口就顶在太阳穴上了:
“赶紧放开我朋友,不然你儿子也活不了!”
井东卫大惊:
“陆垚,你这是干嘛,我家对你不错……”
“闭嘴,配合我。”
陆垚不想伤害他,只是想要借助他来震慑井一鸣不要乱来。
井一鸣果然很是担心儿子,就开始和陆垚谈判:
“小陆,你放了东卫,放我们走,我们一家人不再回江洲了。”
此时陆垚依旧不知道他们是间谍,但是看他们的举动也知道绝对不是一般人家,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垚点头:“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不想为难你,你放了我朋友我立马放了井东卫。”
井一鸣哪能相信陆垚。
陆垚的身手他刚才领教了,自己绝对打不过他。
他手里有枪,有着单兵杀死三十几个山中老兵的战绩。
如果手里没有人质,只怕一家三口谁也走不了。
现在井一鸣认为事情已经败露,陆垚一定是来抓自己的,是只求能平安离开江洲了:
“不放是不是,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数到三,你不放人我就先杀了这个女孩子!”
说着,眼睛里凶光显露。
杨丽娜感觉到他的枪口加重顶在自己后心上。
被他抓住后脑勺的头发,仰着头,看着陆垚,眼泪在眼圈里转。
说不怕那是胡扯。
陆垚怒道:“你伤害她一点,我就杀了你儿子!”
井一鸣已经疯狂的样子:“那你就试试……1……2……”
陆垚一推井东卫:“好吧,换人行吧,我放了他了。”
陆垚不敢拿杨丽娜的命开玩笑,他此时看得出来,井一鸣那凶恶眼神,绝对不一般。
把井东卫推开,陆垚退后,把吉普车当掩体遮挡自己,枪口依旧对着他们。
井一鸣叫道:
“东卫,去找一辆自行车来,帮你妈拿着行李……”
井东卫没有动。
失望的看着爸爸:“爸,刚才……你真的会开枪么?我的命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么?”
“少他妈废话,快去找车,然后用刀把他的吉普车车胎扎了!”
虽然陆垚的吉普车就在胡同口,但是他们都不会开车。
所以只能找自行车。
井东卫依旧没有动。
“爸,我们能跑到哪儿去,不如投降吧?”
陆垚心里疑惑,听他们说话,一定心里有鬼。
不然井东卫看见我和他爸爸对峙,怎么会央求他爸爸投降?
于是开始心理战:
“井厂长,你放了我朋友,我不想伤害你,我和幼香是好朋友。我来就是给你送车子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呀?”
井一鸣哪里能信:
“少废话,你要是放我走,就把枪放下。”
杨丽娜急忙叫:“陆垚,不能放下枪。他会杀了你的。”
井一鸣确实在想,只要陆垚放下枪,自己立马就开枪射杀他。
此时被杨丽娜叫出来,猛然垫着她的肩膀,就朝陆垚射击。
把杨丽娜推在身前做挡箭牌。
陆垚早就提防着他,一个箭步就闪到了车后。
随即扑倒在地,从车下寻找还击机会。
井一鸣招呼家人:
“快走,往另一边走。”
说着把枪对准陆垚的车胎。
要打爆吉普车的轱辘,好让陆垚没法追击。
就在此时,忽然身后传来呼喊声音:
“干什么的?警察,把枪放下!”
三个工人打扮的人拎着枪奔这边跑来。
原来是刘永才等刑警,还在这一片巡逻。
只是采取了陆垚的建议,换了工人衣服。
之前陆垚提醒他们注意点这边,于是刘永才每走一圈就回到井家这边看看。
这次还没等走到,就听见一声枪响。
三个刑警赶紧拎着枪就过来了。
一看有人在抓了人质和陆垚对峙,马上就过来合围。
井一鸣一愣神之际,露出空档,吉普车后边的陆垚抬手一枪就打在他手枪上。
“当啷”
手枪落地。
井一鸣吓得一把推开杨丽娜,回身就跑。
井东卫和玲花都跟在他身后。
刘永才等人随后就追。
陆垚拉过杨丽娜:
“到车上去,这次别下来了。”
杨丽娜不由羞愧。
都怪自己不听话,差点害死陆垚。
赶紧上车待着去了。
陆垚拎着枪随后也追进了胡同。
井一鸣眼看就到家门口了,后边的刘永才鸣枪了。
“呯”
一声脆响:
“站住,不然开枪了。”
一家三口吓得赶紧停住脚步。
一回头,李永才他们三个已经端着枪靠近了。
井一鸣还要做最后挣扎,一把抽出儿子腰里的手枪,对着刘永才等人就要射击。
刘永才他们也是神经绷紧,全神贯注,一看他反抗,立马开枪。
井一鸣惊恐之余,竟然躲在了井东卫身后,儿子被当做盾牌了……
“砰砰砰”
几声对射之后,井东卫身中数枪,一个刑警肩膀受伤,但是刘永才和另一个刑警已经冲到了跟前。
井一鸣知道大势已去,猛然用力把妻子和儿子推向三人。
在三人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回身一个健步跳回自己家屋里,直接关门上锁。
第540章 别抓幼香
玲花手里一柄匕首,猛的刺向刘永才。
“呯”
刘永才开枪了,一枪击中她的肩膀,玲花翻身倒地。
而井一鸣已经逃回了自己家屋里。
这是一个死胡同,无处可逃,所以他要回家打开暗道去后院。
本想一家人一起走,但是刘永才他们逼得太近。
井一鸣不得不舍弃家人了。
陆垚随后赶到,一脚踹开房门,对着里边就是一梭子子弹。
驳壳枪有快慢机,威力比手枪强悍得多。
一梭子进去,屋里有人即便不受伤也被压制的不敢抬头了。
然后陆垚一个闪身前滚翻进去,扫视四周,已经没有人影了。
冲进井一鸣的卧室。
却见床铺挪开,一个地洞暗门就在眼前。
过去想要拉起来,却也被在里边插上了。
等刘永才跟进来,俩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暗门撬开了。
但是里边已经没人了。
这暗门通后边的巷子。
井一鸣跑了!
这时候后边一个刑警跑进来:
“小刘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陆垚和刘永才出来,一看,原来两个警察把玲花的行李箱打开了,里边豁然就是一台发报机。
找了好久的神秘电波,突然看见一个电台摆在眼前,大家都激动异常。
刘永才上去就给玲花一脚:
“草泥妈的,原来你是特务!”
陆垚此一刻也全都明白过来:
“这家人有可能是日本间谍,赶紧通知梅局长。”
以往的一幕一幕好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
连在一起,就是解题答案。
那个神像就是日本的太阳女神神像。
井一鸣的功夫就是柔道。
井幼香纯正的拉网小调……
怪不得井一鸣这老小子煞费苦心的要在拉拢自己。
那么井幼香对自己是真的么?
陆垚忽然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在这之前,还始终感觉有点对不起小护士对自己的一片痴情!
“这小子好像不行了。”
一个刑警看看地上的井东卫。
陆垚赶紧蹲下看。
井东卫被井一鸣当挡箭牌,身上中了好几枪,估计是伤了脏器,此时都吐血了。
看见陆垚,他艰难的抬手抓住陆垚的手。
断断续续的说话:
“陆垚……我爸爸……是间谍……我和幼香不知道……别抓……幼香……”
说完,头一歪,身体松懈下来。
死了。
玲花在一边痛哭流涕。
不过刘永才等人可不可怜她,直接上手铐带走了。
一个刑警留下来看着现场。
陆垚失落的从胡同里走出来。
上车。
车上的杨丽娜还惊魂未定呢。
听着胡同里一阵阵枪声,就怕陆垚出事儿。
此时见他完整的走出来,不由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儿吧陆垚!对不起……我不是捣乱,就是害怕你有事儿我才进去的……”
陆垚不说话,上车,点火就走。
杨丽娜还在问:“去哪呀陆垚?”
刚才由于她的冒失,差点让陆垚丧命,她心里十分愧疚。
陆垚刚才还真的生她的气了。
如果不是她贸然进去,自己完全有能力把那两口子制服。
结局就不是现在这样。
不过真的制服了井一鸣,他服软求饶的话,自己不知道他是间谍,说不定教训一顿就算了。
这样激化一下,歪打正着,反而水落石出,也不能全怪她。
什么事儿都有双面性的,塞翁失马,焉知福祸。
陆垚现在闹心的是,小护士井幼香怎么处理?
她真的像井东卫说的那样,一切都不知情么?
还是自始至终,都是受了她爸爸的指使来接近我,有没有什么目的?
见杨丽娜一脸歉意的问自己去哪儿,陆垚淡淡说了一句:
“去医院,给你脖子包扎一下。”
“啊?啊!谢谢你关心我!”
此时杨丽娜才感觉出来自己脖子有点疼。
刚才玲花的钢丝勒破了皮肤,出了一道血口。
车子到了县医院。
急诊处置室值班护士是小胖。
她也认识陆垚了。
知道是井幼香的朋友。
“小陆同志,你知道幼香因为什么生气么?本来都下班了又回来,在宿舍谁也不搭理,说今晚就在医院住了。”
陆垚让她帮忙给杨丽娜处理伤口,自己就到了井幼香的宿舍。
这个宿舍的小床,承载了自己和小护士的故事。
陆垚到了门口,心里还很矛盾呢。
门没插,陆垚直接进来了。
井幼香在床上趴着呢。
穿着毛衣,迪卡裤子很合体,体现出那凸起凹陷的婀娜身姿。
陆垚坐过去,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井幼香抬头回过身子来看:
“咦,你怎么来了?”
虽然看见陆垚露出点惊喜,不过肿胀的眼睛看得出来,她刚才哭的很伤心。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井幼香小嘴一撇,直接扎进陆垚的怀里:
“你别问了,我就是想哭。你抱我一会儿,我先哭一会儿再和你说。”
说着,趴在陆垚的怀里就抽泣起来。
大概两分钟过去了。
把陆垚棉袄蹭湿了一大片。
陆垚问:“哭完没有?”
“完了!”
井幼香抬起头来,杏核眼都变成丹凤眼了。
好像桃子上开了一刀,肿的看不清眼珠了。
“陆垚,我有件事儿和你说,说完你会不会不理我?”
陆垚笑了:“只要你和我说实话,不隐瞒我,坦诚相待,我们就永远是朋友!”
“那好!”
井幼香坐直了身子:
“我说……我爸妈都是……不行,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儿我才能说。”
陆垚点头:“行。”
陆垚不主动问,就是想要看看她想和自己怎么说。
确定这丫头接近自己的目的。
井幼香说:“你发誓,我和你说的话,你不和任何一个人说。不然会害死我的。”
“嗯!”
陆垚犹豫一下还是点了头。
井幼香这才说:“我爸妈都是……是日本人。”
说到这儿井幼香声音极低,好像是在说一件十分丢人的事儿。
陆垚不吭声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我也不姓井,我真名叫井上幼香。我是日本血统的!”
说完,有几分担忧的看着陆垚。
不知道他会不会拂袖而去。
陆垚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刚才,你去我家的时候,我刚刚知道。我考虑了很久,还是不瞒着你。我知道你即便是民兵,也不会害我,不会抓我爸爸是不是?”
陆垚静默不动看着井幼香。
她好天真,好单纯。
敢爱敢恨,对自己毫无遮掩。
她父母是日本人也不要紧,但是所做的事儿就不能让人容忍了。
“你真的是才知道的?”
陆垚问一句,正想要安慰她两句,就听外边有男人的声音:
“井幼香就在这个宿舍么?”
第541章 带井幼香投案
陆垚和井幼香听了不由一愣。
随即陆垚就醒悟过来了。
是刘永才的声音。
来抓井幼香了!
陆垚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伸手就把井幼香给拎起来塞床底下去了。
然后把对床的一个行李箱塞下去挡住她:
“别出声,有人要抓你!”
陆垚自己往床上一仰,双腿摞起来,点燃一支烟。
听着脚步声近了,有人敲了两下门。
“进来。”
一个飞护士打开了门,果然是刘永才带了另外两个公安进来了。
“咦?小陆同志?”
陆垚坐起来:“小刘,你来干嘛?”
“哦,梅局让我们带井一鸣的女儿井幼香回去。”
“巧了,我也来找她。但是她出去了。”
“是呀!”
刘永才扫了一眼屋里。
宿舍不大,
两张上下铺。
要是陆垚不在这屋,刘永才必然进来搜一下。
不过人家陆垚在床上坐着,你进来搜不是信不过人家么!
刚才和梅局长一说是陆垚帮忙抓到的间谍,梅局长那眼神都冒光了。
显而易见对陆垚都快崇拜了。
所以刘永才不可能不信任陆垚。
说了一句:“梅局长已经下令全城戒严抓井一鸣,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哦,应该的,间谍狗人人得以诛之。”
“对了小陆,井东卫的尸体已经送火化场了。梅局长在亲自去审问井一鸣的媳妇。”
他崇拜陆垚,和陆垚也是无话不说。
但是这几句话,如同巨雷劈在了井幼香的头上。
她差点昏厥过去。
直到刘永才走了,陆垚伸手来拉她,她才反应过来。
浑身颤抖的看着陆垚,眼睛瞪的一下不眨:
“我哥……死了?我爸妈怎么了,为什么抓我……”
一边说,眼泪一边“噼里啪啦”往下掉。
陆垚把她搂过来:
“幼香你冷静点听我说,我信你刚知道你爸爸是日本人,而且你不知道他在搞间谍活动。但是警察未必信你,如果把你抓进去,你就得遭罪。”
井幼香泪眼扑簌:
“那我咋办?我怕……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不一定会伤害我吧?”
陆垚看着她,心里极其矛盾。
井幼香从小娇生惯养,让她进去不知道一定会遭受审问的。
陆垚此时完全相信井幼香是无辜的。
要是在上一世,自己有能力可以把她送出国外待一段。
但是现在不行。
现在的形势根本走不多远。
伸手摸她后脑勺:
“这样吧幼香,我去帮你找梅局长说情,算你自首,你主动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爸爸的事儿主动交代,看看能不能不牵连你。”
井幼香抹了一把眼泪:
“好吧,我听你的。”
小护士此时是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陆垚说什么她听什么。
别说是她一个小姑娘,换做任何一个人,突然间遭遇如此巨变也受不了。
陆垚开门看看没有人在,让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先回了处置室。
杨丽娜已经包扎完了,在这里等着呢。
陆垚和她说自己还有事儿,让她先自己回家。
杨丽娜经历一次生死,差点害死陆垚,也不敢再赖皮。
只好答应。
送杨丽娜出门,陆垚返回来找井幼香。
带她出门,上车就走。
……
公安局的审讯室。
玲花有体无魂一样坐在椅子上。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审讯她的梅萍,一动不动,好像木偶一样。
丈夫,家庭是她的全部。
虽然在解放前,她也是受过特务集训之后才留在国内的。
但是二十几年过去了,她已经习惯了家庭的安逸。
把闺女儿子都伺候大,每天就盼着一家人回来,聚在一起吃饭聊天。
不到一天的时间,家就毁了。
丈夫无情的把她和儿子关在门外。
儿子在自己眼前被乱枪打死。
源于丈夫的抵抗,把儿子当成挡箭牌。
井上一鸣在她心里的高大形象崩塌了。
这些心里的痛,远胜于她肩膀上的枪伤痛苦。
以至于现在梅萍问她什么,都不想说。
梅萍敲着桌子,让她回过神儿来:
“玲花,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对你没有办法。我是看在和你女儿认识的份上,才对你客气的。如果你这么固执,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
玲花依旧不开口。
“我在这里,给你机会说,你就说。如果一会儿我走了,他们会审讯你,你要知道后果。”
在梅萍身后,两个身材健硕的小伙子和一个女公安,都对玲花怒目而视。
其中一个警察叫刘琦的,他的爷爷死在抗日战争,对日本鬼子尤其的恨。
玲花也知道,这么一直不开口也不是办法。
缓缓抬起头来:
“我要见见我女儿。见了她没事儿。我就说。”
“好,那你等一会儿,我已经叫人去找她了。”
玲花现在生无可恋。
唯一惦记的就是自己闺女。
这时候,有人敲门。
一个队员进来:
“梅局长,陆垚来了,想见你。”
“好,我马上来。”
回头嘱咐另外一个小伙子:
“看着刘琦,先让他别动这个女人。”
刘琦早就被这个烟不出火不冒的女人给气爆了。
眼珠子冒火,但纪律约束下,暂时不能打人。
梅萍从审讯室出来,到了自己办公室。
陆垚在这里等她呢:
“梅局长。我带井幼香来自首了。”
“哦?她人呢?”
“在外边汽车了,我先进来问问情况。”
梅萍斜眼看着陆垚:
“你是不是害怕我们会打井幼香?”
陆垚直接点头:“对,她是我朋友,我相信她和我说的是真话,她根本不知道她爸爸是间谍,甚至她刚刚才知道自己是日本血统。”
梅萍一摆手:
“不用说了,我们是不会违反纪律对她刑讯逼供的。让她进来吧。”
见陆垚不动,看向他:
“还有什么说的?”
“我要你发誓,任何人不能打她一下!要不然,以后我不会再信任你,不会再帮你!”
梅萍急了:
“你什么意思?保护你的小女朋友是不是?你要结婚了,还这么一身风流?”
“这个和风流没有关系,我答应了她,就要做到,不然我不会带她回来!”
梅萍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这是什么地方,你随便提要求?她是特务份子的家属,即便是不知情,也需要让她划清界限,隔离审查。”
陆垚也有点激动:
“审查可以,但是不能打她,不能侮辱对待……”
“我们做事都是按章按法,不用你教我!”
“我只要你发誓,你答应我就行!”
“我不会和你妥协,这是原则!”
陆垚怒了:“我去你狗屁原则。我活了这么久什么看不透。我是信任你这个人才回来,不然不会让她回来,我可以带着她进山,等过一段时间改名换姓再出来。”
梅萍也是胸口起伏,话音越来越大:
“你不要胡说八道,带她回来是好事,别好心做成坏事。”
“那你发誓不?”
“不发!”
“那我走!”
陆垚抬腿就往外走。
梅萍伸手臂一拦:
“你以为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么?你可以走,但是井幼香留下!”
陆垚冷笑一声,手扶着驳壳枪柄:
“姓梅的,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仗义的人,没想到你迂腐成这样!你想拦着我就拦,看看你的刑警队拦不拦得住我!”
“唰”
陆垚把枪抽出来了。
一把推开梅萍,大步就往出走。
第542章 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梅萍气的乱抖。
“你给我回来!”
陆垚一股怒火上头了。
他深信井幼香不知道井一鸣的事儿。
如果梅萍不答应保护她,陆垚已经想好了退路。
带着井幼香去山里找巴颂,让她和鄂伦春在一起,也好过被关起来遭罪。
因为陆垚太了解这段时间被押进牛棚的后果了。
井幼香爱自己,但是自己无以回报,必须保护她安全。
梅萍看着陆垚往外走,也是气的酥胸乱喘。
她看这样子自己肯定是留不下陆垚。
如果说一句话,整个刑警队可以一拥而上。
但是陆垚现在气头上,难保他不会做出冲动的事儿。
刑警队拦不拦得住他不说,任何一方出了事儿自己都于心不忍。
这么一犹豫,陆垚已经出去了。
一个队员不认识陆垚,见他拎着枪气呼呼往外走。
伸手拦他:“你是谁,干嘛的……”
“滚开!”
陆垚抬腿一脚,这个小伙子被踹得双脚离地摔了出去。
陆垚此时知道动手的后果,不过他热血上涌,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他一向做事稳如老狗,冲动的时候很少。
但是他一想到小护士可怜兮兮的被关起来,任人欺辱而自己都不能知道,火气就压不住了。
一脚踹飞一个,就惊动了其他人。
门口五六个队员在聊天呢。
一看陆垚踹飞一个同志,顿时就冲上来了。
陆垚举枪:“都给滚远点,不然老子子弹不长眼!”
他如果开枪,后果就无法挽回。
不过他顾不得了。
已经彻底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就好像上一世在国外为了救一个被拐小女孩儿,而差点灭掉一村人的时候,就是杀红了眼,连老太太都一枪毙命。
好在刘永才从外边回来。
一看这个情景,赶紧扑上来拦在中间: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这是陆垚,陆英雄!”
把几个队员推着往后退。
陆垚大踏步上了吉普车。
车里的井幼香小心翼翼的问:
“陆垚,咋样了?梅局长答应保护我没有?”
陆垚杀神一样的目光收回来,略显温存,伸手在她脸上一捏: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刚要点火走人。
车子被人挡住了。
梅萍张开手臂,拦停他的车。
过来打开车门:
“陆垚,我答应你。我发誓,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井幼香。只要她把知道的说了,我能放就放了她!”
梅萍一脸的诚恳,绝对不是临时糊弄陆垚。
她服了。
不是服别的,服了陆垚这个倔脾气。
刚才踹人她也看见了,急的差点吐血。
门口的几个队员枪都掏出来了。
好在刘永才拉住大家才没有发生血案。
梅萍只能妥协了。
举起手对天发誓,没有人会打井幼香一手指头。
录完材料,如果真的没事儿,可以先释放回家。
陆垚看向井幼香:
“没事儿了。你跟着梅姐去,等录完口供,我接你回家。”
井幼香瞪开一双烂桃子一样的眼睛,看看陆垚:
“她们不会把我关进监狱吧?”
“不会,要是真关你,我把你救出来。”
“嗯,那我去。”
梅萍在车下一个劲儿瞪陆垚。
心说你也就是你吧,换个人这么和我说话,早把你关禁闭了。
陆垚陪着井幼香进了屋里。
自己不是警察,不能陪同审案。
陆垚看看梅萍:
“姐,你别怪我,如果你有危险,我一样会豁出命来帮你。”
梅萍又瞪他一眼:
“快回家睡觉去吧,有情况我或许叫人去找你。”
“好,一定第一时间找我。”
伸手又捏了捏井幼香的脸蛋。
井幼香难得这么老实,眼巴巴看着陆垚往外走:
“陆垚,明天能来接我去看看我哥么?”
“能!”
陆垚毫不犹豫的答应。
梅萍又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滥情!”
看着陆垚和井幼香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更生气了。
不过梅萍一言九鼎,说话算话,并没有拿着井幼香撒气。
拉着她:“走吧幼香,我带你去见见你妈妈。”
井幼香好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鹌鹑一样,跟着梅萍走进了审讯室。
“妈!”
“幼香!”
娘俩抱头而哭。
刚刚半个下午没见面,恍如隔世。
几个侦查员围着,不能让她俩单独在一起,防止串供。
隔了一会儿,梅萍见这娘俩情绪稳定一些了,拍拍井幼香肩膀:
“来,妹子,你过来坐。”
井幼香心里充满恐惧,不敢违拗,过来坐下。
梅萍也是和颜悦色,问玲花: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的男人能去哪里?”
玲花抬起无助的眼睛,看看一旁坐着的女儿,看看梅萍:
“我的闺女什么都不不知道,我说,你们能放了她么?”
梅萍点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而且幼香也真的不知情,我能考虑对她免于起诉。”
玲花露出一丝丝的欣慰笑容。
“好吧,我说,我说……”
就连井幼香都是头一次听妈妈说了这么多话。
把井一鸣如何从日本随父亲过来中国做生意,如何被日军一个大佐赏识,而被留在军营。
日军投降后,他因为中文好的一批人,被留在了国内。
然后他忍辱负重,又从一个小工人做到了国棉厂的厂长。
因为有了身边下线特务一个个的被抓经历 ,他变得异常小心。
后来这些年只和上边的人联系,并不发展下线。
所有情报资料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整理输送的。
是隐藏在江洲的一匹独狼。
最近本国的上司让他尽快完成一项任务,就能批准他曲线回国。
但是他感觉到人手不够,自己势单力薄,这才和儿子闺女说了他们是日本人。
却没想到,井东卫和井幼香从小在中国长大,受到的爱国教育彻底在骨子里扎根,根本不听他的了。
梅萍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直接问:
“现在我问你,井一鸣到底在哪里?”
玲花再次抬头看梅萍:
“他在国棉厂后院的荒地里藏了很多炸药。说是等到江洲民兵阅兵的时候,要拿出来搞一次破坏。”
“什么?”
梅萍都炸毛了。
啰嗦半天,原来井一鸣要搞这么大的破坏。
“他藏在哪里了?”
“国棉厂后边又一片荒地,那里有座坟墓。具体哪一座我也不知道!”
梅萍来不及多问,赶紧快步出来。
召集刑警一队二队一起火速赶往国棉厂墙外的坟地去看。
为了抓井一鸣,在国棉厂已经安排人手了。
但是后墙外没有人呀。
刑警队的人去了没多久,就在国棉厂的总部打电话回来。
后边坟地没有人,不过一个墓碑倒了,现场只有一个顶倒墓碑的车载千斤顶和一个油布包裹的神像。
墓碑下一个洞穴,已经空了。
第543章 月娟的被窝
梅萍在派出去往国棉厂的时候,已经上报给郝利民了。
郝利民也是吃惊不小。
要知道这个时期国家还不是很稳定。
时不时的就能揪出一个破坏分子来。
国棉厂的厂长居然是个遗留间谍,就在自己身边潜伏这么多年,让郝利民始料未及。
尤其是他逃了,还要搞破坏。
本来的民兵大比武是要在三月份的,这家伙现在暴露了,是不可能再等到三月份再实施作案的。
那么他藏了那么多炸药,想要炸哪里?
学校、工厂、桥梁、油站……
任何一个重要设施都可能是他袭击的目标。
大正月的也不能随便下达全城戒严的命令。
赶紧让梅萍倾巢而出,把临时接手的指挥部的人也都放出去。
势必要在天亮前抓到人。
梅萍又和鞠正华借了几个公社的民兵进城,走街串巷的寻找可疑人物。
梅萍没有放井幼香,至少在抓到井一鸣之前,不能放她。
……
陆垚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晚了。
进屋一看,妈妈和妹子都没睡,而且墙上居然糊了白纸。
还没有糊完。
但是屋里已经亮堂不少了。
“妈,在哪儿弄的白纸呀?”
姜桂芝乐得刚要说,陆小倩已经抢着报功劳了。
这是老八叔和老八婶张罗的,全村找白纸,就为了你给装扮一下结婚的新房。
陆垚细看一下,白纸白的程度颜色不一,大小也不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比黄泥墙亮堂多了,比报纸糊墙也干净。
在现在这个年代,能满屋子糊白纸,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陆小倩又说:“喜莲婶子,玉芬婶子,还有老八婶都过来帮忙了,我和妈帮忙刷浆糊,屋里人都装不下了,二婶来了都没伸上手。”
陆垚很是欣慰。
现在自己在这个村子的人缘那是没的说了。
而且在他的带领下,全村人也都和睦不少。
以陆垚为中心,谁家有事儿陆垚一句话就都过去帮忙。
同样谁家要是敢得罪陆家,不用陆垚说话,大家都排斥他。
陆垚看不上渡工,现在刘渡工都快成臭狗屎了,谁见了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晚上,都上炕睡觉了。
小倩和妈妈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垚却睡不着了。
有点心疼井幼香。
多活泼快乐的一个小姑娘,从今以后恐怕再不能那么快乐了。
出身是自己无法选择的。
她不管是哪个国家的血统,她这人是善良的,就没有必要上纲上线的一概而论。
只可惜,她的爸爸妈妈是间谍,那就注定她是个悲剧的存在。
即便是她不知情,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单位肯定是要开除她,会不会被驱逐不知道,再留在这里,肯定连“狗崽子”都不如。
自己一定不能坐视不理。
要不然把她收留到夹皮沟来,但是丁玫会不会不高兴?
又想到井一鸣。
这个家伙跑了,会去哪,会做什么?
陆垚了解间谍的属性,他在没暴露之前,或许会冒险来找自己灭口。
一旦暴露了,绝对不会冒险来找自己报仇。
他们轻易不会以私人恩怨为重。
如果上边有任务,他们还是会想方设法的来完成任务的。
只是不知道他会有什么任务。
梅萍审问玲花有没有什么效果。
自己也是够了笨的了。
第一次去井家,就想不起他们供的神像有问题。
陆垚一个劲儿的自责,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感觉自己头脑不够用。
反而是蠢人总会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1974年2月2日。
今天也是甲寅年正月十一。
一早就雪花飘飘。
窗外是银装素裹。
陆垚按着习惯,起来健身。
在院子里,几块石头被他玩的“呼呼”生风。
一边练,一边在想着打猎的事儿。
借袁淑梅的钱要还,酒厂要建设,大棚蔬菜出来要销售。
等到76年以后,政策松动,如何致富……
最后,还是今早去把井幼香接过来,先让她在夹皮沟呆一段时间。
练了一身的汗水。
进屋洗把脸,妈妈已经把粘豆包都热好了。
胡乱吃了几个,陆垚就出来了。
先去卫生所。
陆垚想好了,井幼香来了不可能住在自己家。
她是护士,最好是和月娟姐一起住,还能帮她的忙。
月娟姐一个人,给她一个助手刚好解寂寞。
还能帮自己看着点井幼香。
陆垚的内心还是有点担心井幼香受到刺激,会想不开,和月娟姐在一起还能时常开导她一下。
此时天早,大正月的没人起早,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到了月娟姐卫生所门口。
轻轻一敲。
“谁呀?”
听说话的位置就知道月娟姐在炕上呢,估计还没起。
“陆垚,土娃子。”
一听是土娃子,里边的人起来穿鞋。
“腾腾腾”小跑着过来了。
门一开,陆垚就钻进去了。
只见月娟姐就穿着线衣线裤呢。
一早没有烧火,屋里挺冷的。
她开完了门就往回跑。
肥屁股一扭就进了被窝。
随即,只露出一张笑容洋溢,漂漂亮亮的脸蛋。
灵性的大眼睛看着陆垚:
“这么早,来干嘛?小玫子不在家,胆子大了是不是?”
“你咋知道小玫子不在家?”
“昨晚春芳婶子头疼,过来拿‘索密痛’的时候说的。”
“嗯,去城里淑梅家了。”
陆垚说完,把大衣脱了。
坐在黑皮革的诊床上。
黄月娟一掀被窝:“进来呀,天刚亮没人来!”
月娟姐现在已经完全不是一开始被拿下时候的羞涩样了。
这是彻彻底底被陆垚培养成了一个熟女了。
欲望还不低。
这么久陆垚不来陪她,早就急不可耐了。
陆垚看看她兴奋的眼神,笑道:
“想我啦?”
“少废话,上来,抱我一会儿。”
“好。”
陆垚棉袄棉裤脱了。
往炕上爬……
手一下按到了一个硬东西上。
摸起来一看:“月娟姐,你咋弄个胡萝卜放被这里了?”
“哎呀呀,快给我……”
黄月娟的脸比胡萝卜还红呢。
一把抢过来,丢到炕沿边角落放扫地垃圾的旮旯去了。
陆垚看看手,似乎明白了一些。
“哎呀你个混蛋,还闻,不许闻!”
黄月娟拿了一块手帕就抓过陆垚的手,帮他擦。
那股子羞臊劲儿,看得陆垚直笑:
“姐,你在以后想我的时候,就招呼我一声,我过来陪你,别弄伤了自己。”
“你还说!”
黄月娟打了陆垚两巴掌。
昨晚不是想他,能预备那么个玩意么。
今早还玩一会儿。
陆垚敲门自己起来开门就忘记了它在被窝里。
第544章 梅萍的压力很大
看陆垚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都懂。
黄月娟把他拉过来就按在炕上了:
“你有了小玫子,哪里还能想起我来。”
陆垚躺在那儿老老实实的任由她摆弄:
“我和小玫子还没在一起呢。”
“谁信。”
“呵呵,这事儿我骗你干嘛。真的。大虎叔和春芳婶子老封建,就想让她洞房花烛的时候再和我在一起。”
“别人都是老封建,就你不封建,到处留情!”
黄月娟一边说,一边陆垚线裤扯了下去。
然后自己的线衣线裤也脱了。
白嫩嫩的身子凑了上来……
一番酣战之后,俩人并肩躺在被窝里。
黄月娟大腿横在陆垚的肚子上,抱着他,脸紧紧贴在他肩头。
感觉这一刻,是自己二十八年来最美好的一刻。
闭着眼,细细体味刚才每一个精彩瞬间。
陆垚伸手把她的头搂过来,亲了一口额头:
“月娟姐,我给你的卫生所找个帮手行不行?”
“谁呀?你呀?”
“我哪能过来帮你,开了春我就得忙成驴。是井幼香,你认识不?”
黄月娟想了一下:
“那个带着她哥哥到你家找你讨说法的女护士?”
“你也知道啦?”
“后来小倩和我说的。她的名字特殊,我就记住了。人家不是县医院的护士么?”
陆垚叹气道:“唉,如果我猜的不错,以后她在城里很难立足。”
于是把井幼香一家的事儿和黄月娟说了。
黄月娟听了不由疑虑:
“陆垚,这事儿你要三思而后行呀!她成分不好,你收留她,万一有点事儿你会被连累的呀!”
陆垚笑着搓她:“你放心月娟姐,我是不想瞒你和你都说了。你和别人不要说,我是队长,也是民兵连长,这事儿我不说没人知道。在过两年风向就变了。”
“哼,你就自以为是。是不是和这个小护士也有一腿?”
“嗯。那你帮不帮我?”
“哎呀,你还承认的这么理所当然!”
黄月娟气的直接上掐下揪的。
把陆垚又是好一顿祸害。
最后,还是答应了陆垚。
她的身份和丁玫不一样。
她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陆垚红颜知己中的一个而已。
不可能让陆垚整天守着她。
所以陆垚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对她来说并不是很在意。
只要陆垚能有机会和自己在一起就行了。
陆垚从黄月娟卫生所出来都快八点了。
回到了家,和妈打个招呼,就开车进城。
直接去公安局。
梅萍一夜没睡,此时在办公室的小床上眯了一会儿。
忙一夜也没有抓到井一鸣。
她此时脑子里全都是井一鸣。
她此刻很是自责。
陆垚给自己提醒过,让她查过井一鸣。
自己查得浮皮潦草,一带而过。
结果酿成现在的这个后果。
井一鸣带着炸药隐匿在一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引爆江洲重要地点设施。
如果伤及人命,损害国家财产,那将是不可逆的损失。
迷迷糊糊睡着了。
忽然,井一鸣抱着炸药包冲进了房间:
“哼哼哼,梅萍,你不是要抓我么?我来啦!”
梅萍吓得赶紧掏枪。
井一鸣已经把炸药包的导火线拉开了。
引线“呼呼呼”冒着火光,直接丢进自己怀里……
“啊!”
梅萍惊叫一声,一脚奔着井一鸣踹过去。
“哎呀我去,梅姐,你疯啦,踹我二哥?”
梅萍赶紧睁眼,原来是南柯一梦!
精神实在太紧张了。
就是危险没有发生,却又无法阻止的时候,压力最大!
刚才梦见踹井一鸣好像真的踹中什么人了。
抬头一看,陆垚弯腰,捂着小腹在地上蹲着呢。
“哎呀,你啥时候来的呀?”
“我刚进来,看你睡觉,想给你盖个毯子,你居然踹我……”
陆垚很痛苦的样子。
其实没有踹中要害,不过是梅萍的脚蹬在他腿上,他故意夸大。
梅萍睡梦中也不知道深浅,赶紧起身来看他。
手扶着肩膀:“你没事儿吧?”
“死不了,不过疼的厉害!”
陆垚在演戏。
梅萍当真了。
知道男人的那个地方很脆弱。
是女子防身术首要攻击的弱点。
据说比生孩子还疼一倍呢。
可是把她吓坏了:
“那,去医院吧?”
“动不了,太疼了!”
“那咋办?我叫担架?”
“不用,你帮我揉一揉,我就能好不少。”
梅萍犹豫一下,手就伸了过去。
在碰到陆垚裤子的时候停住了,看向陆垚。
陆垚也看着她呢。
“啪啪”两巴掌:
“你又骗我是不是?”
陆垚“哈哈”一笑站了起来:
“不帮我揉算了,打我干嘛!”
梅萍气的粉面发红:
“你个混蛋,这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开玩笑。而且还是这么低级的玩笑。”
陆垚笑着起身坐在椅子上:
“这不就是缓解一下你的紧张么,我看你睡觉都一个劲儿使劲呢。”
“哎!”
梅萍叹息一声。
“人没抓到?”
“没有。”
“玲花交代没有?”
“交代了,井一鸣在坟地藏了很多炸药,现在被他带跑了,不知踪影。随时都可能制造恐怖事件!”
“炸药?这个难办了。”
陆垚听了也替梅萍犯愁。
梅萍看向他:“别跟我一起犯愁,帮我想办法呀,怎么才能抓到井一鸣呀?”
陆垚点燃一支烟:
“我也不是神仙,不知道他会在哪。不过你可以查查他身边人,问问他最近的轨迹,去哪里比较多,你就要着重看哪里。”
“昨晚连夜就查了。厂子里和他亲近的人都单独调查了。他最近每天上班都在厂子里。下班回家,没有特殊轨迹。”
“家里和他办公室都搜了么?”
“搜了,一无所获。在他藏炸药的坟墓边挖出一个神像来,别的就没有了。”
陆垚沉思。
现在和后期不一样,满江洲找不出一个摄像头。
要在十来万人口的县城找一个人出来是很难的。
陆垚把一支烟抽了一半掐死了:
“梅姐,我来的时候看见大街上还有民兵拎着枪巡逻。”
“是呀,我跟鞠部长借了几个公社的民兵来补充警力不足。”
“让他们撤走!”
“什么?撤走?”
“对,你和鞠部长说,换几个公社的民兵来。让现在这些民兵和你的刑警全都撤走,然后生面孔的民兵穿便装,别带枪,在主要可能被爆破的地方侦查。”
第545章 困住井一鸣
梅萍明白了:
“你是说太紧了,井一鸣就不会出来,要给他机会出现?”
“对,不开网,鱼怎么进来。不过这也有一定风险,一定要让便装的人机灵点。主要的地方就是县委政府,还有具有历史意义的江洲抗战历史博物馆,还有交通枢纽的松江大桥。”
梅萍有点犹豫。
如果现在搜查懈怠了,说不定会酿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不过不放松一下搜查,这个井一鸣就好像人间消失的了一样,也不出来。
不行就只能用外松内紧的办法来引蛇出洞了。
于是,拿起电话和鞠正华沟通。
然后按着陆垚的方法, 把原有的民兵撤下来,安插在江州城出城的各个要塞逐个检查。
也不能因为松懈而放走这个坏蛋。
然后让便装的警察和民兵在江洲各大企业,学校的附近加紧盘查。
并且把井一鸣的照片秘密发放到各个单位。
让所有工人阶级都提高警惕。
一旦发现这个人,就及时报警。
她打完电话,安排完了工作。
陆垚问:“姐,我来接幼香的。”
“不行,不抓住井一鸣不能放她。”
“你不是说录完口供就放人么?”
梅萍凝望陆垚:
“在没有抓到人之前……真的不能放。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工作。”
陆垚也知道,梅萍是想在井一鸣口中得到证实,井幼香真的没有参加间谍活动,这才能放。
“那我见见她可以么?”
“可以,就在隔壁。”
玲花送去大北监狱了,但是井幼香被梅萍留在了公安局。
一半也是因为陆垚的原因。
梅萍很多事儿都依靠陆垚,所以不可能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即便是识破井一鸣是间谍,也是人家陆垚出了不少力。
当初是陆垚第一个发现井一鸣不对劲儿的。
所以梅萍对陆垚也是必须要尊重的。
……
井幼香坐在单人床上。
一夜没睡。
眼睛一直痴痴的看着墙上的挂钟。
就盼着天亮。
陆垚说了,天亮就来接自己。
爸爸是日本鬼子,跑了。
妈妈也是坏分子,关起来了。
哥哥死了。
现在就剩下陆垚是自己最亲的人了。
门一开,陆垚进来了。
“啊,你来啦!”
井幼香跳起来,小嘴一歪,就要哭。
但是硬憋了回去。
昨晚无数次告诫自己要坚强,不能老是哭,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陆垚看着她也心疼。
一夜之间,好像消瘦了不少,神情憔悴萎靡。
过来搂着她抱抱,安慰一下。
“陆垚,咱们能走了么?我想去看我哥。”
“好,一会儿我和梅萍说一声。但是看完了,你还得回来。”
“让我蹲监狱么?”
“不会,有我呢。”
陆垚尽量让她不要恐慌。
安慰她一下,出来和梅萍商量:
“梅姐,幼香要去看看她哥哥的遗体,我带她去,保证看完了把她送回来。”
梅萍犹豫一下。
终于点头:
“好吧,我相信你。”
陆垚二话不说,带着井幼香出来。
开车就奔殡仪馆。
到了那里看见井东卫的尸体,难免井幼香又是一番痛哭。
最后是陆垚抱着她从里边出来的。
这小身子板快要崩溃了感觉。
在车上,陆垚又是一番安慰。
俩人往回开,已经临近中午了。
忽然就看见前边人流涌动。
很老百姓都往东跑。
陆垚停车,开窗问一个老大爷:“大爷,怎么了?”
“不知道,我看见都往那边跑,我就跟着。”
旁边一个年轻人说:“好些警察骑车往那边跑,还有带枪的民兵,一定是出大事儿了。”
果然,陆垚也看见有两个警察骑着自行车猛蹬。
赶紧掉头就往东走。
远远的,就看见江洲抗战历史博物馆跟前,全都是老百姓在仰着头看热闹。
十几米外已经被警察设立封锁线了。
这座二十年前成立的抗战博物馆,是幢红扑扑的三层苏式小楼。
这是解放前盖起来的小楼,红砖的墙面早已破损不堪,坡屋顶上暗红色的瓦片,不少已经碎裂。
木制窗框的绿漆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朽坏的木头。
这个时候,能保留下来的博物馆也就是抗战时期的物品。
以前有很多前清时期的东西都已经丢失了。
此时,三楼的一扇窗子打开着。
里边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捆着一堆麻布包,把一个女人按在了窗台上。
他用手枪顶着那个女人的后脑勺,不停地吼叫:
“谁敢靠近,我就杀了她,然后引爆炸药!”
井幼香不由惊愕的喊道:
“是爸爸,是我爸爸!”
陆垚也看见了,就是井一鸣。
安慰她:“你先别出声,我想办法保住你爸爸的命。”
井幼香也怕自己坏事,赶紧捂住嘴,眼泪又夺眶而出。
这一宿半天的,估计眼泪都流了有半斤了。
拉着井幼香挤进人群。
前边到了警戒线,有警察民兵守着呢。
陆垚看见圈子里的刘永才,招手问他:
“梅局长呢?”
“在二楼。”
“我能进去么?”
刘永才点头:“可以,你来吧。”
有认识人带着,守卫撩起警界的绳子。
陆垚带着井幼香进了博物馆的二楼。
里边十几个警察拿着冲锋枪,严阵以待。
看见陆垚来了,梅萍欣喜万分:
“哎呀,小陆来了。”
赶紧过来打招呼。
原来,这个敞开网等鱼的办法在短短两个小时就见效了。
街上的巡逻兵一撤,立马就有便衣发现了井一鸣。
赶紧对上边报告。
就在汇报耽误的这一会儿,井一鸣就到了博物馆了。
按着梅萍的吩咐,博物馆也是外松内紧。
井一鸣一进去,立马收网抓人。
但却低估了井一鸣的身手。
四个刑警愣是没按住他,不但被他挣脱了,还抢了一支手枪,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管理员被他抓做了人质,带上了三楼。
他锁了通往三楼的防盗铁拉门。
然后 把管理员带到了窗口,露出一身的炸药,扬言要同归于尽。
如果不想把博物馆和这个女职工毁了,有一个条件,就是让陆垚来。
梅萍此时已经无计可施。
在铁门口想要和井一鸣谈判却被他用枪击退。
说任何人不能再踏上楼梯,除了陆垚。
此时见陆垚来了,赶紧拉着他让他想办法。
陆垚不由苦笑:
“他这是想要任务和报仇一起来呀。我要是出现,怕他还不弄个玉石俱焚。”
“那怎么办?”
陆垚把枪摘下来扔给梅萍:
“怎么办也得我来办,我去见他!”
“不行,就这么上去,他会杀你的!我听玲花说了,他一直在怀疑你。最后还是栽在你手里,怎么能放过你!”
这时身后的井幼香说话了:
“让我去吧。我劝劝爸爸投案。”
梅萍问:“你有把握么?”
井幼香一双失神的眼睛看看她:
“我尽量,但是我想问,我爸爸会不会被枪毙?”
梅萍考虑一下,客观回答:
“要看你爸爸这些年做了什么,有没有人命在他手里。”
井幼香点点头:“好吧,我去和他说。”
陆垚伸手搂着她肩膀:“我陪你上去。”
梅萍一摆手,对周围警察吩咐:
“做好突破进去的准备。告诉外围,让老百姓再退后二十米。”
所有人可说是严阵以待了。
梅萍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陆垚搂着虚弱的井幼香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第546章 一切业障海,皆从妄想生
上了三楼,是一道菱形拉网式铁闸门。
里边用一个小碗大小的锁头锁着。
井一鸣就在三楼走廊的窗台口。
冷风“呼呼”的刮进来,让井幼香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看见父亲井一鸣,一夜之间,头发竟然都变得花白了。
神情憔悴,仿佛衰老了十几岁。
“爸爸!”
井一鸣一抖。
警惕的回过身来,手里的枪依旧顶着那个女管理员的后脑勺:
“幼香?你怎么来了……”
随即,他看见了井幼香身边的陆垚。
顿时怒目圆睁:
“你个臭小子,是你毁了我的家!”
拉着管理员就走了过来。
把她按在铁网拉门上,然后手里的枪口伸过去,对准陆垚的额头上。
井幼香赶紧伸手进去一把抱住了爸爸的手腕:
“爸,不要呀。陆垚和我说了事情的过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一直都在猜疑陆垚为什么接近咱们家,其实就是因为我喜欢陆垚!他一开始是不来的,我硬把他拉来,他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陆垚面对枪口,面无惧色:
“井厂长,枉你也是一个留守的特工,头脑过于简单了吧?”
“什么?你说我傻么?”
井一鸣向来自负自己料事如神。
总能防患于未然。
这么多年小心翼翼,连下线都不发展,就等着儿女长大成为自己的帮手。
更是小心到连儿女都不告诉,只想等着他们长大再说。
从一个小工人做到厂长,二十几年零失误,你说我脑子不够用?
这比打他两拳侮辱性还大。
陆垚微微一笑:
“我如果知道你的身份,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喝酒,就连你给我下药我都没防备。我根本就是奔着和幼香做朋友才去的你家。”
“哼,胡说八道,我看的出来,你绝对不是没有目的的。”
“我的目的就是好色……”陆垚看看井幼香。
伸手拍她的肩膀。
表示对不起。
“我很喜欢你的女儿,只是我有未婚妻,不能娶她。但我永远把你的女儿都当朋友的。你从一开始就猜错了。甚至我昨天去都没有恶意,是你把我当做假想敌,才会对我出手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的话谁信呀!”
“我信,你们男人都是色狼!”
被按在门上的女管理员说了一句。
她是被丈夫抛弃的女人。
男朋友当初支援南方建设走了,没多久就和南方的姑娘好上了,给她来了分手信。
她很受伤,三十几岁了一直未嫁人。
此时说起这个话题,虽然很害怕,依旧忍不住插嘴!
井一鸣按着他的后脑勺,把她脸紧紧压在铁网上:
“再敢多嘴老子崩了你!”
回头看陆垚:
“不管怎么说,我儿子是你害死的……”
陆垚又摇头:“你不开枪反抗,井东卫不会死。警察不会率先开枪的。是你把他当了挡箭牌。这么多年,你一直活在恐惧中,导致你草木皆兵,判断失误。你就是个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才会害了你的家庭。”
“八给呀路!”
井一鸣被他给激怒了,多年不说的日本话都冒出来了。
“老子杀了你!”
手枪直接伸出来。
被井幼香一把抓住按回去:
“不行,爸爸,你别杀人,你现在自首,只要你没杀过人,你就不会被判死刑。妈妈也活着,我见了,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陆垚依旧不动,盯着他的手:
“是你自己杀了你儿子,现在你要是杀我,幼香永远不会把你当爸爸。”
井一鸣其实在内心当中,也已经习惯了做厂长时候一家和睦的生活。
只是他确实总是恐惧,时常在噩梦中惊醒。
所以,真的是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但是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胆小。
他还希望有一天能回到自己的国家,过上安逸生活。
井东卫的死,其实他也是很自责的。
如果不是自己胆小,怎么会躲在妻儿的身后,怎么会选择自己逃命。
始终以一家之主的大丈夫示人,呵斥儿女,霸凌妻子,就是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
此时被陆垚毫不留情的揭露出来,忍不住流泪:
“幼香,爸爸回不了头了。上边给我的任务,就是在江洲阅兵过江洲大桥的时候炸掉江洲大桥,制造袭击事件。现在我暴露了,又让我毁掉抗日博物馆……我带了炸药,就是要以死殉国……”
陆垚又开口了:
“你不但胆小,而且愚昧。”
“你他妈还说!再说一句我先就杀了她!”
说着把枪顶在管理员后脑勺上。
管理员惊恐大叫:“他骂你杀我干嘛!救命呀!”
陆垚始终冷静看着他:
“井一鸣,你想想,你这么多年在中国,国人有没有亏待你。而你的主子不过是把你当狗一样呼来喝去,完全不管你一家的死活。为了实现侵略而不惜让你们这些百姓家破人亡!你这不是愚忠么!”
井一鸣对陆垚怒目而视:
“我忠于我的国家,忠于天皇难道有错么?”
陆垚冷笑:“所有的战争,不过是统治者的阴谋。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促使国民深陷水火!真正为了老百姓好的,只有一位,就是我们伟大的主席,你在中国几十年了,难道没有感觉到么?”
井一鸣的枪放低了。
看着陆垚:
“我确实崇拜主席,不过我不是中国人,根本不可能融入你们。”
陆垚叹息:
“井叔叔,我知道你的难处。中国有句话,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井一鸣没做声。
这一夜,他过得犹如一个世纪一样。
内心受到无比的煎熬。
陆垚趁热打铁:
“井叔叔,众生皆平等,你何必为了一个挑起战争的嗜血恶魔而卖命。一切业障海,皆从妄想生。很多时候,人的善恶仅仅在一念之间。前念迷即是凡夫,后念悟即是佛!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井一鸣看向女儿:
“孩子,我对不起你们。从打你们一下生,我就想让你们为天皇效忠……到今天,我根本回不了头。”
看向陆垚:“你走吧,我不杀你。替我照顾好幼香。今天我就和这个博物馆一起烟消云散!”
说着就要往回拉管理员。
井幼香伸手进去抓住爸爸的衣服:
“爸,我不想你死!”
女管理员很是害怕,俩手抓住铁栏不肯松手:
“救命呀,快放了我,我也不想死!”
井一鸣看向女儿,一脸不舍,伸出拿着枪的手,想要触碰一下女儿的脸。
就在此时,陆垚动了,他虽然在劝解井一鸣,不过也是在等待机会。
第547章 带井幼香回家
井一鸣此刻被陆垚的话说得没有了戾气。
同时也放松了警惕。
被女儿召唤,他也舍不得生死离别。
此刻,伸手出来,目光也全都在女儿的脸上。
陆垚始终在伺机而动。
突然间出手,一把扭住他的手腕。
直接把枪扭掉了。
“啊,陆垚,你又骗我!”
井一鸣大怒,另一只手松开管理员,就要去拉腰间炸药的引线。
陆垚叫到:“你还想让幼香也和你一起死么?”
井一鸣一犹豫,另一只手已经被女管理员给一把抓住了。
俩手抱着他的手就送进嘴里,“咔”的一口咬住一根手指。
“啊,好疼!贱人,松开我!”
他的身子被陆垚拉着靠在铁网上,根本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在管理员嘴里,也挣扎不出。
陆垚赶紧告诉目瞪口呆的井幼香:
“还不找钥匙开门。”
井幼香这才明白过来。
伸手进铁网中,在井一鸣的身上找钥匙。
井一鸣两只手被分别扯开,气的大骂:
“陆垚,都怪我瞎了眼,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你。我居然还想把女儿托付给你这个混蛋!当初还想过让幼香嫁给你……”
陆垚也怒道:“住口,你别不知好歹了。我这是在救你,不看在幼香面子上,现在我就能扭断你的手!快说,钥匙在哪,我抓住你也说你是自首的,争取留你一条命!”
井一鸣被上线逼着做事,此时生死关头,其实也不想就这么死了。
被陆垚一说,迟疑一下,还是说了:“在我腰带里。”
井幼香在他口袋里翻不到,赶紧伸手把他腰带解开。
“吧嗒”
一个钥匙掉了下来。
井幼香捡起来,伸手进去把大锁头打开。
铁栅栏门一开,菱形网收紧,更是夹住了井一鸣的手臂抽不回去。
井幼香顺着缝隙钻进去。
在陆垚的指点下,把井一鸣身上绑着的炸弹解了下来,丢到了一边。
陆垚松开井一鸣,也从缝隙进去。
这才关上门,扩大铁网缝隙,把井一鸣的手抽出来。
陆垚敲打管理员的背:
“阿姨,放开吧,你安全了。”
管理员此时也没力气了,松开嘴。
把井一鸣的手咬的鲜血淋漓。
被井一鸣一脚踹了个跟头:
“去你妈的,你个疯狗。”
陆垚伸手拉住他:
“走吧,我说你是自首,只要你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死不了!”
井一鸣看向井幼香,井幼香扑过来,投入他的怀抱。
陆垚完全是因为可怜井幼香,才会对井一鸣有这么大的耐心。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佛法都搬出来了说服他。
不然得话,陆垚带枪上来,随时有机会一枪爆头击毙他。
即便是说他是自首,他潜伏这么多年,这辈子估计也是在监狱里改造出不来了。
上辈子陆垚在《江洲县志》中也没有看见有恐怖袭击案件发生。
或者自己没有出现,也没有人刺激到他,他并没有执行上边的任务。
这时候,楼下的潜伏的警察已经察觉到了上边的变化,从楼梯冲了上来。
梅萍拎着短枪也上来了。
见刑警已经把井一鸣拷起来了,问了一句:
“抓到啦?”
陆垚点头:“是他开窍了,自首的!”
博物馆管理员一嘴的血,叫到:
“不是,是我抓住他的!这个坏蛋是我抓住的!”
梅萍看看她,让人带她下去。
知道这个女人是吓坏了。
再看陆垚:“回去吧,做个笔录。你和幼香的笔录对他将来的量刑有很大作用。”
……
直到中午,陆垚才从公安局出来。
身后跟着低着头落泪的井幼香。
口供录完了,井幼香也被陆垚保出来了。
现在梅萍不给谁面子也得给陆垚面子。
从抓史守寅,到破获间谍案,都是兵不血刃,没有人员伤亡,这都得归功于人家陆垚有勇有谋。
不但帮忙抓了井一鸣,还能让井一鸣态度很老实的交代问题,还一个劲儿对陆垚表示感谢。
说是陆垚拯救他了。
还让梅萍转告陆垚,帮他照顾女儿井幼香。
梅萍不仅在办案上服了陆垚,就连在人际关系上也服气。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两面都是好人的?
陆垚可没有因为自己左右逢源而引以为傲。反而感觉很闹心。
因为他对朋友是真心关怀。
和井幼香在一起,不存在玩弄她的感情,情之所至,没控制住就在一起睡了,只是不能娶她,这是法律道德的条款约束。
但是他并没有不重视井幼香,反而把她当做真心朋友。
为了真正的朋友,他可以两肋插刀,铤而走险,这才是他吸引人的魅力所在。
现在,他带着井幼香出来。
井家是回不去了。
早就被查封了,井幼香只怕是一条内裤都拿不出来了。
陆垚带她回医院一趟。
院长亲自接待,让井幼香暂时先停薪留职,等待审查完了再说。
院长和井幼香解释了一下对她的处理意见,大概就是说不是他本人意见,是上边的决定。
井幼香也知道,自己一个间谍的女儿,从此恐怕再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而陆垚更担心的,是她会不会被遣送回日本。
她出生在中国,如果被逐出国境会雪上加霜的。
也不能多和她说,能帮她多少就帮多少吧。
“幼香,我们一起去接丁玫和淑梅怎么样?”
“她们在哪?”
“在淑梅家,昨天一起买东西来着。”
井幼香犹豫着:“那……她们会不会笑话我……会不会排斥我呀?我不是中国人……”
陆垚搂她过来:
“不管你是哪国人,你又没有作恶。出身不是你能选择的。咱们国家一样有坏人,十恶不赦的多的是。日本也不是每个人都坏,你也不用拘泥于这些。”
井幼香此时的心境陆垚理解。
本来好好的中国人,看着抗日电影长大的孩子,对小日本极其痛恨,突然你就成了小日本了,谁能接受得了。
好在井幼香是个心大而乐观的女孩子,换一个恐怕自杀的心都有了。
开车往袁淑梅家去。
到了门口,大门没关,带着她就直接走了进去。
第548章 小玫子够仗义
丁玫和袁淑梅昨天逛了一天的街。
买了很多结婚用的东西。
袁淑梅也是大姑娘,不太懂这些,就拉着她妈妈范素珍一起,把丁玫需要的结婚用品一样样全买回来。
范素珍也是服了闺女了。
知道她喜欢陆垚,但是陆垚就要娶别的女孩子当老婆了,她居然好像自己要出嫁一样,真心真意的给丁玫帮忙。
俩姑娘好的搂脖子抱腰的。
这会儿三个人又是刚从街里回来。
丁玫花十来块钱,给范素珍买了一双皮鞋。
把范素珍乐的,也开始喜欢这个小丫蛋儿了。
虽然没啥文化,不过八面玲珑的可机灵了。
嘴甜心眼儿好,难怪女儿不嫉妒她。
这功夫范素珍正在把自己结婚经验传授给丁玫呢。
“小玫子啊,这结婚的老话儿,你听着,用得上的记着。
先说明儿出门前,娘家得煮半生不熟的饺子给你,问你‘生不生’?你得大声答‘生!’这是讨头彩。”
她捏起一根穿着红线的针,“这红线,结婚那天你贴身藏着。新娘子脚不能沾娘家土,得让你兄弟背出门子。要是没亲兄弟,堂的表的也行,老话说,这是不让娘家福气被‘沾走’。”
丁玫听得入神,袁淑梅在旁抿嘴笑,被母亲轻轻瞪了一眼:
“你也学着点,将来用得上。”
袁淑梅摇头:“我不嫁人。”
“哼,口是心非。”
范素珍说了她一句,又转向丁玫:
“到了陆家门槛外,得先‘跨火盆’。火盆里烧点干芝草,你一步跨过去,把从前病啊灾的,都留在外头。落地那脚可得是右脚,‘左右左右’,先右才顺,过日子才不拌脚。”
她顿了顿,;拉着丁玫的小手:
“还有一桩顶要紧的,头一夜……那白绸帕子,得收在你陪嫁箱子最底下。过三日回门,你妈问起,你点头就是了,别的不用多说。这是女儿家最后的体己,也是给娘家的交代。”
丁玫不由疑惑的问:
“什么白绸帕子?”
“傻丫头,就是洞房花烛夜,你垫在屁股底下的那个手帕!”
丁玫听了直乐。
“傻孩子,你第一次同房,会落红的!用白帕子垫着,证明你是第一次呀!”
“第一次……会落红?就是出血呀?”
丁玫傻不拉几的问,一副小白的表情。
袁淑梅此时没搭话,大眼睛有点直。
不由想起民兵连宿舍时候的场景。
自己的落红都落民兵炕席上了。
渗透下去了。
后来剩点,是用一本书的扉页擦的……
一想到陆垚会像对自己一样对小玫子,不由有点酸。
正赶上这个时候陆垚从外边进来了,娘几个聊得开心,谁也没注意外边进来人了。
陆垚听到最后一句:
“什么,谁出血了?什么第一次?”
还带着点惊奇,以为谁受伤了。
把娘几个逗得“哈哈哈”大笑起来。
同时脸也都红了。
谁好意思和他说哪里出血了。
丁玫看见后边的井幼香,不由收了笑容:
“咦,幼香,你也来啦?”
以前丁玫和井幼香不熟,但是经过上次井幼香去夹皮沟送信儿,又要冒充陆小倩替陆家顶风险的事儿,丁玫对她印象很好。
井幼香微笑点头:
“是呀,恭喜呀小玫子,祝你新婚大喜,大吉大利!”
“快来,上炕!”
丁玫招呼她,同时让出炕头地方来。
东北的冬天,进屋让你上炕这是最高礼仪了。
把炕头倒给你,就是把最好的让给你。
井幼香摇摇头:“不用了,我不冷。我就坐这里就行。”
地上有一个小板凳,她坐在那里矮人一头。
范素珍赶紧拉她起来:
“这孩子,炕上又不是没地方,来,脱了衣服,上炕!”
硬是把井幼香推到炕上去。
看着井幼香红肿的双眼,低着头不说话。
袁淑梅看向陆垚,用眼神询问他。
陆垚说话了:
“幼香家出了点事儿,最近一段时间……跟我们回夹皮沟住吧。”
丁玫吃惊的问:
“啥事儿呀?”
“她爸爸妈妈犯了点错,所以被审查了。幼香被连累,单位也被停职了。”
袁淑梅和丁玫一起叹气。
一左一右摸井幼香大腿:
“没事儿,过一段说清楚不就行了么!”
这个时候被审查的人很多,有不少态度好点,表示能悔过自新也就算了。
井幼香当然知道自己家和别人被打成右派的不一样。
爸爸不被枪毙就烧高香了。
现在自己无依无靠,除了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一无所有了。
所以很是自卑,听了她俩的劝,也不敢抬头,只是默默擦眼泪。
范素珍有点担心,悄悄拉着陆垚:
“要是走资派的话……你收留她会不会连累你们呀?”
丁玫听见不高兴了:“阿姨,没事儿,我们家世代贫农,谁扣大帽子都不好使!我就收留幼香了,看谁能把我咋地!”
井幼香一愣。
没想到丁玫不但没有嫌弃自己,还这么仗义。
袁淑梅也说:
“没事儿,不行你就住在这里。和我一起住。”
虽然范素珍一个劲儿瞪她,袁淑梅也假装没看见。
这个时候,外边又有人走了进来,还没进屋呢,粗犷的嗓门就响起来了:
“是不是小陆来啦,我看见门口的车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老者掀门帘走了进来。
正是袁天枢。
范素珍赶紧给公爹拿椅子过来:
“爹,您坐。”
“嗯,大海没在家么?”
“没有。上班了。”
袁天枢转过来看陆垚:
“小伙子,啥时候来的?”
又看向炕上的丁玫和井幼香:“这俩丫头是谁呀?”
陆垚给他介绍了一下。
袁天枢不由皱眉:
“你要结婚了?这是你未婚妻?没听你说过呀!”
看向袁淑梅。
心说我还以为你老往这里跑,是看上淑梅了。
没想到就快和别人结婚了。
怎么淑梅和这个丁玫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只是心里疑虑一下,就转了话题:
“小陆,你听说今早的事儿了么?”
“什么事儿?”
“博物馆……”
“等等老爷子。”
陆垚一听博物馆三个字,就反应过来了。
这老头儿别看退休了,不过对江洲的新闻知道的可快了。
赶紧制止:
“老爷子,你来,我和你说点事儿。”
然后就到了厨房。
袁天枢也是奇怪,跟着出来。
范素珍惧怕袁天枢,也不敢偷听。
陆垚在厨房关上门,这才对袁天枢说:
“老爷子,您问吧。”
袁天枢问:“早上,据说博物馆抓了个坏蛋,这个人就是国棉厂的厂长井一鸣,这事儿你知道么?”
陆垚点头:“是我抓的。”
第549章 这丫头你养着呀
袁天枢顿时一愣。
退后一步,上下打量陆垚:
“怎么?你们民兵又支援警方了?”
陆垚苦笑一下:“我叫你出来说,就是不想在井一鸣女儿面前提及这件事儿,说来惭愧,我和井一鸣的女儿是朋友。而这个姑娘心地善良,绝对不是坏人,所以我才会出手帮她,帮她说服她爸爸投案。”
袁天枢若有所悟一样。
伸手拉住陆垚的手:
“孩子,你很优秀。我太欣赏你了。”
刚才,就在陆垚说他抓了井一鸣的瞬间,袁天枢的心里起了一丝寒意。
但是随即就打消了顾虑。
越发的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这小伙子是个可造之材。
而且细问了一下陆垚今天事儿的过程。
也感觉陆垚做事,亦正亦邪,并不是像现在的公安局长梅萍那么拘泥固执。
俩人在厨房聊了十分钟左右。
陆垚虽然怀疑过这个袁天枢袁会长,但是并不讨厌他,反而对他有几分敬重。
因为此人举止不卑不亢,神态中带着一份潇洒自若。
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势。
就这股子气质,井一鸣不行,史守寅没有。
而且说话之间,有很多观点俩人还很投机。
这人不愧是江洲一代元老,确有过人之处。
只是他时而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丝凶狠,让陆垚略微感觉到有点不适。
不过也感觉这一种杀气,或许是一个老一辈革命人独有的吧。
可郝利民就没有。
这个工夫,袁海回来了。
俩人这才和袁海一起回到屋里。
袁天枢来这里本来就是要和袁海打听井一鸣的事儿。
此时陆垚说了,井一鸣的女儿在这里,也不好谈论,于是就说一些闲话。
袁天枢现在退居二线,但消息灵通,他把袁海也是当做一个傀儡耳目而已。
虽然这么多年也收买了一些晚辈当跑腿的,却没有一个能挑大梁的。
好不容易培养起来一个陈大胡子,还被陆垚给废了。
现在只能安排在一个市场办做个小头头儿。
他十分看重陆垚,想要陆垚帮他成事。
但知道陆垚桀骜不驯的性格,只能感化,慢慢拉拢,不可强求。
于是赶紧让袁海夫妻预备菜,要和陆垚一起喝点。
盛情难却,陆垚刚好也饿了。
袁海把最好的年货拿出来,和媳妇一起下厨,没多久,六个菜就准备上来了。
满桌子飘香,鸡鸭鱼肉都有。
也就是厂长级别的,现在已经正月十一了,家里还有这么多好菜。
一般的人家,都已经开始吃窝头大饼子粘豆包了。
穷一些的山村都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家了。
到什么年代,贫富都不可能完全均衡,只不过这个时代贫富差距比较小而已。
袁家吃过这一顿之后,明天也得吃大饼子了。
袁海把珍藏的竹叶青拿出来,爷三个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袁淑梅和丁玫照顾井幼香的情绪,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嬉笑打闹的,都很安静的听大人们聊天。
井幼香也害怕影响大家的情绪,努力强作笑脸和丁玫她们说话。
陆垚把井幼香带回来,也在观察丁玫的脸色。
生怕她不高兴。
但是一顿饭下来,居然没有看到丁玫任何负面情绪。
怎么感觉井幼香是她的朋友,而不是自己的呢。
女人之间这么好相处么?
小玫子这个人虽然外表泼辣,不过心太善良了。
陆垚有点感动,甚至有点后悔。
怎么上一世就没发现小玫子这么多优点呢。
此时想起来管她叫“妈”的时候,她的表情是多么的复杂。
而现在回忆,也感觉荒唐,怎么就能叫的出口呢!
一顿饭吃完,陆垚要带丁玫和井幼香回去,袁淑梅还要跟着。
丁玫邀请她到夹皮沟去过元宵节。
她都买好元宵了。
用纸口袋包着,按着家里人每个人五个买的。
陆垚给她的钱倒是够多买点的,只是粮票不够,一两粮票只能买三个。
袁海也不阻拦闺女跟着去。
现在看人家陆垚有了未婚妻,他反而更放心了。
至少,袁天枢不会用自己闺女当棋子了。
陆垚带着三个女孩子上车了,往水岭镇方向开。
袁淑梅可是很羡慕的说:“陆垚,你的人缘可真好。我从来都没见我爷爷笑过,但是他看你的时候,这个笑脸就没有收过。”
陆垚不由笑道:“我又没有得罪他,也不求他办事,不用和我板着脸吧?”
“但是我感觉爷爷一定很喜欢你。”
“那是,我们土娃子到哪儿人缘不好,我爸也喜欢他!”
丁玫此时接口说到,她是由衷的喜欢陆垚。
真的感觉陆垚简直就没有缺点。
井幼香黯然,心说,我爸也喜欢陆垚。
只可惜,爸爸要不是日本人该有多好,我还能争取一下,做不了他老婆,也能做个好朋友。
现在……井幼香多多少少的,有点自卑,感觉自己在这个车上有点多余。
还好三个人注意到她的情绪,都时不时的和她说两句话。
车子到了水岭镇,袁淑梅往镇子里看了一眼。
陆垚笑问:“想去你姐家看看呀?”
“我才不去,我烦我姐夫,那人不靠谱。”
丁玫点头“我也烦。我更烦他爸爸。”
井幼香看着镇子里发呆。
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和袁淑梅在大街上打起来了,手都被她咬破了。
车子没停,直接开往夹皮沟。
路过家门口没回去,先把丁玫她们送回去。
一进门丁大虎见丁玫又带回来一个小姑娘住,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家里即便是富裕点的也害怕有人来住,供不起吃的呀。
多个淑梅就不错了,再来一个,哪有口粮呀!
就是井幼香长得娇小可爱也不行呀。
好在陆垚悄悄的塞了二十块钱给谢春芳。
两口子这才热情起来。
不过自己准姑爷儿拿钱养着别的女孩子,丁大虎还不太是滋味。
趁着陆垚到外屋地喝凉水,跟了出来:
“土娃子,这丫头和你啥关系,你拿钱养着她呀?”
“是我和小玫子的朋友,家里有难,爹妈都被抓进去了,哥哥死了。我和小玫子不能袖手旁观,你要是不愿意让她在这儿,我就让她去月娟姐那里,本来也是说好了在她那儿帮忙的,是小玫子非要拉她来的,说热闹。二十块钱要是不够吃的,我再给你点……”
陆垚说着要掏钱。
丁大虎赶紧按住他的手:
“不用了不用了,知道你有钱,省着点吧,快成家了。”
然后问了一句:“对了,土娃子,啥时候进山打猎呀?”
“明天!”
陆垚也不想耽误了,现在打猎是出钱最快的方式。
第550章 我也跟你去打猎
一听明天就进山,丁大虎顿时咧开大嘴乐了。
早就惦记着用五六半试试威力了。
这枪可比以前的五连发强多了。
再加上陆垚拿回来的十支猎枪都在自己家放着,每天看着都心痒痒。
这能组织一支强大的打猎队了。
再遇上老虎都不用跑。
所以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好像是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
陆垚又说:
“打猎是一方面,家里也不能走的太空,现在形势乱,家里得有个坐镇的,别人不行,就你吧!”
“啥?”
一听不让他去,丁大虎顿时眼珠子瞪得牛懒子一样圆:
“我想打猎,我不想看家,让老八坐镇!”
陆垚一笑:“家里一样重要,打猎进山至少一两天,多了说不定五六天十几天都没准儿,现在形势乱,万一有坏分子到村子里捣乱,老八叔压不住场子。”
丁大虎不由一脸的扫兴。
陆垚不由一笑:“别沮丧,咱们可以分开来进山。把打猎队分成两队,你带一队我带一队怎么样?我回来你就带人进山,我进山时候,你在家压场子!”
这么一说,丁大虎乐了。
这样自己带队还有说了算的机会。
不然和土娃子在一起,始终得被他的光芒压着。
晚饭在丁大虎家吃的。
直到井幼香和袁淑梅去对门丁玫房间睡觉了,陆垚看井幼香的情绪好多了,这才放心回家了。
家里得白纸已经全都贴完了。
白天陆垚不在,村里这些老娘们儿又过来帮忙了。
喜莲还给用红纸剪了双喜字,放在柜子上,就等结婚那天用了。
第二天,
甲寅年正月十二。
姜桂芝早早起来点火做饭。
陆垚还没起被窝呢,一股凉风进来。
一个女孩子快速接近,用冰凉的小手来捂陆垚的眼睛。
陆垚吓了一跳。
伸手扣住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拉上炕,直接驴打滚一翻身就把她给骑住了。
手掐住她的咽喉。
“别打,是我,双燕子!”
陆垚绷紧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暗叫惭愧。
自己警惕性太低了,这要是换个敌人来,自己中招了。
不过好像现在想要自己命的敌人也没有谁。
就听陆小倩在下边喊:
“你俩快下去,压死我啦!”
陆垚条件反射的把刘双燕扯上来按住,直接压在陆小倩身上了。
陆小倩也没起被窝呢。
把刘双燕扔到地上去,陆垚起来穿裤子。
“你以后可别这么闹了,容易受伤知道么?”
刘双燕笑嘻嘻的坐在地上的凳子上看着陆垚穿衣服:
“嘿嘿,我就是要看看连长你的应变能力,确实不错,睡觉呢也能把我撂倒。佩服佩服。”
陆小倩在被窝里钻出来:“我更佩服你,一大早的就往我哥被窝钻。”
“谁钻他被窝了,我是来找他上班的。”
刘双燕再喜欢陆垚也不能承认。
知道自己属于偷偷摸摸的角色,人家丁玫才是正主呢。
听说陆垚要结婚了,刘双燕哭了半宿。
不过随即就想通了。
人家陆垚本来就和丁玫处对象,自己也不是不知道。
结婚就结婚呗,自己不过是想要在陆垚结婚之前,把他的第一次要了。
自己也是第一次。
到时候无论多久,陆垚也不会忘记自己的!
这辈子心里能有我这么一个人就行了。
陆垚穿完衣服下地:
“我今天不上班,民兵连以后我去的时候不会很多。”
陆小倩嘴欠:“我哥今天进山打猎。”
“那我也不上班,我跟你去打猎。”
刘双燕还挺兴奋。
陆垚问:“你不是说你当民兵是你大伯的遗愿么,你还是去民兵连吧。”
“当民兵就不能打猎啦,再说我也不是不当民兵了,本来张连长也说等过了正月十五才正式上班呢。”
陆垚没辙。
这丫头也是属狗皮膏药的,贴上不好往下揭。
去就去吧,大山里死冷寒天的,还有别人在,她也不能想着强暴自己了。
“那好,我先吃饭,你去狗剩子家,让他张罗打猎队的人,去大虎叔家拿枪,然后到生产队大院集合。”
“啊?还带他们呀?”
“你以为呢?”
“我以为就咱俩呢!”
“一两个人能打多点玩意,你要是不愿意去可以不去。”
“去去去,我去!”
刘双燕赶紧立正敬礼,然后就往外跑。
……
早上八点,生产队大院里。
所有参加打猎队的人员都到齐了。
武器也都拿了过来。
“狗剩子,检查火药袋。”
陆垚蹲拉开帆布包,里面是分装好的黑火药和铅砂。
“子弹分好了,别弄混了装。”
狗剩子挨个捏了捏牛皮纸包检查。
铁柱正给五支双管猎枪上油,枪机咔嚓咔嚓响。
老八叔蹲在屋檐下,把麻绳一圈圈绕在肩上,绳头挂了铁钩子。
“何旺财,李有田,你们俩把小口径分一分。”
陆垚手插兜吩咐着众人做事。
“每人四十发子弹,多带没用。”
何旺财接过枪,拉开枪栓对着亮处,像个行家一样瞄了眼膛线。
李有田已经把子弹袋斜挎在身上,正在调整帆布带的位置。
曹二蛋从马棚那边拿回来两盏马灯:
“油灌满了,还带了半桶备用。”
“撬杠呢?”
“在车上了,还有两把铁锹。”曹二蛋呵出口白气汇报。
陆垚走到大车边,掀开苫布检查。
帆布水壶六个,铝饭盒六个,一布袋玉米饼子,还有一些咸菜疙瘩。
他特别摸了摸角落里那包盐和辣椒面,用油纸裹了三层。
“狗剩子,你的哨子。”
“这儿呢。”
狗剩子从怀里掏出个铁皮哨子,吹了声,声音尖利。
铁柱把猎枪装进粗布枪套,忽然想起什么:
“土娃子,捕兽夹带不带?”
“带,捕兽夹,捕兽网都的带着,枪尽量不用,留下完整兽皮是最好的。”
老八叔已经收拾妥当,正用火柴点烟袋锅子。
他又拿了一些乌拉草:
“这个多带点,捆腿上保暖。”
陆垚最后清点一遍:
卡宾枪一支,五六半自动一支,五连发一支,五支双管猎枪,八支小口径,火药铅砂、子弹若干
猎叉和长矛,还有弓箭若干,捕兽夹四个,麻绳三十米,马灯两盏,油桶一个,撬杠一根,铁锹两把,干粮和水,急救包一个——里面只有绷带、火柴和止痛片。
可谓是准备齐全。
第551章 去温泉谷收割羚羊
陆垚分配一下,卡宾枪给老八叔,五六半给丁大虎。
其余分成两份。
打猎队的人也分成两组。
丁大虎清点人数。
不算陆垚和他自己,夹皮沟村打猎队一共二十六个人。
陆垚说出要分队,抽签选择谁跟着自己一队,谁跟着丁大虎一队。
陆垚这边除了老八叔,铁柱和狗剩子还有十个社员。
何旺财和李有田也在他这队。
本想跟着丁大虎更好点,但是看看陆垚,没敢吭声。
生怕陆垚不高兴。
这功夫一直蹲在一边的刘双燕跳起来:
“陆连长,还有我,我跟你一队的。”
狗剩子看看她:“我们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跟着干嘛,解个手都不方便。”
刘双燕瞪他一眼:
“我去还耽误你拉屎撒尿了,谁还偷看你是咋地?”
狗剩子笑道:“那你就不怕我们偷看你呀?”
“你敢!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陆垚一摆手:“别吵了,她既然跟着就不怕你们看,今天是我这组进山。大家准备出发。”
刘双燕偷着瞪了陆垚一眼。
一点也不知道护着我,我可是准备做你的女人的!
用马车拉着这些器具一直送到了兔儿岭下边。
马车上不去,就把车卸下来,拉着马上山坡。
器具都用马驮着,大家拎着枪,拿着猎叉上山。
没有在兔儿岭多停留,陆垚感觉这边猎物不会太多,直接奔野猪林。
野猪林的雪比外头深,一脚下去没到小腿肚。
陆垚走在最前头,时不时蹲下扒拉雪壳子。
“有狍子道。”
他指了指雪地上几串梅花似的印子。
“刚过去不久。”
陆垚示意队伍停。
他从马背上取下捕兽夹,铁柱和狗剩子跟过来。
选了个树根底下狍子脚印最密的地方,陆垚用戴手套的手扫开浮雪,把夹子张开。
弹簧“咔嗒”一声绷紧,他用小铲子把夹子固定住,盖上薄雪,又揪了把枯草撒在上头。
“铅丝。”
他伸手。狗剩子递过一截。
陆垚把铅丝一头系在夹子铁环上,另一头拴在旁边的树干上。
“别让夹子被叼跑了。”
另一边,何旺财和李有田在布套子。
用细铁丝挽成活扣,支在兔子道的矮树杈上,离地一拳高。
曹二蛋把马拴好,从驮子里拿出网。
那是用麻绳编的,网眼比拳头大些,四角拴着石头。
老八叔找了处灌木丛生的坡坎,指挥他把网张在坎下。
“这儿,”老八叔用烟袋杆虚划了一下,“要是撑着了,往这儿赶。”
刘双燕一直跟着陆垚,看他布夹子。
“这能夹着?”她声音压得低,仿佛怕被猎物听见。
“看运气。”陆垚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雪,“夹子和套子下好了就别老在这里瞅了,留味儿。”
他看了看天。
“晌午了。铁柱,狗剩子,跟我往东边沟里走走,看能不能弄点晌午饭。”
铁柱应了一声,从马背上取下弓和箭囊。
狗剩子拎了把猎叉跟上去。
剩下的人找了处背风的地方歇脚。
曹二蛋用铁锹清了块空地,捡了些干枝子,但没点火。
老八叔靠着棵树坐下,把卡宾枪横在腿上,眼睛眯着,耳朵却支棱着。
约莫半个钟头,东边沟里传来几声闷响,是小口径的枪声。
没多久,陆垚走在前边,铁柱和狗剩子在后边,俩人手里各拎着两只灰兔子。
兔子脖子上全是血,哩哩啦啦的滴在白雪上。
一回来,俩人就对陆垚的枪法赞不绝口。
找到了一个兔子窝,一窝兔子被惊扰跳出来就四散跑,狗剩子和铁柱俩人才弄死一只。
陆垚一顿小口径点射,居然打死了三只。
“四只,够吃了。”铁柱说。
曹二蛋这才把火点起来。
雪地里火苗发蓝,噼啪响。
狗剩子拿出刀子,蹲在火边给兔子开膛。
热乎乎的内脏掏出来。
兔肉用树枝穿了,架在火上烤。油滴进火里,滋滋冒烟。
陆垚没坐,站在高处往林子深处望。
野猪林再往里,就是卧虎岭的山影子,黑黢黢的。
说了一句:“吃完就走。这儿痕迹太杂,不像有大东西。”
肉烤得半生不熟,大家撕着吃了些。
刘双燕吃了几口就停下,不停往卧虎岭那边看。
对神秘的大环山充满了好奇。
收拾停当,雪埋了火堆。
陆垚让曹二蛋牵着马,走在队伍中间。
队伍重新排开,悄没声往大山深处走。
大家都不说话,只有踩雪的咯吱声。
最前边的老八叔忽然举起拳头。
所有人都定住。
他慢慢蹲下,扒开前面一丛倒伏的灌木。
雪地上,几个碗口大的蹄印深陷下去,边缘的雪还没冻硬。
脚印一直通向一片黑压压的松树林。
老八叔用手指比了比脚印的深度,又凑近闻了闻,回头对陆垚做了个口型:
“野猪。刚过去。”
陆垚摆手:
“不追,去温泉谷。先把里边的羚羊多打一些回去。然后住一夜再回去。把下的套子收一收,估计收获能不错!”
老八叔点点头,虽然他的年纪大些,打猎经验也不少,不过跟着陆垚的队伍就要听陆垚的。
队伍调转方向,沿着卧虎岭山脚往西插。
雪壳子更硬了,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走了约莫两个多钟头,眼前出现一片陡崖。
崖底乱石堆里,隐约有个黑窟窿。
洞前边的那片烧荒草的漆黑已经被雪掩盖了。
陆垚看着这里,似乎那一场与狼群厮杀的场面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一样。
陆垚停下,从怀里掏出个手电筒,拧手电的屁股,手电亮了,往里照了照。
留出来的这个窟窿不大,得猫着腰才能进。
里头有风,还存留着股淡淡的硫磺味。
“就这儿。”陆垚关了手电,“马先留外面,曹二蛋看着。其他人,跟我进。”
他把小口径背好,第一个钻进去。
洞里黑,手电光柱晃着黑漆漆岩壁。
越往里走,烟熏火燎的味儿越浓,热气也扑面而来。
走过近百米,前面豁然开朗,白光刺眼。
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眼前是个山谷。
中央一汪水汽蒸腾的湖泊,水是淡绿色的,冒着白雾。
湖周围一圈没雪,地上长着茸茸的绿苔。
山谷向阳的坡上,是一片稀稀疏疏的林子,树叶居然还没落光,透着点黄绿。
最扎眼的是林子边上的空地里,不少黄褐色的影子在移动。
是羚羊。
它们离得远,看起来像些会动的石头。
有的低头啃着苔藓,有的站着不动,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
陆垚这次来,就是要收割这里的羚羊。
第552章 我愿意被陆垚收拾
陆垚举起右手,所有人都蹲下身,藏在洞口边的石头后面。
他放下背着的弓和箭囊,又把猎叉轻轻靠在石头上。
“不能用枪,别误伤了自己人”他声音压得极低,“皮子值钱,尽量别破坏脖子以下的部位。铁柱,狗剩子,你俩绕到林子东头。何旺财,李有田,西头。老八叔,你带两个人,去湖边那块大石头后面。动静要小。”
几个人点点头,猫着腰,借着乱石和灌木的掩护,分散开往预定位置摸去。
刘双燕蹲在陆垚旁边,小声问:
“我呢?”
“跟着我。”陆垚眼睛没离开那群羚羊,“别出声。”
他解下身上的水壶和干粮袋,只拿着弓,抽出三支箭,插在脚边的软土里。
然后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几片干树叶。
他捏碎一片,用手指把碎末搓在箭头上,又搓在弓弦上。
“啥东西?”刘双燕忍不住。
“草叶子,去味儿。”
陆垚说着,自己也闻了闻手,然后抓了把雪搓了搓。
等了半袋烟的功夫。
羚羊群似乎放松了些,更多低下头吃东西。
陆垚看到林子东头,一块石头后面,铁柱的身影隐约晃了一下。
西头,何旺财那边也有个手势。
他慢慢拉开弓,搭上一支箭。
弓是硬木的,拉开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瞄准的是最外围一只离群稍远的公羚羊,那家伙正侧对着这边,低头啃着什么。
陆垚屏住呼吸,手指一松。
箭嗖地一声飞出去,几乎没什么声音。
羚羊群里,那只公羚羊猛地一抖,脖子上多了截箭杆。
它没立刻倒,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才“噗通”栽进苔藓地里。
羊群顿时炸了。
但它们没看到箭从哪来,只是惊惶地原地打转,昂着头咩咩叫。
就在这时,林子东头和西头同时有了动静。
铁柱和狗剩子猛地站起,挥舞着猎叉,直奔羊群。
何旺财和李有田也从西头冒出来。
羚羊群被两边的动静一吓,本能地朝着看似空旷的湖边方向奔逃。
湖边的巨石后面,老八叔和两个社员猛地闪出,扬起手里套子丢过去,套住前边一只。
狂奔的羊群被这迎面一拦,顿时乱成一团,有几只慌不择路,朝着陆垚和刘双燕藏身的洞口方向折了过来。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陆垚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这次瞄的是一只跑在侧前方的母羚羊。
箭出,从侧面贯入脖颈。
羚羊翻滚倒地。
刘双燕也看准机会,捡起陆垚放在地上的猎叉,朝着另一只从身边跑过的羚羊奋力捅去。
叉尖扎在羚羊脖子上,那羊惨嘶一声,被她撂倒在地。
山谷里一片混乱。
羚羊的惊叫,人的呼喝,还有蹄子踩在石岩上的闷响。
但整个过程其实很短。
大部分羚羊最终还是冲过了湖边老八叔他们的阻拦,窜进了对面的林子,消失在山坡后。
羚羊一旦上了山坡,飞檐走壁,就钻进石头缝里去了。
只有等它饿了才能再次下来觅食。
山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蒸腾的水汽,和地上躺倒的羚羊。
陆垚数了数。
大家一共猎到十二只。
大小都有。
血染红了绿苔,热气一烘,腥味弥漫开。
“收了吧。”
把所有的羚羊都拿到湖边,扒了皮,开膛破肚。
烤上一只,其余的拿到山洞里寒冷的地方去冻住。
曹二蛋已经把洞口石头又扒开一些,把马都牵进来了。
天色晚了下来,十几个人围坐在湖边吃烤羊,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
大家带了锅和盐巴。
在山体流出清澈温泉的地方接了干净的泉水。
一边架起火煮了羊骨头汤。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里天气温暖,棉衣根本穿不住。
铁柱和曹二蛋都脱了光膀子了。
狗剩子更邪乎,不但光膀子,把棉裤也脱了,就穿这个面口袋改成的大裤衩子。
稀松稀松的,坐在他对面都能看见鸡窝。
吓得刘双燕赶紧到一边坐着,用土坷扔他:
“快穿上裤子,都露出来啦!”
狗剩子吃的满嘴流油,根本不在意:
“露就露呗,你不看不就完了!”
李有田猥琐的笑:
“双燕姑娘,看就看呗,你别说谁也不知道你看了。”
何旺财帮腔:“没事儿,双燕你都这么大了,早晚不得找爷们儿,先熟悉一下环境,免得新婚之夜被吓到。”
刘双燕小脸气的通红。
但是她一个大姑娘也不能和一帮老爷们儿扯大飙。
回头招呼:“陆连长,你管不管你村的社员了,都欺负我!”
但是没见陆垚吭声。
一看,陆垚没在人堆儿里。
赶紧站起来四下找。
远远的看见树林那边有有手电光。
刘双燕拎着一支小口径步枪,就往那边去了。
“没人搭理你们,我去找陆垚,让他回来收拾你们。”
她往外走,后边传来狗剩子的笑声:
“你别让我们土娃子给收拾了就行,他收拾你也不会收拾我们的!”
曹二蛋笑问:“你们猜土娃子咋收拾她?”
李有田嬉笑:“脱了裤子打屁股!”
这些糙汉子又是一阵爆笑。
刘双燕听了,不由低声骂:
“哼,我喜欢让土娃子收拾,关你们个屁事!”
心跳加速,不知道土娃子会不会收拾自己。
这里可是挺暖和的,脱了衣服也不冷。
追着手电光就过去了。
只见陆垚在林子里的草丛中用树棍来回扒拉,好像找东西一样。
刘双燕走近:
“陆连长,你丢东西啦?”
“没有,我在看看这里的草药,这里植物长得很杂,用有不少都稀有的药材。”
刘双燕对药材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看着陆垚的背影挺感兴趣的。
陆垚没戴帽子,头发乌黑浓密。
没穿大衣,和棉袄,就穿着一件蓝线衣。
手臂袖子撸起来,露出结实肌肉。
手电光下,剑眉星目,全神贯注的样子煞是英俊。
刘双燕都有点流口水了。
从后边悄悄跟着陆垚,一言不发。
陆垚嘴里还在不停的说:
“你看,这个三片叶子一朵花的,叫延龄草,镇静活血做好用。”
用棍子拨弄另一株:
“这个叫草苁蓉,有‘不老草’之称,能补肾壮阳,强筋健骨。”
说得刘双燕不由看向他的身子,不知道他的筋骨有多强健。
陆垚往前走,又拨弄另一株:“是北扁果草,用它治疗乳腺疾病很管用的。”
忽然手被刘双燕拉住了:“陆垚,我这里有点疼,你看看是不是有病……”
拉着陆垚的手,就放在了她的胸口上。
第553章 刘双燕,终于如愿以偿了
陆垚手上一软,不由一愣。
他可是专心致志的在这里寻找草药呢。
上几次来,都是有事儿压着,没有这么轻松的心态。
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打猎,打到羚羊之后住一夜就往回走了。
所以心情轻松。
就要看看这山谷中到底有多少适合采集的草药,有多少种类。
所以吃过饭之后就出来转悠。
感觉这个温泉谷真的是个天然大宝藏一样。
不仅四季如春,还有着丰富的物产资源。
就这些珍奇草药就够自己开发一阵子的了。
根本就没想什么儿女私情之类的事儿。
即便是刘双燕过来,他也没有多想。
此时刘双燕拉着他的手,按在胸口,他才惊觉,反应过来面前是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
而且这个大姑娘总是想要和自己成好事。
几次三番的,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功。
现在,黑灯瞎火的小树林,不冷也不热……
刘双燕的手带着陆垚的手来来回回……
陆垚笑了:
“你又要干嘛?”
“我让你帮我看看,这里疼。”
说着,刘双燕撩开了衣襟,把陆垚的手拉了过去。
陆垚当然明白这个丫头的心理。
不由暗叹,也是难为这个大姑娘了。
既然要求这么强烈,自己也别坐怀不乱了。
伸手把她抱过来:
“哪里疼,我帮你看看。”
说着,就低下头去,一口吻住。
刘双燕不由浑身发麻,头向后仰,深深体会陆垚这迟来的爱抚。
几番撩拨,两个人如浴水火。
陆垚也上来劲儿了,拨开草丛,就把刘双燕放了下去。
俩手扯住她的裤脚,棉裤连同线裤一起,拉了下来。
月光从山顶倾泻而下,透过树荫,映照在刘双燕那洁白如玉的躯体上。
陆垚再也抑制不住了。
直接把她扑倒在草丛中。
俩人拥吻,翻滚……
“哎呀……好疼,什么东西?”
刘双燕突然大叫。
陆垚疑惑:“我还没开始,你疼什么呀?反应太大了吧?”
却见刘双燕伸手在身子底下一把扯出一个东西。
竟然是一条蛇。
“哎呀,它咬了我的屁股。”
陆垚赶紧一把捏住蛇的七寸。
开了手电细看。
幸好是一条草蛇,无毒的。
“没事儿,无毒的。”
陆垚用脚踩住蛇头,手一拧,蛇头扭下来,然后一脚踢开。
“快,给我看看你的伤。”
刘双燕委屈的撅起来:
“我咋这么倒霉,老天爷在捉弄我么?怎么和你在一起连蛇都不同意!”
陆垚看看她屁股上,还要也不重。
随手找了一些消炎草药,捏碎了给她按在皮肤上。
刘双燕发愁问:
“你还能稀罕我了么?”
陆垚把棉裤垫在她膝盖下:
“你要是不介意,就这样别动。”
……
四十多分钟后,刘双燕蹒跚着从树林里出来。
陆垚没有和她一起回来,也怕被社员们看见说闲话。
刘双燕一边走一边叨咕:
“哼,都说那事儿这么美好那么美好,这个疼!”
和她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蛇咬都没出血。
哼,再也不做了。
不过心里还是有着喜悦感的。
毕竟和陆垚已经完美的拉近距离。
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做了陆垚的女人了。
回到湖边,这些男人们已经睡了。
四仰八叉,什么姿势都有。
狗剩子还是就穿这个宽松大裤衩,车库门都开了。
可不如陆垚的霸气。
刘双燕拿起自己的大衣,沿着湖边走了几十米,到了一片石头堆跟前。
这里距离温泉湖近,石头都是温的。
躺下来,回忆刚才的每一帧画面。
感觉到幸福之余,也感觉陆垚这小子,好坏。
什么都让他看见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干脆起来,借着月光远远的看看这边,男人们都睡得挺实在,她不由起来了。
到湖边,脱下裤子,想要洗一洗身子。
撩了几把水,水温热乎乎的,好舒服。
不由就起了想要游泳的心。
农村的孩子,河边长大的没有几个不会水的。
刘双燕性格开朗,更是其中好手。
一到夏天,隔几天要不去四通河里畅游几圈,哪都浑身痒痒。
四通河水流湍急,在那里练出来的水性没有孬手。
此时温泉湖水流平稳,在这里潜水不在话下。
只是害怕被人看见。
往那边瞅瞅,确定男人们都睡了不会起来了,她才脱衣服。
干脆脱得不挂一丝。
从石头边溜下水中。
一个猛子,就潜了下去。
本来屁股上有伤是不应该入水的,不过这个时候的人皮实得很,小来小去的伤根本不当回事儿。
下了水,感觉暖融融的水流好像在身上按摩一样,在里边畅游十分的舒服。
湖水很深。
刘双燕用力向下潜,好不容易才触底。
刘双燕盘算着这个深度,至少有十几米深了。
水下漆黑一片。
伸手摸去,都是浑圆的石砬子。
在下边触底匍匐着走,忽然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
不像是石头,于是拿着就往上来。
出了水面,举起来,借着月光一看,不由得吓的“咕嘟”喝了一口水。
手里捧着的竟然是一个人的头骨。
两个大黑窟窿眼眶里边全是草绿青藓,全是黄斑牙齿的大嘴咧着,月光下如同对着自己在笑。
刘双燕赶紧扔掉,想要上岸,却突然腿部抽筋儿了。
突然的惊吓,让她肌肉痉挛了。
连连扑通几下,右腿竟然发麻,运动不畅,就感觉水下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一样。
竟然浮不起来了。
越是害怕就越是下沉……
陆垚在树林里又找了一会儿草药。
并且采集了一些用得到的。
答应过给牛万年根治哮喘,答应过给水淼根治肚子疼,还有未来丈母娘谢春芳也求自己治疗不孕。
这里的草药是外边买不到的。
采集了一大口袋,这才往回走。
到了湖边。
见大家都睡了,也不惊动。
四下看看,要找找刘双燕去哪了。
毕竟就她一个女孩子,得照顾点。
找了一圈,人堆里没有。
赶紧站在高处纵目看看周围。
湖边温度犹如夏天,要睡觉自然不会离开湖边。
此时是正月十二,月亮地。
纵目看出去,能看很远。
就见东侧那边似乎水面波动异常。
陆垚就往那边走去。
走了几十米,到了湖边,发现刘双燕的衣裤都在石头上扔着,连裤衩都在,不由吃惊。
这丫头是在裸泳,还是遇到了危险了?
看着水面的波动,陆垚赶紧脱衣服。
第554章 湖底怪事
刘双燕此时已经绝望了。
就感觉下肢麻木的很,根本不听使唤。
水下就如同是通往地狱之门,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吸引自己坠落一样。
两手无助的挥舞,也不能把身体浮起来。
气已经不够用了。
一口接一口的喝水,已经无法控制了。
就在此时,上方一个黑影接近,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拉扯起来了。
是陆垚到了。
刘双燕一下放松不少,头一晕,就昏迷过去了。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了。
陆垚在她身边跪着,“呼哧呼哧”一下一下给她做心肺复苏呢。
“哇哇”几口水吐出来,一阵剧烈咳嗽,这才缓过来来。
一头扎进陆垚怀里就哭了。
这可是生死一瞬间的事儿。
想不到自己这么好的游泳技术,竟然还会溺水。
陆垚抱着她光溜溜的身子,笑着拍她后背安慰:
“别哭了,你没事儿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水性不错的,怎么了?”
“水下……水下有鬼……”
陆垚更笑了:
“吓傻了吧你,什么鬼,色鬼呀?你光着屁股下去,自然是引来了色鬼。”
刘双燕低头一看,自己确实还光着身子呢。
羞得赶紧推开陆垚,爬起来去找裤衩。
毕竟刚刚在一起,还是有羞涩心的。
一想被他按了这么半天,丢死人了。
陆垚身上也只有一条湿啦啦的裤衩。
也不穿衣服,蹲在刘双燕的身边,听她说下边的情况。
居然有人的头骨,那么就证明这里有人来过,但时间很久远了。
陆垚在这个山谷中勘探过,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这人死在这里,也一定是多年前的事儿了。
刘双燕又说自己腿脚麻木,好像有人往下拉自己一样。
陆垚笑着给她解释:
“这里有很多有毒性的水藻,你身上有被蛇咬破的地方,是被这种毒性给麻痹了,所以会发麻。你受了惊吓,腿脚抽筋也正常,不要迷信有鬼。”
说着站起来:
“我下去看看。”
刘双燕赶紧一把扯住他:
“不要去,危险的!”
陆垚不信邪,推开她的手:
“你放心,我有自保能力。”
拿了一柄匕首叼在嘴里。
从刘双燕下水的地方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这个温泉湖是山体流出的地下泉水汇聚而成。
这里以前应该是个天然的大坑。
水流多了,就成了湖水。
如果经年累月,时间再久一些,或许整个山谷都会成为一个湖泊。
到时候水会从熊洞流出去,外边的人就只能当那里是个泉眼。
熊洞的外围是一片洼地,也会汇聚成小湖泊的。
要是淹没了熊洞的出口,后来的人就不会知道这里曾经有一处温泉谷了。
陆垚潜伏下去,越来越黑。
再往下摸到了底。
湖底也是怪石林列,水草横生。
如果不是带了匕首,有时候就会被水草缠住。
刘双燕也幸好是摸到了人头骨上去了,要是在这里万一脚踩进石头缝隙夹住,或者被水草缠住,就更危险了。
陆垚摸了一会儿,疑似人骨的东西摸到了好多。
其中有好几个,一摸就知道是头骨。
这里居然死了不少人?
再摸,居然摸到了一支步枪。
气已经不够用了。
陆垚脚在石头上一蹬,身体快速上浮出去。
到了水面,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果然是一支生了锈的步枪。
陆垚踩水回到岸边。
刘双燕早就焦急的在此接应他了。
陆垚上来,把枪放在月光下细看。
竟然是一支“中正式”步枪,上边还带着五十几厘米长的刺刀。
枪体上有“21厂”的标识。
“这是国军的枪呀,已经停产,咱们现在很少有人用了。这是当年正规军的东西。”
陆垚回想一下,刚才在水下还摸到了腐烂一半的大头鞋穿在尸体身上。
应该也是军用的。
难道下边死的人是士兵?
“不行,我再下去看看。”
虽然刘双燕害怕陆垚出危险,但是也阻止不了他。
只好蹲在岸边等。
陆垚又下去探视一番。
不但又捡回来一支锈迹斑斑的步枪,还有一顶帽子,一个肩章。
帽子上边有徽章,确实是国军的。
而肩章居然是上尉军衔。
这支枪也是“中正式”。
已经腐烂上锈不能用了。
看情况落在水下可是有年头了。
看枪管都弯曲了,枪上有明显伤痕,再结合下边有些尸体肢体不全,那么应该是发生过战斗,有爆炸现场。
那些人才会横尸湖底。
陆垚之前就推断这个水域是后期形成的,或许以前是个小水坑,或许就是陆地。
然后山体出现裂痕,把地下泉水引出来了,所以在这里汇聚成了湖水。
是先有枪战死了很多人,还是先有的湖水就无从考证了。
总之,这里以前有人来过。
不知道为什么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死,总之和现在的人估计没啥关系。
陆垚也不想再下去探了。
脱下裤衩来拧水。
本来是和刘双燕一起说话呢,突然做了这个动作吓了刘双燕一跳。
顿时瞪大眼睛:
“我的天,你干嘛,不知羞呀!”
陆垚扭过去,屁股对着她,用力拧水:
“都已经在一起办事儿了,你还和我玩男女有别呀?以后啥也不用避忌了。”
刘双燕还是羞红了脸,赶紧扭过去。
不知道怎么,在没有得到陆垚的时候,十分的期盼,甚至能自己脱了衣服在吉普车里等着陆垚上来。
但是经历了之后,却突然羞耻心大增。
想不到男女相爱需要做那个事儿,那么深入的了解。
以前都不敢想。
所以好奇心揭开以后,就更有羞耻心了。
这也是个正常的过程,再经历几次,恐怕就难以自拔了。
袁淑梅现在就是那样。
黄月娟也是。
刘双燕等着陆垚穿好衣服呢,结果半天了回头一看他还光着,躺在了石头上晒月亮呢。
“嗨,你咋不穿上。”
“湿的,这石头的温度,估计后半夜就干了。”
“那我去那边睡。”
刘双燕站起来往另一边走。
陆垚没理她,脑子里还在想这山谷的奇妙呢。
茫茫雪原之中,有这么一个桃源圣地,但以前还有大兵来过。
这里距离最近的村庄也得走上一整天的山路,往北更是连绵不断的大山,这些士兵来这里干嘛?
是逃兵?
就好像当初那些小日本们一样?
是怎么死的?
和坂田弘的队伍有没有什么瓜葛?
陆垚也想不透。
忽然眼前的月光一黑。
一个靓丽身影挡住月光。
“我要走你都不拦着我,我是女孩子,什么都要我主动么?”
是刘双燕又回来了。
陆垚笑着往旁边一挪:
“那你也睡这里?”
“睡就睡,谁怕谁!”
刘双燕居然把衣服也脱了。
就躺在了陆垚身边。
这里距离狗剩子他们睡觉的地方有几十米,躺下来有岩石遮挡,那边也看不见这边有人。
第555章 男人都好色
和刘双燕已经有过肌肤之亲,陆垚也不装了,搂着她睡吧。
湖边的石头好像一铺小炕一样。
躺上去都是温的。
棉衣铺在下边,大衣盖在上边,形成个小被窝。
刘双燕这一觉睡得很是踏实。
凌晨时候醒了。
天没亮,依偎在陆垚怀里感觉幸福的不得了。
如果时间能够静止,自己愿意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动。
这个想法当然是不现实的。
天还是逐渐要亮的。
刘双燕知道天一亮就要回去了。
不由还想再和陆垚温存一次。
昨天那种苦楚又觉得不算什么了。
反而很想再尝试一次。
于是就开始悄悄的捅咕陆垚了。
陆垚被她给捏吧醒了,看看趴在胸口嬉笑的小脸,不由也是笑了:
“你干嘛,还想来呀?”
“嗯,你行么?我听我三姨她们聊天,说三姨夫和她来一次就要休息好几天才行。”
陆垚弹她脑瓜崩:“你家亲戚咋啥都和你说?”
刘双燕嗤嗤的笑:“是我偷听的。不然问她们都不会和我说。”
陆垚一翻身把她按在底下:
“我和你三姨夫不一样,他是三两天一回,我是一天两三回……”
“真的假的呀,是不是吹牛呀?”
刘双燕说着,已经做好了迎合的姿势。
陆垚笑道:“试试你就知道了,可不能像昨晚那么叫了,距离他们太近了。”
“知道!”
刘双燕掏出兜里的手绢,咬在嘴里。
陆垚被她逗得更是笑了。
你这是享受还是上刑呀!
怎么好像忍痛一样呀!
……
天已经亮了,阳光穿透山涧的迷雾洒落下来。
山谷里能见到阳光,估计都上午八九点了。
刘双燕起来,穿上衣服裤子,到湖边去了。
要清理一下身子。
这片湖边蒿草丛生,有半人多高。
蹲在那里洗洗,刚要起身,忽然听见草丛里有声音。
一只小兔子连蹦带跳的跃入草丛去了。
刘双燕起身就追,裤子都没系好。
几步冲进一旁草丛,吓了一跳。
却见草丛里蹲着一个人。
居然是铁柱。
铁柱也很惊恐的样子。
刘双燕条件反射,刚要大叫,被铁柱一把抱住就给按住了嘴:
“双燕,求你了,别叫,我不是故意看你,我来这边解个手,看见你过来我蹲下不想让你看见我。你一叫,土娃子以为我欺负他女人了。”
刘双燕一听话不对。
一把推开铁柱系裤子:
“你都看见什么了?为什么说我是土娃子女人?快说,不然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这里距离陆垚躺着的地方不到二十米,刘双燕只要大声一喊陆垚就能听见。
铁柱吓得脸都红了。
对着刘双燕一个劲儿作揖:
“双燕,千万别喊,我真的是过这边来解手,听着石头后有声音,没敢过去,但是我看见你俩起来提裤子,就知道你们在干啥了。”
刘双燕气的“砰砰砰”给他好几拳:
“你个不要脸的偷看我们?”
“我没偷看,我只是听见了,我又不聋!”
刘双燕现在也没办法。
被他发觉了,也不能抹去他的记忆,也不能杀他灭口:
“铁柱,你给我对天发誓,发毒誓,以后永远不许对任何人说,包括你爸妈,包括狗剩子,知道么!”
铁柱举手对天:
“我发誓,如果我把今早的事儿说给别的人听,让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刘双燕还是感觉不妥:
“告诉你,这事儿没人知道,只要有一个知道的,就是你说的。”
“我不说,绝对不说。”
铁柱很是害怕。
他不怕别的,就害怕陆垚不把自己当朋友了。
刚才自己确实看见刘双燕不少部位。
都感觉有点对不起土娃子。
本来不想看的,不过蹲在草里没忍住,他这是第一次看见成年女子的身子。
想不到被一只路过的兔子给暴露了。
刘双燕气呼呼的回到石头跟前,陆垚也已经穿好衣服了。
看刘双燕的神情有点不对:
“你怎么了?脸咋还红了,还没过劲儿么?”
刚才刘双燕脸上红潮可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但是这么半天了,应该下去了。
刘双燕赶紧说谎:
“我去湖边,又想起水里那个骷髅头了,害怕。”
“哈哈,遇上坏人都不怕,你怕死人?还是个死了很多年的人?”
“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刘双燕投入陆垚的怀里,又和他亲吻一会儿。
陆垚捋着她后脑勺说:
“双燕,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不能和别人说。以后也不能再在一起了。”
刘双燕感觉很是失落,不过也只能接受了。
俩人收拾一下往回走。
此时老八叔他们也都起来了。
吹旺了篝火,把剩下的烤羊再热一热,准备吃完了上路。
陆垚见铁柱看自己的眼神有点闪烁。
于是招呼他:
“走,铁柱,跟我去那边再弄点草药回去。”
铁柱跟着他走到树林那边。
陆垚问:“你有啥事儿瞒着我,说吧,你根本不会撒谎。你不是狗剩子,我很相信你,你别让我失望。”
铁柱憋得差点哭了:
“那我说了,你别揍我!”
陆垚笑了:“你是我朋友,咱们一起玩泥巴长大的,狗剩子那熊样我都没动过他一手指头,为啥打你!”
铁柱还是摇头:
“我答应过刘双燕,不能说,再说我就天打雷劈了。”
“你答应她?”
陆垚一愣。
随即想起之前刘双燕的举动。
于是点头:“好,你不说也行,我问,要是对了你就点头。”
“嗯。”
“你是不是早上过那边去了,看见我和刘双燕做什么了?”
陆垚指着昨晚过夜的方向。
铁柱点头。
“全都看见了?”
铁柱摇头,说了一句:
“一半。”
“操!”
陆垚一下站起来。
吓得铁柱一步蹦出挺远:
“你说过不打我的!”
“哎!”
陆垚哪能因为这事儿揍他,铁柱可是自己最忠诚的发小。
拉着他坐在山坡上:
“铁柱,我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替小玫子感觉不公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俩人一起长大,陆垚对这个蛮小子很是了解。
他为人耿直,不善于伪装自己。
所以有点啥事儿都在脸上表现出来。
陆垚伸手拍他手臂:
“铁柱,我可能是比你要成熟一些,你不了解我。我不是对不起小玫子,我很喜欢她,也会对她一直好。只是双燕这边,我有点难以自控了。”
“那你就是好色呗?”
“男人都好色,不然你偷看双燕洗屁股干嘛?”
铁柱吓一跳:“你咋知道,我没说呀!”
第556章 凶猛的野猪
陆垚猜人很准,别说铁柱这种头脑简单的,即便是商场精英,职场官僚他见得多了去了。
什么人有什么样的心眼儿,他了如指掌。
看铁柱和刘双燕的表情就猜到小半,再和铁柱一聊,就知道一大半了。
然后一诈,铁柱就都说了。
陆垚听完也是叹了口气。
伸手拉着铁柱:“兄弟,这事儿千万别说出去,会出人命的。”
铁柱既然和陆垚说了,好像反而舒坦了:
“土娃子,不是我说你,小玫子好漂亮,还不够你用的,还扯着双燕干嘛!”
陆垚看他,虽然也二十来岁了,不过还是幼稚的。
成年人的世界他还不懂,谁会做选择题。
不过也不能这么教他,花心也是有门槛的。
像铁柱这样的,还是老实巴交的比较好。
劝他一句,算是开导他,也算是给自己花心找点借口。
大家吃过饭,陆垚又组织了一次围剿。
又打到了七只羚羊。
除去吃掉一只,一共十八只。
扒皮开膛,然后砍木头做成打爬犁,让马拉着往回走。
过午时候,到了野猪林。
再找之前在这里下过的套子和网。
陆垚让曹二蛋把马拉着的爬犁停下。
雪地上,他们之前留下的脚印已经浅了许多,有的已经被风吹雪落掩盖没了。
“分头收。”
陆垚是队伍的龙头,一切任务有他决定:
“狗剩子、铁柱,东边那几个套子和夹子归你俩。旺财、有田,你们收西头的。老八叔,曹二蛋,跟我去收坎下那张网。注意脚底下。”
队伍散开。
陆垚带着人往早上布网的那处坡坎走。
老八叔看着颇有大将风度的陆垚,心里这个高兴呀。
一想到头年入冬的时候,土娃子央求自己带他进山,那时候还一脸孩子气。
想不到被自己带了没多久,就一飞冲天成了大山王者了。
不得不说土娃子这孩子有天赋,不过和自己的引导一定也脱不了干系。
能带出这么一个厉害徒弟,做师父的脸上也有光。
老八叔人老实,不争功,不卖弄,不过心里也是这么想,土娃子的成功,与自己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往前走,找之前下的套网。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坎下传来沉闷的“嘭嘭”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撞。
老八叔加快脚步,跑到坎边探头一看,低声道:
“套住了,是个狍子。”
网兜里,一只灰黄色的狍子正发了疯似的蹬腿挣扎,把网绳扯得乱晃,兜着石头的四角已经快被扯松了。
曹二蛋赶紧滑下坎去,抽出别在腰后的短木棍,照准狍子耳后狠狠几下。
闷响过后,狍子瘫软不动了。
陆垚蹲在坎边看曹二蛋解网。
狍子不大,也就五六十斤。
皮子被网绳勒破了些,但还算完整。
这时,东边传来狗剩子兴奋的喊声:
“夹子打着了!是个兔子!”
陆垚扭头看去,狗剩子正拎着个还在微微抽搐的灰兔子走过来。
一个社员跟在后头,手里也提着一只,脖子上缠着细铁丝,是套子勒住的。
西头,何旺财和李有田也回来了。
何旺财拎着两只兔子,李有田空着手,摇摇头:
“我那边套子松了,就逮着一撮毛。”
他话没说完,东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惊惶的“嗷呜”,紧接着是树枝被猛烈撞击的咔嚓声。
铁柱变了调的喊叫:
“猪!大猪!套住了!!”
所有人一愣,随即抄起家伙往东头跑。
冲到近前,只见一棵水桶粗的大树下,一个用粗麻绳和木架子设置的活套,正死死勒在一头野猪的后腿上。
那野猪个头极大,脊背黑鬃毛像钢针一样奓着,怕是有三百斤往上。
它正拖着那条被套住的腿,发狂似的往林子深处挣,木架子断裂开来。
“按住!按住木架子!”陆垚喊。
狗剩子和何旺财扑上去,用身体压住捆在桦树上的木杆子。
但野猪的力量太大了,猛地一甩头,“咯嘣”一声,木杆子裂开。
它拖着半截木桩和绳子,嚎叫着一头撞开挡路的灌木,朝着林子更密的方向冲去。
“追!”
陆垚第一个追上去。
其他人紧跟其后。
野猪拖着木桩跑不快,但林子里积雪深,树枝横生,人也追不上。
铁柱年轻气盛,跑在最前头,离野猪最近。
那野猪似乎感觉到后面有人追得紧,突然一个急停,转身,血红的眼睛盯住了离它只有十几步的铁柱。
铁柱吓得脚下一绊,摔倒在雪窝里。
野猪发出一声低吼,头一低,挺着两只獠牙就冲了过来。
“铁柱!躲开!”
狗剩子急得大喊,端起小口径就要打。
可铁柱和野猪几乎在一条线上,子弹稍偏就能打中人。
他犹豫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野猪已经冲到铁柱跟前。
铁柱连滚带爬往旁边躲,野猪擦着他棉袄边冲过去,獠牙划破了衣服,棉花都翻了出来。
铁柱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没命地往一棵大树后头跑。
野猪掉头又追。
“散开!别在一条线!”
陆垚吼道。他看出野猪认准了铁柱,这时候开枪风险太大。
老八叔已经端起了卡宾枪,可铁柱和野猪在林间穿梭,身影时隐时现,根本没有稳妥的射击角度。 他额头上青筋都绷起来了,枪口随着野猪移动,食指搭在扳机上,就是扣不下去。
狗剩子又试着开了一枪。“砰!”子弹打在野猪前方的树干上,木屑纷飞。
野猪只是顿了顿,反而被枪声刺激得更狂暴,追铁柱追得更紧。
陆垚拎起一把猎叉就追。
他不再直线追,而是斜刺里插上,想抄到野猪侧面。
铁柱已经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棉鞋都跑掉了一只,眼看就要被野猪追上。
他慌不择路,绕过一棵大树,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
野猪嚎叫着,后腿一蹬,凌空扑了过去。
就在野猪即将压到铁柱身上的瞬间,陆垚从侧面猛地冲了出来。
他双手握住猎叉的长杆,抡圆了朝着野猪的脸上抽了过去。
野猪背上皮厚,要是在快速奔跑的时候一叉子插过去,说不定叉子被他带跑了。
所以不能贸然下叉子。
“噗”的一声闷响。
叉杆都被抽成了弓形,陆垚手臂剧震,差点把猎叉扔出去。
第557章 团队猎杀
野猪被这斜刺里一叉子抽在脸上,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改变,整个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侧着翻滚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发出痛苦的嚎叫。
“快起来!”
陆垚朝还在发懵的铁柱吼道。
握紧猎叉,一步步逼近还没完全爬起来的野猪。
这时,后面传来刘双燕的喊声:“让开!”
陆垚回头一看,只见刘双燕手持硬木标枪,正在十几步外助跑,要投过来。可她瞄的是野猪, 但铁柱刚从雪地里爬起来,位置和野猪挨得很近。
“别扔!”
陆垚急喊。
已经晚了。刘双燕娇叱一声,标枪脱手飞出,“嗖”地朝着野猪和铁柱的方向扎去。
铁柱刚站直,看见标枪飞来,吓得怪叫一声,下意识往后一仰。
标枪擦着他的棉帽檐飞过,“夺”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那棵大树的树干上,枪杆子嗡嗡直颤。
铁柱腿一软,又坐回雪地里,脸都白了。
陆垚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抡起猎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野猪侧颈下方,心窝的位置狠狠捅了下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
猎叉的三根钢齿深深扎了进去,直没至柄。
野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四蹄疯狂踢蹬,雪沫泥土溅了陆垚一身。
陆垚死死压住叉杆,身体随着野猪的挣扎晃动,就是不松手。
血从伤口和野猪嘴里汩汩涌出,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野猪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只剩四肢偶尔抽搐一下。
陆垚松开叉杆,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肩膀火辣辣地疼,棉袄都被叉杆顶破了个洞。
狗剩子、何旺财他们这才敢围上来。
老八叔走到野猪跟前,用脚踢了踢,确认死透了,又蹲下看了看伤口,对陆垚点点头:
“位置真准,一下就完了。”
曹二蛋把吓软了的铁柱扶起来。
铁柱看着那硕大的野猪尸体,又看看钉在树上的标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刘双燕跑过来,看着陆垚,又看看铁柱,脸涨得通红,小声说:
“我……我是想帮忙的……”
“帮倒忙。”狗剩子没好气地打断她,“差点把铁柱串糖葫芦。”
陆垚缓了口气,站起来:“拿上猎物,撤吧,天黑之前看样子是到不了家了 。”
他走到大树边,用力拔下那根标枪,拿在手里掂了掂,回头看了刘双燕一眼。
刘双燕低下头,不敢看他,害怕他骂人。
陆垚没有骂她,伸手在她头上搓了一把:
“勇气可嘉,经验不足。以后多跟老八叔他们学学。”
大家打扫战场,这次可说是收获颇丰。
十八只羚羊,一只大野猪,还有一只狍子,四只兔子。
马爬犁都怕拉不动,大家在爬犁上栓了绳子,换班帮忙拉。
带着这些猎物也走不快,没等到兔儿岭,天都黑了。
老八叔问陆垚:
“连夜赶路么?还是找个地方过夜?”
山路艰辛,晚上走就怕人失手,马失蹄的出危险。
陆垚指了指前边的树林:
“那就去那里点燃篝火,歇一晚上,天亮回去。”
这次的露营可是比不过在温泉谷舒坦了。
全靠火取暖。
好在冬天干柴多,大家多砍树枝干柴,点燃了好几堆,把人围在中间。
中间铺上干草,大家和衣而卧,挤在一起打盹。
刘双燕自然是和陆垚挤在一起。
为了避嫌,也不能像昨晚一样在一起搂着,背对着背取暖就行了。
人多火旺,即便有野兽也不敢靠近。
大家挨到了天亮。
然后起身收拾,继续前进。
不到中午就到村子里了。
大家也不回家,直接奔大队部。
猎物都拿到生产队大队部院子里。
听陆垚开始分配处理。
丁大虎和村里会计等干部也到了。
会议室的小地炉子烧的炉盖子都红了。
大家有座位的就坐着,没有的就蹲着,陆垚自己站在炉子旁边,开始分配:
“大家知道,我们买枪的钱是借来的,所以,每次打猎,就要拿出一部位来还钱。剩下的一部分销售,作为公社的基础资金来发展酒厂和蔬菜大棚。”
狗剩子一听,不由有点丧气。
看来这次是白忙活,估计是不能分给个人了。
丁大虎和老八叔现在可是陆垚的铁粉,并不在意怎么分,知道一切听陆垚的准没错。
铁柱的眼睛盯着刘双燕看,耳朵里听着曹二蛋说话,但是左耳听右耳冒,完全没往心里去。
心里全都是刘双燕的如花玉体。
还有,在即被野猪撵的时候,刘双燕拎着标枪紧跟其后的追赶。
虽然本领欠佳,差点射了自己,但是她那份关切绝对是真实的。
后来还跟自己道歉了。
现在看刘双燕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美……
陆垚接着说:
“现在能卖多少钱还不知道,等我去供销社联系以后,再回来和大家算细账。但是咱们今天是第一次打猎,也不能全都拿去卖了不吃。”
狗剩子顿时精神一振。
眼睛盯着陆垚看,等着他往下说。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咱们把野猪留下,狍子留下,羚羊也留两只,全村来一次大聚餐。剩下的卖回钱来,先买酒,剩下的再添加酒厂设备,让酒厂开业。”
老八叔问:“土娃子,那你买枪的债什么时候还呀?”
“下次还,我先让大家知道一下就行。钱是我从朋友手里借的,她能宽限我一段。”
众人顿时欢呼。
陆垚把留出来的肉让丁大虎和老八叔处理。
其余十六只光腚羚羊和十九张羊皮,自己带去城里供销社。
让曹二蛋赶马车拉着和自己一起进城。
曹二蛋答应一声:“行,我回家洗把脸,告诉山杏一声,然后就来。”
陆垚看看时间:
“头中午咱俩能出发就行,我也得回家一趟。”
说完,拎着那些草药,去了黄月娟的卫生所。
这个草药需要加工处理,这个任务就交给月娟姐了。
然后出来,走不远,就是丁大虎家。
大门开着,丁大虎还在生产队安排工作呢。
陆垚走了进去。
想要看看井幼香好一些没有。
刚进门,却见丁玫和袁淑梅俩人一个手里拿着笤帚疙瘩,一个手里拿着炉钩子,气势汹汹的。
正在敲西边屋的门:
“幼香,你给我开门。”
陆垚吓一跳:“你们咋还打起来了?这是跟谁呀?”
第558章 死也要说
陆垚以为这俩女孩子咋还要打井幼香呀。
幼香都多可怜了。
赶紧过来拦着。
丁玫怒气冲冲的:“土娃子,你回来的正好,这个郑文礼太坏了,居然挑拨我和淑梅姐的关系。”
袁淑梅也气鼓鼓的:“就是揍得轻,我都没想到他一个文化人能说出这么下流的话来!”
陆垚都纳闷:“你们是说……郑文礼在这屋?”
细一问,才知道,原来刚才郑文礼来了。
郑文礼这几天是寝食难安。
听说丁玫要和陆垚结婚,每天都是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坐着躺着站着都不舒服。
他爱丁玫入骨,却爱而不得。
爱而不得也能接受,认为日久见人心,早早晚晚能感动丁玫。
但是丁玫一结婚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即便以后丁玫发现嫁错了人,再来找自己,那也不是完璧之身了。
他想要找丁玫再说清楚,又害怕被陆垚揍。
杨守业一提起来陆垚都说那是个牲口惹不得。
但是权衡利弊,他还是觉得不来不行。
别说陆垚是个牲口,就是个恶魔自己也得来。
不能看着丁玫执迷不悟,见她跳进火坑而不顾。
于是,今天就来了。
井幼香和袁淑梅在帮着丁玫收拾嫁妆呢。
丁大虎去生产队办公室那边了,谢春芳出去山杏家串门子去了。
郑文礼来的时候在门口碰上往出走的谢春芳了。
要是放在以前,谢春芳必然带着他回来,端水拿烟的。
现在用不着了,郑文礼和自己家也没有啥关系,用不着拿着当客人了。
见面就问一句:
“小郑,你来干啥来啦?”
“我找小玫子。”
“哦,找归找,我们小玫子是快结婚的人了,你注意点影响。你大虎叔不在,土娃子又进山打猎去了,别被他碰见可不乐意。”
“我知道。”
一听丁大虎和陆垚都不在,谢春芳又说一句话就走了,郑文礼心里高兴。
那就有机会单独和丁玫说话了。
于是快步进屋。
丁玫刚好出来外屋地喝凉水来了。
手里的葫芦瓢还没放下,郑文礼一步踩了进来。
“小玫子,你不能嫁给陆垚。”
丁玫一皱眉头:“郑文礼,你有完没完,咋还追到家里来搅合了。不怕土娃子揍你么?”
郑文礼已经下定决心了:
“小玫子,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你能听我说完么?”
丁玫气的要拿葫芦瓢削他,但还是忍住了:
“你说,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子午卯酉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郑文礼神神秘秘的凑过来:
“小玫子,上次,你和陆垚去登记的时候,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是你什么人?”
“我朋友,怎么了?”
“她不正经!她是土娃子姘头……”
“郑文礼你过份了,背后诽谤别人,被人知道可饶不了你!”
郑文礼举手发誓:
“我郑文礼说话句句属实,要是有一句假话,让我断子绝孙……”
刚说到这儿,一下愣住了。
袁淑梅和井幼香从屋里出来了。
他俩在外屋地说话,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郑文礼以为就丁玫自己在家,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嗓门。
还觉得自己义正言辞的,要说得激昂一点才有可信度。
哪知道原主袁淑梅就在屋里听着呢。
再正义的事儿,背后说人家也心虚。
“啊?你也在呀?”
袁淑梅对他怒目而视,这是自己真的和陆垚有一腿,如果郑文礼是造谣,她早就伸手挠他了。
井幼香也是眉头紧皱着:
“郑文礼你咋越来越没出息,挺大男人背后说人坏话,你什么居心?”
郑文礼一拉丁玫:
“走,小玫子,你出来我和你说!”
丁玫一水瓢砸他手背上:
“有话就当面说,别鬼鬼祟祟的。”
郑文礼看看一脸怒气的袁淑梅,咽了一口唾沫,又看看丁玫:
“那我可真的说了。”
袁淑梅怒道:“你说就要说真话,要有证据,要是敢胡说八道侮辱人,我就……不客气了。”
伸手把铁炉钩子拿起来了。
郑文礼又咽了一口唾沫:
“说就说,我都想好了。今天我就是死也要说出来,不能再窝囊了。我不能屈服于陆垚的淫威!”
丁玫是越听越生气:
“别废话,你说。”
于是,郑文礼开说:
“正月初七那一天,我去公社办点事儿,一进门就被小六子和刘辉拉住去后院抓坏人……”
袁淑梅一听他日子都记得这么清,又要说那天的事儿,也是有点脊梁骨发冷。
但是知道现在阻止郑文礼,郑文礼早晚也得找丁玫说,反而让丁玫感觉自己做贼心虚。
就一边听,一边想对策。
郑文礼继续说:
“我们到了后院民兵连的宿舍,打开门我们就冲了进去。陆垚才穿上裤子!炕上,躺着一个女孩子,露着头发……地上一双皮鞋……”
说着,低头看袁淑梅的脚。
袁淑梅回家就把那双皮鞋换了。
此时穿的是一双棉布鞋。
郑文礼一指她的脚:
“不对,我记得她那双鞋,左脚带划痕的,那种皮鞋城里或许有,但是水岭公社绝对少见。”
袁淑梅冷笑着:“往下说,那个女人是谁,是我么?”
“我没看清脸,但是那鞋就是你的鞋。”
丁玫虎着脸:“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陆垚这个混蛋给拷起来了。弄到院子里,让小六子和刘辉看着我。我大声叫,他拿了一一堆纸塞进我嘴里,我闻得出来,那纸上的味儿,就是……就是他们擦身子的……”
袁淑梅的脸已经红了,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气的。
丁玫强忍着自己的火儿:
“然后呢?”
“然后我被小六子他们带到了公社办公室,一直到陆垚带着那个女人走了,才把我放开!”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就来你家要告诉你,结果陆垚也在,诬陷我看《金瓶梅》,我没看,那是禁书,我也没处弄呀!”
丁玫看向袁淑梅:
“淑梅,他这么诬陷你,揍不揍他?”
郑文礼一听就急了:
“小玫子,你咋不信我?”
井幼香说话了:“拉倒吧,郑文礼,你撒谎都不会,就别诬赖好人了!”
“我没撒谎!”
井幼香问:“那你说,小六子和刘辉是不是精神病?”
“不是呀。”
“那他俩是吃饱了撑得么?带着你抓他们连长的奸情?进屋以后又帮着陆垚控制你?枉你这有文化的人,编瞎话的水平这么差,怎么为人师表?”
第559章 你敢耍流氓
郑文礼急了:
“我才没编瞎话,看上躺着的女孩子头发乌黑,就是她的头发。”
一指袁淑梅:
“还有,鞋子也是她的!就是她,刚刚和陆垚那个畜生行苟且之事,被我撞见了。我发誓……”
“你还敢说!”
袁淑梅一炉钩子就抽过来了:
“你个王八蛋胡说八道诬陷人,我和陆垚那天去民兵连了,陆垚去打电话,我在外边等他了。什么小六子和刘辉我都没见过,你造什么谣?还看见我的鞋了,我就穿着那双鞋站在街上等着,被你看见了是不是?”
丁玫也不信了,葫芦瓢砸在郑文礼头上,葫芦瓢顿时碎裂:
“我以为你有什么证据,这不就是诬陷人么?是不是找死!”
葫芦瓢打碎了就抄起笤帚疙瘩,对着郑文礼就开抡。
一个炉钩子一个笤帚疙瘩打的郑文礼抱头鼠窜。
脚下一绊,摔在旮旯里,接着被人打的起不来了。
“你们打死我,我也不能屈服,陆垚就是跑破鞋了!我亲眼所见……这个女人就是那个破鞋……”
袁淑梅气的都快哭了。
你小子太能恶心人了。
这么难听的词给我扣在头上,以后我还咋见人,幸好小玫子不信。
炉钩子用足力气往下刨,刨得郑文礼一脑袋包。
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叫:
“救命呀,杀人啦!”
井幼香看不下去了。
毕竟她和郑文礼认识,也没有啥仇。
陆垚花心井幼香最了解。
所以看郑文礼这个老实人也未必是完全说谎。
有点可怜他,脑袋都出血了。
过来赶紧拦着:
“别打了,别打坏他,等陆垚回来,让陆垚找他。”
然后用脚踢郑文礼:
“你快走吧,不然真的打死你。”
郑文礼爬起来,“滋溜”钻进对门去了,在里边拉着门大叫:
“我不走,我就是死了,也把话说完。如果我说的是谎话,让我天打雷劈!”
丁玫可是气坏了。
自己要和陆垚结婚了,你个混蛋跑我家来说陆垚这么不堪,被我爸爸听见咋办!
伸手就拉门,却拉不开:
“你个混蛋,再敢说一句,我就弄死你。”
井幼香赶紧拉着丁玫:
“小玫子你别生气了,为这种人气坏了不值得。”
刚把丁玫拉到一边,袁淑梅拿着炉钩子又过来拉门:
“姓郑的你给我开门,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污蔑我!开门!”
“我不开,你们发誓不动手,咱们只讲理我就开门。”
“好,我不动手。”
郑文礼试探着松了点劲儿,袁淑梅拉开一条门缝,一炉钩子就刨了进去。
“哎呀妈呀!”
吓得郑文礼使吃奶的劲儿把门拉回来关上:
“你说话不算数!”
袁淑梅被他拉得肋骨都疼了,也是痛苦的叫了一声。
井幼香赶紧又过来劝:
“淑梅,你也别生气了。你俩先回屋,我和他说说。”
把袁淑梅推到一边,过来敲门:
“郑文礼,你开门,我和你有话说。”
“你打不打我?”
“我打你干嘛,我最讲理了,上次你自己撞了车子我还给你五块钱你忘了?”
郑文礼一想也对,井幼香确实和自己还算友好。
悄悄嵌开一个门缝,井幼香身子一侧就进去了。
郑文礼赶紧又插门,把跟过来的袁淑梅给挡在外边了。
把门插上,还用手拉着门把手,看井幼香:
“幼香,你相信我不?陆垚真的和这个女人在一个炕上睡,我进去时候,这女人的衣服还没穿呢,用被子盖着身子不敢见人,对了,我又想起来了,炕上有一条蓝色线裤……应该是那个女人的!”
袁淑梅在门外听着都快气哭了,恨不得把这个混蛋的嘴缝起来。
回头看看丁玫,还好她站的远一点,不知道听见这句没有。
屋里井幼香已经开始劝了:
“郑文礼,你喜欢小玫子我理解。但是有些时候,你改变不了事实,就要学着接受。”
郑文礼一脸的沮丧:
“我试过了……我接受不了,我睡觉一闭眼睛,就看见小玫子被陆垚欺辱,我都快崩溃了。”
井幼香都纳闷:“你和小玫子恋爱过么?听你说好像是人家陆垚横刀夺爱抢了你的小玫子一样?我记得小玫子好像没和你处过吧?”
“处过,她对我好的时候,笑的可甜了!我第一次遇见她,就感觉上辈子就认识一样!”
井幼香大眼睛瞪他:“那你还是回上辈子和她处吧,这辈子我看没戏了。”
“不行,我不甘心。我就是不能娶她,也不能让陆垚那个流氓坑害她。”
井幼香苦口婆心:
“郑文礼,我劝你别这么执着,对谁都不好。爱一个人,就要盼着她好,别得不到就毁掉。我其实也有喜欢的人,他不能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恨他。我希望他过得比我好!”
郑文礼摇头:“我是希望小玫子过得比我好,但是她要是跟着陆垚,就一定过得没我好。”
井幼香一看他这个执迷不悟的劲儿,回头就装作要开门:
“好,你不听我劝,我就开门让她俩进来,我不管了。”
“别开!”
郑文礼吓得伸手在后边就抱住井幼香。
“啊?你敢摸我?”
井幼香都惊呆了。
郑文礼的两只大手实实在在的扣在她的胸口。
把井幼香都快捏扁了,都成⊙⊙了。
郑文礼也反应过来了。
知道摸错地方了。
井幼香在屋里穿的不多,就一件线衣外边薄毛衣,被他搂住,羞愤不已。
别看让陆垚随便盘,那是喜欢陆垚,别人乱摸她可不接受。
一个肘子打回来,就把郑文礼给打开了。
回头就锤他:
“你个王八蛋还说人家陆垚流氓,你才是流氓,我好心劝你,你占我便宜?”
外边的丁玫和袁淑梅进不来,但是听得见。
一听郑文礼居然敢和井幼香耍流氓,气的一个劲儿敲门:
“幼香,你给我开门。”
“快打开,让我们揍死这个混蛋。”
井幼香回头就要开门,被郑文礼一个飞扑就给按在炕沿上了。
这功夫要是开门,那俩丫头进来三打一,能打死自己。
紧紧抱着井幼香就是不松手:
“对不起幼香,我不是故意摸你的!”
俩手从后腰都伸进井幼香线衣里边去了,在她肚脐前边俩手交叉锁死,按得紧紧的。
井幼香就试着这小子整个身子都贴在自己后背上了。
这个姿势陆垚用还可以,你呀居然敢在屁股后压着我:
“快起来你个流氓,我要告你,让你蹲监狱!”
“不要呀幼香,我不是故意的!”
屋里井幼香一个劲儿挣扎叫骂,郑文礼就是不敢松开。
外边的丁玫和袁淑梅一个劲儿拽门也拽不开。
就在这个功夫,陆垚进来了。
第560章 恐吓郑文礼
陆垚一听说郑文礼在屋里非礼井幼香呢,也是怒了。
伸手拉住门把手,一用力就把里边门插给拉坏了。
“咔嚓”
门被打开。
里边的情景令人震惊。
井幼香被压在炕沿上,撅着屁股。
毛衣都被撸起来一截,露着白嫩腰肢。
而郑文礼脸贴在她背上,俩手伸到她小腹前,交叉抱住,死死的压住她不让动。
井幼香气的小脸通红,一个劲儿尥蹶子也踢不开郑文礼。
郑文礼是胆子小,害怕井幼香去开门,丁玫和袁淑梅俩人物理攻击太疼。
想不到陆垚力量大,一把就将门扯开了。
丁玫和袁淑梅一看这小子这个姿势,顿时大怒。
手里笤帚疙瘩和炉钩子就抡起来了。
“劈嗤啪嚓”
瞬间就给井幼香解套了。
把郑文礼又给打到墙旮旯抱着脑袋蹲着去了:
“别打了,疼!”
陆垚看着他越是又气又乐。
帮着井幼香把衣服拉下来:
“他没摸你吧?”
“摸了。手都伸进我衣服里了。”
陆垚过来挡开丁玫和袁淑梅。
伸手把郑文礼拎起来按在炕上,裤腰带就给解下来了:
“你干嘛陆垚,你们打我可以,不许侮辱我!”
俩手赶紧抓裤腰。
被陆垚把手扭过来就绑在身后了:
“我是民兵连长,维护一方平安,保护百姓不被坏人侵犯是我的职责。现在你耍流氓欺负女孩子,我们这里四个证人,你还有啥可说的?”
“啊?我欺负谁了,这么半天尽挨揍了。”
陆垚一指井幼香:“你把手都插人家衣服里了,不承认么?”
井幼香气的踢了他两脚:
“你个混蛋,我好心帮你你欺负我,欠揍!”
袁淑梅说道:“陆垚,把他送学习班教育教育他,让他乱说话!”
丁玫也气的小胸脯上下起伏。
陆垚二话不说,拉着郑文礼就往外走。
郑文礼棉裤都掉到膝盖了:
“别,别别别……陆连长,我没有耍流氓,我就是害怕井幼香开门,我怕挨揍,所以才按着她的……”
陆垚怒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已经触犯法律了,欺负妇女就是流氓行为,必须严惩!”
“别别别……井幼香,我错了,你快救我,别让他抓我!”
井幼香虎着小脸:“我才懒得理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眼看着陆垚要把郑文礼给拖出去了,郑文礼还是一个劲儿的道歉求饶,井幼香又于心不忍了:
“陆垚,要不这次就原谅他一次,下次再敢胡说八道你就直接枪毙就行。”
陆垚当然也不想收拾郑文礼,就是吓唬他。
这个小子除了喜欢丁玫之外,没啥大毛病。
丁玫上一世和他有情缘,这一世是因为自己重生让丁玫改变了恋爱目标的。
所以陆垚心里多少对他有点愧疚。
何况他是郑爽的父亲。
陆垚手一松,郑文礼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是真的服了你们了,你们根本不听我的话,我再也不说了。”
陆垚蹲下来在他面前:“你倒是说说,我听你想说什么?”
“你是流氓,你是恶魔,小玫子跟了你就是跳进火坑。”
丁玫还要揍他,被陆垚拦住了:
“小郑,你喜欢丁玫的心我理解,丁玫是个好姑娘,你可以喜欢她,但是不能想要得到她就不择手段。你说你看见我和淑梅在一起睡觉,又没有看见她的脸,分明你就是做贼心虚,不敢咬死!”
“啊?我做贼心虚?”
郑文礼有点没搞懂,傻乎乎看着陆垚。
陆垚笑道:“如果是我想要诬陷别人,我就说看见了,亲眼看陆垚和袁淑梅在一个被窝了。反正是诬告,就说的像一点不行么?你说你,支支吾吾,结结巴巴,想要诬告我又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害怕因为你把别人家弄得鸡飞狗跳,家破人亡的,所以不敢咬死这件事儿,是不是?”
郑文礼傻呆呆的看着陆垚:
“你这人……太可怕了。居然说的我好像卑鄙小人,你还正大光明了……”
陆垚轻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是太坏太卑鄙,至少你心里有愧,说谎也不那么流畅。”
“……”
郑文礼往起爬:
“算了,我服了你了,我啥也不说了,我要回家!”
站起来提裤子:
“能把腰带给我么?”
陆垚把裤腰带递给他,然后拉着他:
“走吧,我送送你。”
陆垚带着郑文礼出去了,井幼香拉着丁玫和袁淑梅回了屋里。
三个女孩子也是相互安慰。
陆垚带着郑文礼出来,郑文礼推着自行车,一脸的沮丧:
“陆垚,我真服了你了,你太能撒谎了!你和我说实话,初七那天炕上的,是不是袁淑梅?”
“是。”
“哈哈,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
郑文礼左看右看,希望有人能听见,但是周围一个人没有。
陆垚看看他:
“你想干嘛?我和丁玫都快结婚了,你非要让小玫子陷入痛苦是不是?你别管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毛关系?你再这么掺和我们俩的生活,我真的就不客气了!”
郑文礼往后躲躲,看着陆垚:
“不客气你能怎么样?”
陆垚逼近一步:
“我杀过很多人……你要是非想死,我也不差你这一个!”
郑文礼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道寒光,一股杀气!
郑文礼打了个冷战之后,一挺胸:
“有种你就杀了我!”
陆垚一伸手,掐着他的脖子向后推,到了一堵土墙旁边,把他整个人贴在墙上,双脚都离地了。
郑文礼脸都成了紫茄子了,青筋暴跳,呼吸困难,两眼看陆垚都出重影了。
陆垚在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小子,我不杀你,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代表我可以一直忍耐你的无礼。我就是个恶魔,你能怎样?现在我警告你,再敢踏近小玫子一步,我就把你阉了!”
说着,掏出匕首叼在嘴上,扯落他的裤子,用匕首伸进去在他大腿里子上来回蹭。
冰凉冰凉的刀锋,吓得郑文礼差点尿出来。
拼命的扭动挣扎,一用力,“扑哧”就是一个臭屁。
陆垚不得不松开他了。
自己对他物理攻击恐吓,他却直接使用化学武器。
第561章 齐人之福多好
郑文礼可是真的怕了。
连滚带爬到一边穿上裤子。
想要说什么,又不敢说,推起车子就跑了。
刚才这一瞬间他确实怕了。
以前陆垚对他始终挺文明的。
就差没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
今天忽然间凶相毕露,他才了解到自己和陆垚之间的差距。
如果陆垚想要杀自己,也是举手之劳。
想要扣大帽子抓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他彻底怕了。
刚才那一刻有了濒死的感觉。
吓得他屁滚尿流了。
推着车子就跑。
耻辱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陆垚一直看着他走远了。
心里也不痛快。
这个郑文礼咋这么肉呢!
他对丁玫可以说是真爱了。
只可惜,自己不能让给他。
爱是自私的。
要是不吓唬吓唬他,估计还会来捣乱。
下次再敢这样,那就说不得真得暴揍他一顿了,没有个了解,这小子属狗皮膏药的,贴上了!
陆垚生气,郑文礼何尝不痛苦。
这一路恨自己无能,一个劲儿捶脑袋。
想要再做首诗来抒发现在的心情都做不出来了,一张嘴,“哇”一声哭了……
从外边回来,屋里三女孩子正围坐在炕上聊呢。
袁淑梅气鼓鼓:“这个郑文礼是不是有病,喜欢你就喜欢你,为啥把我拉上!他一定是那天看见我和陆垚在一起回我姐姐家,所以就扒瞎造谣!”
陆垚听了,不由暗想,如果这事儿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都得信袁淑梅。
因为她平时总也不说谎,很正直的一个女孩子。
但是关系到原则问题,也不得不说谎了。
教育人别总是说谎,不是说你一辈子不能说谎,就是要建造出自己的信誉,遇上该说谎的时候,你说谎才会有人信。
如果像井幼香一样一屁俩谎儿,说真话都没有人信。
果然丁玫还是信袁淑梅的多,:
“淑梅你别生气了,我不会搭理他的,也不会信他。别说你和陆垚没事儿,你就是和陆垚有事儿,我也不生气!咱俩不是好朋友么,我小时候听奶奶说,过去有本事的男人都娶两三个媳妇呢,人家相处可好了,我奶奶就是小妈生的!”
陆垚听了都惊呆了。
小玫子火爆脾气还能接受这个观点么?
一听这个,陆垚站住了没往屋里走。
想要听听她俩是咋研究的。
要是都同意……也不行,现在的法律不允许。
实在不行,带她俩去澳门,就好像赌王一样,四个媳妇没人管。
在国外娶了,再带回来,就洗白了。
就好像后期很多赚了黑钱用离岸公司洗白一样,再外边转一圈回来就干净了。
此时就听井幼香问了:
“小玫子,你的意思是想要让淑梅和你都嫁给陆垚呀?娶俩能行么?要是俩能行,是不是三个四个都可以了?”
丁玫打她一巴掌:“去,别瞎说。我就是在劝淑梅,让她知道,我不会因为陆垚对她好而生气,也没说真的都嫁,我奶奶那是旧社会的事儿,能一样么!”
井幼香“哦”了一声,缩到一边去了。
陆垚一听也觉得没戏了。
心说旧社会的恶习确实应该摒弃,但是一些优良传统就该保留的。
就比如说……齐人之福。
这时候丁大虎从外边进来了。
陆垚赶紧拿起水瓢假装喝水。
水瓢还是漏的,葫芦瓢在郑文礼脑袋上砸出来个窟窿。
“土娃子,都处理完了,就等着往城里送了。”
陆垚点头:“我和淑梅她们说几句话,然后回家看一眼就走。”
他俩这么一说话,屋里的女孩子们就不吭声了。
看着门口。
陆垚进来,丁玫就问:
“郑文礼呢?你把他放啦,打没打他?”
陆垚摇头:“打他干嘛,就是个神经病。我告诉他了,任你有百般计谋,我不可能把我和小玫子搅和黄了,也不可能影响小玫子和淑梅的友谊。”
丁玫点头,表示赞同陆垚的话。
袁淑梅看看陆垚,长长的睫毛地垂下去。
心里感觉略微有点对不起小玫子的信任。
井幼香伸头问:
“那我呢?”
“没你啥事儿。”
“哦。”
她又缩到一边去了。
陆垚看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笑道:
“我待会进城,帮你问问你爸妈的情况,你也别总是在这里住了,去月娟姐那里,我都和她打好招呼了。你的口粮我拿过去。”
丁玫摆手:“不用不用,住我家没事儿。”
井幼香看看陆垚,回头和丁玫说:
“不了,我还是听他的吧,不然生气该骂我了。我去月娟姐那儿,离你家也近。”
陆垚又看袁淑梅:
“淑梅,我还有事儿需要你帮忙。”
“你说。”
陆垚回头招呼丁大虎过来:
“我看农电所的电工都进村了,估计今天就能拉上电了,你和大虎叔招呼上左爷爷,开始张罗烧酒的事儿。”
“行。”
这事儿袁淑梅早就答应过陆垚的。
也和丁大虎说过,就把生产队后院厢房的库房腾出来先用着。
等开春儿以后,再盖几间房子,用来烧酒。
还要挖地窖,用来存酒。
安排完了,陆垚拿出五百块钱来给丁大虎:
“这钱是我借的,你来安排酒厂,用钱地方就花,然后把详细账目给我列出来。”
丁大虎接过来:“这钱我放会计那儿,用一分拿一分,让他走账。”
陆垚一笑:“也行,就算是我帮生产队借的钱,这个是需要还的。”
全都安排完毕,陆垚又回了一趟家。
两天不回来,害怕妈惦记。
进来一看,妈现在可不寂寞。
每天都有一些村里妇女过来,有活儿就帮着干,没活儿就陪妈聊天。
一看陆垚回来,都一个劲儿的夸他。
陆垚倒是不在意这些老娘们儿的夸赞,不过看着妈一脸笑容,享受这个高光时刻,心里就高兴。
自己在村里扬眉吐气,就是让妈妈感受到幸福了。
这辈子重生的头等大事,就是让亲人们幸福。
弥补上辈子缺失的生活。
聊了几句,陆垚就出来了。
吉普车也不开,先扔在家门口。
到了公社这边,看曹二蛋还没回来,就自己往他家那边走。
想要招呼他一声,现在快中午了,别去太晚耽误卖皮子。
到了曹二蛋家,木栅栏门用铁丝挂住。
陆垚伸手进去一挑就开了。
往门口走,还没到窗户下,就听见里边传来“啪啪啪”有节奏的声音。
第562章 你想投机倒把吗
陆垚是老司机了。
一听声音就知道屋里干嘛呢。
不由生气。
曹二蛋你也太没出息了。
我叫你回来送信儿,没让你回来送奶。
和山杏嫂子说一声就走了,晚上回来安安稳稳的在被窝里干不行么,非要这个时候争分夺秒的。
但是自己也不能没有成人之美。
这个时候打断人家两口子亲热,有点不厚道。
于是也不敲门,也不敲窗子,就在窗户底下蹲着,点燃一支烟。
刚抽一口,就听里边曹二蛋“啊呀”一声,安静下来。
山杏问:“完啦?”
“嗯。”
“这么快?”
“土娃子等我呢!”
“哼……要不然你也坚持不多久。哎……也不知道能不能要上娃。要不然,让土娃子再给你扎几下?”
“过一段看看能不能怀上再说吧。”
听着里边曹二蛋穿衣服,山杏拦着:
“二蛋,再抱我一会儿。别急着走。两三天没见你了。”
陆垚抬头看天。
马上晌午歪了。
不由咳嗽一声:
“干完了就走吧,别腻歪了。晚上回来再抱着。”
屋里俩人吓得“妈呀”一声。
随即山杏骂道:
“土娃子你个缺德鬼,你咋这么没正经的,还听窗户根儿!”
陆垚站起来敲窗户纸:
“这大白天的,老爷们儿有的是事儿做,你非拉着二蛋哥办你,你才没正经的。”
曹二蛋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答应着:
“来了来了,土娃子,马上我就出来了。”
山杏招呼:“哎呀,你忙啥的,先别穿棉裤,裤衩忘穿了……”
“不穿了不穿了……”
曹二蛋着急忙慌的就往外跑。
山杏也没穿衣服,裹着被子,一想到刚才自己叫的那么大声,土娃子就在窗下蹲着,不由脸就发烧。
又开始回忆那次和土娃子在一起的时候了。
结婚这么多年,就那一次最能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不知道,一样的男人,曹二蛋和土娃子比太弱了。
……
曹二蛋出来陆垚已经出了院子了。
他在后边一边系大衣扣子一边不好意思的赔笑:
“土娃子,不是我色,是你嫂子她想我了,两宿不在家么,老娘们儿就这玩意……就想着急要孩子。”
“慢慢来,要是不行我就再帮帮你。”
“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垚瞪他一眼:“我没说要帮你睡你媳妇。帮你再进行一下加强治疗,我这次采了好多稀有药材,有壮阳的。配制出来,让你一展雄风。”
“那行,那太行了!”
曹二蛋乐颠颠的跟在陆垚身后,回来到了生产队门口。
社员们已经把皮子和光腚羚羊都装上车了。
用草席子盖上,赶着车就走。
大马车进了城,蹄铁磕在冻硬的路面上,哒哒响。
车上堆着扒了皮去了内脏的羚羊光腚子,冻得硬邦邦。
还有十九张叠好的皮子,毛面朝里。
陆垚坐在车辕上,棉帽耳朵耷拉着,下边的带系着,把脸包裹严严实实的,嘴里呵出的白气很快散在冷风里。
曹二蛋裹着羊皮袄,缩在他旁边,不时抽一下鼻子。
和公社有对接的关系户供销社在江洲城主街把角,红砖房子,门脸不小。
陆垚把车停在院墙外头,让曹二蛋进去找人来验货。
以前生产队的东西都是曹二蛋送,所以跟这里的人都熟。
没一会儿,领出来一个人,是这个供销社的主任。
主任姓王,排行老四,曹二蛋和他熟悉,叫他“四哥”。
刘主任是个胖脸中年人,穿着蓝卡其布中山装,兜里别着两支钢笔。
他背着手从屋里出来,走到大车边,俩手插裤兜里,用脚尖踢了踢车轱辘。
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
“拉的啥呀?”
“羚羊,还有皮子。”陆垚说。
刘主任掀开席子,瞅了瞅,伸手捏了捏一只羚羊的后腿,又翻开一张皮子看了看毛色。
“哦,你们这集体副业搞的不小呀?”
“嗯,生产队打的。”
“现在上头有精神,要计划,要统筹。”刘主任慢悠悠地说,掏出烟卷点上,“你这……来得突然,我们这收购也是有指标的。”
陆垚没吭声,看着他。
刘主任吐了口烟:
“这么着吧,皮子按三等收。你这毛色是不错,可硝制手法不行,你看这儿,刀口不齐,影响等级。三等皮,一张……一块五。”
曹二蛋忍不住插嘴:
“主任,这皮子多整啊,咋就三等……”
陆垚抬手止住他。
刘主任没理曹二蛋,继续说:
“肉呢,羚羊肉,膻气重,城里人不认。按最低等畜肉收,一斤……三毛钱。”
陆垚心里算了一下。
皮子市价好的能到四五块一张,肉再怎么也能卖五毛往上。
这价钱压得太狠。
“刘主任,这价低了点。皮子刀口是剥的时候难免的,毛色、板子都够一等。肉也是新鲜猎杀的,不是病畜。”
“我说同志,”
刘主任把烟屁股扔地上,用脚碾了碾:
“供销社收购,讲的是规矩。你要觉得价不合适,那也行,拉回去。不过我可提醒你,肉是越放越不新鲜。再拉回去,下次来,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话说得慢条斯理,眼神却带着点看穿你底牌的意味。
他知道农民社员跑一趟城里不容易,更知道这些猎物不经放。
陆垚看了他几秒钟,点点头:
“那行,不麻烦了。二蛋,盖好,走。”
曹二蛋一愣,看了看陆垚脸色,没敢多说,赶紧把席子重新盖严实。
刘主任也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陆垚这么干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陆垚已经跳上车辕,曹二蛋一抖缰绳,马车掉头了。
刘主任怒道:“你们生产队不往我这里卖能往哪卖?还想自己投机倒把么?喂……听见我说话没有……私自去卖可是违法的!”
陆垚连理都不理他,催马就走。
“土娃子,真不卖啊?这价是低,可拉回去咋办……”曹二蛋有点急。
“不急。”陆垚说,“去土产公司那边。”
到了土产公司,陆垚把车赶进院子角落。
让曹二蛋看着车,自己进了旁边一间低矮的平房。
屋里烟气腾腾,几个男人围着炉子喝茶说话。
靠墙一张旧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正是赵疤瘌。
陆垚走过去,叫了声:“赵哥。”
赵疤瘌抬头,看见陆垚,咧开嘴笑:
“哟,陆兄弟来了。”
虽然认识不久,不过俩人十分投缘,感觉上就很亲近。
“我们生产队打了不少羚羊,按规矩是要给供销社的,但是供销社那边价不合适。”
陆垚直接说。
赵疤瘌摆摆手,围着炉子的几个人识趣地出去了。
第563章 暴揍刘主任
赵疤瘌问陆垚:
“供销社那帮人,心眼不正。啥货?”
“十六只羚羊光腔子。十九张皮子,毛色不错。”
赵疤瘌二话不说,披上大衣:
“看看?”
陆垚出去,和曹二蛋一起把席子掀开半边。
赵疤瘌披着棉袄出来,绕着车走了一圈,伸手仔细摸了摸皮子,又看了看羚羊牙口。
“不错呀,是好东西。”
他缩回手,搓搓手呵了呵气:
“供销社给你啥价?”
陆垚说了刘主任的价格。
赵疤瘌嗤笑一声:“真是往死里压价呀,打发要饭的呢。”
他想了一下:
“这么着,皮子,我给你走。一等皮不敢保证,但是我至少能给你谈到四块钱左右一张。肉……有点扎眼,整只的不好出。我认识两个厂子食堂,还有国营饭店,分着出掉。肉按四毛五一斤算。不过……”
他看看陆垚:“我这儿不是供销社,不出票,不记账。我得给人家点好处,茶水辛苦钱。我这帮人拿两成啥样?”
如果是陆垚自己的,赵疤瘌白帮忙也无所谓。
但这是生产队的,就要算点账了。
陆垚也理解。
在心里飞快算了一下。
就算抽两成,也比供销社的价高。
赵疤瘌路子野,他说能出,大概就能出。
“行。”陆垚点头,“就按赵哥说的办。东西卸哪儿?”
“就卸后院仓库。”赵疤瘌很痛快,“现在就去叫人过秤。”
赵疤瘌手底下有一把子人,过来帮忙。
皮子一张张验看,分开等。
羚羊一只只过磅。
赵疤瘌拿着个本子记数,算盘打得噼啪响。
最后算完,他把本子递给陆垚看。
总价算出来:
十九张皮子76元,去掉抽成,是60.8元。
十六只光羊是786斤,四毛五一斤是353.7元。去掉抽成是282.96元。
一共是能卖353块7毛6分。
赵疤瘌给陆垚出了个条子:
“钱今天给不了现的,得等货散出去。”赵疤瘌说,“三天后,还是这儿,你来拿。信得过我哥吧?”
陆垚收起条子:“信得过。三天后我来。”
出了土产公司院子,天已经擦黑。
曹二蛋坐在空了的车板上,还有点发懵:“这就……卖啦?比供销社多那么多?”
“嗯。”陆垚跳上车,“回吧。”
大马车赶着就出了土产公司。
陆垚本想去公安局,帮井幼香问问井一鸣案子的进展。
正走着,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圆脸男人看过来:
“哎呀,你们的货真的自己卖了?”
原来是供销社的刘主任,工作时间开小差出来溜达来了。
他本以为陆垚他们卖不了这些皮子,即便找别的供销社也是这么给价的。
再说要是得罪了自己,以后夹皮沟的货就给他往死里压价,看他们服不服。
结果现在一看大马车空了,人家货没了,不由急了。
下来就把马车给拦住了:
“不行走,你们卖到哪去了,给我说,不然就去找你们公社主任去,我怀疑你们搞投机倒把!”
曹二蛋有点害怕,赶紧下来给刘主任点烟:
“四哥,我们这不也是想要多卖点么,大队急用钱搞建设……”
“那就随便卖呀?无视法律法规了呗?”
说着,一把就将马车的缰绳给拉住了。
陆垚坐在车辕上,冷眼看着刘主任:
“松开缰绳,别找着不自在。”
刘主任顿时火了:
“哎呀你个屯二迷糊,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现在脾气改老多了,要是头些年,你这么和我说话,我都把你打跪下!”
陆垚从马车上跳下来了。
吓得曹二蛋赶紧拉着陆垚:
“土娃子,别动手呀……”
刘主任都急了:“什么,还要动手?反天了是不是?”
同时也对曹二蛋产生质疑。
现在是我要拿你们问罪,你居然拦着他,不是应该拦着我别揍他么?
就听曹二蛋一个劲儿低声劝陆垚:
“让我和四哥说说,以后咱们还要往他这里送货呢,不能得罪。”
刘主任听不清曹二蛋嘟嘟什么,此时他已经把棉大衣都脱了,扔在马车上,然后就摆好咏春起手式的姿势:
“曹二蛋,你滚一边去,让我教训教训这个小逼崽子,不揍他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曹二蛋呼一下就被推一边去了。
陆垚人一闪就到跟前了。
这个快,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两只手在前边伸着,愣是没来得及封住陆垚的拳头。
“砰”
打在他的腮帮子上。
刘主任连连倒退,脚下一绊就往后倒。
就他往后退两步,往下倒的这功夫,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陆垚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打过来。
倒地的时候,脸上已经被打了八九拳了。
眼睛都睁不开了。
赶紧双手抱头。
蜷缩起来双腿护住肚子,缩颈藏脸,俩手捂后脑勺。
他打架不咋样,不过这个挨打的姿势摆的相当标准。
陆垚接连踢了他十几脚也踢不到他的要害。
但一脚一脚踢在腿上和手臂上也挺疼。
“好你屯二迷糊,敢打我,看我不把你送进去蹲笆篱子!”
陆垚气的招呼在一边拉着的曹二蛋:
“车上有把铁锹,去,给我拿来。我就看他嘴硬还是铁锹硬。”
刘主任一听,爬起来就要跑。
被陆垚一把抓住头发,按在了地上,一拳一拳往耳根子上掏。
他赶紧又捂住趴在地上。
现在他才知道曹二蛋为啥拉着他而不是拉自己了,这小子太牲性了。
打人真疼呀!
曹二蛋还是要拉架,不过看陆垚虎目圆睁的有点害怕,不敢上前,站在一边劝:
“行了,行了土娃子,别打了。”
陆垚骂道:“这类逼养的不揍他不行。平时克扣你的我就不追究了,现在玩到老子头上,我不打死他以后都没法来卖货了!刚才我就想揍他了!”
一拳一拳砸。
虽然刘主任疼的直叫唤,但是陆垚还是感觉不出气。
最讨厌这种利用职权刁难人的了。
看他棉袄挺厚,缩着身子硬挺,生气大叫:
“曹二蛋,去把铁锹拿来。”
“别打了……”
“你去不去?”
陆垚一瞪眼,曹二蛋害怕了。
赶紧去车上把铁锹拿了过来,一边递过来,一边改劝王主任了。
“四哥,别硬挺了,说点软乎话,我们土娃子吃软不吃硬!”
刘主任还是放不下面子求饶:
“他吃软不吃硬,老子我软硬不吃!你有种打死我,不然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个屯二迷糊!”
“我草你妈的,还敢嘴硬。”
陆垚接过铁锹,竖起来就往他后背上砍了下来。
第564章 服了就跪下
此时是午后时间。
大街上不少工人都是在家吃完饭去单位上班。
自行车的和步行的行人都不少。
一看打架了,自动围成一圈观阵。
这个时候打架是司空见惯,没有人嘴欠去报警,都想看看谁能打过谁。
排水沟边,垃圾堆上,站满了人。
不飞砖头的战场围的人比较近,距离现场也就几步远。
要是抄家伙的,围观圈子自然放大。
陆垚一拿铁锹,前排的人不由自主就往后退几步。
不过围观的态度不变。
陆垚每一铁锹下去,看热闹的都跟着惊呼一声。
“咔咔咔”
刘主任背后的棉花都飞出来了,跟着就出血了。
“草泥妈,让你看不起农村人,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好,有种砍死我。使劲儿!”
这家伙还嘴硬。
曹二蛋吓得不敢上去拉着陆垚,一个劲儿劝刘主任:
“四哥,说个软乎话能死呀!快别嘴硬了。他真能砍死你,土娃子杀过人!”
这句话挺有威慑力。
刘主任就算是半个臭无赖,皮糙肉厚挺扛揍,心里也画魂儿了。
陆垚就看着他欺负人的德行生气。
再者今天和郑文礼也憋点气,出于道义,不能深揍郑文礼,我还不能揍你么!
急了也不管脑袋屁股了,一锹一锹的往下砍。
刘主任的手指头都被陆垚铁锹砍飞了一个,鲜血直冒。
终于是忍不住了,不嘴硬了。
“别砍了,服了!你是哥!”
“起来,跪下!”
陆垚就是要让这个总装逼的人无逼可装。
不打掉他的自尊心,回头还是没记性。
刘主任爬起来,但是不愿意下跪。
这个时代没几个男人没挨过揍,不过要是下跪可就会被沦为一辈子笑柄了。
捂着手就要跑。
陆垚抡圆了一铁锹砍腿上,刘主任一个狗吃屎就趴地上了。
再来两铁锹,后脑勺砍俩口子。
“别砍,别砍,我跪下还不行么!”
刘主任真怕了。
就感觉今天要是不跪,怕是没命活了。
也不顾的马路上看热闹的有多少熟人了。
老老实实跪在了陆垚跟前。
陆垚用铁锹扇他嘴巴子:
“你他妈的克扣我们的钱你也得不到,非要装逼是不是?用你最小的权利最大程度为难别人是不是?”
“我错了,哥,饶了我吧!”
一旦怕了,一旦怂了,他也不要底线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穿着草绿军大衣的人过来了:
“你小子谁呀?哪个屯子的,敢到江洲红星广场这片来装逼?给我住手!”
陆垚不由乐了。
居然还遇上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了。
是不是以为他是主角儿呀?
回头看过去。
这俩人确实长得人高马大的。
有个一脸麻子坑,不像是天生的。
陆垚见过一个这样人,是被人用洋炮给轰的。
眼睛都走形了。
另一个刀条脸一边走还一边脱大衣,意思就要动手了:
“草你妈的小逼崽子,打我四哥,想死是不是?”
原来是认识刘主任的。
刘主任看过去,差点哭出来。
心说你俩咋才出现。
这个大麻子是他一个表小舅子,叫路宏伟,在红星广场这一片出名的流氓。
后边这个刀条脸是路宏伟铁哥们。
他俩一出来,旁边不少看热闹的小年轻也跟着随声附和了:
“路哥,这小子装逼,揍他!”
接着就又是三四个过来助威的。
吓得曹二蛋回身就跑:
“陆垚,快走!”
陆垚没动。
看向路宏伟:
“不服是不是,来吧!”
陆垚大衣脱了。
露出斜跨着的匣子枪。
把路宏伟吓一跳:
“沃操,有枪!”
刀条脸赶紧问:“你谁呀?”
那几个本来要过来帮忙的习惯人多欺负人少的,也都不由自主就止步了。
陆垚一摆手:“别怕,我不用枪,想打架就来,要不你也跪下!”
路宏伟也是个生死不怕的狠角色:
“好,你说的不用枪,来,单挑!”
陆垚把手里的铁锹往马车上一扔:
“单挑就单挑,输的磕头叫爷爷!”
陆垚好久没和人痛快淋漓的打一架了,今天看这小子体格不错,也想练练。
俩人撸胳膊挽袖子。
打量着对方转圈子。
路宏伟一边转一边打量陆垚的枪,然后一边问:
“哥们,你干啥的?咱们交个朋友!”
陆垚知道他胆怯自己是个带枪的了。
骂道:“别怂,怂了就看没意思了。我这枪是自己买的,没子弹。”
生怕这小子一回身就跑了。
陆垚一个探步上前,虚晃一拳。
路宏伟一个大摆拳就打过来。
陆垚这探步不过是虚招。
就是引诱他出手降低防御能力。
果然,一个大摆拳,他右侧空档就出来了。
陆垚欺身而上,一把抱住后腰。
抡了一圈,让他失去重心,然后脚下一绊,就把路宏伟放倒了。
一脚过去,踢在胸口。
路宏伟差点背过气去。
赶紧野驴打滚儿闪身起来。
陆垚也不追击,招手:“来吧!”
又看看刀条脸:
“你俩一起来。”
刀条脸说了一句:“不行用枪。”
“不用。”
“好嘞。”
刀条脸也上来了。
两个汉子和陆垚一个人打,陆垚虽然也挨了两拳,不过没打中要害也不觉得疼。
最后还是把这俩都给撂倒了。
他对现在自己的身手满意多了。
重生以后,年轻的身体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和成熟的思想意识有点不合拢。
现在终于能手眼一致了。
就在此时,就听人群外一阵闹吵吵。
是曹二蛋把赵疤瘌给找来了。
赵疤瘌带了十几个土产公司的员工,也都是平时喜欢打架斗殴的小青年。
一听说半路有人劫着陆垚要打,赵疤瘌岂能容。
找了一帮人拿着家伙就来了。
分开人群,直接就奔和陆垚缠斗的两个家伙。
“打我兄弟,不想活了!”
赵疤瘌一棒子就把路宏伟掀翻了。
路宏伟就是红星广场这边的小流氓,认识赵疤瘌,把他当偶像一样。
被赵疤瘌打翻,吓得赶紧解释:
“别打,赵哥,我和这小兄弟切磋呢……兄弟,你快和赵哥说……”
被赵疤瘌用镐把打的满地翻滚。
轱辘到陆垚脚下求救。
陆垚伸手拦住赵疤瘌。
那边的刀条脸也被赵疤瘌的兄弟给干翻了,短短几秒钟,已经头破血流了。
陆垚叫住大家。
和赵疤瘌说:“别打他们了,俩小喽啰而已。我就是拿他们练练手,主要是那个供销社主任装逼……”
回头一看,刘主任都没影儿了,不知道啥时候跑了。
第565章 金条被抢了
杨丽娜这几天把采访陆垚的资料都预备好了。
就等着发表了。
中午吃过饭以后,骑上自行车往报社走。
就见前边一条路被人给封死了。
说是前边打架了。
上班就快迟到了,绕路来不及了,只能顺着路边人堆往前挤,边走边招呼人让路:
“同志,让一下我过去。”
“大爷,挪挪你的筐我过一下。”
“小朋友,借个光。你咋还不上学去,快打上课铃了吧!”
一边走一边心里不解。
男人可真的是爱看热闹,一有打架的,后脑勺都乐开花了。
一个个全神贯注看里边。
就听着里边打的“劈嗤啪嚓”的。
往里也看了一眼。
顿时呆住了。
这不是自己在文章中描绘的英雄人物陆垚么!
一把大铁锹砍的那个男人“嗷嗷”叫唤。
这与自己笔下的正义化身的陆英雄有点不符合呀?
愣是逼着人家给他下跪了。
杨丽娜也不急着上班了,傻呆呆看着场中陆垚,都在考虑要不要重新了解一下他了。
陆垚和赵疤瘌又打个招呼,俩人已经心照不宣,不用多说了。
赵疤瘌帮着陆垚打完了架,带着人就往回走。
也不求陆垚答谢自己啥,好哥们儿,有事儿就上。
陆垚招呼曹二蛋走,刚要上车,看见杨丽娜了。
杨丽娜赶紧一低头,就要进人群。
陆垚几步追上来了:
“干嘛躲着我?”
杨丽娜有点害怕的眼神:
“陆垚,你咋……你咋这么能打架,你刚才打的那个人我认识,是供销社的主任,也不是啥坏人呀!”
陆垚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然这个耍笔杆子的别再把自己当坏人。
和她并肩而行,曹二蛋就在后边拉着马车跟着他俩。
陆垚和杨丽娜解释了自己打猎拿来卖,被这个主任刁难的事儿。
然后自己找门路卖,又被他威胁。
不得已才动的手。
杨丽娜听了虽然感觉刘主任有点小人,不过还是摇头:
“那也不能打人呀,终究有说理的地方。”
陆垚不由笑了。
知道和她这个充满热情,不是很了解社会的小愤青说多了她未必理解。
“丽娜,有些人是没法说理的,因为他的三观和你不同,只有用拳头让他怕你,才能好好听你讲话的。”
陆垚也不想和她解释太多了:
“你去上班吧,有空去夹皮沟玩。”
杨丽娜要走的时候,问了陆垚一句:
“你和小玫子处的怎么样了,还好么?”
“对了,我俩要结婚了,正月二十六,你有时间来喝喜酒么?”
“这么快?好呀,我会去的,我看看能不能再把报社相机借来,到时候给你们拍照留念。”
陆垚赶紧道谢。
这个年代结婚能到照相馆拍一张结婚照都是很不错的家庭了。
记者带着相机来家里拍,那是求之不得了。
杨丽娜刚骑车走了。
就听后边有人招呼:
“陆垚,等一会儿。”
陆垚回头,只见刚才帮着自己打架的王老疙瘩蹬着自行车飞奔而来:
“陆垚,疤瘌哥招呼你回去一趟,出事儿了。”
陆垚不由一愣:
“出什么事儿了?”
“说二彪被人打了,和你有关,你就回去吧。”
陆垚一愣。
孙二彪说帮自己卖金条。
今天来也没见他在,也没好意思问赵疤瘌。
好像自己不放心金条一样。
说他出事儿和自己有关,不会是金条的事儿吧?
告诉曹二蛋自己先赶车回去,王老疙瘩调转自行车,飞身上车,陆垚一抬腿,骑在后货架子上,俩人又回土产公司了。
一进大院,孙大彪也才听到信儿过来。
和陆垚点了个头就往门卫室跑。
赵疤瘌在这里呢。
把门卫老头都撵出去了。
屋里就他和孙二彪。
王老疙瘩送陆垚到门口就去停车子去了。
他岁数小,有大事儿不让他参加。
只有打架的时候,才带着他。
有时候王老疙瘩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跟着赵疤瘌出去打架,反正赵疤瘌让打谁就打谁。
陆垚进了屋。
赵疤瘌给他往脑袋上缠药布呢。
头上俩伤口,眼睛乌青。
孙大彪一看就火了:
“老二,谁,我他妈砍死他去。”
二彪一摆手:“消停点吧,咱们怕是惹不起,问问陆垚兄弟认识不吧。”
陆垚点了一支烟塞二彪嘴里,然后坐在他对面:
“说说,咋回事儿。”
孙二彪叹了口气:“你给我拿的金条,被人抢了,说是没收了。”
陆垚不由震怒:“谁这么霸道?”
要知道以前李破四和史守寅带领一帮流氓到处横行,还有情可原,现在郝利民是代理主任,不可能让人巧取豪夺的。
不是指挥部,那么一般的流氓未必能敢动赵疤瘌这一伙人的东西。
孙二彪说:“是陈大胡子,带了一伙人。”
果然不是一般的流氓地痞。
不过陆垚奇怪问:
“陈大胡子的队伍已经被史守寅收编了,他还有人么?”
“是呀,他说了。他现在是江北市场管理办公室的,一样有权力搜剿非法赃物,我们交易的时候被人禀报了,他就带人来抢。”
陆垚看看孙二彪的伤,埋怨道:
“抢就给他,你回来找我就好,和他们硬碰硬干嘛。”
孙二彪一脸的惭愧:
“这是你托付给我的,我咋能让他们随便拿走。但是他们人多,手里还有家伙,我没打过他们。后来他们问我金条来历,我怎么可能说,硬拼着跑了回来。”
赵疤瘌看陆垚:
“陆兄弟,你说,咋办?你要是说抢回来,我立马召集人去砸了江北市场办公室。”
陆垚摇摇头:
“这个陈大胡子我认识,我自己去就行。”
赵疤瘌赶紧阻止:
“不行。你自己去一定吃亏。我叫人吧,百八十人能凑上。”
陆垚还是不允:
“这事儿还是不要太大轰动。二彪,你跟我去,敢不敢?”
二彪也是一条汉子,别看挨打了,一点不服:
“敢,陆兄弟,我也弄支枪。”
陆垚笑了:
“不用,我有枪就行,别弄那么大动静,咱俩先礼后兵。我就看这个手下败将有多大章程!”
孙大彪也要去,陆垚也没让。
只是带了孙二彪,陆垚骑了王老疙瘩的自行车,一起奔江北市场管理所。
第566章 金条的来历
袁天枢的房间内。
陈大胡子小心翼翼的鞠躬:
“老会长,我今天弄了一块小黄鱼,和你说的那种很像,拿来给你看。”
袁天枢不由一震。
赶紧站了起来:
“在哪弄的?”
“江边黑市儿,一个小子找房瘸子卖。房瘸子是我的人,给我信儿了。这小子叫孙二彪,挺尿性,我们四个人没抓住他,跑了。”
“黄鱼拿来我看。”
陈大胡子双手奉上了一块金条:
“会长,您看。这个就是老庆云的金条,上边有记号。是咱们那批货。”
袁天枢接过来,把老花镜当放大镜。
在金条上来回寻找。
在左下角停住,上边有用刀划的痕迹:
“这个是我作为奖励给兄弟们的。这是个6字,是我发出去的第六块。”
“那是给谁的?”
“张立山。他解放以后就失踪了。不过我听公安局赵副局说,年前抓了鞋匠,交代和水岭那边一个叫张麻子的有来往。只是张麻子后来死了,这事儿也没公开,就放下了。我怕老赵怀疑我,也没有深问。”
陈大胡子问:“你是说,这个张麻子就是立山?”
“当时我没在意。因为鞋匠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不过现在来看,张立山的金条居然出现在这里……那么或许张麻子就是他。这事儿你去查查。”
陈大胡子点头:“是,老会长。”
袁天枢起来穿衣服。
“老会长,您要去哪?”
“我去小何那里,这金子拿回来的是时候,刚好我有用。回头割开了,给你一块。”
陈大胡子连忙摆手:
“不不不。会长,我为你效力是因为忠心,绝对不图利益。”
袁天枢不由一笑,伸手拍他肩膀:
“小陈,不枉我又把你安排在市场办公室。好好干,等我拿回东西,带你一起走。一定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谢谢老会长。”
陈大胡子又是一躬到地。
袁天枢很是感慨。
这个大胡子能耐不大,不过忠心耿耿,是个可以信赖的家伙。
……
半小时后,袁天枢来到了“永顺金银铺”。
昏暗的小房间,已经有些年头没来了。
袁天枢摇动唤人铃铛。
一个穿着藏青中山装的老头儿走了出来。
他是这里的老银匠,叫何永顺。
抬眼看着袁天枢,不由一愣。
“团座?”
袁天枢一摆手:
“叫我老袁,或者袁会长都可以。”
何永顺嘴唇颤抖,显然是很激动。
这是他当年的长官,杀人不眨眼的匪首“金万两”。
何永顺在解放前曾经是“老庆云”银楼的手艺人,后期时局动荡,金店被洗劫,做杂工的父母都被杀死了。
他就流落他乡了。
再后来被一伙土匪拉着去做打杂的伙计。
那时候老大就是金万两。
金万两特喜欢金子。
一旦打劫抢来金银首饰,就让他给融了做成金条银条。
在何永顺看来,金万两就是天神一样的存在。
是金万两教他打枪,教他杀人,甚至教他祸害抢来的大姑娘。
后来金万两投诚做了团长,他又跟着金万两做了勤务兵。
再后来,国军败走,金万两却没有跟着走。
选择留了下来。
45年解放,金万两带着他到了江洲。
金万两摇身一变,成了联合会的会长袁天枢。
这个内幕,只有何永顺知道。
但是他不会出卖金万两,因为他对金万两犹如父兄。
刚解放那些年,金万两时常照顾他。
这个“永顺金银铺”就是金万两拿钱给他开的。
后来赶上运动,店铺归公,也是金万两暗中操作,让他成为银行的职工,还在这里打造金银首饰。
最近这些年,金万两很少来。
不过依旧把他当做最信任的人。
今天突然到访,不知道想干什么。
何永顺已经娶妻生子,过惯了安逸的生活,真的不想再有任何波澜了。
袁天枢把一块金条放在了桌子上:
“小何呀,帮我切下一块,打个金镏子,我要送礼。”
何永顺拿起来看了一眼。
别人来打金银,必须要有介绍信。
袁天枢来根本不用。
但是他看见这个金条,不由又是一愣。
“这是上海‘老庆云’银楼的金条……我学徒的那个地方。”
袁天枢一笑:“你也知道,确实是。以前我副官给我买的,我一直保留到现在。”
何永顺点头:“好,团座……不,袁会长,我马上做。”
何永顺这边操作,把金条的一角切下来,剩下的包裹起来又送回给袁天枢。
然后把这一小块称重,就开始拿去化金。
袁天枢就坐在他背后看着他操作,和他聊天。
“小何,这么多年,没有人查你吧?”
“没有,会长你给我做的证明,都以为我是八路军走失的伤兵,不但没人查,待遇还不错。”
“嗯,那就好好生活,千万别露出马脚。等我大事完毕,或许还带你远走高飞!”
何永顺苦笑一下:
“袁会长,我老了,不想舍家撇业的乱走了。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
袁天枢也是苦笑一下:
“你小子,从来都是胸无大志,我之所以相信你,也是感觉你这家伙无欲无求的,是不会出卖我的。”
“我怎么会出卖你,我自己也是一身的罪孽。我现在别无他求,只求儿女平安,我能安度晚年。”
袁天枢笑道:“你不走也可以,如果我能找回我的东西,走的时候,我会给你留下一笔钱的。”
忽然,袁天枢瞥见桌子一角有一张纸。
上边画了图案,顺手拿过来看:
“你给人打手镯和戒指,还有耳环……这份量刚好是一块金条呀?谁这么大手笔?”
何永顺一愣,手停了一下。
回头看看袁天枢拿着自己之前的设计图:
“是个小伙子,祖传的金条,也是老庆云的。打首饰要娶媳妇。”
“呕,他有证明和介绍信么?”
“有,没有我哪敢给加工。和您老不同呀。”
“拿来我看看。”
袁天枢表情凝重起来。
何永顺不由犹豫一下。
按着规矩,来打金银首饰的必须持有介绍信和公安证明。
材料是需要压在这里等审查的。
这些材料只能给审查的人看,不能给外人看,泄密是原则上的错误。
但何永顺从打心里害怕袁天枢。
又不想犯错误。
只好说谎:“哎呀,那个材料被上级拿走了,人家审核去了。”
袁天枢问:“那你记不记得这人的样子,还有他的名字?”
第567章 硬抢小黄鱼
何永顺看向袁天枢。
似乎在想……但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很普通的一个名字。”
袁天枢没说什么,坐在这里默默地等着这个老部下给自己做出一个大金镏子。
……
陈大胡子从袁天枢那里回来。
到了市场办公室门口。
这个市场并不是后期的自由市场。
此时是计划经济时代,什么都是统筹统销的。
这个农贸自由市场是以前成立的,现在仅仅是允许社员把自己家的鸡蛋,编织筐,或者旧物什么的拿出来卖,还时而有时而管控不让卖。
遇上不让销售的时候,诺大个场地就是荒草萋萋,冬天就满是白雪。
市场办公室也叫市场管理委员会,以前是革委会下属,就是专门查投机倒把的。
江北市场办只有十来个人,只有办公室主任配枪。
也就是陈大胡子,自己有一支老五四手枪。
他回来,还没进屋,门口墙角撒尿的一个手下就招呼他:
“陈哥,咱们打的那个卖金子的小子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来。等你呢。”
“带了几个人?”
“一个。”
“他妈的,不要命了,带一个人回来找麻烦,走,进屋,看我咋收拾他。刚才跑的时候他还打我一拳,老子必须让他跪下道歉。”
说着,推门而入。
屋里,四五个市场办的成员手里掂量着短棍,虎视眈眈围着中间坐着的俩人。
孙二彪头上缠着纱布,有点紧张。
另一个叼着烟吐烟圈的小伙子确实气定神闲。
一个办公室成员过来和陈大胡子汇报:
“主任,这俩人来找你,还挺嚣张。”
陈大胡子冷笑一声:
“嚣张?没事儿,一会儿就老实了。”
叉着腰腆起肚子,往前一站:
“麻痹的,你小子不是能跑么?回来干嘛?”
孙二彪硬着头皮:“我来要我的小黄鱼,你凭啥给我拿走?”
“哎呀沃操,你挺牛逼呀!是不是欠揍?”
陈大胡子一把就从手下手里夺过一根木棍。
这是他们自己制作的一种短棍,一头粗一头细,手拿细的一边抡起来有惯性。
是专门用来教训不听话社员的。
刚抡起来,一旁一个烟头飞过来,正打他鼻梁子上。
烫得陈大胡子连忙往后跳。
烟头崩出来的火星把他胡子差点点燃了。
“妈的,你小子找死呀?”
几条木棍就奔陆垚去了。
陆垚站起来,一脚把距离最近的一个小子踹出去了。
骂道:“陈大胡子,你要脸不?”
陈大胡子顿时愣住了。
此时才细看来人。
刚才的注意力只是在孙二彪身上了。
这一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顿时感觉脑袋两侧疼。
俩耳朵都没了,就是被眼前这个小伙子把脑袋打成了卤蛋。
不由自主的就又倒退一步:
“你……你咋来了?”
当初陈大胡子被陆垚逼着下跪求饶,把指挥部拱手交给史守寅,事后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陆垚一伸手: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你要是觉得你能留得下,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旁的几个小喽啰顿时火了。
在他们心里,陈大胡子那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才被下派到江边这头来管市场。
当初可是江洲风云人物。
所以对他十分的敬重。
陆垚一个刚长起来的小毛孩子,就想在陈大胡子面前装逼,这可谓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了,但是你要知道,长出犄角反怕狼的道理!
几根棍子在一边挥舞,就等着陈大胡子一声令下了。
陈大胡子的手已经按在腰里手枪上了。
陆垚的手也抬起来,掀开敞着怀的大衣,露出驳壳枪:
“还要再比一次谁快么?”
陈大胡子没敢动。
冷静了一下,打起官腔:
“我不管你是谁,买卖黄金就是违法行为。还有,现在史守寅已经死了,你的靠山没了,你要是想和我斗,只怕没人能保住你的!”
陆垚冷笑一声:“你打听过么?史守寅是谁扳倒的?当初是他依靠我,还是我依靠他?”
这么一说,大胡子还真的有点懵。
当初在杨丽娜家门口的时候,还确实没看出来陆垚对史守寅有什么低贱之处。
这小子的话说的有点大,那么自己和他硬杠还是……
他一时没有主意了。
说实话也是被陆垚的气势给压住了。
还是他身边一个小职员给他解围。
毕竟这个职员不知道陆垚的厉害之处,还以为是陈大胡子是因为认识陆垚而不好意思收拾他。
“小同志,我们是秉公行事,你要是不服,就去上边找。来这里闹,可就是违法,我们随时把你送公安局去。”
陆垚不理他,往前一步,陈大胡子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陆垚一字一顿:
“我问你,还给我,还是不还,一句话,别磨叽!”
陈大胡子一摇头:“上缴了!”
“砰”
陆垚拳如流星,一个直冲拳就把陈大胡子从屋里直接打到门外去了。
然后抓住他身边帮狗吃屎的小喽啰的头发,用力一带,直接撞在砖墙上。
这小子一下挺尸了。
陆垚二话不说,抢过一条短棍就开打。
孙二彪那也是个久经沙场的狠人,说动手就动手。
这俩人对阵屋里剩下的六个。
打的“叽里咣当”乱响。
几十秒的时间,孙二彪打躺下两个,陆垚打倒了三个。
剩下一个踩着同伙的身子跳过去,从门口跑了。
陆垚追出来。
陈大胡子被陆垚一拳打的直迷糊。
刚起来,见屋里人都倒下了,剩一个跑了,他直接掏枪了。
“别动……”
他以为陆垚能停,但是陆垚根本一秒钟都没耽搁就到他跟前了。
手一擎他的手。
“呯”
一枪打空了。
“草泥妈,你还真敢开枪!”
陆垚直接一个双臂大回环,把陈大胡子的手臂给卸掉环儿了。
下边一脚侧踹膝盖,一条腿就瘸了。
手枪已经到了陆垚的手里。
按着袁天枢的话,这大胡子够忠心,就是不够本事。
他手下这些都是工人队伍提拔出来的。
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都是些狗仗人势的家伙。
占优势时候猛如虎,一旦败势怂如羊。
被陆垚和孙二彪一顿猛揍,能起来的都不敢起来了。
屋外陈大胡子被陆垚抢了枪顶在脑壳上,屋里的人把门关上了。
市场办这些手下还不如陈大胡子在458厂时候的那些手下心齐呢。
陆垚用枪筒“咣咣”砸陈大胡子脑袋:
“草泥妈的,把小黄鱼还给我!”
第568章 会不会表面是英雄,背后是强盗
陈大胡子最后的一丝倔强也被枪筒子砸没了。
一脑瓜子的血,把眼睛都糊住了。
孙二彪拎着棒子在身边站着,好像个守护神一样。
一双眼睛目露凶光,此时谁敢从屋里出来他就能一棒子打死。
见陈大胡子回答慢了,对着他脚脖子就是一脚跺下去。
“嘎啦”一声,腿差点断掉。
陈大胡子疼的直叫唤:
“啊,别打了,金条都没了!”
“哪去了?”
陆垚一枪把子把他门牙都打掉了。
“我……我卖了……”
陈大胡子被打的实在没辙了。
他是死也不肯说出袁天枢来。
陆垚骂道:“胡说,你卖了多少钱?”
“我卖了……五百……”
陈大胡子随口胡说。
“妈的,我那条子值六百!你他妈赔给我,不然你就别想看见十五的月亮!”
说着,拉着陈大胡子一头浓密的头发就往市场外边拉。
“敢抢老子的东西,老子不抢别人的已经是收敛的了!”
陆垚拉着他走,孙二彪一点不嫌乎事儿大,在后边一棍子一棍子的抽。
市场办那几个人趴着窗户看,在里边把门插死了。
谁也不敢跟过来。
这个办公室设立以来,从来都是打别人。
有偷偷摸摸想要卖东西的,抓进来先揍,然后再罚没,再关学习班教育。
就是没见过倒反天罡敢反抗的。
此时的陈大胡子是感觉到绝望和无助了,俩手抓着陆垚的手缓解头皮的疼:
“兄弟,我赔,不就六百么,我赔给你!”
“好,马上给我钱!”
“是。”
陆垚松开手,陈大胡子赶紧爬起来:
“我现在手里没有,我得凑。”
“五分钟,不给我凑出来,我就带你回你家当着你家人揍你!”
如果是别人,陈大胡子或许还能想到报警保护自己。
但是陆垚曾经和史守寅在一起,他知道史守寅的势力有多大,报官能保护自己还行,万一陆垚那边人硬自己就死定了。
一瘸一拐回了办公室。
陆垚和孙二彪就跟在他后边。
敲门,这些人不开也不行,毕竟大胡子是主任。
开了门,陈大胡子进门就开抽屉:
“办公室的钱我先拿来用吗,回头我再堵上。”
抽屉里是公款,一共四百多。
陈大胡子兜里还有三十多。
然后又找这几个人凑。
这些人也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不敢反驳一句。
纷纷掏兜,一共又凑了几十块钱。
拿过来一捋,一共是五百四十六。
陆垚接过来:“给我写条,因为啥补给我的钱写明白。并且还要写下一张五十四块钱的欠条,三天之内还给我!”
陆垚拎着陈大胡子的枪,敲敲打打,谁敢不听。
赶紧按着他说的写条。
然后在场的人全都按手印。
陆垚把条揣起来,掂量着手枪:
“就你们这逼样还玩枪,手爪子长齐了么?”
说着,一脚踹开门,对着市场大门口横梁上挂着的四个灯笼“啪啪啪啪”四枪,灯笼应声而落。
枪枪都打中灯笼的挂绳。
屋里的人都目瞪口呆。
这里距离大门口有四十多米远,抬手就打,都不瞄准,这枪法也太神奇了。
陆垚把手枪丢给陈大胡子:
“记着还钱,不然我也能找到你们家!”
“是,我知道了。”
陆垚和孙二彪走了出去。
孙二彪此时对陆垚是五体投地了。
当初和赵疤瘌去夹皮沟取虎皮的时候,刚好遇上陆垚打杨明他们那帮小无赖。
还感觉陆垚不过是个初生牛犊,有着一股勇气。
现在来看,人家陆垚就是一头猛虎呀!
有胆有识有武力。
带着枪人家也没用,直接空手夺陈大胡子的枪。
好像就是自己不跟着,人家也能搞定。
现在一点不敢把陆垚当小孩子看,完全把他当大哥一样尊敬。
比尊敬赵疤瘌还尊敬他。
陆垚和孙二彪走了,屋里的人看着陈大胡子:
“主任,就这么被他讹了?”
也有人问:“那个金条呢?给他不就完了么。”
陈大胡子擦擦脸上的血:
“你们都下班吧,我有事儿得出去。我绝对不会这么便宜这小子的!”
说着,出去骑车子就走。
又奔袁天枢的家。
袁天枢刚回来不久。
保姆秀兰把饭菜给他端了上来。
他的心很烦躁,也不想吃。
刚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陈大胡子一头伤又来了。
“会长。”
袁天枢一看他的窝囊样子就生气:
“你又被谁给打了?”
保姆秀兰知趣儿的走了出去。
陈大胡子哭丧着脸:
“会长,还是那个陆垚!他来找我要那根小黄鱼,说小黄鱼是他的!”
“什么?”
袁天枢站了起来:
“陆垚说是他的?”
“对。但卖的时候不是他,是另外一个小子。有人认识他叫孙二彪,以前跟着赵疤瘌混,赵疤瘌是我在458厂指挥部时候的手下。”
听完了陈大胡子的话。
袁天枢不由在屋里来回踱步。
最后回头看向陈大胡子:
“你今晚去永顺金银铺,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打金银的证明材料。如果有,看看前几天打金首饰的人名字是谁,给我抄录回来。”
见陈大胡子不解,袁天枢解释:
“何永顺你认识的,是我以前勤务兵。他离开我时间久了,我感觉他有事儿瞒着我!”
“是,会长。”
陈大胡子回身要走。
袁天枢叫住他:
“等等。”
大胡子站住。
袁天枢打开抽屉拿出一叠钱来:
“我这有三百你先拿去,把公款堵上,回头我会帮你想办法,不能亏了你!”
“是,多谢会长。”
陈大胡子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告诉袁天枢,自己把小黄鱼给他了,结果赔了六百块。
不敢直接要钱,好在袁天枢也明白他的意思。
陈大胡子走了。
袁天枢不由陷入回忆当中。
当年,自己带人蒙面洗劫“老庆云银楼”,不但抢走了几十根金条,还杀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何永顺的父母。
那次赏给每个兄弟一根金条。
其中有张立山一个,很可能就是后期死掉的张麻子。
在匪帮散伙拔香头子的时候,自己又给了张立山一根小黄鱼作为遣散费用。
他手里应该有两根。
等下次再去夹皮沟,要去那个死了的张麻子家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如果是他,他的金条是不是陆垚给抢去的。
袁天枢需要一个强悍的手下,不过陆垚是民兵,他轻易不敢开口收他。
如果陆垚要只是一个表面英雄,背地里强盗的人,那就正合自己的心意。
到时候捏住他的短处,就可以利用他来帮自己成事。
而且陆垚现在名头正靓,自己扶持他也更容易。
第569章 怎么能搞掉陆垚
陈大胡子被陆垚打,找袁天枢诉苦,袁天枢把事儿压下来,不让他再惹陆垚。
而供销社的陈主任挨了打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左手的手指头都掉了一个,疼的钻心。
跑去片区红星派出所报案。
管片的民警来的时候,陆垚和曹二蛋早就走了。
片警见他知道是谁打的他,就告诉他“你直接找他们公社领导不就完了”,都知道公社主任那就是一方霸主。
他一声令下,公社的派出所就抓人了。
即便不通过派出所,公社的民兵也有抓人的权利。
这么一说,刘主任也开窍了。
对呀,我和杨守业熟悉呀,弄他!
只要杨守业一句话,区区夹皮沟的一个曹二蛋还收拾不了?
还有那个揍自己的小逼崽子不知道叫什么,不过是曹二蛋带来的,抓住曹二蛋一揍就说了。
于是刘主任赶紧先去医院把手包上,然后再回单位叫了车老板,套了供销社的毛驴车就走。
这个时候,县城的各个单位进货基本也不是马车就毛驴车,还有很多单位运输靠手推车呢。
有汽车的那是凤毛麟角。
小毛驴颠颠哒哒的一路小跑,没多久就到了水岭公社。
杨守业现在正在公社办公室坐着和郑文礼喝茶呢。
一旁的公社小秘书梁小红帮着烧水,三个人聊过了年的生产呢。
杨守业在想着怎么管理下边生产队的事儿。
说是商量,其实就是郑文礼和梁小红听杨守业一个人说。
准备过了十五,召开整个公社的生产队队长会议。
传达上级指示,明确发展方向,实施工作进程。
一共十几个生产大队,上百个生产小队,每年春耕前开大会的时候,就是杨守业感觉最高光的时刻。
在公社大礼堂那边,屋里都塞满了人。
大队长小队长,妇女主任,会计,全都屏气凝神的注目自己,生怕漏掉自己说话的每一个字。
但是今年他有点顾忌。
就因为陆垚。
以前开会葛三旺带着几个民兵给自己保驾护航,就是自己的保镖一样。
今年这个土娃子不会给自己下不来台吧?
妈蛋,这个眼中钉,怎么才能除掉呢?
要说让杨守业继续和陆垚作对,他是一点都不敢的。
知道不论是人脉还是武力,还是暗算,自己要是再找陆垚的麻烦,就是以卵击石。
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把武装部长都给忽悠住了。
上次别的公社好几个民兵连来找他麻烦,把杨守业乐得在屋里看热闹,就等着陆垚吃瘪,结果那个狗屁王长海耷拉着俩爪子走的,连长还被人给撸了。
自己要是再和陆垚硬碰硬那就是傻了。
这小子上边有人呀!
一想到这儿,杨守业脑袋都疼。
看看郑文礼,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要转接痛苦:
“文礼呀,过几天陆连长的婚礼,你去不去?”
郑文礼没说自己已经提前去了,差点让陆垚给阉了。
心里有点害怕。
此时杨守业一提,他就上火:
“哼!我去?当然去了!这小子把我的对象给抢了,我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杨守业故意阴阳怪气:
“算了文礼,你也斗不过人家,那不是自讨苦吃。都是好同志,以后好好相处,叔给你在介绍个对象。”
“不用,我这辈子找不了小玫子,就不娶了!”
“光是发狠有啥用,你还不如和你爸爸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啥办法……”
杨守业不敢直接给郑文礼出主意,是在点他,还是回家找家里出面搞陆垚。
郑文礼肯定不是陆垚对手,但是郑文礼的老爸是城里文化馆的馆长,肯定有一些人脉。
最好从上边能搞陆垚。
自己坐山观虎斗。
郑文礼也想过让老爸再帮忙,就是老爸上次去夹皮沟看见自己吃瘪,说丁玫根本不适合他,所以不肯帮他了。
正聊着,刘主任就从外边进来了:
“杨主任在不在!”
杨守业吓一跳:
“哎呀,老刘,你咋来了,稀客呀稀客,小红,快上茶!”
刘主任一摆抱着纱布的手:
“不用了。我是来报案的。”
杨守业奇怪:“报案你找警察,找我干嘛呀?”
刘主任气愤不已:“是你们公社的人把我打了,我不找你找谁,直接报案不是不给你面子么!”
杨守业看看他鼻青脸肿包着手指,大衣上全是口子,已经看出来他挨了揍了。
一听是自己公社人打了他,不由生气:
“谁这么大胆子呀,敢打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曹二蛋!夹皮沟公社的!”
一听这个,杨守业的气消了一半。
这么多生产队,你和谁发生冲突不好,和夹皮沟的闹什么。
语气放低:“就那个赶大车送货的曹二蛋呀?他咋敢惹你呀!”
“不是他自己,是他带着的一个小逼崽子,二十来岁,用铁锹差点砍死我!”
杨守业的后背有点发凉:
“这小崽子叫啥名?”
“我还真没注意,个儿挺高,能有一米八往外,比你高半头。浓眉大眼的。”
杨守业回头看看郑文礼。
郑文礼都想到了:“不会是陆垚那个王八蛋吧?”
刘主任一拍大腿:“对了,我想起来了,不是叫陆垚,曹二蛋叫他一句‘土娃子’。”
杨守业叹口气:“傻兄弟,陆垚就是土娃子!夹皮沟的新任大队长。”
刘主任怒气冲冲:
“我不管他啥队长,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肯定不能完。”
杨守业坐下了,拿出一支烟点燃了。
刘主任还在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我就不去派出所报案了,你叫你们公社的民兵抓他来,给我赔礼道歉,赔我医药费,不然我是不会这么算了。”
杨守业一声不吭。
在想怎么说才能把这事儿按下,又不丢了自己这个主任的面子。
郑文礼那边已经开口了:
“行了大哥,你别吵了。陆垚就是民兵连长,这院子里谁也治不了他。”
“啥?”
这个刘主任倒是有点意外。
不过随即又火了:“一个民兵连长也不能随便打人呀,杨主任,你不也是他的领导么!”
杨守业深吸一口烟:“要不这样吧老刘,我出面,给你们讲和。”
“不行!不可能讲和,你要治不了他,我就去武装部,找管他们民兵的。”
杨守业心说,鞠正华是他干爹,你去恐怕也白去。
不过,可以借着这个事儿往大了闹,最好把陆垚的名声搞臭。
刚要再给刘主任出点主意,外边进来个人,别走边问屋里:
“外边来一辆毛驴车是哪个大队的,车老板傻乎乎的问话也不吭声……”
大家抬头看来人,都是一愣。
刘主任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第570章 别欺负农村人
外边进来的,是陆垚。
揍了陈大胡子,要回来五百多块钱,直接丢给孙二彪一百,让他和赵疤瘌他们喝酒用,不能让他白为了自己挨揍。
孙二彪说什么都不要,最后只是留了五十块钱。
别小看这五十元,顶一般女工两个月工资了。
现在陆垚不是一般小白人了,出手也不能抠搜。
孙二彪由此更是铁了心跟陆垚混。
陆垚也想好了,等到改革开放的时候,手下必须有一批能征惯战的猛将帮着打江山才行。
个人赚钱和团队赚钱的力量能一样么!
所以,必须要网络人心。
曹二蛋已经赶车回家了,吉普车在屯子里扔着呢,陆垚只能坐小客车回水岭公社。
没有通夹皮沟的车,回去就要靠腿走了。
陆垚直接奔公社,想要借一辆车子回家。
进门看见一个毛驴车,就问了一嘴车老板:
“这哪的车呀?”
车老板是城里的职工,自认为比农村社员高贵一些,没搭理陆垚。
陆垚也不再问,就进屋了。
刚巧听见谁要去武装部,定眼一看,居然是刘主任。
陆垚顿时就火了:
“草泥妈的,你们在一起算计我?咋,要去武装部告我?”
杨守业吓得烟都扔了,往起一站,装茶水大茶缸子也碰翻了,俩手直摆:
“没有呀,可不是我说的!是老刘说的!”
刘主任吓得抬腿就要往外走。
被陆垚扯着衣领子就给抡回来了:
“你他妈的还没完了,刚才弄几头烂蒜要打我,回头你跑了!老子今天腿给你打断喽!”
刘主任赶紧喊:
“杨主任,快救我,他疯了!”
陆垚回头去拿添煤用的炉铲子,刘主任都快吓哭了。
刚才被铁锹砍的魂儿都快丢了,现在看见铁锹形状就怕,小铁锹也怕。
还就小秘书梁小红敢拦着陆垚。
平时陆垚对她挺好,没少拍屁股打招呼,所以她不怎么怕陆垚。
俩手抱住:
“陆连长,别打了,他们没说你啥。”
“小红你躲开,别崩你身上血,这小子专门克扣下边公社送的货,故意找我麻烦,我不揍服他,以后再送货还得被他欺负。”
陆垚被梁小红抱着就是不松手,把她胸都挤成⊙⊙了。
使劲使劲的抱着陆垚不让追。
回头对刘主任招呼:
“你还不快跑。”
“啊?啊!对!”
刘主任这才反应过来,起来就跑。
刚到门口,外边张宗山和小六子进来了。
陆垚喊:“截住他。”
张宗山一把抓住,小六子一个绊子,就把刘主任撂倒了。
“陆连长,这谁呀?”
“别问,带民兵连去。”
“是!”
这俩人起来就往外扯。
刘主任可是吓坏了,在这屋公社主任在这里陆垚都要断自己腿,要是去了他的地盘,还不要自己命呀!
俩手抓住门框不走:
“杨主任,守业兄,救我!”
杨守业也不得不说一句了:
“小陆连长呀,给我个面子,咱们有话说话,别动手,行不?算哥求你了!”
一脸的笑容,话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梁小红也劝:“陆连长,也给姐个面子,别打了,有话说话。他要是错了,让他给你道歉。”
陆垚点头:“行,小红姐你先撒开我行不,你袄罩扣都开了。”
梁小红这才赶紧松了手。
张宗山和小六子好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把刘主任给推进来了。
刘主任这个懊悔呀,来告个状,没想到闯贼窝里来了!
这不是倒霉催的么!
赶紧双手抱拳:
“小兄弟,你看我给你跪也跪了,你也把我打这样了,就别打了。”
陆垚一伸手,他吓得一哆嗦。
陆垚就是整理一下衣服:
“你说吧,你要去武装部干啥?”
“不去了不去了。我就是说说,能去么!我来就是和你讲和的。以后你们公社去供销社送货,免检,你看咋样?”
现在的刘主任只要能脱身就行了,那管什么尊严。
陆垚伸手敲他脑袋:
“你给我记着,别见我们是农村的就欺负我们,有朝一日我们农村人想要变城里人就能变,你们城里想要到农村落户可不好使!”
“那是那是!”
刘主任嘴上答应,不敢反驳一句。
心说:你就吹牛逼吧,现在知青下放谁愿意来,都挣命似的往回调。
农村大姑娘为了嫁到城里,一分钱彩礼都不要。
还城里人不能来回农村落户,哼,那得的等到苞米一块钱一斤的时候!
心里不服也不敢表现,挤出一脸假笑。
陆垚骂道:“我是看小红姐的面子,今天不揍你了。”
杨守业点头:“对对,还有我。”
刘主任一个劲儿转圈作揖:
“谢谢,谢谢……”
陆垚一推他:“滚犊子吧,以后你要是再敢装犊子还揍你!”
“嗯,不能了,不能了。”
刘主任回身往出走,陆垚也往出走:
“张连长,你过来有事儿?”
张宗山回答:“我就是过来找你的。”
“走,那就回后院说去。”
陆垚跟在刘主任后边往外走。
看着那个毛驴车,问车老板:“这驴挺肥呀,几岁了?”
伸手摸摸小毛驴的耳朵。
车老板急了:
“别动,动毛了呢。”
陆垚没吭声呢,刘主任急了,上去就是一脚:
“你他妈跟谁说话呢,这是陆连长,摸摸驴都行么?摸你也得给我挺着!”
回头对陆垚笑:“这小子不懂事,你别和他一样的。”
然后赶紧招呼车老板赶车走。
好不容易陆垚答应放自己走了,别再惹他了。
驴毛了不要紧,这小子毛了太吓人了。
刘主任当然不能这么白挨打,还要回去找片警,就不信城里的警察也治不了他!
张宗山找陆垚主要还是问问训练上的方法。
陆垚不太在意民兵连的发展,但是张宗山可是当回事儿。
要在春季大比武的时候拿名次呢。
陆垚就把自己的心得传授给他。
综合训练和个人能力提升,都是有方法的。
每次和张宗山说,他都有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
说完了,陆垚说要回家。
张宗山问:“那你要骑车子就骑我的吧?”
“不用,我看杨守业的车子在,我借他的骑。”
说着,回身又进屋了。
第571章 村里终于能通电了
看陆垚出去,屋里杨守业叹口气想说什么,没敢。
想要骂陆垚几句,诅咒他几句,但是看看梁小红,咽回去了。
生怕传到陆垚耳朵去。
郑文礼却骂出来了:
“太不像话了,这简直就是地主恶霸的行为!怎么能让这样的人领导民兵!”
梁小红摇头:“也不是呀,我觉得男人就需要有血性才行,要是所有男人都被人欺负就逆来顺受,那这个民族不是完了么!没有那些有血性的先烈,我们哪来的现在幸福生活?”
郑文礼不服气:
“这不是血性,这是血腥……动不动就打人,拿刀子要阉人的,绝对的土匪行为!”
陆垚的事迹梁小红也早就听说了,只是她比较内敛,陆垚有时候调戏她几句她也不接茬,陆垚就没意思了。
其实她内心很敬佩陆垚的。
刚才抱着陆垚感觉他好雄壮,好男人!
而且自己根本就抱不住他,他给自己面子没有使劲儿挣扎,多有风度呀!
见郑文礼这么说,一点不赞成:
“小郑你也不能这么说,打人要看打的是谁,如果那个刘主任真的见农村去的就刁难,难道不该打么?再说陆连长啥时候拿刀子要阉别人了,和谁这样了?”
郑文礼张了张嘴,那个“我”字憋回去了:
“哼,你们都被他给蒙蔽了。这小子最坏!丁玫嫁给他,算是倒了血霉了!早晚被他给气死!呸!”
正咒骂呢,陆垚进来了:
“小郑你吐啥,嘴里进屎啦?”
“你才吃屎!呸,我就呸你!没事儿就欺负人。”
这话说的杨守业紧张的都提肛了。
心说你小子长得和个鸡崽子似的咋又惹这个太岁。
不怕他一巴掌拍死你?
但是陆垚笑了:
“呸吧,你也就这点能耐,和个娘们儿似的。”
哎呀,又被他鄙视了,把郑文礼气的呀。
拿着茶缸子要丢过来,但是没敢。
他心里也有数,陆垚语言上能让着自己,因为他抢了小玫子得了便宜,但是动手他一定不惯着自己了。
别自取其辱了。
陆垚回头找看热闹的杨守业:
“主任,车子借我骑一趟,我回村不能走着呀。”
这可是让杨守业猝不及防。
本来以为这段陆垚不来上班,所以就大意了,又把车骑来了。
走路就五六分钟的道儿,非骑车来上班干嘛!
这小子整天不是和这个打架就是和那个打架的,一打就用我车子当武器……高低不能借:
“哎呀,不行呀,我车钥匙找不到了。”
一旁的梁小红把钥匙拿出来:
“陆连长,你骑我的车子吧,新买的。”
陆垚一摆手:“不用,我骑杨主任的舒坦。”
杨守业笑呵呵的:“我的骑不了了,钥匙真丢了。”
“没事儿,有锤子吧,一砸锁头就开了。实在不行民兵连还有钢锯条。”
“拉倒吧,你给我弄坏了还要买锁。你就骑小红的呗。”
“不骑,女孩子车子给人家骑坏了咋办。”
杨守业一指郑文礼:
“那你先骑小郑的。”
郑文礼一摇头:“不借。”
陆垚往外走:“没事儿,不就是没钥匙么,我一脚都能踹开。”
杨守业急忙追出来送钥匙:
“不用不用,我找到了,钥匙在这儿呢。”
看着陆垚把自己车子骑走了,杨守业气的直咬牙:
“姓陆的,你就嚣张吧,早晚我会收拾你的!”
……
陆垚骑着杨守业的车子,一路哼着歌往回走。
一切发展都还算顺利。
虽然温泉谷那边羚羊有数,打完就没了,不过要是往深山里去,一样有猎物。
现在有武器装备,不怕有猛兽,只要是能对付了极寒天气就行。
等开了春儿天暖了就更好了。
然后还要发展酒厂和蔬菜大棚。
现在的钱都入大队的帐,不过怎么花自己说了算。
陆垚现在发展也是要把整个村子先发展起来,等到过几年能大展拳脚的时候,就把村子扔给丁大虎和老八叔,自己把生意做到城里。
赚到一定多的钱以后,就脱离出来,尽情的享受生活。
在后山盖个大别墅,让淑梅,幼香,月娟姐都住进去,多热闹……
虽然知道满足这个愿望可得费点力气,不过想想终究是爽的。
从四通河的冰面上骑过去回家近很多。
等到开春儿时候,再把这段河水截流运用上,不能让渡工独自占资源的便宜。
还没进村,就看见电线杆上已经拉好了一根根电线,上边落了不少的老家贼麻雀和花喜鹊。
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看样子能通电了?
再往前走,一个大变压器就在村口这里。
底下一个木头电表箱子。
下边俩人正在操作接电表。
其中一个就是吕冠飞队长。
看见陆垚过来,老远打招呼:
“哎呀,陆同志,没开吉普车呀?”
开车对陆垚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这个时候的男人却是可望不可即的羡慕。
现在农电队的电工们都很崇拜陆垚了。
和村子里的人聊天也都是“陆垚这陆垚那”的,以他为主要话题。
陆垚过来停下打招呼,吕冠飞给他介绍:
“陆同志,你们村里的电都接完了。别的村子我不管,但是夹皮沟整个村子我都是接电线入户,你家的灯泡我都给拧上了。”
陆垚拿烟出来,表示感谢。
虽然是吕冠飞对陆垚有点惧怕,不过陆垚也不能高高在上,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么!
点燃烟,吕冠飞又说:
“这个电表箱子平时上锁,钥匙我们有,给你一把,看电表用。到时候村子里这些户的电费由你们自己收,按着每户的灯泡瓦数分摊就行。”
旁边那个电工补充:
“一度电8分。现在用电紧张,有时候会限电停电都是正常现象。你也看着点,别让个人家用瓦数太高的灯泡,上边不允许。照明灯泡不能超过五十度。”
“没问题,节约用电人人有责么!”
陆垚知道现在的发电水平很低,城里都限电。
有句歇后语都这么说:电业局躲高峰——全闭!
吕冠飞把钥匙给了陆垚,告诉他:
“小陆同志,这个推闸仪式就交给你了,你说啥时候让全村亮起来,你就来一推闸就行了,之前我们试过了,电流正常!”
陆垚接过钥匙,心里也是高兴。
重生以后始终活在煤油灯下,黑灯瞎火的,终于能见到光明了!
和妞儿们办事儿的时候也更有视觉刺激了。
第572章 酒厂竣工
陆垚又对吕队长感谢了几句,客气客气,就骑着车先回了家。
推车进了院子里。
就能听见屋里闹吵吵的妇女们聊天的声音。
这几天家里天天都一帮女人来帮着干活儿,看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脚印就知道有多热闹了。
和以前的门可罗雀大不一样了。
陆垚也不进屋了,不然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这帮嫂子婶子的拍拍打打,摸摸索索的和自己聊天有点不适应。
车子扔在院子里,出来开吉普车去生产队那边。
生产队的库房已经腾出来了。
老八叔和王富贵他们带着狗剩子和铁柱他们这些年轻小伙子把里边收拾的干干净净。
袁淑梅和左爷爷也在,按着他俩的要求,大家正在安装器皿呢。
仓库扫了地,窗户上都是对缝的破玻璃,不过也比窗户纸亮堂。
陆垚还没有推闸给电,电线倒是已经拉进来了。
还有两个五十瓦的大灯泡,挂在梁上。
左爷爷穿着黑棉袄,袖口露着发黄的棉花,正蹲在地上,用一把旧扳手拧一根铁管。
旁边王富贵要搭手,被他扒拉开:
“别动,这丝扣得对正了,你毛手毛脚的。”
王富贵讪讪地缩回手,转头帮着狗剩子抬蒸锅去了。
那蒸锅是从县酒厂借的,铁家伙,上下两截,底下是锅,上头是甑桶。
锅还好说,甑桶是木头箍的,一人抱不过来,外头三道铁箍,刷过桐油,泛着光。
狗剩子和铁柱一人抬一边,脚步踉跄,桶身晃悠着往灶台上架。
“慢点慢点,往左,往左点……过了过了!”
老八叔站在灶台边,两只手虚扶着,烟袋叼在嘴里顾不上点。
铁柱脸憋通红,膝盖一弯,把甑桶稳稳落在灶圈上。
狗剩子撒了手,扶着腰喘粗气:“这玩意儿……比野猪还沉。”
袁淑梅蹲在靠窗的案子边,正用油石磨一把长柄木铲。
她带了个护士一样的白布帽子,头发塞帽子里,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磨几下,拿大拇指试试刃,又磨几下。
刘双燕蹲旁边看,想伸手摸,被袁淑梅轻轻拍开:
“这铲子开过刃,别划着。”
“淑梅姐,你在酒厂就干这活儿?”
“啥都干。蒸料、踩曲、看窖池,男的干啥我干啥。”
袁淑梅很低调,不会像男人一样吹牛皮,其实她在厂里是技术员,属于干部行列。
她把铲子翻个面,又磨了几把,看了看刃口,满意地收起来:
“这铲子好钢,就是钝了,磨磨能顶新的使。”
曹二蛋站在梯子上,举着冷凝器一头往墙上钉的托架上挂,何旺财递铁丝。
李有田递过一截胶皮管子。
曹二蛋接过来套在冷凝器的出水口,另一端顺到墙角的缸里。
这是冷却水循环,袁淑梅教的。
老八叔又带着人在摆发酵缸。
六口大缸,缸口磨得锃亮,是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有的缸沿还镶着铜锔子。
狗剩子蹲在灶口,往灶膛里填了两根木头,试着点了把火。
火苗窜起来,舔着锅底,黑烟顺着烟道往外走。
他盯着火,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火苗的:
“左爷爷,咱这酒啥时候能出来?”
“急啥。蒸粮、下曲、发酵,少说得二十来天。你当是撒泡尿那么快?”
大伙儿哄笑起来。
铁柱把墙角堆着的空麻袋归置好,拍拍手:“那咱这酒叫啥名?”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不出个名堂。
袁淑梅说:“等土娃子回来再说吧。”
却没见陆垚早就回来在门口看着大伙儿干活儿呢。
他没忍心打扰大家这个热闹场面。
看着他们忙忙活活的,以前挺烦人的王富贵和何旺财李有田他们也都喜气洋洋的,陆垚心里很感慨。
重生回来,能看到这一幕,真的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
弥补了不少上一世的遗憾。
此时见大家要给酒取名字,就脱口而出:
“就叫‘夹皮沟合家欢大曲’。”
大家这才看见陆垚回来了,一窝蜂过来让他看看车间布置的合格不。
陆垚点头:“有左爷爷和淑梅这两位高手,哪能不合格,我会喝酒,可不会酿酒,还是听他们俩的。”
左爷爷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乐道:
“那咱们就马上开工吧?”
陆垚笑了:
“不急,我让大虎叔在各生产队收点陈粮再说。”
曹二蛋过来问起之前打架的事儿,陆垚也是轻描淡写的说了。
曹二蛋早就和大家说过陆垚在城里大显神威,把供销社主任都给打跪下了。
大家都感觉陆垚为乡下人争光了,很是解气。
但是袁淑梅有点担心,埋怨陆垚:
“你以后尽量别那么大脾气,能忍就忍着点,冤家宜解不宜结,别老是得罪人呀!”
陆垚点头:“放心淑梅,我有分寸。对了大虎叔呢?”
老八叔乐道:“带他的那伙人进山打猎去了。急的不行了,把我们这伙的枪都给拿去好几支。”
“唉,还想让他过了十五再进山,这明天天黑之前能回来了么?”
这个丁大虎属于急功近利的人,有了枪早就想要进山大展身手了。
陆垚问淑梅:“幼香呢?”
“去月娟姐家了。”
“哦,我过去看看。”
“你去吧。”
因为半路打架,又去找陈大胡子要金条,陆垚忘记去公安局帮幼香问她父母案子的进展了。
不过估计也不能这么快出结果。
就编个好结果骗骗她吧,让她安心点。
往外走。
看着丁玫家大门一开,谢春芳拿着一堆碎布往出走。
“婶子你干嘛去?”
“土娃子你回来啦,我去喜莲家,喜莲让我帮她画个鞋样,要做一双布鞋。”
“哦,那你去吧。正好告诉她,酒厂这边要是开工,就让她过来帮忙干点啥,给她开资。”
其实用谁都是用,陆垚也是想要优先照顾一下寡妇。
免得她生活没着落,以后走上那条破鞋路。
毕竟喜莲婶子人不坏。
“好呀。”
谢春芳答应一声。
随即问了陆垚一句:
“你啥时候给我看病呀?你大虎叔打猎去了,要不……今晚?”
“你先去吧,我得去趟诊所,还要去给村子里推闸送电。回头有灯了就可以了。”
“好,一言为定,你可别反悔。”
“一定,不过别和任何人说,我可不想村里这帮老娘们儿生不了崽儿也找我,尿不出尿也找我的。我很忙的!”
“哼,看把你牛的,可是用到你了!”
谢春芳撇了撇陆垚,扭身走了。
看着谢春芳扭扭哒哒走了,陆垚看了一眼没关的大门。
丁大虎进山了,谢春芳又出去了……
那么就剩下小玫子自己在家了。
嘿嘿,下手!
第573章 你还受过婚前教育
陆垚直接走进丁家的院子,回头,先把大门插了。
然后蹑手蹑脚的奔窗户下,想要看看小妹干啥呢。
有没有像月娟姐那样玩胡萝卜。
悄悄的往窗户上一趴。
“呜嗷”
一声奶凶奶凶的虎啸,一只小老虎扑到了窗子上。
尖锐的小牙齿呲出来,吓了陆垚一跳。
“我靠,这小虎妞这么凶么?”
这段时间忙的没太关注,这小家伙又长个头了。
借着丁玫的笑脸就趴在窗子上了:
“哈哈哈,你一进来虎妞就发现了,它都在窗台下埋伏好半天了。”
陆垚笑道:“这个小混蛋,等我进去收拾它。”
陆垚进了门。
直接脱鞋上炕,虎妞扑了过来,陆垚就把它撂倒了,按在炕上一顿揉搓。
虎妞乐得摇头尾巴晃的。
大嘴咬住陆垚的手也不用力。
陆垚扒开它的嘴唇看牙齿:
“估计他快两个月了,应该喂点肉了。”
“那得多少肉给它吃呀?”
丁玫有点犯愁,就怕时间久了养不起虎妞。
可舍不得把虎妞送回山里去。
陆垚一边搓虎妞的肚皮一边说:
“不用喂多少,现在得剁成肉馅,一天给它一小丢丢舔着吃就可以了。还要买点钙片,避免它缺钙罗圈腿。”
以后要是经常打猎,也能喂养它一段时间。
陆垚想好了,等到再大大,就把它送去温泉谷,圈在温泉谷的山谷中养着。
然后等大一些了,可以送动物园。
到时候陆垚有和省城那边做联系的想法。
不过这都是后话,不用现在去说,现在陆垚过来不是来玩虎妞的,是来和小玫子玩的。
一脚把虎妞蹬到炕梢,扯着丁玫的腿就给拉过来了:
“你想不想吃肉?”
丁玫一看陆垚俩眼放光就一个劲儿的笑着想要躲:
“你干嘛呀,怪吓人的!好像个恶霸一样……哎呀,别扒我裤子!”
丁玫俩手拉紧裤腰,死死扞卫自己领地。
陆垚用强当然是假的,不然扒她棉裤用不上两秒钟。
扯过来搂在怀里,一口就亲住了丁玫的小嘴。
上嘴唇下嘴唇分别放嘴里吸溜一会儿,然后再两片一起来。
亲的丁玫浑身发麻,软绵绵的躺在陆垚怀里。
俩手也松开了,搂住了陆垚的脖子。
陆垚的手下去,她也不管了。
但是就在陆垚又要脱她衣服时候,还是推开了陆垚一些,问:
“你插门了么?”
“大门插了。有人来都得敲大门。”
“但是……小妈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能完么?”
陆垚一想,时间确实有点仓促。
也不知道谢春芳画个鞋样得多久。
一问丁玫,丁玫说她自己五分钟就能把鞋样画出来并且剪下来。
来回路上就算十分钟,再聊十分钟,一共也就是二十五分。
刚才玩虎妞都五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自己肯定是不能完……
陆垚还有点舍不得松手。
看看箱子盖上那黑漆漆的座钟:
“要不,掐着时间,我快点?”
丁玫笑的直抖:
“土娃子,你干没干过呀?”
“没……有呀!”
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说自己是老司机呢。
丁玫很天真的看着陆垚的下巴,不敢和他对视:
“我听小妈给我讲了,说咱俩都小,可能不懂,在洞房的时候,是要……你把那啥……放我那啥里……”
说到最后声音都小的不能再小了。
陆垚偷着乐。
原来谢春芳还给丁玫来个婚前教育。
也好,免得她啥也不懂还以为我欺负她呢。
抬头看看时间,又过去两分钟了:
“咱们开始吧,我知道咋做。”
“小妈还说一开始会疼……我有点怕……”
“别说了,一会儿你小妈回来了。”
陆垚把她放在炕上,跪起来就要扯她裤子。
丁玫又抓住了:
“等会儿。”
“还等,再等就真的没时间了。”
丁玫还是不松手:
“我有点紧张,要不……咱们等结婚那天吧?”
陆垚松手了,坐起来看着丁玫,脸上有点失望。
丁玫赶紧改嘴,拉着陆垚的手:
“哎呀你别生气,我就是有点紧张而已,害怕一会儿有人敲门。”
“那算了。”
陆垚本来也害怕中途被惊扰。
起来就要下地。
丁玫赶紧拉住他:
“哎呀,你别生气。我早晚是你的人。”
“没生气。”
“不行,你都不乐了。那这样吧,咱俩去那屋,小妈回来也不怕,她不能过去。”
陆垚一听也是个办法。
就算谢春芳回来,也不会敢阻止我的。
她还有求于我呢。
只要丁大虎不在家,我就是在这里住她也不敢管。
“好,我背你过去。”
陆垚一把扯起丁玫,背在身上就去了对面屋。
丁玫和袁淑梅晚上是睡在这屋的。
把丁玫放下,陆垚就要开始。
“等等……”
“你又要干嘛?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真的生气啦!”
“不是……你去把大门打开,小妈回来就不用敲门了,咱们就把这屋的门插上就行。”
陆垚一听也对。
赶紧跑着出去开了大门。
火急火燎的又跑回来了:
“这回可以了,开干!”
脱了鞋就要上炕。
丁玫也抓紧时间,不再挣扎了,把棉裤脱了就剩下一条线裤。
陆垚刚要伸手……
突然外边有人喊:
“陆垚,陆垚你在这里么?我听狗剩子说你回来了!”
是井幼香的声音。
陆垚这个气呀,狠狠捶了炕沿一拳。
井幼香已经进了厨房了:
“小玫子,陆垚来没有,我听狗剩子说他来这边了。”
陆垚也就穿着一条线裤,也不能继续了,下地趿拉着鞋子开门。
井幼香进了东屋了,见虎妞在炕上趴着,她问:
“虎妞,小玫子呢?陆垚来了没有?”
后屁股被陆垚踢了一脚:
“在这呢,你问它干嘛,它会说话呀?”
井幼香吓一跳,赶紧回头:
“哎呀你在呀?哎呀……你咋就穿条线裤,干嘛呢你呀……”
“别管我干嘛呢,你火急火燎的找我干嘛?”
“月娟姐接了一封电报,然后就哭了,收拾衣服呢,说得赶紧回家。”
“你没问问咋回事儿么?”
“问了,她说家里出事儿了。我想要来找辆自行车送她去车站,遇上狗剩子说你回来了。我就来找你了。”
井幼香快言快语的说了。
陆垚也感觉奇怪。
黄月娟过年都没回家,咋突然要回去,一定家里有大事儿了。
“那我去看看。”
回身就回了对面屋,去穿棉裤。
丁玫也拿着棉裤往腿上套呢。
心说自己情绪刚上来,又泡汤了。
井幼香跟了进来,瞪大眼睛看着他俩:
“妈呀,大白天你俩干啥呢?裤子都脱了?”
第574章 车站丢钱包
这话也就是井幼香能问出来。
放别人即便看见也不能问。
丁玫瞪她一眼没说话。
陆垚已经穿好裤子了,在井幼香脸上掐了一把:
“我俩研究生小孩呢,关你个屁事,别操心了。”
陆垚说完就出去了。
丁玫可是羞得够呛,小脸粉红。
井幼香虽然有点吃醋,不过毕竟已经接受了陆垚娶丁玫,就知道人家早晚是要睡在一起的。
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小玫子,没吓到你吧?你俩到哪步了,开始没有呢?”
“去,闭嘴,别啥都问。”
井幼香笑了,坐在她身边:
“怕啥,你都要结婚了。你要是啥不懂,问我。”
“你懂么?你不也没结婚。”
“我是护士呀,这方面有经验。”
丁玫一听,不由想,对呀,井幼香是护士,懂得一定多,就问了一句:
“那你说,第一次应该注意什么?”
井幼香挠挠头:“第一次……注意……注意别在床上,床铺质量不好会‘咯吱吱’响,影响情绪……你家是炕没事儿!”
丁玫听得一头雾水:
“就这……”
她哪知道,井幼香说的是她自己的心得。
陆垚快步到了黄月娟的卫生所。
见黄月娟都穿戴整齐了,一脸的焦急神情。
“月娟姐,怎么了?”
“我得回辽春,我爸病了。”
并且把一份电报递给陆垚看。
上边只有四个字“父病、速回”。
这个时候的电报按字算钱而且很贵,一般发电报都是简单扼要,能用文言文表达绝对不用白话文。
而且你要是普通信件往农村送能不能送达都不一定,电报一定能送到,比挂号信还准还快。
它是直接接收翻译,不用邮寄,仅次于电话的速度了。
“这也不知道啥病呀?”
陆垚翻看电报,就只有这四个字。
黄月娟点头:“是呀,所以我着急,害怕是出了意外家里不敢直接说。我爸爸平时身体可硬朗了!”
“那你快回去吧,有路费么,我这有。”
陆垚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来。
黄月娟不要:“我有钱不用你的。”
陆垚硬塞给她兜兜里:
“拿着吧,给叔叔买点啥。”
黄月娟也不再推辞了,说了一句:
“谢谢你土娃子。”
陆垚一笑:“应该的,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就给公社这边打电话,我再忙也过去帮你。”
黄月娟不由鼻子一酸。
感觉陆垚虽然不能娶自己,但并不是那种花心男玩弄女性感情,有事儿他真的往上冲的。
收拾了一个包裹要往出走,陆垚伸手接过来:
“你把钥匙留给我,我在你这里加工点草药。”
“我已经给幼香了,她在这里住。”
陆垚点头:“那走吧,我送你。”
一说自己有吉普车,能直接把她送到火车站,黄月娟也不拒绝,就跟着陆垚出来。
往出走的时候,遇上谢春芳回来了。
陆垚心说,这是天不成全我和小玫子呀。
不怕谢春芳回来看见,却冒出个井幼香回来报信。
月娟姐有事儿,自己也不能置之不理。
今晚回来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睡一下自己的女人搞得比睡别人媳妇都难!
陆垚一路开车狂飙,到火车站的时候,刚好赶上一趟通往辽春的普快。
陆垚让黄月娟在这里等着,自己去买票。
黄月娟答应,就在大长条的木头椅子这里站着等,把包裹放在椅子上。
她现在是真的坐立不安了。
这时候的人最怕的就是接到亲人的电报。
一般什么“母病速回”“父病速回”的都是害怕亲人担忧伤心,而隐瞒亲人去世的消息。
不然就写挂号信了。
当然也有的当兵的家里人想要孩子回来探亲,就拍着这类电报骗领导的。
不过黄月娟这个电报不存在这类情况。
本来黄月娟是个仔细的人,现在心里一乱就大意。
不远处一个小毛贼就盯上她了……
陆垚买了票往回走,手里捏着张硬纸板票,绿底红杠。
“辽春,十八次普快”
票价四块七。
他抬眼往候车室长椅那边看。
黄月娟还站着,包裹搁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一个穿灰棉袄的瘦小男人正往她身边凑,手里捏着张报纸。
这小子贼眉鼠眼,报纸遮住手……
不对劲儿,陆垚加快脚步。
灰棉袄已经挨到黄月娟椅子边了,报纸往她包裹上一搭,另一只手就往包裹底下摸。
动作很快,两根手指夹出个布钱包,往自己袖口里一缩,转身就走。
“站住。”
陆垚隔着五六步喊了一声。
灰棉袄一哆嗦,没回头,脚下加快跑了起来,从候车室侧门窜了出去。
陆垚几步追上去,侧门是弹簧的,呼扇一下弹开,外头冷风呼地灌进来。
胡同不宽,两边是砖墙,地上有没化净的雪溜溜滑的。
灰棉袄跑得不慢,一边跑一边把手里的钱包往怀里塞。
陆垚也是提了速度,毕竟赶山打猎的孩子脚程快,追出二十几米终于撵上。
一把攥住他后脖领子,那人脚底打滑,扑通跪在煤渣地上。
“你他妈多管闲事……大哥,大哥,快来!”
灰棉袄打着挺挣扎着大喊大叫。
胡同口那边还隐着三个人,显然是这小子同伙,在这里接应呢。
打头的穿黑呢子短大衣,戴着护耳棉帽,帽子没系带,两片护耳翘着。
歪戴帽子斜瞪眼,一看就不是啥正经货。
后头两个小年轻,一个高一个矮,手里都攥着亮闪闪的弹簧折刀。
“哥们儿,哪条道上的?报个蔓儿上来。”
黑呢子把刀在手里掂了掂,愣装土匪说黑话要盘盘道。
陆垚冷笑一声:“干炸蔓,哪绺子的,谁扯旗?”
黑呢子一愣,他对黑话一知半解,这句没听懂。
但是陆垚上一世在国外 接触了很多逃出国的东北胡子,黑话沿用很久。
姓陆回答“干炸蔓”是因为“陆”与“六”同音,江湖黑话里常把“六”称为“干炸”。
取自“六月六,晒干肉”或干炸丸子,所以“陆”就是“干炸蔓”。
直接回这句就行,对方一听就知道你姓陆。
谁扯旗,就是问对方老大是谁。
灰棉袄趁着陆垚停顿聊天赶紧挣开他的手,连滚带爬躲到黑呢子身后。
黑呢子往前逼了一步,刀尖虚点着陆垚胸口:
“身上钱拿出来,你走你的,当没看见。我们也不为难你。要不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陆垚不由骂了一句:
“原来是生梆子,冒充大哥的!”
对方不懂自己的行话,显然是个冒充江湖道上的人。
第575章 你是来投案自首的么
看来不过就是几个小毛贼而已。
陆垚把手伸进棉袄里。
黑呢子的眼睛盯着陆垚的手,以为他怕了,掏钱呢。
陆垚掏出来的不是钱,是枪。
一支镜面匣子枪。
他把子弹上了膛,咔嚓一声,在空荡荡的胡同里格外脆声。
四个小贼全定住了。
陆垚抬枪,瞄都不用瞄了,直接开火。
“砰”
黑呢子头顶的棉帽应声飞起,打着旋落在几米外的雪堆上,露出里头剃得青白的头皮,头顶一道被子弹划开的伤口,流下血来。
黑呢子腿一软,直接矮了半截。
回身要跑被陆垚一脚踹倒:
“敢跑下一枪打你们后脑勺!”
剩下仨扑通扑通全跪下了,双手护头。
路上铺着的煤渣硌膝盖也顾不上。
灰棉袄把钱包从怀里掏出来,双手捧着举过头顶,手指头都在抖。
“大哥,大哥,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陆垚把枪收回来,关上保险,插回腰间。
从灰棉袄手里拿过钱包,掂了掂,揣进自己棉袄兜。
“都起来。”他说。
没人敢动。
“起来,跟我走。”
黑呢子这才爬起来,帽子也不敢捡,缩着脖子往前蹭。
四个人排成一溜,陆垚在后头跟着,从侧门又进了候车室。
陆垚看得出来这几个小毛贼的能耐,不过是仗着人多,拿着刀壮胆,枪一响什么胆子都碎了。
候车室里人很多。
扛铺盖卷的,拎网兜的,抱着孩子的,蹲着抽旱烟的。
刚才陆垚追小偷出去,这些人都摇头叹息。
都知道火车站这边小偷都是成帮结伙的,陆垚一个人追出去,多半吃亏。
这类事儿 在车站经常发生,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这时,侧门一开,四个灰头土脸的男人进来了。
后头跟着个穿军大衣的小伙子。
大家还记得是刚才追小贼的那个人。
看样子意气风发,反而这几个小偷垂头丧气,一个抓四个?
旅客们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自动闪开一条道。
有人认出来黑呢子那小子,在这一片也是有名号的一个小流氓。
“那不是西街的二癞子吗?”
“咋被人抓了?”
“后头那谁?公安?”
不像。
这小伙子就一身军大衣,没领章帽徽。
大家都瞩目看着陆垚呵斥着这四个小子,走慢了用脚踹,没有人敢回嘴反抗的。
黄月娟还站在长椅边等着陆垚呢。
不知道陆垚为啥突然去追一个小伙子。
她看见陆垚回来,迎了过去。
陆垚从兜里掏出那个眼熟的蓝布钱包,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赶紧去摸包裹的底部。
特地把钱包放在那里的,现在空的。
陆垚把钱包往她手里一放:
“数数,少没少。”
黄月娟攥着钱包,没数:
“土娃子,你没事儿吧?”
“抓几个小贼,能有啥事儿。我把他们送给警察去。”
车站派出所就在候车室东头。
门开着,一个穿白警服的老警察正看报纸。
他抬头,看见进来五个人。
打头四个耷拉着脑袋,后头一个淡定的小伙子。
“怎么回事?”
老警察放下报纸。
陆垚把灰棉袄往前一推:
“偷钱包。这仨是同伙,持刀。”
三把弹簧刀,还有一把钢锯条磨出来的小刀扔在桌子上。
老警察看看四个小偷,又看看陆垚。
陆垚把工作证递过去,红塑料皮,民兵连长的证件。
“你一个人抓的?”
“嗯。”
老警察把工作证翻过来看看,再看看陆垚,。
“四个人,还持刀。”老警察把工作证还回去,瞪眼看这几个人,“是二赖子,你小子屡教不改是不是?”
一个嘴巴一个嘴巴的抽黑呢子,这小子扁屁不敢放一个。
老警察从抽屉里拿出两副铐子,哗啦抖开。
四个小偷俩一串,隔着木头凳子腿儿的撑子拷起来,四个人都撅着屁股直不起腰来。
然后出来送陆垚,十分客气。
陆垚回来把车票递给黄月娟:
“还有二十分钟检票。上车别睡太死,东西搁腿上。”
黄月娟接过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陆垚看,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土娃子。”
“嗯?”
“你……自己加小心。我会在你婚礼时候赶回来的。”
陆垚点点头,伸手在她手背上拍拍。
看了看候车室墙上的大钟,长针又跳了一格。
“检票了,走吧。”
黄月娟嗯了一声,拎起包裹,往检票口走。
走出十几步,回头。
陆垚还站在原地,军大衣领子竖着,手插在兜里。
帅气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
陆垚追了过来,接过她的包:
“我送你上车吧。车都进站了。”
她没说话,转回去,把车票递给检票员。
检票员看陆垚,陆垚说了一句:
“送给人。”
然后就进来了。
这个时候连站台票都不用,检票员很好说话。
站台上,绿皮车呼着白气。
黄月娟上了车,找到座位,靠窗坐下。
陆垚这才下去。
窗户上一层冰花,黄月娟用掌心焐了一会儿,化开一小块,往外看。
陆垚已经走远了。
……
陆垚不想在车站和一个女孩子搞依依惜别的场景。
说走就真的走了。
不会追着火车跑,那样黄月娟更难受。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
不愿意做那些小暖男的事儿。
开车往出走,奔公安局。
要帮井幼香问问梅萍案子的进展。
指挥部的车已经成了通行证,在江洲畅通无阻。
直接开进了公安局大院。
上楼,直接奔梅萍办公室。
梅萍正在看卷宗分析案情呢。
看见陆垚进来,赶紧起来倒水。
能让一个大局长亲自让座倒水的客人,恐怕除了郝利民就是陆垚了。
其余人来了,梅萍顶多招呼秘书股的人过来招待,不会自己亲力亲为的。
郝利民是直接领导,而陆垚的关系有点特殊,她喜欢伺候他。
对他甚至比郝利民更热情。
俩手捧着水杯过来递给陆垚,笑着调侃他:
“你不是打猎卖皮毛呢么,怎么这么闲着来,是投案自首么?”
“我又没有犯罪,投什么案?”
“你好好想想,你犯了什么错?”
梅萍屁股靠在写字台上,面对椅子上坐着的陆垚,俩手抱在胸口,看着他。
陆垚笑道:“你别把审犯人的姿态拿出来,有事儿直说。”
第576章 全村都亮了
梅萍也笑了,绕过桌子坐下来看着陆垚:
“红星派出所的所长王哲来找过我,你是不是把供销社的刘主任给打了?”
“这事儿?”
“是呀,食指都被砍断了,按理说这可是伤害罪呀!”
陆垚正色说道:“他故意压价,刁难下边生产队的人。再说也是他拦路找我麻烦,不然我也不能动手……”
梅萍一摆手:“再怎么说,你也不能这么打人。好在王哲知道你是谁,先到我这里来请示,我把这事儿给你压下来了。”
陆垚不由得对梅萍刮目相看了:
“吓我一跳,我以为梅姐你要拘我呢。”
“哼,要问你罪就不给你倒水喝了。”
梅萍又站起来,走到陆垚前边,又把翘臀靠在桌子上,面对陆垚,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感觉:
“县里现在要树立英雄人物形象,不能轻易把你的形象毁了。不过你以后也得注意点,别和个小土匪一样。那个刘主任县里已经调查了,工作上确实存在很多问题,看我们查他,他就主动撤销对你的控告了。”
陆垚明白,这是上边施压了。
所以这个刘主任不敢告了。
现在报社报导自己的文章马上出版,县里还有表彰大会要开,在这个节骨眼,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儿毁了一个英雄形象的。
梅萍之所以力保陆垚,也是权衡轻重。
另外她现在也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不那么死板了。
陆垚再次对梅萍道谢。
然后问起井一鸣的案子。
梅萍拿着卷宗给陆垚说这个案子。
井一鸣交代的态度很不错。
不用费事,就把他的事儿前前后后说的很详细。
局里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把他的上线特务已经抓住了。
这个卷宗写的全都是井一鸣交代的。
在建国以后就留在国内,不过那个时候鬼子负责领导留守间谍的川西将军并没有给他分派任务。
就是让他好好工作,取得组织信任最重要。
其实就是留一张底牌。
不能让所有人都在建国后就全都出来找情报,要先后有序,而井一鸣就是那张留着做后续的牌。
所以,前十年,井一鸣一切安好,几乎没和上线联系。
而其余的留在江洲的间谍都被一个个揪出来了。
井一鸣老老实实工作,反而因为技术突出,人缘比较好而逐步上升。
从工人自学成才的技术员,再到车间主任,最后当了国棉厂的厂长。
直到六几年的时候,井一鸣才开始按着上级的要求,把一些生产数据,以及社会动态,政府传达的政策方针等消息传输出去。
他手上人命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按着他的间谍罪,最低也是二十年到无期徒刑了。
玲花也得十年到二十年。
不到最后宣判,谁也不能断定。
这两口子现在情绪都挺稳定,可以告诉井幼香不必担心。
梅萍又说,井家的房子是要收回的,但是一些井幼香的个人用品已经经过检查没有毛病,可以让陆垚给她带回去。
井幼香确实不知情,而且是出生于中国,落户于中国,应该是不能对她刑事起诉或遣送回国。
不过受到的影响是必然的。
工作估计是保不住了。
这对陆垚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井幼香没有工作不要紧,以后陆垚还想开医院呢。
到时候月娟姐做院长,怎么也给井幼香一个护士长做。
和梅萍聊了一会儿,陆垚起身:
“梅姐,那我就回去了。有啥能用到我的地方,你就尽管叫人去找我。”
“好吧。”
梅萍起身相送。
陆垚近距离看看她……
“梅姐你真漂亮,这么近看你居然零瑕疵,脸上连个斑点都没有,真白!”
被他这么直白的夸,近乎不要脸的奉承,梅萍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白了他一眼:
“快走吧,就知道贫嘴。”
“那不亲一下,来个吻别么?”
“呯”
肚子上挨了梅萍一拳:
“你少没正经的。要结婚的人了还倒处撩,以后和我说话规矩点!”
“是,梅姐。”
陆垚突然伸手,来捏她的脸。
梅萍反应也快,加着他小心呢,刚进后仰闪开。
却被他乘机在肚子上捅了一手指,然后回头就跑。
梅萍一脚过去,踢门框上了。
“小兔崽子吗,别被我抓到你!”
虽然生气陆垚没正经的,不过也不是很生气。
梅萍是个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人。
不过对陆垚也是没有办法。
再正经的女人也不是不能被男人调戏,只是要分对象。
陆垚的本事太大,已经被他给折服,甚至已经有点崇拜他了,所以他做点过份的事儿,梅萍并不介意。
陆垚跑下楼,开车要走的时候,梅萍打开窗子还喊呢:
“车你别开了,明天赶紧给我送回来。”
“操!还个屁。”
陆垚撒了一句春,就开走了,并没有理她。
直接开车回家。
车到村口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电线全都接好了,电表这边也完工了。
全村共用一块电表。
只有陆垚手里有电表箱子的钥匙。
陆垚打开看看,线路接好了,就是大电闸拉下来了,推上就能来电。
先不能推,别电到人。
陆垚开车到了狗剩子家,让他拿着铜锣在大街上走两圈,一边敲一边喊,通知大家马上就给电了,都小心一些。
等他喊了两圈,陆垚在村口这边一把将电闸合上了。
“哇……呕,有电啦!”
随着一盏盏电灯亮起,夹皮沟生产队是一片欢呼声。
人们在屋里看完了灯出来看,
乐得在大街上奔走。
陆垚这一推,点燃了夹皮沟。
这是具有历史性的举措。
算是夹皮沟进入现代化的第一步。
有些老年人都热泪盈眶,忍不住哭了。
从来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家里还能点上电灯。
这个情绪一直延续到了晚饭之后。
陆垚需要告诉大家这个电费的收取问题,每家每户不能浪费用电。
不过今晚陆垚决定先不告诉了。
让大家畅快的享受一下光明。
明天再开始安排专人管理用电。
开车回到家门口。
屋里陆小倩把灯开了关,关了开,祸害着玩呢。
被姜桂芝打了一巴掌:
“别弄坏了,一个灯泡挺贵的呢!”
这时候陆垚走进来了。
陆小倩跳跃着过来:
“哥,咱们家有灯了。全村都有灯了。”
姜桂芝忍不住笑:“你哥给全村安电,他能不知道?”
说着从柜子盖上拿起一个十五瓦的红灯泡:
“土娃子,你看,这是你喜莲婶子去城里给你捎回来的,说结婚那天晚上洞房花烛,给你用这个红灯泡。”
喜莲婶子还挺在意细节,别说,没白惦记她。
“妈,我去小玫子家看看。”
陆垚还惦记着事儿呢,在屋里坐不住了。
第577章 给未来丈母娘针灸
之前小玫子已经答应和自己深入交流了,陆垚心都像长草了一样。
哪能坐得住。
要不是黄月娟的事儿比较急,也不能半途而废。
要趁着丁大虎不在,拿下小玫子。
这事儿只要是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她自己就做准备了。
就像月娟姐一样,只要是引上道儿,自己不去她都找替代品。
不知道小玫子会不会像月娟姐一样的旺盛。
从家里出来,也不开车了,就往丁大虎家走。
大街上到处是人。
陆垚也纳闷,有电了,屋里都亮了,咋还都不在屋里待着了。
全都出来仨一串,俩一伙儿的交流心得呢。
喜悦之情,无以言表。
都说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快乐,弄个灯泡看把他们幸福的。
大家在街上聊天,议论,感慨,好是热闹。
见到陆垚不是表示感谢就是夸,都知道没有陆垚,不可能安上电灯。
谁见了陆垚都得聊几句。
本来三分钟就走到丁大虎家,这条路陆垚愣是用了十五分钟。
有些人拉着陆垚都不让走,非要让上屋里去看看有多亮堂。
陆垚这个急呀。
心说就你们这25瓦小灯泡,不如上辈子我家厕所亮呢。
有啥好显摆的!
陆垚好不容易挣脱了大家,走到了丁大虎家。
见谢春芳也在院子里呢,隔着墙头和刘老五媳妇聊天呢。
由电灯开始,都聊到69年阿波罗登月了。
一看见陆垚从墙头跳进来,赶紧招呼:
“土娃子,你看,来电了!”
这句话陆垚走着一路都听了不下十遍了。
“知道知道。小玫子呢?”
“在屋吧,你进去看看。”
一边说,一边从墙根的石头上下来:“老五媳妇,我不和你聊了,家里来且了。”
跟着陆垚身后就进来了。
陆垚进屋没看见丁玫。
再往对门走,也不在。
回头看,谢春芳进来了。
“小玫子也没在家呀?”
“和井幼香还有淑梅去诊所了,说黄月娟今晚不在家,她们仨要在那儿住。小孩子心,就感觉别人家炕热似的。”
陆垚一皱眉:“不在家你说在家?”
“我要是说她不在家你还能进来了么?”
看着谢春芳嘴角带笑,把房门插上了,陆垚不由肌肉一紧。
怎么好像进了狼窝一样呢?
这娘们儿不会变身吧?
“你要干啥?”
陆垚往后退一步。
谢春芳“嘎嘎”一声乐出来:
“你看你那怂样,怕啥,我还能吃了你!”
骂陆垚色狼,王八蛋的有,但是说他怂的还是头一个。
陆垚不由镇定下来,心说我怕啥呀,一个老娘们儿,还能咬人是咋地!
谢春芳神神秘秘的靠近过来:
“正好,你大虎叔不在家,小玫子也不在家,今晚都不能回来……”
“你想让我住你屋里呀?”
“嗨,什么胡话,没大没小的!”
谢春芳这才意识到陆垚误会了,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帮我治病呀!你不答应过我么,咋,要耍赖呀!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操,你还真是当回事儿了。”
“我咋不当回事儿,做不了妈我在这家里就不安心。你答应过的,不许赖皮!”
陆垚本来是一腔热奶要过来找小玫子的。
现在被谢春芳给拦住了。
再一想,现在小玫子和井幼香袁淑梅在一起,那俩丫头估计不会给自己创造条件的。
今晚看样子是捞不着和小玫子好好热乎一下了。
看看谢春芳一脸期待的样子:
“行呀,赶紧给你整一下子,免得你老是缠着我!”
“太谢谢你了,咋治呀土娃子?”
“进屋,脱衣服。”
“啥?”
谢春芳俩手护胸:
“可不行,难不成陆老三说的是真的,你给人治疗不怀孕就是睡人家呀?”
陆垚一扯她后衣领子,掐着脖子往屋里推:
“别瞎猜了,我放着小玫子不睡还能睡你,脱了衣服给你针灸,回头再给你配几副药就差不多了,不是啥疑难杂症。”
“哦,针灸呀?那也不用全脱是不是?”
陆垚一脸不耐烦:“你要是喜欢全脱我也不介意。”
“你个死土娃子,谁的便宜都占,快点说,咋脱?”
谢春芳也是没办法。
陆垚当着丁大虎还能尊重点自己,一旦没人,对自己啥样也说不准。
毕竟不是丁玫的亲妈,万一这小子动点邪念头自己怕是弄不过他。
不过也是真的期盼能治好病,给丁大虎生个一儿半女的巩固地位。
谢春芳上炕,把窗帘拉上了。
陆垚从大衣里兜把黄月娟给他的针囊拿出来了,一个小布包,展开,里头一溜银针,粗的细的,长的短的,用棉线扎着。
他抽出一根看了看,又放回去。
“趴炕上去,棉袄脱了,棉裤往下褪褪,露后腰就行。”
谢春芳松口气,还好脱的不多。
应了一声,转过身,解棉袄扣子。
手指头不太听使唤,解了两遍才解开第一颗。
棉袄脱下来搭在炕沿边上,里头是贴身的一件白布汗衫儿。
她爬上炕,脸朝下趴着,把汗衫往上撩了撩,露出后腰一截皮肉。
想了想,又往下褪了褪棉裤腰,露出尾椎那一片。
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从后边看,耳朵都通红。
虽然是个过来人,不过毕竟是对着丈夫以外的男人摆出这种姿势。
陆垚在炕沿坐下,伸手按了按她后腰。
手指头凉,谢春芳哆嗦一下,没吭声。
“肾俞穴。”
陆垚自言自语,拇指在她腰侧两边各按了按,找准凹陷处。
他从布包里捏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两遍,捻着针尾,慢慢扎进去。
谢春芳倒吸一口气。
“酸不?”
“酸。”
“那就对了。”
陆垚又捻了几下,留针。
又取一根,在稍往下,尾椎旁开。
“八髎,这片都扎几针。”
他手指沿着骶骨摸,一边摸一边下针。
谢春芳趴在炕上,不敢动,也不敢回头看,只觉得后腰又酸又胀,像有股气顺着针往里头钻。
陆垚下完腰上的针,让她翻过来。
谢春芳翻了个身,脸更红了,眼睛不敢看他,盯着房梁。
汗衫还撩着,露出一截肚子。
“再往上撩撩。”陆垚说。
谢春芳把汗衫撩到胸口下头,拿手攥着。
肚皮白净,因为紧张,一起一伏。
第578章 老丈人捉奸
陆垚按了按她小腹,在肚脐下头找位置。
“关元。”
他取一根寸半针,斜刺进去,轻轻捻转。
谢春芳“嘶”了一声,小腹绷紧又松开。
“别乱动。”
陆垚又按她肚脐旁开。
“子宫穴,一边一针。”
他下针快,捻几下,提一提,再捻几下。
谢春芳觉得肚子里像点了个小火炉,热乎乎的。
“腿上也得扎。不行,你得把棉裤脱了,里边有裤衩吧?”
“有。”
“那脱了棉裤。”
陆垚拍拍她小腹。
谢春芳咬咬牙。
已经都治到这个地步了,害羞也不行,机会不是总有的。
于是把棉裤往下一脱,里边就是棉布花裤衩了。
陆垚在她腿上找穴位:
“三阴交。女人病离不了这个。”
针扎进去,谢春芳紧张的脚趾头蜷了一下。
陆垚又在她外膝眼下头扎了足三里。
然后需要留针十分钟左右不能动。
谢春芳就这么把小褂子撩起来露着肚皮,下边一条五分花裤衩。
虽然这身儿对后期的九零后零零后等小姑娘来说,穿的不少了,夏天穿的这比这个还短还少,但谢春芳是四零后呀。
思想相当保守。
就这么躺在陆垚跟前很不适应。
尤其是今天屋里有灯。
比以往的煤油灯亮多了。
不由有点着急:
“土娃子,要躺多久呀?”
“得留针至少十分钟才能有效果。”
陆垚点燃一支烟,坐在凳子上,盯着谢春芳小肚子看:
“别说,婶子你的肚皮还蛮白的,没生过娃也没有赘肉,大虎叔好福气呀!”
“别逗我……”
谢春芳就感觉脸发涨,浑身发烫。
从来这样被一个男人注视过。
“我咋有点想上厕所的感觉呢?”
谢春芳伸手摸子宫穴上的那根针……
“别动,忍着,这针下去就不能出,不然前功尽弃不说,还对身体伤害很大。”
谢春芳一听,赶紧把手收回来了,后悔刚才没直接打扫利索了。
眼睛不敢看地上的陆垚,扭过去,看窗户帘。
刚才粗心大意的,咋还有个巴掌宽的缝隙没有遮挡住。
而就在此时,感觉窗户外一黑,一个人脸趴了上来。
吓得谢春芳差点跳起来,尿都没夹住……
“有人,是谁?”
她叫了出来。
紧接着,就听“咣咣咣”敲窗户。
是丁大虎声音:
“杂种操的谢春芳,你他妈的趁着老子不在家,往回勾搭野汉子?”
跟着,就跑开了,去砸门了:
“开门,老子一枪崩了你们!”
谢春芳吓得彻底夹不住了:
“我的妈呀,是大虎回来啦,他不说今天指不定能回来呀?”
陆垚乐了:
“这可不就是指不定啥时候么,回来就回来吧,咱俩也没事儿。”
谢春芳要起来他都没让:
“别动,现在把针拔下来前功尽弃了。”
谢春芳无奈,也不能带着针穿衣服,只能硬挺着了。
看着陆垚起身就去开门。
门外的丁大虎五六半自动的保险都打开了,对准了门,就要射击了。
原来丁大虎没和陆垚说就带人进山了,也不知道陆垚会不会不高兴。
本来也没想在山里待多久,就纯纯是让这只五六半自动给烧的,非要去山里试试。
今天上山去了兔儿岭,并没有远走。
在山上转悠到傍晚,十几个人也打了一些猎物。
三只野鸡,两只兔子,和一只傻狍子。
这已经比以前强多了。
狍子是丁大虎打到的,追着射击,把五六半三十发子弹都打光了。
终于把狍子给撂倒了。
一高兴,不进山里了,就要回家,说明天正月十五,大家都在家过个节。
于是就带着打猎队回来了。
狍子和野兔子都交公。
归生产队处理入账。
跟着去打猎的都记工分。
丁大虎把两只活着的野鸡拿回家,要先养着,等明天过节杀了吃新鲜的。
和大家伙定好了,明天都来生产队会餐。
然后就 拎着野鸡往回走。
看着满村子都亮着灯,不由也是心里喜悦,这光明中,也有自己贡献的一份力量。
土娃子说了,以后他还把大队长让给自己当,还说捧自己当公社主任。
别人说自己不信,感觉土娃子一定有这个能力。
重新又唤起了他的仕途梦想。
往回走,走路都带风。
离老远就看东院刘老五媳妇站在他家的杖子根伸着脖子往丁家看呢。
这死老娘们儿鬼鬼祟祟要干啥,好像要偷东西呢?
丁大虎直接从她家墙头跳进去,就悄悄到了她身后,贴着她的眼神往自己家看。
也没啥,就是窗户挡了窗帘了。
侧耳听,大冬天的关窗关门也听不见啥。
丁大虎拿着手里的枪对着她屁股就来了一下:
“喂,看啥呢?”
刘老五媳妇吓得一蹦,差点喊出来,赶紧捂住嘴。
回头一看丁大虎拎着枪,扛着两只鸡,吓得赶紧要回屋里:
“我啥也没看,没看!”
到了门口了被丁大虎追上一把扯住领子拉住了:
“你他妈的贼头贼脑的说啥也没看,是不是打算偷我家小花的牛奶。我说这几天虎妞的奶都有点不够喝了!”
刘老五媳妇赶紧喊冤:
“可没有呀!大虎哥这你是冤枉人了。”
“那你看啥?”
“我……我就是看看嫂子睡了没有,想要……想要和她聊天……这不有电了么……你回来了我就不找她了。”
刘老五媳妇神色慌张的回屋里了。
丁大虎不由起了疑心。
也不追问她了,从院墙跳出来,再从自己家大门口的短土墙跳进去。
蹑手蹑脚的就到了窗户下。
虽然挡着窗帘,不过有一条巴掌大的缝隙。
丁大虎就把脸凑上去了。
窗子上有雾气,看里边也不是很清晰。
不过看得见谢春芳就穿了一条裤衩,上半截小布衫撩到胸口了,在炕沿上横躺着。
在地上有一个人,看不出是谁,不过肯定是个男人。
丁大虎这个暴脾气上来了,差点直接把肚皮炸开。
早就感觉谢春芳不靠谱,和自己认识没多久就让自己睡了,那么对别人会不会也这样?
始终挡着小玫子不让她过早和陆垚在一起,就是害怕陆垚也和自己一i样的想法。
所以他对谢春芳多少有点防备。
好在结婚这么多年了,谢春芳没有任何绯闻。
她自己也注意,知道丁大虎有心病,就加倍注意言行。
最近丁大虎还是比较信任她的。
但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才刚走不到一天,她把男人领回家了。
还像卖肉一样横在炕沿上摆出那么骚气的姿势。
每次老子和她在一起时候拿煤油灯都不想让点,非要吹了灯抹黑干。
现在可倒好,有了电灯了,第一时间给别人展示!
丁大虎岂能忍得了这口气!
所以立马敲窗户。
然后到了门口就拉枪栓。
里边开了门,他要第一时间崩了这个奸夫!
第579章 看吧,看吧
丁大虎全神贯注,就想看看这个奸夫是谁。
门开了,他的枪就举起来了。
“啪”
里边的人一巴掌就把他的枪管拍一边去了:
“干鸡毛,给你一支枪谁都想打,这玩意别老对着人!”
“土娃子?奸夫是你?”
丁大虎做梦也没想到屋里的男人会是陆垚。
他以为屋里的人见到自己拿着枪出现一定会吓得跪倒求饶呢。
但是陆垚一点都没怕。
刚才谢春芳想要起来陆垚都没让。
丁大虎有点懵,瞬间就很伤心的样子。
有点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
“土娃子,我知道你不是人,但是想不到你这么不是人!畜生都不如……你……你竟然偷人偷到丈母娘头上来了?”
这话陆垚听着好别扭。
不过还是要解释一下:
“大虎叔,你别一天疑神疑鬼的,心要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沃操!
丁大虎差点气爆炸了。
老子亲眼看着你俩在屋插着门,衣衫不整的,居然说我心是脏的?
伸手推陆垚:
“滚一边去,今天我必要杀了这个贱人!”
全村子的男人也就是只有陆垚能让丁大虎暂时不想杀奸夫,而是去找自己媳妇。
陆垚也不说啥,在后边跟着进来。
丁大虎进来里屋,一看谢春芳还在炕沿上躺着呢。
花裤衩稀松,小布褂子撩到胸口,露着肚皮:
“哎呀沃操,你还真骚气……”
丁大虎可是扎了心了。
这娘们儿是破罐子破摔了。
居然都不怕我捉奸了!
难道是土娃子给她的勇气么!
这一股气冲上来,感觉眼前发黑,居然都没有看见谢春芳身上扎着不少银针。
抡起枪托就砸:
“沃操你个祖宗的谢春芳,老子打死你!”
被陆垚一把抱住就给按倒柜子盖上了:
“大虎叔你疯啦,枉费春芳婶子对你一片真心了。”
“真心气死我是不是?滚你奶奶个腿的土娃子,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陆垚知道这老小子以为自己偷了他媳妇,故意没说明气他一下。
看看他有多紧张。
现在看看再不解释丁大虎就要去世了,笑道:
“都说你看到的不是真的,我在给春芳婶子治病呢。她想给你生孩子,就怕你没后,你咋这么不知道好歹?”
“我没后也不用你帮着生呀!你个犊子!”
陆垚照着他后脑勺来一巴掌:
“你再骂街我翻脸啦,你自己看看,偷人有没有扎一身银针的。”
然后扯着丁大虎转过来。
指给他看。
只见谢春芳肚皮上,大腿上,扎了十几根银针。
陆垚又说:“我这是给她治疗排卵障碍,不是你跟我说的。春芳婶子很想要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但是身子有病,我说我能治,她还想要得到你同意再说,但是我没有时间,我就说赶紧给她治疗,过了十五我还要打猎呢。”
丁大虎这才稳当了一些。
谢春芳忐忑的捏着小布褂子:
“大虎,我没偷人。土娃子说的是真的。我都不想用他治疗,是他非要给我治的,我就怕你不高兴!”
陆垚:“……”都无语了。
这娘们还真的屡杆爬,这要是和她同伙干点啥坏事儿不转眼就出卖你呀!
不过也知道她是怕挨揍。
就往自己身上推。
点头说:“对对对,是我硬要给她看的。我也看着你整天说怕自己断后,所以帮你个忙,你要不是我老丈人,我才不多这个事儿,也不赚钱。”
丁大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把肩膀上挂着的两只野鸡卸下来扔地上:
“你们……说的是真的?”
“那你以为我是听见你敲门现给婶子身上扎这么多针呀?”
丁大虎一想也对,刚才在窗外看着的时候,这俩人就都没动,谢春芳就是这么个姿势, 现在都没变。
陆垚看看时间:
“行了,我要起针了,大虎叔你别一惊一乍的,这样扎三次,一周一次,然后在配以药剂,用不上仨月俩月的,说不定春芳婶子就能怀上。你要不同意,就只这一次,我也不管了。”
说着,伸手拔针。
有丁大虎在一边看着,手也尽量不碰谢春芳的皮肤。
其实丁大虎也纠结好久了。
别说现在丁友亮死了,就是他活着时候,丁大虎也没少努力想要再生一个。
毕竟和谢春芳俩人没有共同的孩子。
但是这事儿不是你次数多就可以的,炕压塌了也没怀上。
现在陆垚说的这么有把握,他心里也是燃起一丝火苗。
之前不同意,是不想自己老婆被土娃子这货沾边。
现在他都已经治了一次了,还差另外两次么?
“行是行,可不能偷偷摸摸的,必须我在跟前。”
陆垚收起了银针就往出走:
“你这么信不过我就算了,我又不赚钱,也不是没事儿干闲的,我不管了。”
丁大虎赶紧追出来:
“你看你土娃子,咋这么酸性呢。”
跟着陆垚就到了院子里了:
“你先等会儿。听我说。”
刚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全都没了。
心说要是不让你再来两次,那我媳妇这一次就白白的让你给看了。
既然都看了,怎么也得一看到底弄利索了呀。
刚要说话,就看着东院影影绰绰的有个人影在杖子根下边躲着。
丁大虎气坏了。
回头去厨房把泔水桶拎出来了。
到了墙边,顺着墙头就泼过去了:
“草泥妈的刘老五媳妇,我让你听墙根!”
“哗啦”
连水带尿的半桶,如同瀑布一样从刘老五媳妇头上淋下去了。
刘老五媳妇“妈呀”一声,起来就跑回家了,扁屁不敢放一个。
丁大虎这才又回头拉着陆垚:
“土娃子,你先回来,别耍小孩子脾气。既然都你能治,那就试试。”
陆垚故意冷着脸:
“大虎叔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占婶子便宜一样,你说我和丁玫都快结婚的人了,小玫子哪一点不如春芳婶子呀?我还非要看她……”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我让你看还不行么,算是我求你看的还不中么!快进屋吧。”
陆垚这才跟着他往回走:
“是你让我看的,你也别埋怨春芳婶子了。”
“不埋怨不埋怨,我知道你们没事儿,刚才生气是以为她偷人呢。既然是看病那就看吧,看吧看吧!”
其实陆垚也是欲擒故纵,没真的要走,自己的大衣还在屋里没穿呢。
就跟着丁大虎回来了。
屋里,谢春芳见陆垚走了,也赶紧爬起来。
刚才实在太紧张了。
尿没憋住。
本来以为丁大虎冲进来一顿暴揍是免不了了。
结果陆垚几句话就说明白了。
不过他走了不知道大虎回来会不会还埋怨自己。
先起来穿衣服吧。
一起来屁股后冰凉,这才试出来刚才失了禁。
趿拉着鞋子下地,脱下来扔到一边,打开大柜子下边的小柜门。
自己和大虎的内衣内裤都在这个小柜门的包裹里放着呢。
此时她就上半截穿着个半截小布褂子,弯腰去掏包裹,屁股对着门口……
就听着身后的丁大虎叨叨咕咕回来了:
“看吧看吧……”
第580章 命悬火车道
一片雪白呀!
陆垚和丁大虎同时愣住了。
只见谢春芳撅在那里一边找裤衩子一边还问呢:
“大虎,我记着我有一条白色带补丁的哪去了?你穿啦?”
她认为陆垚是走了,丁大虎出去送了。
大虎回来了就是一个人。
还故意扭了两下屁股。
就想着大虎看着自己这个面子别打自己。
也是故意岔话题找裤衩。
却不知道后边现在四只眼睛。
丁大虎看看谢春芳,再看看陆垚瞪大的一双眼珠,这才反应过来。
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妈个巴子,穿上点!”
谢春芳疼的“嗷”的一声跳起来,俩手捂着屁股乱蹦。
陆垚算是小刀割屁股——开了眼了。
丁大虎这才感觉到自己失误了,不应该打谢春芳,这一打还转过来了。
赶紧往出推陆垚:
“土娃子,你先到厨房去。别看了别看了。”
陆垚转身出来还惊魂未定。
丁大虎这一巴掌太给力了,肉颤的感觉就没有男人不爱看。
丁大虎进屋就把陆垚的大衣拿出来了:
“行了土娃子,你先回去吧,不是七天才扎下一次么,赶趟,今晚你先回去吧。明天咱俩谁也别进山了,大队部聚餐。”
陆垚接过来穿上,往出走还嘱咐丁大虎:
“你们俩口子也别老打架,给小的做个榜样知道么!”
“知道知道……哎呀,我还用你告诉,没大没小的,快走吧,回家去,这事儿别和小玫子说。”
丁大虎把陆垚推出去了。
心里这个窝火呀。
回来进屋插门。
此时谢春芳已经把棉裤都穿上了。
见丁大虎进来,吓得蜷缩在墙角:
“大虎,我可真的不是给土娃子看,我以为他走了。你……别揍我行么?”
丁大虎没揍她,只是长叹一声:
“谢春芳呀,我是拿你真没辙呀!行了,揍你也被人家人看了,有啥用!以后做事长点脑子。”
谢春芳看丁大虎坐下了。
这才从旮旯出来:
“当家的,你……不揍我呀?”
“总揍你干啥,我都当老丈人了。土娃子说的对,得给小的做个榜样,别老打媳妇了!”
谢春芳长出一口气:
谢天谢地,谢谢土娃子。
……
江州城。
正月十四的夜晚。
明月高悬。
银行旁边的小巷子里,一道黑影鬼鬼祟祟。
在“永顺金银铺”的门前停下。
伸手摸到门锁,拿出一把大螺丝刀,伸到到锁头环里,利用杠杠原理,用力一撬,锁就开了。
然后,黑影拿着手电,潜入进去。
在柜台里,桌子抽屉里,一顿翻找。
最后,后屋的一个小柜子里找到了一摞纸本。
其中不少都是证明材料介绍信。
用手电照着,一张一张的翻找。
手电光映照,这人一部络腮大胡子,没有耳朵,一脸的凶恶相。
就在此时,他的身后出现一个人影。
是老银匠何永顺。
他的手里,拎着一块青砖。
何永顺本来都回家睡觉了。
就感觉心里不安。
多年不联系的“金万两”又出现,说话有点阴阳怪气。
他问自己要打金首饰的小伙子介绍信,不知道是何居心。
何永顺虽然做了多年土匪,不过也是被逼无奈。
而金万两把他留在身边,也是因为金万两酷爱黄金,而自己有熔金打金的手艺。
在解放以后,何永顺清楚的感觉到金万两有要杀他灭口的心。
他赶紧表态自己是对他忠心的。
而且他做土匪时候手上也有不少人命,和金万两可说是同命相连。
也感觉到了金万两好像是经过权衡,才留下了自己。
但是,今天他又感觉到了金万两那股子杀气。
不行,金万两做事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
那些介绍信放在店里不安全。
何永顺赶紧就穿上衣服出来。
家距离银行不远,于是就徒步过来了。
到了门口一看门锁落地,就知道坏了。
趴窗子往里看看。
如果是金万两,他就会赶紧逃走。
金万两的身手他了解,两个自己都不是对手。
但是看着对方的背影不像是金万两,好像是陈大胡子。
于是,何永顺摸了一块青砖,就悄悄的摸了进来。
陈大胡子聚精会神的看那些介绍信呢。
一边看,一边用笔抄录上边的名字。
完全没有感觉到身后来了人。
忽然,一个名字映入他眼中:
“陆垚!居然有陆垚的介绍信?”
“呯”
何永顺一砖头,就把陈大胡子拍晕了。
等陈大胡子再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嘴里一股酒味。
想要动一下,但是已经被绑住手脚。
再看四周,不由大吃一惊。
自己是被扔在了火车道上。
一旁,烟头的火一闪一闪的。
何永顺坐在铁轨上抽烟呢。
见他醒了,伸手拍他肩膀:
“别怪我,是你自己往枪口撞的。”
然后看看手腕上的表:
“还有十分钟,有一趟货车奔林城的。等车来了,我把你打晕,手脚绳子打开。我给你灌了白酒,警察不是当成意外就是自杀。”
陈大胡子顿时沮丧:
“老何,我和你无冤无仇,为啥杀我?”
何永顺深吸了一口老蛤蟆头子旱烟:
“我知道你帮金万两办事,对他忠心耿耿。我不想破坏我的生活,也不想得罪会长。我瞒着会长没给他看介绍信,却被你发现了,你不死我就危险了。”
陈大胡子吓得冷汗直流。
没想到袁天枢交代自己这点事儿还能搭上命。
赶紧求饶:“老何,我知道你跟随会长多年,会长是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杀我这么绝吧?咱们也认识二十来年了。”
何永顺苦笑:“会长的为人我知道,他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他留我这么多年,不过还是因为我能熔金子,对他来说,有用。”
陈大胡子又哀求何永顺高抬贵手。
但是何永顺不言语了,只是抽烟。
火车的汽笛声已经响起,陈大胡子似乎都能感觉到铁轨的颤动了:
“老何,老何你别杀我,我有秘密告诉你。你真正的敌人是会长,我们一起对付他!”
何永顺把烟扔在地上,起身,往一旁走去,那块青砖就在路边。
“火车压人死的很快,我见过,瞬间就粉身碎骨,支离破碎了。而且火车都不会停留一刻的……”
“喂喂喂,老何,不要杀我!”
铁轨真的颤动了,火车的车轮声都听得见了。
陈大胡子吓得魂不附体:
“何永顺,我知道你父母是谁杀的,你放了我,我告诉你。”
何永顺站住了,回头看他:
“现在就说,不说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你放了我就说。”
“你先说,不然就带到阴间和阎王爷说吧。”
第581章 我进谁的被窝
何永顺看起来温顺和善,不过跟随金万两这个杀人魔王在一起多年,也练的心硬如铁。
不会轻易被陈大胡子左右。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陈大胡子大吼:
“是会长,是袁天枢,就是金万两。他带人抢了老庆云,你爹妈就是他亲手杀的。拉你入伙也是他让的,说你会打金首饰,能熔化金子做金条,他喜欢金子,所以故意找人把你拉上山的。”
何永顺身子一震。
年轻时候亲眼看着蒙面劫匪杀了父母,洗劫“老庆云”。
曾经一度把为父母报仇当做活下去的信念。
金万两也时常说帮自己找杀父仇人。
原来自己居然就在仇人面前,鞍前马后的伺候了那么多年。
后来娶妻生子,儿女都大了,报仇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了。
想不到,今天陈大胡子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仇恨的火苗瞬间燃起。
回头看陈大胡子:
“你说谎,如果我父母是他杀的,他怎么敢让我在他身边伺候着?”
“他吃定你不知道这事儿,而且,也认为你根本杀不了他。就是现在你也杀不了他,你放了我,我和你一起……”
何永顺不再言语,抄起青砖,对着陈大胡子额头砸了下去。
“呯”
陈大胡子又晕了。
何永顺快速把他棉裤棉袄上的绳子解开。
这样捆绑不会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然后,他快速退开。
冒着白烟的火车头犹如一只庞然怪兽,呼啸而来。
陈大胡子昏昏沉沉,已经没有能力支配自己身体。
“轰隆隆”
“咔嚓嚓”
他的身体瞬间被卷入车轮。
随即,肢体被碾碎,血肉横飞。
心肝脾胃肾,脏器遍地都是。
头颅被卷出几十米开外。
何永顺长出一口气,回身就走。
……
正月十五的清晨。
陆垚用石头碾子练过力气,又在院子里打了一趟王八拳。
其实他也练过功夫,不过并不拘泥招式。
以前的传统武术打起来真好看,临敌可说是毫无用处。
就起手式好看而已。
表演赛相互配合着打是真好看,真正对敌人时候打起来,根本没用。
还不如大小擒拿,锁关节,翻腕子,还有摔跤的搂腰下绊子。
陆垚总结的,练武要活练,不能练死招式。
力量,抗击打能力,反应速度,临场经验,心理素质,步伐气息,还有技巧要练成肌肉记忆。
真打起来摆花架子都是笑料。
所以王八拳活动一下筋骨也是足够用的。
“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
隔壁的左小樱站在院子里,刚能从杖子墙上露出一个小脑袋。
“娃哥你打的太好看了。”
陆垚都笑了。
自己抡一会儿王八拳都好看?
过来伸手摸她脸。
小姑娘下意识的一躲。
但是陆垚的手没拿回来:
“过来,我捏一下。”
左小樱就把小脸又凑过来了。
陆垚捏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
真嫩呀!
和左小樱说:“今天十五,中午去公社那边聚餐吧。谁去都能吃。”
“好呀,我和爷爷一起去。”
“嗯,过了十五,你还去民兵连么?”
“去呀,你去我就去!”
左小樱满眼都是兴奋的光。
陆垚笑道:“我还真不能总去,我十六要进山打猎。”
“那我就不去了,我和你进山打猎。我问二妮儿了,她也说跟着你。”
陆垚本不想带着这些丫头蛋子进山,不过看着左小樱一脸的期盼,不由没忍心拒绝:
“好吧,到时候再说。”
左爷爷招呼左小樱回屋吃饭,她这才跑了回去。
陆垚也吃了一口,就出来奔月娟姐的卫生所。
昨晚被丁大虎撵走,陆垚就直接回家睡觉了。
此时想要去堵三个美女的被窝子。
到了窗户下,趴着往里看看。
没点灯,黑漆漆的,果然都没起来呢。
伸手敲门: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妈妈回来了,妈妈来喂奶……”
这是小时候妈妈经常讲的大灰狼假装兔妈妈回来骗小兔子开门的故事。
就听里边嘁嘁喳喳的一顿,有人开门了。
是袁淑梅。
打开了门就往回跑,嘴里还叨咕:
“来这么早干嘛,还没起呢。”
“啪”
跑的再快也没有陆垚手快。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就穿着一条薄薄的线裤,打的袁淑梅一抖。
陆垚充分感觉到了弹性。
不过感觉一定没有昨天晚上丁大虎打的那一巴掌爽,颤巍巍的白肉。
已婚妇女就是比这帮丫头片子肉多。
袁淑梅骂了一句就上炕进被窝了。
只见炕沿上一排小脑袋。
井幼香和丁玫也都醒了。
三个人都把手垫在下巴上,盖着被子趴成一排看着陆垚。
陆垚过去一人一个脑瓜崩:
“这么懒,天都亮了还不起来。”
井幼香揉着额头:
“起来干嘛呀,又没事儿可做。”
丁玫瞪陆垚:“就你没正经的,刚才是不是打淑梅屁股了?”
“吃醋啦?那我也打你一下。”
陆垚说着就往炕上扑。
吓得丁玫赶紧裹紧被子:
“别打,我才没吃醋。”
“哎呀”
陆垚大腿被井幼香抱住了,直接来了一口。
“你个臭丫头咬我干嘛?”
“保护小玫子呀!你敢欺负小玫子就是我们的敌人,我和淑梅是小玫子保镖。”
陆垚又去掐井幼香,被丁玫一枕头砸开了:
“别欺负幼香。”
哎呀沃操!
陆垚心说这仨丫头还有攻守同盟了。
这可是一个丫头有的玩,两个丫头分着玩,三个丫头没得玩呀!
咋三人凑一起还谁都不让碰了?
陆垚直接脱衣服:
“好,打不过就加入,我投降,我也进被窝。”
吓得三个女孩子赶紧裹紧被子。
井幼香自己一个被窝,丁玫和袁淑梅俩人一个被窝。
黄月娟这里就只有这俩被子。
陆垚脱得就剩下线衣线裤了,没有人给他留地方。
故意抱着肩膀在地上发抖:
“我的天,好冷,不让我进我可冻死了。”
丁玫笑道:“那就回家去吧,就不让你进。”
“不让我也不走,我就在这里耗着。”
说着,坐在诊床上看着他们。
丁玫看陆垚好像真的冷了,就掀开被子:
“快来吧,别冻感冒了。”
而就在她掀开被子的同时,井幼香也掀开了:
“上来吧,地上冷。”
俩女孩子相互看看。
再看看掀开被子里,丁玫穿着线衣,而井幼香就穿着一件小背心,一张开被子,领口都开了。
第582章 凶神找上门
俩女孩同时心疼陆垚打开了被子,丁玫一愣。
看向井幼香那小背心下的饱满……
袁淑梅也愣了,隔着丁玫看井幼香。
心说人家未婚妻在这里呢,你掀开被窝,脑袋怎么想的?
丁玫抬头看陆垚:“你想进谁的被窝?”
井幼香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就把被窝裹紧了:
“哈哈哈,我开玩笑,才不会让你进来!丁玫,不让他进,冻着他。”
说完,小脸泛红。
后悔自己一时冲动。
丁玫瞪她一眼:“哼,我才不会冻着土娃子,土娃子,上来。”
说着,掀开了另一边。
那是袁淑梅这边,陆垚要是上来,就成了在她俩中间,三个人盖一个被子了。
丁玫宁可让陆垚躺她和淑梅中间,也不让陆垚挨着井幼香。
显然是对她起了防范。
陆垚看着井幼香不由一笑,心说你个冒失鬼,当面抢人,小玫子可不是吃素的。
直接跳上炕,钻进被窝。
左边丁玫,右边袁淑梅。
袁淑梅此时急了,赶紧就要起来:
“小玫子你傻呀,我还没起来呢。”
就要起来穿衣服,却被丁玫隔着陆垚一把拉住了:
“哎呀,你就躺着吧,有我还能让你吃亏是怎么的!”
袁淑梅和陆垚大腿挨大腿了,感觉好尴尬:
“陆垚,你过边上来,我去那边。”
袁淑梅跳起来,从脚底下往丁玫这边来。
上次和陆垚丁玫在一个炕上躺过,那是过年喝多了。
被陆垚好一顿摸摸索索。
今天都清醒,就是丁玫不介意,自己也不好意思。
过来和井幼香一个被窝来了。
丁玫还笑话她:“看你吓的,好像我们陆垚能把你吃了似的。”
陆垚哈哈笑着把她搂过来:
“行了你,知道你大方,要不我就去她俩的被窝。”
“你去吧,我看热闹。”
说着,身子一拱,从陆垚身上翻过去,又把陆垚推到了中间,挨着袁淑梅。
吓得袁淑梅和井幼香赶紧裹紧了被子:
“不行,我们不要你!”
四个人在炕上叽叽嘎嘎的闹了好半天。
谢春芳过来敲门了:
“小玫子,吃饭了,快和淑梅过来吧。”
一边说一边拉了一把门拉手。
陆垚进来以后忘记插门了,门开了。
谢春芳也就进来了。
“唉,这屋还不算冷。人多就是热乎。”
忽然看见陆垚趴在炕上,和丁玫一个被窝。
另一边还有俩,三丫头一个小子。
而且这个小子还睡在中间?
现在孩子们这么开放么?
“你们……干嘛呀这是……”
陆垚笑道:“你来不来,上来一起躺一会儿,炕可热乎了!”
“哎呀你个小混蛋,三丫头不够你祸害的,还惦记我,你大虎叔知道不揍你!再说……你们这样可犯法呀!”
陆垚起来了:
“行了,我就是暖和一会儿,犯什么法。”
谢春芳看看陆垚:“哦,穿着呢呀。”
刚才她脑子都出画面了,以为四个人都没穿衣服呢。
再看看,陆垚和丁玫一被窝,井幼香和袁淑梅一个被窝。
那也不行呀!
谢春芳还是赶紧劝:“快起来你们,过去吃饭。这要是让你大虎叔看见可不得了!”
四个人这才起来穿外衣。
谢春芳一边往外走一边叹息:
“现在的年轻人太开放了,哪能这么玩。”
心说昨晚丁大虎就和自己俩人在家,他要开着灯干自己还不答应呢。
虽然后来没有拗过他,自己也始终不敢睁眼睛。
多羞人呀!
这个土娃子居然一起搂着仨,脸皮得多厚!
中午。
陆垚和丁大虎找了几个村里干活儿麻利的娘们儿过来做饭。
把留出来羚羊,野鸡野兔子全都剁了。
大锅大灶的,烀了好几锅肉。
狗剩子和铁柱打菜,每人一勺。
丁大虎和陆垚还有老八叔等几个村子里的干部在一桌,又喝了个五迷三道。
……
正月十五,何永顺早早就回到了家。
媳妇高兰英在蔬菜公司菜窖工作,受潮湿得了关节炎,腰疼腿也疼的,提前病退了,也就能在家做个饭。
儿子何奎是县委锅炉工。
女儿何茜在家待业。
一家四口下了十六个元宵,一人四个,连汤带水的刚要吃,有人敲门。
何茜跑去开门。
门外,一个魁梧的老者,面色阴沉。
何茜一米五八的个头儿,脑瓜顶刚刚到他胸口。
看他的脸得仰望。
“老同志,您找谁?”
老者嘴角动了一下,算是个笑容:
“小姑娘,这是何永顺家吧?”
“是呀,那是我爸爸,快请进。”
小姑娘虽然感觉来人有点吓人,不过既然认识爸爸,就赶紧往里让。
何永顺端着碗,不由呆住了:
“袁……会长,您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来二斤元宵。这是我学生给我的,很不错的,豆沙馅的,一般买不到的。”
何永顺诚惶诚恐的接了过来。
赶紧让儿子何奎倒水。
来人就是袁天枢。
对何永顺摆手:
“不用客气,你们吃,吃完了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哦,我……我不吃了。”
何永顺把元宵给闺女和媳妇分了手有点抖。
赶紧放下了碗。
“咱们去外边说吧?”
他一脸的戒心。
他没有想到袁天枢能这么直截了当的找到他家里来。
“行,走吧。”
袁天枢对他的家人一眼不看。
何永顺到一旁拿起棉袄披上,顺手把一柄螺丝刀塞进裤子兜里。
俩人出来。
何永顺赶紧问:
“老会长,你来我家干嘛呀?我家人可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兰英胆子小,可不能让她知道。”
“嗯,你个六十岁的老头子,找个小十几岁的媳妇,艳福还不浅。”
“……”何永顺看了袁天枢一眼。
他以前从来不说笑话的。
“一对儿女也这么大了,真不错,幸福家庭呀!”
“老会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袁天枢看向何永顺。
何永顺笑脸相陪。
但是袁天枢又是半晌不说话,何永顺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僵硬:
“老会长,有话你就说吧。”
“陈大胡子死了。”
“哪个陈大胡子?”
“陈铭,之前在458厂指挥部的那个。”
“哦,我记得他,他也是跟了您很多年的,虽然岁数小,不过好像比我入伙还早吧?”
“对。一直跟着我。”
袁天枢脸上毫无表情,在月光下凝视何永顺。
何永顺表现出疑惑和惋惜:
“咋死的呀,他比我还小不少呢。”
“被火车压碎了。法医说喝了酒,可能是意外,但是我知道……这不可能。”
第583章 酒厂反悔了
“……”
何永顺不敢接话。
等着袁天枢继续说:
“大胡子不好酒,也不贪杯,我让他出来做事,更不会喝醉了跑去火车道那边。我怀疑他是被人杀了。”
“啊?谁这么大胆子呀,连指挥部的人都敢杀?”
袁天枢伸手在何永顺的肩膀上一拍:
“大胡子昨晚有没有来找过你?”
“没,没有!我和他不熟。”
“哼哼,不是你杀的他么?当我是糊涂蛋么?”
何永顺身子有点发抖,一脸的惶恐。
手指抖了几下,忍着没有去掏螺丝刀。
以他对袁天枢的了解,这老贼一定是在试探自己。
如果他确认陈大胡子是自己杀的,不会这么问,直接就动手了。
何永顺惊愕的张大嘴巴看着袁天枢,好半天才崩出一句话:
“没有,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杀他,我和他……不熟!”
“哈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不成器!吓唬你一下就懵了,没尿裤子吧?”
说着,伸手去摸何永顺裤子,何永顺一动不敢动,被他捏了半天。
袁天舒叹口气,伸手拍何永顺肩膀:
“唉,小何,你别怪我多疑。这个世道,谁也不保准谁会背后捅刀子!没事儿了,回去吧,照顾好老婆孩子,缺啥少啥就和我说。”
“哎,是,会长。”
袁天枢又拍拍他的裤袋:
“螺丝刀没有什么杀伤力,下次换把刀防身。”
“……”
何永顺一句话不敢说。
袁天枢走远了,到路口拿了自行车,飞身上车,动作利落。
何永顺擦了一把冷汗。
暗叫侥幸。
要是自己个刚才给出一点反抗的情绪,只怕现在就是尸体躺在这里了。
这老贼的手劲儿依旧那么大!
揉了揉给他捏疼的地方,回身往回走。
心里知道,袁天枢虽然放过自己,不过言语间也暗示了自己,老婆孩子都在他的掌握中。
现在知道他是自己杀父弑母的仇人,不但报不了仇,还要提防他对老婆孩子下手。
何永顺就感觉自己活的好憋屈!
忍不住哭了出来。
现在家业都在江洲,想躲都躲不了。
如果举报这个老匪,自己土匪的身份也会随之曝光。
会有什么下场,群众是怎么对待土匪的,那是有目共睹。
自己赌不起,也输不起。
袁天枢骑车出来,也很是犯愁。
陈大胡子虽然本事不咋样,不过也是自己的一个得力助手。
现在他死了,何永顺胆小怕事难成大器,而且对自己处处提防。
那么就得用袁海?
这个侄子知道自己杀了他爹,忍辱偷生在手下,终究不能重用。
而且还要随时防备他反水。
不由又想起陆垚来了。
要是这小子能听命于自己,哪怕是和他合作,自己也如鱼得水。
不然自己越来越老迈,恐怕是终究愿望成空了。
……
十五的晚上。
夹皮沟热闹的很。
有鞭炮存货的家庭,全都把鞭炮拿出来放掉。
一霎时烟花漫天。
陆垚家是最热闹。
丁玫,袁淑梅,井幼香,左小樱,二妮儿,陆小倩这些一个赛一个的美女们都围着看,就等着陆垚放烟花。
其实女孩子并不是很喜欢烟花爆竹,关键是放鞭炮的人是陆垚,她们就喜欢。
越是女孩子多来喜欢陆垚,丁玫就越有成就感,同时也有危机感。
这一整天跟着陆垚屁股后都不撒开眼睛。
刘双燕揣着一挂小洋鞭也来了。
她和个假小子一样,把陆垚放鞭炮的活儿都给抢了。
陆垚也乐得在一边旁观。
看着烟花闪烁,心坎里不由莫名的有点伤感。
想起史守寅来了。
这些烟花多半都是他送来的。
这伙计现在长眠地下,是永远也看不见了。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伤感,不是可怜史守寅,是感觉人生无常。
随即看见被烟火映红脸庞的袁淑梅,就感觉史守寅也是罪有应得了。
最后姜桂芝留下了一个长挂的大鞭炮,说留着陆垚娶媳妇那天,等着丁玫下轿时候来放。
大家玩到了半夜,陆垚才把几个女孩子送了回去。
第二天。
甲寅年正月十六。
陆垚照旧起来锻炼身体。
吃过饭以后,去了生产队办公室那边。
昨晚就和大家定好了,今天再进山。
左小樱和二妮儿害怕陆垚不带她俩,比谁来的都早。
井幼香都想跟着,陆垚没答应。
没多久,刘双燕也来了。
然后打猎队的社员们相继而来
检查好器皿用具,大家就要出发了。
但是没等出门,大门口来了一辆解放汽车。
直接横在了生产队的大门口堵住了去路。
车驾驶室和卡车箱上下来七八个人。
陆垚认识领头的两个,白酒厂的田厂长还有他儿子田四伟。
陆垚不由问:
“你们来干嘛?”
看他停车堵门,就有点不高兴。
田厂长还没吭声,自己掏出烟来先点燃了。
田四伟俩手插兜看看陆垚:
“我们是来取酒厂设备的,酒厂最近要扩建,设备不够,所以不借给你了。”
陆垚一看就明白了。
这是史守寅死了,这爷俩来找后账来了。
不由一笑:“怎么,签过欠条合约不算数么?还想打赖么?”
田厂长依旧不说话,还把身子转过去了。
一口一口抽烟,看着生产队大院,扫视这些背着猎枪的社员,一个个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的,根本瞧不起他们。
不愿意多和他们说一句话。
田四伟趾高气扬:“别说没用的,欠条作废,我们就来拉酒厂的设备。”
说着对开车的车队队长大老冯一摆手:
“来,让人装吧。”
大老冯带着几个装卸工就往前上,奔着仓库里就来了。
仓库里现在有一些社员在左爷爷的带领下忙活着呢,这些工人进来就吆喝:
“别弄了,别弄了,今天要拉走。”
陆垚都气乐了:
“我草你个蛋的田四伟,你是不是没挨过揍呀?让你这些虾兵蟹将赶紧给我滚出去,别等我翻脸!”
田四伟依旧叉着腰:
“我们来拿我们自己的设备,不借给你了,能咋地?”
陆垚给他们出的欠条是为期多久还给酒厂,还真的没写酒厂要是提前往回要怎么样。
不过那白纸黑字红印章,也不能说反悔就反悔。
这功夫丁大虎也过来了。
今天陆垚带队去打猎,他就负责在家里镇守。
看见一辆卡车从大门前过去,他就出来了。
进了生产队大院一听就火了:
“我们刚安装上,你们就来拆,当我们夹皮沟的人是软柿子么?”
田厂长此时说话了:
“我们是拿自己东西,谁拦着就是犯法。快点装车。”
然后看向陆垚:
“没有史主任撑着,你个小小的民兵敢怎么样?再拦着我看看,你有种拿枪崩了这些人。”
第584章 太正经做不了大事
田厂长这话一出口,生产队大院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这些酒厂的装卸工们也是身强体壮,就听领导的。
而夹皮沟的社员哪能在家门口被他们欺负,一个个拿着家伙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仓库拿设备。
丁大虎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蹦起老高,攥着拳头往前迈了一步。
狗剩子、铁柱他们几个年轻社员也围上来,手按在猎枪上。
装卸工们停住脚,回头看田厂长,有点拿不准主意。
陆垚抬手,止住丁大虎。
他看了田厂长一眼,笑了:
“田厂长,有话好说,别动不动就要动手。咱们进屋谈。”
田厂长一愣,没想到陆垚是这个态度。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斜着眼看陆垚:
“谈?谈什么?东西我今天必须拉走。”
陆垚语气缓和:“你堵着门,让工人们硬抢,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你是县里国营厂的厂长,我是生产队民兵连长,咱们闹起来,你脸上也不好看。进屋喝碗水,把事儿说透,该拉走你拉走,我陆垚绝不拦着。”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田厂长犹豫了一下,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陆垚身后那些背枪的社员,哼了一声:
“行,进去谈。四伟,跟我进去。”
丁大虎带着这爷俩往屋里走。
陆垚往仓库方向看了一眼,扫了一眼人群里的刘双燕,招招手:
“双燕,跟我进来烧点茶水。”
刘双燕正站在左小樱和二妮儿旁边看热闹。
自己这边打猎队有枪,打起来也不怕。
一听陆垚叫自己,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鼻子:
“我?”
“对,你。”
陆垚走过来,压低声音:
“进屋之后,你站田四伟旁边。一会儿听我咳嗽,你就喊他耍流氓,说他摸你。”
刘双燕眼珠子瞪得溜圆:
“啥?你让我放赖?我……我还是大闺女呢!”
“我知道。”陆垚声音更低,“假的。就喊一嗓子,剩下的事儿不用你管。太正经做不成大事儿!”
刘双燕咬着嘴唇,脸更红了,站在原地不动。
陆垚看着她:“夹皮沟的设备,装了三天才装好。他田家爷们儿一句话就拉走,往后咱们村的酒厂就得黄。这事儿不光是我的,也是全村老少爷们的。你帮不帮?”
刘双燕低着头,脚尖碾着地上的雪,半天才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陆垚推开门,“进去机灵点儿。”
然后招呼左小樱和二妮儿:“双燕一叫,你们就这样……”
吩咐几句,然后就进了办公室。
酒厂装卸工都在门口和社员们对峙,没有人注意陆垚的小动作。
大队办公室内,一张三屉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伟人像。
田厂长一屁股坐到桌后头的主位上,田四伟叉着腰站在他旁边。
丁大虎气鼓鼓不愿意搭理他们。
他看着陆垚,等着陆垚解决。
陆垚没坐,靠着门框站着。
刘双燕进来,按陆垚说的,端上开水,然后就挨着田四伟旁边站着,离他半步远。
田厂长从兜里又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陆连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设备是酒厂的,借条上写着借用,没说借多久,也没说不让要回来。我今天来拉,合情合法。你拦着,就是你的不对。”
陆垚点点头:“借条是史主任在的时候打的,对吧?”
“对。”
“史主任怎么死的,你也知道,对吧?”
田厂长抽烟的手顿了顿。
陆垚接着说:“人死了,债就烂了?田厂长,你也是场面上的人,这话说出去,不嫌丢人?”
田厂长把烟往桌上一按:“少跟我扯这些。你让我进屋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么?”
他话音刚落,陆垚咳嗽了一声。
刘双燕身子一僵,没动。
陆垚又咳了一声,声音大了点。
刘双燕脸憋得通红,突然尖叫起来:
“啊……你干啥!”
她猛地往旁边一躲,双手捂着胸口,大眼睛含泪,指着田四伟:
“陆连长,他……他摸我!”
田四伟傻了,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摸你?我他妈摸你干啥?”
刘双燕根本不听他解释,转身就往外跑,拉开门带着哭腔喊:
“左小樱!二妮儿!他耍流氓!”
外头炸了锅。
左小樱第一个冲进来,二妮儿跟着,后头是喜莲,再后头是七八个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妇女。
刘双燕指着太田四伟激动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刚才摸我……当着人就敢……”
左小樱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田四伟一巴掌。
二妮儿揪住他棉袄领子,拿膝盖顶他后腰。
喜莲最猛,攥着扫地笤帚疙瘩,照脑袋就是一顿抽,边抽边骂:
“你个城里流氓!欺负到我们夹皮沟头上来了!让你摸!让你摸!”
田四伟抱着头蹲地上,嗷嗷叫:
“我没摸!我真没摸!”
妇女们根本不听他说话。外头又有几个老娘们儿冲进来,有揪头发的,有掐胳膊的,有踹腿的。
田四伟被挤在地上,棉袄扣子全扯飞了,脸上好几道血印子。
田厂长站起来,拍桌子:
“反了!反了!这是要造反!你们诬陷我儿子……”
丁大虎看着直乐。
现在他明白陆垚为啥把这爷俩叫进屋里来了。
陆垚这才动。
他走过去,一把拉开最外头的喜莲,又拽开左小樱和二妮儿,弯腰把田四伟从人堆里拎出来。
田四伟脸青了一块,鼻子淌血,棉袄领子撕开半拉,棉花翻在外面。
“都住手!”
陆垚喊了一声。
妇女们这才停住,喘着粗气,瞪着眼看田四伟。
田四伟捂着脸,指着刘双燕:
“你……你诬赖人!”
刘双燕激动得还真的有几滴哒眼泪挂在脸上。
站在门口看着他,不说话。
陆垚转向田厂长:
“田厂长,你也看见了。你儿子在咱们生产队办公室,当着我的面,对女民兵耍流氓。这事儿,怎么处理?”
田厂长气得手抖:
“放屁!她……她故意往跟前凑的!”
“哦?”陆垚声音不大,“你的意思,人家黄花大闺女吃饱了撑得,主动让你儿子摸呀?”
田厂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垚把田四伟往门口一推,对外头喊:
“狗剩子!铁柱!”
俩人应声进来。
“把他先关仓库里,一会儿送公社。流氓罪,得让公安处理。”
田四伟腿一软,抓着田厂长胳膊:
“爸!爸!救我,我没摸她!”
第585章 鞠雯姐还在生气
田厂长脸色铁青,瞪着陆垚。
他明白过来了……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个套。
可明白又能怎样?
刘双燕哭得跟真事儿似的,那些妇女冲进来打人也是真打,田四伟有苦说不出。
陆垚不看他,走到桌边,拿起笔,扯了张纸,刷刷写了几行字,往田厂长跟前一推。
“田厂长,签个字吧。”
田厂长低头看。
纸上写着:白酒厂借给夹皮沟生产队的酿酒设备,自即日起转归夹皮沟生产队所有,今后不再索要。如违约反悔,包赔夹皮沟生产队一切经济损失。
“签了,你儿子这事儿咱们私了。不签的话……”
陆垚顿了顿,“我现在就让人套车,把他送公社。到时候移交给公安处理。你看公安信我还是信你。”
田厂长攥着那张纸,看着陆垚,陆垚也看着他,不躲不闪。
田厂长苦着脸:“这设备是公家的,我说了不算呀!”
“算不算另说,签字代表你的诚意,不签咱们就公事公办!”
外头传来田四伟的喊声:“爸!爸!救我!我冤枉!”
田厂长心说,谁不知道你冤枉,冤枉你的人比你还清楚你是冤枉的。
酒厂的工人来拉货那是理直气壮,但是田四伟要是真的和人家大闺女耍流氓,他们可不想帮着打架。
这叫向情向不了理。
大多数也知道田四伟什么鸟样。
见了漂亮点的女职工就迈不动步。
看人家刘双燕的委屈劲儿,估计是没有冤枉他。
田厂长此时变得孤立无援了。
这个时代的人比较直,想不到陆垚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
他闭上眼睛冷静一下,结果脑子更乱了。
权衡利弊之后,从兜里拔出钢笔,在纸上签了字。
他把笔一扔,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垚一眼。
那眼神全是恨,但也无奈。
本想帮着儿子报陆垚打他的仇,把陆垚借助史守寅势力硬借走的设备拿回来,结果又平白挨了一顿打。
陆垚把纸叠好,揣进兜里,朝外头摆摆手:
“放了这小子。”
狗剩子把田四伟推出去。
田四伟踉跄几步,捂着撕破的棉袄,跟在他爹后头,上了卡车。
大老冯带着装卸工们也都感到没趣儿,跟着回车上去了。
汽车发动,倒出大门,扬起一阵雪沫子,开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双燕还站在门口,脸上泪痕没干,但嘴角动了动,憋着笑。
左小樱和二妮儿互相看看,突然噗嗤一声乐了。
喜莲把笤帚往地上一扔,拍打拍打手:
“便宜那小子了,我还没打够呢。”
陆垚走到刘双燕跟前,从兜里掏出块手绢递过去。
刘双燕接过来,没擦,攥在手里,小声说:
“我这辈子没这么丢过人。”
“丢啥人?”陆垚说,“你帮了夹皮沟大忙。”
丁大虎走过来,拍拍陆垚肩膀,咧嘴乐了:
“土娃子,你这小子全是损招呀?”
陆垚一笑:“这个田厂长估计不服,说不定会去县里告状,今天我就不进山了,大虎叔,你带队去吧。”
丁大虎一愣。
要是以前,他毫不犹豫就进山,喜欢打枪追野兽的感觉。
但是今天陆垚说去突然不去了。
这小子眼珠一转一个道儿,会不会趁我不在……又打春芳的主意?
这小子不是啥准成人呀!
这时候,丁玫和袁淑梅也听说这边出事儿了,都赶了过来。
谢春芳也跟在后边。
虎妞也来了,走半路被王富贵家大鹅子追着拧,吓得又跑回去了。
袁淑梅听了陆垚说的,也感觉田厂长这个人不可能善罢甘休,一定往上找。
他之所以借给陆垚东西,完全是因为害怕史守寅。
袁海求他办事儿都推三阻四的。
陆垚点头:“我也得去县里看看,找鞠雯姐和郝县长说说情况,别被他恶人先告状。”
回头又对还在犹豫的丁大虎说:
“大虎叔,咱们生产不能耽误。酒厂这边有淑梅和左爷爷,你带队进山吧。带上老八叔,他知道温泉谷的路,你们去打一些羚羊。”
然后又交代他尽量不要把温泉谷的羚羊打光,至少要留下十几只来繁衍。
就当是养着了。
出来时候,要把外边洞口填满,做好隐蔽。
丁大虎欲言又止。
回头招呼谢春芳到一边:
“你那个病下次针灸要在七天以后,我进山少则三天,多则五日,你就别让土娃子给你治了。”
知夫莫过妻,谢春芳看看他一脸担心,赶紧保证:
“你放心吧大虎,你把我当宝贝,人家土娃子看不上我这老天巴地的。别想那么多了。”
丁大虎赶紧否定:
“谁担心那个了,我就是担心你,怕你有病乱投医。”
谢春芳点头:“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不会不问你就自己决定了。”
丁大虎伸手拍拍她的后脑勺。
叹了口气。
以前从来没有担心过任何人敢打自己老婆的主意。
但是自从陆垚咸鱼翻身,小毛孩子长大了,丁大虎的危机感越来越大。
自己闺女被他弄到手也就算了,暂时看他对丁玫还不错。
但是他如果打自己媳妇的主意,自己还真的担心谢春芳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儿来。
而且男人了解男人,这个土娃子万一上来劲儿,谁能保证他能管住裤腰带呀!
不过这个事儿丁大虎还有点没解,只能希望这俩人永远不在一条线上相交。
既然计划有变,李双燕和左小樱还有二妮儿三个女孩子也不跟着去了。
虽然打猎有趣儿也分跟谁去。
跟着一副阶级斗争脸的丁大虎,去也没意思。
还不如去民兵连训练呢。
丁大虎重整旗鼓,然后带了自己的打猎队,拿着家伙器皿,准备好干粮咸菜,就要出发了。
陆垚也是安排完了酒厂和大棚那边,就开车奔县里了。
到了县委大院,直接开车往里走。
门卫看着也不拦阻。
别说吉普车上有着指挥部的字样,就是随便一辆吉普车开过来轻易也不敢拦。
这个时代私人没有车,能坐吉普车的都是各个大单位的领导。
国棉厂这类厂子的厂长都没有专车,怎么也都是局级以上的。
陆垚到了院子里下车进屋,去找鞠雯。
鞠雯有单独的房间,房门虚掩。
陆垚伸手轻轻一推,探头进去。
鞠大美女正在低着头,聚精会神的手写材料呢。
陆垚驻足看着她,并不惊动。
好漂亮。
他就喜欢美女泰然自若的日常之态,不喜欢矫揉造作的摆拍。
欣赏了三秒钟,鞠雯头都没抬。
知道进来人了,也不抬头的工作,以为是隔壁同事。
要是领导或者外人就开口说话了。
就是平日里要好的同志,进来声也不吭,该坐坐,该站站的。
半天没说话,这才感觉到不对,抬眼来看。
一张英俊脸庞就在咫尺。
剑眉星目,齿白唇红,咧着嘴看着自己笑呢。
鞠雯刚要站起来,嘴角也上翘要笑,却突然憋回去了,又坐下了。
想起上次自己要把陆垚给拿下,结果妈妈回来撞见的尴尬场景。
不由生气的“哼”了一声。
又低头看材料:“你来干嘛,不在家陪着你的新娘子!”
第586章 鞠雯姐的日记
鞠雯还在生气陆垚。
自己刚喜欢上他了,想要不顾爸爸的反对追求他,他和自己说要结婚了。
感觉自尊心受挫。
一开始气的想要直接把陆垚给拿下来才能顺过这口气。
但现在冷静了,感觉自己做事太冲动了。
作为一个知识女性,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
刚刚平静下来,这小子又笑嘻嘻出现在眼前。
顿时又有点委屈。
再理性也毕竟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
陆垚嘻嘻一笑:
“咋,要和我绝交呀?我可是有个重大事件要和你说的。”
“什么重大事件,是对你重大还是对我重大,说!”
鞠雯拿起自己的手稿来检验,脸色平静如水。
其实心里已经泛起波澜了,眼睛看着字,一点没看进去。
就竖着耳朵听陆垚说话呢。
陆垚拉着椅子坐在她对面。
“姐,我想要在公社里办副业,帮着生产队创收,之前在酒厂借了……姐,你要是不听我说话我就走了。”
见鞠雯看都不看自己,陆垚就站起来了。
其实他的一声“姐”叫着,鞠雯早就消气了。
见他挑理了,赶紧招呼:
“坐下,人家这不听着呢么,耍什么小脾气。”
“哦,我还以为你生我气呢。”
陆垚起来转个圈就坐回来了。
鞠雯白了他一眼:
“快点说吧,我很忙的。”
于是陆垚就把田厂长去村子里耍赖要设备的事儿说了,而且把他儿子乘机卡油女民兵的事儿也说了。
当然不能说是自己授意刘双燕诬陷田四伟的。
主要是让鞠雯给和郝利民过个话。
让郝利民先入为主知道田厂长的为人。
避免他先来告状。
鞠雯虽然喜欢陆垚,不过也不是笨,听陆垚一说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点头回复:“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是一心想要生产队好起来,这是为集体的好事儿,我会帮你转达的。你在我这屋坐着,我现在就去和郝县长说一声。听听他意见。”
“好,那我等你。”
鞠雯刚好要给郝利民送稿子,拿起来在桌子上一顿,弄齐了,就走出去了。
陆垚就在屋子里闲转悠。
房间不大,就一张写字台,一个打印机,一个临时休息用的小单人床。
办公、宿舍集于一体
空间狭小。
陆垚往窗台跟前走,要往外看看。
腿在写字台和床头跟前一蹭,小木床一晃,就听“吧嗒”一声,夹在床缝当中的一点什么东西掉在床底下去了。
陆垚赶紧趴在地上看。
是个粉色皮的小笔记本。
赶紧伸手够出来。
本子是敞开的,里边娟秀的钢笔字。
陆垚本不想看,要把它放回床头,但是一瞥之间,看见“陆垚”两个字。
不由就没有放下。
人对自己名字是很敏感的,看见就要看个究竟。
这一看不由看得心跳。
想不到,这居然是鞠雯的日记。
日记是记录自己的过往日常的一种方式。
买卖人记账,科学家用来记录实验数据,作家用来积累生活素材,文化人抒发真实情感……
总之都是写给自己看的,最真实的一面。
看别人日记是不道德的。
但是没人知道就没事儿。
毕竟陆垚的道德准则本身也不太高。
许你偷偷写我,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得瞅瞅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好奇心谁都有,陆垚特别大。
陆垚这一看,最近几天,鞠雯的日记里全都是自己。
“每当想起‘陆垚’这个名字,我就会心跳加速,我知道我是爱上他了……”
“夜,睡不着,又想到他了。天边的繁星也没有他的眼睛明亮……我的心像茭白的明月,映照的,全都是他的身影……”
“喜欢他,却不敢说,他都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最后一行是昨晚写的:“死陆垚,坏陆垚,我要忘了你。把你从我的世界踢出去,免得你因为你而失眠……”
陆垚愕然。
他知道鞠雯喜欢自己,能感受到。
但是想不到自己对她这么重要,眼看着就要因爱生恨了。
陆垚不由把鞠雯的日记从头来看。
这一本写了半年多的日常。
从去年夏天开始写。
一开始都是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基本没有提到任何男人。
就从自己帮她抢回自行车,打跑小流氓的那天起,就开始记录了。
刚提到自己的时候,语言很中肯。
形容自己还用乡下少年这个词汇呢。
后来逐渐演变,叫“陆垚”了。
知道自己的英雄事迹时候,她爸爸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对陆垚赞不绝口,于是再往后就鞠雯姐姐就开始心泛波澜了。
那天陆垚帮她画画之后的晚上写的话最多。
那一夜她失眠了,间隔性的写了好几段,还有一段散文诗,也是描述对自己的爱的。
陆垚看着都有点感动了。
尤其是告诉她自己要结婚那天,她在单位写下的一段。
说她太冲动,竟然想要和陆垚发生关系来找平衡……
有一句话写到:
“虽然感到有点丢人,但是我不后悔。即便是现在,也还有那个想法!”
陆垚都有点心跳加速了。
想不到温文尔雅的鞠雯姐姐始终在惦记和自己深交……
就在此时,门一开,鞠雯进来了。
陆垚以最快速度,把日记塞进小床的枕头下边。
但还是被鞠雯察觉了不对:
“你干嘛?藏什么?”
“没没没……没有,我我我……没藏。”
一向沉稳自如的陆垚,杀人都没有这么紧张,面红心跳,赶紧站了起来。
好像上课违反纪律的小学生被班主任捉住了一样。
鞠雯顿时感觉不安。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一把拉开陆垚,伸手就去被子下去掏。
陆垚一看败露,赶紧解释:
“我一碰床,床一晃,从床缝里边掉下来的,我给你捡起来……我可没看是啥……”
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鞠雯已经把日记拿出来了。
竟然是自己的日记?
这个小本子鞠雯经常随身携带。
早上在床上坐着写了几句话,后来想要收起来就找不到了。
床上床下都找了都没找到。
原来是夹在床缝隙里了。
鞠雯打开看看,自己随感而发,什么都写,此时再看,顿时面红耳赤。
抬头看陆垚,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呼哧呼哧”喘粗气,胸口上下起伏。
陆垚感觉好像火山要爆发一样的征兆:
“那什么,姐,我先回去了……”
一回身要走。
“站住!”
鞠雯“咣当”一声,抢先一步把门给关上了,扭过身靠在门板上,娇躯挡在了门口。
第587章 接吻不是谁都会的
此时的鞠雯,和之前陆垚来时候看见的那个鞠雯判若两人。
之前是娴静淑雅,端庄美丽。
现在,有点野性爆发一样。
额头略低,往上翻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陆垚。
银牙咬着下唇。
呼吸急促不稳。
胸口起伏不定。
俩手按着门板,右手悄悄滑动,到了门锁处。
“咔哒”
把门插上了。
陆垚忐忑的问:
“姐,你要干啥?”
“你太卑鄙了……偷看人家日记!”
陆垚赶紧解释:“谁偷看了,我就这么往窗户那边一走,碰到床头,然后‘啪嗒’一声,啥玩意掉地上了,我就趴地上看,原来是一个小本子。于是我就捡起来了,还没等看,你回来了。”
陆垚撒谎向来是信手拈来,第一次感觉有点语无伦次,自己都不信了。
回头看看鞠雯,还在门口站着,依旧是小脸绷紧,气呼呼的样子。
两只眼睛好像要发起攻击的母狼,直勾勾盯着他,显然不信。
沉默三秒钟。
陆垚俩手一摊:
“好吧,我承认……我看了,不过没全看,也不是个故意的,就看了一眼。是因为我拿起来时候是翻开的,里边有我名字,我就看了一眼……”
“你混蛋!”
鞠雯突然扑过来,两只小拳头“噼噼啪啪”的捶陆垚胸口。
“讨厌死了,偷看人家日记!快道歉!”
“对不起雯姐,我真不是故意看的。”
“那也不行!打死你!你都看过了,你没有道德底线……”
陆垚一个劲儿尬笑:
“那我都看过了咋办,你也不能抠我眼珠子呀!要不然我把我日记给你看。”
“行,拿出来。”
“我不写日记。”
“打死你打死你!你坏死了!”
陆垚被她捶得直刺痒,赶紧伸手抓住她手臂。
鞠雯扭得好像蛇脱皮一样挣扎。
陆垚忽然一双手臂就把她给禁锢住了。
俩人脸几乎就挨在一起了。
鞠雯这才冷静,凝望陆垚,有点模糊。
距离太近了。
视线里,只有他的嘴。
鞠雯忽然一踮脚尖,一伸嘴,就把陆垚的嘴给吸住了……
俩手也变成了抱着陆垚的腰。
陆垚手臂上行,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兜住她的后脑勺按过来。
一个热辣长吻,什么尴尬都解开了。
鞠雯也是放开了。
反正你都看了,啥都知道了,我也不装了,摊牌了。
直接抱着陆垚,晃动脑袋就开始吸吮。
不会接吻,这时候电影里都不允许有接吻镜头。
不过亲吻对方,完全是动物本能。
直到八零年的《庐山恋》女主角张瑜在男主郭凯敏脸上轻轻一吻,打破了中国银幕无吻戏的历史。
这一吻可说是惊世骇俗开了先河,在当时引起巨大轰动。
八一年《被爱情遗忘的角落》中青春期懵懂的小豹子强烈拥抱亲吻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就因为感到羞辱自杀了,小豹子被抓判刑,可见其行为的严肃性。
所以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很少有会接吻的。
但是陆垚会,还是高手,一个深喉探索,交织缠绵,都把鞠雯给弄懵圈了。
亲吻还可以这样么?
把人家舌头直接就给抢过去了?
弄得浑身酸麻……这臭小子和谁学的?
不管怎么样,鞠雯在震惊中感觉到了心动、冲动、激动……
此时她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了。
陆垚还能保持理智,因为他见多识广。
但是一个刚刚被打开心扉的女孩子可是把持不住了。
感觉有点晕,仿佛是置身于九霄云外的感觉。
浑身酸麻,有生以来第一次的飘飘然……
和心爱已久的人亲密接触,就是这个感觉。
身子不由自主就倒了下去。
躺在了小床上。
陆垚俯身俩个手肘做支点,避免压痛鞠雯。
依旧是在亲吻着她。
鞠雯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却又无法平静。
等陆垚松开嘴的那一刻,她的脸仿佛充血一般的红,轻声说了一句:
“垚,你想怎么样……都行!”
陆垚也有点难以自控。
毕竟他也很喜欢鞠雯。
男人是可以同时喜欢多个女孩子的,一夫一妻那是法律,不是人性。
在婚外喜欢别的女孩子就被说没有道德底线那是前人的教条束缚,希望所有人都遵守他的规矩而已。
陆垚不仅喜欢鞠雯,还喜欢黄月娟、袁淑梅,连井幼香也喜欢,但是不代表不喜欢丁玫。
这些都是他红颜知己,任何一个有困难他都能全力以赴,有危险都能舍命相救,但是让他单独守着一个,他有点做不到。
诱惑太多了。
男人的对异性和女人对异性有着本质的不同,所以不是陆垚渣,而是人性使然。
此时此刻,他热血上涌,就是要和鞠雯姐姐成其好事,只有发起猛烈的进攻才能表达出对她的喜欢,才能释放自己,不被憋死。
而鞠雯也完全放开了。
不但不拒绝,还完全配合。
陆垚解不开她的衬衣扣子了,她自己解。
就期盼陆垚的大手来抚慰自己。
而就在此时,“当当当”有人敲门。
就好像在烈火中浇了一盆水一样,“刺啦”一下,鞠雯一下从激情中冷静下来。
这是单位,怎么能胡闹。
就这小破床,自己休息时候一翻身都“嘎嘎”响。
怎么能做其他的,自己太大意了。
赶紧推陆垚起来。
陆垚更是气的差点骂出来。
这他妈谁这么会赶时候?
老子热情似火的时候,你来敲门。
信不信老子一棍子抽死你!
外边敲门的人动静还挺大,敲得急促。
被鞠雯推着胸口起来,提上裤子过去开门。
鞠雯也赶紧起来,转过去系扣子。
脸好像被水煮了一样热。
门一开,外边居然是黄建军。
越敲不开门越急,陆垚开门他一拳差点捶陆垚鼻子上:
“开门呀鞠雯……开门,小雯你干嘛呢不开门……”
陆垚伸手一推他的手:
“干鸡毛,你被狼撵啦,叫唤什么?”
黄建军知道鞠雯平时不插门,有时候甚至开着门,来回走都能看见她工作。
突然插门了,有点奇怪。
再加上干敲不开门,顿时起疑。
再敲几下还没反应,他就往坏处想了。
会不会是有啥危险?
于是就急躁起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敲门敲出一个陆垚来。
第588章 陆垚你就是个流氓
黄建军被吓了一跳:
“哎呀沃操!你咋在这里?”
陆垚也没有搭理他,开了门就回来了。
黄建军跟着就进来了。
眼睛就盯着鞠雯看。
鞠雯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下去呢。
刚把衬衫扣子系好。
还系错了位置。
黄建军再笨也知道刚才屋里干嘛了。
差点气昏过去:
“你……鞠雯……你太不要脸了!居然和小子在屋里行此苟且之事!”
“你骂谁?”
鞠雯也火了:
“黄建军,你太过分了。怎么出口伤人!”
黄建军手指发抖,指了指鞠雯,又指了指陆垚:
“不要脸的狗男……”
没等说完,被陆垚一把将手打落:
“拿开你的爪子,别指着我。”
鞠雯过来就往出推他:
“你再骂我就找你爸去。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黄建军还是在骂:
“你在大街上和这小子不要脸,勾引到家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单位乱搞,我要去揭发你乱搞男女关系……”
说着就要往出跑。
可是把鞠雯吓坏了。
这么被他一吵,自己可是丢不起这个人呀!
走廊里都是同志,楼上全都是领导。
工作这么久没有一个敢扯上作风问题的。
要是他一嚷嚷,有这事儿没这事儿也不好解释呀。
陆垚彻底怒了。
这个家伙小心眼不说,还坏。
人家郑文礼喜欢丁玫,一点不会伤害丁玫,只是攻击自己。
而这个黄建军居然想要毁了鞠雯。
陆垚扯过来就按住了。
要是让他出去,岂不是坏了鞠雯名声。
“臭小子,你和鞠雯姐耍流氓,居然还想诬赖我!”
“啊?啥?我?咋了?谁耍流氓?”
黄建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被陆垚一脚踹倒在地。
把门一关,回来直接抽他腰带:
“哎……哎呀,你干嘛……陆垚,你想咋滴?”
陆垚扯下了腰带就扯他裤子。
黄建军要是不挣扎只是护着裤子还好点,他偏偏要踹陆垚,一抬腿,等于配合陆垚一样,直接就被陆垚把裤子连同棉裤都拽下来了。
鞠雯在一边看的心惊:
“喂,陆垚你干嘛?”
此时黄建军就剩下一条大裤衩了。
蓝色的裤衩上还有一块红色的补丁。
陆垚把他裤子扔掉,就用皮带抽他:
“我让你耍流氓!我让你倒打一耙……”
鞠雯明白了。
陆垚这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的是他。
本想制止,但是看黄建军的不服气劲儿,有忍住了。
此时放他出去,必然大喊大叫说自己和陆垚怎么怎么样了。
到时候不但自己丢人,陆垚也犯错误。
现在陆垚倒打一耙,犯错误就只有黄建军一个人了。
于是也不吭声了。
黄建军被陆垚抽的捂着头不敢动。
裤子也穿不上。
大骂:“陆垚,你个混蛋抢我对象还打我,我要告你!”
陆垚知道今天不弄服了他,鞠雯就倒霉了。
一边抽他,一边告诉鞠雯:
“姐,你去叫保卫处的人来,就说他进门就脱裤子,被我抓到了。咱俩口供一致,让这个混蛋永世不得翻身。”
黄建军一听可是怕了。
这个事儿说不清道不明。
自己刚才要是叫个证人来就好了。
此时他们俩人,而且这个陆垚牙尖嘴利,说话和迫击炮一样,自己根本说不过他。
赶紧叫鞠雯:
“小雯,别去。我不告了,你让我穿上裤子,我走!”
陆垚狞笑:“你走?哪那么容易?你出去以后还大喊大叫诋毁我们是不是?”
“不能,我不敢了!”
“那你就写下保证书,以后永远不敢再骚扰鞠雯姐。”
“我也没骚扰呀?”
“砰”
陆垚一脚踹过去:
“还敢抵赖,信不信我把你裤衩子也扯下来……雯姐,快去叫保卫科来,就说我抓了个色狼。”
说着,扭住黄建军的手臂就给背到身后,用腰带绑他。
黄建军的那一点书生之力,根本不是陆垚的对手。
眼看着要是把自己绑起来,裤衩子再扯下来,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赶紧叫鞠雯:
“别去,我写,我写还不行么!”
鞠雯也怕事儿闹大了。
赶紧拿过纸笔。
黄建军就趴在地上,按着陆垚的意思写保证书。
大意就是对鞠雯起了不轨之心,被陆垚抓住,保证以后不会再对鞠雯无礼,立此为证。
他是根本不想写,知道写了的后果。
鞠雯顾忌名声不可能主动告自己,但是以后自己把柄算是落到了人家手里了。
不过也不敢不写呀。
不写现在陆垚就要把裤衩子给扒下来,谁受得了。
别说保卫处的人信不信,就是开了门一吵,过来一帮大院里同志围观也受不了呀。
这连男带女的好几十人围观,以后咋见人呀!
关键是自己武力上和陆垚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他把自己绑起来易如反掌。
所以现在只能先求自保了。
忍悲含泪的写下了保证书。
陆垚才让他穿裤子。
黄建军一边穿裤子,一边骂:
“陆垚,你就是个流氓,你太损了。你不怕生儿子没皮眼子?”
陆垚抬手一个耳光过去:
“你再骂我,我现在就把你皮眼子堵上。”
“……”
看陆垚把笤帚疙瘩拿起来了,吓的黄建军臀肌一紧,赶紧闭嘴了。
回头看看冷着脸部说话鞠雯:
“鞠雯,你真是瞎了眼,找这么个流氓,早晚被他玩弄抛弃……”
“住口!滚!”
鞠雯气坏了。
你坏我好事我还没怨恨你,你还诅咒我?
黄建军系好了腰带打开门。
就看走廊里所有科室的门都开了。
有的来不及躲回去,和黄建军打了个照面,赶紧尴尬的打招呼。
刚才陆垚抽他“啪啪”响,大家都听见了。
有好几个都过来趴门来了。
不过也没听清里边发生了什么。
此时见黄建军嘴角流血,灰头土脸出来,后背上还带着个脚印,都知道他在鞠雯房间挨打了,谁也不敢问,也不好意思问为什么。
只是等他过去,又聚在一起议论猜测。
都知道黄建军喜欢鞠雯,鞠雯不喜欢他,但是为啥挨揍就不知道了。
黄建军保证书在人家手里,说什么都不香了。
只能如同漏网之鱼一样,头一低就跑了。
心里发狠。
哼,鞠雯,你不要脸,你爸爸妈妈还不要脸么?
我绝对不能如此善罢甘休。
鞠雯被黄建军气的发抖,见他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瞪着嘻嘻笑的陆垚:
“都怪你!还笑?”
陆垚笑道:“这个家伙是不敢再回来了,要不要继续了?”
第589章 跟干妈回家
“继续你个头!”
鞠雯给了陆垚一脚。
揉了揉胸口,陆垚的手上有老茧,好疼。
本来被陆垚一记强吻之下,已经意乱情迷。
但是被黄建军一瓢冷水浇过来,哪里还有兴致了。
直接说正经的:
“刚才我和郝县长说了你的事儿,郝县长说了,他会做田厂长的工作,设备不会要回来,你打他儿子的事儿郝县长也是站在你这边的。他支持你带领生产队的人为集体增收!”
陆垚鼓掌道:“哎,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呀!郝县长就是难得的好官,清如水,明如镜……”
鞠雯“哼”了一声:
“别太得意。他说了,之所以要保护你,是因为县里要树立的英雄人物,必须要让你成为一个劳模,正面人物,不能随便推翻。所以,你打了田厂长儿子的事儿,一定压下来。不代表郝县长信任你。”
“什么意思?”
鞠雯学着郝利民的口吻:“陆垚这小子有拼劲儿有干劲儿,就是喜欢胡闹,独断独行不守纪律。打田四伟的事儿,未必是他说的那样。不过他已经是英雄人物了,再处罚就是打我们自己的脸。你替我警告他,有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陆垚哈哈一笑:“你这次是第一次,还有一次机会呗?”
鞠雯用日记本打他:
“你就嘴贫吧。再有这事儿,你自己去找县长说,我可不给你传话。再说,你为啥看人家日记,怎么惩罚你?”
旧话重提,又要问罪。
陆垚低声回答:
“我给你画一张不穿衣服的油画,给你留下青春记忆。算是赔罪。”
“我才不用,你想得美。”
鞠雯扭捏着。
从打出来工作,就锻炼得大大方方,从来没有这么羞答答的和人说话,但是被陆垚这个小子撩得浑身痒痒一样。
都不好意思正眼看他。
一想起刚才他的大手伸进人家衣服里就感觉浑身发烧。
“你快回去吧,都已经帮你办完事儿了。”
“那我走啦。”
陆垚站起来整理衣服。
鞠雯看向他,好希望他再次抱住自己。
但是一想这是在单位,不能再冒这个危险了,就忍住了想法。
目送陆垚往出走,有点恋恋不舍。
陆垚回头看她,笑道:“咋,不舍得我?来,亲一个。”
说着伸脸过去。
本来就是逗她,以为她会娇羞的躲闪。
哪知道鞠雯真的把嘴伸过来,在他脸上“啵”的来了一口。
陆垚笑着抠了她下巴一下:
“对了,黑水路指挥部被县里收过来了,我还借用了一辆车。梅萍说直接还给县里就行了,我再开几天可以么?”
要是别人,这自然不符合规定。
不管到什么时候,规矩都是死的,是人操控的。
指挥部刚刚兼并过来,一些财产手续都没有核查完,这个时候陆垚开几天车再送回来也是无所谓的事儿。
陆垚出来,开车往回走。
出大门口的时候,果然见田厂长骑着大二八进来了。
郝利民既然有了心理准备,自然会想办法应对他。
陆垚开车往回走。
路过县医院,不由感慨。
小护士井幼香其实很热爱她的工作,现在被停职,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上班了。
如果她能想得开,那么就等自己以后能开医院的时候再工作。
不过又不能和她说,说了她也不会信。
这段时间恐怕她很难受了。
只是在县医院门前减速一会儿,刚要踩油门离开,就见一个梳着短发,穿着白大褂的少妇走出来:
“是小陆么?你在这里干嘛?”
陆垚看过去,原来是干妈于兰。
于兰今年三十九岁,属于徐娘未老,风韵犹存。
走路有点扭腰,显得是那么的女人味儿十足:
“小陆,你来这里干嘛?”
陆垚赶紧回应:
“我去县里了,找鞠雯姐办点事儿,干妈你下班啦?”
“没有,这才几点,中午是十一点半才下班呢,我在屋里看见吉普车上是你,我就出来了。”
想不到于兰这么热情。
居然老远看着自己就出来打招呼。
陆垚一笑:“我还以为你下班了,你要是下班我就开车送你回去。”
于兰抬起手,看看手腕上海牌女式手表。
“哎呀,现在才九点半……”
看看左右,问陆垚:
“现在去我家,你给我画一张相时间够么?”
陆垚笑道:“你不是在工作时间么?”
“今天事儿少,打个招呼就能走。”
“那就……去吧。”
干妈三番五次的和自己说这事儿,也不能不给面子了。
今天不用去打猎,和田厂长的矛盾已经汇报上去了,也没别的事儿。
于兰做事儿更急,回头和一个护士说了一声,让她上去告诉自己科室一声,直接就走了,衣服都不换了,就穿着一股来苏水儿味儿的白大褂。
开门就坐上了陆垚的副驾位置。
别看于兰是干部家属,不过坐小车的机会可没多少。
坐在副驾上更是第一次。
后背都不挨着座椅,身子前倾,看着外边:
“嗨,有车真好,真快。”
颠着屁股说比大客车舒坦多了。
男人都喜欢开车,而女人更注重坐车的享受。
主动和被动都是天生的性格。
车到了鞠家门口。
俩人下来往里走。
于兰打开门,把陆垚让进去。
这一路她就想好了画哪一种风格的了。
进门就脱了大褂:
“我去换一条裙子来。你去小雯的房间把她的画具都准备好。你干爹下乡了,今天中午不回来。小雯说今天中午在单位赶稿子,也不回来吃了。”
怪不得她大老远跑出来招呼我,原来是感觉时机不错呀。
陆垚也是无奈了,干妈当自己是照相机了。
画个像,还要换换衣服。
没多久过来了。
上身戴花边的衬衫,下身一条碎花长裙过膝盖。
这一身在现在来看肯定是时尚,不过在陆垚这个活过一世人的眼里,太有年代气息了,土的掉渣。
陆垚笑道:“干妈,你的衣服穿着很好看,不过画出来就没有啥意思了。最好能凸显一些身体线条美的衣服,你的身材不错,要凸显出来才好!”
一说到自己身材,于兰不由想到了上次,自己对着镜子孤芳自赏的时候,被陆垚突然回来看了个透彻。
第590章 鞠雯的小姨
虽然于兰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毕竟是结婚生女的过来人。
不像鞠雯那么扭捏。
“那……我夏天打排球时候有一身球服,我穿上你看看。”
“好呀。但是这屋里温度……有点冷吧?”
“还行,我们这里是后院锅炉房供暖,温度还行。”
乐颠颠的就跑去自己房换衣服。
鞠家的生活条件确实不错。
属于武装部分的家属房,独门独院,供暖还是锅炉房集中烧暖气片,比普通民房暖和多了。
于兰再出来,陆垚不由眼睛一亮。
雪白的背心短裤,上边印着“县医院排球队”背后一个大大的“5”号数字。
球服是以前的,最近她有点发福,显得有点紧,显得身材更加饱满。
短裤包裹着浑圆部位,一双大腿雪白雪白的。
这要是在夏天看见或许没什么,不过大冬天的忽然看见只穿着背心裤衩的美少妇,陆垚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别说,鞠雯的身材像她妈。
腰臀比很好。
而且于兰比鞠雯更丰满一些。
虽然稍稍有点赘肉,不过好就好在这个肉肉的感觉上,更具真实感。
陆垚是完全从一个艺术家的角度来欣赏于兰的身体比例,线条和肉感的。
虽然心态是艺术家一样的心态,不过身体是十八岁牤牛一样的身体,看着也有点澎湃。
“干妈,想不到你的身材保持这么好!”
于兰得意的一笑:“当然,我们医院每年夏天都举行排球比赛,我们科室的冠军全靠我带队了。”
说着,还特地从房间里拿出来一个排球。
这个年代,国家刚刚被亚运联合会确定为合法会员。
在此之前,长达十几年与国际体育脱轨。
所以组织各种体育项目的单位不多。
县医院因为是医疗机构,出于对健康的宣传,才会在每年组织一些体育比赛项目。
看着于兰意气风发的样子,陆垚也是来了灵感。
“那就这一身了,干妈,你摆好姿势,我帮你留住青春!”
于兰怀里抱着球,眼睛看着45度角的斜上方,一个积极向上的兴奋表情。
站好了,就不能乱动了。
陆垚拿着鞠雯的画板,坐在她对面一丈开外,开始作画。
于兰抱着球站在客厅中间,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侧脸上。
陆垚把画板支好,把鞠雯的画具打开,里头一排排锡管颜料,挤得满满当当。
他挑了几支挤在调色盘上,又倒了点松节油,拿刷子搅了搅。
“站累了你说话。”他说。
“没事儿。”
于兰眼睛往窗户上沿看,不动。
这个姿势是这个年代人照相的统一姿势,看起来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样子。
陆垚用炭条在画布上勾了几笔,把大概位置定下来。
然后换笔,蘸了调好的土黄加点白,开始铺背景。
他手腕动得快,一笔挨着一笔,背景很快涂满了,是那种旧墙的颜色,不深不浅,正好把人物衬出来。
换笔,洗了洗,开始画于兰的脸。
他用肉色加点土红,把她侧脸的轮廓先涂出来,颧骨那一片亮,下颌底下暗。颜色调得不厚,一笔是一笔,没来回蹭。
“球别抱那么死。”他看了一眼。
于兰手指松了松。
三个球呼应,大小差不多。
陆垚接着画。
用大笔触把结构和光影交代清楚,暗部用熟褐加点群青,亮部用肉色加白。
背心是白的,但不是纯白,他往里头掺了点冷灰,让它在光里亮起来,又不飘。
“县医院排球队”那几个字,他用小笔蘸了朱红,一笔一笔描。
短裤是白的,但受光和背光不一样。
大腿露在外头,皮肤的颜色跟脸不一样,偏暖,偏粉,他用肉色加了一点土黄和白的混合色,一遍画成。
陆垚画得很快,站起来画一会儿,又坐下画一会儿,偶尔退后两步看整体,再凑上去补几笔。
一个性感十足的运动少妇就这么跃然纸上了。
正要交工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不该有人来呀?
鞠正华和鞠雯回来会用钥匙的。
于兰很是惊讶,但是没动,问了一句:
“谁呀?”
“姐,是我。”
于兰脸色变了。
她对于陆垚使个眼色,往鞠雯房间那边努了努嘴。:
“快,你去小雯房间待一会儿,我妹是个小封建,被她看见又得笑话我没正事儿了,你先躲一会儿,我把她支走。”
陆垚上一世听鞠雯说过她有个小姨,不过因为点事儿进了监狱,再后来出来因为自己落魄而不和鞠家走动了。
事儿说的挺详细的,不过陆垚没见过这个人。
但是一件事儿鞠雯反复说过,就是她小姨挺漂亮,鞠雯说比她自己漂亮。
不过既然于兰不让自己见,就躲一躲吧。
陆垚放下笔,把调色盘和笔搁在画箱里,合上盖子。
画板挪到一边转过去对着墙,然后进了鞠雯房间,把门带上。
于兰把棉袄套上,系好扣子,整了整头发,才去开门。
妹妹于璐进来了。
短发齐肩,相貌精致但是表情严肃,藏蓝色列宁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咋这么半天才开门?”
她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画具上。
她伸手打开,调色盘还没洗,几管颜料堆在旁边。
“姐,你干嘛呢?”
“没……没干嘛。”
于兰把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
棉袄扣子虽然系上了,但里头露出白背心的边。
于璐一伸手就把她领口拉开一点:
“呦,你这么时尚么,棉袄里边就穿个背心,还是打球的衣服?还有这画板干嘛的?”
随即转了过来,不由吃惊:
“谁画的呀,还挺真实的!”
“啊?那个……我……学画画呢。闲着没事儿,想学学。”
于兰被她问的有点慌。
不过她也是刚看见陆垚画的自己,不由感叹,太像了。
简直就和照片上扒下来的一样。
想不到这小子寥寥几笔,这么短时间画的如此有神韵。
骨骼和肌肉的结构,短裤的褶皱、臀部的弧度绝对的真实,一个活灵活现的运动员形象跃然纸上。
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不由惊叹:
“画的太好了,真像!”
于璐瞪了她一眼:
“哪有自己画自己夸的,不管做什么事儿,即便做的好,也不能得意忘形,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于兰不由叹息,妹子今年二十九,比自己小十岁,但是见面就对自己思想教育,纯纯的一个小古董。
白瞎了她的这一副精美的相貌,太缺少青春活力了。
第591章 背后捅尿窝窝
于璐的批评还没结束呢:
“姐,上班时间不在工作岗位,跑回家来画这个,这不符合革命工作者的要求。伟大领袖教导我们,抓革命,促生产,各项工作都要服从革命的需要。你是一名医务工作者,肩负着为人民服务的重任,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
于兰盯着画欣赏,不说话,自动过滤当耳旁风。
于璐继续说:“毛主席还教导我们,要斗私批修,要敢于同一切不良现象作斗争。姐,你这种纪律松懈的表现,在机关里是要开批评会的。”
“我知道了。”于兰说,“这就回医院。”
这才反应过来:
“你咋知道我在家?”
“我去医院找你,护士小王说你回家有事儿,我就来了。”
于兰又问:“那你咋不上班,找我干啥?”
于璐叹息说:“我最近头疼,经常失眠。想去医院让大夫检查一下,开点药,顺便去看你的。”
“看过了,那就回去吧,我也马上去上班了。”
于兰对这个一本正经的妹子有点怕,怕她的磨叽劲儿。
但是于璐感觉出姐姐神色不对了。
眼神儿还往屋门那边瞥?
“小雯在家么?”
“不在呀。上班去了。”
“那我去看看她书架上有没有什么新书,我借去看看。”
于璐找了个借口就往鞠雯的房间走。
“你别进去了,小雯不喜欢别人动她东西。”
于兰赶紧阻拦。
于璐推她:“小雯才不会和我生气,我的书架她去了也是乱翻一气。”
见于兰还不让路,于璐不由更加怀疑,往后退了一步:
“姐……你不会是在屋里藏了人吧?”
“哪有,你胡说什么!”
于兰以为三言两语把她打发走好让陆垚接着画完,哪知道被她给识破了。
于璐见姐姐脸色不对,还是拦着自己,不由更生气了。
往后退了一步盯着姐姐:
“姐,你要是开小差倒是小事儿,该不会还有生活作风问题吧?那可真的是要挨批斗的!”
“去去去,别瞎说,赶紧,咱俩一起走。”
于兰就要拉着妹妹于璐一起走。
就在此时,又有人在外边敲门。
“来人了来人了。快去开门。”
于兰推着于璐离开鞠雯房间。
门一开,是黄建军进来了。
一脸的委屈:
“阿姨,鞠叔叔在家么?我去单位没找到他。”
“他今天下乡,小黄你找他干嘛?”
“阿姨,我委屈!我让鞠雯和陆垚俩人给打了!”
说着,眼泪就要下来。
于兰一听,赶紧问怎么回事儿。
黄建军看看于璐,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于兰赶紧介绍:
“没事儿,你说吧,这是我妹妹,鞠雯的小姨,在江洲县革委会文工团做导演,可是宣传骨干呀。”
“哦,小姨好。”
黄建军想起来了,他是宣传部的,有些工作和文工团挂钩。
虽然他是个小科员不领导基层,但是也经常去基层。
知道于璐这个人,是个很不错的话剧导演。
想不到是鞠雯的小姨。
黄建军显得彬彬有礼,又一脸无辜的委屈表情。
“两位阿姨,我是为了鞠雯好,你们一定要好好管管她,要让她和陆垚那个流氓划清界限呀!”
于璐一听黄建军说的这么严重,也赶紧问:
“到底怎么回事儿,小雯怎么了?”
于是黄建军就把刚才在县委秘书办公室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
其中还详细的描述了自己敲门里边好半天才开,开了门以后,鞠雯又神色慌张,衣衫不整。
然后自己怎么被陆垚用扒裤子等下流手段威胁写下保证书,被他和鞠雯栽赃陷害,以至于有苦说不出。
于兰不由得越来越严肃起来:
“小黄,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小雯是干部,你没有证据全靠乱猜来诋毁她可不好呀!”
黄建军举手对天:“阿姨,我要是有半句编排假话,让我天打雷劈,我在敲门之前就听见屋里床铺‘咯吱吱’响了,进屋小雯扣子都系错了,脸通红……”
“你别说了!”
于兰生气的打断。
让他说的好像捉奸一样。
而于璐此时不由想到了刚才姐姐开门时候的表情。
穿着个空心的棉袄,线衣都没穿……
不由就斜眼往鞠雯房间看去。
此时临近中午的太阳高照,从房间的窗子照进来,鞠雯房间门缝下,看得见有人影晃动。
姐姐真的在家里藏了人?
趁着姐姐于兰和黄建军说话,于璐就起来了,悄悄靠近过去。
突然间一把,就把鞠雯房间的门给推开了。
屋里,陆垚背着手正来回踱步呢。
房间不大,他在里边待的憋得慌。
听见外边黄建军来告状,气的坐不住了。
但是自己现在是被于兰藏在这里又不能出去。
想不到被鞠雯小姨给发现了。
门开的一瞬间,陆垚停下抬头看,俩人四目相对。
都不由惊异的停顿了两秒钟。
心中闪过的念头差不多:
“啊,这小伙子好英俊!”
“哎呀,这个小娘们儿好漂亮!”
想不到鞠雯的小姨不仅声音悦耳动听,相貌居然也这么美。
比于兰年轻得多,和鞠雯有几分相似度,但是比鞠雯高,第二性特征也更为突出。
虽然穿的保守,不过胸可是一点不保守,很张扬!
身材被棉衣裹着依旧能看出不错来,那得多好呀!
而且脸也漂亮,大眼睛水灵灵的,嘴角还有俩小梨涡,有点像佟丽娅。
而于璐猜测姐姐屋里是不是有男人,即便有,也是中年大叔,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英俊的小伙子。
不过,随即就生气了。
姐姐居然偷小白脸?
这个小子更可恨,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做小白脸!
自己最恨男人做小白脸了。
姐姐快四十岁的人了,看这个小伙子的样子,比鞠雯还小呢!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于璐很是恼怒的问。
既然被发现了,陆垚也不躲了,直接走出来。
门口的于璐赶紧躲,好像陆垚身上有毒一样,生怕他碰到自己。
陆垚也不搭理于璐,直接奔黄建军:
“你个王八蛋,老子放你一马,你居然告状告到家里来了!”
黄建军是被陆垚打怕了,万万没想到,陆垚也在。
本想背后捅尿窝窝,没想到尿包破了,吓得他“嗷”一声就跳起来了:
“你……你咋在这里?”
陆垚隔着沙发就跳过去了:
“老子他妈的在哪关你个屁事!你他妈保证完了又来告状,我今天弄死你得了!”
黄建军要跑,被陆垚一把擒住衣领子就逮回来了。
按在沙发上就开揍。
第592章 小姨的秘密
黄建军一路蹬车子很急,累出汗了,进门就把大衣脱了。
现在被陆垚一拳一拳的往肋巴上掏,疼的直叫唤:
“哎呦,哎呦我的妈呀……流氓打人啦……救命呀!”
“还敢骂我是流氓,那我就流氓给你看!”
陆垚一把扯住他头发,薅起来脸,对着他脸又来一拳。
顿时打得他鼻血都流出来了。
这小子伸手一摸,满手是血,顿时吓得要哭了:
“妈呀,打死我啦!阿姨救命……小姨救命!”
于兰和于璐赶紧过来拉着:
“陆垚,快别打了。”
“喂,你凭什么打人!你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
陆垚听了,回头看看于璐。
小模样是真漂亮,咋一说话这么死板迂腐呢?
还老子构成犯罪了,不犯罪的不一定就是好人,那是老实人。
伸手一个胳膊肘拐于璐胸口:
“你起开,崩你身上血。我必须要教训这个人渣!”
黄建军气的直骂:“你才是人渣呢,我是正义的!”
陆垚又按住,这小子俩手抱头,陆垚就捶肋巴,肘击后背。
又疼的“嗷嗷”叫唤了。
“服不服,不服揍死你!”
“就不服!我不但来这里告你,我还要去你们公社告你!”
陆垚更生气了。
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你了。
拎着他衣领子就往外拉:
“走,去你们单位,我把你写的保证书给你们领导看,不行我就找郝县长,你看他信谁。”
这一次黄建军怕了。
陆垚拉着他的手就好像一只机械臂一样,自己根本无法抗力。
这要是被拖去单位,这个人可是丢不起。
陆垚是个流氓,他不怕丢人自己可是害怕。
再说之前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
鞠雯那个小贱人和他一伙的,能害死自己呀!
赶紧讨饶了:
“服了,陆垚我错了。再不敢了还不行么,你放过我,咱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陆垚也是在赌他不敢。
其实陆垚也不敢把这事儿闹大。
就是自己真的不在乎丢人,鞠雯还在乎呢。
人家以后是江洲市长,不能给她造出绯闻来呀。
见黄建军投降了,认怂了,也就把他松开了。
黄建军站起来,脸都成关公了,全是鼻血。
于兰赶紧递过来一卷粉手纸,让他擦。
黄建军真的委屈哭了:
“陆垚,你太不是人了。你抢了鞠雯还把我打这样……”
陆垚照他屁股踢了一脚:
“你他妈还委屈,我和鞠雯在屋里说话跟你有毛关系,你跑去大喊大叫好像捉奸一样。我不揍你揍谁!”
黄建军也是有苦无处诉了。
想不到来鞠雯家告个状又遇上陆垚了。
又挨了一顿揍,彻底没有底气报仇了。
穿上大衣就走。
陆垚还点着他后脑勺警告他:
“小子,你要是再敢为难我和鞠雯,我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生不如死都能,听见没有?”
黄建军一言不发,加快脚步跑了。
陆垚关上门,回头对着于兰一笑:
“干妈,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我和雯姐在屋里商量事儿,他进去就大喊大叫,大惊小怪的,这种人不揍他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于兰还没说话,于璐已经急了。
看着于兰问:“这小子谁呀,咋这么不是东西?再说你俩在屋里……他和鞠雯还……”
于璐已经完全乱了。
到底这小子是姐姐找的小白脸,还是和鞠雯有苟且行为的家伙?
怎么和这娘俩夹杂不清呀?
一会儿在闺女房间里被人堵着说衣衫不整。
而自己又看见姐姐和他在房里,姐姐也是衣衫不整……
于兰赶紧解释:
“小璐你别乱猜,这是你姐夫认的干儿子。”
“干儿子,那和你不是差辈了么……”
“你胡说什么差辈儿,是陆垚在给我画油画呢。”
于璐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你自己画的吗?你还有准话了么?我可信不过你!”
随即看向陆垚:
“你殴打人家,逼着人家说假话,要是小黄报警,真的问到我头上,一定站在小黄的那一边!”
此时她很是气愤姐姐是非不辨。
陆垚看着她义正言辞的样子,不由“噗嗤”一笑:
“看你眼眶发黑,印堂发暗,自己都霉运当头了,还管别人的闲事儿!”
“什么,你敢咒我?”
于璐顿时皱起眉头。
别说,说话挺令人讨厌,不过这颜值是真高。
这一刻陆垚真的想要给她来一顿棍棒教育,让桀骜不驯的她乖乖的跪倒在自己面前。
这个想法有点强烈,于是陆垚直接揭穿说道:
“你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如果我没看错,你的夫妻关系出现很严重的问题了对不对?”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于璐不由大吃一惊。
比突然在房间里发现姐姐藏了男人还吃惊。
她和新婚不久的丈夫最近发生矛盾,经常吵架,所以晚上失眠,整天头疼,这事儿别人不知道呀!
这个小伙子刚见面咋就一语道破了?
于璐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她的事儿后期发展严重都上了报纸了。
是后来鞠雯和陆垚把她的事儿详详细细的和陆垚说过,所以陆垚才会了如指掌的。
但是现在来说,她的事儿还是秘密,没有人知道,包括姐姐姐夫。
陆垚不是八卦的人,本不想管她的破事儿。
但是看她如此漂亮不说,还这么针对自己,就起了要祸害祸害她的心。
后期鞠雯也说了,这个小姨一开始是心高气傲的,总是对她们娘俩进行批评教育。
总感觉她的思想觉悟高,别人都不够纯净一般。
所以鞠雯不太喜欢她。
后期因为谋杀亲夫进监狱,在里边呆了十年,出来以后又没工作又没钱,和社会脱节,干脆自暴自弃,酗酒烂赌,和鞠家就完全脱离关系了。
于兰有时候去救济她,她都因为自卑而躲着姐姐。
按着时间来算,好像现在她夫妻已经发生矛盾,而她杀人是在纠缠了半年多以后。
此时她对陆垚一无所知,而陆垚对她却了如指掌。
所以仅仅一句话,就把她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爱面子的她,可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任何人知道,包括姐姐姐夫。
陆垚见她吃惊,不由冷笑一声: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那好,跟我进屋来,我还能帮你解决,不然,我就去你们单位给你传播一下。”
“不要呀!”
于璐被陆垚吓得条件反射一样叫了出来。
第593章 戴绿帽子气难忍
陆垚说完转身就进了里屋,就是鞠雯的房间。
于璐站在原地,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扭头看于兰,于兰也是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要给她和陆垚介绍:
“小陆呀,这是你小姨……这孩子,进屋干嘛……”
回头又对于璐说:
“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嘴上没把门的。”
于兰拉着她,“走,咱上班,让这小子自己在家,咱们不理他了。”
于璐却没动。
她脑子里嗡嗡的,新婚几个月的丈夫宋哲和自己文工团长的那点事,是她这些天夜夜失眠的根本原因。
这事她连亲姐都没说,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耳朵传来陆垚的声音:
“进来啊,怕什么?我又不打你。”
于璐咬了咬牙,进去了。
反手还把门关上了。
于兰站在外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心说陆垚这小子咋还喧宾夺主了?
把我给外出来了!
既然不让自己进去,那就只能在门口竖着耳朵听。
纳闷自己这个小老虎一样的妹子是怎么被他一句话就给吓得毛都竖起来了。
他说妹子的话难道是有啥根据?
不由就又想起来陆垚做梦能预测未来的事儿来了。
趴在门上听,但是断断续续听不清,俩人说话声音很小。
“坐吧。”
屋里,陆垚指了指椅子,自己往墙上一靠,掏出烟点上:
“你也不用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对我有敌意,我得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于璐没坐,站得笔直: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家的事儿,谁跟你说的,宋哲么?”
陆垚看看她 紧张而警惕的样子,再打量一下她的双腿,直而长,身材比她姐好!
吐了口烟:“我学过几年相面。你眼角夫妻宫的位置出现细微纹路,明显表示出来,你的夫妻关系很差,你已经讨厌他到不想和他一屋睡了是不是?”
于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眉骨。
有点不信看脸色就能知道自己夫妻状况的。
陆垚继续说:“你眼眶黑得都快成熊猫了,这是心里有事儿睡不着。一个女人新婚燕尔睡不着觉,能因为什么?要么男人不行,要么男人不回家。我看你刚才那说话的劲儿,不像是欲求不满的样子,那就是男人不回家。”
于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左边眉毛这儿,”陆垚指了指,“有一道很淡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这是破相,对应的是感情上有外人插足。三停之中,你这下停发紧,说明插足这个人比你地位高。”
于璐的手微微发抖。
陆垚把烟掐了,站起来,走近两步:
“让我再猜猜——你们单位的直接领导,是男是女?”
“女的。”于璐的声音已经发虚了。
“那就对了。”陆垚笑了笑,“你男人跟你们团长有一腿,对不对?”
于璐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晃,扶住了椅子背才没摔倒。
外头的于兰听不太清,囫囵半片听着好像说妹夫出轨了,忍不住推门进来:
“你俩说啥呢,还背着我……”
“姐!”于璐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都劈了叉,“你出去。”
于兰愣住了:“璐璐,宋哲该不会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了吧?”
“你出去。”于璐眼眶红了,但忍着没掉泪,“我和他说。”
于兰看看她,又看看陆垚,最后退了出去,又把门带上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于璐咬着嘴唇,盯着陆垚: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事没人知道,连我姐都不知道。我不信你是相面看出来的。”
陆垚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能看出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危险?”
“你性格刚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这事儿你忍不了,但又不敢揭穿……揭穿了,你男人毁了,你自己在单位也没脸待了,是不是?”
于璐没说话,但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去和你们领导聊过了么?”陆垚问。
于璐点点头。
“没效果,而且你丈夫还打你是不是?”
于璐猛地抬起头:“这你也知道?”
上一世鞠雯跟他说过,于璐被警察抓以后,报纸把这个案子始末都连载出来了。
法律纪实周刊上也有详细的过程。
陆垚还特地在图书馆找来看了,所以很是了解她现在的处境。
虽然后期对她采访和案件侦破可能和现实一定出入,不过大致上不能相差太多。
陆垚看见她手上的淤青,就断定是被打时候捂着要害时候被打伤的。
“我了解你的性格,”陆垚说,“害怕吵出去丢人,但是又忍不了这口气。”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于璐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
“我连证据都没有。就算有证据,我也不能告,我的整个家庭就都毁了。我爸妈是退休老师,一辈子清清白白,我让他们怎么见人?”
“所以你打算自己解决?”
于璐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陆垚看着她,没说话。
于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自己没路可走。
曾经起过自杀的心,但是又不甘心。
长这么大最爱面子,就连找丈夫都是挑挑拣拣的。
哪知道最后找了这么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表面上是江洲剧团的文艺骨干,还是个当地剧团很红的话剧演员。
人长得好,又年轻有为的,被同学亲戚们所羡慕。
哪知道现在他不但背叛婚姻,还家暴自己。
于璐曾经试着要找领导沟通,结果被女团长一顿劈头盖脑的臭训。
回家以后,被丈夫又是一顿暴打,说自己要毁了他。
于璐提出离婚,但是宋哲还不同意,团长也不批。
又不敢声张,她根本没路可走了!
这么忍着不是她的性格。
已经动了杀心。
想要弄一包毒药,把女团长和丈夫这对狗男女,这对人面兽心的败类一起送走。
这样一了百了,自己成了遗孀,也比被人知道戴绿帽子的好。
只是暂时没有计划周全怎么做而已。
此时看着陆垚的眼睛,怎么这小子好像能洞察我的内心一样呢?
陆垚微微一笑:
“你的事儿我就点到为止了,不过我奉劝你,最好还是放下面子来,离婚并不可耻,杀人只怕是法网难逃。”
被她说的于璐又是一抖。
咋和这小子说话好像过电一样,弄得人一激灵一激灵的!
这他也能看穿,自己可是刚刚有这个想法而已!
第594章 算是我求你了
于璐此时冷静下来了。
既然陆垚都是看相看出来的,那也没有什么证据。
这事儿属于家丑,多说无益。
于是绷起脸来:
“行了,我不听你胡言乱语了。这事儿你猜到就猜到,不许和任何人说知道么,不然我告你造谣诽谤!我要走了!”
陆垚补充一句:
“我也不想管你的破事儿,不过只是想奉劝你一句,你如果谋杀亲夫,一定会被抓,将来在监狱度过余生。你要想好了后果再做。”
又是一激灵。
他会读心术么?
急匆匆的走出来,见姐姐还在门口,说了一句:
“我可不管你们家事儿了,你好自为之吧。告诉这小子别乱说话,瞎猜人家的隐私是造谣!”
“璐璐,你可别小看小陆,他要是说你有事儿,那都是有谱的事儿呀。记不记得我当初和你说有人提醒我不坐大巴车的事儿,就是他说的……”
于兰见妹妹脸色不对,还要拦着劝劝。
但是她越说陆垚说的准,于璐脸上越是挂不住。
如果姐姐不信,她心里还好受点。
信了自己才丢人。
刚才还在义正言辞的教训姐姐呢。
现在自己是个被家暴的女王八……丢死人了。
但是人家陆垚说的句句属实,也不能和陆垚翻脸。
她心里还有别的打算呢,不敢面对姐姐,赶紧走。
于璐急匆匆走了,连手套掉在沙发上都没拿。
于兰回头看优哉悠哉走出来的陆垚:
“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她的事儿,你认识璐璐么?”
“不认识呀。”
“那你说的那么准,是不是又做梦了?”
陆垚不由笑了。
当初骗他们两口子说自己做梦能预见未来,他们是真的信了。
陆垚笑道:“这次是看相。”
于兰气的给他一巴掌:“你小子一会儿说你会做梦预测,一会儿又会看相,到底哪句是真的?”
“梦和相,这都相结合了,现实与虚缈相结合,总之我不是对每个人都能有预感,可能和你家人有缘吧!”
于兰叹口气: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璐璐就惨了。她太要强了,如果宋哲背叛她,她都能是杀人!”
看来于兰还挺了解她的妹子。
回头看见陆垚给自己画的那张画,又开始赞叹。
别看她不会画,不过很懂得欣赏。
“小陆,你简直就是个奇才,什么都会。只可惜……”
“可惜什么?”
于兰笑了:“可惜你有点不着调。不然你干爹就能让你做我的姑爷了。”
“嗨,这话让你说的。”
陆垚也是苦笑。
知道鞠正华夫妻喜欢自己,但是把闺女给自己绝对是不放心。
于兰也是想不到,就在刚才,她的女儿鞠雯还要主动献身给陆垚呢。
陆垚搂着于兰的脖子给她讲解这幅画,完全是个晚辈和长辈的亲昵。
于兰也没多想。
确实挺喜欢这个臭小子的。
“你说,你小姨的事儿……”
陆垚笑道:“放心,如果她求我,我就能帮她解决。不然的话,她就是自己有办法。”
看看快到中午了。
于兰要去给陆垚做饭。
陆垚谢绝:“不用了干妈,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你吃饭了。”
于兰看看快到午休时间,自己也不用回医院了。
就送陆垚出来。
等于兰回去,关了门,陆垚往胡同口吉普车那边走。
就看见电线杆子后边一个人影。
不由暗笑。
心说我就知道你这种急性子的人是不会这么走了的。
假装看不见,奔吉普车。
刚打开车门,后边就有人叫自己:
“喂,等一下。”
陆垚回头:“干嘛,还没骂够呀?”
过来的就是鞠雯的小姨于璐。
她在屋里当着姐姐的面是不敢再问陆垚了。
但是心里放不下。
在门口徘徊了老半天,没勇气进去再找陆垚,也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因为现在和宋哲,以及女团长李银萍的三角关系实在困扰她头疼。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痛,无人能对倾诉。
陆垚突然叫破,说得那么玄妙,好像知道事态走向和发展结果一般,估计能帮助自己破局。
不过这小子那个趾高气扬的劲儿太烦人了。
刚才把人家宣传部的小黄打成那样,简直就是个流氓。
他到底是上天派来解救自己的,还是来雪上加霜侮辱自己的?
总之这个人不简单。
就在此时陆垚出来了要走。
而且这里停着的那辆吉普车居然是他的?
于璐赶紧过来叫住。
见陆垚又阴阳怪气,不由生气:
“谁骂你了,你的行为本来就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了?”
“为啥躲在我姐家里屋,鬼鬼祟祟的?”
陆垚一笑:“你姐害怕你八卦瞎说,所以让我暂时躲一下,把她答对走了,再让我给她画画。是你自己心太污了,所以看见什么都是脏的。”
气的于璐胸口起伏:
“你说谁心污?那你打人家小黄是我亲眼所见,你的行为就是个流氓!”
陆垚叹息说:“你不但心污,而且脑袋也污,稀里糊涂!”
于璐脸都红了:“你把话说清楚。”
陆垚笑道:“我知道,你喜欢这个黄建军是不是?因为他在宣传部,是你们剧团的上级对不对?”
于璐脸又白了,气的彻底急了。
上来就是一脚。
陆垚一闪身,她踢车门上了。
再来一拳,被陆垚捏住手臂。
“干嘛撒泼?”
于璐怒道:“你侮辱我,我还不打你!”
陆垚笑了:“你看看,我诬陷你,你就动手打我。那黄建军诬陷我,我就不能打他,你这是什么逻辑?许你满山放火不许我点灯么?”
于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陆垚是用实际例子证明他没有错。
而冲动的行为也把自己弄得哑口无言了。
用力甩开陆垚抓住自己手:
“好,这些事儿我不追究你。我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家的事儿的。还有,我姐姐和我说过,你做梦有预见能力,曾经救过她的命,你真的有这个本事么?”
陆垚看着她,等她色厉内荏的说完这几句话。
然后反问道:“你这是审案子把我当犯人,还是想要解决问题请教我?如果是审犯人,对不起,你没这个权利知道。”
说完,回身又要上车。
于璐赶紧跨上一步,用后背把车门给挤住,不让陆垚上车。
然后调节一下情绪:
“好吧,算是我求你了。你说吧。”
第595章 我能满足你的愿望
于璐虽然火气下来了,但是语气还不是很客气。
陆垚从打一见到她,就感觉她傲气儿挺讨厌的。
如果是个低颜值的女孩子,陆垚压根就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不过偏偏长得那么好看,堪比女明星,那么陆垚就想好好玩玩她。
伸手兜着她后脑勺一抡就把她推开了:
“起开,求人都没有一点诚意,你还是自己琢磨怎么下黑手杀你老公吧,我懒得理你!”
于璐被他推得倒退两步,都有点傻了。
这小子是男人么!
平常自己不论是在单位还是在邻里之间,只要是身边的男性,哪有不让着自己的?
于璐也知道,是因为自己漂亮,所以他们都捧着自己聊。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越来越傲气,越来越瞧不起那些男人。
她认为只要自己一开口,就会有大批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可是这个小子居然薅自己头发?
陆垚又慢悠悠的要上车,于璐急了。
自己等了这么半天,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绕道另一边,打开车门就上了副驾驶:
“不行,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明白。”
陆垚皱眉:“说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事儿的?”
“猜的!看你长相就是受气样。做梦梦到你谋杀亲夫,被抓入狱。满意了?下去吧。”
于璐被他无情语言说的眼泪汪汪:
“你不是人!你个流氓。”
说着,回身就要下车,却被陆垚一把拉住了:
“喂,你想不想我帮你?”
于璐停住了。
回头看陆垚:“你肯帮我么?你……为什么帮我?”
陆垚一笑:“我就是看你是我干妈的妹子,想帮帮你,很容易就能解决你的婚姻问题,用不用吧?”
于璐冷静了一下,坐了回来:
用手抹了一下眼睛:
“好吧,你说,怎么帮我?”
“你得求我,承认错误,说刚才是你错了。我才能帮你,不然我心里也不平衡。”
于璐被陆垚一松一紧,一冷一热的弄得都快崩溃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强忍着怒火,挤了个笑:
“好吧,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的怪你。对不起陆垚。”
语气很是温柔。
陆垚笑了:
“这才像个女人的样。”
说着,伸手在她头顶搓了一把。
吓得于璐赶紧躲都没有躲过去。
刚要发火,陆垚已经把手拿回去,点火开车走了,猛加油门,闪得于璐赶紧伸手抓住车门把手。
见陆垚开车出来,车速飞快,赶紧问:
“去哪?”
陆垚笑道:“你先不用问去哪,首先你信不信得过我能帮你?”
于璐看向陆垚。
这小子正经起来还是蛮正经的。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相貌确实英俊。
既然他知道自己的事儿,又说能帮忙,那么就死马当做活马医,看看他有啥想法!
于是点头:
“好吧,我信你。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我听听。”
陆垚踩刹车停在路边:
“你这个态度不行,好像领导审查一样,还我说说你听听,你求人就这么求么?”
“那……咋求?”
“你和你们领导咋说话,就怎么和我说话。”
于璐怒了起来,一双杏眼越瞪越圆。
陆垚这才想起来,她的领导是抢她老公的女人。
赶紧改:“你平时求人办事怎么个态度,你要是不能对我客气,就是不信任我,你不信我,我就没法帮你。”
于璐考虑再三。
终于露出笑脸。
因为这个事儿,在她心里已经成了死局,根本解不开。
此时既然陆垚说能帮忙,那就忍一时之气吧。
别看平时阶级斗争脸,现在一笑,顿时百媚千娇。
陆垚都想起金嗓子周旋来了,这女人有几分神似。
只见她轻启朱唇:
“小陆同志,小姨求你了,帮帮小姨,小姨以后不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这要不是姐姐于兰说过陆垚有先见之明,说他是个有能力的人,打死她不会向一个男人服软的。
陆垚见她这么一笑,美的一批。
也不计较别的,只想和她深交一下。
这是他前世泡妞的惯用伎俩。
女人就是用来征服的。
你帮她解决她无法解决的困难,自然就会崇拜你,跟着你的屁股后转。
不同阶层的女人有不同程度的难处。
就好像当初给玉芬婶子狼肉,她就要以身相许是一个道理。
她是被婚姻和事业双重困扰,而对门邻居玉芬婶子是被生活困扰。
前提是你有能力帮她解决。
此时见女导演安静下来听自己说话了。
点点头 :“嗯,这还差不多。我可以帮你,你必须和我说实话,说说最近你丈夫和你领导的情况。”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陆垚这么问了,本来他也知道事情大概,于璐就一五一十和他说了。
陆垚听了以后,和自己上一世了解的基本差不多。
上一世自己看的刊物上和鞠雯口述,也都是因为案情揭晓出来的。
此时加上本人叙述,陆垚就完全了解了。
于是问:“璐璐……”
于璐一瞪眼:“你不是该叫我小姨么?”
“我姨你个头呀,我叫鞠雯干姐姐,那是因为我认了他爸爸做干爹,鞠部长确实对我很好。又没有血缘关系,你让我管你叫姨,你不怕我叫老了你!”
于璐气的直瞪眼。
鞠雯二十几岁了,还不一样叫自己小姨。
不过陆垚说的确实对,没有血缘关系,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璐璐,我现在问你一句,你的诉求是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来帮你达到。别说你要杀了你丈夫呀,买凶杀人的话,你得有足够的报酬才行。”
于璐瞪他一眼。
心里现在确实恨得慌,恨不得宋哲去死。
不过也知道不能让陆垚去杀人,他也不可能帮自己杀人。
说了一句:“我现在想要离开宋哲,但是不想这事儿暴露出来,太丢人了。另外……我想我的团长李银萍下台,不再是我的领导!这事儿你能不可能做到,却是我真实的想法。”
想不到陆垚点头:
“没问题。如果像你姐夫那种一板正经的领导,我确实没有什么对策。但是对付一身是屎,道貌岸然的家伙,我有一百种方法驯服他们。”
于璐不由又把大眼睛瞪起来了:
“你可要听清了,我说的是……让我丈夫老老实实的和我离婚,但是他现在根本不同意。李银萍是有夫之妇,和他在一起胡搞可以,也不可能和他真的生活在一起。所以宋哲是不会答应离婚的。”
陆垚笑道:“我又不聋,当然听清了。还有是让你的领导挪岗位不是么,没问题,我答应你。”
于璐又有点不信陆垚了。
这两件事儿对她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陆垚答应的这么轻描淡写,是不是吹牛皮呀!
第596章 我要你履行妻子的义务
于璐已经看透丈夫宋哲了,就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
如果非要离婚,他必然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
而让李银萍自动离开话剧团,这更是不可能的事儿。
人家是局领导眼中的红人,怎么可能听你陆垚一个小白人的摆弄。
于璐说的是愿望,并不是让陆垚真的去做到,只不过想要听听陆垚的意见。
哪知道他大言不惭,竟然一口答应,就好像答应自己一起去供销社买点酱油那么简单。
所以反而不太信了。
不过好不容易陆垚答应自己帮忙了,不再为难,她也不好说不信。
陆垚有言在先了,说让自己必须信他,听他的,才肯帮忙的。
于是于璐就注目听着陆垚说话。
陆垚只是简单的安排一下,该她做的,让她去做。
其于自己怎么做,就不和她说了。
不过承诺,她越是听话,就越能尽早帮她走出僵局。
这几天丁大虎带人进山打猎,陆垚在家里坐镇,也没有别的事儿。
本想和丁玫造小爽,但袁淑梅和井幼香两大护法在身边,自己还真的不是很有机会。
陆垚可以当着谢春芳和丁玫在一起,但人家淑梅和井幼香经常和丁玫在一起,他还真的拉不开面子。
毕竟这俩都是自己的女人,守着她们和丁玫过于亲昵,有点伤她俩。
也是还没有结婚,要是结婚以后,她们也就接受现实了。
所以,陆垚不急着回夹皮沟。
想要在城里先帮鞠雯小姨一下。
避免她走极端,进监狱毁了她如花年华。
……
十五月亮十六圆。
一轮满月挂于半空。
月光比路灯还要亮。
天气已经明显的比年前暖和多了。
很多居民都带着孩子出来,拎着罐头瓶子或者红纸做的灯笼逛街。
一片热闹和谐景色。
但是西四小区的一处小院落的房间里,气氛却是冰冷到了极点。
宋哲——一个气质极佳的优秀话剧演员,相貌堂堂,身材高大。
此时和他舞台上的形象完全不同。
一脸的狞笑:
“于璐,我是不可能和你离婚的,在外边我们还是好夫妻么!你也不想丢人是不是?”
于璐坐在炕沿上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热恋过的男人。
是自己把他从一个普通的文艺职工提拔培养成了一个话剧团男主角。
让他在全县出名,工资也是涨了一级又一级。
但是想不到,在婚后,他居然能和剧团新来的女团长搞在一起。
这个女团长后台很硬,不但于璐惹不起,就连上级领导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于璐冷静的和他提了出来:
“宋哲,我们离婚吧。我放你自由,你也给我尊严!”
宋哲“哈哈”一笑:
“胡说,为什么要离婚?这样不是挺好的么?有人替你分担我,免得每天晚上你伺候我了。”
“无耻。你不敢离婚,是李银萍不让吧?李银萍害怕你缠住她,她有丈夫有儿子,她不过是拿着你开心而已!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你也伺候,恶心!”
这话刺痛了宋哲。
李银萍虽然长得挺漂亮,不过确实已经是四十出头的女人了,胸都下垂了。
两个人在一起是各取所需。
宋哲希望在团里混的好,演出机会多,涨工资不落后。
而李银萍自然是寻求身体上的刺激。
据说她丈夫是个软小二。
她和宋哲在一起,给宋哲下过命令,不许他离婚。
因为她这么大岁数不想闹出绯闻,她也不可能离婚后和宋哲在一起。
现在这种环境下,如果闹出绯闻也影响她的前途地位。
所以,这是个既当又立的女人。
宋哲跟着她也感觉过厌烦,不如于璐年轻美貌。
可既然跟了领导,就不敢中途退出。
现在于璐察觉了他的奸情,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和他同房了,他也是破罐子破摔,时常暴力对待于璐。
于璐找过李银萍,但是她没有确凿的证据,李银萍不但不认账,还痛批她,工作上针对她。
此时,于璐无情的说出宋哲的痛楚,宋哲也是愤怒:
“是,我是不敢得罪李银萍,你呢,你不也一样不敢得罪她么,你这段时间无戏可拍,不就是因为你冲动去找人家么?全团上百人呢,十几个导演,你不溜须反而去针对领导,自己找着不自在!”
于璐看着他自以为是的样子,已经失望到了极点了。
站起来收拾一下随身物品:
“我不想和你吵,我也不会这么忍着你,我去我姐家住几天。”
宋哲过来阻拦:“你这么爱面子,敢对你姐姐说这些事儿?哪也不许你去!”
“这个家我一刻都不想待了,你躲开。”
于璐想走,但是宋哲胳膊粗力气大,直接按住不让走。
“你是老子的老婆,老子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来,伺候老子!”
于璐气的极力反抗:
“放手,你个禽兽!”
“老子玩自己老婆,怎么就禽兽了!我要你履行做妻子的义务。”
“你快放开,不然我叫救命啦!”
“叫吧,看谁丢人。”
宋哲吃定了于璐爱面子不敢声张。
这副狰狞样子和平时温文尔雅的话剧小生形象大相径庭。
一手扭着于璐的手腕到背后,把她压在炕沿上,另一只手就来扒她的裤子。
于璐已经好久不让他碰,实在憋不住了。
和李银萍那个欲求不满的老女人在一起,完全是满足对方,但他自己的乐趣减半。
此时,面对貌美如花的小媳妇,也是兽性大发。
于璐真的不敢叫,生怕左邻右舍的听见丢人。
她平时都是邻里间羡慕的对象,怎么也舍不去面子丢这个人。
说是要叫,不过就是威胁宋哲放开自己:
“快放开,不然我真的叫了!”
“哼哼,你越是不让我碰你,我就越是碰你!你是我老婆。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
宋哲之前还保持点自己男子汉形象,和于璐翻脸打架,但是也不强行和她发生关系。
但是现在不要脸劲儿上来了,真的就把于璐的腰带给扯开了。
于璐现在死也不愿意伺候这个牲口,见没法挣脱,就拼尽全力,伸手够到灯绳:
“你要干也行,闭了灯。”
说着手一拉,灯灭了。
第597章 话剧团女团长
屋里的灯灭了。
宋哲以为于璐真的屈服了,把自己腰带也解开了。
“哼,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你再敢反抗看老子揍不揍你!”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院子外有人敲大门:
“喂,有人吗,开门。”
“咣咣咣”
砸门声音响亮。
宋哲纳闷,俩人争吵声音不大,不会惊动邻里,谁来敲门?
只好提上裤子,开了灯。
从屋里出来,打开院子的木门:
只见外边站着一个大汉,一嘴的酒气:
“同志,我家的扑鸽子跑你家房顶了,我进去哄一下。”
气的宋哲就要关大门:
“哪来的鸽子,赶紧走。”
大汉脚往前一伸,就把门卡住了:
“我就哄两嗓子就行,不用上你家的房子……”
俩人正纠缠,于璐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从屋里跑出来。
在宋哲身边一挤就过去了。
“宋哲,你就等着受处分吧,我会和我姐夫说的!”
说完就跑了。
宋哲赶紧伸手抓:
“你给我回来。”
却被那个找鸽子的大汉给挡住了:
“干啥呀哥们儿,这么大男人咋还欺负媳妇呢?”
“你起开吧你……”
宋哲想要推开大汉,却被大汉搂着回去院子里出不来了。
急的直骂,大汉笑嘻嘻就不松手。
好半天,才被宋哲给从院子里推了出来。
一看于璐早就拐弯了。
……
陆垚的吉普车就停在路边,暖风开着,里边暖融融的。
一个高瘦的身影背着月光走了过来。
是于璐,从家里出来。
穿了一件呢子大衣。
背着一个军用书包。
这个时代全国上下没有一个背名牌包包的,有个新的军用书包已经很了不起了。
男人要是拎着一个人造革兜子,都得是哪个单位的领导。
于璐到了吉普车前,回头看看没有人跟着自己,开门上车。
看了看悠悠闲的歪在座椅上的陆垚:
“小陆,我按着你说的做了,你认为他能去找李银萍么?”
她知道,刚才来敲门的大汉不是偶然。
是陆垚安排孙大彪在门外等着救应。
如果于璐刺激宋哲,他一定不会让于璐走,那么就熄灯为号。
把于璐接应出来了。
陆垚微然一笑:
“他们欺负你,就是因为吃定你爱面子不敢声张。你说了去告诉你姐夫,你丈夫一定会去找李银萍商量对策的。”
话音刚落,就见胡同里一辆车子骑了出来。
朝着于璐走的方向追了一段路,然后就折返往回了。
来回路过吉普车,也没有往车里看一眼。
根本想不到此时他媳妇就在车里坐着看着他呢。
宋哲没有回家,直接往南下去了。
于璐知道,这是剧团的方向。
而李银萍的家就在县剧团附近。
孙大彪这时候也出来了,骑了一辆大二八自行车,远远跟着宋哲。
陆垚启动汽车,也跟了过去。
宋哲一路猛蹬,就到了文教卫生局的家属区了。
这个时候的文教卫生局是教育局、文化局和卫生局合为一体的机构。
在这段特殊期间的机构调整中,将文化、教育、卫生合并为一个局,全称通常是“县革命委员会文教卫生局”。
内部再分设文化组、教育组、卫生组等分管具体事务。
它不仅管着文化部门的剧团、文化馆等单位,还肩并管着教育局,以及医院卫生防疫站、妇幼保健站、公社卫生院等。
所以这个三合一的单位家属很多,住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区了。
至少得有几百户。
小区胡同众多,地理错综复杂。
也没有汽车来回,所以都很窄。
开着车没法跟着,陆垚下来了。
“走,我们步行过去。”
于璐心怀忐忑的跟着陆垚。
忽然手上一热,被陆垚拉住了。
陆垚并没有回身,依旧快步前行,看样子是害怕她落后,所以拉着她,没有轻薄的意思。
于璐没有挣脱,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
好久没有被男人牵着手走路了……
宋哲把自行车靠在墙边,前后看了看,胡同里没人。
他走到一户院门前,停下,压低嗓子:
“汪汪,汪汪。”
学起了狗叫。
还很逼真。
叫了两声,里头没动静。他又叫了两声,这回声音大了点。
院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李银萍四十出头,相貌精致,烫着卷发,披了件毛衣,往外瞅了瞅,把门拉开了。
“进来,快进来。”
宋哲疑虑:“我进去?能行么?你家姐夫没在么?”
“今晚值夜班,我儿子去同学家里玩,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就进来吧。看你那点胆子!”
宋哲只好,侧身挤进去。
李银萍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还故意用胸挺了他一下。
就喜欢看宋哲这个略带羞涩的谨慎劲儿。
院子不大,宋哲两三步就进了屋。
屋里暖和,炉子烧得正旺。
李银萍把门插上,转过身看他。
“咋这个点儿来了?”
宋哲站在地当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于璐跑了。”
李银萍眉头皱起来:
“说明白话,跑了?跑哪儿去了?”
“去她姐家了。”宋哲把经过说了一遍,越说声音越小,“她说要把咱俩的事儿告诉她姐夫……”
李银萍听完,哼了一声:
“她手里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姐夫就算是武装部的,这事儿也不归他管。闹出去对他们家庭也不好,能把你咋的?”
宋哲叹口气:“我有点怕。”
李银萍坐到炕沿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把她哄好了就啥事没有。你偏要跟她硬来。她那人我还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她敢往外说?说了丢的是她全家的人。”
宋哲站着,低着头听李银萍训话。
“明天去她姐家接人,说几句软话,认个错。”
李银萍弹了弹烟灰,一副领导的口吻:
“她要是不回来,你就多去几趟,站门口等着。她爱面子,怕邻居看笑话,早晚得跟你回去。”
宋哲点点头:“那行吧,我就是来和你请示一下的……那我先走了。”
他刚转身,李银萍把烟掐了:
“走啥走?老鬼今晚值宿不回来,孩子去同学家吃饭了,指不定啥时候回来呢。”
宋哲站住了,没回头。
心里知道李银萍说这话的意思。
“过来。”李银萍说着,把毛衣脱了。
宋哲转过身,脸上挤出点笑:
“银萍,今儿太晚了,我……”
“晚啥晚?”
李银萍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伸手解他棉袄扣子:
“我来劲儿了,我家的老鬼整天和面条似的,我想吃都没得吃。”
宋哲让她解开两颗扣子,自己没动。
李银萍把手伸进去,摸了摸他胸肌,又往上摸摸他脸:
“你这一脑门子汗,急啥?她跑了就跑了吧,正好。”
她把他往炕边拉。
宋哲跟着走,坐到炕沿上。
李银萍开始帮他脱衣服:
“全都脱了吧,一会儿运动起来该热了。”
第598章 这小子好强
见宋哲坐着不动。
李银萍看了他一眼,脸上笑容收敛,手上停了:
“咋,不愿意?”
“没,没有。”
宋哲站起来,把棉袄脱了,搭在椅背上。
李银萍把线衣脱了,又脱了背心。
屋里灯光暗,但能看出来,她身上肉有些松懈了。
虽然脸部颜值还可以,但身上已经不像年轻女子那么挺拔了。
有点耷拉着。
只看身材,宋哲肯定是提不起兴趣来。
李银萍裤子也脱了,爬上炕,躺下,冲他招手:
“来呀。”
宋哲站着,犹豫了一下,开始解自己腰带。
……
屋里两个脱光了缠绵的人做梦也想不到,此时大门外已经来了三个人。
孙大彪已经在门口了,陆垚拉着于璐也来了。
孙大彪一比划:“那小子进屋了。”
陆垚点头:“进去,先别惊动他们。”
孙大彪点头,手扒着墙头,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
这小子小时候跟过飞贼师父,身手敏捷程度比傻大黑粗的二彪强多了。
本想在院子里开大门让陆垚于璐进去,但是伸手一摸,大门拴上锁了。
一个酒盅大的铁锁头挂着,要是砸开必然有声音。
大彪隔着门缝低声说了一句:
“你俩也跳墙吧,门打不开。”
陆垚冲着于璐一比划:“能上去不?”
于璐看看一人高的墙头。
虽然在话剧团工作,不过自己不是科班出身,没练过功夫,上这么高的墙有点费劲儿。
但不愿意示弱,伸手勾着墙头,用力一跳,肚皮刚爬上墙头,但是重心不稳,又出溜下来了,吓得“啊”的一声惊叫。
就感觉屁股上被一只大手托住了,减缓了下坠势头。
肚皮一凉,陆垚另一只手搂她的腰,由于下坠力量大,导致手直接滑进了毛衣和背心,抠肚皮上了。
不过好在她没有摔倒,倒在了陆垚怀里。
“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能行的。”
于璐赶紧站起来,想要再来试试。
就觉得腰上一紧,被陆垚大手一边一只掐住,直接把她举了起来。
穿着这么多衣服,都一百斤了,被陆垚像是举一个小孩子一样就给举上了墙头。
于璐都感觉不可思议,这人居然这么大的力气?
赶紧配合抬腿骑上去。
转过来趴在墙头上往下出溜。
一双手又接住她的身子。
陆垚的声音在耳边:“别出声。”
“咦?”
于璐不由惊奇:
“你啥时候先过来的?”
“闭嘴,别出声。”
陆垚低声训了她一句。
扭身就和大彪一起往院子里边走去。
于璐被他训有点生气。
自己堂堂一个导演,平时都是训别人,居然被个小伙子给呲呲哒哒的,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也真的佩服陆垚的身手。
回头看看那堵墙,高有一米八的红砖墙,他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的就绕到自己前边落地的?
就感觉这小子好强悍。
不敢再问,默默的跟了过去。
三个人到了窗户下。
里边亮着灯,窗帘挡着。
不过传出来李银萍“嗯嗯啊啊”的声音。
陆垚回头看看于璐。
月亮地加屋里灯光映射,脸上表情清晰可见。
于璐当然知道里边人在干嘛,一脸的尴尬,随即变成愤怒。
拾起窗台下一块砖头,就要砸玻璃。
被陆垚一把拉住。
孙大彪此时蹲在屋门的门口,用一个细铁丝在门上一捅一挑,门插就开了。
陆垚低声在于璐跟前说:
“别冲动,听我的。”
于璐只好又跟在陆垚身后,陆垚猫着腰在前,于璐猫着腰在后,脸几乎是贴在陆垚的屁股上过了窗台,到了门口。
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进了厨房。
屋里的人根本没有察觉。
还在热火朝天。
李银萍还不停地夸奖宋哲:
“小宋,你真棒……哎,比我家老鬼强多了……真有力气……姐都快不行了……你媳妇真有福气……”
于璐差点气死。
妈的,偷我的男人,送我绿帽子居然还说我有福气!
我祝你们全家都这么有福气!
陆垚看看她,于璐狠狠瞪了陆垚一眼。
认为陆垚在此时看她,就是在笑话她。
陆垚微微一笑,声音放低:
“你男人很强呀,真有福气。”
“闭嘴。”
李银萍抽了陆垚一巴掌。
陆垚只是笑,伸手把兜子里的相机拿了出来。
这是下午时候于璐去剧团拿出来的。
剧团经常出去演出需要拍摄一些剧照,用来宣传的,所以备有相机。
是一部海鸥202,由于相机落后,陆垚特地在照相馆买了高速胶卷。
孙大彪在前边,已经到了里屋的门口。
里屋的门上有一块透明的玻璃,能看见屋里。
陆垚凑过去,推开看直眼的孙大彪。
往里一瞄……
沃操!
宋哲这小子果然凶猛。
被领导夸,那是越夸越卖力气。
别说,这小子不仅相貌好,而且一身腱子肉,身材也不错。
陆垚看这小子大屁股都有点自卑了,他皮肤好白呀!
本想扯于璐过来看看她丈夫的威猛,不过害怕她忍不住踹门。
赶紧,隔着玻璃对焦距。
这时候相机和后期的手机没法比,没点技术还真拍不好。
不对好焦距很容易拍模糊了。
“咔哒”
先拍摄一张。
里边的宋哲耳朵一动。
停了下来:
“李姐,你听见动静没有?”
“听见啦,啪啪几声没事儿,关窗户关门的。”
“不是这个动静,好像外屋地有动静?”
“别管,快点吧,我不许你偷懒!”
李银萍和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男人撒着娇,晃着腰,扭着腚的,全是媚态。
就在这时,门被孙大彪一脚踹开,咣的一声,门框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陆垚端着相机进来,好像一个狙击手样的沉稳。
“咔嚓”
再来一张,都用上闪光灯了。
“啊!谁?”
李银萍惊叫一声,抓起被子往身上捂。
宋哲也是赶紧往起站。
被孙大彪一脚踹倒:
“别动,都老实点。”
宋哲本来体质不错,比孙大彪还高大,但是这个时候被人惊扰,立马浑身发虚,有点肌无力了。
陆垚的手没闲着,手动倒胶卷,继续拍摄。
于璐站在门口,看着炕上捂被子的李银萍,又看看光着身子的宋哲,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没说话。
虽然偷看到宋哲和李团长在办公室搂抱亲吻,不过并没有见过他们如此不堪的样子。
她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度的羞辱,一时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第599章 人渣,必须暴揍
李银萍反应过来,指着陆垚:
“你们……你们是谁?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陆垚没理她,回头对于璐说:
“是你丈夫没错吧?”
于璐点点头。
宋哲手忙脚乱地抓裤子,嘴里骂道:
“于璐,你个贱人找野男人来害我……”
孙大彪一把就把他裤子抢走了。
回头又把李银萍的被子抢走了。
他好像个捡破烂拾荒的,一瞬间就把炕上所有能遮挡身体的东西都给划拉到怀里抱着了。
然后跳下来就把这些衣服被子全都扔到外屋厨房去了。
宋哲也想要阻止,但是被陆垚两脚就给踹回去了。
李银萍虽然骨子里浪荡的女人,但是被干的时候突然出现这么多观众她也受不了。
不敢光着身子和孙大彪抢被子,赶紧缩到宋哲的身后。
在他肩膀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混乱了几秒钟的时间,屋里平静下来了。
宋哲盘腿捂着要害坐在炕上。
李银萍蹲在他身后,躲开孙大彪那炙热的眼神。
陆垚开口了:
“宋哲,李银萍,你们都是有家庭的人,我们抓你个现行,现在要把你们偷人的照片上交到组织上,你们有什么说的?”
宋哲看着于璐还在骂:
“麻痹的你个贱人,你就想害死我是不是?曝光了这个事儿你也好不了!”
陆垚大怒:
“这个时候你还敢豪横?大彪,揍!”
孙大彪早就看他来气了,那点好风景都被他给挡住了。
过去一把扯住头发就按在炕上,一脚一脚往身上闷。
宋哲要反抗,陆垚在地上抬腿一脚,正踢中他的肋巴。
“嗷”
他疼的身子一松,被孙大彪一脚跺在肚子上。
顿时又蜷缩成大虾米了。
陆垚招呼于璐:
“去,到外屋找点家伙来,不然打不疼他。”
于璐此时也是恨到极点。
回头出去,在外边找进来一个铁铲子,是添煤烧火用的。
递给了陆垚。
陆垚抡圆了就拍。
“啪啪啪”
几下子,可比宋哲和李银萍在一起的噪音大多了,铁铲子都拍弯了。
几铲子落下去,宋哲的肉皮子都紫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骂了。错了……大哥我错了!”
别看这小子长得高大,不过是个软骨头。
被俩人一顿暴揍,吓得求饶了。
抱着脑袋佝偻着身子,在炕上不敢起来。
李银萍蹲着,极力的用腿和手臂遮挡着隐秘地方:
“你们到底什么人,凭什么打人?”
陆垚冷笑:“还跟老子抖威风,大彪,把她拉着出去,就这么光着去他们单位。”
大彪一愣:“这天光屁股出去不得冻死么?”
陆垚一瞪眼:“让你干嘛就干嘛,哪那么多废话。”
陆垚就是吓唬李银萍,大彪没反应过来。
不过此时会意了,过来一把擒住李银萍的手臂就往外拉。
这下李银萍可是吓坏了。
对方三个人,真的把自己拉出去,不用去单位,左邻右舍的出来看见也没法再做人了。
不敢再硬强,大叫:
“别拉我,有话好说。于璐你说句话,怎么都可以。别拉,哎呀,我的手快断了。”
此时的李银萍完全没有了领导的风范,披头散发,劈腿拉胯,被孙大彪抓住一只手,赶紧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宋哲一头茂密的头发,死活不跟孙大彪出去。
疼的宋哲也“嗷嗷”直叫。
陆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好焦距再来一张照片。
然后才让孙大彪松手。
问李银萍:
“这回能好好谈了么?”
“能,我能!老弟,你就说咋办,姐能做到一定做。”
陆垚点点头,回头看于璐:
“这回你提要求吧。”
于璐此时一下就释怀了。
陆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步。
现在对宋哲这个渣男一点留恋都没有了。
对宋哲说:“我要和你离婚,你得配合,就说……理由就说你酗酒吧。同意不?”
宋哲被打的浑身青紫,哪还敢说个不字。
不过眼光里全是不甘:
“于璐,我还喜欢你,我不想和你离婚。”
“住口。你不要再恶心我了。”
于璐气的抄起炉铲子就给他一下。
宋哲却迎了上来:“璐璐,我还爱你,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离开你。”
他说这话还真不假。
要说喜欢他肯定喜欢于璐。
年轻漂亮身材好,李银萍没法比。
再说这个年代,离了婚对谁名声都不好,他还想往上爬呢。
陆垚看着他的贱种样子生气。
伸手就把于璐搂过来了:
“小子,你不离婚也行,不过你得接受我和你媳妇好!”
说着,就在于璐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于璐吓得赶紧要躲,但是陆垚手臂力气大,把她的身子搂的紧紧的,根本挣扎不开。
宋哲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陆垚和于璐,脸上露出痛苦表情:
“你他妈松开我媳妇……”
别看他自己出来风流,但是看见媳妇被别的男人搂着,顿时扎心一样。
于璐本来想要挣脱,但是看见他这个表情,顿时心里一阵舒爽。
这么多天憋的气,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一咬牙,回头亲了陆垚一口:
“我就和他好了,你能怎么样?行你背叛我,就不行我和别的男人好么?”
宋哲气的要扑过来,被孙大彪一脚踹个跟头,再来一脚跺在头上,差点昏过去。
李银萍此时害怕事情闹大。
自己有家庭,有事业,因为玩个小白脸丢弃这些根本不值得。
赶紧说软话:
“行了,于璐,我替宋哲答应你,离婚,一定给你自由。”
于璐看着她:“还有你,自己去单位辞职,离开剧团,你调去哪里我不管,但是我不想见到你!”
“啊?这……行!我会照做的。只要你放我一马。”
此时光着身子一点防御力都没有,李银萍也只能答应。
于璐见自己的要求达到了,也就松口气。
放开了陆垚,往后退了两步。
陆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
“来吧,写保证书!”
拿人短处,这是陆垚惯用伎俩,屡试不爽!
现在没有录像机和录音机,不能直接录取证据,但是有照片,再加上亲笔写下认罪书,那么就等于给这俩人套上了枷锁。
以后在自己面前就和杨守业一样,就是自己的狗。
这俩人在孙大彪铁铲子的威胁下,都趴在炕上写保证书。
把偷人的事儿供认不讳。
写完了,李银萍才抬头:
“我能穿上衣服了吧?”
“穿吧。”
李银萍刚从炕上下来,忽然外屋门一开,冲进来一个人。
看见李银萍不挂一丝的样子,顿时大喊道:
“李银萍,你在干什么!”
陆垚看见这个男人也是吃惊,这人好眼熟……
第600章 帮李银萍开脱
李银萍一见来人,顿时更是傻了。
竟然是自己丈夫回来了。
“你不说今晚值宿么,怎么回来了!”
男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个贱人,我就感觉这段时间你不对劲儿,我在单位越想越感觉你不对头,我不能满足你,你以前抱怨,最近却根本不在意,我就知道你说不定偷人,但是想不到你还来真的。”
屋里人听见声音都出来。
一共三个男人,还有个没穿衣服的。
李银萍的丈夫焉能不气愤。
随即,见于璐也出来了,顿时惊愕万分的骂道:
“还有女人在!你个贱女人要不要脸,我打死了!”
过来按住要穿衣服的李银萍就揍。
李银萍手里拿着衣服也穿不上,一个劲儿抵挡:
“当家的,宝利,郑宝利你听我说,别冲动!”
这两口子大战,巴掌拍在肉上“噼啪”响,孙大彪又开了眼了。
这个年代可不像后来开放以后,泳装美女满视频有的看,到海滩看真的也有。
再过份点,你去盗版网站啥都有。
花点钱去夜店更真实。
再后期卷到饭店服务员都扭腰晃脑跳舞给你看。
现在这个年代,这种场景可说是难得一见。
孙大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幸好陆垚叫上自己,不然去哪看这么火爆的场景。
赶紧找到灯绳,把外屋的灯也点亮了。
此时最惊讶的反而是陆垚。
这个男人看着很是眼熟。
李银萍一叫“郑宝利”三个字,陆垚顿时想起来了。
重生过来,对这个“郑”字很敏感。
这个男人自己确实见过,不是别人,这不是郑文礼的老爸么!
上次郑宝利开了车带着郑文礼去夹皮沟提亲,后来郑文礼受刺激跑了。
郑宝利开着车满屯子转悠着找他,陆垚见过郑宝利。
只是匆匆一面,今晚又黑灯瞎火的,陆垚一时没想起来。
当初见他时候泰然自若的一副领导样子,现在怒发冲冠一副王八相,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陆垚瞬间明白了。
李银萍竟然是郑文礼的妈?
不会这么巧吧?
一想到郑文礼,陆垚再看李银萍,确实眉宇之间有那么几分像的地方。
尤其是粉白粉白的,郑文礼的白净劲儿就是随他妈了。
屁股的丰满劲儿也像。
陆垚真的是想不到,郑文礼那么老实巴交的人,居然有个欲求不满的娘。
不过要是郑宝利真的不行,也不能怪人家在外边找人。
你中年不举,人家不能中年守活寡呀。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女人属于慢热型的,正是需要老公关怀的年龄,你说不举就不举,谁能耐受得住寂寞。
宋哲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这么帅气,再十分会撩上司,撩完了导演撩团长,一般女性还真的受不了。
这可是郑爽的爷爷奶奶,眼看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了,陆垚一想不行,得帮帮他们家。
不然郑文礼媳妇被自己抢了,到时候父母再离婚闹出丑闻,这小子一股火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不能因为自己重生了就让郑文礼家破人亡的。
赶紧过来一把拉住了郑宝利。
别看郑宝利势若疯虎,但是力气比陆垚小多了。
被他抓住一只胳膊一扭就按在水缸上了:
“你小子干嘛的,进门就打人,想要进学习班么?”
郑宝利大怒:“放开我,你个奸夫!我是李银萍丈夫,管教媳妇天经地义!”
陆垚自然知道他是谁,不过是假装糊涂:
“你是她丈夫你不好好保护她,差点被坏人强暴了,你不问青红皂白进门就打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啊?强暴?谁强暴谁呀?”
陆垚这话说的,不仅郑宝利懵逼,屋里所有人都不解?
就连李银萍都左右瞅瞅:谁强暴我啦?
陆垚拉着郑宝利进了屋:
把他推倒在炕上,敞开大衣把斜挂的驳壳枪露出来了:
“我是黑水路指挥部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听我讲话,不然先把你拷起来!”
“啥?黑水路指挥部?”
郑宝利不由吃了一惊。
李破四和史守寅的恶名,把黑水路指挥部的名字打的太响亮了。
江洲的各个机关单位没有不怕的。
陆垚这么一说,郑宝利忽然想起来了,自己进胡同的时候,真的在街边看见一辆吉普车,还特地看了一眼车门上的字,确实是“黑水里指挥部”的字样。
再看带着枪的陆垚,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于是一下气势下来不少,不敢大吼大叫了。
“到底……到底咋回事儿?”
弱弱的问了陆垚一句。
李银萍和宋哲此时也已经把乘机穿好衣服。
都进来好像等着宣判一样。
虽然此时李银萍一脸的眼泪,不过穿上衣服以后,还是很有气质的。
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是个不错的美人。
只是这年纪的女人,穿上衣服比脱光了更受看。
李银萍也不知道陆垚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都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陆垚指了指宋哲,对孙大彪说:
“你先把他带到外屋,等候我发落,敢出一声就给我揍!”
孙大彪过来一把扯住衣领子就把宋哲拉出去了。
宋哲虽然高大,不过被人家打老实了,也不敢反抗,跟着出去了。
于璐也跟着出去,屋里就剩下陆垚和郑宝利夫妻俩了。
陆垚这才对郑宝利说:
“我们是黑水路指挥部的人,今晚帮助警方巡逻,看见刚才那小子鬼鬼祟祟的,我们就跟了上来。见他在这家门外爬墙头偷看。”
陆垚不紧不慢,稳稳地讲述着:
“他跳墙进来,我们就跟着进来。想不到他竟然冲进屋里,要对这位同志欲行不轨。幸好这位女同志奋力反抗,虽然被扒光了衣服,但是没有被他得逞,这功夫我们就冲来进来。”
李银萍听了,差点感动哭了。
郑宝利也感觉自己或许冲动了。
因为看陆垚和孙大彪以及于璐都穿的整齐,不像是聚众乱来的样子。
而媳妇要是偷人的话,也不能弄这么多观众呀!
听陆垚这么一说真的以为这是真相了。
看看外屋于璐,以为是黑水路的女队员呢。
李银萍调来剧团做团长不久,于璐和宋哲这些一个单位同事他并不认识。
再看向李银萍:“真的是这样?”
第601章 郑家的丑闻
李银萍见陆垚随机应变为自己开脱,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
一委屈,眼泪好像断线珍珠一样掉了下来:
“你个老鬼,就知道欺负我!”
哭的梨花带雨,哎呦呦,这把郑宝利心疼的呀。
赶紧道歉:“媳妇,银萍,你别哭,是我鲁莽了。”
原来郑宝利中年不得已,喝枸杞也还是抬头难,自己很是自卑。
特意逃避和媳妇一起睡觉,时常替单位的人值班。
就是为了能安静的睡一觉。
不然每次他老婆有需求的时候,不是做送奶工,就是快递员。
总之每次都是在一声长叹中结束。
男人是要尊严的。
感觉媳妇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刀子在扎心一样。
但是今晚躺在单位的值班室里看水浒传,刚好看到“王婆贪贿说风情,郓哥不忿闹茶肆”这一章节。
就感觉心里发慌。
家有娇妻自己伺候不上去,时间久了,不得有西门庆之类的惦记呀?
于是起来骑车就回家来了。
隔着墙头看看屋里有灯光。
他也不敲门,自行车立在墙边当梯子,踩着就跳进来了。
到了门口爬窗子往里一看,刚巧自己媳妇啥也没穿,光着屁股出来找衣服。
身后还跟着些男人。
顿时他就火冒三丈冲了进来。
此时一听陆垚的解释,这才感觉自己冒失了,是错怪妻子了。
把语气放平和了。
自己媳妇长得花容月貌,刚结婚那会儿自己几乎一天到晚有空就抱着娇妻求欢,不然怎么可能才四十多岁就不行了。
此时的李银萍自然只能顺着陆垚说了。
人家给你梯子你不要,难道非要跳楼么!
自己事业家庭都很好,唯一不随意的就是房事方面得不到满足。
本来是偷偷摸摸的和单位男小生各取所需,要是曝光对谁都没有好处。
此时赶紧抹着眼泪骂道:“你个死老鬼,就知道出去住,不在家陪我,一定是让人家摸到规律了,才进来要祸害我!”
哎哟,郑宝利又开始心疼了。
赶紧过来搂着媳妇亲一口:
“对不起银萍,是我错怪你了。”
忽然间怒目圆睁,就要冲出去找宋哲算账:
“好你个臭流氓,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刚走出去两步,被陆垚一把捏住后衣领子给扯回来了:
“你别乱来,我们抓了人会处理的,你不能动他。而且,我们考虑到你和你妻子的名声,这事儿也不能公开。”
一听这个,郑宝利确实吓一跳,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事业上还想更进一步呢。
媳妇在家被人扒了个溜溜光,这个事儿要是传出去,不是会被人沦为笑柄么!
连连点头:“对对对,不能说出去。”
外屋等着的几个人听了也都奇怪为什么陆垚会突然转变风向,居然帮着李银萍说谎。
虽然纳闷,谁也不敢进来问。
都安静的在外屋等着。
陆垚拍肩安慰郑宝利:“你媳妇也没有被他给成功,上法庭也就是个强奸未遂,两年三年就出来了,你的名声丢了可就是一辈子,人言可畏,舌头根子压死人的!”
“嗯……但是就这么便宜那小子么?”
“当然不能,回头我带回去,帮你胖揍他一顿。写下保证书,一定让他受到应得的惩罚,帮你出这口气。”
刚才郑宝利也仔细看过了,那个欺负媳妇的小子鼻青脸肿,都看不出本来样子了,确实没轻挨揍。
自己要是打还打不出这么重的效果呢。
就又点头:
“那就这样了。太感谢你了同志。您贵姓?我怎么称呼你?”
陆垚微微一笑:
“我姓陆,叫陆垚,临时在指挥部这边帮忙,你要是有事儿,到水岭民兵连这边找我。”
“好好好……陆垚同志……咦?你叫陆垚?”
郑宝利这功夫也想起来了。
儿子在家没少提这名字,“陆垚”?
这不是儿子的情敌么?
再仔细看,浓眉大眼挺英俊,一笑有点歪嘴,带着三分坏,可不就是这小子么!
上次去夹皮沟遇上过。
顿时郑宝利眼珠子就瞪起来了。
陆垚微笑道:“怎么,你认识我?”
“我……不不不,不认识,第一次见。”
郑宝利可不敢提我儿子和你抢媳妇这事儿。
现在就等于家丑捏在人家陆垚手里呢。
要是给你抖落出去,说自己媳妇在家里被人扒了个大光腚……
可是丢不起这个人!
赶紧摇头说不认识。
而李银萍听着“陆垚”这个名字也熟悉。
郑文礼在家里好像经常说这个名字,通常在这个名字后边都会加“这个王八蛋”几个字。
就在此时,外边有人敲大门。
“咣咣咣”
“妈,我回来啦,开门……”
是郑文礼的声音。
郑宝利和李银萍的第一反应赶紧一边一个拉着陆垚:
“陆同志,你可千万别和我儿子说今天的事儿,他会受不了的。”
郑宝利又说:“我儿子之前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这个当爹的给你道个歉。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李银萍也是一个劲儿捏陆垚的手:
“小同志,你说怎么样都可以,就是别伤害到文礼,他太脆弱了。”
陆垚点头,回捏了一下李银萍的手:
“你放心吧,只要你儿子不针对我,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多谢多谢!”
夫妻俩在屋里感谢陆垚呢,外边的郑文礼可是急了。
别看在外边温文儒雅一脸书生气,不过在家里可是娇宝儿。
被宠溺中长大的,在家里脾气就大。
“咣咣咣”
一个劲儿的砸门。
大声嚷嚷:
“快点开门,要冻死我呀?为啥反锁大门呀!快点来开!”
平时这木头大门在里边用木门门栓插着,从门缝伸手进来一拨就开了。
今天李银萍为了安稳的享受生活,宋哲进来以后她挂了一把锁头。
所以郑文礼在外边打不开了。
李银萍赶紧拿起钥匙就跑出去。
把门打开,一脸酒气的郑文礼一头冲了进来:
“你干嘛这么久才开门,在屋里干嘛呢呀……”
晃晃悠悠就往屋里走。
此时陆垚也没有事儿可做了,就要带着大家往外走。
刚巧郑文礼一开门冲进来,一头撞在陆垚身上。
本来体格就不如陆垚壮,再喝了不少酒,“砰”一声,一个屁股墩摔了出去。
屁股上的伤疤都疼了。
这个感觉似曾相识。
赶紧爬起来看过去:
“哎呀沃操,陆垚你个犊子居然敢跑到我家里来?”
这一怒可是非同小可。
今天喝醉了多半原因都是为了陆垚。
这个自己恨之入骨又干不掉斗不过的敌人。
想不到回家来还能遇上。
第602章 无底线的男人
郑文礼这下可真的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伸手就抄起来门口立着的铁锹,这是雨雪天用来刮鞋底板泥预备的。
就要拍陆垚。
“你干什么?”
李银萍在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郑宝利伸手就是一巴掌抽他脸上了:
“不得无礼!”
郑文礼都吗懵了:
“爸,妈,你们和谁一伙儿的呀?”
李银萍和郑宝利一边一个控制着自己儿子,对陆垚是客客气气:
“对不起小陆同志,我儿子不懂事。”
“不好意思小陆同志,我们教子无方,以后会管教他的!”
陆垚只是微然一笑,就带着大家从郑文礼的眼前走了过去,还拍拍郑文礼的脸,捏了一下。
郑文礼都傻了:
“爸,妈,你们没事儿吧?这小子可是我的仇人呀?”
郑文礼用手偷着掐他:“别乱说话。”
随即对陆垚笑脸相送:
“陆同志走好,有时间来家里玩。”
李银萍控制着儿子的手,不让他靠近陆垚,笑着送陆垚:
“小陆同志,以后一定常来坐坐,我做菜请你喝酒。”
陆垚微微颔首:“好,我会来的。”
潇洒了出去,气的郑文礼发抖。
等他们人都出去了,用力甩开父母的手:
“爸、妈,你们被他灌了迷魂汤汤啦?他可是和你儿子抢女人的坏蛋!我喜欢丁玫,但是被他横刀夺爱……”
郑文礼气的眼泪汪汪。
郑文礼长叹一声:
“孩子,我去过夹皮沟,人家丁玫确实不喜欢你了。你放下,才能和人做朋友!”
李银萍也安慰儿子:“大儿子,得不到要学会放下,不能做夫妻,做普通朋友也未尝不可……”
“哇……呜呜呜……”
郑文礼扑进母亲怀里,痛哭流涕:
“妈妈,我放不下小玫子……”
两口子也是心里难受得很,心疼儿子,暂时不提刚才的事儿。
李银萍拍着郑文礼后背:
“别哭,儿子,这事儿交给妈了,一定让你重新振作起来。”
……
陆垚背着手在前边走,宋哲被孙大彪扯着胳膊肘在后边跟着。
于璐走在最后。
看着丈夫丧气的样子,再看看人家陆垚的泰然自若,能力高下立判。
一个是靠着哄女人而一步步过上好生活的。
而另一个则是出身农村,却凭借自身能力而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
宋哲在舞台上扮演英雄,实际就是个人渣。
而这个陆垚是一开始被自己当做人渣的男人,却是个英雄,而且任何问题他都能迎刃而解一般。
不由眼光看陆垚背影的时候更多了。
到了吉普车前,陆垚对孙大彪说:
“大彪,你先回去吧,疤瘌哥说要和李二秃子那伙谈判,告诉他,带上这小子。明天我送他过去。”
“带他个怂货干嘛?”
“尽管照做就行了,这小子日子过得太舒坦,让他见见世面。”
“好嘞。”
孙大彪现在已经习惯听陆垚号令了,自己默认成小弟了。
孙大彪走了,陆垚对着宋哲和于璐一摆手:
“上车。”
两个字声音不高,充满威慑力。
就连一开始看不起陆垚的于璐也是变得规矩起来。
要开后门,陆垚一拉她:
“坐副驾。”
然后对着要上副驾的宋哲就是一脚:
“去你妈的,坐后边去。”
宋哲已经让陆垚打怕了。
而且也看见他是带枪的,又说是“黑水路”指挥部的。
这根本就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不知道于璐怎么挂上的。
他也认出孙大彪是进自己家找鸽子的那个人了。
看来今晚一切都在陆垚掌控中了。
刚才听着陆垚和郑宝利说要把自己带回去胖揍一顿,还要狠点教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现在跑的力气都没有,赶紧听话上了后座。
陆垚上车,开车就回了宋哲的家。
三人一言不发的进了屋。
陆垚往炕沿上一坐,两口子就在他面前一站。
陆垚叼上一支烟,对于璐一招手:
“找火儿,点上。”
于璐赶紧找火柴,给他点燃了。
陆垚一拉她,就坐在了他的身边。
然后看着宋哲:
“你依靠你媳妇的提拔,做了男主角,现在又觉得一个小导演满足不了你的欲望,又去勾引女团长是不是?”
宋哲赶紧解释:
“不是我勾引她,是她利用职权压着我,胁迫和和她在一起的!”
然后转向于璐,忏悔道:
“璐璐我错了,你别和我离婚了,我以后改,一定改。”
于璐轻轻摇头:“我们回不去了。”
陆垚皱眉说:“别推卸责任了。现在于璐不想和你在一起,明天去离婚。我今晚睡这里!”
“啊?”
于璐吓一跳。
赶紧抬眼看陆垚。
陆垚的手还拉着她的手呢,轻轻捏了一下。
于璐知道这是暗示。
就没吭声。
知道陆垚这一晚做的事儿都是在帮自己。
这么说或许有别的缘故。
宋哲一脸的苦逼相,也不敢发作:
“兄弟,你年纪小,没结婚,不可能和璐璐有结果,我知道璐璐你也不是那样的人。就别在和他故意气我了,我真得知道错了。”
陆垚看向于璐:
“你想好了,跟他继续过,还是跟我?”
说着,眨了一下左眼。
右边脸对着宋哲,眨左眼他看不见。
于璐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说和陆垚在一起。
感激他帮忙,但是不能否认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看着陆垚眨眼,她就犹豫一下。
感觉陆垚这么做,可能也是想要帮自己清除隐患,让宋哲死了这条心。
于是一点头:“我跟你。我就是以后嫁给猪嫁给狗,也不跟他过了。”
陆垚听着这话有点别扭。
心说我帮你你还暗着骂我?
突然伸手搂过来,“吧唧”就亲了一口。
看向瞪大眼珠子看着他俩的宋哲:
“你听见了吧?今晚开始,璐璐是我的人了,你以后别想再惦记。”
宋哲的心好像被醋泡了一样。
酸楚的看着于璐:
“璐璐,就真的就这样狠心离开我?”
于璐怒道:“我狠心?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帮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你不但背叛我,还打我骂我气我……”
一想到宋哲故意气自己,承认和团长有关系,还吃定自己不敢找她去,于璐就火气加倍。
忽然一回头,就扑进陆垚怀里。
一口吻住了陆垚的嘴,狠狠一吻。
然后回头:“宋哲,你要是能承受了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原谅你。”
宋哲看的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起。
不过随即还是冷静下来:
“璐璐,如果你生气我曾经背叛你了,你要报复我,那就尽管和他睡在一起,我今晚就在外屋睡,你俩睡里屋,等过了今晚,你还是我的媳妇,我俩还一起过日子,怎么样?”
这么没有底线的话都能说出来,于璐和陆垚都震惊了。
第603章 王八好当气难熬
于璐想不到自己丈夫居然是个这么没有骨气的男人。
为了不影响他的生活前途,竟然忍受自己媳妇在屋里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你个人渣,我打死你!”
于璐抄起笤帚就打。
宋哲被打也不走,俩手抱头:
“打得好!媳妇你就出气吧,只要你不离婚!”
陆垚看出这个家伙的心理了。
这种无赖很吓人的,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难怪上一世于璐谋杀亲夫。
这种人于璐这个一本正经的女人怎么能对付得了。
于璐对付不了,不等于陆垚对付不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知道对付这种男人的办法。
那就是彻底摧毁他的自尊,让他惧怕自己。
陆垚伸手在一旁找了一条于璐的丝巾。
过来就把宋哲的手给捆住了。
腰带抽下来,再把脚也捆起来。
宋哲刚要反抗被他“砰砰”两拳打在耳根上,差点打晕,顿时老老实实让陆垚绑上了。
“陆同志,为啥绑我呀?”
“你不是要旁观我和你媳妇睡觉么?我满足你!”
说着,把他拎到外屋,用毛巾把他手脚拉到一起打了个死结。
这叫驷马倒攒蹄。
宋哲被捆在柴禾堆上起不来,眼睁睁看着陆垚拉着于璐进了屋,却无能为力。
而于璐真的和陆垚进了屋,悄声问陆垚:
“你要干嘛?我是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陆垚一笑:“我这是帮你。”
说着,关了门,熄了灯。
于璐吓得赶紧一把抄起剪刀,躲在了角落。
陆垚冲她一摆手:
“别傻了,你以为我没见过女人么?都说了帮你呢。”
然后突然出手,就把她的剪刀夺了下来。
一把扭住按在炕沿上。
于璐吓得大叫。
“啊……”
陆垚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说:
“我就是让这个男人对你死心,不是说了么帮你帮到底,我是看在鞠雯面子上的。我假装睡在这里,不会侵犯你的。你睡你的,我睡我的。等到天亮再放开那个混蛋,他一定就会答应和你离婚了,不让他总是心存幻想。”
其实宋哲出去跑了别的女人,于璐也是憋气窝火。
常言道:王八好当气难熬。
谁当王八谁知道这个滋味。
于璐感觉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睡了,自己吃了大亏,不然也不能故意说和陆垚要在一起来气宋哲。
陆垚这么一说,于璐不挣扎了。
陆垚松开她,就直接躺在了炕梢:
“你睡炕头吧,要是不放心,这个给你。”
陆垚不仅把剪刀给她了,驳壳枪摘下来都扔给她了。
然后倒在了炕上。
于璐不由一愣。
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不会对自己用强,不然不会把武器给了自己,这可是难得的信任。
退后两步,到了炕头,靠墙坐着。
也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角落,看着陆垚。
岂不知她在信任陆垚的同时,已经被陆垚给拿捏了。
陆垚就是让她感到意外,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男人不是做舔狗或者对女人用强就能得到女人的心。
而是让她有若即若离的感觉。
你帮她,却不上她,她就会感觉你是真的对她好,不是为了她的身子。
就好像女人帮男人,却不花他一分钱,就会博得男人的好感。
只要有了这种好感,信任你了,那就离拿下她又进了一步。
陆垚善于琢磨女人心态,在追女孩子的方面,他是专家。
此时躺在炕上,脸朝着墙,头朝里,把后背给了于璐。
于璐耳边还在回荡他的话,说是在帮自己,让宋哲死心。
但是这种方式真的可行么?
只听外屋的宋哲还在叫:
“璐璐,你还真的和他一起睡呀?你这个贱女人,要是这样,我可就真的不要你了!”
陆垚转过来,透着月光看得见于璐脸上的表情。
冲着她摆了摆手。
然后俩手合在一起,“啪啪啪”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外边的宋哲都带着哭腔了:
“哎呀呀,伤风败俗呀!你俩真的在一起了!于璐,你可是文工团干部……你不要脸!”
他说让于璐和陆垚睡,是了解于璐的为人。
她不过是气不过自己外边有人,凭自己的相貌,于璐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
以为于璐会原谅自己,哪知道还真的当着自己和陆垚睡一起了,还弄得这么激烈?
是个男人也受不了呀!
于璐知道陆垚在模仿什么,不由脸都红了。
不敢看陆垚。
听着外屋的宋哲越骂越不堪入耳吗,就要下地。
被陆垚制止了,凑过来来悄悄说:
“你不想和他离婚了么?你能回到从前了么?”
于璐愣住了。
确实,现在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让宋哲死心也罢。
于是又缩回了炕上。
陆垚只是拍了十几下手,就停止了。
然后又躺回了炕梢。
外屋倾听的宋哲等了一会儿没声音了,不由讥笑:
“哈哈哈,完啦?这不是和老郑一个鸟样么,就这么两下子,璐璐,你跟着他就是守活寡,还是你男人我厉害是不是?”
他都快气疯了,只能在语言上刺激对方了。
陆垚心说老子要是来真的,哪能就这么一会儿。
“啪啪啪”
又开始拍手。
外屋隔着一道门,听着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过来人的经验,猜得到这是肉皮子的声音。
气的宋哲又开始骂街。
陆垚隔一会儿拍一会儿。
于璐看着他都感觉到可笑,不过也感觉羞耻。
这小子看着自己拍巴掌,一定幻想着自己真的和他做那事儿。
又拍了一会儿。
陆垚起来,把棉袄棉裤线裤都脱了。
吓得于璐缩在墙角,一手拿枪一手拿剪刀,低声问:
“你干嘛?”
“做事要做全套。”
陆垚就穿着个裤衩出去到了外屋。
宋哲就在泔水桶旁边趴着呢。
见陆垚赤身露体的出来了,不由咬牙说道:
“小子,我老婆给你祸害了,我是不能要了,不过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我会去指挥部告你们……我去县委,去公安局……”
陆垚看着他不说话,只管对着泔水桶来了一泡尿。
崩了宋哲一脸的泔水点子。
提上之后,蹲了下来:
“小子,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等到天亮我会让你充分了解我的。现在你给我闭嘴!”
说着,伸手扯下宋哲的袜子,塞住了他的嘴。
拍他的脸狞笑:“听着你媳妇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的滋味,就是于璐曾经体验过的!”
说完,回了房间。
第604章 让你尝尝被绿的滋味
宋哲再不能出声音了。
陆垚回来就躺在了炕梢,扯过一条被子盖上了。
炕头的于璐百感交集。
一开始看见陆垚,以为他是个渣人,但是他不但不恼怒自己,竟然还毫无理由的就帮自己解决了困扰已久的事儿。
捏住了李银萍的短处,看着情敌被整治的泪流满面的样子,那一刻真的很出气。
现在又把家暴自己的丈夫捆起来扔在厨房,让他感受一下被绿的滋味。
陆垚为的是什么?
一定是因为我漂亮。
看他脱衣服,一定是要过来求欢。
可他没有,出去撒了泡尿,回来接着睡觉?
这难道是对我的羞辱么?
没有按着于璐的预期来,她很意外。
手里的剪刀松了。
捏着驳壳枪的手也累麻了。
赶紧给人家陆垚送回去,放在他衣服上。
现在她对陆垚的看法 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看看时间都午夜了。
也是上眼皮打下眼皮了。
这么多天没睡好觉,白天时候还去医院买了安定药呢。
此时心情也放松了,不由困了起来。
憋着一泡尿呢。
起身,下地。
到厨房打开灯。
见柴禾堆里滚着的宋哲,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帅气风姿,狼狈的好像一只丧家犬。
于璐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爽意。
宋哲见她出来,扭动身体,晃动脑袋,一脸焦急要和她说点什么,可是嘴里的袜子吐不出来。
于璐冷哼一声:
“我早就想和你好好谈,你根本不给我说话机会,现在让你也知道这个滋味。”
这么多天的委屈,被他骂,被他打,尤其是今晚亲眼看着他趴在别的女人身上的样子……
此时于璐都有杀了他的心。
不过为了这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上一世于璐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所以到最后才会做出谋杀亲夫的事儿来。
但陆垚重生,帮她出了这口恶气,已经觉得杀人不值得了。
看着落水狗一样的丈夫,没有一丝的怜悯。
就在他头上的泔水桶脱了裤子撒了一泡尿。
我的身体你不是看过么,那就看吧,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永远得不到了。
高傲的再看他一眼,回身进屋了。
看着陆垚盖着被子,睡得呼吸均匀。
她心里忽然起了一丝异样的想法。
这个狠起来能是杀人的女子,做事是极端的。
陆垚已经睡了,忽然感觉有人掀开自己被子。
他就穿了一条裤衩,一股风进来自然就清醒了。
接着,一个光滑滚热的身子钻进了被窝。
虽然关着灯,不过窗外月亮地,月光映照进来,屋里很亮。
亮得看得清于璐那张略带兴奋的脸,很漂亮,眼睛里放光。
“干嘛?”
陆垚问了一句。
“算我报答你吧,仅此一次。”
陆垚一笑,心说你终于忍不住了。
就知道自己欲擒故纵的效果一般女人是扛不住的。
不过是拿捏这个女人的心,打消她的傲气,想不到,连衣裤都直接打消了,一步到位,结过婚的女人就是大胆直接。
伸手过去抱住,喂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外边泔水桶边上躺着的宋哲听着里边的动静,用鼻孔喘着粗气,气的头晕眼花。
他此时的体会,比于璐更加恼火十倍。
完全不被当人来看待。
这俩人不仅在屋里又玩了将近一个小时,甚至完事儿以后,出来洗身子都不避忌他的眼光。
当老子是条狗么?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在厨房的柴禾堆里,又冷又饿又憋屈。
终于熬到了天亮,屋里的奸夫淫妇起来洗脸,这个贱人居然还给奸夫做饭吃。
而且一切就在他眼前进行。
终于,陆垚看向他了: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带你去离婚,你同意么?”
宋哲心里发狠,但是表面上已经完全屈服了。
赶紧点头。
陆垚这才松开他。
宋哲在地上好像一只蛆一样舒展活动了好半天,直到麻木的手脚活动开了,这才站起来。
陆垚开车,拉着他和于璐,跑了单位跑法院。
李银萍已经到单位上班了,不敢不给开具离婚介绍信。
七十年代离婚并不简单。
民政部门不管,基本都是法院判离,不过单位革委会调解这一关很难过。
很多夫妻打闹了一辈子,都离不成这个婚。
只要有一个不同意的,组织上就部给你出证明。
即便俩人都同意了,组织上也会三番五次的做思想工作,甚至轮番的严厉批评。
总而言之,离婚就好像是给单位丢了人一样。
所以单位的领导出了介绍信,还要到局里找革委会工作组的一把手签字。
就这个字,不是一般人能签出来的。
于璐和陆垚说了,近几年来,这么大的个系统,就没有一个离婚能离成的。
所以拿着李银萍开的介绍信,也未必能成功。
“试试看吧。”
陆垚回头看宋哲。
宋哲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头。
他现在也只能是期盼早点离婚,放自己自由了。
到了文教卫生局。
这是个教育文化卫生三合一的机关单位。
一把手领导此时也不叫局长,是工作组的组长。
但是可比后期的局长权力还大。
三个人到了局大院,前后好几进的大院套,曾经是解放前资本家的大宅院,此时被征用作为文教局了。
在后院厢房处,挂着文教局革委会工作组组长办公室的牌子。
往里一走,就有个带着套袖的大姐给拦住了。
“干嘛的?”
“剧团的职工,离婚,要组长签字。”
于璐说了一句。
套袖大姐上下打量于璐:
“我说同志,一个女人家,把离婚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你没想到对社会的影响么?”
陆垚不由暗叹。
时代不同人的思想完全变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感觉离婚是很丢人的事儿。
和后期在网络上晒离婚证的女人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个事儿自己一个旁观者不能上前参与,不然更是被人误解,说不定挨这些吃瓜群众的狗屁呲。
于璐也不想和一个不相关的人多说。
只是一指身后的宋哲:
“是他要离的。”
大姐的眼睛看过来,见鼻青脸肿的宋哲,再看看陆垚。
不由对着宋哲叹息:“被小舅子揍了吧?我家那位一欺负我,我弟弟就揍他!哎,小伙子,不是大姐说你,这么漂亮的媳妇你去哪找?”
宋哲有苦说不出,现在只能说是自己要离的。
和这位大姐解释了好半天,说夫妻俩感情和不上来。
这功夫可不能说有第三者,那就等于捅了马蜂窝,组织上立马就要介入,犹如立案侦查一样把第三者揪出来。
陆垚在一边等不及问了一句:
“大姐,您是局里什么领导?”
“我不是领导,我是打扫卫生的,扫地打扫厕所的。我是看不惯你们年轻人说离婚就离婚的态度……”
宋哲气的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扫厕所的在这里叭叭这么半天干什么,我说她身上一股子来苏水味儿呢。
第605章 女组长史梦怡
宋哲忍着气问:“一把手组长在哪屋?”
套袖大姐好心提醒:
“你们来着了,今天是新任组长来的第二天,老组长被调走了,新来的组长我感觉别看年轻,好像脾气不太好,你们小心点。”
说着,一指后边的房门。
三个人就奔里边走。
一敲门,里边一个女人声音:
“进来。”
三个人开门进去了。
这个办公室好大,和一个中学教室差不多。
最里边一张写字台,后边坐着一个梳着齐肩短发,戴眼镜的女人。
大概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相貌不错,柳眉上挑,不笑就带着一股子威严。
有点气势。
穿着有点中性化,立领的中山装,上衣口袋别着两管钢笔。
在她写字台前边,站着一个人,一身制服,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站的笔直,好像正在挨训一样。
眼镜女子扫了一眼进来的三个人:
“干嘛的?”
宋哲有点忐忑的回应:
“剧团的职工,离婚,找组长签字。”
“等着!”
眼镜女的语气变厉了。
说了俩字之后,就又转向那个男人:
“让你他妈的做我司机已经是瞧得起你了,别忘了你什么出身,老娘一句话随时让你回牛棚陪你父母!”
男人俩腿笔直,一丝不苟的听着,不敢反驳一句。
眼镜女又说:“再以后见到女人别贱兮兮的知道么?少他妈假装无辜。”
“是。”
眼镜女拿起一支烟,男司机赶紧掏出火柴,隔着桌子帮她点燃。
眼镜女好像脾气消了一些,斜了他一眼:
“行了,下去吧,别以为你是我丈夫就可以在这里横行霸道的,咱们初来乍到,低调点。”
“是,梦怡,我会记得。”
“叫我什么?”
“哦,史组长。”
“滚,出去。”
“是。”
男子倒退三步,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这几句对话可是让陆垚等三人大跌眼镜。
此时的社会还是男人主导,女人嫁丈夫不受气就是和睦夫妻,一切随着男人的脾气秉性。
但是女尊男卑到这种地步的,还是第一次见。
陆垚上一世也认识这个部门的人。
不过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女组长。
此时见她看过来,陆垚伸手在宋哲和于璐的背上一推,俩人就走了过去。
这位新来的一把手组长叫史梦怡。
此时站了起来,俩手好像男人一样插在裤兜里看着他们俩:
“啥事儿,要离婚?是不是吃几天饱饭撑的?你在外边有人了么?”
她的矛头直指宋哲。
好像训孙子一样的口气。
陆垚抱着肩膀在门口站着等。
暗地打量着这个女领导。
她的这个姿态,让陆垚感觉好熟悉。
这女人眉宇之间,咋好像是……不可能,这女人很漂亮的,一点都不丑。
那边宋哲唯唯诺诺:
“不是我有人了,是我们感情不和……”
“我呸!”
史梦怡急了。
“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贱,这么漂亮的媳妇你不珍惜,还离婚,不行,不批!”
吓得宋哲连连赔笑。
一旁的于璐说话了:
“组长,我们确实过不下去了,你就松松气,给签个字吧,我不想跟着他整天生气了。”
史梦怡看向于璐,一下脸色就变得平和了:
“怎么了,受气了?你说出来,领导给你做主。”
于璐摇头:“不不不,我对他已经失望到了极点。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好样的!”
于璐已经做好被批的准备。
但是想不到这个女领导居然挑起了大拇指:
“我最欣赏有自我主见的女性。做女人就不能依附于男人。”
拿起介绍信看看:
“于璐同志是吧,好,如果是你的意思,没有受他胁迫,你想离婚我就批了!”
于璐赶紧点头。
史梦怡抽出上衣兜的钢笔,大笔一挥,签名写就。
然后抽屉里拿出大印。
“咔”
盖在了上边:
“拿去法院吧,要是那边不批,你让他们给我办公室打电话,我帮你撑腰。”
于璐有点懵,这领导自己不认识,咋这么偏向着自己?
不对,不是偏向自己,听她的口气,是偏向于女人。
赶紧道谢,回头往外走,宋哲跟在身后。
史梦怡的眼神抬了起来,越过他俩看向门口的陆垚,手伸出来,手指向下勾了几下:
“小同志,你过来,要办什么事儿?”
陆垚微微一笑,摇了一下头:
“我没事儿,等我姐。”
指了指于璐。
史梦怡“哦”了一声。
陆垚转身的时候,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陆垚?”
陆垚回转过来:“对呀,你怎么认识我?”
史梦怡一笑,露出一口白如扇贝的牙齿:
“我看过报纸上你的事迹,江洲周报专栏。年少有为,后生可畏呀!”
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报纸,果然上边有陆垚很醒目的照片。
骑在枣红马上,英姿飒爽。
这是杨丽娜 已经发表了。
陆垚淡淡一笑,冲着史梦怡点头:
“谢谢领导。”
又要走,史梦怡又说了一句:
“我也听我哥提起过你,他很喜欢你。”
“你哥?”
陆垚回头。
真不想证实自己刚才的猜测。
不过史梦怡已经开口了:
“我哥是史守寅。”
“……”
陆垚不由仔细打量她。
虽然长得挺漂亮的,不过真的有点史守寅那种不羁的神韵。
刚才就看出来了,而且她也姓史,想不到真的血缘至亲。
史守寅死了,他的很多事儿都难以核实查询,加上史家在辽春的势力,史守寅的案子已经被压下不查了。
这么快史家就又来人了?
陆垚不由感觉奇怪。
但是他是个遇波澜而不惊的人,只是淡淡一笑:
“哦,我确实和你哥很熟,你就叫我陆哥就可以了。”
史梦怡“噗嗤”一笑,用手掩嘴,这是陆垚进屋以来,见到她最女人的一面。
“小同志你开玩笑,我至少也得比你大七八岁。也不用你叫我姐姐,叫我梦怡就行了。你过来,我和你聊聊。”
她说话始终一只手插兜。
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派头上比史守寅还足,不过史守寅太丑,做出来看着有点欠揍。
她做出来更好看一些。
陆垚可不愿意惯着谁跟自己摆官威。
一摆手:“改天吧,我今天陪我姐离婚。”
史梦怡的眼睛又看向于璐,问陆垚:
“你亲姐么?我听我哥说你只有一个妹妹呀?”
第606章 带你去见世面
于璐赶紧澄清:
“不是,组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是我姐夫的干儿子,准确来讲,应该叫我小姨,他是我晚辈。”
宋哲的喉头动了几下,本想说话憋回去了。
即便是对陆垚和于璐再不满,也不敢明着作对了。
心里却不停咒骂。
还他妈的什么小姨呀,你俩都啥样啦!
你个贱人……
再看看陆垚,你个人渣!
心里百般恨,也不敢说出口。
史梦怡对陆垚很是客气,亲自送了出来。
刚才挨训的那个是她丈夫,还在门口站着呢。
史梦怡一摆手:“梁春林,去,开车送送他们……”
“是,史组长。”
这个汉子看着挺男人,不过在媳妇领导面前,显得那么卑微。
陆垚谢绝:“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然后故意看着她的眼睛说:
“这车还是你哥借给我开的呢,一直没还呢。”
史梦怡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点头说:
“那好吧,小陆同志,你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我会和我哥一样对你好的。”
“谢了。”
陆垚微微 一笑,回身走了。
宋哲都纳闷,这小子何德何能呀,让我们系统的一把手都对他礼敬有加的?
再说你小子这么能装呢,这可是大领导,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谢一句就行了?
要是换成我,咋也得表现出兴奋,然后鞠躬表示感谢呀!
回头看向史梦怡。
心里合计,这个女领导能不能拿下?
要是能的话……可比于璐和李银萍强多了。
但是看看一边毕恭毕敬站着的梁春林,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这个女人好像不是很待见男人。
对她男人如同训狗一样。
但是为啥对这个姓陆的这么好呀?
这小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认为自己长得可比陆垚强多了,毕竟是话剧团的主打小生呀!
于璐有了领导批条,就如同拿到了路条通行证。
到了法院,很快就判离了。
拿着一纸判决书,于璐长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自由了。
回头看看一脸怨恨的宋哲,不由也有一丝担心。
害怕他的打击报复。
毕竟他也在剧团,还是一个单位。
陆垚了解人性,自然不会帮忙到一半就不帮了。
对于璐说:“你回家吧,我和宋哲有点话要说。”
招呼宋哲上车,开着直奔土产公司。
宋哲疑惑的问:
“婚都离了,我全按着你的意思做了,你干嘛还不放我走?”
陆垚微微一笑:“带你去长长见识。”
“不用了,我要回家。”
陆垚笑容收敛,看过来:
“你是心里不甘,还想着要报复于璐是不是?”
“我没有。我就是要回家……”
“坐好了,别找揍!”
陆垚一句话,宋哲又老实了。
一言不合就揍人,他真的是服了。
到了土产公司的大院。
这里已经有五六十人了。
一个个手拿棍棒,菜刀镰刀,各种农用工具随时都能成为战斗武器。
赵疤瘌在人群中间,和孙大彪二彪聚在一起聊天呢。
其实就是等着陆垚送人来,不然都走了。
今天和北郊的李二秃子约架。
前几天谈判不成,就约定今天去北郊掐一下子。
赵疤瘌根本没瞧起李二秃子一伙儿,组织了五十几个人就准备要去了。
孙大彪传话说陆垚要送个人让他们带着,于是赵疤瘌就等一会儿。
刚好卖羊皮的钱回来了,要给陆垚。
看着陆垚的吉普车开过来,赵疤瘌也是一个羡慕呀!
自己枉在江洲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个吉普车开,甚至都不会开车。
看人家陆垚。
年前和赵老三打架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带枪配车,这真是母牛倒立——牛逼朝天了。
陆垚下来,赵疤瘌赶紧过来递烟。
陆垚接了,招呼宋哲下来。
宋哲一下车腿有点哆嗦。
身边这些人一个个面目狰狞,手拿棍棒,不会又要揍自己吧。
赶紧在陆垚耳边央求:
“陆哥,我媳妇都给你睡了,你还要干嘛呀?”
陆垚笑道:“你不是话剧小生么,今天让你过过戏瘾,跟我朋友去演一出戏。”
然后招呼大彪:“这人你带着,给他弄个狠点的造型。”
孙大彪过来拉着他就进屋了。
陆垚和赵疤瘌交代几句宋哲的事儿。
赵疤瘌笑了。
心说这个小兄弟古灵精怪的,满肚子花花肠子。
这功夫孙大彪把宋哲带出来了。
只见一个英俊小生让他给祸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抹了一脸的煤灰,用墨汁画的大胡子。
还在脑袋上缠了一圈红绸子。
腰上扎了一圈白布带子,别了两把砍柴禾的斧子。
这是往黑旋风的风格上打扮呀。
就这个造型去打群架,不第一个挨砍才怪。
陆垚又低声嘱咐赵疤瘌:
“人交给你了,你收了当小弟吧,管着他点,以后别骚扰于璐就行。”
“放心,我家教贼严。”
赵疤瘌笑着送陆垚。
陆垚走了,回头看着忐忑不安的宋哲:
“听说你是吃女人软饭的小白脸?”
宋哲可不愿意承认:
“我是县剧团的话剧小生,我叫宋哲。”
“我不管你哪里生的,听我的话,让你做回真男人。我带你去砍人,走!”
赵疤瘌一声令下,大家都在胳膊上系上一块红绸子。
人太多,避免打乱套了,伤到自己扔。
然后跟着赵疤瘌就往出走。
宋哲赶紧挣扎:
“我不去,我不会砍人。”
孙大彪照屁股一脚:
“不会砍人就被砍。”
孙二彪和王老疙瘩一边一巴掌:
“你他妈敢不去,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
宋哲都气的要哭了。
哪有这么霸道的,这不是抓壮丁么?
对面什么人自己都不知道,砍谁呀?
也不敢再多说,跑也跑不了,被几十人围着就出了土产公司,直奔北郊。
在北郊有个土山头,叫黄土坡。
北郊那伙流氓早就等在那里了。
一上山坡,宋哲就感觉到了杀气。
对面也有那么四五十人,武器也是锹镐棍棒,菜刀斧头都有。
宋哲感觉腿有点软,一回身,被孙二彪一把拎住后衣领,就扯回来了。
“跑?现在老子就砍死你信不信?”
宋哲无奈,只能跟着往前走。
对面带头的是个大秃瓢,已经拎着一把砍柴刀过来了:
“赵疤瘌,真要打呀?要不再谈谈……”
“有你麻痹可谈的,你这逼样不揍你不老实,兄弟们,上!”
赵疤瘌人狠话不多,手一挥,他这一伙城里混子就冲上来了。
北郊的这些关乡社员混子也只好迎战……
第607章 流氓打群架
黄土坡上小北风真硬,刮得枯草哗哗响,树上积雪变作漫天白絮飞舞。
喊杀声震天。
宋哲被孙大彪架着往前走,两条腿像灌了铅,越走越沉。
对面那帮人已经开始往下冲了。
打头的那个大秃瓢,手里攥着砍柴刀,刀片子磨得雪亮,泛着白光。
后头跟着四五十号人,举着锹镐棍棒,嗷嗷叫着往坡上涌。
“我操……大哥,我不行,我要回家……我不会打架……”
不等两伙人交锋,宋哲心里都快崩溃了。
吓得一裤兜子都是冷汗。
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孙大彪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
“走,给老子上!”
两拨人撞到一起的瞬间,宋哲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被人流裹着往前涌,耳边全是喊叫和骂娘声,眼前全是抡起来的棍棒和刀片子。
“呯呯啪啪”
棍棒接触皮肉,惨叫的声音,让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根镐把照着他脑袋抡过来。
宋哲本能地一缩脖子,镐把擦着他耳朵过去,砸在肩膀上。
疼得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往旁边栽。
还没倒地,背上又挨了一脚。
他趴在地上,啃了一嘴黄土
抬头一看,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正举着镰刀往他脑袋上招呼。
“别!别杀我!”宋哲双手抱住头,嗓子都喊岔了,“我投降!我投降!”
镰刀没落下来,那拿镰刀的人被王老疙瘩一镐把给撂倒了。
宋哲趴在地上,浑身哆嗦,想起来跑,腿不听使唤。
四周全是人腿在跑,在踢,在踩。
他抱着头蜷成一团,不知道谁又踹了他两脚。
“起来!趴在这儿想死呀?”
孙大彪不知从哪冲过来,一把把他从地上薅起来。
宋哲满脸黄土,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嘴唇哆嗦着: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回你妈!”孙大彪推了他一把,“不砍人你就等着被砍!”
话音没落,一个人从斜刺里冲过来,一刀砍在孙大彪背上。
棉袄砍开一道口子,棉花翻出来。
孙大彪闷哼一声,回身就是一拳。
砍人的那个踉跄两步,站稳了,又扑过来。
这回冲着宋哲。
宋哲看见那把刀奔着自己脸来了,腿一软,又跪地上了。
一刀背砍在头顶,血就下来了。
宋哲又哭又喊又求饶,就是不敢站起来。
“起来!你他妈是个男人不!”
孙大彪一边按住一个人暴揍,一边冲他吼。
宋哲跪在地上,看着周围乱成一团的人。
有人倒下,有人捂着脑袋流血,有人举着棍子追着别人打。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跑,往哪躲。
又一个人冲过来。这回手里攥着根铁的暖气管子,照着他脑袋就抡。
宋哲往旁边一滚,铁管砸在他肩膀上,咔嚓一声,骨头像断了一样的疼。
他疼得惨叫不已。
那人又要抡第二下。
宋哲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一截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抡起来就挡。
铁管砸在木头上,震得他虎口发麻。那人抬腿踹他,把他踹翻。
“我跪下了你还打,我操你妈!”
宋哲不知道哪来一股劲儿,爬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截木头,照着那人的脸就抡过去。
那人一铁管把他木头打飞了。
但是宋哲扑了上来。
两人离得太近,铁管抡不开。
宋哲扔了木头,双手掐住那人脖子,两个人滚在地上。
那人拿铁管杵他肋骨,疼得他眼泪直流,但他没松手,死死掐着。
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就是不能松手,松了他就得杀了自己。
旁边有人上来就是一脚,把宋哲踹的滚了两圈。
爬起来一看,那人已经被别人按住了。
他喘着粗气,浑身发抖。手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谁的血。
“傻逼,你有斧子还不用!”是孙二彪冲着他喊。
他低头一看,腰里砍柴的斧子丢了一把,还有一把。
他一把抽了出来。
又一个对方的人冲了过来。
这回他看清了,就是刚才那个横肉脸,拿着镰刀的家伙。
宋哲往后退了一步,镰刀从他面前划过。
他抡起斧子,砍在这小子头顶,都听见骨头裂的声音了。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往后退。
宋哲低头看斧子,刃上有血。
横肉脸又冲上来,镰刀横着扫。
宋哲往后一仰,镰刀从他下巴前面过去,差点开膛。
但是他来了个后空翻。
动作还挺帅气,他落地站稳了,双手攥着斧子,再次照着那人脑袋冲了过去。
此时只想着砍倒对方,才能活命。
所以不顾一切,如同疯狗一般!
那人躲了一下,斧子砍在他肩膀上。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镰刀掉了。
宋哲想抽回斧子,抽不动,卡在肉里了。那人捂着肩膀倒下去,在地上打滚。
宋哲吓得往后退,退了两步,撞到人身上。
回头一看,是孙大彪。
孙大彪也是一脸的血,冲他咧嘴:
“行啊小子,有潜力,继续干!”
宋哲没来得及说话,又有人冲上来。
这回是三个人,拿着棍子和刀。
孙大彪迎上去,宋哲此时眼睛红了,头脑一片空白。
抓起地上一把斧子就往前冲。
凭借戏子的基本功扎实,手脚倒是很灵活。
闪转腾挪跑得快。
倒是躲过了不少致命袭击。
最后被人一棒子揍沟里去了。
宋哲躺沟里,看着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浑身哪儿都疼,手上、脸上、身上,不知道多少伤口。
远处传来哨子声。
“警察来了。”孙大彪跳进沟里,招呼宋哲,“走。”
他拽宋哲。
宋哲起不来,腿抽筋了。
孙大彪把他架起来,拖着走。
下了黄土坡,山脚下一块背风的地方,蹲着一堆人。
赵疤剌在那儿,脸上有道血口子,正拿袖子擦。
旁边蹲着二彪、王老疙瘩,还有十几个。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跑散了就在这里集合。
大家都喘着,有的捂着伤,烟叼在嘴上,火星一明一暗。
孙大彪把宋哲往地上一扔。
宋哲趴在那儿,浑身土,脸上煤灰被汗冲得一道一道的,露出底下白肉。
头顶那圈红绸子早不知丢哪了,脑袋上乱糟糟的头发沾着草屑和血。
赵疤剌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过来,蹲下。
宋哲趴着,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呢。
刚才这一瞬间,他经历了至少十次生死。
太他妈吓人了。
第608章 叫声大哥,终生做小弟
赵疤剌伸手拍拍宋哲后脑勺。
宋哲一哆嗦,抬起头,满脸是土。
眼泪把土和成泥,糊在脸上。
“还行。”赵疤剌说,“是块料。就是不够胆子,多来几次就好了。”
宋哲看着他,嘴唇哆嗦,眼泪又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眼睛一翻,昏过去了。
失血过多加上极度的惊吓,不省人事了。
等他再睁开眼,白墙,白灯,一股来苏水味儿。
宋哲动了动,浑身疼,低头一看,身上缠满了绷带。
白的,黄的,红的……血渗出来,洇成一片一片。
赵疤剌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旁边站着孙大彪,胳膊也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
“醒啦?”
赵疤剌把瓜子皮一吐。
宋哲想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又躺回去。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绷带缠得跟木乃伊似的,大大小小,至少二十来处。
“我……”
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赵疤剌递过一碗水。
他接过来,手哆嗦,洒了一半。
喝完,把碗放下,看着赵疤剌。
“赵哥……我不混了……我不是这块料,你放我走吧……”
赵疤剌没吭声,又嗑了颗瓜子。
孙大彪在旁边说:“想走?你把李二秃子小舅子砍晕了。李二秃子的人满城找你,刚才医院门口还他的人晃悠呢。你出去试试,走不出这条街就被砍死。”
宋哲脸白了。
赵疤剌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站起来,拍拍裤子:
“行啊,你走。到时候让人堵住剁了,可别怪我。”
他往门口走:
“跟着我,以后就叫我大哥,我护着你。不跟我,出了这门,死活我不管。”
宋哲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哆嗦。
“大哥!”
赵疤剌站住了,没回头。
宋哲张了张嘴,眼泪又下来:
“大哥……我……跟你混,你要保护我呀!”
赵疤剌回过头,看着他。
宋哲躺在床上,缠满绷带,脸上还挂着泪,跟个小孩似的。
自己的脸挨了两三刀,怕是毁了。
没有后台没靠山,不指望眼前这伙儿流氓指望谁呀!
赵疤剌笑了一下,疤跟着动,走过来,拍拍他没缠绷带的那边肩膀:
“行。养好了,跟我干。以后做啥事儿问我一声,别自己单干,让我知道可不饶你。”
宋哲赶紧吃力的点头。
赵疤瘌转身走了。
孙大彪冲宋哲笑了一下:
“男人要经历过生死,才能一切看淡。还想不想报复你媳妇了?疤瘌哥可是陆垚的铁哥们儿。”
“我不敢了,我服了,以后陆垚就是睡我妈我都不反对!”
宋哲是彻底怕了。
这些人都听陆垚的,要是再得罪陆垚,他一句话就能把自己祸害死呀!
孙大彪也出去了,门关上。
宋哲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身上哪儿都疼,疼得睡不着,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起来了。
他就那么躺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淌在枕头上。
……
陆垚整治了宋哲这个吃软饭还摔饭碗的人渣之后,心里挺畅快。
而且昨晚还睡了鞠雯的小姨。
已婚女子多了一份主动,技术上并不生疏,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这个于璐,陆垚只不过是临时解决一下需求而已,并没有打算和她长期保持关系。
要长期的,还不如鞠雯姐姐更合拍。
往回走,想到了史梦怡。
这个女人不寻啊常,她态度不卑又不啊亢,神情不阴又不阳,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鬼花样!
史守寅刚死不久,按说这是个伤心地,为什么史家又要让女儿过来?
林东曾经说过,史守寅过来是为了一幅八匹马的画。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手里那一幅《八骏图》。
说画里有着一个秘密。
史守寅没有找到就死了,难道史家让史梦怡空降江洲,也是为了这幅画?
绝对不会是缅怀哥哥才来的。
这个是史梦怡性格有点像史守寅,很是强横,不过城府或许更深。
回味一下她的相貌,除了眼神有点像史守寅,别的都不像。
皮肤白净,牙齿白皙,琼鼻朱唇,是个美人相。
和史守寅的龅牙鱼眼完全不同。
身材也蛮过得去……
嗨,自己想这些玩意干嘛!
史守寅那个时候想要让自己上他,难不成自己还要在他妹子身上给他圆梦是怎么的!
再说这女人快三十岁的人了。
陆垚也感觉自己可笑。
虽然十八岁的身子,一点不嫌乎三十岁的女人老,就是四十岁也感觉是个小少妇,不是不能采一样。
这就是自己活过一世,经历沧桑的原因。
心境太成熟,就感觉四十五十的女人在自己面前都是年轻人了。
但还是喜欢二十来岁的。
……
陆垚在这里想史梦怡,此时的史梦怡也在想他。
这个小伙子长得精神不说,气质也好。
不像普通的贱男人,不是看见上级就卑躬屈膝的那种。
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一开始大哥回家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小伙子,自己还不太信。
是什么人能让大哥从一个花花公子变了性格,喜欢上了男人呀!
史守寅对妹妹十分偏爱,兄妹俩一铺炕上长大,几乎无话不谈。
虽然史梦怡已经结婚有了丈夫,不过史守寅一去她家,就把俩春林撵到别的房间去睡。
兄妹俩在一张床上秉烛长谈,经常通宵达旦,几乎无话不说。
过年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去妹子家。
史守寅在国棉厂被蒙面人一刀废掉,因此转变性格的事儿也和史梦怡说了。
还给她仔细看了自己的伤口。
说了自己喜欢上陆垚的事儿。
史梦怡也很同情他。
并且主动央求家族长辈为她调工作。
在辽春的文教局降级到了江洲这边。
虽然没等她来,大哥就死了,她依旧还是走马上任了。
今天一见陆垚,顿时就体会到大哥的感受。
小伙子确实迷人。
自己看着陆垚,都暂时放弃了以往看扁男人的想法。
以前大哥喜欢贬低女人来彰显自己男人的强悍。
而史梦怡相反,刚好认为男人都很低贱,所以喜欢践踏男人的尊严。
在她手下工作的男人,不说是苦不堪言,也都噤若寒蝉,每天过得提心吊胆。
稍有不慎,就会被责罚辱骂。
包括她的丈夫,也是被她发泄脾气的对象。
就连话剧小生宋哲她看着都来气,奶味太重,没有男人气概。
而今天看见英俊潇洒,相貌堂堂的陆垚,顿时就感觉男人也不都是那么贱!
送陆垚走了,回头进了自己的宿舍。
梁春林跟着到了门口,没敢进去。
就在门口伺候着。
直到史梦怡叫他:
“小梁子,进来!”
“着。”
梁春林小碎步进来。
果然,一叫自己小梁子,就是要侍寝了。
此时的史梦怡换了一身睡裙,高跟鞋,显得那么的妩媚动人。
“过来!”
“好嘞!”
梁春林卑微到了极点。
看着眼前的高跟鞋晃动,伸手捧了起来,帮她脱鞋。
第609章 夜半回魂
昨晚,陆垚在于璐家过夜,没有回夹皮沟。
夹皮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十六的夜晚,明月高悬。
社员们入睡也晚。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电视娱乐,晚上十点,也就相继都熄灯睡下了。
一直守在村口的一个人影,此时骑着自行车进了村子。
在陆垚家的门口稍作停留之后,继续往前走。
靠近村后的北侧,停在一家院墙外。
这是张麻子遗孀喜莲的家。
这人影举起自行车,顺着短墙放进了院子里边。
然后抬腿,进了院子。
悄悄到了窗子前。
喜莲这时候早就熄灯了。
不过没有睡。
最近总是失眠。
以前老麻子活着的时候,总感觉他那方面不行,自己很不幸福。
现在连这个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了,还不如以前呢。
白天大家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还好说,一到夜深人静是真难熬呀。
多少个无眠的夜晚,都是搂着擀面杖睡的。
一看这个,就能想起张麻子来。
不仅仅想张麻子,还想那天晚上蒙着自己脑袋祸害自己的那个人。
土娃子答应帮自己破案,却始终没有消息。
就不知道这个背后捅自己的人是谁。
而喜莲就自动的把这个人想成了土娃子。
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土娃子这个帅气小伙子,把枕头当成土娃子搂着。
陆垚订婚的那天,不仅袁淑梅刘双燕等大姑娘心里不好受,她这个小寡妇也一样彻夜难眠。
幻想中的情人要娶老婆了,新娘不是我,能好受么!
今晚,窗外月圆,屋内人不全,一点困意没有,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老麻子,你在天有灵,保佑我找到个可以依赖的男人吧!
又一想自己都感觉可笑。
老麻子哪有那么好心,他要是有灵,自己找别的男人他都得回来找自己麻烦。
刚想到这儿,就见窗子上一个高大的人影一晃过去了。
“哎呀我的妈呀!”
喜莲吓得暗叫一声,顿时浑身发抖。
这个身影高大魁梧,怎么这么像张麻子?
该不会自己想男人,他显灵了吧?
吓得喜莲蜷缩在炕上,一动不敢动。
就听着门那边淅淅索索的一阵响,好像是有人在挑门栓。
她勉强的抬起头往地上看去。
我的天!
一个一身黑衣的高大身影已经进来了,就在地中间站着呢。
喜莲就连问一声“是谁”都不敢。
精神绷紧,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了。
大半夜突然一个人影在头上,谁不害怕。
这是人是鬼呀?
看身材轮廓,就是张麻子,这是回魂了么?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袁天枢。
陈大胡子死了,他好像少了一只手一样。
只能临时找了个陈大胡子手下一个小伙子孙文举做耳目。
但也仅限于做耳目,帮自己打听外界的事儿,一点重要的事儿不能让他去办。
袁天枢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孙文举的身份是“江洲知青办公室”安置处干事。
所以在江洲各个公社都熟悉。
陈大胡子要打听消息也经常通过他。
袁天枢让孙文举帮自己调查了夹皮沟的一些人。
婉转的查了几个不相关的人,之后才让他查陆垚和张麻子。
陆垚是他想要收买的人,必须要了解。
而死去的张麻子是否就是自己得力手下张立山,必须要查清。
得到的回报是张麻子并不叫张立山。
但是曾经救过原来生产队长丁大虎的命,上过光荣榜,所以公社留有他的照片。
孙文举把张麻子的照片给他带了回来。
纵然是他的脸上尽是麻子坑,总体相貌没有太大差异。
袁天枢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张麻子就是当年自己手下悍将张立山。
他也知道自己一点秘密。
当年散伙在关西,他大老远的跑来关东的江洲隐居,哪也不去,偏要在大环山脚下……
这个家伙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现在张麻子死了,他咋想的无从得知。
知道张麻子有个遗孀,是个小他很多的小媳妇,和他过了不少年了。
于是,袁天枢铤而走险,找了上来。
此时,他轻而易举挑开门栓进来了。
看着炕上睡着的这个女人。
借着透过窗户纸的月光,依稀可见她俊俏的容貌,不由叹息一声。
这个张立山最是好色。
以前曾经有过一夜睡了六个窑姐的战绩,经常炫耀。
老了老了还是喜欢年轻女孩子。
他又老又丑,这个小媳妇却是俊俏的很。
过来伸手在喜莲的额头弹了一指,压低声音:
“起来……”
喜莲浑身发抖,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袁天枢一皱眉,伸手掀她被子。
“鬼呀!”
喜莲忽然之间歇斯底里的大叫,一擀面杖挥舞出来。
袁天枢想不到她被窝子里居然冒出一支擀面杖来。
险些被她一棍抽在脸上。
看她跳起来就跑,浑身上下,竟然只有一件小背心。
挺大个人,居然裸睡?
袁天枢反应及其快,只是稍微一愣,随即一步追上,一把抓住喜莲头发就扯了回来。
一手抓头,一手兜腿,扔到了炕上。
随即把她手里的擀面杖也抢了下来。
喜莲吓得俩腿乱蹬:
“鬼呀!老麻子,当家的,你别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俩手捂着脸,不敢看袁天枢一眼。
小时候听她娘说过,如果晚上遇见鬼,千万别看,一旦对上眼珠,就会被他控制。
他会控制你的灵魂,让你成为他的替身。
不看眼睛,就能守住自己的窗子,避免被进一步控制。
避免被他迷惑,从而控制你成为傀儡。
袁天枢戴着帽子口罩,也不怕她看,用擀面杖敲了敲她脑袋。
喜莲赶紧蜷缩起来,把头扎进被垛,撅着屁股对着袁天枢:
“别抓我,别抓我……阿弥陀佛。”
“喂,我不是鬼。”
袁天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用擀面杖再敲打她的后背。
这么被人用腚对着,感觉受到了侮辱一样,这两下子打的挺重。
喜莲更加害怕:
“当家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只是那天晚上被一个人给祸害了,我也无能为力,到现在不知道是谁。”
袁天枢虽然开口了,但是喜莲此时神经紧张到一定程度,已经先入为主,就认为是张麻子回来了。
听着他的声音也像。
浑身发抖,不停的喃喃自语:
“当家的,你要是想我了就玩吧,玩完了你就回去,别再来找我了。我保证不再找别的男人……”
说着故意晃动身子,月光下,袁天枢都看得清她的毛孔。
第610章 逼问
喜莲是没啥见识的家庭妇女。
张麻子死了一个多月了,认定了这可能是老麻子五七回魂了。
吓得不敢看身后这个男人一眼。
女人一遇到男人的威胁,自然而然想到自保的办法就是出卖身体。
现在她头一蒙,往那儿一撅,心说最好你干完就走。
把袁天枢气的,用擀面杖敲她后腰:
“你转过来,不然老子给捅死你!”
“捅吧捅吧,完了你就走。”
袁天枢不知道喜莲咋想的,没工夫和她纠缠。
伸手扯着她脚脖子拉过来“啪啪”两巴掌。
“给我转过来,我问你话!”
喜莲也听着不太像张麻子的声音。
不过认定是鬼,就是不敢睁眼。
没有被子了,就用手捂着脸。
其实此时袁天枢戴着毡帽,脸上戴着口罩,她即便睁眼也看不清袁天枢的脸。
袁天枢一看她紧张成这样,干脆,把她手扭到背后,撕了手巾杆儿上晾着的一条衬裤,把她绑了起来。
背心撩起来蒙在她头上,然后扔在炕上。
拉亮了电灯,也不言语,拉下口罩,点燃了一支烟。
就坐在炕沿边,看着这个蠕动的大白虫子。
“你好好冷静冷静,我再问你。”
喜莲扭动半天,也挣扎不开。
终于冷静了下来。
也听出来这个人的声音不对了。
而且他绑自己的时候,手上是有温度的。
听老人说鬼是没有体温的。
于是安静下来,睁开眼,背心蒙着头,透过布料,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一个影子坐在身边,身材高大。
“你是不是当家的?”
“你就当我是,我在地府上来,就是有点心愿未了!”
见这个愚昧的女人始终把自己当张麻子的鬼魂,袁天枢索性将计就计了。
“不对,你的手有温度,你是人?”
袁天枢气的想要揍她,这个女人真麻烦。
自己说是人的时候她说自己是鬼,承认是鬼了,她又说自己是人!
伸手在窗户纸上按着,没一会儿就冰凉了。
然后手又在喜莲的脖子上一放:
“老实点,不然我就掐死你。”
“哎呀妈呀,鬼呀……”
喜莲吓得又痉挛了。
“当家的饶命,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好,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好,你问吧。”
喜莲此时也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人是鬼了。
总之怕的要死。
把被子都尿了。
袁天枢压低声音,嘶哑着嗓子,学着张立山略带关西腔的普通话问到:“我们到大环山下安家,为的什么?”
喜莲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我们来……那不是你要来的么,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那我和你说的话你都记得么?”
“记得,当家的,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袁天枢暗自点头。
心说这个女人迷信有鬼,那正好,省着拷打她了,直接问她就能说。
于是压低嗓音,故意阴森森的更像鬼魂一样说话:
“那好,我曾经对你说过最重要的事儿,你给我说说,我看你记得不!”
“你说过最重要的就是……媳妇,我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
“就是每次都不到一分钟。”
“去你妈的!你敢耍我?”
张麻子一擀面杖砸在喜莲胯骨上,疼的喜莲“嗷”的一声,身子直了又弯。
袁天枢怒道:
“贱人,我现在问你什么说什么,再敢胡扯,我真的给你攮死你!”
光溜溜的擀面杖敲打喜莲的头,再次问道:
“快说,我和谁说的宝贝的事儿?”
喜莲仔细的想,不敢随便说话了。
但嘴里还是喃喃自语一样:“我说的也是宝贝的事儿呀……你的宝贝就是不行了么……还有啥宝贝?对了,你是不是问那支步枪呀?”
“嗯?好,接着说。”
袁天枢侧耳听着。
“那支步枪不就是在炕下边的夹层里么!”
“呼隆”
袁天枢一掀褥子,把喜莲掀地上去了。
摔得“哏喽”一声。
袁天枢把炕上的被子都扔地上,然后掀开炕席。
见果然在炕梢有个夹层。
打开,里边什么都没有。
喜莲缓了口气骂道:“你个急躁性格,比活着时候还急,我还没说完,不是在炕席下夹层里,然后丢了么!”
“谁拿走了?”
“你问我我问谁呀!”
“那小黄鱼谁拿去了?”
“什么小黄鱼?咱家哪儿来的鱼?刘渡工偷着给我鱼你不让,还把刘渡工揍了,你忘记了么?”
“刘渡工给你过你小黄鱼?”
“啥色的我忘了,被你抢去丢了,去了刘渡工家,把人家好一顿揍,后来刘渡工见了我躲着走。”
袁天枢赶紧问:
“刘渡工家在哪?”
“村子最南边,院子里有船……咦,不对呀,当家的你死的都死糊涂了么?刘渡工家你不记得了?”
袁天枢赶紧说:“我当然记得。你接着说,我还有什么关于大环山,关于宝贝,关于什么画,什么地图之类的……”
说到这儿,喜莲“噗嗤”笑了。
“笑什么?”
袁天枢感觉这个女人有点瘆得慌。
怎么好像疯了一样,一会儿吓得要死,一会儿又笑了起来。
喜莲笑道:“当家的你活着时候是真沉闷,死了还蛮风趣的!”
“什么意思?”
“你还这么详细记得我们之间的故事,太难为你了!”
“快说,说出来我就不带你走,不然我现在掐死你!”
袁天枢赶紧蹲到了喜莲身边,倾听她要说什么。
喜莲笑嘻嘻:“你再问一次。”
“我问你,我们之间说过的有关大环山,还有宝贝,画作,地图之类的话!”
喜莲叹口气,语气温柔的说道:
“那还是我们刚到夹皮沟的时候,那天晚上,你抓着我说:‘喜莲,你就如同大环山脉一样雄伟,我要用我的宝贝在你身上画地图……’咯咯咯……”
喜莲说着又笑起来:
“结果那晚你尿炕了,在褥子上画了地图!”
袁天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草尼妈的,你个骚娘们还在耍我?”
拿起擀面杖“酷嚓”一声就扎过去。
喜莲不由大叫了一声:
“哎呀,当家的,你还真下手呀!”
袁天枢起来到处找揍人疼的家伙,摸起来一根鸡毛掸子,狠狠抽了下去:
“我他妈不给你点厉害你以为老子是心慈面软是不是?”
喜莲疼的一个劲儿的扭动:
“当家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咋都忘了,那个时候你还行呢!你真的这么说的,尿炕是因为你那晚喝多了……”
“还敢胡扯?”
袁天舒抽了她几下,不由惊奇,这个女人似乎更在意鸡毛掸子,擀面杖对她的伤害似乎不大。
就在此时,忽然他耳朵一动,似乎听见了窗外有响声。
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伸手把灯关了。
第611章 可是丢了人了
屋里一黑,就听着窗外有脚步声。
袁天枢吃了一惊。
刚才只顾着这个贱女人,居然没有察觉外边进来人了。
赶紧飞身出门。
月光下,只见一个人从矮墙跳了出去,就开始飞奔。
袁天枢虽然岁数不小了,但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松懈过锻炼。
身体依旧棒如小伙儿一般。
一个飞身从矮墙跃出,甩开大步就追。
前边的大声喊:
“快来人呀!有鬼呀!”
袁天枢这个气呀!
你他妈的,老子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就谁见了谁管自己叫“鬼”呀!
他这一叫,全屯子狗都跟着叫起来了。
附身拾起一块冻土块,丢了过去。
多年的投弹训练,手臂都形成肌肉记忆了,落点正中对方后脑勺。
“扑通”
这人摔倒了。
但是袁天枢刚一靠近,迎面就人影晃动,来了好几个人。
其中还有人端着枪:
“什么人?”
“举起手来,不然开枪了!”
同时侧面一个胡同里扑出一个穿着棉袄没穿棉裤的汉子,手里拎着镐把。
大喝一声:“什么人,敢到夹皮沟捣鬼!”
一镐把就砸过来了。
袁天枢侧身一闪,抓住这个人的手腕,身子一扛,对方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被他扛飞出去两米多高,三米多远,落进一家的院子里去了。
袁天枢不由吃惊。
妈的,这个屯子警惕性还蛮高的。
刚一出声音就有民兵上来了。
赶紧回身就走。
健步如飞。
回到喜莲家的跟前,伸手在短墙中把自行车拎出来,骑上就跑。
后边铁柱何旺财等人就到了。
见黑影骑车跑了,骑的飞快,也不追了。
回来看被袁天枢冻土块打倒的人。
这些社员经过几次来人到夹皮沟闹事儿以后,就都提高了警惕。
都是听见狗叫就冲来,有枪的拿枪,有刀的拎刀。
什么粪叉子,二齿子,都是武器。
一下就来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
围过来一看,倒在地上的是王富贵。
赶紧拉他起来。
王富贵被打的头晕眼花,嘴里还叨咕呢:
“鬼呀,张麻子追我!”
被何旺财一个小嘴巴子打的精神过来了。
见大家都问,他这才整理一下情绪,说了出来。
说自己见到一个鬼祟黑影进了喜莲家,他过去偷看,发现竟然是张麻子鬼魂……
当然他说这个没人信,他也只能这么说。
因为他并不是看见有人去喜莲家,他才去的。
他是今晚在家喝了一盅白酒,想要和媳妇亲热亲热,但是他媳妇大姨妈来了,不让碰。
憋的他不行了,硬要钻被窝,结果被媳妇一顿笤帚疙瘩给打了。
一憋气,就出来了。
这个时候可不像后期,遍地小发廊,随处小广告,你打个电话就能来个按摩技师帮你放松。
七十年代是相当保守的年代。
普通人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王富贵出来转悠,心里生气。
走着走着就看喜莲家的灯“扑”一下亮了。
不由就起了偷窥的心。
一想到夏天时候喜莲在河边洗衣服,蹲在那里露出半截白嫩腰肢,丰满浑圆的后底座也是那么的诱人。
可比自己媳妇强多了。
去看看,万一这个娘们儿在洗身子解手啥的,过过眼瘾。
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就过来了。
跳进短墙,到了窗户纸下,听了听,里边居然有人说话。
他用唾沫把窗户纸沁湿了,用手指头一捅,就出了个窟窿。
往里一看,可是不得了。
喜莲就一件小背心还在头上蒙着呢,白嫩嫩的身子在灯下十分清晰。
这要是平时看见这,王富贵能兴奋的流鼻血。
但是今天没有,他的注意力在地上蹲着的这个人身上。
一身黑衣,身形宽阔,咋这么像张麻子呢。
别处看见或许不能想到像张麻子。
但是在这个房间出现,自然就会第一时间想到张麻子。
接着,这个人起来抽打喜莲。
喜莲翻身打滚儿的叫“当家的别打……”,这更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张麻子回魂了。
吓得王富贵一哆嗦,额头就撞在窗户纸上。
被屋里的袁天枢给听见了,这才出来追他。
但是他和铁柱何旺财等人说,就必须要隐藏这一段了。
只能说是看见有人过来,他跟踪过来的。
铁柱一听,赶紧拎着枪就往喜莲家去。
“去看看,问问喜莲婶子就知道了。”
喜莲的家门没关,冷风嗖嗖往里灌。
喜莲此时还被反绑着双手在地上躺着呢。
想起也起不来。
忽然听见脚步声过来,赶紧扭动:
“当家的,快别问了,你要干就快点,把我弄炕上去,太冷了。”
却不知道来的是铁柱。
铁柱属于血气方刚的小生莽子。
自从上次在温泉谷看见了刘双燕的如花玉体之后,回来一闭眼就是桃源。
此时看见喜莲只有头上蒙着一块背心子,其余都在灯光下,顿时傻了。
我的天,这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呀!
一缕鼻血,悄然而下。
接着身后的人相继到了。
进来一个傻一个。
这个场景可是从小到大没谁遇上过。
太真实了。
直到后边一个岁数大的村民广义大叔进来,这才叫道:
“都他妈傻站着干嘛呀,还不救人!”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这么看太不礼貌了。
广义大叔把喜莲头上的背心子扯下来,喜莲这才看清,面前已经不是刚才的人,是夹皮沟老中青三代男人都有。
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赶紧帮我解开手呀!”
大家七手八脚过来帮忙,有帮着解开手的,有帮着拿过裤子往腿上套的。
王富贵也回来了,赶紧提示:
“先别穿,那儿还有擀面杖呢。”
几分钟后,喜莲在大家帮助下算是衣着整齐了。
但是这个羞耻劲儿还没过去。
感觉自己可是丢了大人了。
捂着脸一个劲儿的哭。
何旺财一个劲儿问发生了什么。
喜莲直说是老麻子显灵了。
这会儿有不少女人也穿戴起来过来看了。
一听是发生这个事儿了,赶紧往外撵男人。
几个妇女好像听故事一样让喜莲再说了一遍。
吓得她们也都毛骨悚然,不敢在这里待着了。
不过也都疑惑,要是老麻子的鬼魂回来,为啥这么祸害喜莲,还用擀面杖怼?
好心的广义婶子忙问:“喜莲,你没事儿吧,快,脱下来,我看看有没有被他祸害坏了呀!”
第612章 刘渡工更惨
喜莲哪能脱了再给她们参观。
赶紧说自己没事儿。
现在她是害怕老麻子的孤魂去而复返。
广义婶子拉着她去自己家里住。
广义大叔也进来安慰:
“喜莲,那不是什么鬼魂,是个人。而且是个力气很大的人。我要抓住他,被他直接扔进二狗子家去了。差点摔死我。”
有人再出去查看,有脚印有车轮印记,摆明就是人不是鬼。
最后喜莲去了广义大叔家住了。没敢自己在家。
还说明天找上河湾村的大神儿来驱驱邪魔。
公社不允许搞封建迷信,只能偷偷进行。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
夹皮沟村的大街上又传来叫喊声。
狗剩子妈早上起来,看见刘渡工赤身露体的跑出来,挥舞两只血淋淋的手,一边跑一边叫:
“我没有黄鱼,我只有鲤鱼,鲫鱼……四通河没有小黄鱼……”
狗剩子妈细一看,刘渡工的两只手手指都没了,只有一个血巴掌。
光着大腿,顺着大裤衩子一个劲儿往出流血。
狗剩子妈赶紧招呼狗剩子出来看。
狗剩子出来的时候,渡工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见满地是血,狗剩子就一边找一遍叫喊。
很多人都出来参与寻找。
顺着血迹一路找下来。
最后在左爷爷家门口柴禾堆找到了。
渡工瑟瑟发抖,眼睛里全都是恐惧。
左爷爷过去,他吓得一个劲儿哭:
“别杀我,别割我手指,我没有黄鱼……”
左爷爷看看他裤衩都被血染透了,掀开看看,回头对身后社员们说:
“没了,被割掉了。”
所有人都惊愕万分。
昨天喜莲在家被袭击也就算了,毕竟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从今早喜莲走路来看,对她伤害也不大。
但是这个渡工就惨了。
十根手指,就剩下左手一个大拇指了。
并且还被人阉掉了,这回再也不用惦记找媳妇了。
赶紧把他抬到诊所。
井幼香在诊所住呢,起来给他进行止血包扎。
井幼香也仅限于包扎,不会处理。
丁大虎老八叔带人进山打猎了,没有人做主,都不知道怎么才好。
左爷爷让曹二蛋套车,赶紧送去县医院。
还要跟着去俩人按着渡工,因为他已经疯了。
一会儿哭一会笑,就说自己没有小黄鱼。
看见谁就求谁别割他手指头,别割他宝贝的。
看样子是被人逼供来着。
一上午,村头巷尾,都是议论这个事儿的。
直到临近中午,一辆吉普车由远而近。
陆垚回来了。
看着路边一根根电线杆耸立还挺高兴,唱起来自己的歌谣:
“我左手山来右手探河,吃着红枣我啃着馍,让你念诗‘鸭鸭鸭’来‘鹅鹅鹅’……”
这歌在女孩子面前是万万唱不得的,只能实操。
就见村口的妇女们看见吉普车一阵骚动。
“土娃子回来了。”
“谢天谢地,陆连长可算回来了。”
早就让人去民兵连找陆垚,不过去的人还没回来,陆垚就先回来了。
一进村子就被大街上的婶子嫂子们给拦住了。
陆垚降下车窗看着她们一张张兴奋的脸: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玉芬嫂子:“土娃子呀,出大事儿了。喜莲被人家给那啥了!渡工被人家给那啥了!”
本想和陆垚说说,但是感觉哪一件都说不出口一样。
用“那啥”代替了。
一旁一个泼辣的女人叫冯桂英,一推玉芬:
“你看你,说话说不明白,把陆连长都说懵了。我来说。”
然后把头伸到车窗跟前,趴在陆垚耳朵上:
“喜莲家进了男人,把她弄了个溜溜光,用衬裤绑起来,你猜怎么着,还把……擀面的杖……哎呦呦,羞死个人!”
冯桂英面红耳赤的和陆垚说了大致过程。
陆垚也是吃惊:
“没有别人被伤害吧,是不是就他俩呀?”
“对对对,就他俩,喜莲看样子还好,就是有点吓到了,渡工就惨了,鸡飞蛋打不说,好像是疯了!现在估计去县医院了。”
“那喜莲呢?”
“已经回家了,太阳出来她就不怕了。”
一旁的女人是广义婶子。
把喜莲送回家就出来串门子,和大家说昨晚和喜莲都聊啥了。
广义婶子人是好人,就是嘴碎,知道啥藏不住,不说出去憋得慌。
她这功夫告诉陆垚,说喜莲一夜没睡,估计这会儿在家睡觉了。
陆垚点头:“那好,我去看看。”
车路过家门口的时候,见妈妈和二婶张淑兰也在大门口说着什么,估计也是昨晚发生的事儿。
点了一脚刹车。
姜桂芝埋怨:
“土娃子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也不言语一声。”
陆垚呲牙一笑:“我不是忙着呢么,这不回来了。”
姜桂芝叹气道:“你不在家,昨晚又出事儿了,你大虎叔也不在家,大家都没有主心骨了。”
“啥大事儿?”
姜桂芝看看左右无人,只有张淑兰,就说:“刘渡工手指头都让人剁没了。”
张淑兰补充:“还被阉了,可惨了!”
姜桂芝又说:“有人晚上闯进了你喜莲婶子家,她以为是你麻子大伯回来了,吓坏了。”
张淑兰又补充:“那人把喜莲扒了光,还把那啥……”
姜桂芝赶紧一拉张淑兰:
“别和孩子啥都说。”
心说我这就说个大概就行了,你非说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出来,说多了审核都过不了!
陆垚笑道:“你们不用害怕,既然来人没有伤害别人就好,我去看看喜莲婶子。”
说着,脚踩油门,就奔喜莲家去了。
往东走,不停的有人往这边探头探脑的。
还有一些孩子好奇的在路上找刘渡工滴落的血迹。
这事儿彻底把社员们给惊扰到了。
大半夜闹鬼,刘渡工都疯了,大家焉能不担心起来。
陆垚也不再耽搁,遇上别人就打个招呼,按一下喇叭就过去了。
到了喜莲家附近,没到门口就停车了。
然后下来。
听广义婶子说了详细过程,想要看看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但是一看喜莲家门口脚印嘈杂,现场早就破坏了。
赶紧招呼院子里伸着脖子看过来的广义叔:
“你带上狗剩子,去渡工家附近拦着点人,谁也别靠近,我一会儿从这出去就过去看看现场有没有残留,千万别进去破坏。”
“好嘞。”
广义叔领命去了,陆垚从短墙跳进去,进了喜莲家。
第613章 现场的蛛丝马迹
喜莲这一夜都是以泪洗面。
她倒不是很在意张麻子回魂,回来打自己。
毕竟他活着时候也没少揍自己。
女人家生来不就是伺候爷们儿的,打骂操都是随着人家的。
用擀面杖开通自己的也是张麻子。
她是感觉到被那么多人给围观了丢人了。
裤子还是广义叔给提起来的呢。
昨晚睡在广义家炕头,虽然中间隔着广义媳妇,但是总感觉广义看自己的眼光不对。
再说广义媳妇虽然热心肠,但是她的嘴快谁都知道,昨晚的事儿今早估计就传遍村子了。
以后出去还不被人指指点点的!
哎,丢人!
想起来就感觉无地自容要哭。
哭着哭着,又想起来了,昨天那个缺德的男人到底是谁呀?
问自己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喜莲也感觉不像是张麻子回来了。
不过那又能是谁呢?
个头和丁大虎晃上晃下的,会不会是土娃子?
声音不像,个头也比土娃子稍微高点。
不过也没差多少。
就在这儿瞎胡乱想呢,陆垚进来了。
喜莲一看陆垚,赶紧扯了被子就把头蒙住了。
陆垚坐在炕沿上,敲她肩膀:
“喂,别装了,我看见你没睡了。说说,昨晚被鬼给祸害啦?”
喜莲一把扯开被子,瞪着红肿的眼睛看着陆垚:
“你咋知道,你说,昨晚是不是你?”
陆垚嘿嘿一笑:
“你有病吧,我没事儿祸害你干嘛。我也是听广义婶子说的。”
“这个破车嘴呀!土娃子,婶子我可是丢了大人啦……哇……”
又哭了。
直接扑到陆垚的腿上,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裤子。
“行了,别哭了。你跟我说咋回事儿,说详细点,我帮你抓到凶手。”
“拉倒吧,上次把我按在炕沿上祸害的那个畜生你还没抓到呢!”
陆垚心说那能一样么。
上次那个是我。
如果昨晚也是我,说什么我也不能用擀面杖呀!
陆垚连哄带吓唬,好不容易把喜莲哄好了。
这才一五一十的和陆垚说了昨晚和袁天枢的对话。
陆垚问的详细,喜莲也不隐瞒,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陆垚不由惊奇。
这个人不是为了满足畸形心理来祸害喜莲的,也一定不是本村的。
他是在找张麻子留下的蛛丝马迹。
什么宝贝什么画,地图,和喜莲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喜莲认为对方不是张麻子鬼魂,那么就是个变态的男人来假装张麻子祸害她。
陆垚不这么认为。
要祸害人夹皮沟多得是比喜莲漂亮年轻的。
让喜莲全都说完以后,确定她记住的都说了,陆垚就要起身。
却被喜莲一把抱住了大腿:
“土娃子,你是民兵连长,要保护咱们老百姓的安全。我请求你的保护,今晚你过来吧,在我家保护我。”
陆垚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伸手摸她头安慰:
“好吧,你等着我,今晚我过来。”
“真的呀?”
其实喜莲这么说,却一点都没抱有希望。
人家陆垚订婚了,小玫子那是小村花,夹皮沟第一美女。
陆垚咋可能来陪自己。
就是诊所住着的井幼香,还有诊所和丁家随便来回住的袁淑梅,哪个不比自己漂亮多了。
这么说,不过是表明心意,陆垚知道自己想让他陪着。
他随便找个谎言骗骗自己就过去了。
见陆垚竟然一口答应今晚过来,不由喜出望外:
“你答应了,可要说话算话,我今晚洗澡……你可得来。”
陆垚差点乐出来。
老子是想要找出这个夜袭夹皮沟的人,你丫扯到洗澡上了。
低头看看她只穿了线衣线裤,裹在身上很显形的。
不由也是老筋一跳,想起了那晚把她按在炕沿上的情景。
确实挺有意思的。
在她背上一拍:
“行了,你爱洗就洗干净点,等着吧。”
说完出去,开车去渡工家。
刘渡工的家在村子最南边。
如果开春了,四通河化开了,就是从村南走让他划船摆渡过来进村最近。
不然就要走村东那边的大石桥,要远不少。
在渡工家,就能远眺四通河了。
车子开到渡工家后院。
广义叔和狗剩子蹲壕沟边聊天呢。
看见陆垚来了这才起来:
“我俩看过了,谁也没有进去过。”
“是呀,一早渡工走了,再就没有人进过他家。都怕惹上脏东西。”
陆垚点头:“好嘞,你俩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
陆垚推开刘渡工家的栅栏门。
院子挺宽阔的。
东边堆着些破渔网和木头板子,西边是柴禾垛。
他先在院里转了一圈。
地面冻得硬邦邦的,但柴禾垛边上有一片踩实了的脚印。
陆垚在这个脚印旁边印了一个自己的脚印比较。
脚印比自己鞋子还大一码,是四十四码的鞋子。
他跟梅萍讨教过足迹鉴定。
按梅萍教的方法,去掉点鞋的富余,再乘以七,这人身高在一米八以上。
步幅不大,说明在这儿站了一会儿,是来回踱步。
脚跟方向冲着柴禾垛,是躲藏在这里观察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鞋印的花纹,解放棉鞋,东北最常见的,但后跟磨损严重,外侧比内侧多磨下去两三毫米。
陆垚眯猜测这是长期走路外八字的人,而且左脚的磨损比右脚重。
这人左腿可能受过伤,或者左肩常年负重,走道不自觉地往一侧偏。
看压力吃重情况,此人体重顶多一百四十多斤。
对这个身高来说,有点瘦。
不过在这个年代来说,也很少有胖子。
体型基本都是偏瘦。
进了屋,一股血腥味没散净。
刘渡工家的炕上被子并不凌乱,地上扔着一条棉裤,裤腿翻着,被人翻过兜。
陆垚没急着动,先看地面。
土坯地,扫得挺干净,但有拖拽的痕迹。
从炕沿一直拖到门口,两道浅浅的印子,中间宽两头窄——这是人仰面被拖着走,脚跟蹭出来的。
陆垚顺着印子看,炕沿边有两滴血,还有几个手指,已经发黑,门口有一摊,还没干透的时候被人踩过,踩出了半个鞋印。
也是解放棉鞋,和院子里的是一个尺码。
陆垚蹲下来仔细看那半个鞋印。
脚尖冲着门里,脚跟在外,这是要出门的姿势。
但鞋印压在血迹上,血是从屋里往外滴的——也就是说,刘渡工被割手指的时候,这人站在炕边,割完了站起来,踩着血往外走。
他又看炕沿。
炕席边上有几根头发有一根白发,都不长,应该不是刘渡工那一头凌乱的长发。
头发旁边有个烟头,过滤嘴的,大重九牌子,没抽完就掐了,掐得很用力,烟嘴都扁了。
陆垚找了个渡工家的火柴盒,把烟头和头发丝收了起来。
第614章 喜莲果然等来了男人
陆垚又翻了翻炕席底下,居然有散落的几十块钱现金。
整的十元大钞,零的还有钢镚。
这都是渡工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
估计来人没有把钱全都拿走,不是奔着这点钱来的。
陆垚把钱收了起来。
渡工疯了,以后估计就得是政府管他,送精神病院了。
留着钱没用了,自己帮他花吧。
柜子门开着,里头几件破衣裳翻得乱七八糟。
他又回身看门口。
门闩是木头的,被人从外面拨开过,应该是用刀或者铁片撬的。
和喜莲家的门插上痕迹一样。
这人撬门利索,没发出多大动静,刘渡工睡得死,被按住才醒。
他把火柴盒也收起来,站起来拍拍手,往院门口走。
广义叔和狗剩子还蹲在那儿抽烟,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
“咋样,看出啥了?”
广义叔问。
陆垚问道:“你跟这个人近距离接触了,是不是一米八以上,偏瘦?”
陆垚想要确定一下,伤害渡工的人和询问喜莲的是不是一个人。
广义叔回忆道:
“个头儿应该比你还猛一些,胖瘦黑灯瞎火也没看太清。我就听着前边的人是王富贵,我就出手救他,哪知道这个人好厉害,居然把我给扔起来两米多高,直接飞二狗子家院里去了。差点就坐在羊叉子上。”
狗剩子补充:“我问王富贵了,确实追他的人是个大个子,瘦不瘦不知道,身板子可是挺宽,他说以为是张麻子回来了。”
张麻子个头不小,应该比陆垚宽阔,和丁大虎差不多。
陆垚确定伤害渡工的就是这个人。
脑子里已经有个轮廓了。这人一米八五左右,走路外八字,左腿或者左肩有旧伤,抽烟,抽好烟,没划拉走渡工的钱,经济条件应该不差。
抽得起大重九的人不多,用打火机,不是火柴。
因为现场没有找到火柴棍儿。
喜莲也说听见他点烟时候,发出拨轮儿声,而不是划火柴的声音。
这个人一定是当过兵或者受过专业训练,心理素质和身手都是第一流的。
撬门利索,动手利索,割手指逼供也是绝对不手软。
进屋先翻柜子,翻得不急,有目标,不是乱翻。翻完没找到东西,才开始逼问。 逼 问时抽烟,想事儿,最后下手逼供。
不知道得没得到他的结果,最后没有杀了渡工,可能是认为渡工还有价值,再就是不想事情闹大。
因为这个时候被打伤,伤害的人比比皆是,只要不出人命,公安一般接收报案都不怎么卖力气侦破。
别说不知道凶手是谁,知道是谁,跑了都不好抓。
所以这个人应该不是心慈手软没杀人,而是不想把案子做大,引得公安来查。
这人不是祸害妇女,也不想杀人,是找东西来了。
渡工和喜莲都提到“黄鱼”,那他是来找张麻子的金条么?
让二彪卖过一根金条,会不会是因此而暴露了?
不行,得通知孙二彪他们小心一些。
这时候,左守权骑着挎斗摩托,带着一个干警过来了。
接到报案说渡工被伤害,他们先去医院问问渡工,结果渡工真的疯掉了。
神经错乱,就说自己没拿小黄鱼,说自己冤枉,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左守权这才开车来这边现场看。
陆垚已经把现场给他检查完了。
和左守权一说,左守权是惊叹不已。
一般不是凶杀现场,就没有法医跟随,即便是他来了也不会像陆垚检查的这么细致。
再把现场证物提取出来给他,更是连连挑大拇指。
不过例行公事,他和手下民警还是进去看看。
有了陆垚说的,他俩先入为主,也没有别的建树了。
陆垚这么卖力气也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本事,而是必须要找出夜袭夹皮沟的人来。
别说把人给阉了,就是阉了一条狗也不行呀。
这个人不找出来可是隐患。
必须让上级机关做深度检测。
在七十年代初,国内的公安机关尚不具备对烟头和头发进行个人dNA识别能力。
当时的 forensic science 主要能做的是“比对排除”和“大类归属”检测,无法直接锁定具体是哪个人。
当时国际和国内已开始应用热解离法对毛发进行Abo血型测定。
如果嫌疑人是“分泌型”体质,法医可以测出血型。
但这只能排除血型对不上的嫌疑人,无法作为铁证锁定个人。
还能做微量元素分析,通过照射毛发样本,分析其中独特的微量元素组合。
如果嫌疑人的职业环境会让他接触到特殊元素,而现场毛发恰好含有这些元素,就可以作为间接证据,证明嫌疑人与现场有关联。
而烟头的主要价值在于沾附的口腔黏膜细胞和唾液斑。
现在这个年代可以做性别和血型测定。
对于分泌型人群,烟头上的唾液斑含有血型物质,同样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测定Abo血型。
性别不用鉴定了,就是男性。
主要做年龄和血型的鉴定。
陆垚叮嘱左守权拿回公安局做这个鉴定,如果做不了就让梅萍送去上级单位做。
左守权都有点懵。
做了十几年的公安,他都没听说过现在侦破手段这么高级了。
陆垚一个乡村少年是怎么做到这么渊博的?
不过他现在对陆垚只能是惊叹,不会质疑的。
陆垚这些知识都是上一世积累的。
这一世七四年的时候,很少有人懂得这些。
估计凶手也不懂,不然不能留下这么多痕迹。
左守权要走的时候,陆垚又拿了一张纸条,上边写了一些话,让他按着这个给土产公司赵疤瘌打个电话,说让孙二彪来一趟夹皮沟。
陆垚做事也有边界感。
人家左守权是警察,不能让人家过于参与自己的投机倒把中来。
帮忙叫个人还是可以的。
自己忙,就不亲自去城里给孙二彪送信让他小心了。
然后,陆垚撒下人去,让一些社员出去,在十里八村往回弄狗。
能要到就要,能买到就买,总之从今天起,最好是家家户户都养狗。
虽然为了防贼,不过还是有很多家是不愿意养的。
毕竟没有富余的粮食喂它。
一直忙活到傍晚时候,孙二彪哥俩来了。
陆垚在家里煮了一块虎肉,款待孙大彪和二彪。
这哥俩儿虽然是城里人,但是可从来没有吃过老虎肉。
陆垚还把特地把史守寅送自己茅台酒打开和他喝,哥俩儿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想不到陆垚会这么盛情款待自己。
酒过三巡,陆垚把村子里发生的事儿说了。
说来人可能是奔着小黄鱼来的,让孙二彪务必小心,这几天来回走就别落单了。
孙二彪答应。
几个人继续推杯换盏,一直喝到半夜。
喝到酣处,陆垚就忘记了一件事儿。
白天时候答应喜莲过去陪她。
陆垚答应也是说等晚上过来陪她一会儿就行了。
不过喜莲的意思没明说,就是要陆垚睡在她这里。
所以,到了晚上,弄了一大盆热水,浑身上下洗了个通彻。
特地弄了点雪花膏,脸上抹完了,身上也抹点,喷香喷香的。
然后留了门,钻进被窝。
没多久,院子里狗叫。
这条小狗是陆垚特地叫铁柱给她弄来的。
就是为了有个动静能唤来邻居的帮忙,所以她才敢安心的留门。
但是小狗叫了两声就没动静了。
门一开,一股冷风过后,一个人影进来了。
喜莲的心“突突”的跳,陆垚果然来了。
进门就熄灯,毛手毛脚的就把自己按住……
喜莲责怪的说了一声:“哎呀,别那么用力,我又不反抗,快,脱了你的衣服,冰凉的。”
来人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开始脱衣服。
扑上来的时候,喜莲很是激动。
年轻男人就是好,身上皮肤都那么光滑……
浑身是力气。
第615章 悲催的夫妻俩
袁天枢这一天在家哪也没去。
心里十分不安。
四九年有机会走都没有走,留在国内,就是为了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结果二十年过去了,已经老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他十分不甘心。
现在,帮他做事的陈大胡子死了,身边再没有如此可靠的人了。
去查张立山是不是张麻子,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秘密,居然要自己亲自出马。
还他妈的差点被这帮乡野村夫给抓住。
不由上火!
昨天听喜莲提到渡工,他就去找刘渡工。
以为他是不是和张立山有来往,知道小黄鱼的事儿。
结果手指头一根一根的割下来,他也不承认。
最后阉了他也不知道,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
见他已经疯疯癫癫了,也没看清自己的样子,就留他一命。
避免出了人命公安列为大案来追踪。
不是人命案子,上边不会派刑侦高手来过问的。
乡下派出所到时候走走形式就算了。
这个时候打群架断胳膊断腿的不计其数,公安才懒得管。
还是坐不住。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还要往下进行。
得去找袁海,让他帮着联络陆垚,把这小子网络到手,自己就如虎添翼了。
白天睡了一觉,喝了不少酒,到了晚上也睡不着,起身出来。
外屋睡得保姆秀兰。
袁天枢看看她……
这是袁海找来的一个寡妇陪自己的。
虽然可以随用随叫,不过质量太差。
相貌平庸,矮粗的身材,看着就没有食欲。
在解放前,袁天枢六个老婆,各个如花似玉。
会跳舞的,会唱曲儿的,会练武耍刀的,哪个都有个人魅力。
只可惜,为了隐藏身份,都散伙了。
这些年就弄这么个东西来卸火。
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的喜莲来了。
虽然是个愚鲁村妇,不过白白净净的,肉乎乎的也挺讨人喜欢。
只是那种环境下,自己也不能贪图女色。
不由感叹,人生在世,何所求?
男人无非就是钱权美女。
钱和权可以让男人得到尊重,能做人上人。
而美女能满足男人的生理需求。
这些都没有,活着也是苟且一生,和牛马有何区别!
从家里出来,就奔袁海家。
栅栏大门用铁链子锁着。
往里看看,亮着灯呢。
冬天敲这种栅栏门没有多大动静。
晃动几下都比敲的声音大。
袁天枢不愿意喊,直接从一旁的砖墙跳了进去。
翻身落地,差点摔倒。
一来喝酒喝的有点多,二来不服老不行了。
年轻时候做独脚大盗,劫富不济贫,就这种一人多高墙头,一个空翻就能一跃而过,手都不用扶一下。
现在居然差点摔倒。
哎!
不由得叹息一声。
窗子挡了窗帘。
往屋里走,也不敲门,没有那个习惯。
到哪儿都是长驱直入。
虽然是冒充袁天枢,不过和自己哥哥完全是两个性格。
一文一武,一忠一奸。
他奸恶到杀了自己一奶同胞亲兄弟,还有什么礼节好守着。
完全是唯我独尊的态度。
开了外屋门,三两步穿过厨房,就到了里屋。
伸手就拉开了。
我的天,可是让这个见惯了风浪的老匪浑身一抖。
屋里不是风浪,仅仅是个洗脸盆。
范素珍正撅在地上洗头呢。
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女儿不在家,她想今晚和丈夫共度春宵。
袁海加班没回来呢。
不过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在家里洗了个澡,然后用脸盆装了水洗头。
听见门响都没在意。
因为大门锁着,院墙老高,从来没有外人会跳墙进来。
一定是丈夫用钥匙开了大门回来了。
所以不但没有停止洗头,还故意扭动了一下屁股:
“大海,我忘记拿毛巾过来了,你帮我拿,在厨房呢。”
“……”
袁天枢没动。
范素珍虽然人到中年了,不过没有发福,不胖,还挺白。
让这个老匪不由想起了当年五姨太洗澡时候的样子。
几个姨太太老五最白,也最骚气。
是个戏子出身,很会卖弄风情。
一旦自己看见她洗澡,就这么扭来扭去的。
哎,俱往矣!
范素珍听着身后的人没动静。
不由又扭了一下:
“听见没有呀,快拿来啊,我好擦干。今晚好好陪陪你,要是淑梅在家我还放不开。”
就感觉一只大手搭在了自己身上抚摸。
满是老茧,剌得肉皮子疼。
“想不到,你还蛮白净的……”
范素珍一听声音不对,吓得赶紧直起腰回过头。
我的天!
居然是袁天枢!
范素珍从惊恐到愤怒:
“你个老不要脸的,居然摸我?”
压抑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了。
端起洗头的水就泼过去了。
袁天枢一来沉醉于回忆中,二来屋里狭小,竟然没有躲过去。
“哗啦”
被浇了个满头满脸。
范素珍回头就去抓衬裤要穿。
袁天枢也是勃然大怒。
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直接按在了炕沿上。
“贱人!竟然敢袭击我?”
“咣咣咣”
扯着她的头就往炕沿木头上撞。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开了。
袁海下班回来了。
一开屋门就听见范素珍的惨叫声了:
“啊……啊……救命呀,别打我啦,我要死啦!”
吓得袁海伸手摸起菜板上的菜刀,就飞奔冲进屋里。
只见自己媳妇不挂一丝,被袁天枢抓在手里,好像撞钟一样用头撞炕沿呢。
一时间目瞪口呆:
“爹……为啥呀……”
范素珍被撞的晕头转向的时候,听见了丈夫的声音:
“大海,快救我……你爹要杀我!”
袁海刚往前一步。
袁天枢眼珠子一瞪,看了过去:
“畜生,不想活了么?”
袁海吓得菜刀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了。
一脸痛苦无奈,赶紧祈求:
“爹,你快放手!”
袁天枢也不想弄到这个地步,不过知道现在不制服范素珍这个女人,会坏了自己大事儿。
一手抓她头发,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面对袁海;
“滚出去,到厨房等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袁海对袁天枢怕之入骨。
知道他就是解放前关东一带让人闻风丧胆的匪首金万两。
亲眼看见过他把一个人的脑袋在脖子上硬生生扭下来。
袁海畏他如虎。
此时心疼妻子,不过也知道自己要是过去抢人,几乎等同于在老虎嘴里抢人一样。
不仅抢不回来,反而俩人都得死。
赶紧说软话:
“爹素珍不懂事,你别和她一样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帮你做……”
“住口,我现在要你出去等着,你都做不到么?”
袁海看着额头流血了妻子,吓得跪了下来 :
“爹,她是你儿媳,你就别为难她了!”
范素珍此时昏昏沉沉,指望丈夫救自己,他堂堂一个木材公司的一把手,眼看着自己媳妇被打,被侮辱的连衣服都穿不上,他竟然选择了下跪?
范素珍不再求救,而是眼睛失去了光华。
手脚瘫软下去。
第616章 你祸害人还不承认
袁天枢更加的生气,怒道:
“大海,你为了一个女人想要背叛我么?我数到三,你不出去,明天为你媳妇办丧事吧。”
说着,手上就要用劲儿。
袁海吓得赶紧高举双手:
“不要不要,爹,我出去,现在就出去!”
连滚带爬的就出去了。
他不忍心看着结发妻子惨死。
但是又根本不是袁天枢的对手,只能选择忍辱偷生。
屋里,传来袁天枢用皮带抽打范素珍的声音。
“啪啪啪……”
袁海听着就好像是抽在了自己心上一样的疼。
范素珍已经不求救了,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忍受着万般的屈辱。
袁海不敢进屋去,更不敢去偷看,眼泪无声滑落,心在滴血。
……
二十几分钟的时间,袁天舒出来了。
把带铁卡子的皮带穿回去扣好。
看看外屋蹲着的袁海,好像在这一刻瞬间就老了十几岁一样。
“窝囊废!告诉你,在陆垚结婚之后,必须让他为我做事,不然你以后别想再过安稳日子!”
袁海带着哭音点头:
“是,爹。”
袁天枢往出走,还不由叹息摇头:
“哎,我老了!不然,根本不用你们。”
看着他走出去,袁海勉强爬起来。
冲进屋里。
范素珍目光呆滞的躺在地上。
双手抱在胸前。
一颗眼泪也没有了。
袁海抱她起来:
“素珍,素珍你没事儿吧?”
“啪”
一个耳光打在袁海脸上:
“你个懦夫!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保护不了,还是男人么!”
袁海抱着范素珍痛哭:
“素珍,不是我不想保护你们。是真的惹不起这个恶魔呀!他是我冒牌的爹。实际上,他是解放前无恶不作的土匪头子。他留下来是要找一些东西,谁阻挡他就杀谁,我帮他……我帮他杀过人,所以,告发他,我也是死刑!”
范素珍推开他,默默的穿衣服。
袁海还在辩解:
“我以前曾经反抗过他吗,结果淑雅就被车给撞进沟里,是他安排人做的。我又亲眼看着他把撞淑雅的三轮车夫的脑袋扭了下来,好恐怖!我打也打不过,惹也惹不起,你让我能怎么做?”
范素珍这回哭了。
丈夫这么一说,确实无能为力。
如果刚才进来拼命,他不是袁天枢对手,到时候袁天枢感觉出他背叛,夫妻俩都得死。
那么淑雅淑梅就完了。
丈夫是忍人所不能忍,比一勇之夫更加不易。
她抱住袁海,夫妻俩抱头痛哭。
窗外,袁天枢一脸的冷笑。
他知道,袁海自己是彻底得罪了。
从今以后,不可能再忠于自己,只能是用威逼的方式让他帮自己做事。
一旦看出他想要反水,立马就要斩草除根。
如果不是现在身边太没有人选了,袁天枢马上就得进去杀人灭口。
站在窗外,等两口子哭完了,他这才转身真的离开。
……
正月十八。
陆垚一觉睡到快晌午了。
出来的时候,忽然想起昨天答应喜莲的事儿。
不由哑然失笑。
这个小寡妇虽然挺俊的,但是陆垚可不想收过来当自己女人。
只是感激她上一世对自己家的一点接济而已。
陆垚为人,恩怨分明。
有仇必报,有恩也不会忘记。
而且是受人点水恩,必当涌泉报。
张麻子因为自己而死,没有人养这个没啥本领的女人,自己也不能看着她受苦。
酒厂已经开业了。
如果喜莲感觉不安全,可以去酒厂住。
刚好和黄月娟在前后院,还有个照应。
心里想着,就往后院喜莲家走。
到了门口看见栅栏门开着。
院子里小笨狗蹦跳着叫唤着冲着自己发威。
操,让铁柱给弄一条狗来,咋弄个小狗崽子。
没只大鹅子大呢,要是来坏人一脚就能踢个半死。
往里走,屋门也没插。
陆垚推门进去。
喜莲还在炕上躺着呢。
“几点了还不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喜莲赶紧一掀被子。
棉袄棉裤都穿着呢。
看着陆垚,一脸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死鬼!”
说完,把脸又蒙住了,就留一双弯月一样的眼睛。
嘴在被窝里说话:
“我早就起来了,一上午没出去,就等着你回来,别不承认呀!昨晚你干完就跑,好像谁能赖上你一样。”
“……”
陆垚有点懵:
“我干啥了,我昨晚也没来呀!”
“哼,我都拉下面子了,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喜莲一脸的兴奋中还带着点腼腆:
“你放心,我是不会耽误你和小玫子的婚事的。你就心里记着我就行了,要是我寂寞的时候,你能拿出那么一点时间来陪陪我就好。虽然你三两分钟就跑了,我也一样喜欢你……”
陆垚生气了:
“你磨磨唧唧什么呀?说些胡话。赶紧说咋回事儿,不然我就走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
喜莲这回急了。
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站住,你吃过一抹嘴就跑,是不是男人!”
“我吃你啥啦?”
“咂!”
“啥玩意?你说我吃你扎了?”
喜莲一把扯开棉袄扣子,掀起衣襟,露出胸膛上的一串痕迹:
“这不是你啯的么?用不用对对口型?”
陆垚看着白梨上边长草莓,不由挠头:
“你他妈是病的不轻呀?自己弄的吧,是不是想要栽赃我?”
“我自己能够到么,哪有那么长的嘴?”
说着自己低头还试试,托起来都够不到。
陆垚笑了:“看样子你是前晚被那个黑衣人给祸害了,不敢说,想要赖我是不是?”
“我呸!”
喜莲快气哭了:
“你答应昨晚来陪我,我就给你留着门,你进来就关灯,脱了衣服就钻被窝……然后你就跑了,我说我知道是你,你也不回头。到现在天亮你还不承认,我又没有怪你!”
陆垚这才明白。
赶紧澄清:
“我昨晚和朋友喝酒到半夜,把你这事儿给忘了,你说我祸害你?来,你……先把咂放起来,别一会儿来人看见说我欺负寡妇。”
俩人在一起一对,才知道昨晚喜莲认为来人是陆垚,那是先入为主了。
陆垚根本没来。
陆垚也说了,自己就没有三两分钟的时候。
就详细问喜莲昨晚的事儿。
喜莲说着说着,看陆垚不像是撒谎,也不像是做事儿不敢承认的样子,不由眼泪下来了:
“这么说……我又被人给祸害了……呜呜呜,我咋这么命苦,三次不是一个人,还都没看清脸……”
陆垚奇怪:“三次,不是两次么?第一次你说被人按在炕沿上,昨晚是一次,那次是谁?”
第617章 少年的冲动
喜莲哭着说:“就是那个黑衣服的大个子,拿擀面杖的那个!”
陆垚奇怪:“你不说他没有侵犯你,只是逼问你了么?”
“呜呜呜……不说了,太丢人了……”
“啊,擀面杖你也算一次呀?”
“你走,不用你问我,你走吧,和你说了你也抓不到人!”
陆垚伸手在她后背上拍拍。
站起来往外走。
喜莲抬头:
“土娃子,我问你一句,你到底喜欢我不,我能做你女人不?”
陆垚摇摇头:“我要和小玫子结婚了,我可以帮你任何事,但不可能做你的男人!”
“你滚,你个王八蛋,我不用你帮我!”
喜莲把炕头的擀面杖抄起来了。
陆垚赶紧退了出来。
出了门纳闷儿呢,这是谁来了呢。
沿着短墙看了一圈。
昨晚下小清雪,别说,还真的找了半枚脚印。
比一比,比自己脚小一些。
是家里做的那种纳底子布鞋。
看形状就是来回跳墙留下的。
昨天白天没下雪,昨晚的小清雪,必然是昨晚到今早留下的。
看来就是那个采花贼了。
陆垚的眼睛好像照相机一样,记住了这个鞋印了。
妈蛋,是谁趁人之危来把喜莲婶子祸害了。
真的胆大包天!
往出走,迎面遇上王富贵。
“站住!”
王富贵撒腿就跑。
“沃操,我叫你要是敢跑,我就去你家找你媳妇去!”
王富贵站住了。
赶紧俩手作揖:
“土娃子,我没做错事儿呀!你别打我。”
这小子是做贼心虚。
前晚去爬喜莲家的窗子,以为陆垚从喜莲家出来,因为这事儿要揍他。
陆垚让他抬脚,看看他的鞋底子。
是棉乌拉草的大胶鞋,四十号的,比刚才那个鞋印小多了。
“滚蛋。”
“哎。”
王富贵撒腿又跑了。
陆垚就往前走。
迎面看见一个人抄着俩手往这边走。
是铁柱。
陆垚看见他了,他也看见陆垚了,却拐弯了。
往一旁胡同走去。
“铁柱。你干啥去?见我咋不说话?”
“啊,我去……看看大棚……昨天狗剩子在那儿值班……”
“大棚不是这边么,那边哪来的大棚。”
“啊,我走迷糊了,是,我就是要往这边走。”
见铁柱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
陆垚也没多想,放他走了。
但是一看他留下的鞋印,不由一惊。
赶紧低头细看。
确实和自己刚才看见的大小形状全都能吻合。
该不会是这小子吧?
他老实巴交的,能么?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一般家庭一冬天是不会换鞋子的。
有的孩子做鞋都故意做大几码,好能多穿几年。
鞋面子坏了就补上,也舍不得丢掉。
铁柱家也穷,他那双鞋是去年做的,鞋面还没破。
平时他也没有别的鞋穿。
陆垚跟上去了:
“铁柱,你昨晚去喜莲家干嘛?晚上九点多时候。”
“啊?我没去呀!”
陆垚眼睛一瞪:
“再说一次?”
他直接问去干嘛,没有问去没去,就这种笃定的口气就够吓人的了。
铁柱目光闪烁,表情已经出卖他了。
陆垚一逼问,他更加心虚。
“我我我……真没去。”
陆垚扯着他:“走吧,咱俩去问喜莲婶子,她认出你来了,你还不承认!”
吓得铁柱甩手大叫:
“不可能,她昨晚以为我是你呢……”
陆垚不说话,看着他。
铁柱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陆垚哈哈一笑:“以为是我你就不承认是不是?”
铁柱一下就软了。
苦着脸:“行了土娃子,我承认。是我错了。我前晚看着喜莲那白花花的身子,昨晚就睡不着了。”
“睡不着你他妈的去呲墙,祸害人家干嘛?要不然你就大大方方,就娶了她?”
“不行不行,她比我妈小四岁,我妈也不能同意呀!”
“那现在这事儿你打算咋办?”
陆垚俩手插兜看着脸通红的铁柱。
铁柱一个劲儿搓脚:
“那啥,我以后再不敢了,土娃子你放过我,你别说,谁也不知道,我昨晚闭了灯,蒙着被,她也不知道是我,还一个劲儿搂着我叫我土娃子呢。”
“我草你个蛋的!让你冒充我!”
陆垚气的直接一脚踹了他一溜跟头。
照屁股再来两脚。
铁柱捂着脑袋不起来,做了个标准的挨打姿势。
陆垚拿他也没有办法。
血气方刚小伙子,突然被喜莲画面刺激,受不了也正常。
铁柱是自己死党,不能治罪他。
踹两脚警告他一下得了。
反正喜莲当时还挺享受的。
就铁柱那个小玩意也伤害不了她啥。
陆垚当初祸害喜莲是因为她偷粮食,自己棍棒教育。
而铁柱为人老实,不能让他在这条道儿上迷失,不然会害了他的。
所以对他惩罚也是为了他好。
正踢呢,就听有人大喊:
“陆垚,不许欺负人!”
刘双燕大老远跑过来了。
到了跟前,护住了铁柱:
“喂,陆垚,你打人家干嘛呀,铁柱挺老实的。”
陆垚笑了:“咋,你心疼啦?”
“谁心疼他呀,我是不想让你欺负人。”
陆垚笑道:“你知道我为啥打他么?”
“不知道呀,为啥呀?”
铁柱“扑隆”一下就跳起来了,俩手抱住陆垚大腿:
“土娃子,娃爹,你别毁我。”
陆垚笑的前仰后合:
“你个混蛋也知道要面子,以后就老实点。”
“行,土娃子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那你去后边大棚替狗剩子值班去。”
“行,没问题。”
铁柱也是千恩万谢的走了。
刘双燕本来是过来拉架的,现在一看铁柱心甘情愿的挨打,还求陆垚留情,真的奇怪了:
“陆连长,你……俩啥意思?铁柱到底犯啥罪了,这么老实的人你还让他老实点?”
“没事儿,我们哥俩之间的事儿。”
陆垚说完往回走。
刘双燕跟在他身后,悄声的问:
“陆连长,要不你去大棚值班呗,我晚上过来陪你。”
陆垚看看一脸春色的她,就知道有一次她就想第二次。
摇头:“不行,我还有很多事儿呢。现在我去找小玫子,你去么?”
“那我不去了。”
刘双燕失望的摇摇头。
看着陆垚走了,噘着嘴“哼”了一声:
“就知道找小玫子!小玫子哪好,她有的我全有!”
陆垚去了丁家。
丁玫和袁淑梅正聊天呢,谢春芳也在家。
陆垚在丁家吃了午饭。
然后就跟着袁淑梅去酒厂那边,左爷爷已经带人开始烧酒了。
要赶在陆垚结婚的那天之前能出酒。
下午,陆垚又带着狗剩子等一些小伙子在渡工家里把所有的打渔用具都拿着。
去四通河那边凿冰窟窿下挂子去了。
以后打猎队进山,家里这些人也不能闲着。
打渔的打渔,种大棚的种大棚。
虽然不能发大财,但也不能养成懒的习惯。
到了晚上,丁大虎带队从山里回来了。
打了十只羚羊,一只狍子和六只兔子。
现在有枪了,走的远,打猎效率也高。
不过主要还是指望温泉谷这边的羚羊。
如果没有羚羊,他们这几天也就是打了一只狍子几只兔子。
陆垚传话下去,明天一早,自己带队进山,这次打算远点走着。
第618章 陆垚再次带队进山
第二天。
是虎年正月十九。
一早,陆垚先带着丁大虎和一众人去四通河边上起渔网。
各种鱼大大小小一共有那么三十几斤。
不多,要是给一个人也是不小的收入。
但是如果拿到集体,这个收入就太微薄了。
陆垚告诉丁大虎,这次的收获部分下去,作为生产队的资金,用来购置渔网渔具。
下一次在四通河多段下网,等捕捞的量大了,再让村民们得利。
陆垚在夹皮沟就是土皇帝,说啥是啥,谁也不敢反驳。
当初丁大虎做大队长时候,号称第一狠人,都没有人敢违抗他的意思,现在这新旧两代狠人合伙,谁还敢有质疑的声音。
不过陆垚的霸气和丁大虎那时候截然不同。
他并不吃独食。
是为了把整个村子都搞起来。
经历了一世繁华,一世富贵,格局已经打开了。
不过即便是带着大家致富,也得有独断独行的霸气。
压不住场子是带不了头的。
常言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么。
带头的人没有点力度怎么能领导大家一致向前。
安排完了家里,就开始准备进山了。
刘双燕这段时间就跟着夹皮沟这边混了。
民兵连训练也没有她们几个女兵的任务。
而且张宗山也知道这几个女兵的来历,都是和陆垚有着微妙关系的。
她们来当民兵,多半冲着陆垚。
刘双燕一开始找陆垚是为了当民兵,但是后期就是当民兵为了陆垚了。
张宗山孩子都挺大了,也是恋爱的过来人,懂得成人之美。
也就不深要求这几个小女兵了。
陆垚张罗进山,刘双燕、二妮儿、左小樱,都来报到。
陆垚也是带她们进山去长长见识。
作为大山的儿女,不会打猎怎么行。
于是查点人数,除了三个女兵,还有老八叔,狗剩子,何旺财,李有田,王富贵,广义叔,二狗等十来个男人。
铁柱听说要进山,也跑来求陆垚再带上他。
陆垚也就答应了。
陆垚也怕把他留在家里,他哪天晚上再憋不住,跑人家喜莲家祸害人。
这小子身强力壮,对这方面需求高,那就抓紧给他安排个对象,避免他有花花肠子。
同行三个小丫头,除了刘双燕不可能跟他,另外两个倒是不错的人选。
这个村的小伙子光棍多得是,也就是铁柱能让陆垚操这么大的心。
这小子从小就跟陆垚好,人也老实,不像狗剩子那么多弯弯绕绕。
大家整装待发。
这一次陆垚要探索新领域。
还是在野猪林这边下了套子,制作陷阱,然后再进发。
准备到温泉谷过夜,但是不再猎取里边的羚羊了。
留下点来繁殖,要做长久打算。
等到一早继续进发。
一起往山里走,一路上能遇上猎物就打,遇不上就一直过了当初坂田那伙小日本的老巢。
再往深山里边去,看看能不能打到大猎物。
最好弄两只老虎来。
不然对不起买这么多枪了。
温泉谷这一夜,三个女孩子睡在一起。
陆垚和铁柱在一起,都聊到半夜才睡。
刘双燕有心思找陆垚,俩人去安静地方重温一下旧梦。
但是没等大家都睡呢,陆垚就睡了。
而且左小樱和二妮儿把她当大姐姐一样跟着,就没能得逞。
晚上隔着人堆看着睡得喷香的陆垚,刘双燕直吞口水。
心里有点生陆垚的气。
人都说男人把那个事儿看的很重要,即便没有心爱的女人,对着墙靠着幻想也想要解决一下。
怎么陆垚对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有机会都不来呢?
这温泉谷多好的地方,脱光都不冷。
出了这里,你想要我还嫌乎冻屁股呢!
想着就有点生气。
心说明天你在这么爱搭不理的,我可就要采取点行动了。
别以为我双燕子离开你土娃子就不行了。
这里可是男多女少。
什么狗剩子,二狗子,三榔头……还有铁柱,可都是棒小伙!
辗转反侧想男人,一夜没怎么睡实。
第二天一早,大家把沿途打来的猎物都放在温泉谷的山洞凉爽处,只是带了口粮,然后继续往大环山深处进发。
陆垚把曹二蛋和枣红马留在了温泉谷这边。
再往山里带着马不好走。
一大早从温泉谷出来,八点多了依旧不见太阳。
天上飘落雪花。
老八叔抬头看了看,说了句:“今儿个天不好。”
陆垚带路,往东北下去,再往前走可就不那么好走了。
先是缓坡,林子还密,走个把钟头,坡开始陡,树也稀了。
风从北边灌进来,带着哨子响。
雪越走越深。
有的地方一脚下去,能没到大腿根。
狗剩子走在前头,拿着根棍子探路,一不留神踩空了,整个人栽进雪窝子里,何旺财和李有田拽了半天才把他薅出来,棉袄领子里灌满了雪,冻得直缩脖。
“这他妈啥鬼地方。”
狗剩子骂着,把雪从脖子里往外掏。
没人接话。
风太大,张嘴就灌一肚子冷气。
刘双燕走在队伍中间,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
她穿着翻毛大头鞋,里头垫了乌拉草,脚还是冻得发麻。
左小樱和二妮儿互相搀着,脸都冻白了,但咬着牙没吭声。
陆垚在最前头,不时回头看看队伍。
他脸上没表情,帽檐上挂着霜,睫毛上也白了。
知道进山必然有苦吃,难为三个丫头片子了。
但是陆垚认为吃苦是对人意志力的一种锻炼。
温室里是长不出天材地宝的。
如果一个人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那不是幸福,反而是一种悲哀。
因为他根本就体会不到什么是幸福。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林子彻底没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风比林子里大了不止一倍,刮起来呜呜响,卷起的雪粒子打在脸上,跟刀子剌似的。
人都得侧着身走,不敢正面对着风。
老八叔指了指前头,使劲儿喊了一嗓子,声音都被风撕得七零八落,就听见几个字:
“前边……有房子……”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谷底隐约有一片黑乎乎的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是几排木板房,东倒西歪的,没人维修,房顶上的木板都缺失了。
陆垚知道这是哪儿,不过,没和大家说。
这是当年小鬼子残留队伍的驻地老巢,民兵刘大猛就死在这里。
年前公安来过,把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所有物资都拿走了。
现在房子空着,窗户有的没了,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眶子。
陆垚推开最边上那间的门。
第619章 主峰山谷,有鹿群
门轴锈了,吱呀一声,听着瘆人。
里头空荡荡的,地上有踩乱的雪,还有公安搜查时扔下的杂物——烂纸、破布、两个空罐头盒子。
壁炉还在,一块块土坯都烟熏火燎的。
“进来,避避风。”陆垚说。
人都挤进来,跺脚的跺脚,搓手的搓手。
二狗子从外头捡了块木板,把破窗户挡上,屋里总算没那么灌风了。
铁柱蹲在墙角,从怀里摸出个酒壶,拧开盖,抿了一口。
刘双燕正好站在他旁边,冻得直跺脚。
“冷吧?”铁柱把酒壶递过去,“喝一口,暖和暖和。”
刘双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垚。、
陆垚正蹲在门口,跟老八叔说着什么,根本没往这边瞅。
她接过酒壶,仰脖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脸腾地红了。
“慢点喝。”铁柱眼睛直直看着她。
刘双燕擦了擦嘴,把酒壶还给他,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
“铁柱哥,你身上真热乎。”
铁柱一愣,脸也红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边左小樱围着陆垚转:
“陆连长,咱们一会儿还往里去吗?我听爷爷说,这深山可是有熊瞎子,大老虎等猛兽的。”
陆垚一笑,伸手搓她头顶:
“不怕,有娃哥呢!”
回头跟老八叔、广义叔他们说话:
“咱在这里休息一下,出谷再往北走二十里,就是大环山主峰了。那边林子密,野物多。咱们今天就在这儿歇歇脚,晌午吃了饭再走。”
广义叔点头:“听你的。”
左小樱又凑过来:
“陆连长,我要是走不动了,你能背我不?”
陆垚看了她一眼:
“走不动以后就别跟着了。”
“能走动,我能!”
左小樱赶紧下保证。
这一路还没有真正的享受打猎的快感呢。
怎么能轻易就放弃。
不过是撒个娇而已,娃哥咋进山以后变得这么严肃了?
陆垚继续跟男人们谈论打猎的经验。
刘双燕在旁边听着,见陆垚一眼都不看她,心里堵得慌。
她故意往铁柱身上又靠了靠,声音放软:
“铁柱哥,你腿上的伤好了没?上次让野猪顶那一下,我瞧着都疼。”
铁柱耳朵都红了,结结巴巴:
“好、好了,没事了。”
“让我看看。”刘双燕说着就要弯腰。
“别别别,真好了。”
铁柱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墙上。
刘双燕噗嗤笑了,回头瞟了陆垚一眼。
陆垚还是没看她,正跟老八叔比划着,说往前头那片林子怎么走。
二妮儿蹲在另一边,啃着硬邦邦的玉米饼子,看看刘双燕,又看看铁柱,小声对左小樱说:“双燕姐今天咋一个劲儿和铁柱闹?”
左小樱撇撇嘴:“谁知道。”
铁柱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酒壶,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刘双燕和他说话时候他不敢看刘双燕,但是刘双燕一旦不看他了,他的眼睛就定在刘双燕脸上挪不开。
大家吃了一口干粮,就开始再次进军。
要是晴天,早就看见高耸入云的主峰了。
但是雪天有雾气,感觉前边有影影绰绰的庞然大物,就是看不清。
直到了山脚下,才感觉到这座主峰的雄伟。
当初水淼连长等人追巴图的队伍就曾经上过这个主峰,不过不是一个方向。
主峰连绵十几里,根本找不到当初他们遭遇雪崩的那个山坡。
面前一个山裂子,陆垚一挥手:
“走,从这里进去。”
山裂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两边石壁长满了青苔,被冻得硬邦邦挂着白霜。
风从里头灌出来,比外头还冷。
走了半个多钟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山谷,四周都是陡坡,中间一片荒地。
雪比外头浅些,有些地方露出枯黄的草尖。
老八叔看着不由感叹。
也就是土娃子,艺高人胆大。
一般猎户不用说来打猎,就是到这里来走一遭,恐怕都少有这个胆魄。
这一路和陆垚聊打猎的经验,老八叔这个老猎手也钦佩不易。
更是奇怪,陆垚的知识量为什么这么渊博。
本以为他是自己带出来的徒弟。
但是这一聊才知道,陆垚的知识并不是来源于自己,给人家土娃子做徒弟还差不多。
他懂得,土娃子全都懂;而人家土娃子懂的,有很多自己听说都没听说过。
论经验,土娃子说第二,恐怕这里没人敢说第一。
又往前走,陆垚突然举起手,队伍停住。
他蹲下扒开一片雪,底下有新鲜的粪蛋子,黑的,还软。
“梅花鹿。”老八叔凑过来看了看,“刚过去不久。”
陆垚抬头往前仔细的看。
雾气里影影绰绰有些移动的黑点,隔得远,看不清几只。
他压低声音:“别出声,风大,它们闻不见人。散开,从两边包。”
狗剩子、何旺财、李有田往左边绕。
老八叔带着广义叔、二狗子往右边。
陆垚带着剩下的人从中间慢慢往前摸。
雪厚,走得慢。
脚抬起来,落下,再抬起来,每一步都得使劲。
刘双燕喘着粗气,脸冻得通红,但咬着牙跟着。
那些黑点越来越近了。
大概有二三十只。
正在一片缓坡上刨雪找吃的。
几只公的支着角,来回走动,时不时抬头看看。
陆垚回头比了个手势:
弓箭。
这时候最好是在不惊动的情况下射杀。
能多打几只。
等到鹿群受惊,再开枪打不迟。
所以人都瞄准,等到陆垚一声令下还一起发射。
老八叔等经常射箭的猎手上前,半蹲在地上瞄准。
老八叔搭上箭,瞄准了最边上那只。
风刮得弓弦嗡嗡响。
这种环境远射要根据风速而改变瞄准的方向。
他等了一会儿,等风小了点,手指一松。
箭出去,风一股子一股子的,很难预测,这支箭依旧被风带偏了。
擦着鹿背飞过去,钉在雪地上。
鹿群惊了,几只抬头往这边看,但没跑,还没找到方向。
“射。”
陆垚的箭也离弦了。
他瞄得更低,速度飞快,扎在一只母鹿的脖子上。
那鹿跳了一下,往前跑了几步,栽倒了。
鹿群炸了,往坡上跑。
其余人的箭飞过去,有的射偏了,也有的射不中要害,梅花鹿跳起来就跑。
距离远、风还大,也不能怪大家笨了。
没有遮挡物,要是在靠近一些会惊动梅花鹿,更没有射箭机会。
这个距离,也就是陆垚能一箭毙命了。
第620章 有猛兽
左右两边有人包抄过去了。
狗剩子他们站起来,挥着手喊。
鹿群被截住,掉头往中间跑。
老八叔那边也站起来,鹿又掉头。
陆垚又放了两箭,射倒一只。
狗剩子那边小口径响了,砰砰两枪,打中一只,但没打死,那鹿拖着伤腿往坡上跑。
何旺财追上去,又来一枪撂倒了。
铁柱也端着小口径,瞄着一只公鹿,砰的一枪,打中了脖子,鹿翻了几个滚,不动了。
刘双燕举着猎叉站在陆垚旁边,不知道该干啥。
一只鹿从她面前跑过,她抡起叉子扎过去,扎在后腚上,那鹿拖着叉子跑了几步,叉子掉了,鹿跑了。
“别慌。”
陆垚又放了一箭,射中一只鹿的前腿,这只鹿扑倒在地。
刘双燕冲上去补刀,一叉子戳进咽喉杀死。
风越来越大,雪粒子打在脸上疼。
能见度更低,十几步外就看不清了。
枪声被风撕碎,传到耳朵里闷闷的。
老八叔的卡宾枪响了,他的枪射程远,威力足,一枪撂倒了一只公鹿。
这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鹿群就在大雾里消失了。
人类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长时间拦住这些畜生。
片刻功夫,鹿群已经冲过包围,往山谷深处跑,消失在风雪里。
“收。”
陆垚和老八叔同时大喊。
大家往倒下的鹿那边走。
雪太深,走几步就得喘。
铁柱走在前头,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
直接滚下了一段坡路。
他爬起来,枪都甩丢了。
看着落在了十几米外,正要再往上爬去,就听上方的左小樱尖叫了一声。
“铁柱哥,你身后有豹子!”
铁柱回头,一头花斑大猫从旁边一块大石头后头窜出来,离他不到十步。
那豹子弓着背,尾巴慢慢甩,眼睛盯着他。
铁柱不由吓得愣住了。
没有枪,根本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个大家伙。
豹子低吼一声,速度惊人,已经飞扑上来。
铁柱回头就跑,却被花豹一口咬住了脚踝,用力一甩头,铁柱已经被撂倒了。
花豹的血盆大口就奔着他的脖子咬下来。
远处奔来的刘双燕吓得失声大叫:
“不要呀,快救铁柱!”
砰!
有枪响。
豹子身子一歪,跳起来,落地,不甘心,又扑铁柱。
饥饿的野兽见了血,根本控制不住了。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豹子在空中翻了个个,砸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铁柱还在雪地里趴着呢。
刘双燕连滚带爬的过来,拉着他的手:“没事儿吧,快起来,躲开点。”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豹子死没死,还有没有攻击力呢。
陆垚端着驳壳枪,枪口还冒着烟。
走到豹子跟前,踢了踢。
豹子嘴里淌血,眼睛还睁着,不过已经没有神儿了。
陆垚蹲下看了看豹子,两枪打在头上,一枪打在胸口。
如果扒皮沿着胸口弹孔扒,就不影响什么。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雪:
“运气不错,这皮子能值点钱。”
左小樱和二妮儿互相搀着也下坡来了,吓得小脸煞白。
看铁柱的脚踝被咬出来挺深的两处伤口。
陆垚拿了伤药,递给刘双燕:
“帮他包扎一下。”
刘双燕看看陆垚,陆垚已经扭身走开。
她没说什么,接过来,帮着铁柱撸起棉裤,脱下毡袜,帮他包扎伤口。
狗剩子他们也都围过来看,看着豹子啧啧称奇。
都惊叹陆垚的枪法神奇。
大家相互扶持着,从坡下爬了上来。
把雪地上射杀的梅花鹿聚集起来,一共打到了六只。
大家找了一个避风港。
两边都是山壁,垂下好多老藤,形成一个天然的窝窝。
在这里,大家分头拾来的干草干柴点燃了,随着火光闪烁,这才有了一丝丝的暖意。
一只豹子和六只梅花鹿。
陆垚还不太甘心这么回去。
这里是无人区,这一冬天估计没有猎人来过,歇一会儿再找,应该还有收获。
就在这个时候,跑到夹缝子里边撒尿的李有田一边系裤子一边往回跑:
“土娃子……不,陆连长,里边还有个山洞呢,咱们不去看看么?”
陆垚站起来,往石壁夹缝子尽头那边看了看。
李有田指的方向是山壁最里头,老藤垂下来密密麻麻,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后头有洞。
“我进去看看,你别来了。”
陆垚抄起手电筒,又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
李有田胆子小,最听陆垚的了,不让去就往后退了。
狗剩子和老八叔却不放心陆垚,跟了上来。
左小樱也跳起来,拎着猎叉:
“我也去!”
陆垚看了她一眼:“里头黑,可能有东西。”
“我不怕。”
左小樱已经把猎叉攥手里了。
陆垚没再拦,转身往夹缝子走。
小樱这丫头虽然小,不过是个可造之材,比二妮儿有胆魄。
好奇鬼刘双燕不来么?
陆垚回头看了一眼,见刘双燕和铁柱在火堆边说话呢。
居然都没听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陆垚不由松口气。
要是双燕能和铁柱好也行,自己都调教好了,技术还可以。
应该能满足铁柱那颗躁动的心,免得他走邪路。
拨开老藤,后头果然露出个洞口。
一人多高,不太宽,也就两人并排的宽度。
往里照了照,洞壁是石头,地上有干草和掉落的兽毛,一股骚臭味扑面而来。
“有东西住过。”老八叔压低声音,“可能是熊。”
陆垚把手电筒关了一小会儿,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又打开,猫着腰往里进。
狗剩子跟在后头,老八叔最后,左小樱夹在中间。
在狭窄的洞往里走了二十几步,拐了个弯,空间突然大了。
这是个天然的石室,有两间屋子那么大。
手电光一扫,照见角落里黑乎乎一堆东西。
真的是熊。
一头公黑熊,趴在一堆干草上,睡得正沉。
皮毛在光下泛着暗光,个头不小,估摸着能有三百来斤。
肚子缓慢的一起一伏,呼噜声闷闷的。
陆垚举起拳头,示意后头别动。
如果惊动了冬眠的熊它受了惊吓的攻击力会是平时几倍,这么狭小空间,陆垚没有把握能制服这个大家伙。
先撤出去再想办法吧。
他慢慢往后退,脚踩在石头上,一点声音没有。
刚退两步,狗剩子的脚底下一滑,踩到块活动的石头,哗啦一声。
左小樱吓得“啊”的一声惊叫。
赶紧用手捂住嘴,一双大眼睛瞪起来,“叽里咕噜”的转,生怕陆垚骂她。
熊的呼噜声音顿时就停了。
第621章 吸蛇毒
陆垚心里一紧,低声说:
“往后撤,快。”
话音没落,那头黑熊已经翻过身来,两只小眼睛在手电光里闪着凶光。
它低吼一声,四肢撑地,站起来抖了抖毛,朝着人就扑过来。
“打!”
陆垚早就把枪口对着它了。
砰!
就是一枪打过去。
狗剩子的小口径也响了,老八叔的卡宾枪在后头没来得及抬起来,狗剩子挡着他呢、
洞里头空间窄,枪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熊脸上中了陆垚一枪,但没倒,反而被激怒了。
嚎叫着往前冲。
陆垚侧身一闪,熊从他身边扑过去,直奔狗剩子。狗剩子往旁边躲,脚下一绊,摔在地上。
熊一爪子拍下来,拍在他旁边的石头上,火星子都冒出来了。
老八叔的卡宾枪响了。
这一枪打在熊脖子上。
熊身子一歪,回过头,又朝老八叔扑。
陆垚追上去,对着熊后脑勺就是两枪。
熊往前踉跄几步,趴在地上,还在挣扎,爪子刨得石头咔咔响。
陆垚又补了一枪。
熊不动了。
洞里头硝烟味呛人,耳朵还嗡嗡的直响,被震得耳鸣。
狗剩子从地上爬起来,脸都白了:
“我操,这玩意儿真扛揍。”
就刚才黑熊垂死挣扎给谁一爪子也得丢半条命。
老八叔拿手电照了照熊,后脑勺这两枪致命了。
一切碳基生物在凶猛也扛不住这热武器的攻击呀!
陆垚蹲下看了看枪眼,熊皮有所破坏,不过也能用。
“叫两个人进来,拖出去。”
陆垚一边说,一边要往外走。
左小樱站在后头,腿有点抖,但没出声。她往旁边看了一眼,突然指着洞壁一侧:
“那儿还有个洞。”
手电光照过去,果然,石室侧面还有个岔洞,口子不大,半人高。
陆垚走过去,侧身钻进去。
往前走几步就到头了,不过斜着往下有个坑。
蹲下往里照。
这一照,头皮发麻。
里头密密麻麻,全是蛇。
是冬眠的蛇窝!
居然和大熊做了邻居了?
它们盘成一团一团的,挤在一起。
有粗有细,灰褐色的,看不清什么品种。
手电光一照,有几条动了动,慢慢抬起头。
“别动。”
陆垚压低声音,慢慢往后退。
左小樱好奇,往前凑了一步,想往里看。
陆垚一把没拽住,她探头进去,手电光从她腿边照进去,惊动了靠外头的几条蛇。
一条锹把粗的蛇猛地窜出来,就到了左小樱的脚下。
左小樱尖叫一声,低头一看,那条蛇正往她裤腿里钻。
刚才烤火,把被雪打湿了的绑腿都解下来在火堆旁烤呢。
“啊——呀!”
她跳起来,双手乱拍。
那条蛇已经钻进缅裆裤里,在腿根那儿乱拱。
左小樱脸都绿了,又跳又叫,两手不知道是该捂还是该拍。
陆垚一步跨过去,按住她:
“别动!”
左小樱哪能不动,浑身哆嗦,眼泪都快下来了:
“它……它往里钻!”
陆垚伸手拽她裤腰带,一扯就开了。
缅裆裤哗啦掉到脚脖子。左小樱里头就穿了一条带着补丁的碎花秋裤,薄薄一层。
那条蛇在秋裤里头鼓成一团,还在往上拱。
陆垚伸手隔着秋裤一把攥住蛇头位置。
他另一只手把秋裤往下拽,露出左小樱白嫩的皮肤。
陆垚去抓蛇身。
蛇在他手里扭动,尾巴缠在他手腕上。
蛇头正对着左小樱屁股蛋子,张嘴就是一口。
左小樱惨叫一声,整个人贴在石壁上不敢动。
陆垚按住蛇,抽出腰间的短匕,一刀把蛇头剁下来。蛇身子还在扭,被他扔在地上。
左小樱捂着屁股,蹲在地上,疼的直叫。
还顾着提裤子,不想在陆垚面前出洋相呢。
陆垚拉她起来:“转过去,撅起来我看看。要是有毒就糟了。”
虽然难为情,不过陆垚的命令不容置疑。
趴在石壁突出的一块石头上,撅起小屁股。
陆垚用手电照过去。
左小樱羞得满脸通红。
知道陆垚这个位置看,什么都保不住了。
但是也害怕中毒死了,只能让陆垚看。
伤口两个小眼儿,正往外冒血珠子。
血色发黑紫,陆垚知道这是有毒。
看看剁下来的蛇头,是虎斑颈槽蛇,俗称“野鸡脖子”。
这种蛇毒性不是很强,不过不做排毒处理也不行。
万一感染也会溃烂。
“小樱,你挺着点,我帮你把毒挤出来。”
说着,俩手捧着肉,食指拇指四根指头用力的来挤。
疼的左小樱直拧:
“哎呀呀,疼疼疼……”
陆垚又气又乐。
本来是要培养她的,才带她进来,想不到这么菜,还挺怕疼。
真的还需要多多的磨练。
单手按住她后腰:
“那好,你别动,我帮你吸出来,应该比挤得轻一些。”
“啊?这可不行……不行不行……呕……”
陆垚哪里听她的。
按住了直接凑嘴上去。
这种方法虽然对陆垚有危险,不过也是最快捷的了。
这种环境下,哪还和她讲什么你男女有别的。
几口血吐出去,血色转淡,应该好多了。
陆垚随身有消炎药。
给她敷上,用白胶布粘贴一下。
然后一巴掌打过去:
“没事儿了,再让你啥都好奇。”
帮她把衬裤提了上来。
遮住屁股。
“有毒没毒呀?”左小樱问。
“没毒,是菜花蛇。”陆垚安慰她。
左小樱一听没毒,这才松口气,不过忍着的眼泪落了下来。
一半是疼,一半是臊得慌。
裤子刚才都被陆垚拉到膝弯了。
这一顿啯,谁能受得了!
再说娃子哥看就看了,也不知道洞口蹲着狗剩子看见没有。
老八叔很自觉的背过身去,用烟袋锅子敲了敲狗剩子:
“别看了,人家女娃子都害羞了。”
狗剩子赶紧转身:
“黑咕隆咚的,我在这边啥也没看见。”、
心里羡慕土娃子,近距离的过了眼瘾。
刘双燕这时候从外头跑进来,一看这情形,愣了:“咋了?”
左小樱看见她,更委屈了:
“双燕姐……蛇咬我屁股……”
刘双燕噗嗤乐了,又赶紧忍住,过去帮她系裤腰带。
不由想起之前在温泉谷,自己也有这个经历。
系好小樱的腰带,扶着她往外走。
陆垚拿手电又照了照那个岔洞。
里头的蛇被惊动了,蠕动起来,一条压一条,密密麻麻。
他回头对老八叔说:
“一会儿拿麻袋来,都收了。蛇身上都是宝,皮能做琴,蛇胆能卖钱,肉也能吃。”
抓冬眠的蛇可比打熊省事儿多了。
陆垚带了几个男社员过来,带着厚手套,用手电照着,不惊动它们,慢慢抓也不会轻易咬人。
没一会儿,几十条蛇,就都装进麻袋里了
陆垚吩咐大家:
“把洞清理出来,今晚就在洞里过夜了。”
大家又在洞口点燃火堆。
在洞里,趁热把熊和鹿的皮就给扒下来了。
忙活到半夜,这才忙完。
大家睡觉,陆垚把熊皮让给三个女孩子。
让她们睡在上边。
大家都躺下了,陆垚和老八叔在洞口火堆旁抽烟。
左小樱过来了,羞涩的招呼陆垚:
“娃子哥,你能陪我出去解个手么?”
“咋不叫刘双燕和二妮儿陪你?”
“她俩睡了。”
“那走吧。”
陆垚带着左小樱出了洞。
老八叔吧嗒着烟袋,看着直乐:
哎,年轻真好!这土娃子,又惹上风流债了!
第622章 少女,情窦初开
陆垚把左小樱带到一处石壁转弯,在这里看不见洞口那边。
一指犄角旮旯:“那边,你去吧,大的小的都可以。有没有开腚的东西?”
陆垚说着,用匕首割了一截枯藤给她。
“干嘛?”
左小樱接过来问。
陆垚笑道:“用来刮呀?”
左小樱好像摸到屎了一样赶紧丢掉了:
“我才不拉,我小便。”
“那就去吧。”
陆垚转过身。
俩手插在大衣兜里,看着周围。
此时山谷寂静,惨淡月光透过云层落在皑皑白雪之上。
看来明天能晴天了。
听着后边左小樱小了个便就起来了。
陆垚就要往回走。
却被左小樱一把从身后给抱住了。
小脸贴在陆垚的后背上。
“干嘛?摔跤呀?你可不是我对手,偷袭也不行。”
陆垚直乐。
他很稀罕这个小丫头,关键是长得好看,很有灵性。
以为小樱和他闹,但是左小樱此时小脸涨红,抱着他不松手:
“娃哥,我喜欢你,你要是不和玫子姐结婚就娶我行不,我排队!”
陆垚一愣。
想不到这个小丫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胆子挺肥呀!
却不知,这句话在左小樱的心里已经憋了好久了。
一直都不敢说出口。
这丫头情窦初开,喜欢陆垚,但是不敢追求。
就是感觉每天看着陆垚就高兴,看不见就想。
直到知道陆垚要娶丁玫做媳妇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很疼,才知道,自己是想要做陆垚的媳妇。
只可惜,说晚了。
人家娃子哥都定亲了。
本来打算把这句话在心里埋一辈子了,但是今天被陆垚抱着后边一顿啯,啯开了她的心扉。
见陆垚不懂,从他咯吱窝下边钻过来,在前边依旧抱着他,扬起小脸:
“我小时候娘说过,身子只能给自己的爷们儿看,尤其是不能让别人摸,谁摸了,你就要嫁给他,一辈子做他的女人,不然,就是坏女人!”
一双大眼睛充满了天真的渴望。
陆垚苦笑。
自己一个刘双燕还没满足呢,又来个左小樱。
刘双燕一路上和自己置气,陆垚哪能看不出来。
不过真的不想弄出他太多的女人来围着自己。
男人好色不假,但女人多了也累。
自己是要结婚的人了。
丁玫对自己一心一意的,村子里袁淑梅黄月娟井幼香三个做护法就行了。
要是再发展,也就是和鞠雯姐姐再续前缘,不想多开后宫。
刘双燕就不必了。
上次在温泉谷完全是为了满足她,也算是报答她喜欢自己一回的情谊。
真的要长久和自己在一起,就怕这个冲动的丫头会影响到自己和丁玫的感情。
所以这次进山,才故意避开她。
见她和铁柱故意亲近气自己,不由感到好笑。
你要是真的能和铁柱那傻小子在一起,我还真的省心了。
也刚好给铁柱安排个对象,他俩一个精神一个蔫,一个活泼一个憨,还真的挺配的。
哪知道刘双燕没有来找自己,左小樱主动要求排队。
这丫头之所以这么大胆,也是因为自己贸然就把人家裤子给扯了,一口一口的给她往出啯毒,把她心门给啯开了。
那不是因为关心她,害怕她在这恶劣环境下感染么。
一半是把她当做小妹妹一样,真的没有多大邪心。
别看陆垚在公社能拍梁小红屁股逗她开心,能占梅萍的便宜,可以睡鞠雯小姨,都是因为太风流。
不过对左小樱一直没有越礼行为。
把她和二妮儿还有陆小倩画等号了。
此时,见她一脸的恳求,不由为难。
陆垚俩手捧着她的小脸,看着她:
“妹子,我就快和小玫子结婚了,不能娶你。等以后娃哥给你找个好男人,有本事的,比我强的……”
“我不要,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早就想了,那天你去我家给我钱,我就想了。”
陆垚都想不起哪天的事儿了。
不过看她又把手加了把劲儿搂着自己,也不忍心推开她。
陆垚对她甚至比对二妮儿更亲一些。
毕竟是近邻。
从小就看着左小樱长大的。
这丫头很灵,跳皮筋歘嘎拉哈踢毽子,玩什么游戏都比陆小倩厉害,陆垚也挺喜欢她的。
但是求爱真的不敢接受。
在她额头一吻:
“听话,等回去的,我再好好和你说说这个事儿。”
左小樱打拖不肯回来,就要抱着陆垚在这里聊。
陆垚没辙,扯着后衣领子从雪地上把她给拖回来:
“听话!回去再说。”
“我不……我就要做你的媳妇……我话都说了就不能收回来,说好了,我就排在小玫子后边……”
“别说胡话,回来!”
最后陆垚一伸手,把左小樱横着抱起来了。
大踏步往回走。
左小樱是个要面子的女孩子。
鼓起勇气说出来,陆垚不答应,感觉丢脸了。
一拳一拳打陆垚。
陆垚还是不理她。
抱着陆垚就亲。
也不管脸还是眼睛嘴了,“吧唧吧唧”的,把陆垚视线挡住了。
一个没留神踩坑里了,俩人一起滚出老远。
躺在雪地上,陆垚忽然哈哈大笑。
左小樱爬过来,对着他的胸口又捶:
“娃哥,不许笑我。你答应我就跟你回去。”
陆垚没辙:
“好吧,你排第二,我要是不娶小玫子就娶你,这行了吧?”
这也算是给左小樱一个台阶下了。
把她哄回了山洞,俩人分别躺下睡觉。
第二天,正月二十了。
大家起来收拾妥当,从主峰这里往回走。
回走的路上还打了两只梅花鹿。
有几只野狼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有了枪械,人类就是大山中的王者。
什么豺狼虎豹,全都闻风丧胆。
要不是差着往回拿费劲儿,就在这里住几天,能打到更多的猎物了。
大家把猎物拖回温泉谷,招呼了曹二蛋,让枣红马拉着爬犁往回走。
这次打猎队回程,一共打了一只黑熊,一只花豹,八只梅花鹿,一窝蛇有四十多条。
在野猪林下的套子和机关又套到三只兔子和一只狍子。
可谓是满载而归。
加上丁大虎上次打回来的十只羚羊和一只狍子,六只兔子。
陆垚准备自己走一趟黑市,这样就可以多赚一些钱了。
正月二十一的早晨,打猎队回到村子,村民社员闻风而来。
看着陆垚打了猛兽,丁大虎也是自愧不如。
不住口的连连称赞。
这时候左爷爷过来说:
“土娃子,你回来啦,我看一早你家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车门上写着“文教卫生”四个字,是不是你城里的朋友来了?”
陆垚不由一愣。
告诉丁大虎处理这些猎物,就要往家走。
还没出门,一辆吉普车已经停在了大队部的门口了。
第623章 来讨好的史梦怡
现在社员们已经有点习惯吉普车了,不像一开始那么惊奇了。
毕竟土娃子三天两头就往回开车。
现在还停着一辆呢。
不过突然又来一辆,也都看了过去。
只见上边下来一个穿了一身四个明兜制服的男人,三十几岁的样子,身材高大,好像个当兵的一样挺拔笔直。
小跑着绕过车头,到了另一面,打开车门。
车里下来一个披着军大衣的女人。
一头齐肩短发,里边也是明兜制服,在左边胸口佩带一枚胸章。
下车以后,扶了一下金丝边眼镜,这个气质,一看就非比寻常。
比女局长梅萍架子还大呢。
她仰头看看面前的建筑:
“这就是夹皮沟的大队呀?唉,太破了!”
一旁的男司机就是她丈夫梁春林,连忙赔笑脸:
“是呀是呀,农村么,自然条件要差很多。”
随即问一旁的人:
“你们队长陆垚在不在,让他出来接领导!”
这个女人就是文教卫生局的工作组组长史梦怡。
听梁春林这么一说,不由皱眉:
“收起你那狐假虎威的样子,我是到乡下来探访的,摆什么臭架子!”
“是是是,我知道了。”
梁春林的卑微劲儿根本不像是一个丈夫,而像一个没有脊梁骨的太监。
史梦怡一抖肩膀,他赶紧在后边把大衣给接住,用胳膊弯挎着,跟在史梦怡后边。
史梦怡缓步从大门口进来了。
看见满院子的羚羊梅花鹿皮,社员们正在处理呢,也没有人理他。
她扫了一眼,看见陆垚在房门跟前站着,正看着这边呢,顿时露出笑容。
陆垚早就看见她了,不由奇怪她来这里干嘛?
史守寅那时候属于武官,手下有兵,手里有权,存在一定危险。
不过这个史梦怡是个文职,就带了个司机来。
虽然是史家的人,但是也不存在什么危险。
不知道她来夹皮沟的原因。
所以看着她没动,也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不过史梦怡看着他笑了:
“小陆同志,你在呀!这些都是你们村子里打的猎物么?”
陆垚点点头:“史组长,你怎么来了,有何贵干?”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去东边的县城交流工作,回来路过你这里,顺便过来看看。你是我哥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
陆垚不由苦笑。
外界都以为自己和史守寅是朋友。
也对,翻脸那天史守寅就死了。
只有史守寅自己知道两个人的确切关系。
此时史梦怡把他当做是哥哥的故交,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不知道史梦怡来江洲的目的,在陆垚看来,绝非工作调动那么简单。
所以不想和她多接触,也不想卷入其中。
但史梦怡却很是大方,走过来和陆垚握手:
“小陆同志,你这些皮子是要出售的么?”
“对呀,这是集体财产。”
“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呀!”
史梦怡在院子里转圈看着这些皮子,然后又看了酒厂,不住口的称赞陆垚能干。
还主动提出要去参观一下农业大棚。
她来的时候先到的陆家,已经和姜桂芝陆小倩聊过半天了,对夹皮沟现状有了个初步了解。
本以为陆垚打猎没回来要走了,出门时候见左小樱跑回家,说打猎回来了,这才过来找陆垚。
虽然陆垚不想太过于接近史家的人,不过史梦怡既然提出来了,他也不拒绝,就带着史梦怡去村后。
也没有开车,俩人并肩步行。
梁春林跟在俩人五步之后,依旧帮史梦怡拿着大衣。
路上,史梦怡不住和陆垚聊自己哥哥史守寅在江洲的事儿。
陆垚知道的就和她说了,不知道也不乱讲。
感觉这个女人思维逻辑严谨,不像史守寅那么随心所欲的乱讲话。
她说每一句话似乎都带有目的一样。
也是陆垚对她过于提防,俩人也没有聊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但是出了村后的时候,史梦怡忽然问了一句:
“小陆同志,你的兽皮要是都拿去供销社卖,给不上什么好价钱的。我知道辽春那边有个寨子,收购兽皮价格不低……”
陆垚一听就笑了:
“这个可使不得,这是投机倒把,犯罪的。我们的兽皮全都卖给供销社的。”
陆垚其实 就是想要投机倒把多卖一些钱。
但这事儿和村里人都不能全都说,史梦怡突然提议,不知她深浅,自然不会顺着她说。
史梦怡也笑了:
“小陆同志,你既然和我哥哥能做朋友,就不是拘泥于死理的人。我不是建议你投机倒把,我就是和你闲聊。辽春往南不到一百里,有座盘龙山,那里有不少朝族人的寨子。翻过山,过江就是境外,所以他们那里有人收货往出倒卖。”
说完,就又扯到别的上去了。
陆垚知道赵疤瘌联系的黑市儿的人也是往辽春盘龙山那边倒货。
想不到史梦怡也会给自己提这个醒儿。
看似轻描淡写的聊天,还不是想要让自己去做黑交易。
她为什么会这么好心让自己多卖钱,还是另有目的想要抓自己把柄?
陆垚也没有接话。
只是一笑而过,继续和她聊别的。
参观了大棚之后,史梦怡要走。
陆垚又陪着她回了大队部门前。
看着她的车走了,陆垚总结一下她所说的话,无非就是在和自己拉近关系。
具体目的不明。
史守寅一开始是想要自己保护他而拉拢自己,后来这个变态喜欢上自己了。
所以他对陆垚有什么过份的维护都是有目的的。
这个史梦怡有老公跟着,自然不是喜欢自己。
估计也不能是因为她哥哥和自己好而直接来讨好。
这种严谨的人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不过陆垚也不多想,回头继续处理兽皮。
准备把鹿皮和羚羊皮拿出几张来卖去供销社,掩人耳目。
就是村子里人也不能全都知道。
只有他知近的几个人知道就行了。
陆垚要直接拉去辽春那边销售。
尤其是熊胆熊掌还有熊皮,豹子皮,拿去辽春那边销售,价格能差几倍。
陆垚急需用钱,所以就得冒一次险。
即便是真的露了,梅萍那边怎么也能帮自己解决。
上边有伞好做事。
陆垚回家呆了一会儿,吃了午饭之后,就要出发了。
留下三张羊皮,三张鹿皮给曹二蛋拿去供销社卖给刘主任。
也是为了应付上边的查问。
剩下的鹿皮羊皮,还有熊和豹子身上的,还有一麻袋的蛇,全都塞进吉普车,陆垚要铤而走险,去一趟辽春。
第624章 偷偷跟来的小丫头
陆垚整理了一下,一张熊皮,一张豹子皮。七张羚羊皮,五张鹿皮,一袋子活蛇,还有四只熊掌,一颗熊胆。
这些要是自己亲手拿去边境给走私的贩子,就能比卖给供销社翻几倍。
但是同时也担着很大的风险。
所以连村民们知道这个事儿的也是有数几个人。
陆垚认为可靠的才行。
现在国家统筹统销的计划经济时代,投机倒把可是重罪。
而且要去龙盘山那边,几百公里的里程,得有加油的汽油票。
70号汽油再便宜也得用个百八十元的。
去掉吃喝住店。
不得不防备路上有公安设卡巡查。
自己不仅要有生产队的介绍信,还要在公社盖章,在公安局开具通行证。
稍有不慎,货能不能被没收不说,还要蹲笆篱子!
也就是陆垚,换一个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陆垚早就有准备。
生产大队的介绍信早就自己开好了,公社的大红章都盖好了。
别人盖个章求爷爷告奶奶的,陆垚去了杨守业和三孙子似的。
都不看介绍信上写什么,直接把公章给陆垚,自己拿去盖就可以了。
日期他自己填就可以了。
公安那边陆垚撒个谎,不用找梅萍,和她秘书股的人都混熟了。
秘书股的人都知道陆垚是梅萍救命恩人,出入局长办公室和回家一样。
尤其是最近帮着公安局破了几次大案子,全局上下没有几个不知道陆垚大名的。
他又是几代贫农,公社的民兵连长,属于根红苗正的可靠人物。
所以开个通行证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陆垚一走一过,就把所有手续弄妥了。
但是枪就不能随身携带了。
在本县一般的民兵不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不能随便带枪出来的。
不过陆垚上边关系硬,又是连长,自然不用遵守那么多的死规矩。
要出那么远的门,需要武装部给开具“持枪通行证”,这个证件很难下发,陆垚也不想因为这个去求鞠正华。
也不是去打仗,不带枪就不带。
陆垚要自己去盘龙山,去掉中间商,也不好找人家赵疤瘌给指路。
干脆自己往那边去。
上一世在国外认识几个倒蹬皮毛的。
都是后期国家禁止捕猎以后逃到境外的。
其中有个人就是盘龙山的,经常和陆垚在一起喝酒聊以前的事儿。
说他们之前七十年代在东北打猎时候,都是通过盘龙山七道沟一个叫果叔的老爷子把皮子弄出国外。
而这个叫小栓子的小子现在估计也在盘龙山,还没有出境呢。
陆垚要去找找他试试。
一切办妥了,陆垚告别家人,说自己最多四天就能回来。
丁玫本不想让他走,还有六天就是婚期了。
但是看着陆垚一心朴实的要走,也不好硬拦着。
而且陆垚说了,皮子卖不卖,自己不会耽误婚期的。
陆垚开车出了夹皮沟,一路颠簸,,到了公社的时候路才好一些。
开着开着就感觉不对劲,车后边似乎有奇诡的声音。
回头看看。
车座后边是兽皮和蛇口袋。
怎么好像有呼吸声。
刚才过沟的时候,明显有一种人声。
停下来,伸手拍拍皮毛口袋。
没动静了。
还是感觉不对。
他下车了,打开后门。
伸手掀开口袋。
露出一只女人的脚。
陆垚吓了一跳,一把抓住脚腕子就往出拉:
“谁,出来!”
袋子一翻,左小樱憋得满脸通红的从里边冒出来。
一脸尴尬笑容:
“是我呀娃哥,你都捏疼我啦!”
陆垚不由生气:
“你躲这里干嘛?”
左小樱被拉下来,局促不安的看着陆垚:
“我都和爷爷说了,说你带我出去见世面……他同意了。”
“什么?你知道我去哪呀,你就跟着我?”
陆垚确实生气了。
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有主意了?
居然敢偷着搭车。
也是自己大意了,她身子小,啥时候偷着上车钻进皮毛下边的也没留神。
左小樱忐忑看着陆垚:
“你不是去辽春么,我没去过那么大城市!”
陆垚叹口气,伸手搂着她瘦弱肩头:
“小樱,我没有时间去玩,我是办正经事儿,辽春城里不能打站,我还急着回来结婚呢。你在家帮我张罗婚礼行不?我送你回去。”
说着拉她的手要上车。
左小樱往后打拖:
“不,我不回去。我都和爷爷吹牛了,说你主动带我去的。”
“那也不行,我没有时间带你玩,也不没有功夫经管你。”
左小樱挣脱陆垚的手就又钻皮子中间去了:
“我不用你经管,我就是想要和你一起次,就来回坐车我就知足了。娃哥你带着我吧。”
说着,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陆垚心软了。
他很喜欢小樱。
这丫头又懂事又漂亮,从小没有爹妈命还挺苦的。
所以陆垚对她也宠。
当她是亲妹子差不多。
此时见她哭的梨花带雨,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要和自己走一趟。
再看看时间,现在都中午了,再返回去回来,太浪费时间。
只能叹口气,问:
“你和爷爷咋说的?”
“我就说你要带我去玩,一开始爷爷不同意,说怕别人说闲话。后来我说你告诉我和谁都不能说,爷爷就同意了。”
陆垚感觉左爷爷为人老实,心肠好,而且很明事理。
正常情况下,自己快结婚的人,他应该不能让孙女跟着。
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看着左小樱大眼睛“布灵布灵”的转,也不知道这丫头说的是不是实话。
“好吧,我带你走,不过这一路必须听话,不然以后我永远不会再带你出来!”
“真的呀?谢谢娃哥!”
左小樱连连作揖。
小身子板又拱进了皮子口袋中间去了。
陆垚伸手抓着她的腿拉下来:
“行啦,坐到座椅上吧,也不怕把你屁股蹲哒两半了。”
“好呀好呀!”
左小樱兴高采烈,上了副驾位置。
“噗嗤噗嗤”一个劲儿的笑。
陆垚再次开车往前走。
其实他心里也挺高兴,不然这一路没有个说话的人,也挺孤单寂寞的。
要到盘龙山,几百公里的路。
这个时候的路况不好,车速也慢,平均时速达到50公里就不错了。
至少要开十几个小时的车。
今晚肯定是到不了。
陆垚已经算好时间,天黑以后到云城边的平安镇,那里有旅社,住到明天早上天亮,然后中午穿越辽春吃口饭,赶在下午就能到盘龙山了。
看看身边笑语嫣然的左小樱。
路上倒是有说话的伴儿,不过带着这个小丫头,住宿就有点麻烦了。
第625章 半夜查房
幸好陆垚带着几个盖了公章的介绍信。
自己给她填写一张就可以住店了。
天擦黑的时候,车进了平安镇。
平安镇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是供销社、饭馆子、邮局,还有几间土坯房。
街上的雪扫过了,堆在路两边。
两边的住户有泔水都往雪堆上泼,烂菜叶子卫生纸,什么都有,雪堆变冰堆,脏兮兮硬邦邦的。
陆垚把车停在一个大院门口,门口挂着块木牌子。
白底红字:平安镇工农兵旅社。
牌子下头还钉着个小木牌,写着“国营”俩字。
“到了,下车吧。”
陆垚熄了火。
左小樱扒着车窗往外看,大眼睛闪烁好奇的光:
“娃哥,这就是旅社啊?”
“嗯。”
陆垚从手套箱里翻出个牛皮纸信封,里头装着几张盖好章的介绍信,还有一沓子零钱:
“你坐着别动,我先进去问问。”
旅社的门是两扇木板门,推开门,一股热气和煤炉子味儿扑面而来。
门厅不大,迎面是个木头柜台,刷着深绿色的漆,边角磨得发白。
柜台后头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件蓝布罩衫,胳膊上套着副深蓝色的套袖。
她正嗑瓜子看报纸,听见门响,抬起头。
“住店?”
女人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站起来。
“嗯,两间。”
陆垚走到柜台前。
女人上下打量他:
“介绍信呢?”
陆垚从兜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
女人接过来,凑到煤油灯下头看。看了几眼,又看看陆垚:
“你是夹皮沟的?民兵连长?”
“对。”
女人点点头,把介绍信还给他:
“一个人?”
“还有个妹妹。在车上。”
女人伸脖子往外看了一眼:
“有介绍信吗?她得单独开。”
“有。”
陆垚把左小樱的那张也递过去。
女人接过来,看了两眼,又打量陆垚:
“你俩一个姓?”
“一个屯子的,她爷爷托我带她出来办点事。”
陆垚把介绍信收回来,问:“能开不?”
女人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大本子,翻开,拿起蘸水钢笔,在一个格子里填上日期,又问:
“住几天?”
“一宿,明早就走。”
女人刷刷写了几笔,又抬头问:
“单间还是一般间?”
“啥价?”
“单间一块五,两张床的一人八毛,四人间一人五毛。你这俩人,开一个双人间就行,便宜。”
陆垚想了想:
“开两个单间吧。”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在本子上又添了几笔,撕下两张票,连同两个木头牌子一起推过来。
“单间都在这排,七号、八号。厕所在后院,开水在走廊东头,早上六点开饭,过时不候。房钱先交,两间三块,押金一块,一共四块。”
陆垚从兜里数出四块钱递过去。
女人收了钱,又从柜台下头拿出两把钥匙,钥匙上拴着木头牌,上头用毛笔写着房号。
“被褥都在屋里,晚上别乱串门,十点熄灯。”
女人说完,又拿起报纸,继续嗑瓜子。
陆垚拿着钥匙出了门,左小樱已经下车了,站在吉普车旁边东张西望。
她穿那件陆垚给钱做的新棉袄,脑袋上包着条绿头巾,脸蛋冻得通红。
“娃哥,能住不?”
“能。走吧。”
陆垚从后备箱里拿出个帆布包,又把车门锁好,带着左小樱进了旅社。
走廊很窄,两边刷着半截绿漆,半截白墙。
灯泡昏黄,隔老远才有一个。
走到七号门口,陆垚把钥匙递给左小樱:
“你住这间,我住八号,挨着的。有事儿就喊我。”
左小樱接过钥匙,没动地方。
“咋了?”
左小樱低着头,小声说:“娃哥,我……我一个人害怕。”
陆垚看她一眼:“怕啥?这是旅社,又不是荒山野岭。”
“我从来没住过店……”
左小樱抬起头,眼巴巴看着他问:
“咱俩住一间不行吗?我保证不说话,不耽误你睡觉。”
陆垚摇摇头:“不行,人家不让男女混住。刚才那大姐问了,要不是咱俩都有介绍信,连开两间都不让。”
左小樱撅着嘴,还想说什么,一个穿灰棉袄的男人手里拎着个暖壶走过来,她把话憋回去了。
陆垚把八号的门打开,探头往里看了看。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三屉桌,墙角洗脸盆架子上放着个搪瓷盆。
窗户上贴着报纸,挡住外面。
他退出来,帮左小樱把七号的门打开。
格局差不多,也是单人床,干净整齐。
“进去吧,睡觉把门插好。明早五点我叫你。咱们得起早,不能懒被窝。”
左小樱站在门口,磨磨蹭蹭不想进。
陆垚伸手摸摸她头:
“你说过听话的。”
左小樱只好点点头,进了屋,把门关上。
在山里是一时冲动才抱着陆垚的,被拒绝一回了,可不敢再乱冲动。
本想和他睡一起,只可惜他不让。
左小樱有点失落,路上的兴奋劲儿都没了。
陆垚听见里头插门栓的声音,才转身进了八号。
他脱了棉袄挂在衣架上,躺床上歇了一会儿。
床挺硬,铺着稻草垫子,上头盖着条薄褥子。
被子是棉花的,沉甸甸的,有股太阳晒过的味儿。
躺了没一会儿,又起来出门去上厕所。
厕所在后院,旱厕,冷风嗖嗖的,蹲一会儿冻得屁股疼。
回来的时候路过七号,他站了站,贴着门听了听,里头没动静。
他又回到八号,把门插好,躺下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外头突然响起砸门声。
“咣咣咣!”
“开门!查房的!”
陆垚一骨碌爬起来,穿上棉袄。
看看时间,是半夜一点。
妈的,谁这么大半夜的来查房?
外头手电光乱晃,有人喊,有人骂,脚步杂乱。
他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就听见隔壁左小樱尖叫了一声。
陆垚一把拉开门,冲出去。
走廊里站着四个人,都穿着蓝棉袄,胳膊上戴着红袖箍,上头印着三个黄字:
“ 联防队”。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满脸横肉,大酒糟鼻子,叼着烟卷,正拿手电筒往七号屋里照。
“出来出来!都出来!”
左小樱披着棉袄站在门口,脸都白了,手扶着门框直哆嗦。
陆垚一步跨过去,挡在她前头:
“干啥的?”
酒糟鼻子把手电往陆垚脸上一照,晃得他睁不开眼:
“你谁呀?这女的是你啥人?”
陆垚抬手挡开手电光,看着酒糟鼻子,没说话。
后头一个瘦高个凑上来,上下打量陆垚:
“你们俩,介绍信拿出来看看。”
语气横的好像审问犯人一样。
陆垚转身进屋,把介绍信拿出来,又让左小樱进去拿她的。
瘦高个接过来,拿到灯底下看,酒糟鼻子在旁边拿手电照着。
“夹皮沟的?民兵连长?”
瘦高个把介绍信还给陆垚,语气缓和了些:
“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同志住店,你咋不陪着?”
陆垚看着他:“旅社不让男女混住,你不知道?”
瘦高个一噎,酒糟鼻子在旁边说:
“少他妈废话,你们俩到底啥关系?”
“一个屯子的,我带她出来办事。”
陆垚看着酒糟鼻,不急不慢:
“咋了,住店还犯法?”
横肉脸被他噎得脸一红,往前逼了一步:
“你他妈啥态度?你以为你是民兵就牛逼,我照样把你抓回去审查!门口那辆车是不是你开来的?打开车门,检查!”
伸手来抓陆垚衣领子。
第626章 打你,我就咬他
这小子要查外边的车。
陆垚急了。
知道对方不是什么正规检查部门,应该是李破四,史守寅之类的流氓。
要是被他们查到皮子就惨了。
此时必须当机立断。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
酒糟鼻子的手刚碰到陆垚衣领子,陆垚就动手了:
“去你妈的,你敢抢劫?”
他左手一抬,架开那只手,右手攥拳,照准酒糟鼻子脸正中就是一下。
这一拳力量不小,砸在鼻梁骨上,闷闷的一声响,血当场就窜出来了。
酒糟鼻子“嗷”了一嗓子,往后一仰,手捂着鼻子,血从指缝往外冒。:
“谁他妈说抢劫啦?我没说抢劫呀!”
陆垚已经一脚把他蹬出去了:
“你们借着检查抢劫财务,还要对小姑娘耍流氓?”
“谁呀,这都哪跟哪呀?”
几个小子都有点懵。
旁边瘦高个愣了一下,刚想伸手,陆垚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踹得实,瘦高个往后飞出去,撞在走廊墙上,后脑勺磕得“咚”一声,整个人出溜到地上,蜷成一团,吭都吭不出来。
另外两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陆垚这是扣大帽子,诬赖他们。
一个从腰后摸出一根铁管,另一个抄起旁边墙角的拖把,抡着就上来了。
陆垚不退,迎着铁管就上去了。
那人一管子抡下来,陆垚侧身躲开,铁管擦着他肩膀过去,砸在墙上,火星子都冒出来了。
陆垚趁他收手的功夫,一把攥住他手腕,猛地转身把他手臂扛在肩膀上,用力反关节下压。
这是空手入白刃的夺刀功夫。
这小子疼的手松开,铁管掉在地上。
陆垚没松手,拽着他往旁边一甩,那人撞在瘦高个身上,俩人滚成一团。
拿拖把的那个见势不妙,拖着拖把往后退,嘴里喊:
“快抓住他,这小子有鬼儿!”
陆垚一步跨过去,揪住他脖领子,往怀里一带,脑袋往下一压,膝盖照着脸就去了。
“砰砰砰”就是几下猛顶。
那人脸开花,鼻梁断了,嘴唇豁了,牙飞出来两颗,血糊了满脸。
陆垚松开手,他直挺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地上,不动了。
前后也就十几秒。
酒糟鼻子还捂着脸蹲在地上哼哼,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瘦高个靠着墙,捂着肚子,脸煞白,想站站不起来。拿铁管的那个趴在地上,抱着肚子干呕。最后一个脸开花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左小樱站在七号门口,傻了一样看着。
酒糟鼻子这时候缓过点劲儿来,抬起头,满脸是血,瞪着陆垚,嘴里骂:
“你他妈敢打联防队……老子崩了你……”
说着往后屁股摸去。
后衣襟撩起,身后的左小樱看见他后腰里的手枪了。
左小樱顿时急了,赶紧冲上去了。
她几步蹿到酒糟鼻子身后,跳起来,两只胳膊抱住他脑袋,张嘴照着他耳朵就是一口。
“啊——”
酒糟鼻子惨叫声都出叉了,拼命伸手往后抓。
左小樱死死咬住不松口,整个人挂在他背上不下来。
血顺着她嘴角往下流,淌到酒糟鼻子脖子里。
陆垚过去,一把攥住酒糟鼻子的手腕,往外一拧,咔嚓一声,胳膊脱臼了。
酒糟鼻子又是一声惨叫,身子一软,往旁边倒。
左小樱从他背上掉下来,站在地上,嘴里还叼着半个耳朵。
她“呸”的一口吐出来,那半拉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地上。
酒糟鼻子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往外冒。
陆垚伸手把他手枪拿出来,下了子弹。
看着左小樱,愣了一下,点点头:
“丫头,还行。”
左小樱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脸通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喘着粗气。
走廊里一片狼藉,地上四个大男人躺着、趴着、滚着,血这儿一摊那儿一摊。
瘦高个靠着墙,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陆垚,嘴唇直哆嗦,不敢出声。
走廊那头,几个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有眼睛往外偷看。
柜台方向,那个烫头发的女服务员探出半个脑袋,脸煞白不敢过来。
陆垚往那边看了一眼,女服务员“嗖”一下缩回去了。
“走。这里不能呆了。”
陆垚对左小樱说。
俩人各自进屋,飞快穿衣服。
陆垚把棉袄套上,把介绍信、钱、钥匙往兜里一揣,出门。
左小樱也出来了,棉袄扣子系歪了,头巾胡乱包在脑袋上,脸还红着,嘴角还挂着血。
陆垚拉着她往走廊那头走,路过那几个人。
酒糟鼻子还在地上滚,哼哼唧唧的。
瘦高个看见陆垚过来,缩了缩脖子,闭上眼睛装死。
拿铁管的那个趴着,一动不动。脸开花那个还躺着,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陆垚骂了一句:“看你们还敢不敢结伙抢劫了!”
左小樱也学着陆垚,“呸”了一口:“敢乘机摸我,耍流氓,看我不告你们单位领导!”
上次跟着陆垚一起诬陷田四伟之后,左小樱也学会耍无赖了。
说被摸的时候,俩手还捂着咂。
一脸愤怒好像真的一样。
俩人走到柜台,那个女服务员躲在柜台后头呢。
陆垚把酒糟鼻子那把手枪往柜台上一扔。
女服务员吓得妈呀一声就蹲下了。
“不用怕,我不打好人,是这伙流氓要抢劫。”
说完,朝她要了一大铁壶的热水,这是店里为了给司机师傅启动会车专门预备的。
陆垚带着左小樱出了门。
地上捂着耳朵的酒糟鼻子还骂呢:
“麻痹的,你们几个谁摸人家小姑娘了?”
“没人摸呀大哥,他还说你抢劫呢!”
“草他妈的,这夹皮沟人这么无赖么,一定找他们领导去……”
不管怎么气愤,现在是谁也不敢追出去。
大半夜的,外头冷风一激,左小樱打了个哆嗦。
月亮挂在半空,照得雪地白晃晃的。
吉普车还停在老地方,车窗上结了一层霜。
防止水箱冻裂,晚上水都放了,启动要加热水。
加完陆垚用摇把发动车,打开大灯。
灯柱照出去,雪地上两道黄光。
车往镇外开。
路上没人,两边黑乎乎的房子往后掠。
左小樱坐在副驾驶,喘气还没匀过来,两只手攥着拳头,放在膝盖上。
开出去一段,她忽然说:
“娃哥,我……我把那家伙的耳朵咬掉了。”
“嗯。”
“他不会死吧?”
陆垚看着前头的路:
“没事儿,少半拉耳朵,死不了人。”
左小樱点点头,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沾的血。
她把手在棉袄上蹭了蹭,蹭不掉。
“他要是再敢打你,我就抠他眼珠子了。”
陆垚扭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铮明瓦亮,很是兴奋的样子。
看不出这个小丫头狠起来蛮吓人的。
好像一只发疯的小母狼一样。
第627章 带小樱逛大城市
车出了平安镇,上了往南的土路。
两边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只有车灯照着前头一截路,雪地白得刺眼。
没办法,此地不能久留,只能连夜赶路了。
这帮家伙要是不服,就去水岭找自己。
到了自己地盘更不怕他们。
这个时代就这点好,没有监控,相互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了了之的案情屡见不鲜。
车子颠簸,外边啥也看不见。
左小樱靠着椅背,随着车子摇晃,慢慢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呼吸匀了,睡着了。
陆垚之前睡过一觉,再加上一场战斗,精神起来已经不困了。
一直顺着大路在开车,也不知道开了多久。
左小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揉揉眼睛,往窗外一看,愣了。
外头不是山了,是楼。
一排一排的楼,三四层的,五六层的,灰砖的,红砖的,窗户一排排整整齐齐。
街上有人了,骑车的,走路的,都穿着也是花花绿绿,比村子里的人新鲜多了。
她就好像从一个灰白黑的世界突然到了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一样,惊奇的瞪大眼睛往外看着,什么都新鲜。
有轨电车“当当当”的开过去,车顶上电线冒着火星子。
“娃哥,这是哪儿?”
“辽春。东北最大的城市了。”
陆垚打着方向盘,躲过一个骑三轮车的。
左小樱扒着窗户,眼睛不够使了。
真正的一个目不暇接。
她没见过这么多楼,没见过这么宽的马路,没见过这么多人。
路两边有商店,门脸一个挨一个,有的挂着牌子:
百货、副食、饭店、理发什么字样都有。
有人在门口排队,缩着手跺着脚,等着开门。
“这地方可真大啊……”
左小樱喃喃的惊叹。
陆垚把车开到一条小街上,找了个地方停下来。
熄了火,他伸了个懒腰。
开了半宿的车,肩膀胳膊都僵了。
“饿了吧?”
左小樱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行。”
说完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陆垚笑了:“走,带你下馆子去。”
俩人下了车,往街口走。
左小樱紧紧跟着陆垚,东张西望,生怕走丢了。
还要盯着陆垚别跟不上,还要看热闹,很是紧张。
街上的人多,自行车更多,铃铛响成一片。
有个穿蓝制服的警察站在十字路口中间,吹着哨子,胳膊一抬一落的,指挥交通。
街角有家饭店,门脸不大,挂着块牌子:
辽春市中街饭店。
玻璃窗上贴着褪了色的红纸,写着“供应早餐”。
陆垚推开门,一股热气扑出来。
夹杂着包子味儿、粥味儿、还有老旱烟的味儿。
屋里摆着七八张方桌,大都坐着人。
有的埋头吃,有的端着碗喝粥,有的就着一碟咸菜啃窝头。
墙上贴着标语:“艰苦奋斗,勤俭节约”,还有一张毛主席像,下头供着个搪瓷缸子,插着几根筷子。
靠墙有个柜台,后头站着个胖女人,穿着白围裙,手里拿着个算盘。
陆垚过去,问:“都有啥吃的?”
胖女人头也不抬:“包子、粥、咸菜。肉包子两毛一个,要粮票。粥五分,不要粮票。咸菜三分一碟。”
陆垚从兜里掏出一沓粮票,数了数,又掏出两块钱:
“来八个包子,两碗粥,两碟咸菜。”
胖女人收了钱粮票,撕下两张小票递给他:
“找地方坐,自己去端。”
陆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左小樱坐下。
自己去窗口排队,端回来两个大碗,碗里是黏糊糊的高粱米粥,冒热气。
又端回来两碟咸菜,切得细细的芥菜丝,拌了辣椒油。
最后一趟端回来八个大包子,白白胖胖的,摞在盘子里。
左小樱看着包子,咽了口唾沫:
“这么多,吃得完吗?”
陆垚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肉馅的,淌油:
“吃不完打包,路上吃。”
左小樱也拿起一个,小心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又不舍得吐,含着嚼。嚼着嚼着,眼睛亮了:“好吃!”
陆垚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不由也高兴。
记得上一世,这丫头后期上了夜校大学,成人后去别的城市工作去了。
陆垚回江洲以后,再没见过她。
那时候左爷爷都过世了,江洲也没有她留恋的地方了。
这一世自己罩着她,会让她过得更舒心一些。
等以后把她和小倩一起送去读书。
将来自己有实体生意的时候,让她帮忙也行。
不过这丫头情窦初开,也想着做自己的女人,还是别祸害青苗了。
将来给他找个好男人做老公。
左小樱瞪着清澈的大眼睛看陆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她心里想的,就是和娃哥在一起真快乐。
让陆垚睡自己,那是左小樱用来讨好陆垚的手段,并不是对这方面有瘾,甚至她还不懂“睡她”的真正细节是什么。
俩人吃完四个包子,两碗粥,咸菜也见了底。
剩下四个包子,陆垚让服务员拿张纸包了,揣进兜里。
出了饭店,太阳已经升老高了,街上更热闹了。
左小樱跟着陆垚往前走,走到一个路口,眼前豁然开朗。
“辽春市百货商店”。
六个大字,刷在楼顶上,老远就看得见。
楼是三层,灰砖的,窗户又高又大,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
陆垚带着左小樱进去。
一楼卖日用百货,搪瓷盆、暖水瓶、肥皂、火柴,摆在一排排玻璃柜台里。
售货员站在柜台后头,穿着蓝大褂,脸上没什么表情,顾客问价,也是爱搭不理的。
陆垚拉着左小樱上了二楼。
二楼是服装布料,丝巾手绢,腰带皮鞋等物件。
一匹匹的布靠在墙边,棉布的、的确良的、灯芯绒的,颜色有蓝的、灰的、绿的,还有花布的。
玻璃柜台里摆着成衣,男装女装,小孩的也有。
陆垚开始给身边的人买了一些东西,作为回去时候的礼物。
然后带着左小樱走到女装柜台前,对售货员说:
“同志,拿件袄罩给她试试。”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打量了一下左小樱,问:
“多大的?”
陆垚看看左小樱:“你穿多大号?”
左小樱摇头,脸红了:“我……我不知道。”
售货员也不多问,转身从后头架子上拿下来一件,放在柜台上:
“这个中号的,她穿应该行。的确良的,五块五,要布票。”
左小樱看了一眼,眼睛就挪不开了。
那是件碎花的袄罩,粉底白花,领口袖口镶着边可真好看。
陆垚拿起来,抖开,递给左小樱:
“试试。”
左小樱接过来,比划了一下,不敢穿。
“给我呀?”
“对呀,不给你给谁呀?”
左小樱顿时有点兴奋起来。
第628章 路遇关卡检查站
陆垚说:“穿上看看。”
左小樱把棉袄脱了,套上袄罩。正合适,腰身收得刚刚好,衬得人一下子精神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陆垚,脸上泛起红晕。
售货员点点头:“挺好看的,她皮肤白,穿这个显气色。”
陆垚问左小樱:“喜欢不?”
左小樱点头,又赶紧摇头,小声说:
“太贵了……五块五呢……”
陆垚没理她,对售货员说:
“就这件。再拿条裤子。”
售货员又打量左小樱:
“裤子多大腰?”
左小樱还是摇头。
上次棉裤是左爷爷求人做的,除了那条棉裤,她从小到大没穿过新裤子。
售货员从柜台下头拿出条蓝布裤子,棉布的,裤线熨得笔直:
“这个一尺八的,差不多。四块二,也要布票。”
左小樱去后头换上了,出来走两步,裤长正好,腰也不紧不松。
陆垚看了看,点点头:
“行,就这两样。再拿条围巾。”
陆垚见左小樱看着一条红围巾,眼睛发亮。
就拿起来,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
红艳艳的,衬着她刚换上的碎花袄罩,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售货员笑了:“这是对象吧?小伙子真会疼人。”
左小樱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手攥着围巾穗子,不敢看陆垚。
陆垚没解释,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布票:
“算算,一共多少。”
售货员拨拉算盘:“袄罩五块五,裤子四块二,围巾两块八,总共十二块五。布票袄罩要七尺,裤子六尺,围巾不要布票。”
左小樱穿着一身新,跟着陆垚下楼。
走到一楼,路过镜子,她偷偷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看完了又看一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出了百货商店,左小樱跟在陆垚后头忽然问:
“娃哥,你为啥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陆垚没回头,往停车的地方走:
“你昨晚帮我打架了,犒劳你的。”
左小樱没说话,还以为陆垚把自己当他的女人了,才会买这么多东西给自己。
不管怎么样,左小樱把陆垚当自己男人看待!
做梦都想嫁给陆垚。
吃饱喝足就要继续上路了。
不能耽搁时间。
正月二十六是自己的婚期。
怎么也得在二十五之前赶回去。
今天已经二十二了,要是没有意外,应该能在二十四就赶回去。
陆垚开着车穿过辽春大街往南去。
这个点车也多了。
大解放、大黄河,还有几辆吉普车,都轰隆隆地跑。
最神气的车是黑色的大轿车,红旗牌,国产的!
这可不是平常领导能给配备的。
马车也上街,车把式穿着光板皮袄,坐在车辕上,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啪响,跟汽车抢道也没人管。
左小樱扒着车窗往外看,新围巾在脖子上围着,脸让暖气烘得红扑扑的:
“娃哥,这城里咋还有马车呢?”
“城里人吃菜喝奶都得靠乡下送,马车牛车天天都得进城。”
穿过大街到了外环,陆垚就找加油的地方。
看见路边有个院子,门口立着根杆子,杆子上头挂着个木牌,用红油漆歪歪拧柠写着“加油站”几个字。
院子不大,里头停着几辆车,靠墙一排加油机,铁皮壳子,漆成红色,上头的玻璃罩子油渍麻花的。
陆垚把车开进去,停在一台加油机旁边。
加油机旁边有个小屋子,窗户开着一个口,里头坐着个老头,戴着狗皮帽子,穿着满是机油油渍棉袄,正抱着个搪瓷缸子喝水。
看见车来了,他把缸子放下,从小屋里出来。
“加多少?”
老头走过来,手里攥着个油腻腻的抹布,往陆垚车玻璃上瞄了一眼。
陆垚下车,从兜里掏出油票。
这还是史守寅给他的油票:
“七十号的,加满。”
老头转身去拎加油枪,往车油箱里一插,另一只手摇加油机上的摇把。
摇把嘎吱嘎吱响,油表上的指针慢慢转。
“你这车挺新啊。”老头一边摇一边说,“北京212吧?部队下来的吧?”
“是县里的。”
老头又看了看车牌:“江洲的?离这儿不近呐。”
“一千来里地。”
老头把油箱加满,拔出油枪,油枪嘴子还在往下滴油,他用那脏抹布随便一抹,问陆垚:
“多少升看了没?”
陆垚看了看油表:
“五十三升。”
老头点点头,把油票撕下来一半,另一半还给陆垚:
“行了,走吧。”
陆垚上了车,发动,往院子外头开。
越开离城市越远,楼少了,平房多了。
路两边开始出现庄稼地。
车往前开了十来分钟,前头突然堵上了。
一辆大解放,两辆马车,还有几辆自行车,都停在那儿不动。
有人从车缝里往前挤,有人站在车边上往远处看。
陆垚心里一紧。
他踩住刹车,往前看了看。
前头路中间拦着根竹竿,竹竿后头站着几个人,穿着蓝制服,戴着大檐帽。
路边还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卡车,车帮子上坐着几个当兵的,枪都放在膝盖上。
临时检查站。
陆垚手在方向盘上握了握,没动。
左小樱也看出不对劲了:
“娃哥,咋了?”
“检查的。你别乱说话,听我的。”
前头的车慢慢往前挪。
一辆马车被拦下来,车上拉着柴禾,赶车的老头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递给穿制服的。穿制服的看了半天,又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拿根铁棍子往柴火垛里捅了捅,才摆摆手放行。
又一辆大解放开过去,车上是空的,就几个空油桶。
司机递过去一张纸,穿制服的看了一眼,就让过了。
轮到陆垚了。
他把车慢慢开到竹竿前头,停下。
一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走过来,往车里看了一眼陆垚和左小樱。
“哪儿来的?”
年轻人问了一句。
“江洲水岭镇的。”
陆垚把介绍信和通行证从窗户递出去。
年轻人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陆垚:
“要去盘龙山?”
“对。”
年轻人往后座看了一眼:
“后头拉的啥?”
陆垚脸上不动声色:
“生产队的皮货,都是公家的东西。”
说的时候心也在“突突”的跳。
这是正规的检查站。
不能动粗使蛮的,要是被人家查是投机倒把,必然抓起来。
有点后悔带着左小樱了。
可别连累人家孩子。
自己要是进去了,估计梅萍和郝利民都能出力帮自己出去。
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看那几个口袋:
“打开我看看。要是量大的话,有介绍信也不行。”
第629章 进山,去七道沟
这时候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制服走过来,往陆垚车门上扫了一眼,忽然问:
“你这车是哪个指挥部的?”
陆垚 笑着递了一支烟过去:
“是江洲县里指挥部的,现在黑水路指挥部直接归县长郝利民管。”
年纪大的点点头,又看了看陆垚的通行证,忽然问:
“江洲来的,梅萍你认识不?”
陆垚一愣:“认识,梅局长是我姐。这通行证她签的字,她的字写的多好呀!”
年纪大的脸色一下子缓和了,又看一眼,把通行证递回来:
“小梅同志的老弟啊,咋不早说?行了,走吧。我和梅萍以前在一起工作过,她还救过我的命呢。”
陆垚接过通行证,点点头:
“多谢了同志。”
这个人还很热情。
拿出一个小纸条,写了个电话号:
“小陆同志,既然你是梅萍的朋友,也是我李忠孝的朋友。我是龙盘山区的武警支队队长,你有啥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陆垚赶紧微笑着接了过来,嘴上道谢。
看样子这个人是欠了梅萍的情,所以急着还吧?
竹竿抬起来。
陆垚踩油门,车慢慢开过去。
开出几十米,左小樱才敢喘气,小声说:
“他们好严肃,吓死我了……”
陆垚也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认识梅姐的,要是较真的话,绝对不这么容易过来。
再往盘龙山那边开,远远的已经看见山了。
没有大环山主峰那么高,不过也是连绵不绝一望无垠。
这座山属于边界山,山这边是国内,山里有一条江水贯穿,江的那边就是朝鲜了。
左小樱看着大山问陆垚:“娃哥,前边就要进山了,你知道路么?”
陆垚盯着路没看她:
“我猜着走呗,咋,怕我把你拉丢了?”
左小樱的大眼睛一下变成月牙了:
“怎么会,娃哥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帮你数钱。”
陆垚看向她,一脸的纯真,清澈的大眼睛映得出自己的影子。
不由笑了:“你这么信我?”
“嗯,信!”
陆垚没话可说,伸手捏捏她嫩嫩的小脸蛋,又摸摸耳朵:
“我都有点后悔带你来了。”
“为什么呀?”
左小樱有点急似的,好像自己的在陆垚心里地位降低了一样。
陆垚叹口气:
“因为这边很乱的,就怕你有啥危险。”
“我能保护自己!娃哥,遇上坏人,我也敢杀人!”
左小樱挥舞着小拳头。
做了个狠的表情。
把陆垚都逗笑了。
这漂亮的女孩子即便是发狠也不吓人。
奶凶奶凶的,陆垚都想起虎妞来了,时常被小狗和大鹅子追的落荒而逃。
此时进了山路,崎岖不平,上高岗下陡坡不说,路面也不平。
有时候一不留神开快了,能把左小樱颠起来头顶撞顶棚。
现在的车没有安全带,稳定身子全靠手。
左小樱右手抓车门,左手一个劲儿要抓档把。
说话都挂不上档了:
“颠……颠、颠死我了,我,我要……我都快要拉粑粑……了……”
陆垚赶紧慢下来,开的更谨慎了。
他嘴上说是猜着开车,其实这条路来过,不是以前,是以后。
上一世他和盘龙山里的人打过交道。
甚至曾经这里偷渡出国,也从这里回来过。
是被七道沟的小栓子带着走的。
这条山路几十年都没有多大的改变。
左小樱说的没错,真的颠簸路促进消化。
她要方便,陆垚只好找个路边停下了。
带着她下车,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陆垚先给她探好了地点。
然后过来招呼她,让她到石头后去方便。
左小樱拎着裤子往过跑。
陆垚还不忘在车里拿了一块手纸给她。
现在的人擦屁股什么都用。
树枝瓦块高粱杆,摸到什么用什么。
就是用手纸的少。
因为但凡有价值的东西,都要省。
但是陆垚不习惯,他重生回来,不用手纸受不了,而且即便是天气寒冷,三天不洗澡心理也接受不了。
吉普车在盘山道上颠了几个小时。
路虽然够破,好歹还能走车。
左小樱坐在副驾驶,屁股都快颠肿了。
越走越深,周围全都是山,一眼看不出多远去。
她又担心了:“娃哥,你到底认不认识路?这都进山沟沟了,别一会儿出不去。”
陆垚没理她,盯着前头的路。
砂石路面全是冰棱子,方向盘稍微打快点车就甩屁股。
这路虽然偏僻,不过也不是一个人没有,时常就有背着包裹的人从山里往出走。
也能追上往山里去的人。
这盘龙山里边住着十几个村落呢。
车过了一道山梁,眼前出现一条沟。
沟口立着块石碑,上头的字被风蚀得看不清了。
陆垚把车停下,下来问路。
一个背柴禾的老汉告诉他,七道沟就在里头。
问起小栓子家,他说在村子最里边,窗户上用麻袋堵着的就是小栓子家。
车开进沟里,两边是稀稀落落的房子,土坯的、木楞的都有。
有几个孩子在道上跑,看见吉普车,追着喊。
他们连马车都少见,根本就没看见过吉普车。
一开始还当是大怪物呢。
看见里边坐着人才刚靠近。
最里边果然有个院子,木栅栏门残缺不堪,里边的窗子是用麻袋片子堵着的。
陆垚按了按喇叭,没人出来。
他下车推开栅栏门,往里走。
刚走到屋门口,就听见里头有人哼哼。
推开门,一股草药味儿窜出来。
屋子里昏暗,光线很弱。
炕上躺着个老头,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一个老太太正拿毛巾给他敷脸。
陆垚愣了一下:
“这是小栓子家么?”
老太太回头看他:“你谁呀?”
“我是他的朋友。”
老太太摇摇头:
“小栓子出去讨生活了,半年多不回来了。”
哦!
陆垚知道,这小子看样子这个时候已经出国境了。
时间太久,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小栓子了。
“那……七道沟有个果叔对吧?”
“是呀,就在后趟房,不远……”
老太太虽然不认识陆垚,但是听他说认识小栓子,就告诉他果叔家怎么走了。
从这个院子过去,按着老太太说的,找到了后院。
这个院子不小,里边的木架子上晾着几张兽皮。
房子依然是破旧不堪,但是比小栓子家的要强很多,至少窗子上是牛皮纸,比麻袋抗风。
比起夹皮沟来还有所不如。
夹皮沟至少距离县城还近点。
这七道沟要去城里,走路至少要走一整天。
一来一去没个两三天都回不来。
陆垚带着左小樱往里走。
在带着窟窿的木门上敲了几下:
“请问,是果叔家么?”
门一开,里边走出一个人来。
她不太适应外边的光一样眯着眼:
“你们是……”
陆垚顿时眼睛瞪大,真的是意想不到,开门的居然是她?
第630章 山沟里的恶霸
只见出来的人穿着一身整洁的棉衣,相貌清秀美丽。
一双杏核眼,略带着一些疲惫。
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送走的黄月娟!
“月娟姐?”
“哎呀,是土娃子!我说声音咋这么熟呢!”
黄月娟疲惫的眼神瞬间就瞪起来了,露出喜悦的光。
一激动,一头就扑进了陆垚的怀里:
“土娃子,我想你了!”
就在抱紧陆垚要亲吻一口的时候……在陆垚身后冒出一张白净的小脸,清澈目光中充满好奇:
“月娟姐是你么?”
黄月娟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理智这才找回来,看陆垚身后。
还好跟着的是左小樱不是丁玫。
赶紧从陆垚怀里起来,尴尬的掩饰:
“你们咋来了,我太激动了。”
陆垚还激动呢。
大美女是他重生回来第一个拿下的,对她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他可不避忌左小樱,伸手就把黄月娟的手拉住:
“月娟姐,你家不是住城里么,咋在这里山沟沟里出现了?”
黄月娟叹气:
“唉,说来话长!”
于是就简单扼要的和陆垚说了一下自己家的情况。
黄月娟家确实是在辽春城里住,但是这里是她的外公家。
果叔就是她姥爷。
家里发的电报没有错,自己爸爸确实病了,是跟着老丈人家上火,一股火翻了心脏病住院了。
不过辽春的医疗水平很不错,已经恢复过来脱离危险了。
但是黄月娟的外公果叔被人给打坏了,月娟妈照顾自己做丈夫就照顾不了爹。
所以只能把黄月娟找回来了。
害怕那边公社不放人,所以就拍了电报。
现在的局面是,黄妈妈在城里医院照顾黄爸爸,而黄月娟在山里照顾外公。
陆垚一听,赶紧就往屋里走,说要看看老爷子怎么样了。
陆垚进了屋,一股草药味混着炕洞的烟熏味直冲鼻子。
窗户上糊着牛皮纸,透进来的光昏黄昏黄的。
炕上躺着个老头,盖着条黑乎乎的大棉被,只露个脑袋。
脸肿得变了形,左眼眶子紫黑一片,肿得眼睛挤成一条缝。
嘴角豁了个口子,结了黑痂。
看起来比小栓子家那个老爷子还惨。
黄月娟跟进来,蹲在炕沿边上,轻声说:
“姥爷,有人来看你了。”
果叔那只没肿的眼睛动了动,往陆垚这边看。
看了半天,嘴动了动,声音沙哑:“这是……谁呀?”
“姥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土娃子,夹皮沟的民兵连长,帮我好多忙那个。”
果叔眼睛亮了一下,想撑着坐起来,身子一动就龇牙咧嘴的。
陆垚赶紧过去按住他:“别动别动,躺着说。”
果叔喘了口粗气,又躺回去,眼睛盯着陆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想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
“月娟那丫头……没少念叨你。大老远的,你咋跑这深山沟里来了?”
陆垚在炕沿上坐下:“来办点事儿,没想到月娟姐也在。”
果叔点点头,又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
左小樱站在陆垚身后,探出脑袋看果叔的脸,小声问黄月娟:
“月娟姐,姥爷这伤……谁打的?”
黄月娟眼圈红了,咬着嘴唇没说话。
果叔又睁开眼,摆摆手:
“六道沟那帮王八蛋打的。”
陆垚轻声问:“为啥事儿?”
果叔叹了口气,慢慢说了起来。
六道沟在七道沟北边,隔着一道梁子。
俩村争一片山,山上有松茸,这两年松茸值钱了,界线又说不清,吵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些日子,六道沟的金老三带着人过梁来砍树,说是他们那边的人要盖房子。
七道沟的人不让,吵起来,动了手。
黄月娟在旁边小声说:
“村里的二牤子、刘歪嘴、李老疙瘩也都挨了打,有三四个躺床上起不来的。”
陆垚皱眉:“没人管?公社呢?”
果叔摇摇头:“六道沟那边人多,金家五虎把持着村子,公社的主任和他们沾点亲,调解好几回,都是和稀泥。这回打完了,他们还说那片山是他们的,往后七道沟的人敢上山,见一次打一次。”
歇了一会儿,又说:
“最主要,金家有境外朝鲜那边的亲戚金彪帮忙,那小子和二胖子有仇,二胖子和我收皮子,所以他对我们七道沟的人也生气……”
陆垚一听这还挺乱的。
也不着急,听老爷子慢慢的说。
同时看看黄月娟给熬的药。
都是治疗外伤的草药,也算对症。
村子里挨打的村民也都是黄月娟给治疗的。
说到对方境外的亲戚金彪,解放以前是土匪,后来被解放军打得逃出国界。
再后来在朝鲜那边也拉起一股子势力,经常偷渡回来。
山高皇帝远的,城里得不到消息,公社民兵来了人家早就走了。
再说,公社的主任也是金家的亲属,根本不正经抓人。
说是纠纷,其实七道沟被六道沟已经欺负很多年了。
也难怪七道沟穷,有点好东西立马就被六道沟的金家兄弟给盯上。
山沟沟里梯田出的粮食也少,没有多少副业,打猎都买不起枪。
好在果叔和二牤子还能和境外一个叫二胖子的贩子挂上勾,可以倒蹬个毛皮什么的。,
而因此也妨碍了金彪发财。
这个土匪的漏网之鱼想要垄断这边的兽皮生意,打不了二胖子的组织,就从根源下手,支持六道沟金家欺负七道沟。
陆垚听了没吭声,眉头紧锁。
这事儿很复杂。
这里太偏僻,法制不健全。
对方有匪帮撑腰,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摆得平的。
除非自己去和金家交易,不然果叔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帮自己卖皮子了。
但是这么越过果叔,直接找金家,于情于理不太合适。
月娟姐看着自己,把自己当主心骨呢!
结果自己去和她家仇人交易……这不符合自己的做人准则呀!
陆垚可以花心,泡妞上底线很低,不过对于情义上,义气上,从来都坚守鸿沟的。
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儿。
果叔不是自己朋友,但是黄月娟是呀!
能一起光腚玩的那都是非同一般的友谊。
见他没说话,左小樱忍不住问果叔:
“那你们挨人家欺负,就这么忍了?”
第631章 和六道沟谈判
果叔看了左小樱一眼,苦笑一下:
“不忍咋整?我们七道沟人少,能打的就那么二三十个。金家五虎,都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个金彪,他手里还有枪。每次冲突吃亏的自然就是我们。”
这要不是金彪惧怕点公社那边有民兵连,不能长期逗留,恐怕都能把七道沟给吞并了。
黄月娟擦了擦眼睛:“村子里缺医少药的,有好几个伤的比我姥爷还严重。”
陆垚看着黄月娟这么两天就瘦了一圈,不由心里一疼。
知道自己要冲动。
但是还没说话,外边突然有人喊:
“果叔!果叔!”
门被撞开,进来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黑红脸膛,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把斧子。
看见陆垚和左小樱,愣了一下。
“这是我的朋友。”黄月娟介绍,“这是二牤子叔,我们七道沟的队长。”
二牤子顾不上客套,急吼吼地说:
“六道沟那边又来人了,在山梁上晃荡呢,我看是想摸咱们的底。金家五虎来了仨,带着家伙。”
果叔挣扎着要起来:“妈的,咱们七道沟的人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我去看看!”
他是村子里最有知识和智谋的,所以大队长有事儿都来找他帮着分析。
陆垚伸手按住果叔:“您躺着,我跟他去看看。”
二牤子打量陆垚:“你是客,别掺和。”
陆垚笑了笑:“我在老家那边是民兵连长,懂点事儿。先看看再说。”
左小樱站起来:“我也去。”
陆垚一瞪眼:“呆着。”
吓得左小樱一吐舌头,往后退了一步。
黄月娟知道陆垚有本事,不过毕竟这里不是夹皮沟。
也担心的拉着他:“土娃子,你能行么?”
陆垚的义气劲儿上来了,就压不下去了。
黄月娟越是担心自己,他就越是感觉自己要不能帮她这个忙,就枉费月娟姐对自己默默的付出。
拍她的手:“没事儿,我自有办法。”
其实他都不了解对方实力,有个毛的办法,有的不过是一身孤胆。
就想要去会会这伙人。
二牤子带着陆垚出来,外边还有十几个人等着呢。
都是七道沟社员。
有两个手里拎着洋炮筒子。
剩下的都拿着棍棒。
也不吭声,见二牤子和陆垚出来就跟在他们俩身后。
大家往村外走,一直上了山梁。
山岗上西北风硬,刮得脸疼。
梁子上站着七八个人,都是七道沟的。
手里拿着 镐把、镰刀,还有一个人扛着根土炮,火药袋子别在腰上。
往北看,梁子下树林那边影影绰绰也有人影,人数肯定比这边多。
“金家五虎来了仨。”二牤子指着那边,“金老大、金老二、金老三。老大阴,老二愣,老三是个混不吝。”
陆垚眯着眼看。
那边也往这边看,两拨人隔着百来米,谁也不往前走。
二牤子问陆垚:“你看咋整?”
二牤子有着一腔热血,不服输的精神,只可惜打不过人家,打一次输一次,硬着头皮过来和人家谈来了。
陆垚一摆手:
“我过去看看。”
说着就带头往前走。
其余人在他身后十几步远。
那边的金老三也首当其冲迎过来了。
陆垚往前走了十几步,对面金老三也迎上来。
两人在山梁中间站定,相隔三四米。
金老二三十出头的年纪,满脸横肉,穿着一件黑棉袄,领子敞着,露出里头的红秋衣塞在裤腰带里,腰带上别着一把匕首。
他上下打量陆垚,嘴角一撇:“你是个什么东西,谁裤衩子没提把你露出来了?是七道沟请来的帮手?”
陆垚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我是过路的。听说你们两边有纠纷,过来看看能不能说道说道。”
金老三嗤笑一声:“说道?生孩子崩出个屎渣——你算老几?”
陆垚没接话,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金老大、金老二站在下头,后头树林的人也相继出来了。
大概有四十几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我就是个外人,看不过去。你们六道沟和七道沟,抬头不见低头见,非要打出人命来?”
金老三往前逼了一步:“少他妈放屁。七道沟那帮窝囊废,也配跟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片山本来就是我们六道沟的,他们敢上山砍松茸,就是找揍!”
“你们把人打了,伤了好几个,够了吧?”
“够?”金老三往地上啐了一口,“够个屁!你问问他们,还敢不敢上山了?还敢不敢跟二胖子做生意了?妈的,一群穷鬼,也敢抢我们金家的买卖!”
陆垚听出来了,松茸是一回事儿,皮货生意才是根儿。
金老三上下打量他,忽然咧嘴笑了:
“我知道你这种装好人的。我告诉你,少管闲事。七道沟的人挨打,活该。你要是再废话,连你一块儿揍。”
陆垚脸色放冷,看对方的嚣张劲,知道言语劝阻对这种人根本没用。
不由冷眼看着他:“你挺能吹牛逼呀?”
金老三一愣,没想到这人敢这么说话。
“你他妈的骂谁?”
往前一步,伸手就来推陆垚胸口。
陆垚没躲,等他手快挨到衣服了,突然往旁边一闪,左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右手照着他肘关节反方向一压,脚下一扫。
金老三“哎呦”一声,整个人往前扑,脸朝下栽在地上。
陆垚没松手,拧着他胳膊反剪到背后。
“操你妈!”金老三脸大吼,“你敢动我!”
陆垚一把将他腰里的匕首抽了出来,直接割断了他的裤腰带。
肥大的外裤和缅裆裤一下掉落到膝盖,露出带着窟窿的大红线裤。
陆垚把刀尖往他脖子上一贴:
“草泥妈的,骂半天你挺过瘾呗?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金老三试着刀刃冰凉,不敢再骂了。
那边金老二一看,吼了一声:“放开我三弟!”拎着一根镐把就往上冲。他后头还跟着七八个人,也举着家伙往上涌。
二牤子几步抢上来,把手里的洋炮一端,枪口冲前:
“谁他妈再往前一步试试!”
陆垚叫道:“来呀,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你们不服就来!”
刀尖已经扎进金老三的脖子。
七道沟那十几个人也跟上来了,土炮、镐把、镰刀,都举起来。
两边在山梁上对峙,空气跟冻住了一样。
第632章 一对一,决斗
金老二站住了,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镐把攥得咯咯响。
虽然他们这边也有洋炮,人数也多,不过现在老三在人家手里,要动手自己兄弟先死。
他看看被按在地上的金老三,又看看陆垚,牙咬得咯嘣响。
“你他妈放开他!”
陆垚冷笑,刀子往下压了压。
金老三脖子上渗出血来,顺着刀口往下淌。
他脸都白了,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后头传过来:
“都住手。”
人群分开,金老大走上来。
他四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脸上没表情,眼睛盯着陆垚。
“放开我三弟。”
金老大说。
陆垚看着他:“他这种废物,我放了也行,不过我有没有资格和你们谈谈了?”
金老大点点头:“有资格,我和你谈。”
陆垚松开手,站起来。
金老三爬起来,捂着脖子往后退,退到金老大身后,脸煞白,满手是血。
金老大看着陆垚,又看看他手里的匕首:
“你是哪儿的?”
“江洲的,姓陆。”
金老大点点头:
“你想怎么谈?”
陆垚把匕首收起来:“按你们族人的规矩谈。一对一,单挑。输了的,往后那片山归你们。赢了,你们六道沟的人往后不许再找七道沟的麻烦。”
金老大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们族人啥规矩?”
“知道。”陆垚说,“我和你左手绑一起,右手拿刀,对砍。谁先躺下谁输。”
金老大愣了一下,后头的金老二金老三也愣了。
金老大回头看了他两个兄弟一眼,又转过来,打量着陆垚:
“你懂这个?”
“别废话,你就说敢不敢就行了。”
陆垚知道,不拿出点本事,根本镇不住对方。
因为对方的实力强过自己这边太多。
老虎只能跟狮子讲谈判,但是不会和山羊谈判的。
现在对六道沟来说,七道沟就是山羊,即便是一头狼他们也不会和平谈判的。
必须让他们知道,自己有伤害他们的能力。
这个规矩陆垚是听小栓子说的。
后来也见过他们本族人之间的决斗。
陆垚从中学到不少技巧。
还亲自试验了一次,杀死了对手。
而这个规矩,一般人是不会采用的。
因为多半都会两败俱伤。
小栓子就是因为这么决斗,丢了一只眼睛断了一只手,好在把对方脑袋砍了下来。
此时陆垚提出如此极端的挑衅,金家哥几个都有点懵。
不过,金家老二是个亡命徒。
根本看不起七道沟找来的人。
往前一步:“我和你打!”
陆垚摇头:“我只和说了算的打,我和他打!”
说着,指了指金老大。
金老大沉默了一下。,
身后四十来人看着,自己不敢接受对方的挑战就是懦夫,以后地位一定不保。
就现在还有很多人说老二比自己有刚呢!
此时一咬牙,向后一伸手。
后头有人递上来两把刀,一模一样的,一尺多长的柴刀,刀身有点弯,刀刃闪着寒光。
他又让人解下一根麻绳裤腰带来。
“既然你找死,那么我就跟你打。”
金老大发着狠,把绳子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
“你要是赢了,往后我们六道沟的人不碰那片山,不碰七道沟的人。你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
“你这条命,我收了。”
陆垚点点头,没有废话,只说一个字:
“行。”
二牤子急了,一把拽住陆垚:
“你别和他拼命!这个规矩是俩人绑一块儿,躲都没法躲,几刀下来命就没了!”
陆垚没理他,往前走了一步。
金老大也走上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金老大伸出带着绳子的左手。
陆垚也伸出左手。
有六道沟的人过来,用麻绳把他俩的手腕紧紧绑在一起,缠了好几道,系死。
两把刀递过来。
陆垚接了一把,掂了掂。
金老大也死死的把刀攥在手里。
两人拉开一点距离,但左手绑着,中间只有一尺长的绳子,也拉不开太远。
山梁上安静了。
风刮着,没一个人说话,甚至眨眼都不敢。
生怕一眨眼,这俩人已经倒下一个了。
两边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留出一块空地。
金老大盯着陆垚,慢慢弯下腰,放低重心。
他当过兵,动作看得出来,稳,有底子。
陆垚没动,就那么站着。
金老大突然动了。
他一刀刺过来,又快又狠。
陆垚侧身,同时左手腕抡动,拉偏金老大的身子,刀擦着他棉袄过去。
金老大收刀,又横着扫陆垚肚皮。
陆垚含胸收腹,刀尖从眼前划过。
金老大一刀就奔着陆垚的左臂砍过去。
这一招很阴险。
就等于用手抓住对方的手臂,让他无处可躲。
但是陆垚猛扑过去,出刀挡住他的柴刀,同时身子把他拱了出去。
眼疾眼快到了极点。
两人左手绑着,身子得往一个方向转。
金老大利用这个,连着几刀,逼得陆垚连连后退。
后头七道沟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山坡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乱石中闪现出来。
原来是左小樱在家里担心,悄悄的跟着来了。
此时见陆垚和人家拼命,再也按耐不住,冲上山坡,混在人群里,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不敢出声,生怕干扰了陆垚。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陆垚被对方刺倒,自己拼了命也得弄死那个家伙!
打不过也咬他个遍体鳞伤。
她悄悄的,把看傻了的二牤子腰里的匕首给抽了出来。
金老大又一刀砍过来。
柴刀没有尖,不能捅扎,只能砍垛搂兜抹。
这回陆垚没躲,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把金老大的手臂扛在了肩膀上。
一下他的刀就失去了作用。
但陆垚的刀也到了,贴着他脖子划过去。
金老大就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
接着,热血就流了下来。
虽然只是划破了皮,不过也是吓得不轻。
再深一点,恐怕就把血管给割断了。
金老大喘着粗气。
“你他妈够快……”
陆垚已经又拉开距离,
只是左手抓着绳子,一脸的狞笑:
“哥们儿,别怕,再来。”
金老大咬着牙,又扑上来。
这回他豁出去了,刀刀往要害招呼。
陆垚左躲右闪,身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不过并不深。
突然,陆垚找到机会,一脚踹在金老大膝盖上。
金老大身子一歪,陆垚趁机转到他身后,左手被绑着,身子跟着转,右手一刀砍下去。
刀砍在金老大右手上,手筋断了,拿不住刀,掉落下去。
第633章 伏击土匪
金老大惨叫一声,他想挣开,但左手和陆垚绑在一起,挣不开。
左手已经被陆垚的左手给扭到背后按住。
右手没有刀,只能挨砍了。
金老二他们往前一上,二牤子赶紧端着洋炮顶上去:
“别动,说好了单挑的!说话算数不?”
虽然七道沟这边二十几个人,比他们人少,不过暂时护住陆垚是足够了。
金老二感觉到打起来救不出来大哥,于是站住没动。
陆垚的刀已经按在金老大的脖子上了:
陆垚喘着粗气:“草泥妈的,服不服?”
金老大咬着牙,不说话。
陆垚伸手,把他脖子上那道口子又抹了一把,血流下来。金老大脸白了,身子晃了晃。
“服不服,不服我就杀了你?”
金老大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服了,我输了……”
“服了就叫声祖宗,不然我就送你去找你祖宗!”
陆垚的柴刀刃已经陷入他的脖子,慢慢的抽动。
只要一用力,脖子必然被割断。
金老大不想丢人,但是更害怕他一刀杀了自己。
低声说了一句:
“祖宗!”
陆垚哈哈大笑:
“乖孙子,记住了,以后以和为贵!”
陆垚这才松手。他拿刀割断绑着两人手臂上的麻绳,往后退了一步。
金老大捂着脖子,蹲在地上,脸煞白,满头是汗。
陆垚蹲下来,看着他:
“你们都是同胞,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六道沟和七道沟,隔着一道梁,喝一条河的水。非要把人往死里整,往后你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见面怎么相处?就这么世代为敌么?”
金老大没说话,低着头喘气。
陆垚站起来,把刀扔在地上:
“愿赌服输,你既然说出个‘服’字来,就要记住自己的承诺。以后别再骚扰六道沟。”
金老大发着狠问了一句 :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垚。怎么,还要找我报仇么?我可是为了你们好!”
金老大什么都没说,狠狠瞪了陆垚一眼。
“我们走!”
带着人就匆匆的下了山坡。
陆垚感觉到他眼睛里全是寒光,这是并没有真的服呀!
……
果叔家。
陆垚脱了棉袄,黄月娟拿热水给他擦身上的伤。
好在都是皮外伤,不深。
左小樱蹲在一边看,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黄月娟一边擦一边问:
“你真信那金老大能服?”
陆垚摇摇头:“不信。我看的出来,他金家人不是讲信用的人。”
“那你还和他决斗……”
二牤子也是一脸愁容:
“金家五虎和我们打,从来没输过,这次属于轻敌了,才会吃了亏,一定被激怒了,不会轻易罢休的。”
果叔躺在炕上也是犯愁:
“我估计,金家一定找金彪过来。他手底下二十几号人,各个都有枪。”
陆垚一笑:“果叔你别担心,我就是故意逼金老大叫祖宗激怒他们。怒则不明,不明则乱。”
果叔疑惑:“你是什么意思?”
“他们肯定得来报仇。”陆垚穿上棉袄,“今晚就得来。”
黄月娟一愣:“那咋办?”
陆垚诡秘的一笑:
“我看过六道沟往这边来的必经之路,我们明着打不过,那就来暗的,让金彪死在这里都可以!”
黄月娟惊愕:“你是说……金彪一定带土匪来?”
陆垚笑道:“我猜他们一定有勾结,报仇趁早,必然今晚来抄家。”
陆垚上一世尽和流氓亡命徒打交道了。
所以,猜得到他们的习性。
这些人睚眦必报,有仇等不到隔夜。
……
半夜,雪下大了。
金老大胳膊上缠着绷带,站在自家院子里。
他旁边站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精瘦,鹰钩鼻子,眼睛像狼一样。
这就是他们哥几个的堂叔——金彪。
后头黑压压站着一百多号人,有拿洋炮的,有拿砍刀的,还有几个端着步枪。
“老大,你伤得不轻,别去了。”金彪说。
金老大摇摇头:“我得亲眼看着那小子死。”
金彪点点头,一挥手:“走。”
一百多人出了六道沟,往山梁上摸。
雪下得密,几步开外就看不清人。
他们摸到山梁上,往下一看,七道沟黑漆漆的,一点亮都没有。
“那小子肯定在果叔家。”
金老三捂着脖子,声音满是仇恨的。
“千万别打死他,我要让他跪在我脚下磕头求饶!”
他们往沟里走。
穿过一片矮树丛,就是一条峡谷式的道路。
这里走个几百米左右,出去就到了七道沟了。
这里的雪深,最浅的地方都淹没脚脖子。
雪越下越大,沟两边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六道沟的人带着金彪的二十几个手下,踩着雪往前走,脚底下咯吱咯吱响,一步一陷。
走在前头的金老三忽然“嗷”的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栽在雪地里。
“咋了?”
后头有人问。
金老三爬起来,捂着脚脖子,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踩着啥了……”
有人拿手电一照,雪地上一个铁夹子,两排钢齿咬在一起,上头挂着血。
“捕兽夹!”
话没说完,沟左上方突然“嗖”的一声,一支箭飞过来,扎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那人惨叫,往后一倒,砸在后头人身上。
紧接着,右边又是“嗖嗖”几箭,又有两个人倒下。
“有埋伏!趴下!”
金彪喊。
金家的人乱成一团,有的趴雪里,有的往后退,有的端着枪胡乱放。
枪声砰砰响,在沟里来回震,啥也打不着。
金老大趴在一块石头后头,往外看。
这里地势狭窄,一道深沟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石壁。
这是去往七道沟的必经之路。
平时也没注意这里多险峻。
现在看来,人家要是在上边埋伏,占尽了地势之优!
黑漆漆的,不知道上边有多少人,不知道箭从哪儿射出来的。
十几米高的石崖上边还不停的滚落石头,这么高带着惯性,穿得厚也禁不住砸呀!
何况地上积雪老深,跑都跑不动。
“别乱!”金彪大喊,“都贴着石壁趴好,别动!”
又一支箭飞过来,扎在他旁边一个人的腿上。
那人抱着腿,嗷嗷叫。
金老三趴在后头,捂着脚脖子,脸都白了:
“彪叔,咱们撤吧,这他妈看不见人,净挨打!”
金彪趴在他旁边,眯着眼往沟两边看,仔细观察,侧耳倾听。
看了半天,忽然说:
“他们人不多,弓箭也没几支。等他们箭射完了,咱们找路冲上去。”
话音刚落,沟上边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第634章 缴枪不杀
几十支火把,突然从沟两边扔下来,落在雪地上,有的灭了,有的还在烧。
火光把沟里照得通亮,金家的人全暴露了。
上边不住的往下扔柴禾,火越来越大。
石崖上边两边都有人。
下边一亮起来,顿时他们就无处遁形了。
上边猎枪洋炮,连同弓箭石头打下来,打的下边人哭爹喊娘。
金家哥几个做梦也没想到,七道沟的土老帽们居然会打伏击。
还以为他们一定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了呢。
一百多人对他们村子二三十个青年汉子,金彪的手下武器也精良,那是有恃无恐的。
每次械斗都留有余地,那是因为金家没吃亏。
这次金老大被人逼着叫了“祖宗”,金家彻底暴怒了。
把金彪找过来,带着人就要血洗七道沟呀。
结果没等到地方,被人家就给困住了。
这么打伏击,不用非得青壮年。
七道沟的孩子老人妇女都出动了。
能抱柴禾就抱柴禾。
能扔石头的就扔石头。
全村人总动员,一共也是七八十号人。
下边的人被烧的,被石头砸的,被弓箭射的,乱作一团。
最可气往前去的雪地里到处是机关。
扑兽夹,绳子套,陷阱,到处都是。
金彪一看自己这边溃不成军了,往前还不知道有多少机关暗算,赶紧挥动手里的枪:
“快,往回撤,退出这道沟,绕路冲上去!”
金彪和他的手下对着上边一顿乱枪。
然后起来就往北狂奔,要退出这个两山夹一沟的局面。
只要是离开这里,七道沟的优势就没有了。
到时候绕路上到石壁上边,自己这边枪炮齐全,以一顶十,不杀他们个落花流水才怪。
冒死往出冲,金彪的土匪二十几个都是亡命徒,除了受伤的五六个,剩下都跟着冲出来了。
金家哥几个还被人家上边的人打的不敢露头。
有的直接钻进雪里去了。
举着块石头挡着脑袋。
只有挨打的份,没有反手的机会。
他们各自找掩体猫起来,就等着金彪带人上去杀散了他们,好重新掌握主动权。
金彪冲出来,离开那片被攻击的领域,不由发着狠叫到:
“弟兄们,快,从北边,过了那片矮树丛,就能上山坡了。”
他身边的一个叫“二老狠”的光头也是大喊大叫:
“我听着上边有娘们儿叫唤,上去抓住了,兄弟们随便玩,随便操!”
这些家伙丧心病狂一样狂吼着飞奔。
以前金彪也还回来帮过金家。
不过害怕惊动山下的武警支队和民兵,尽量不敢闹得太大。
从来没有杀过人。
也没有进村强抢过。
但是这次被七道沟给打急了。
这伙儿乡下人是要往死里打呀,金彪发了狠,就要血洗这个村子。
加快速度冲进矮树林。
只要是过去了,就有上山的路。
矮树丛不高,人在里边走还能露出头呢。
树丛枝叶掉尽,全都是干树杈子。
穿着棉衣也不怕树枝剐蹭,全都全速前进。
跑到一半,二老狠忽然嗅嗅鼻子:
“咋一股煤油味呢?来的时候没闻到呀!”
金彪也察觉了。
确实,越往前走,煤油味越重。
“停!不好,有情况!”
刚说了一句,就见一只火把在半空划过一道光线,落进了矮树丛。
“呼啦”
一股火燃烧起来。
跟着,一支支火把破空而来。
落在身前身后。
被浇了煤油的干树枝遇火即燃。
“呼啦啦”
顿时就火光冲天!
“我草他妈,又烧!”
金彪的大衣都着火了,吓得回身就跑。
树林子是过不去了,赶紧往回走吧。
前有满地机关,后边树林子起火,只能躲在中间等着火灭了。
十几个人,冲出来就六个。
其余的都被大火冲散了。
浓烟中,一个矫健身影从半山腰石头后跳出来,跟着金彪他们六个人就过去了。
最后一个背着三八大盖的小子正跑,忽然一支箭飞来。
“噗”
穿透他的脖子。
竹箭余势未消,直接扎进前一个人的肩胛骨。
前边的人听见后边有人跌倒,回头看一眼,都不敢停留,跟着金彪继续往回跑。
烟雾中,冲出一条黑影,手持长弓。
并不过份去追前边的人。
伸手把射死的家伙身上三八大盖拾起来了。
这正是埋伏在这里的陆垚。
他算准了对方遇到袭击必然走回头路。
前边陷阱扑兽夹多,他们一定会从原路回来想绕路上山攻击。
所以收集全村的煤油。
刚才等着这些人一过去,就开始在树枝树干上浇油。
等到他们回头的时候,居高临下丢几支火把落在树上,点起火来。
这么一烧,浓烟四起,这些人必然就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陆垚乘机下来抢枪。
弓箭杀伤力有限,靠得太近容易被人乱枪给打死。
所以陆垚拿了三八大盖,卸了这小子的子弹袋子就跑。
继续回去找制高点。
七道沟的人受六道沟勾结土匪欺压多年,此时可是出了气了。
就连小脚老太太都来帮忙往山下抱柴禾。
小孩子帮忙运输,妇女们投掷柴草下去。
青壮年们就用弓箭,石头猛射猛砸。
有洋炮的时不时的往下轰一下子。
总之居高临下怎么打怎么爽。
下边的人缩在石头后不敢露头。
有的人为了争夺一块能藏身的石头,本村的人都大打出手了。
金彪没冲出去,损兵折将,又回到了峡谷沟里。
这边柴草烧的通亮,也是无处可躲。
金老大的腿都被砸断了。
躲在石头后,躺在老二身边一个劲儿哼哼。
金老三被砸掉了膀子,捂着肩膀疼的直叫欢。
上边的二牤子大喊:
“六道沟的社员们,不想死的就出来举手投降,别做无谓抗争!”
有一些胆小的早就害怕了,听见叫就举手出来了。
金老三眼看无处可逃,也大声呼叫:
“别打了,投降,我们投降了!”
金彪挥舞着手枪怒道:
“不许投降,我们金家的人宁死不屈!”
“啾”
一颗子弹射下来,贯穿了金彪的脑袋。
后脑勺打进去,前边穿出来,整张脸都炸开了。
死尸“扑通”一声就趴在金老三身上了。
金老三都吓哭了。
高举双手,跪在地上:
“投降了,真投降了!七道沟的父老乡亲,饶命呀!”
刚才这一枪是陆垚打的。
此时他端着三八大盖,问身边的二牤子。
问他哪个不是六道沟的社员,哪个是金彪手下土匪。
二牤子借助下边的火光指认。
他指出来一个,陆垚就撂倒一个。
断胳膊断腿。
要是想负隅顽抗的,就直接击毙。
神枪手占据有利地形,是弹不虚发。
片刻就倒下四五个。
六道沟的社员都吓傻了。
大多数的人出来高举双手跪下投降了。
金家哥几个全都崩溃了。
知道再打下去必然是一死,全都把手举起来了。
第635章 面对生死抉择
这些六道沟的社员和七道沟的宿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毕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冲突升级也就是械斗,轻易不会动用枪械。
自从金彪回来了,性质就变了。
完全压倒性的欺辱七道沟村民。
动不动就端着枪来威胁。
民兵到山里来都不如金彪从江对面过来的快。
他跑了民兵也没有权利过国界去追。
所以一直拿他们这些两界游荡的匪徒没有啥办法。
金彪也一直拿七道沟的社员当小卡拉密,根本不当人看。
这次居然打得自己侄子当众叫祖宗,金彪就要狠狠的教训一下七道沟。
六道沟的金家也是发了狠,要一举把七道沟给他收服了。
不行就让金彪来个斩首行动,弄死他们几口子,尤其是果叔和二牤子之类的带头人。
人无头不走,以后他们七道沟就老实了。
没想到他们狠,人家七道沟更狠。
直接玩上兵法了。
什么陷阱机关,埋伏火攻,把诸葛亮困司马懿的办法都用上了。
一下子金彪的人被打的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
金彪也被人家爆头开瓢了。
金家哥几个也是伤的不轻,全都吓破胆了。
此时出来举手投降,跪下求饶了。
上边陆垚用枪逼着,七道沟的人就下来了。
把他们的武器都给收缴过来了。
陆垚这才端着枪从崖壁上绕路下来。
金家五虎已经垂头丧气,是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霜打的茄子挨了揍的妻。
已经老老实实的了。
陆垚的三八大盖直接顶在金老大脑袋上,一点不客气:
“狗东西,给你留条命你不要,还来送死是不是?”
金老大哭丧着脸:
“对不起大哥,我们错了,再不敢了!”
“谁是你大哥,叫我什么?”
金老大犹豫一下,看看一旁脸都炸没了的金彪,一点反抗的心都没有:
“祖宗,你是我祖宗还不行么?”
他心里彻底崩溃了。
心说七道沟在哪儿请来这么一位祖宗呀!
看他们这伙儿就一个外援,居然把一直横行的金彪团伙给灭了。
陆垚让金家哥五个跪成了一条直线。
他不是为了侮辱他们,而是必须要采取点措施,让这几个人的威望彻底扫地。
不然自己一离开,他们再回来寻仇,怕是七道沟的人吃亏。
陆垚用枪点着他们的头:
“为了惩戒你们哥几个,今天必须死一个,你们自己选,谁出来受死,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
这话一出,金家哥五个顿时都懵逼了。
金老大还想依靠求饶求放过:
“祖宗,我们都服了,就饶了我们吧?”
陆垚抬手一枪托砸在他的脸上:
“闭嘴,只有两分钟的时间,过了时间就全都死!”
说着,对着金彪的尸体就是一枪。
打得尸体一蹦。
金家哥五个顿时瘫软,吓得互相看。
被陆垚用枪指着,瑟瑟发抖。
这才是好虎一只能挡道,耗子一群还怕猫。
平时作威作福,那不过是没遇上克星。
现在把人性软弱的一面都暴露出来了。
在六道沟和七道沟两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面前,哥五个开始推诿起来:
金老大:“我孩子还没成家,我不能死呀!”
老三顿时急了:“我孩子更小,刚出生,不能没有爹。”
老五都哭了:“我还没娶媳妇没成家,我最小,别让他杀我!”
陆垚早就看透这几个小子的性格,就是软的欺负硬的怕,只要把他们哥几个弄掰了,离间他们合不到一起,就成不了气候。
“一分钟了。”
陆垚警告一声。
枪口在五个人之间来回的晃。
二牤子等人也端着枪,就在陆垚身后助威。
六道沟的村民都在地上跪着,心里忐忑的看着他们。
金家哥几个急了。
金老二怒道:“快点选,不然都得死!怎么金家也得留个当家的呀!”
老大吼了起来:“我本来就是当家的!我不能死!老二你最横,你出来挡一下,哥几个会记得你的。你媳妇和孩子就交给我吧!”
“滚你妈个逼,凭什么呀!我平时贡献最大,死的时候让我来死?老三最能惹事儿,让他死!”
金老三一脚就踹了过来:
“我草泥祖宗金老二,你还真的够狠呀!让我死,你咋不死!”
金老四算着时间,吓得赶紧叫:
“别吵了,两分钟就要到了。投票吧,指望自己站出来是不可能了!”
金老大点头有:
“我选老二去死!”
金老三也喊:
“我也选老二!”
老四摇头:“二哥是咱们家顶梁柱,啥时候都靠他出头。大哥你最不讲究,啥事儿都躲在后边不出头,指使我们兄弟。现在大难临头,你让我们死?我选你!”
老五哭道:“爱谁谁,我是不想死!”
老四踹他:“那你也得选一个,不然都得死!”
“那我就选你!”
“我草你妈的,你知道好赖么!”
老四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被老五抓住了手,塞嘴里就咬。
此时老大和老三已经开始揍老二了。
金家哥五个打成一片,乱成一团!
“呯”
陆垚一声枪响。
吼道:“都给我老实点,时间到了!选不出来就都死!”
说着,又拉动枪栓上子弹。
老大一脸的鼻涕眼泪大喊:
“别打了别打了,快,听我一句。现在我和老三都选老二,老四老五,你俩只要再有一个选老二的,就不用死了!”
老二摸了一把鼻血怒吼:
“我和老四都选老大,老五,你快点选大哥,不然都得死!”
刚喊完,金老大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就扑了过去。
“噗”
戳进了老二后背。
老二闪的及时,没有扎中后心。
痛苦大叫:
“金老大,你他妈还真够狠!”
老四和老二关系最好,抱起一块石头,对着老大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嘭”
金老大的头一晕,扑倒在地。
金老五哭的大鼻涕挺长:
“唉呀妈呀,我不想死,别杀我!”
金老三爬起来一瘸一拐就要跑。
被二牤子一脚踹倒了。
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好像鸡吃米一样:
“二牤子爷爷饶命!你们七道沟都是我祖宗,饶命呀!”
六道沟的社员们无地自容。
想不到平时领导着六道沟作威作福的哥五个面对生死的时候,居然变得这么软弱无耻!
陆垚已经把枪举起来了:
“行了,你们选不出来我帮你们选,全都去死吧!”
说着把枪口对准了老三。
金老三眼皮一翻,瘫倒在地。
第636章 谁挨着娃哥睡
金家哥五个全都瘫软了。
金老大捂着头还想做最后挣扎,哭喊道:
“六道沟来了这么多人,为啥就杀我们哥几个!要杀就都杀,要么就别杀!你不公平!”
陆垚本来要开枪了,此时停住了,看向金老大,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全村都该死?那好,你来指,你说杀谁?你指出来五个,我就不杀你们哥五个!”
“真的?”
“我不骗你!”
金老大此时已经丧心病狂了。
一点底线都不讲了。
捂着流血的脑袋回头看去。
六道沟的村民骂声一片。
想不到平时他们拥护的金老大死到临头居然变得这么坏!
金老大专挑骂他的人来指:
“王保国,就他……还有李丰年……还有……哎呀李丰年你还骂我?那就带上他媳妇。他媳妇在家呢,祖宗,我带你去他家杀!他媳妇还挺漂亮呢……”
此时的金老大已经濒临疯狂的边缘了。
脑子里只是想着自己不能死。
人的尊严一点被摧毁,就把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全都暴露出来了。
他不但不引以为耻,反而感觉陆垚让他指认杀谁,有一种荣誉感。
感觉得到了陆垚的赏识了一般。
很是卖力气。
陆垚骂道:
“你他妈的太慢了,还是杀你最好!”
“呯”
一枪打在他的腿上。
金老大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大声哭喊:
“别杀我,我现在就指认,这些人你随便杀……随便杀……就是别杀我!”
说着大哭起来。
陆垚对六道沟的社员们说: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追随的人,自私自利!我把他们哥五个交给你们了。你们来处理吧。同时,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再和七道沟作对,都是邻居,应该相互照应才对!”
说着一举枪:
“二牤子,收队!”
二牤子此时早就把陆垚当神明了。
被六道沟欺负了这么多年,这口气全都出来了。
赶紧召集人,收了雪地里的机关,拿着战利品往回走。
土匪们的枪支抢来了,至于棍棒农具,还是归还给了六道沟的社员。
大家走出几十米,就听后边传来金家哥几个的哭喊声。
回头看,六道沟的几十个社员,正在群殴他们。
七道沟的所有人不由得对陆垚佩服的五体投地。
陆垚没杀金家哥几个,不过这哥几个一已经完全失去了威信,在六道沟也成了罪人。
不仅如此,他们兄弟之间也反目成仇,再也不能团结到一起了。
二牤子对陆垚是赞不绝口。
不但枪法准,武力强,而且更有头脑,为七道沟的人解决了后顾之忧。
陆垚倒是没当一回事。
陆垚可以杀境外潜入的土匪,根本没想杀这些村民。
他深谙人心,这种反间计在后期做生意时候经常用。
他永远不低估人性的黑暗。
别说他对待的是乡村莽汉,后期做生意的普通人。
就连后期国家之间的战争都是以攻心为主。
强打硬功,不如渗透对方,离间反间,瓦解对方内部。
只要对方不合,一个国家老大都能被一个多小时就俘虏,一开打第一枚炮弹就能精准定位,斩首成功。
上层主导者尚且如此,就别说这些村汉们了。
被陆垚一顿攻心战,金家哥五个已经成了过街老鼠。
回到果叔家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
二牤子不放心,还留了几个村民拿着枪熬夜站岗。
说这几天怎么也得防备点有人会来报复。
黄月娟和左小樱刚才也跟着帮忙运柴禾了。
此时回到家都挺累的了。
果叔家就一铺大炕。
这炕东墙到西墙通铺,能睡四五个人。
平时果叔睡炕梢,黄月娟睡在炕头。
现在多了陆垚和左小樱炕就满了。
黄月娟铺被子的时候让陆垚挨着果叔。
左小樱问了句:
“月娟姐,是你挨着娃哥还是我挨着他呀?”
黄月娟还在为自己白天时候一见陆垚的时候冲动而感到尴尬呢。
没想到被左小樱看见自己和陆垚的亲昵行为。
现在陆垚都要和丁玫结婚了,自己绝对不能破坏人家的好事。
此时见她问,赶紧笑着说:
“你挨着你娃哥吧,我挨着你,行不行?”
“好呀好呀。”
左小樱倒是一点不做作,喜形于色。
黄月娟看了一眼陆垚,瞪了他一眼。
心说你小子就花吧,把人家小丫蛋都给迷成这样了。
趁着陆垚到外屋小便的时候,她跟出来,揪着陆垚警告:
“你可不能碰人家小樱,她还小。”
陆垚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当小樱和小倩差不多。我在家睡觉还跟小倩一被窝呢。”
随即抱住黄月娟:
“月娟姐,要不你挨着我睡吧,。我都想你了。”
“哼,我才不挨着你呢,小樱这丫头精着呢。被她发现了你就惨了。”
黄月娟此时和陆垚保持隐秘关系,完全是为了陆垚着想。
陆垚也是因此很是感激这位大姐姐的无私付出。
陆垚回屋里躺下,黄月娟洗了手脚也上炕。
洗了煤油灯。
左小樱的小手就伸过来了。
抓住陆垚的手:
“娃哥,咱们明天干啥?”
“明天……对了,果叔,我带了皮料来,还有熊掌,活蛇我放外屋了,能帮我卖了么?”
这事儿陆垚吃饭时候陆垚已经跟果叔说了。
不过有六道沟金家的事儿,就没深聊。
果叔伤重,没有跟大家去打六道沟的埋伏,不过也听说了。
此时把陆垚都当恩人看待。
精神一好,伤势都好了一半。
“本来二胖子是一个月过来一趟,我们打不到多少猎物,一个月够一次的就不错了。但是你来了,就得烧狼粪,看看江南边的二胖子的人能不能看见狼烟,要是看见就能来。明儿一早就让二牤子去烧狼烟。”
陆垚想不到他们和朝鲜那边联络居然还用这么原始的方式。
“那好吧,希望能早点卖出去。”
黄月娟接了一句:“是呀,小玫子还等着你回去结婚呢。”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左小樱的另一只小手也伸过来了,插在陆垚的身下。
陆垚说了一句:“早点睡吧,不然天都快亮了。”
大家不说话,没一会儿,果叔就打呼噜了。
左小樱轻声叫了一声:
“月娟姐,你睡了么?”
没有声音。
陆垚的被子一开,左小樱钻了过来。
第637章 江对面的皮毛贩子
小丫头过来陆垚也没动。
呼吸均匀,假装睡了。
其实,感受着这个柔软的小美女身子,陆垚心跳都加速了。
不过依旧忍着没动,想看看她要干啥。
结果小丫头什么都不干,就是贴身抱着陆垚。
没一会儿,她睡着了。
陆垚被她给弄失眠了。
左小樱很单纯,仅仅是想要和自己喜欢敬爱的大哥哥近距离的亲密接触。
抱着他睡觉就行。
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更深入。
就感觉能抱着陆垚睡觉,就是最幸福的了。
陆垚这个老司机再对她没有邪念也不行呀。
是男人都知道男人有多色。
这辈子身边女人不可能都碰,但是基本上没有不没幻想过的。
不是有老话为证么,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么。
邪念谁都有。
但是能控制住的就是好人了。
陆垚就是在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的手去触碰小樱的身子。
仅仅是被她捏住一只而已。
试着小樱的手冰凉,陆垚也就没有挣脱,就当给她暖手了。
好不容易,天都快亮了,陆垚才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人捏鼻子捏醒了。
是黄月娟起来了。
看着左小樱还在酣睡,大腿都扔在陆垚肚皮上了。
侧卧在陆垚身边,嘴角带着笑容。
黄月娟站在地上,陆垚的头上方,用手一把一把掐陆垚,低声责备:
“不是让你别碰小樱么?”
陆垚也低声解释:
“我没碰,是她自己过来的,可能是睡觉打把势。”
黄月娟掀开被子往里看看,俩人都穿着线衣线裤呢。
但是随即就又掐陆垚:
“还说没邪念,你的身体是诚实的!”
陆垚被她掐的好疼,赶紧抓她的手:
“我自己睡觉到早上也这样,年轻么,你又不是不懂。”
黄月娟学医的,当然明白精力旺盛的大小伙子身体状况,掐他只不过是有点嫉妒。
其实她很想这么抱着陆垚睡,只可惜有小樱在不敢。
而且也羡慕左小樱这种无谓的精神。
这时候果叔咳嗽几声,把左小樱吵醒了。
一看自己抱着陆垚呢,口水把人家线衣都弄湿了。
一抬头,黄月娟就在头上看着自己呢,顿时大羞。
一下把头拱进了被子里。
黄月娟笑道:“起来吧,吃饭了。”
然后出去做菜了。
左小樱这才抬头看陆垚,小脸红的和朝霞一般:
“娃哥,完了,被月娟姐看见了。我本想抱你一会儿就回去和她一被窝的。没想到睡着了。”
陆垚一笑:“没事儿,月娟姐不会笑话你。”
左小樱还是一脸的担心:
“那我和你睡了一夜了,会不会怀孕呀?”
“……”
陆垚看着左小樱十秒钟没说话。
确定她是天真,不是碰瓷的,才刮她鼻子:
“胡说什么,一起睡不会怀孕的。”
“那……怎么样才会怀孕呀?”
“……”
这个问题陆垚不太好意思回答。
那边的果叔忽然咳嗽起来。
陆垚听得出来,他是在用咳嗽掩饰笑。
硬往回憋呢。
“起来吧,臭丫头,一天这个小脑袋不知道想些啥!”
陆垚掀开被子想起来,但是又盖上了。
不行,得等自己平静平静再起来,别被小樱看见窘态又该吓唬乱问了。
吃过早饭,果叔家就开始来人了。
昨天在战斗中见识了陆垚英勇的七道沟村民们,都带着敬仰过来的。
知道是黄月娟的朋友,都来感谢。
送鸡蛋的,送蘑菇的,还有空手啥也没有,带着一腔热情过来感谢的。
总之没有陆垚,七道沟已经多少年不能抬头做人了。
挨打挨骂都是常事儿。
现在终于好了。
陆垚昨天晚上把七道沟这些年丢的面子都给找回来了。
不仅如此,还抢了土匪的枪,把村子也武装起来了。
再也不用害怕六道沟的人了。
就是五道沟四道沟的也不敢再来欺负七道沟了!
二牤子特地拿了一只鸭子过来要杀了请陆垚喝酒。
昨晚回来太晚了,所以要今天中午吃。
陆垚心里有事儿,赶紧和二牤子说了要卖皮子的事儿。
二牤子立马就让自己媳妇在果叔家杀鸭子炖菜,自己带了一个后生去江边大坝上放狼烟。
快到中午的时候,村子里有头有脸的几个男人聚集在果叔家里。
几家凑的菜,大家一起开怀畅饮。
左小樱是客人,女的只有她一个人上桌,就连黄月娟都是伺候局的。
等着男人们吃完了她们才能吃。
说到昨晚的战役,二牤子等人又把陆垚好一顿夸。
说他就是诸葛亮和赵子龙的合体。
能文能武。
左小樱一言不发,仰望谈笑自若的陆垚,眼睛直闪小星星。
有村民传回来,说金家哥几个昨晚被村民打死两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总之七道沟以后是安稳了。
午后,江对面真的来人了。
是皮毛贩子朴二胖子,带着他弟弟朴三儿朴四儿过来的。
朴二胖子人如其名,确实挺胖。
不过这个时代的胖子和后期二十一世纪的胖子定义不一样。
这时候男人超过一百五十斤就是胖子。
脸上肉多一点就是胖。
朴二胖子的吨位到五十年后也就是个中年发福的身材。
他穿着黑棉袄,脑袋上扣着个狗皮帽子,帽耳朵呼扇呼扇的。
后边跟着两个人,也是矮胖矮胖的,一看就是一家子共用一张脸。
后边的俩人一个背个大口袋,另一人拎着个铁皮桶。
二牤子迎上去:“朴老板来了。”
朴二胖子点点头,眯着眼往村里看:
“狼烟是你们放的?有啥货?”
说话虽然语调生硬,不过国语还算精通。
“进屋说。”二牤子往后一指,“果叔家。”
朴二胖子跟着走,进了果叔家的院子。
门一开,他先看见炕上躺着的果叔,愣了一下:
“果叔,你这是咋了?”
果叔摆摆手:“别问了,让狗咬了。”
朴二胖子笑了:“不会又让老金家打了吧?”
二牤子精神起来了:
“二胖子,再不会了,昨晚我们在七道沟那条沟里,把老金家收拾了。哥五个都磕头求饶了!”
朴二胖子“哈哈”大笑,都笑出猪声了:
“二牤子你就吹吧。金家哥五个有金彪做靠山,你们敢动他?”
二牤子微然一笑:
“七道沟那边被火烧的场地还在,地上还有血,你可以过去看看。就连金彪……”
“行了行了,别吹了,我不爱听。咱们还是说正经的吧。”
显然,这个朴二胖子不但不信,而且还很瞧不起七道沟的这些社员。
也难怪,一伙常年被人欺负的人,他怎么会瞧得起。
第638章 卖出高价
朴二胖子没让二牤子说下去,又看屋里其他人。
炕上坐着个年轻小伙,地下站着个小丫头,还有几个七道沟的社员。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陆垚身上,上下打量打量,问二牤子:
“这谁呀?没见过。”
二牤子说:“江州那边过来的,姓陆,他有皮子。”
朴二胖子眉毛一挑:“江洲?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你有多少?”
陆垚站起来,角落的几个麻袋拎过来。
往地上一倒。
熊皮一张,豹子皮一张,鹿皮五张,羚羊皮七张,哗啦啦堆了一地。
朴二胖子眼睛亮了一下,走过去蹲下,一张一张看。
翻到豹子皮的时候,他多看了几眼,用手指摸了摸毛,又翻过来看皮板。
熊皮也看了,鹿皮羚羊皮都过了一遍手。
看完了,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问陆垚:
“还有啥?”
陆垚又拎过来一个很重的袋子,解开,里头是活蛇,一盘一盘的,挤在一起蠕动。
朴二胖子伸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行,有多少条?”
“四十多条。”
朴二胖子又看另外两个小袋子。
陆垚打开,四只熊掌,一个熊胆。
朴二胖子拿起熊胆,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好一会儿,又凑到鼻子底下闻,然后小心放下。
他把手往棉袄上一蹭,看着陆垚,开始报价:
“鹿皮,一张二十。羚羊皮,一张八块。蛇,大的一条两块,小的一块五,拢共算你七十。熊掌,一副五十,四只一百。熊胆,这个给你八十。” 他顿了顿,又看那张豹子皮:“这个……带枪眼,不值啥钱,给你四十。熊皮也有枪眼,三十。”
陆垚听完,没吭声,弯腰把地上的皮子一张一张往回捡,往袋子里装。
朴二胖子一愣:“哎,你干啥?”
陆垚没抬头,继续装。
二牤子在旁边急了:
“陆老弟,你这是……”
陆垚把最后一张皮子塞进袋子,站起来,看着朴二胖子:
“朴老板,你给的价,比供销社强点不多。我大老远从江洲跑过来,油钱都不够。”
朴二胖子脸上挂不住了,声音硬起来:
“小同志,你这是啥意思?我朴二胖子在这一片收皮子二十年了,给价最公道。你这豹子皮有枪眼,熊皮也有,你还想要啥价?”
陆垚看着他,没说话。
朴二胖子又说:“你不卖也行,这七道沟除了我,没人收得起你这批货。你自个儿掂量。”
二牤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看看朴二胖子,又看看陆垚,不知道该说啥。
这时候,旁边一个社员憋不住了,插嘴说:
“朴老板,这位陆同志可不是一般人。昨晚金彪带了六道沟一百多人来,全让他给收拾了,金彪当场就让他毙了,脑浆都打出来了。”
朴二胖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他扭过头,盯着那个社员:
“你说啥?金彪死了?”
“对呀,金彪和六道沟金家哥五个带了一百多人来,想血洗七道沟,结果让这位陆兄弟带着大家打得屁滚尿流。金彪本人,当场就死了。你不信可以去沟里看看。”
刚才二牤子说朴二胖子根本就没信。
此时再说,他有点信了。
估计编故事社员也不敢这么编。
身后朴四儿低声说:“二哥,我听说金彪昨天下午带人走的,今天没回去。而且……他有个兄弟回去了,说是中枪了!”
朴二胖子脸白了。
他看看那个社员,又看看二牤子。
二牤子点点头,表示肯定。
他又看看炕上的果叔,果叔也点点头:
“是小陆同志帮我们打死了土匪。把他们的武器都缴械了。”
说着,指了指地上一个角落。
朴二胖子看过去。
果然立着好几支步枪。
墙上挂着一支短枪,带枪套子的。
套子上用红笔写着一个“金”字。
他见过,这确实是金彪的配枪!
朴二牤子出了一头的冷汗。
今天这些人……不会想黑吃黑,弄死自己吧?
他再转过头看陆垚的时候,眼神完全变了。
“你……你真的杀的金彪?”
陆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眼神淡定。
根本就不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人的眼神。
久经江湖的朴二胖子在这眼神中看出来杀气了。
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
他在这儿混了二十年,最忌惮的就是金彪。
金彪是土匪出身,有枪有人,这些年一直压着他,抢他生意,堵他路子。
他躲都躲不及,连面都不敢照。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来岁,居然把金彪杀了?
朴二胖子的两个兄弟也往后缩了缩,看陆垚的眼神跟看鬼似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朴二胖子忽然换了一副笑脸。
看果叔和二牤子的样子不像是要翻脸,不过这个小伙子的脸色说不定。
好汉不吃眼前亏。
于是往前凑了凑,声音也软了下来:
“哎呀,陆同志,你看你,也不早说。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陆垚看着他,没接话。
朴二胖子搓搓手,又蹲下,把刚才装回去的皮子又拿出来,重新一张一张看。
这回看得更仔细,一边看一边念叨:
“这豹子皮,虽然是有点枪眼,但毛色好,皮板也好,在南朝鲜那边能卖上好价钱。我给你……三百五,行不行?熊皮,这个枪眼位置偏,不影响啥,给你一百五。鹿皮,一张我给你三十。羚羊皮,一张十块。”
他又拿起熊胆,掂了掂:
“这个好,饱满,没破,算上等,我给你一百五。熊掌,一副一百二,后掌一对给八十,一共二百。蛇,拢共算你九十……别九十了,就一百吧。”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木头珠子的算盘来。
噼噼啪啪的打了一遍。
然后抬头看陆垚:
“一共是给你一千一百七十块钱。”
陆垚看着他,还是没说话,心里早就算出来价钱了。
这个价钱可是比赵疤瘌卖给黑市还高。
黑市的人也是倒到边境往国外卖。
自己直接给这些走私的,省掉了中间商了。
虽然比不上给到云南那边价格高,不过自己也是不用跑那么远。
最近的就是够到这道边境了。
至于朴二胖子有什么渠道赚更多的钱就是他的事儿了。
朴二胖子见陆垚不吭声,咬咬牙,又说:
“凑个整,兄弟,我敬你是个英雄好汉,我给你一千二百块钱。再多哥哥我可就赔了。”
说着,做出一个诚恳的表情。
第639章 去月娟姐家住宿
陆垚这才点点头:
“成交。”
朴二胖子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解开,里头一沓一沓的钱,十块一张的大团结。
这边的交易清一色的人民币,别的钱不认。
他数了一百张,递给陆垚。
然后回头招呼两个兄弟开始凑钱。
他都没想到这次能有这么多东西可收,钱没带那么多。
俩兄弟又凑出来二百元零票。
陆垚接过来,点了两遍,揣进怀里。
朴二胖子又拉着陆垚,很亲切的说:
“兄弟,你要是往后有好货,直接让人捎信,我过来收。价钱一定给到最高,没套路!”
陆垚点点头,露出个笑脸。
朴二胖子这才彻底放心:
“哈哈哈,我兄弟笑了!笑了就好办事!”
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朴二胖子让两个兄弟把皮子、蛇、熊掌、熊胆都装进口袋,抬着往外走。
二牤子让几个社员跟着帮忙用手推车送到江边。
他们那边也有马车接应。
等这些人出去了, 二牤子赶紧门关上,屋里安静了。
二牤子长出一口气,拍着大腿说:
“我操,陆老弟,你真行!朴二胖子让你吓屁了,在这儿收了二十年皮子,我头一回见他这副模样。”
果叔也笑了,扯动嘴角的伤口,又龇牙咧嘴的。
左小樱跑过来,拉着陆垚的袖子,眼睛闪烁亮光:
“娃哥,好多的钱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陆垚摸摸她的头,笑道:
“回头到辽春的时候,请你吃大餐!”
吃过午饭以后,大家都躺下休息了一下。
今天果叔的精神状态也好多了。
老爷子就不想让黄月娟在这里伺候了。
于是黄月娟就想和陆垚一起走。
下午两点,陆垚要走了,几乎所有村民社员都出来送他们。
那是一个依依惜别,恋恋不舍呀!
黄月娟也是服了陆垚。
自己来这么多天,给社员们免费看病,也没见他们对自己这么亲热。
此时陆垚来了不到一天,就好像成了他们的大救星。
帮着他们拨得云开见月明了。
都舍不得陆垚走。
三个人上车,开出好远了,果叔他们这些社员还在挥手道别呢。
黄月娟有些担心的问陆垚:
“昨晚你杀了人……会不会有麻烦?”
陆垚一笑:“这里穷乡僻壤,村民经常械斗,管不过来的。”
陆垚了解这个时候的人属性,所以并不担心。
民不举官不究。
自己打死的是偷渡过来抢劫的土匪,没人会报官的。
因为如果报了官两边村子都很麻烦,人人都有牵连。
是愤怒的六道沟村民打死了金家的人,就更不能报官了。
车开到辽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今天是正月二十三。
赶回去来得及。
所以陆垚准备在辽春过夜。
本想去旅店,但是一想黄月娟的父亲病了,正在住院,自己不能不去看看。
于是买了水果,和黄月娟一起去医院看望了黄家父母。
黄老爸已经好了很多。
陆垚给他把脉看看,感觉差的就是疗养了。
打几天吊针应该就能出院了。
黄月娟说要参加陆垚的婚礼,所以准备和陆垚一起回去。
黄家父母很通情理。
听说黄月娟的姥爷病情也好了,和六道沟的纠纷也被陆垚给解决了,也很高兴。
陆垚说要住店,黄妈妈直接掏出钥匙:
“住什么店呀,都回家去住。小樱和月娟在一个屋,小陆你自己一个屋。”
陆垚赶紧表示感谢。
黄妈妈也说了:
“不用谢,月娟在夹皮沟那边,少不得被你照顾。”
女儿跑出那么远去工作回不来,当妈妈的当然惦记。
知道陆垚是民兵连长,黄妈妈也是带着几分巴结,希望闺女在夹皮沟那边能得到陆垚的照顾。
黄妈妈在医院照顾老伴儿,就让黄月娟带着陆垚和左小樱回家了。
黄月娟家住在辽春市大东区。
一栋三层红砖楼,楼梯在外头,铁栏杆锈得斑驳。
楼道里黑,灯泡不知道坏了多久,没人修。
黄月娟打着手电筒,带着陆垚和左小樱上到二楼,掏出钥匙开左边那扇门。
门推开,一股淡淡的书味儿混着樟脑球味儿飘出来。
黄月娟拉亮灯,回头说:
“进来吧,家里小,别嫌弃。”
两间房,外屋十几平米,靠墙一排书架,摆满了书,硬壳的、软皮的,厚的薄的挤在一起。
墙上挂着一幅毛笔字。
左小樱不认识,问陆垚。
陆垚告诉她是“宁静致远”四个字。
并且说道: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是出自《诫子书》的语句,诸葛亮写的。
黄月娟顿时对陆垚刮目相看。
知道他没上过几年学,想不到知识量一点不小。
却不知这几个字在后期陆垚写过无数次。
很多名流朋友都向陆垚求字。
这几个字也是陆垚很喜欢写的。
里屋门开着,能看见一张双人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
外屋靠窗摆着一张写字台,桌面铺着玻璃板,下头压着几张照片。
左小樱凑过去看,是黄月娟小时候的,扎着俩小辫,站在雪地里笑的很灿烂。
“这屋我爸我妈住。”
黄月娟指指里屋,又指指外屋靠墙的一张折叠床:
“平时我睡这儿,打开就是床。今晚咱俩……”她看看左小樱,“挤挤,让小陆睡里屋大床。”
陆垚摆手:“别,我睡这儿就行,折叠床打开我够用。”
黄月娟瞪他一眼:
“让你睡大床就睡大床,客气啥?我爸我妈不在家,那床空着也是空着。”
随即笑道:“我不让你睡我的床。”
陆垚也是一笑,心说假正经被你演的淋漓尽致。
也是难为她了。
黄月娟从柜子里抱出被褥,往里屋走。
左小樱跟着进去帮忙。陆垚站在外屋,打量这个家。
书架上的书。
有《鲁迅全集》《青春之歌》《林海雪原》。
当然最多的还是毛选。
黄月娟铺好床出来,见陆垚站在书架前,不由笑着解说:
“我爸就这点爱好,攒了一辈子书。有几本是他上学时候的教材,舍不得扔。”
左小樱从里屋探出脑袋:
“月娟姐,这被子好软和,还有股香味儿。”
黄月娟笑了:“那是我妈晒的,她最爱晒被子,说太阳味儿最好闻。”
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两条毛巾,递给陆垚和左小樱:
“洗洗脸,水在炉子上,自己倒。厕所在楼道尽头,出门左转走到头。”
这条件和后期没法比,不过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左小樱没有见过的豪宅了。
处处透着新奇。
左小樱去上厕所了。
没有屎也得去尿一泡,感受一下城市的厕所。
黄月娟趁着这个机会看着陆垚笑:
“知道为啥给你大床睡么?”
陆垚笑道:“你心疼我么!”
“晚上我过来,大床结实,没有声音。”
“……”
陆垚老筋一跳。
月娟姐真是姐呀,闷骚无敌了。
第640章 小孩是怎么生出来的
左小樱回来,兴奋的不得了。
一个劲儿和陆垚黄月娟聊天。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了才睡下。
一路舟车劳顿,小丫头躺下就睡着了。
黄月娟有事儿支撑,愣是不困。
等左小樱睡实了,悄悄起来。
她穿着睡衣睡裤,光着脚丫,蹑手蹑脚的,就到了父母的房间。
陆垚给她留着门呢。
知道月娟姐渴了,不能不喂。
见她过来,张开被窝。
黄月娟见他都脱光了,不由羞涩的掐了他一把,身子一缩,进了陆垚怀抱……
左小樱睡到半夜,还以为在自己家炕上呢。
有点冷了,往炕头那边缩一缩。
一骨碌。
“呼通”
掉地上了。
单人床本来就小,禁不住她打把势。
要是身边有人就抱着睡了,没人挡着,直接掉地上了。
一下惊醒了,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明白过味儿来。
对呀,这是在月娟姐的家。
咦,月娟姐哪去了?
就听着里屋“吱吱呀呀”的声音。
侧耳倾听,还有月娟姐哭的声音,咋好像在抽泣一样。
左小樱也不起来,就在地板上爬着过去了。
门口有缝隙,窗外月光照进来,看得见里边的影子。
不到两分钟,她又爬回来了。
羞得满脸通红。
就想月娟姐咋这样呢,啥也不穿在陆垚面前,一点都不害羞……
不过好期待自己也能那样。
要不是害怕被他俩发现,一定多看一会儿。
快到早上了,黄月娟才悄悄摸了回来。
躺在左小樱的跟前睡了。
第二天早上,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起来给俩人做早点吃。
陆垚也起来了,没让她忙活,带着她俩出去吃了一顿。
在国营饭店,点了四个菜。
让左小樱充分感受一下城市的生活。
吃完饭九点多了,陆垚开车往回走。
车到江洲城的时候,陆垚直接开去了公安局。
“你俩在楼下等我,上去找梅萍姐问问案情的事儿。”
陆垚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夜闯夹皮沟,捅了喜莲,阉了刘渡工的人。
自己现场采集的线索证物都让左守权送来局里了,好几天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车一进公安局大院,就有不少穿着警服的人和陆垚打招呼。
还有的跟他开玩笑,叫他领导。
虽然他是个下边小连长,不过能开着吉普车来回出入公安局的,也就是他了。
遇上刘永才还直接叫陆垚师父。
总想要和陆垚学几招。
黄月娟看着这场景,不由和左小樱说:
“你看你娃哥多厉害,到了这里和到家一样,这么多熟人。”
左小樱一路上心事重重的。
此时陆垚下去了,她看了一眼黄月娟吗,问:
“月娟姐,你是医生,知道男人和女人是怎么把小孩生出来的么?是不是睡在一个被窝,时间久了就能生出来小孩?要多久?”
黄月娟听了这个笑呀。
伸手摸她小脸蛋:
“傻丫头,你问这个干嘛,你也着急结婚是怎么的?”
“你就告诉我呗!”
左小樱是一脸的好奇。
黄月娟看看车外,陆垚已经进了屋了。
反正也没事儿,就给小丫头片子科普一下吧。
端坐着,脸色很正的和左小樱说了起来。
她作为一个医科学生,面对一个小妹妹,说这个事儿并不觉得尴尬。
所以说的很详细。
并不隐晦。
每一个步骤都说得很到位。
并且需要注意什么,都告诉左小樱。
哪知道左小樱早就溜号了,心里很是不解。
这么说,月娟姐昨晚和陆垚在一起……是在生孩子呀!
娃哥不是要和小玫子姐姐结婚么,咋还和她生孩子。
我就想和娃哥在一起呆着,让他抱抱我就行了,可没想从小玫子姐姐手里把他夺走。
那玫子姐姐得多伤心呀!
你居然还要和他生孩子……那样的话……我也能!
不过还是不太敢。
而且也不想让小玫子伤心。将心比心,谁要是把自己心爱的男人给抢走,自己一定伤心欲绝。
所以宁可排队,也不能横刀夺爱。
之前以为娃哥只有小玫子姐一个未婚妻,自己能排第二,现在完了,人家月娟姐都和娃哥发展到要生孩子的地步了,那自己不是第三了么?
所以很不高兴,又不敢说,继续郁闷。
……
陆垚进了梅萍的办公室都没有一个人拦他。
遇上的差不多都认识他了。
知道他和梅萍的关系。
尤其是那天要带着井幼香走,把梅萍的队员都给打了。
梅萍亲自出去伸手拦车才把他截了回来。
很多人亲眼所见,早就传开了。
敢和局长对着干的,整个公安大院除了赵副局有这个资格,再找不出别人了。
所以见他进来,认识的打招呼,不认识的也看着不管了。
陆垚到了局长办公室,里边没有人。
直接坐在写字台后边梅萍的椅子上等着。
看着桌子上的一摞摞文件,一个个笔记本心里不由合计……
鞠雯姐写日记,梅姐写不写?
不行,偷看人家日记不太好吧?
伸出手,又撤回来了。
坐着等一会儿,秘书股的人过来了。
一问,说梅萍去副局长那屋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陆垚继续等。
秘书股还把茶水给送过来了。
陆垚百般无聊,又把手伸过去了,在桌子上的本子里翻。
除了卷宗,还有工作日记。
还真得没有生活日记。
在工作日记中也有提过自己,不过也是一笔带过。
说的全都是工作上的事儿,没有半点感情色彩。
看样子梅姐没有爱上我!
陆垚想想自己都笑了,真的当自己情圣了?
还能遇上个女人就喜欢你。
想想梅萍那白嫩的身材,确实不错。
不过梅萍性格刚烈,他可不敢招惹。
这种女人一般惹了你就要娶,不娶她就是不崩了你,也一辈子都不会再搭理你。
恐怕比小辣椒丁玫还刚烈呢。
想到这,不由想到,上一世的丁玫,自己就是撩了之后就不想和她在一起了,估计拔自己氧气管子,也是忍到最后了。
也是看着郑爽的面子。
如果自己不是她女婿,惹了她又找别的女人结婚,丁玫说不定早就动手杀自己了。
正翻着。
门口影子一闪,梅萍回来了。
她往回走的时候就听同事说了,说陆垚来了,就赶紧往回走。
一进门,见陆垚正在翻自己的书桌,顿时急了:
“喂喂喂,你礼貌么你,干嘛翻人家东西?”
陆垚吓一跳,站起来:
“我看你写没写日记,有没有偷着写我……”
一着急,实话都说出来了。
梅萍顿时就急了。
过来一把推开陆垚,在众多笔记本中拿起来一个蓝色塑料皮的,直接塞进抽屉锁了起来。
回头怒视陆垚。
第641章 梅姐道歉
陆垚见梅萍进来不看别的,先把蓝色日记本拿起来锁了。
后悔自己没先看那本。
它在最下边压着了。
一定有梅姐的秘密。
现在看着梅萍对自己怒目而视,赶紧解释:
“我开个玩笑,谁偷看你东西了,就是帮你整理整理。”
说着,帮着把翻乱的卷宗整理一下。
梅萍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别装了。我警告你,再敢乱动我东西,就按着窃取国家机密处理你。”
陆垚不由把脸一撂:
“咋,卸磨杀驴呀?好,以后我不来找你了还不行么。天大的事儿咱们各办各的,再见。”
陆垚还就不惯着女人和自己耍脾气。
你要是哄着我,我让你如沐春风。
你要是压迫我,不好意思,老子也掀桌子。
梅萍冲过去,用脊背把门顶上,看着陆垚:
“干嘛你,和我耍脾气呀!”
“起开!”
陆垚伸手抓住她手臂往旁边一抡就扯开了。
过来伸手开门。
梅萍在后边一把就把他衣服扯住了。
“不许走。”
陆垚回头问:“还要干嘛?你不是要翻脸么,不用等下次。这次就可以绝交了。不就是因为我动你东西了吗,绝交以后永远都不会动了,也不会进你房间了。”
说着掰开梅萍手指。
梅萍一下换了笑脸,俩手合十,好像拜佛一样:
“对不起,行了吧。姐错了,语气重了。”
陆垚还是板着脸。
心说我可不能惯着你呲哒我。
以为我是你手下呀?你问问我上级领导有没有这么横我的。
梅萍又用两手拉着陆垚的手把他扯了回来,按在椅子上。
回头把茶水端过来奉上:
“行了,别那么大火气,姐给你赔个礼。我语气重了。”
当陆垚把茶杯接过的一刹那,梅萍松口气。
不过随即感觉到不对劲儿。
自己在他面前咋会这么卑微。
臭小子偷看人家东西还耍脾气?
我梅萍为啥哄你?
但是看着陆垚已经不生气了,也不好再惹他。
把话题岔开了:
“对了,有件事儿我要告诉你。史守寅的妹妹来江洲了,你知道么?”
说完,瞪大眼睛看着陆垚,以为能看见他的惊讶。
陆垚点头:“我知道,我见过她了。史梦怡么!她还去夹皮沟找过我。”
“什么?”
这下反而是梅萍惊异了:
“她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说是赏识我。”
“该不会……和她哥一样对你有意思吧?咦……好恶心!”
梅萍直咧嘴。
陆垚瞪她一眼,咋喜欢我就恶心呀?
问梅萍:“她现在是文教卫生部门的组长,你有没有查她有没有啥违法乱纪的事儿?”
梅萍摇头:“她才刚来,能有什么事儿。只要她敢以身试法,我不管她史家有多大权力,照样抓。”
陆垚点头:
“希望她不会像她哥一样,步他后尘。”
“嗯,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儿?”
陆垚放下茶杯站起来:“就是上次我让左守权送检的那些证据,你查了么?”
“哦,技术科送省城了,结果刚出来。按着毛发检验,对方年纪在花甲以上,A型血。按着你提供的脚印来推测,身高也在一米八以上。怎么样,根据这些……有点头绪没有?”
陆垚不由站起来转了一圈,看看迫切看着自己的梅萍。
这美女现在对陆垚期望太高了。
没遇上陆垚的时候还挺有主意的,被陆垚给折服以后,遇上案子就想问问陆垚怎么看。
就好像刘备遇上诸葛亮了一样,总感觉他比自己看得远。
不过陆垚摇了摇头:“没头绪,不过以后注意点这样的人就可以了。”
心里也在想,六十岁以上的人……把广义叔当皮球一样扔起来?
这人武力超群呀!
广义叔体格也不小,自己把他撂倒也不一定轻而易举,可见对方的能力不一般呀!
又聊了几句,陆垚起来告辞。、
下边还有俩美女等着自己呢。
梅萍见他一本正经的,也不和她开玩笑了。
故意转了一下身,也没拍自己屁股……心说以后可不能老是和他甩脸色了。
不然关系都弄得疏远了。
但是随即就想,梅萍你干嘛,难道你喜欢一个比你小十来岁的男孩子拍你么?
给我正经点!
自己告诫着自己,跟着陆垚往外走送他。
到了楼下,看着院子里的汽车:
“你怎么还没把指挥部车还回去?”
“我已经和鞠雯打招呼了,这车暂时借我开几天,等我结完婚就不再用了。”
“哼……”
鞠雯本想教训他几句,不让他占公家的便宜,但是一想刚才陆垚生气的样子,把话憋回去了。
人家县里都不说啥,自己干涉人家干嘛!
陆垚上车,车里两个女孩子顿时闭嘴了。
刚才黄月娟都给左小樱从受精排卵一直都讲到生孩子的过程了,怎么接生都讲了。
看见陆垚上来,赶紧闭嘴。
陆垚开车往回走,左小樱坐在副驾上,一个劲儿的偷眼看他,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回到夹皮沟的时候,已经下午快黑了。
这次来回也算顺利,比预计时间还早了些。
现在是正月二十四,明天还有一天的准备时间。
陆垚回来,直接到大队部,把会计徐照天招呼过来。
把打猎的卖皮子钱入账。
就按着比供销社高一些来入,其余的陆垚自己留下。
带大家打猎,这个环节的钱自然是给集体创收的。
陆垚赚的是二道贩子的钱。
省掉中间商赚取的钱就不用给公家了,这都是自己出的车和油钱,也是自己冒的坐牢的风险。
也得留着以后创业用。
所以一千二,陆垚留了六百。
上次在赵疤瘌那儿卖的钱也归生产队了。
而上次打猎扒皮下来的那些鹿肉羚羊肉,分解了给各家各户按着最低价格分发。
困难户,和老弱病残,不收钱,免费吃肉。
打猎队的,也可以免费分到一些肉。
其余的剩下的肉,陆垚准备一次大聚餐。
定在后天二十六。
陆垚可以借着大家聚餐的机会结个婚!
这么说,就不能说自己是占用打猎队打到的猎物来办酒席了。
热热闹闹的结婚,也让丁玫高兴高兴。
一切安排妥当,陆垚先去了前院的诊所一趟。
几天没见井幼香,也挺惦记她的。
黄月娟回来了,正在和井幼香聊天呢。
知道陆垚回来了,不过他在后院和丁大虎徐会计开会,井幼香就没有过去。
一看陆垚开完会都没有去看丁玫,先来看自己,乐得有点局促不安。
一个劲儿搓手:
“哎呀,陆垚,你回来啦。路上……挺好的吧。”
陆垚哈哈一笑,伸手搓她的头:
“咋几天不见,还和我客气上了。挺好的。我给你们都买了礼物,先给你。”
说着,拿出来一条丝巾,这是在辽春逛商场的时候买的。
几个女孩子一人一条。
井幼香乐得赶紧扎起来照镜子。
“淑梅呢?”
陆垚问井幼香。
“在大虎叔家呢,和丁玫。对了,她妈也来了,说要常驻?”
“啥?”
陆垚不由一愣。
第642章 要在夹皮沟办厂
范素珍来了?
常驻?
陆垚感觉事有蹊跷,就和井幼香黄月娟道个别就出来了。
买的礼物都在吉普车上,直接开车过去。
停在丁大虎家的门口。
丁玫穿了一件红毛衣,在院子里和虎妞玩呢。
转着圈跑,乐得“嘎嘎”的。
陆垚不由站住了。
经历和那么多的女孩子,忽然感觉……还是丁玫最能吸引自己。
此时回头再想想郑爽……怎么感觉自己和她在一起,是要照顾她的时候居多,好像是带了个小女儿一样!
咋会有这个想法,不会是这段时间老是想着和丁玫造小爽,造小爽的,所以就有个这个感觉了。
丁玫一眼看见了陆垚。
她还不知道陆垚回来了。
此时一看,顿时一愣。
随即喜笑颜开,直奔陆垚就扑过来了。
“哇哇哇……土娃子你回来啦!”
她的腿利索多了,都能跑了。
估计后天扛在肩膀上都没事儿了!
陆垚张开怀抱,一把抱住她的腰,抡了几圈,丁玫的脚都起飞了,把虎妞踢了一溜跟头,起来追着丁玫的鞋咬。
“丫头,你比前一段胖了,重多了。”
陆垚放下她。
俩手捧着她的脸。
丁玫眼睛放光的看着陆垚:
“土娃子,后天就是咱俩婚事了。我好担心怕你赶不回来。”
“哪能呢,我这辈子头等大事,就是和你结婚!我想明白了,我要是不娶你,死都死不了,老天爷都得让我重生回来找你!”
这几句话倒是发自肺腑。
丁玫也是有点感动:
“土娃子,我也是!我感觉如果这辈子不能嫁给你,下辈子我就还来找你!一定要和你圆了夫妻梦!”
说的陆垚一哆嗦:
“小玫子,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活过一次又重生回来的?”
丁玫笑的眼睛成了弯月:
“胡说什么,谁有那个本事,还重生?你咋这么会想呀!”
陆垚问的时候眼睛盯着丁玫看,确定她不是说谎。
一想也对,如果现在十八岁的丁玫也是重生的,一定不会嫁给自己。
这时候有人咳嗽一声。
是谢春芳出来喂牛了。
看见俩人抱得那么紧,赶紧出声提示。
心说现在年轻人可真开放。
在院子里就抱在一起了。
世风日下,以后再过些年,还不在大街上就抱!
陆垚倒是不在意她看见不看见,不过丁玫有点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谢春芳尽教给她怎么端着点了。
说千万别一开始就让男人上手太容易,即便是洞房花烛夜,也得是男人求你才可以把身子给他,不然一定瞧不起你一辈子。
这是谢春芳个人心得,当做经验传授。
也是为了丁玫好。
丁玫赶紧松开陆垚说正经的:
“对了,淑梅妈妈来了,在西屋我原来的房子住,淑梅也搬过来和她妈一起住了。说要在这多住一段,给房租我爸说啥没要。”
“那我过去看看吧。”
陆垚把自己给丁玫买的东西拿下来,让谢春芳拿过去。
谢春芳看看问:
“没有给我的么?”
陆垚笑了:
“哪能不给丈母娘买礼物,不但有你的,还有大虎叔的。”
说着吗,拿出两个小盒子:
“我特地用盒子装起来的。你看,纯水牛皮的裤腰带。”
抖落着给谢春芳看:
“这个要用扣眼和卡子,你要是系好了,别人扒你裤子都费劲儿!你不是老告诉丁玫不能随便脱裤子么,我给你买一条,大虎叔想脱你裤子都费劲儿。”
“哎呀你个缺德鬼!”
陆垚被谢春芳和丁玫俩人一顿捶。
这娘俩脸都红了。
陆垚赶紧又把另一条拿起来:
“别打,这个是大虎叔的。”
谢春芳怒道:“你给他买这么结实的腰带干嘛,抽人得老疼了!”、
陆垚不管她犯愁的事儿,礼物拿进去,他就奔西屋了。
以前丁玫自己睡在这屋来着。
陆垚还想着第一次跳墙来她家找她的情景。
被丁大虎和丁友亮堵在屋里,躲进丁玫的被窝。
当时和丁玫是第一次那么亲昵的在一起。
脸贴在她屁股下,都热出汗来了。
打开门。
屋里的娘俩儿正聊天呢。
俩人脸上都有泪痕。
见陆垚和丁玫进来,赶紧擦。
袁淑梅随即摆出笑脸:
“哎呀,陆垚你回来啦!”
“嗯,你俩咋了?”
陆垚直接问。
袁淑梅没等说话,范素珍赶紧回答:
“没事儿,说起淑梅的姥姥了,今天是她死的周年,淑梅想她姥姥了。”
“啊,不好意思,我不该问的。”
陆垚随便客气一句,不过袁淑梅感觉陆垚好有礼貌。
这个时候的人没几个会在这种情况下道歉的。
袁淑梅并不是因为姥姥而伤心,她姥姥都死了六七年了。
范素珍用手绢擦擦脸,然后站起来让陆垚坐下。
陆垚这才问:
“阿姨,我听小玫子说你要多住一段,你不上班了么?”
范素珍也平复了心情,换了笑脸说:
“还不是因为你。”
“我?”
陆垚和丁玫都感到奇怪。
范素珍不但没和丁家说来意,和袁淑梅都没说呢。
就说等陆垚回来再说。
现在陆垚回来了,都想听听。
范素珍说道:
“你叔叔已经请示林业部门上级单位,得到批准,在夹皮沟村开展一个木材厂。就在兔儿岭,最远到野猪林那边开采木材。而这个厂子就想定在后边兔儿岭脚下,夹皮沟村后。”
什么?
袁淑梅吃了一惊。
木材公司要办一个木材厂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妈妈之前居然一句不提,非要说给陆垚听,什么意思?
范素珍看看陆垚,又看看丁玫,把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隔墙有耳。
“这事儿在县里还没正式下文,但已经定下来了。林业局今年要在下边几个公社试点搞木材加工厂。夹皮沟靠着兔儿岭,那边林子密,取材方便,是个好地方。”
陆垚没吭声,等着她往下说。
范素珍接着道:
“现在国家财政紧,上级根本拨不出多少钱,就想找个地方,利用当地的木材资源,搞个小厂子,既能解决一部分知青就业,也能给局里创收。你们夹皮沟离县城不算太远,又有兔儿岭这片林子,是首选。当然了,林场全县不是你们这一处,定在哪儿,具体还是你叔叔袁厂长说了算。”
袁淑梅忍不住问:“妈,那爸爸的意思就是在夹皮沟了呗?”
陆垚心里也是一动。
纳闷木材公司怎么会突然间有这个想法。
第643章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范素珍看她一眼:“确实,你爸有这个权利。上边的提议是你爷爷的学生,林业局方局长提出来的。但是具体落实还是要听你爸的意见,局里派人来看过,觉得行,就定下来了。”
陆垚没露出什么神色,不由问:
“厂子打算建在哪儿?”
“就你们村后头,兔儿岭脚下那片空地。靠着山,取材方便,往外运也顺路。先盖几间简易厂房,买两台带锯,再招一批伐木工人,慢慢干起来。”
丁玫听得入神,插嘴问:
“那得招多少人?”
范素珍掰着手指头算:
“初步计划招四十来个人。工人就从你们夹皮沟和附近几个村招,优先考虑知青,还有贫下中农子弟,成分好的。”
她顿了顿,很喜悦的表情看着陆垚:
“你叔说了,这个厂子的副厂长,由你们夹皮沟出一个人。小陆你识字,又会算账,还是民兵连长,在村里有威望。你叔就推荐了你。”
陆垚没接话,等着范素珍的后话。
活过一世的人了,沉稳得很,并不能被别人轻易带动情绪。
范素珍又说:“厂长是局里派个老同志,懂技术。副厂长管招工、管后勤、管村里协调,正好你能干。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外加补贴,比你在生产队挣工分强多了。”
袁淑梅看看陆垚,又看看她妈,问:
“那招工的事儿,谁说了算?”
“局里当然有章程,但具体招谁不招谁,副厂长有权定。陆垚是副厂长,这事儿他说了算。”
丁玫乐得差点蹦起来。
还没办婚礼,陆垚就升官了,工资那么高,这不是双喜临门么!
一个月四十多块工资,副厂长的名头,招工的大权……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么?
但是陆垚不这么想,老话有人说:天上掉馅饼,不是窟窿就是井。
他依旧不动声色:“阿姨,这么好的事儿,咋就落到我头上了?”
范素珍也笑了:“还不是你叔看好你。他说你是个能干事的,夹皮沟这些年死气沉沉,得有个人带着往前奔。再说你跟淑梅是朋友,他又跟你打过几回交道,信得过。”
陆垚点点头,没再问。
范素珍又说:“你叔说了,等你结完婚,过了正月,就带人来选址,把事儿定下来。到时候你多操操心,把厂子建起来,对夹皮沟也是件好事。”
她又看看丁玫,笑着说:
“以后你男人就是副厂长了,你脸上也有光。”
丁玫脸红了红,低着头笑着搓衣襟儿,可不是感觉脸上有光咋地。
范素珍又说,自己过来,是算一算建厂的费用,回去和袁海汇报的。
所以要住一段时间,刚好这段时间参加陆垚和丁玫的婚礼。
还说到时候袁海也一定会来的。
陆垚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出来了。
丁玫跟出来,拉着他的手,小声说:
“土娃子,你当副厂长了,真好啊。”
陆垚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袁海跟他非亲非故,凭什么把这么好的事儿往他头上砸?
一个月四十多块,副厂长,招工大权,这待遇放到县城里都抢破头。
就这么突然就落在自己头上。
刚才范素珍说到这个项目是上边一个姓方的领导决定的。
特地提了是袁天枢的学生。
她的表情有点怪。
而且,陆垚观察入微,看见范素珍的脖子上有被捏过的痕迹。
淤青已经散开,不过还能看出是手指的痕迹。
袁海和她两口子打架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吧?
总之陆垚这么多年遇事养成了习惯,坏事不要过于悲观,而好事临头,也要多想几个为什么。
和丁玫回到了她现在住的房间。
一进门,丁玫又挂在陆垚脖子上了:
“陆厂长,我想去你木工厂上班。行不行?”
陆垚笑道:“咱们不去那个小厂子上班,我养着你。”
丁玫扭动身子:
“不嘛不嘛,我要上班,我要自食其力!”
陆垚笑道:“小玫子,以后咱们会有自己的厂子,好汉不赚有数的钱,咱不去,我也不去!”
“啥?”
丁玫一开始以为陆垚和她开玩笑呢。
现在一听他也不去,不由从他脖子上松手掉了下来:
“什么,你也不去做厂长,一个月可是四十二块五呀?不比你做民兵连长赚工分多多了么?”
陆垚从随身的军用书包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摞大团结来:
“小玫子,四十块钱一年是四百八,你看看这个要多久能赚来?”
“啊,你咋来这么多钱?”
“你别管,这是现在,以后我们会越来越赚钱的。所以,不能用死工作来困住身子。”
丁玫还是很担心的样子,把那些钱赶紧给陆垚塞回书包里:
“土娃子,你出去卖皮子属于投机倒把呀,现在你是民兵连长,杨守业也怕你,所以没事儿。要是上边查下来,你就惨了!咱们不赚这个风险钱,陆垚,你听我的,去做这个厂长,人家也没说不许你继续做民兵连长,你一起赚两份工资不行么?”
陆垚倒是没想到,这么多钱居然没打动丁玫,第一时间她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全。
不由得叹息一声。
上一世,丁玫对自己不好,或许就是因为没有爱上自己。
看她紧张的神情,是真的担心呀!
于是陆垚点头:
“好吧,小玫子,我答应你,以后一切都走正常的渠道,不自己出去卖了。”
“你真的会听我的么?”
丁玫是真的担心了。
生怕陆垚这个犟眼子在敷衍自己,然后依旧我行我素。
陆垚也知道,以后不能啥事儿都和她说了。
平白的惹她担心。
害怕她磨叽起来没完,赶紧转移话题: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让你担心。现在,你该做点媳妇该做的事儿了。”
“媳妇该做什么,我不是正在做么,劝你走正路呀,老话说,家有贤妻,丈夫不出横事。”
陆垚“哈哈一笑:“还有一句老话,叫做家有仙妻,枸杞难医!”
“啥意思?”
“就是我要释放一下我的老腰子库存!”
说着,一把就把丁玫推倒在炕上,俩手掐她的裤腰往下扯:
“来,检查身体!”
吓得丁玫“嗷”的一嗓子就往炕里边爬。
第644章 别急,小玫子早晚是你的
谢春芳在厨房听见丁玫叫,都赶紧过来听声音。
门没插,她往门上一趴,由于用力过猛,没收住脚“呼”一声,把门扑开了。
门槛子一绊,一个趔趄就进来了。
“扑通”跪在了陆垚脚下。
陆垚吓一跳:
“哎呀,婶子,年都过了,咋还行这么大的礼,再说你也不该给我这个晚辈拜年呀!”
谢春芳气得对着陆垚鞋子“呸”了一口:
“谁给你拜年,我是滑倒了,不许你动我们小玫子!”
这个小后妈对女儿还真的是照顾。
就怕丁玫步了自己的后尘。
一边护着丁玫,一边往起爬……
“哎呀,哎呦呦……我的腰……疼疼疼……”
陆垚往起扶她,她忽然感觉腰疼的不行了。
是刚才这一下扭到了。
“不行,快,扶我回房间去。”
陆垚伸手进去捏着她后腰摸:
“没事儿,就是错位了,我帮你端一下就上去了。”
“别瞎摸,不用你!”
谢春芳看着小玫子瞪眼瞅着自己,哪好意思让陆垚动自己。
陆垚伸手就把她系裤子的绳子给拽开了:
“我一弄你保证好!”
大缅裆裤的裤腰稀松稀松的,腰带一开,“呼啦”就往下掉。
吓得谢春芳“哎呀,别碰我。”一个高就跳起来。
伸手拉住裤子往上提,不住骂道:
“小兔崽子你越来胆子越大了!竟然敢对我动手动脚,看我不告诉你大虎叔揍你!”
在丁玫面前,她可是要保护自己极度的正面形象的。
陆垚笑道:“谁稀罕动你,给你治病呢,你的腰是不是归位了,不疼了吧?”
谢春芳这才注意到腰。
扭了几下:“咦,你别说,我这一倔哒还真的不疼了。”
随即眼睛发亮:“土娃子,你咋这么厉害,你还真有两下子。”
陆垚笑道:“也别太高兴了,你的腰能这么扭到,就说明有毛病了,以后一旦用力不对都会疼的。快回屋去躺着休息一会儿吧,别瞎操心别人了。”
谢春芳看看丁玫。
丁玫抱着俩腿坐在炕上看着他俩呢,一言不发。
小脸好像秋后的红苹果一样,也不知道想啥呢。
谢春芳往外走,还叮嘱:
“土娃子,马上就要结婚了。别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小玫子早晚都是你的……”
陆垚在身后抬脚对着她屁股比划一下:
“你快回屋去养着得了,操心不怕烂肺子!”
丁玫看着直乐。
直到谢春芳出去陆垚关上门,她才说话:
“小土娃子你是真缺德,你丈母娘你也逗!”
陆垚看看她,心说,自己可能是命里犯克,丈母娘是专门对付自己的。
小玫子如果知道,上一世她就是我丈母娘,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被谢春芳这么一搅合,陆垚也没电了。
心情乱了:
“行了,既然你家里这么护着你,我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明天记得去城里洗个澡。”
“为啥?”
“洗干净了给我吃呀!”
“滚蛋,去去去,快回家去!”
丁玫娇羞的抡枕头打陆垚。
陆垚笑嘻嘻走了。
丁玫回头在窗子看着他,心里甜的要死。
一想到就要嫁给他了,就一成为陆垚的媳妇了,心就躁动不安。
如果刚才没有谢春芳的搅和,自己也就是象征性的挣扎一下而已。
陆垚回家去了,车子停到了家门口。
刚下车,就见左爷爷怒气冲冲的出来在院子里拿了一根柴禾棍儿回屋了。
陆垚看他脸色不对,赶紧从前边的短墙跳进去,到了门口,门都没关严。
刚要拉门进去看看咋回事儿。
就听左爷爷呵斥左小樱:
“还敢撒谎,你说你去你二姑家,居然跟着陆连长走了好几天,你一个大闺女,咋这么不知道自重!”
陆垚不由停住了。
原来是因为自己。
就说左爷爷这么沉稳的老人不能随便让孙女跟着一个男人出门么,原来小樱说谎骗他了。
左小樱倔强的说:
“我就喜欢和娃哥在一起,有啥不行!”
左爷爷手里拿着木棍子打不下去,只是吓唬她,痛心疾首一样的教训着:
“傻孩子呀,人言可畏呀!人家陆连长就要和小玫子结婚了,你跟着他出去,万一弄得不明不白的,你丢脸不说,对不起人家陆连长呀!”
陆垚心中不由感慨。
这个老爷爷确实是少见的好人。
遇事先考虑自身不对,替别人着想。
也是他知道感恩。
左小樱根本不服气:
“娃哥对我可好了,是我求他让我排队做他女人的。他都没有答应。”
“别胡说,这话以后不可以再提一句,不然我就打死你!”
左小樱不敢再说,不过心里不服气,叨咕了一嘴:
“又不是我一个人想和娃哥好,月娟姐还跟他做生小孩的事儿呢……”
“什么?你还敢胡说?”
左爷爷棍子举起来了。
左小樱赶紧改嘴: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别生气了。以后我也没有机会再和娃哥出去了。”
左爷爷叹口气,教训道:
“小樱,你给我记着,这事儿以后当谁都不能说。后天小玫子就是你嫂子了,你和土娃子得保持界限。”
陆垚想不到左小樱居然知道黄月娟和自己的事儿。
站在门口有点发愣。
自己上一世就是胡搞乱搞的,让郑爽伤了心。
重生一世,难道还这么风流下去?
自己本性难移就不能控制点么?
结了婚以后,一定要稳重点了,千万别到处沾花惹草的,伤了小玫子的心,万一一激动一枪崩了自己,不知道还有机会重生不了。
正在这里自我检讨呢。
西院门一开,陆小倩出来了,刚好隔着玉米杆杖子看见陆垚在这院门口站着,惊喜的大叫: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吓得陆垚赶紧助跑几步,到了杖子跟前,一个虎扑,飞身从杖子上边跳跃过来,落地前滚翻之后站起来。
“哥哥你好棒,你咋跳这么高。”
陆垚伸手一把将陆小倩夹在咯吱窝下就回屋了。
东院左爷爷听见外边声音,已经出来看了。
刚好他开门这边陆垚关门,什么也没看见,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觉了。
不过看着大道上的吉普车,知道是陆垚回来了。
也就不再骂左小樱了。
吃过晚饭,姜桂芝和陆小倩就把被子都拿走了,拿去了后院。
从今天开始,前院就给陆垚住了。
小倩还有点舍不得自己的家,不想去后院住。
拉着陆垚:“哥,你一个人住怪孤单的,要不今晚我和你住这屋,明天我再去后院?”
被姜桂芝一把扯住:“快走吧,人家你哥以后有小玫子陪的。”
俩人往出走,却遇上井幼香走了进来。
第645章 不说剥光你
井幼香还穿着那件蓝呢子大衣,走路静悄悄的,不像以前那么活蹦乱跳的了。
静悄悄很淑女的样子。
看见姜桂芝和小倩抱着被子出来就问:
“阿姨,小倩,你们去哪?”
姜桂芝挺喜欢这个小护士的,对她挺热情:
“幼香呀,我们去后院睡了,给土娃子腾出房子来,后天做新房。”
“哦,那我帮你们拿。”
姜桂芝赶紧谢绝:
“不用不用,也不重,你是不找土娃子有事儿,快进屋去吧。”
姜桂芝和陆小倩走了,井幼香这才进来。
陆垚在炕上铺被子呢。
见她进来,赶紧下地穿鞋:
“幼香,你咋过来了,有事儿?”
井幼香坐在炕沿上,看看布置一新的房间。
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不过干净利落,比之前整洁多了。
心里不由起了一丝伤感。
之前来这里还感觉陆垚家很破,自己生活在城里,比他幸福多了。
想不到这么短时间内,自己就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不由苦笑一下:
“陆垚,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你家么,那时候我哥还活着……”
说到这,眼眶湿了。
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你大喜的时候,我不该瞎说的。”
陆垚心里一疼。
过来搂着她拍拍后背:
“幼香,人活一世,就是在不停的拥有和失去。你至少从小到大,得到你哥哥的庇护,曾经拥有过很浓的家庭感情。”
井幼香点头:
“我已经想开了,陆垚你不用劝我,我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低头擦擦眼角,随即摆出笑脸:
“你不在,我去城里找过梅姐,去看了一眼爸妈。他们都很好。尤其是爸爸,他说他现在吃得好睡得好,比以前提心吊胆过日子强多了。”
陆垚欣慰不已。
井幼香如果能想得通,他就放心了。
井幼香忽然手臂一张,抱住了陆垚的腰:
“陆垚,我现在最舍不得的就是你!好希望你能永远这么陪着我。”
陆垚笑了:
“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只要你不走,我当然会陪着你。小玫子不是和你也挺好的么!”
井幼香仰起头来:
“那我今晚能和你睡么?最后一次!”
陆垚心里很可怜井幼香,不过在这个房间留宿她,陆垚还真的不敢。
苦笑一下:“不太好吧。我就要在这里迎娶小玫子。要是万一被人知道,我丢名声不说,小玫子也受不了。”
井幼香咬了咬嘴唇,叹口气:
“好羡慕小玫子!唉……”
陆垚感觉眼前的井幼香似乎有点陌生了。
要是以前,她早就扑上来投怀送抱,甚至开始扒衣服了。还能先商量自己么。
经历了命运巨变,这丫头好像瞬间就成熟了很多。
就在此时,外边袁淑梅的声音响起:
“陆垚,你在家么?”
“我在,进来吧。”
外屋门开,井幼香站起来:
“土娃子,你和她聊吧,我走了。我知道……你和她也和跟我一样的关系,我看得出来!”
陆垚不由一愣。
小护士看着呆萌,其实也不傻呀。
袁淑梅已经进来了:
“呦,幼香你也在呀?”
“我这就走,你们聊吧,我就是过来看看新房啥样。”
说着,在袁淑梅身边蹭过去就走了。
陆垚赶紧让袁淑梅坐下。
心说不知道淑梅是不是也过来要求和我睡来了。
知道我要结婚了,都想再重温一下旧梦?
心里忐忑不安。
喜欢这些女孩子,一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各有千秋的美。只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选择了小玫子,就不能都留在身边。
袁淑梅看井幼香走了,这才歪身子坐在炕沿上,只坐了半个屁股,很谨慎的样子:
“陆垚,能和你聊一会儿么?”
陆垚不由笑了:“咋你们都变得这么客气了,咱们都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咋不能聊。”
袁淑梅叹口气,打量房间:
“以后你结婚了,我就得注意影响,不能总和你在一起了。”
满满的酸楚感。
陆垚安慰说:“你和小玫子也是好朋友,我的家你随时都可以来的。”
袁淑梅“噗嗤”一笑:
“瞧把你牛的,还想留两个女人做你媳妇呀?”
陆垚也笑了:“小玫子说的要和你分享我,我可没这么说。”
袁淑梅只是笑了一下,就收敛了笑容。
陆垚也看出她心里有事儿,就问: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和我说?”
袁淑梅过来也不是和陆垚儿女情长的。
见他问,就说了出来:
“我妈妈说和爸爸发生矛盾了,她……身上有伤……我看不像是爸爸打的,这么多年,爸爸从来没有打过妈妈。她一开始不给我看,是我硬拉开她衣服看的。打得不轻。”
袁淑梅也是犹豫再三,才和陆垚说的。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她也害怕陆垚笑话。
但是又没有个知近的人来说。
陆垚并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她说完。
如果是袁海和范素珍发生矛盾,自己还真的没法参与。
夫妻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有外人参与更容易出裂痕。
“陆垚,我感觉妈妈来的很突然,以前爸爸也从来没有提过木材公司要增加木工厂的事儿,怎么会直接就选你做厂长来。”
陆垚微微一笑:“或许因为你和我关系不错?”
袁淑梅瞪他一眼:
“别没正经的。我只是想和你讨个主意,妈妈的话……我不太信。”
陆垚想了一下:
“这样,你可以开诚布公的和你妈妈谈谈。就和跟我说话一样,直接坦诚点,才能换来你妈妈的坦诚。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帮她,我也可以!”
袁淑梅本来就想问,只是下不了决心。
和陆垚商量之后,就决定下来。
点点头:“好吧,那我找机会问她。”
陆垚点点头:“如果你妈妈有别的麻烦事儿,我真的可以帮忙的。”
“谢谢你!”
袁淑梅深情的看着陆垚。
感觉认识这么一个护着自己的男人真好。
只是,不能常相伴。
突然笑道:“刚才井幼香来干嘛,不会是想要和你重温旧梦吧?”
“啊?你胡说什么?”
陆垚吓得毛都竖起来了:
“井幼香和你说的呀?”
袁淑梅眼角含笑,不过假装冷笑:
“别问谁说的,你坦白交代,是不是和井幼香有那层关系?”
“没有!”
陆垚不敢承认。
袁淑梅起身:“不说拉倒,还教别人坦诚,我不和你聊了。”
刚要走被陆垚抓住胳膊就逮了回来。
直接抱住威胁:
“快说,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说我就剥光你!”
第646章 秘密藏不住了
袁淑梅吓得赶紧按住陆垚的手:
“不要,我说,我这就说。你放开我。”
她倒是不害怕陆垚把她衣服扒下来,但是害怕陆垚耍戏她。
她骨子里是个很自重的女孩子,只是遇上了陆垚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又这么会撩就情不自禁了。
此时外屋门都没关,他要是真的祸害自己进来个人可就遭了。
那还不无地自容呀!
陆垚松开了袁淑梅。
袁淑梅先回头给了他两记粉拳。
羞红着脸整理衣服:
“你个缺德鬼。动不动就动手!没有谁跟我说,我就是根据自己的推断,看得出来井幼香和你绝对不是一般朋友的关系,这是我女孩子的直觉!”
“直觉呀?我还以为你看见啥了呢!没有的事儿,别瞎猜了。”
“哼!不承认拉倒!”
袁淑梅起来就走。
陆垚送她也不用。
出了门,窗台下边站起来一个人。
居然是井幼香。
“啊!”
袁淑梅吓得惊叫一声。
井幼香赶紧一把拉住她就走:
“别叫,别让陆垚听见。”
也是陆垚大意了,根本没有发现小护士去而复返。
井幼香在窗户下,把陆垚和袁淑梅的话都听见了。
此时天黑了,井幼香拉着袁淑梅跑出院子,陆垚即便出来也看不见他们了。
这才站住:
“淑梅,我听见你们说的话了!”
袁淑梅又是尴尬又是生气:
“你干嘛偷听人家说话呀,多不道德呀!”
“嗨,先别说道德的事儿,我问你,是不是陆垚也和你睡过了?当初我去杨守业家找你,你还不承认喜欢陆垚?”
这话问的袁淑梅很不好意思。
俩人当时因为陆垚还打了一架。
井幼香挠了自己脸,自己咬了她手指头。
赶紧解释:
“那个时候我真的和陆垚第一次见面,谁和他有一腿了。是你去找我打架,才促成了我和陆垚进一步交往。”
“嘿,你这话说的!”井幼香气得一叉腰,“这么说我还成你俩月老了!不说这个,你就说你俩啥时候在一起的,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你先说。”
“好,先说就先说,不过你可不能耍赖不说!”
“不会,只要你不骗我,我就和你说。”
井幼香急于想知道陆垚和袁淑梅的关系,于是就开始说她是怎么认识陆垚的。
然后又说自己怎么千辛万苦对陆垚好,然后有情人终于合体,在医院把自己身子交给了陆垚。
还真的没有骗袁淑梅。
说完了还扣个主题:
“我不后悔,我爱陆垚,我不破坏他和小玫子的婚事,但是不代表我不喜欢他了!”
然后,看着袁淑梅:
“到你了,你说吧。”
既然井幼香坦诚相告,袁淑梅也不瞒着。
说了自己和陆垚怎么关系发展,因为养伤在夹皮沟住着,产生了感情。
有一次去姐姐家,回来的路上去了民兵连。
就和陆垚成其好事了。
这俩女孩子有个共同特点,就是都闭口不提是她们主动要求陆垚和她们发生关系的。
井幼香是把陆垚给骗到休息室进行的。
而袁淑梅在民兵连的炕上也是主动要求陆垚上炕的。
和陆垚坐车来夹皮沟的时候,也是她要求带着他她去看山,再次合体的。
最终都总结“陆垚真色”!
不过俩人可没有因为这个秘密揭开而翻脸,甚至感觉更加亲近了,有了共同的秘密一样。
因为对丁玫都很好,也不忍心拆散人家。
最后,俩人手拉手回去了。
却不想屋里说话屋外有人听,路边说话草科有人听,墙外说话墙里有人听。
她俩的话,一句没丢下,都被墙里蹲在墙根下方便的左小樱给听去了。
左小樱刚蹲在墙根要方便,井幼香就拉着袁淑梅跑过来了。
就站在她家的墙外说话,吓得左小樱屁也不敢放一个。
就那么蹲在那儿听。
别的话她没有啥兴趣,不过说到陆垚,她能不听么,白天刚跟黄月娟学过生理卫生。
把屁股冻通红,也不敢起来提裤子。
直到这俩人走了,她才往起站,腿都蹲麻了。
活动半天才能动。
看着陆垚家窗户上陆垚晃动的影子,不由赌气:
“好呀娃哥,你和月娟姐光腚拉碴的做那个事儿,还和这俩姐姐纠缠不清,就不要我是不是?”
刚要过去找陆垚说道说道,左爷爷出来了:
“小樱,你让粑粑冻外边啦,咋还不回来!”
“唉,回来了,回来了!”
幸好爷爷刚才没出来,不然把自己暴露了。
左小樱只好先回家。
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本以为自己能排第二。
只有小玫子姐姐在前边,现在看来,第四都排不上,不知道前边还有没有了。
等明天见到娃哥,好好问问他。
陆垚不知道这些女孩子都已经通气了。
还没事儿一样,躺在被窝里,想一下以后得发展。
结婚这几天休息休息,就在村子里经营一下酒厂和大棚。
不进山了。
和丁玫好好度度蜜月。
不知道丁玫这个小辣椒被自己搂在被窝里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搂着个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还是老规矩,洗完脸出去锻炼身体。
两块大石头被他练得虎虎生风。
累了一头汗,要回屋的时候,看见东院左小樱就在杖子根儿往这边看呢。
就露出大半个小脑袋。
“小樱,娃哥厉害不?”
每次看见小樱偷看自己练功,陆垚都喜欢问她一句。
每次左小樱都跳着脚鼓掌:“娃哥厉害!娃哥真有劲儿!”
但是这次,左小樱瞪他一眼:
“哼。”
转身回屋了。
院子里捆柴禾的左爷爷看见不由骂她:
“这孩子,咋这么没礼貌,没听陆连长和你说话呀!”
“没听见!”
左小樱的声音在屋里传来。
陆垚都纳闷。
这小迷妹咋对自己这么冷淡了?
昨晚偷听她被爷爷骂她知道了,因为我没进去拉着点?
不过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是个小女娃。
陆垚招呼着左爷爷,就去了酒厂。
酒厂的工人都来上班了。
喜莲跟着其他男社员一样干活,不过都是给她一些轻巧的做。
她在往炉膛里添柴火。
看见陆垚进来,赶紧打招呼。
正在观察仪表的袁淑梅转过来看了一眼陆垚。
陆垚刚要和她打招呼,她把眼神挪开了,看向一旁:
“左爷爷,你来看,今天应该能起锅出酒了。”
陆垚这个气呀,咋我这个夹皮沟情圣还成了万人烦了。
就看我要娶小玫子,你们开始恨我了么?
第647章 酒厂出酒了
袁淑梅不理陆垚,陆垚也不理她。
过去看酒厂工人们的操作去了。
袁淑梅让左爷爷帮忙参考一下。
左爷爷趴在甑桶边上,眯着眼看顶上的温度表。
水银柱慢慢往上爬,爬到八十多了,他伸手摸了摸出酒管子,回头喊:
“加把火!”
喜莲往炉膛里又填了几根细木头,火苗子蹿起来,舔着锅底。
甑桶里咕嘟咕嘟响,热气从桶盖边缝往外冒,带着一股子粮食味儿。
“快了快了。”
左爷爷念叨着,把接酒的坛子挪到出酒口底下。
陆垚凑过去看。
出酒口是一根铜管子,从冷凝器那边弯过来,管口用纱布包着。
冷凝器里一直在过水,袁淑梅也蹲在那儿看着,水流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得稳住。
“出酒了!”
袁淑梅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果然,铜管口渗出第一滴液体,亮晶晶的,挂在管口晃了晃,滴进坛子里。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慢慢连成线,细细的一股流进坛子。
酒香一下子散开了。
那香味儿跟平时的白酒不一样,冲,但不刺鼻,带着粮食的醇厚,还有一股子热乎乎的气息。
整个仓库里瞬间都是这股味儿,闻着就让人咽唾沫。
即便是不会喝酒的人,闻起来也感觉香。
“成了成了!”
狗剩子蹦起来,脑袋差点撞房梁上。
左爷爷眼睛盯着那股酒,手按在坛子上,一动不动。
头酒最烈,也最珍贵,他得看着火候,接到一定量就得换坛子。
陆垚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儿他喜欢,上一世喝过不少好酒,但这一刻闻着这新出锅的酒,还是有点激动。
铁柱挤过来,伸着脖子往坛子里看:
“这就能喝了?”
“能喝,但太冲。”左爷爷说,“得放一放,陈一陈,味儿才顺。”
喜莲从炉膛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也凑过来闻。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
“这味儿真好闻,比供销社卖的那散白强多了。”
袁淑梅站在一边,眼睛也盯着那股酒,但没凑太近。
陆垚看了她一眼,她感觉到了,没回头,只是咬了咬嘴唇。
酒越流越急,从细线变成小指粗的一股,哗哗往坛子里灌。
左爷爷盯着坛子里的酒面,看到差不多了,喊一声:
“换坛子!”
二狗子赶紧递上另一个空坛子。
左爷爷把第一个坛子挪开,第二个接上。
动作熟练,一点酒没洒。
第一个坛子里,清亮亮的,酒花浮在面上,细细密密的一层。
丁大虎此时也来了。
今早淑梅出来的时候就告诉他今天就能出酒了。
此时丁大虎凑过来,拿个小碗伸过去,接了小半碗,端起来抿了一口。
他眯着眼咂摸了半天,忽然点点头:
“嗯,够劲儿!”
狗剩子也抢着接了一点,喝下去呛得直咳嗽,脸通红,但还竖大拇指:
“好酒!好酒!”
左爷爷把第二坛接满,又换第三坛。
头酒接了三坛,后头的酒就淡了,叫二锅头,也香,但没那么冲。
陆垚走到第一坛跟前,拿个小勺舀了一点,抿了一口。
酒进嘴,辣,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但烧过之后是一股暖洋洋的劲儿,舒服。
他点点头,对左爷爷说:
“这酒行。”
左爷爷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
“我酿了一辈子酒,这锅算好的。料好,水好,火候也好。”
袁淑梅在旁边小声说:
“温度控制得也好。”
左爷爷看看她,又看看陆垚,没说话,只是笑。
感觉出他俩好像闹矛盾了,不像以前那么亲近的样子。
外头有人喊:
“出酒啦?”
又有人跑进来。
是王富贵和李有田,刚才去挑水了,回来闻着酒香就跑来了。
仓库里越来越热闹。
左爷爷把第一坛酒封好口,搬到墙角阴凉处。
他拍拍坛子,对陆垚说:
“这坛留着,等你结婚那天开,当喜酒。”
陆垚笑了:
“那敢情好。”
喜莲在旁边拍手:
“结婚喝自己酿的酒,多有面子!”
狗剩子起哄:
“到时候多喝几碗,不醉不归!”
大伙儿又笑起来。
大伙儿有说有笑的忙活着。
新酒一坛一坛封好,搬到墙根码整齐。
左爷爷数了数,一共三坛头酒,八坛二锅头,出的不少了。
陆垚回家吃饭。
妈妈和小倩早就回来了,饭也做好了。
刚吃完,玉芬嫂子和二婶张淑兰就过来帮忙布置新房来了。
除了囍字不能贴,其余的都预备好。
新被子也都放在炕上。
原本两口大柜的东西都拿去了后屋。
重新刷了油漆的柜子空荡荡的,就只有陆垚几件衣服。
等着丁玫过门,用她的嫁妆包来填充了。
后屋没人去,比较安全,陆垚就把自己的现金和那一幅画都拿去后屋藏起来了。
大家忙活了一小天。
算是万事俱备,就等着明天娶新娘子过门了。
晚上,大家都散去都快九点了。
都让陆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去接新娘子过门呢。
快十点了,陆垚熄灯躺下。
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上辈子娶郑爽的时候,自己一掷千金,又是包酒店又是请明星的,豪客盈门,也没感觉多紧张。
怎么这辈子娶丁玫有点忐忑呢。
抑制不住那一股子兴奋。
也是,上辈子没有妈妈和妹妹了,家乡父老也多半不来往了。
都是社会上相互利用的朋友。
和现在环境也不同。
是因为这些么?
上辈子……结婚那天丁玫中途就走了。
后来知道她一个人出去喝酒去了。
因为没有阻止了自己娶她的女儿而郁闷。
正在着胡思乱想,忽然有人敲窗子。
大门插着,谁这么不礼貌,直接跳墙进来呀?
陆垚起来,掀开红布窗帘往外看。
居然是左小樱。
这丫头看见陆垚掀开窗帘,直瞪眼睛,比比划划,嘎巴嘴也不知道说啥,反正意思是赶紧开门。
陆垚只好下地,趿拉着鞋去把门打开。
左小樱带着一股凉气就钻进来了。
回头就把门关上插好了。
“滋溜”
跑屋里去了。
陆垚跟着回来。
他光着膀子穿着一条线裤,看着左小樱:
“大晚上你过来干嘛,爷爷知道么?”
“他睡了,我是从杖子缝钻过来的。”
陆垚伸手把她头发上的干巴玉米叶子拿了下来:
“你过来干嘛呀?”
“我要……”
小樱没说完,脸就红的好像大萝卜了。
左手撸右手的小拇指,使了好大劲儿才说出来:
“我今晚就做你女人,我排第五!”
“什么话,别闹,回去睡觉,人家明天还结婚呢!”
陆垚兜着她后脑勺就往出推她。
小丫蛋子就是再漂亮,自己也没把她列入队伍呀。
太小了。
但是左小樱一个狮子摇头,就把陆垚的手给闪开了。
然后大眼睛锃亮,小嘴一噘,俩手叉腰:
“我不走,我就要做你女人!”
“不行,赶紧滚回去睡觉,你懂个屁呀你,毛还没长齐呢。”
陆垚再抓住她,好像拎小鸡一样往出拎她: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叫左爷爷过来抓你。”
左小樱急了:
“陆垚,你要是不松手,我就把你和月娟姐要生小孩的事儿告诉丁玫姐……还有,袁淑梅和井幼香,她们都是你的女人!”
陆垚吓得腿都软了。
完了,这丫头要黑化,她咋知道这么多?
第648章 惊魂动魄的结婚前夜
陆垚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一把捂住左小樱的嘴,把她往屋里推,一直推到炕沿边上才松手。
“你小点声!”
陆垚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你咋知道的?”
左小樱被他捂得喘不上气,脸通红,扒开他的手才说:
“我昨晚在墙根底下听见井幼香和袁淑梅在外头说话了。她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陆垚脑袋嗡的一下。
左小樱掰着手指头数:
“月娟姐是你女人,井幼香是你女人,袁淑梅也是你女人。我都知道了。”
陆垚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左小樱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娃哥,我不比她们差。我和你认识最早,她们有的我也都有……反正我也是女人。你为啥不要我?”
陆垚深吸一口气,凝视左小樱:“小樱,你还小,不懂这些。”
“我懂!”左小樱急了,“月娟姐都教我了。她说两口子睡一个被窝,男的要把……(此处省略500字),然后就能生小孩。我都明白了!”
陆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丫头居然知道的这么详细?
月娟姐咋不给我讲讲呢?
左小樱说着就开始解棉袄扣子:
“我不怕疼,你就要了我吧,我排第五也行。”
陆垚急了,这丫头把这事儿看的好像做一场游戏一样。
好像自己玩啥不带她一样委屈,还是不成熟。
赶紧按住她的手:
“别别别!你听我说……”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有人敲窗子。
“咚咚咚。”
陆垚和左小樱同时僵住。
“陆垚,睡了没?”
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
是井幼香的声音。
陆垚头皮发麻。他看看左小樱,又看看窗户,压低声音:
“快,躲起来!”
左小樱撅着嘴:“我不躲,正好让她知道……”
陆垚一把捂住她的嘴,四下看看,拉开地上大柜的下层柜门,把左小樱往里塞。
柜子里都是空着,等着装丁玫的嫁妆。
左小樱挣了两下,没挣开,被陆垚按进去,关上柜门。
“别出声!不然以后永远不理你!”
陆垚对着柜门说了一句,然后跑去开门。
井幼香穿着棉袄,围着围巾,脸冻得通红,站在门口。
看见陆垚光着膀子,她愣了一下,推门就进来了。
“你咋这么久才开门?”
陆垚搓搓胳膊:
“睡着了,没听见。你咋这时候来了?”
井幼香进了屋,四下看看,又往炕上瞅了一眼。炕上被子掀开着,枕头歪着。
“一个人睡的?”
“啊,不一个人还能几个人?”
陆垚穿上棉袄:
“你大半夜的跑过来干啥?”
井幼香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陆垚,你明天就结婚了,我本不想来骚扰你,但是……我想问你几句话。”
陆垚心里没底,强作镇定:
“问啥?”
井幼香低下头,手指绞着围巾穗子:
“你当我是什么?”
“姐姐。”
“胡说,谁是你姐姐。”
陆垚尬笑:“那你是我妹妹行不?你是我的好妹妹!”
“那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陆垚没吭声。
有点后悔把这些女孩子都笼络到身边来了。
本以为自己能掌控,现在看来好像要失控。
井幼香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跟淑梅都说了。我们俩都是你的人,我们不怪你,也不怪对方。可我们就想知道,还有没有别人?”
陆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井幼香看着他,忽然往前一步,抱住他胳膊:
“陆垚,我不闹,我就是想知道。你告诉我,我承受得住。”
柜子里突然响了一下。
井幼香一愣:“啥声音?”
陆垚赶紧说:“老鼠!这几天闹老鼠。”
井幼香往柜子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盯着陆垚:
“你还没回答我。”
陆垚正想着怎么编,窗外又响起敲窗声。
“咚咚咚。”
井幼香吓了一跳,松开手,看着窗户。
“陆垚,是我,开门。”
袁淑梅的声音。
陆垚脑袋嗡嗡响。
他看看井幼香,又看看窗户,压低声音:
“快,躲起来!”
井幼香急了,低声说:
“我不躲!凭啥我躲?”
陆垚顾不上解释,一把抱起她,打开地上大柜的上层柜门,把她塞进去。
井幼香个子不大,蜷着腿刚好能塞下。
“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陆垚关上柜子,跑去开门。
袁淑梅站在门口,穿着棉袄,围着围巾,几乎跟井幼香一个打扮。
这个年代服饰单调,撞衫是常事儿。
她看见陆垚,笑了笑:
“没睡呢?”
白天一天都没搭理自己,现在夜深人静,不会也是来求宠的吧?
屋里有俩听众我还不知道咋处理呢!
陆垚故作镇定,让开门口:
“没呢,进来吧。”
袁淑梅进了屋,在炕沿上坐下。
她看看屋里,又看看陆垚:
“一个人?”
“啊,明天结婚,早点睡。”
陆垚站在地上,没敢坐。
袁淑梅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陆垚,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们的事儿,我跟跟幼香都说了。”
陆垚嗯了一声。
袁淑梅抬起头,看着他:
“我俩不怪你,真的。我们就想,以后还能跟你做朋友,像以前一样。你结了婚,我们也还是该干啥干啥。”
陆垚点点头,没说话。
袁淑梅站起来,走到他跟前,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就想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明天你就成别人的丈夫了。”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陆垚的脸。陆垚没躲。
袁淑梅往前靠了靠,头抵在他胸口,小声说:
“陆垚,让我再抱抱你。”
陆垚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她。
柜子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谁忍不住动了一下。
袁淑梅一愣,抬起头:
“啥声音?”
陆垚赶紧说:“老鼠。这几天闹老鼠。”
袁淑梅往柜子那边看了一眼,又看看陆垚,忽然笑了:
“陆垚,你柜子里不会藏人了吧?”
陆垚脸都白了:
“胡说什么呢。”
袁淑梅笑了笑,没再问。
她踮起脚,在陆垚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往门口走。
“我走了,你早点睡。”
陆垚送她到门口。
袁淑梅拉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
陆垚这才想起来:
“你们都是跳墙进来的呀?”
“是呀,墙头也不高……等等,你说你们是谁?”
陆垚被几个女孩子搞的都紧张过度了。
赶紧笑:“不是,我是还说白天狗剩子他们来,也是不走大门。”
袁淑梅笑道:“等你结婚以后还是加高吧,不然别谁来都跳墙,影响了你和丁玫的好事儿,再把你吓不好使了!”
这有过经历的女人说话就是猛。
袁淑梅说完了,还回手打了他一下,打得陆垚一激灵。
其实袁淑梅来,也是想要和陆垚做最后一次温柔的。
感觉明天以后,陆垚就是丁玫的丈夫,自己就要控制住不要再和陆垚有什么纠葛了。
但是来也来了,亲也亲了,陆垚不为所动,她也不好太主动。
只能败兴而回了。
陆垚送她出来,还没出院子呢。
大门口有个人敲栅栏门:
“淑梅,你也来啦,土娃子开门,我来看你来啦!”
竟然是丁玫来了。
一脸的笑嘻嘻,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只穿了一件大棉袄,头巾把整个脸都快遮住了,就露出一双眼睛。
“我害怕别人看见说闲话,我蒙面来的,快,让我也进去。”
快嫁人的新娘子头一天半夜跑了婆家肯定怕人笑话。
但是丁玫抑制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陆垚家装扮什么样了。
等到丁大虎和谢春芳睡了,她就悄悄跑出来了。
第649章 我才不会下贱
丁玫看见袁淑梅和陆垚在里边往出走,也没有多想。
因为最近袁淑梅帮着村子里搞酒厂,和陆垚经常在一起聊。
等着陆垚把门开了,就往屋里走。
陆垚赶紧拉着她:
“喂,小玫子,你进去干嘛,让人看着还以为你等不及嫁人了。和淑梅一起回去吧,明天我就去接你过门。”
但是丁玫一甩他的手:
“哎呀,这么晚了谁能看见,我都来了,就让我看一眼。我听小妈说你家收拾的可好了,大柜子都重新刷的油漆,我看看能装下我带来的嫁妆不。”
这话说的陆垚一身冷汗。
又要抓她,丁玫已经跑进去了。
袁淑梅也拉住陆垚:
“你就让她看一眼呗,咋,你真在柜子里藏人啦?”
“没有!”
陆垚瞪了袁淑梅一眼。
赶紧往屋里走。
袁淑梅也快步跟了进来。
进来就傻眼了。
刚才和陆垚出来的时候,屋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进来,见丁玫和井幼香还有左小樱聊天呢。
不由看向陆垚。
陆垚脸都红了,简直无地自容。
泡妞这么久,第一次有负罪感的羞耻心。
这下他妈的完蛋了。
被小玫子捉了奸,这婚还能结了么?
这辈子是不是还得死在她手里呀?
不过现在说啥都没用了,等着宣判吧。
老老实实往炕沿边一坐,等待着……
刚才陆垚和袁淑梅出去了,井幼香就憋不住了。
一想自己和陆垚的事儿都和袁淑梅说了,躲她干嘛。
就从大柜子里出来了。
脚刚落地,就听着下边的小柜门有动静。
还有老鼠?
她伸手拿了扫地笤帚,就来开门。
作为一个护士,死尸都不怕,根本不怕老鼠。
“咔”
柜门打开,吓得“嗷”一声跳出去:
“好大的耗子!”
这一双大眼睛比自己眼睛还大呢。
但是随即就看清了,黑暗中是个人脸,一个小姑娘蜷缩着在里边呢。
“谁,出来。”
“是我。”
左小樱从里边爬了出来。
井幼香认识是陆垚邻居的小姑娘,不由好奇的用笤帚敲她屁股:
“喂,你躲这里干嘛,偷东西呀?”
左小樱嘴一撇:“哼,我听见你和娃哥说的话了。你也是娃哥的女人对不对,我也是!”
“啥?”
井幼香一听气坏了。
这个陆垚还真的是饥不择食,就连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子他也骗?
本来过来就是要问陆垚,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的,陆垚没说,想不到柜门里藏着一个。
赶紧打开另外的柜子看看有没有了。
一心的疑问要问左小樱。
还没开口呢,就听见外边丁玫说话了。
吓得井幼香赶紧拉着左小樱:
“我告诉你,你和我坦白不要紧,你可不能往外说,别毁了人家陆垚和丁玫的婚事!快,你还回你的耗子洞里去。”
就要往柜门下边塞左小樱。
丁玫进来的快,没等她俩藏起来,已经进来了。
井幼香和左小樱都吓麻爪了,扒着箱子边不动,站在那儿看着丁玫。
心里都是一句话:
“完犊子了!”
人家陆垚明天结婚,现在都大半夜的了,进了人家男人的房间,好说不好听呀!
不过意料之外,丁玫看见她俩在,反而笑了:
“哎呀,你们都在呀。是不是帮土娃子收拾房子呢。”
要是就只有袁淑梅在这里,丁玫还真的多少有点不舒服。
毕竟一个女孩子和自己未婚夫在一个屋里出来。
也就是袁淑梅,换一个人这个时间段和陆垚单独在一起丁玫都得急。
但现在一看屋里还有俩,丁玫就释怀了。
知道一定是没事儿。
哪个男人能同时和这么多女孩子有关系呀!
进来和井幼香左小樱聊天,笑语嫣然,满怀欣喜的样子。
“来,我看看这个大柜子,真不小,都空了。别说装嫁妆,装个人进去都没问题。”
转悠着看屋里。
小屋不大,可焕然一新,显然陆家一家人是用了心了。
从打进门,丁玫的小嘴咧着就没有闭上,开心俩字写在脸上。
陆垚看了半天,感觉丁玫不是装的,这才放心。
袁淑梅站在陆垚身边,只要是丁玫的眼神没往这边看,她就偷偷掐陆垚。
陆垚还不敢吭声。
袁淑梅最生气。
她知道井幼香和陆垚啥关系。
想不到陆垚把她藏屋里了。
自己和陆垚说了那么多的情话,居然有听众。
还有个小丫蛋子左小樱也在,刚才在哪躲着了?哎呀呀,羞死个人!
死陆垚,坏陆垚!
井幼香和左小樱也反应过来了。
赶紧笑着陪丁玫看房子。
左小樱天真的问:
“丁玫姐,你今晚就住在这屋么?”
丁玫笑着摇头:“那哪能,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可别出去和别人说我过来了。该有人笑话我了。”
陆垚看着丁玫喜笑颜开的样子,不由心里有点愧疚。
小玫子这一世是一心一意的爱自己。
把嫁给自己当做了最幸福的事儿,以后可不能总花心了。
也要好好对她。
人生苦短就那么几十年,我要让她一直活在蜜罐了。
绝对不违背她的意愿。
想到这,伸手把丁玫搂过来,在脸蛋上“吧唧”就来一口。
“小玫子,明天你就是我新娘子了。这辈子我会对你负责的!和你啥也不干,就生孩子!”
“哎呀,你说那话干嘛!”
羞得丁玫脸通红,给了陆垚好几拳。
身后的袁淑梅和井幼香也打陆垚:
“看你要是敢对我们小玫子不好,我俩嫩死你!”
左小樱咬着嘴唇,十分的羡慕丁玫。
不过没有恨。
人家丁玫对她们全都没有猜疑的心,以诚相待,自己是后来者要挖墙脚,怎么恨得起来。
几个丫头在一起叽叽嘎嘎的闹了一阵子。
袁淑梅看看手表:
“行了,都快半夜了。我们都回去睡吧,明早还要早点起来呢。”
井幼香看着丁玫:
“你要是不愿意走,你就睡这里吧。反正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女主人了。”
丁玫“嗤嗤”的笑:
“我才不会随便来和他睡觉,我得等着他用车用轿接我,我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又不是偷人,才不会贱到自己过来和他睡!”
“……”
三个女孩子都感到脸红,丁玫这话咋好像是在骂人?
第650章 陆垚大婚当天
几个女孩子谁还能留下,一起往外走了。
陆垚把她们送出大门口,这才回来。
长出一口气。
躺下睡吧。
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已经娶了丁玫。
正搂着丁玫在炕上睡觉呢。
忽然左小樱,袁淑梅,井幼香和黄月娟一起闯了进来:
“陆垚,你个昧良心的家伙,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刘双燕也进来了,一个旋子就上炕了,对着自己小弟就是一脚:
“让你管不住兄弟!我废了你!”
吓得陆垚浑身是汗也醒不过来。
忽然背后 一双手抱住了自己。
回头看,竟然是娇艳欲滴的小郑爽:
“老公,你咋不要我了?你不等我出生啦?”
陆垚很是愧疚:
“爽儿,我确实是要等你来着,但是你妈她……我情难自拔了!对不起,是我辜负你了……”
陆垚都要哭了。
左右都为难!
一下子憋醒了,发现自己的汗水把被子都湿了。
坐起来,抽了一支烟。
看看都凌晨了,也不再睡了。
坐在这里自责。
唉,人生真难!
活一辈子有遗憾,再给你一次机会,依旧有遗憾,反而更多了。
上一世风流不羁,到处泡妞,不过就是原始的释放,除了郑爽还真的没有谁让自己动真情。
这一世自己变得这么没出息,这几个姑娘都很可爱,觉得辜负了谁心都会疼。
不过他感觉自己不能再这么渣下去了。
丁玫一心对自己好,不能真心换狗肺。
以后即便是泡妞,也得丁玫允许的情况下才可以!
她允许?,这是纯纯的自欺欺人。
唉,男人呀,为啥这么乱情。
又抽了一支烟,天都蒙蒙亮了。
陆垚家院子里热闹起来了。
姜桂芝天不亮就从后院过来了,生火烧水,把昨晚泡好的红小豆倒进锅里煮。
小妹陆小倩也是破天荒的起了个早没有懒被窝。
过来忙前忙后的帮倒忙。
二婶张淑兰第一个到,手里拎着个篮子,都是准备的结婚用品。
“嫂子,浆糊熬好了没?”
张淑兰进门就问。
“好了好了,在锅里热着呢。”
姜桂芝擦擦手,从锅里端出个小盆,里头是白面打的浆糊,还冒着热气。
张淑兰接过浆糊盆,招呼后进院来的几个妇女:
“来来来,贴喜字了!大门贴一对,房门贴一对,窗户上也贴!”
玉芬嫂子、广义婶子、还有几个邻居妇女都围过来。
一人拿个刷子,蘸了浆糊往门上抹。
张淑兰把红双喜字贴上去,用手按实,退后两步看看,又正了正。
“这个贴歪了,往左点。”
“好了好了,正了正了。”
吵吵嚷嚷,气氛很是热闹。
俗话说一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那么吵,现在陆家院里院外都是鸭子,叫声此起彼伏。
院门口,喜莲抱着一卷红绸子,正往吉普车上扎。
她把红绸子挽成一个大红花,绑在车头上,又拿红毛线把后视镜缠上。
车身上也系了几条红绸子,风一吹,飘飘扬扬的。
“喜莲婶子,这车让你打扮得跟新娘子似的。”
狗剩子也过来了,老远就喊。
喜莲白他一眼:“废话,今天接新娘子,车不打扮能行吗?”
她扎完车,又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塞进车座底下。
“这是啥?”
后边跟着的铁柱问。
“压车的红包,图个吉利。这你就不懂了。小屁孩?”
说着给了铁柱屁股一巴掌。
铁柱一激灵,瞪眼看着喜莲。
喜莲忽然感觉一股熟悉的味道。
看向铁柱,铁柱已经走开了。
有亏心事,可不敢和喜莲对视。
屋里,陆垚穿上新做的蓝涤卡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姜桂芝过来帮他抻抻衣角,又正正领子,眼圈有点红。
“妈,你哭啥?”
陆垚笑了。
“谁哭了?”姜桂芝抹抹眼角,“我是高兴。你爸要是活着,看见你今天娶媳妇,不知道多高兴。”
陆垚抱抱她,没说话,这也是他的遗憾。
左小樱从外头探进脑袋:
“娃哥,好了没?接亲的队伍都等着了!”
陆垚松开妈,往外走。
院子里站着一群人,狗剩子、铁柱、何旺财、李有田、二狗子,还有七八个年轻社员,都穿着干净衣服,脸上带着笑。
丁大虎也来了,穿着新棉袄,站在人群里,咧着嘴乐。
“大虎叔,你咋来了?你不是该在家等着送闺女吗?”陆垚问。
丁大虎摆摆手:“我看看你们准备咋样了。行,挺像样,去吧!”
陆垚上了吉普车,狗剩子坐副驾驶,后头挤着铁柱和何旺财。其他人骑着自行车,曹二蛋赶着大队 的马车。
就连枣红马的头上都被喜莲给扎上大红花了。
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往丁大虎家开去。
小孩子追着车跑,边跑边喊:
“接新娘子喽!接新娘子喽!”
整个夹皮沟大队,没有一家不跟着庆祝的。
全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姜桂芝和妇女们在家里等着媳妇接回来。
这些妇女好像众星捧月一样把姜桂芝围在中间。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拜年话,吉利嗑儿,姜桂芝感觉自己活了快四十年,今天是最高光的时刻。
自己结婚的那天都没有今天这么高兴。
忽然,看见路上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出现,让姜桂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亲大哥姜建海。
以前,姜桂芝把娘家的亲情看得很重。
重情义不是她的错,但可惜摊上了不值得尊重的亲戚。
经过几次的教训,她已经对娘家哥哥心灰意冷了。
就连陆垚结婚都没有给他们送信儿。
他怎么来了?
只见姜建海挂着一脸的笑意,手里拎着个绿布兜子,是个满是补丁的旅行袋,老远就招呼:
“桂枝,我听说土娃子今天大婚呀!我来贺喜来啦!”
说着,手里旅行袋扬起来:
“看,我特地借了一兜子的玉米粒,算是我的贺礼,礼轻情意重,可别嫌乎少。”
这个时代人穷,结婚送贺礼多半是生活用品。
能送这一兜子玉米也是不易。
毕竟是自己亲哥,能知道错也不是不能原谅。
一旁的张淑兰接过来玉米兜子打开看看。
伸手搅合一下,顿时叫了出来:
“哎呀,我说这么轻,下边怎么都是草呀!”
大家过来看,原来就上边一层玉米粒,下边都是塞得稻草撑起的。
姜建海一看被人识破了,也不觉得尴尬,笑嘻嘻道: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么!”
姜桂芝叹口气,瞪他一眼。
看向丁玫家方向,等着儿子接亲回来。
姜建海凑过来在她耳边说:
“桂枝,我告诉你一件事儿。”
“啥事儿?”
姜桂芝的眼睛都不想看他。
“我听长顺和他媳妇吵架,好像是说……土娃子睡过他媳妇春燕呀,这事儿你知道么?”
姜桂芝一愣:
“你别胡说八道。今天可是土娃子大喜的日子!”
第651章 陆垚的妈就是我们的妈
姜建海狞笑一声:
“不是大喜日子我还不来!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在你这里借点钱,也不多,二十块钱就行。不然,我就当众问问土娃子,凭啥给他表哥戴绿帽子!”
姜桂芝都惊愕了。
她已经被陆垚点醒,知道自己哥哥人品不好,但是也没想到居然如此卑劣。
这哪是借钱呀,这分明就是讹诈来了。
在儿子大喜的日子,想要借机敲诈,不给钱就闹起来呀!
“你赶紧滚,不然土娃子打你我可不管。”
姜桂芝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哥哥爆粗口,也是实在忍无可忍了!
“哎呀,你还敢撵我走?信不信我现在就开喊!”
姜建海一看门口都是女人,一点也不畏惧。
姜桂芝看着他的丑恶嘴脸就恶心,又骂了一句:
“赶紧滚,我们陆家不是被人吓唬大的!”
“好呀,你们陆家,婆家比娘家都亲了是不是,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姜建海扯着脖子就要喊。
“大家听着……”
没等说完,姜桂芝拾起半块砖头,“啪”一声就拍在他嘴上了。
姜建海门牙都被打掉一颗。
“哎呀妈呀,姜桂芝……你敢打我?”
“打你,我忍你很久了!你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姜桂芝一砖头又砸过去。
虽然对面这是亲哥哥,不过他是奔着毁自己儿子来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了,这可是碰触一个母亲的底线了。
要是在陆垚婚礼上把这事儿吵出去,不管是真是假,对陆垚名誉有毁,人家小两口这矛盾还能愈合了么!
姜建海从来没见柔弱的妹子这么疯狂过。
气的伸手就把砖头夺下来了:
“好,我今天就替死去的爹妈教训你这个妹子!”
他还要打姜桂芝。
“哗啦”
眼前一黑。
被张淑兰把苞米口袋套脑袋上了:
“打我嫂子,你活腻了你!”
张淑兰扑过来抱着他的手就来一口。
姜建海疼的一个跟头跌倒,喜莲也上来了。
喜莲手里拿着一根缠了红纸的擀面杖,抡起来就砸姜建海的迎面骨,往死里捅卡巴裆。
“让你瞎搅和,让你送稻草!”
之所以拿着擀面杖,是因为有一种风俗。
新媳妇来了,婆婆要一手拿擀面杖,一手端盛满食物的升子,边在炕上擀动边念吉辞:
“一擀杖,两擀杖,好的日子都赶上……”
然后将食物撒在炕上,同样是为了祈愿早生贵子,为了讨个吉利。
喜莲这根擀面杖特地从家里带来的。
别人家没有这么长的擀面杖。
虽然这些妇女对姜建海拳打脚踢的,但毕竟他是个庄稼把式大男人,几个老驴打滚就挣脱了。
跳起来摘了绿袋子,大骂:
“好,你们都欺负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桂芝怒道:
“姜建海,你要是敢毁我儿子,我就杀了你!玉芬嫂子,去把菜刀给我拿来。”
这女人是真的急了。
姜建海哪能怕她,得意的笑道:
“你他妈杀了我也要说,你儿子……”
一句话没说完,忽然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
一回头吓一跳,身后不知道啥时候站了十几条大汉。
这些人的服饰来看,都是城里来的,一个个身高体壮,面目狰狞。
打他后脑勺的这个是个带着大疤瘌的汉子,比他高出一个头来:
“干啥呢你,气我婶子,信不信我一巴掌呼死你!”
“你……你谁呀?”
姜建海有点害怕,仰头看着来人。
“我叫赵云武,外号赵疤瘌,陆垚是我兄弟。咋,你有干一下的意思呀?”
刚说完,后边一个大汉又一巴掌打过来:
“草泥妈的你个老逼登,认识我不,我叫孙二彪!”
姜建海吓坏了。
他不认识赵疤瘌,但是孙二彪去他家催过债。
知道他可是凶神恶煞。
赶紧赔笑脸:
“我和我妹妹有点家庭矛盾,你们就不用管了吧?”
赵疤瘌一摆手:
“好,我不管,你想干嘛,说吧,我听听!”
姜建海一米六五的身高,站在这些大个子面前好像个孩子一样。
压迫感太大了。
回头看看姜桂芝:
“我今天不和你说了,改天我让长顺子找你,这个亏我们家不能就这么忍着了!”
还没等走,被孙二彪一把扯住后衣领就拽倒了:
“草泥妈的威胁我老妈?陆垚的妈就是我们的妈,老子整死你!”
几个四十二码以上的大鞋就踹下来了。
“砰砰砰”
踢得姜建海翻身打滚喊救命。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
“喂喂喂,为啥打人,住手!住手!”
只见来了有二十多人,骑马的,骑自行车的,一个个正气凛然。
姜建海认识其中一个是水岭公社的民兵组长,现在都升官做连长了,叫张宗山。
赶紧喊:“张连长,救命,流氓打人了!”
来的这些人就是水岭公社的民兵们。
过来参加陆垚婚礼来了。
看见赵疤瘌这一伙打人,还以为是来闹事的。
刚要上前管,姜桂芝过来了:
“小张连长,这个人要诋毁陆垚,这些打他的是陆垚朋友!”
张宗山一听眼眉就竖起来了:
“老妈你退后,我来处理。”
一挥手:
“姜宝才,抓起来,送回民兵连关起来,等陆连长婚事之后,让陆连长自己处理他!”
姜建海一听魂儿差点吓丢了。
自己这是捅了马蜂窝了,被人家围着祸害?
咬着牙爬起来,撞出一条血路,撒腿就跑。
别看岁数不小了,跑起来俩腿生风。
姜宝才愣是没追上他。
直接横穿大地,落荒而逃。
张宗山把姜宝才招呼回来:
“穷寇莫追,知道他家,回头让几个人去家里抓。”
大家都过来给姜桂芝贺喜。
周围邻居看着,都是在心里暗暗羡慕陆家。
这是真的站起来了。
城里的朋友这么多,还有民兵连,整体都来了,这得多大面子。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几辆自行车过来了。
是杨守业带着公社办公室的人来了。
村民社员们把杨守业都当土皇帝一样看待。
一看领导来了都纷纷让路。
杨守业过来,先给姜桂芝道喜,一脸的谄媚笑容。
周围的邻居看了更加的艳羡不已。
陆垚这边一个劲儿来朋友,一看陆垚都去接亲了,都后悔来晚了。
不过也不能后撵去了。
就在家这边等着。
本来以为来了民兵连,来了赵疤瘌,来了杨守业,陆垚的面子够大了。
但是想不到后续还在不断地来人。
越来,客人的来头越大!
第652章 贵客盈门
姜桂芝要把杨守业等人让到屋里喝口水。
刚进了院子, 院子外头又有人喊:
“来客了!来客了!”
众人回头一看,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下来三个人。
前头的人五十来岁,穿着藏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笑。
后头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蔫头耷脑的,眼睛有些红肿。
“这是谁呀?”
有人小声问。
“文化馆的郑馆长,郑宝利。”
赵疤瘌的一个小弟认识的低声说:
“那个是他儿子郑文礼。”
郑宝利本身不够资格配车,这次又借了车过来充门面。
走到姜桂芝跟前,满脸堆笑:
“老嫂子,恭喜恭喜啊!陆垚这小伙子有出息,我早就看出来了。”
姜桂芝客气地让着往里走。
郑宝利一边走一边回头瞪儿子,郑文礼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跟在后头往里蹭。
这个时候,外头又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挎斗摩托开过来。
左守权从上边下来了。
而后边是两辆吉普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十来个人,都穿着公安制服,帽徽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前边是个女同志带队,短发齐耳,二目有神,可说是风姿卓越。
后头跟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还有十几个年轻干警,齐刷刷往院子里走。
“这……这是公安局的吧?”
“我的天,这个阵势,该不会是……抓人吧?”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就连杨守业此时都想去厕所躲一会儿了。
只可惜院子里没有厕所,一目了然的。
仓子门还有锁头。
这些人是来抓谁的呀?
心里有鬼的,看见这么多公安,心里都哆嗦。
“那个女的,是局长梅萍!”
孙二彪悄悄趴在赵疤瘌的耳朵边说。
赵疤瘌这个社会大哥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的梅萍在江洲县可是大名鼎鼎。
带队剿匪,居然清剿了一伙儿日本残留的部队。
能把史守寅的指挥部给端了,又找出隐藏多年的日本间谍,可说是声名远播了。
在报纸上看过,但是没有真人好看。
这一双大眼睛,深邃而清澈,看人时候自带气场。
梅萍走到姜桂芝跟前,握住她的手:
“阿姨,我来讨杯喜酒喝,不嫌弃吧?”
姜桂芝赶紧说:“哎呀呀,这是咋说来着,梅局长能来,那是我们陆家的福气!”
其实梅萍比姜桂芝就小个十来岁,不过和陆垚那边论,也应该叫阿姨。
梅萍笑着摆摆手:“什么局长不局长的,今天我就是陆垚的大姐。王队长,你们几个把警队的贺礼搬进来。”
刑警队长王昆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干警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一对暖水瓶,一个搪瓷脸盆,四条枕巾,上边都印着江州公安局的字样。
还有一袋子的苹果。
而最显眼的,是王昆队长亲自手捧的一幅锦旗。
上边八个金边大字写的分明:
“楷模新婚,革命良缘”
院子里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公安局局长亲自来,还带这么多人,谁能有这个面子呀……
没等他们回过神,外头又来了一辆车。
这回是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门上印着白色的“八一”标志。
下来三个人,男的穿着军装,女的穿着整洁的列宁装,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扎着条辫子。
“哎呀,鞠部长来了,一家三口都来了!”
杨守业激动的出来迎接。
此时知道梅萍他们不是来抓他的,心里高兴不已,主动做起了迎宾。
不过鞠正华只是对他点点头,就奔姜桂芝来了。
跟姜桂芝握手,嗓门洪亮:
“弟妹,恭喜恭喜!陆垚那小子呢?接媳妇去了?”
于兰跟在后头,笑着说:
“弟妹,我们来凑个热闹,不嫌烦吧?”
鞠雯站在父母身后,眼睛往人群里看,想看看陆垚在哪,新娘子是哪个,她还没见过谁是陆垚媳妇。
在她想象中,一定比自己漂亮八倍,不然能把陆垚这个花心男给拴住么!
姜桂芝笑得合不拢嘴:
“鞠部长太客气了,快请进!”
话音刚落,就听外边的社员喊起来:
“哎呀,又来了一辆车,这江洲平时也不见有这么多吉普车呀,这都来了几辆了,这一定又是领导!”
果然,又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
这回下来的是个女同志,二十八九岁,戴眼镜,穿中山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气势比梅萍还足。后头跟着个高个子男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这谁呀?”
没有谁认识。
“文教卫生局的史组长!新来的那个一把手!”赵疤瘌身后一个纱布缠着头的小弟压低声音说,“听说后台硬得很!”
赵疤瘌回头看看他,不由一笑:
“你认识的还不少。”
小弟尴尬一笑:
“我之前离婚就是她给签字的,我们局里的一把手。”
这个小弟就是宋哲。
脑袋被人打的全是伤,包着纱布就剩下嘴巴和俩眼睛。
郑宝利刚才在他面前过去,都没多看他一眼,根本认不出来这个就是那天晚上没穿衣服在他家的男人。
史梦怡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热闹场面,嘴角微微上扬,走到姜桂芝跟前:
“阿姨,我是史梦怡,陆垚的朋友。不请自来,别见怪。”
姜桂芝已经有点懵了,只会点头:
“不怪不怪,快请进。”
梁春林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两瓶酒和一包点心,低着头往里走。
屋里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人,大家都站在院子里。
就是院子里也觉得窄了。
左爷爷直接用镐子把玉米杆刨开了几米宽。
两个院子就 通开了。
这院子站不下就去东院。
陆明一看,也不甘示弱,直接把自己家这边的木板杖子也放倒几块。
这下三个院子通开,能容下好多的人。
院子里外的人此时看着这些难得一见的贵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才还觉得赵疤剌、张宗山他们来头不小,现在一看,公安局局长、武装部长、文教卫生局一把手,各个都是大有来头。
惹得那些不太了解陆垚的社员都不住的互相询问。
“这陆连长到底什么人啊?”
“你不知道?人家是梅局长的救命恩人,跟鞠部长关系也好着呢。”
“据说鞠部长是他干爹……”
话没说完,外头又传来汽车声。
这回是一辆吉普车,一辆红旗小轿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
前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一副眼镜,气度不凡。
人群里有人声音都变音了,有点激动的样子:
“那是……那是郝……郝县长,我在江洲周报上见过他。”
社员们顿时伸着脖子往前挤,都想看看这一县之长的父母官长啥样。
第653章 随礼写份子
郝利民笑着往里走,后头跟着几个随行人员。
他走到姜桂芝跟前,握住她的手:
“小陆妈妈,恭喜恭喜呀!”
说着,让司机把自己贺礼拿出来。
是郝利民亲手写的一副对联。
上联:雪夜擒凶 赤手空拳真虎胆
下联:春宵合卺 红星锦字证同心
横批:英雄佳偶
姜桂芝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
“欢……欢迎,郝县长,你这大人物,我们小老百姓可是担不起呀!”
院子里鸦雀无声。
老百姓平时见公社领导都难得,县长那是在报纸上才能看见的人物。
现在活生生的县长就站在眼前,来参加一个普通社员的婚礼。
“这事儿有点怪呀,我咋感觉会有事儿发生呢……”
院子外边有人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说什么好。
被一边的人拱了一下:
“大喜的日子别乌鸦嘴,土娃子听见把你腚踢开花。”
郝利民笑着说:“陆垚同志是江洲的英雄人物,不仅我来了,江洲周报的主编和记者都来了,要持续报道他的事儿呢!”
果然,后边又过来的几个人里,还有姜桂芝认识的女记者杨丽娜,手里捧着照相机。
姜桂芝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满院子的客人,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二婶张淑兰凑过来,小声说:
“嫂子,你家土娃子,这是真要飞黄腾达了啊。”
姜桂芝没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门口。
陆垚接亲的队伍还没回来,她好期待儿子赶紧回来。
因为她都不知道怎么伺候这些尊贵的客人了。
还是老八叔沉稳一些。
赶紧让妇女们帮忙搬凳子,在院子里落座。
今天好日子,艳阳高照,一点不冷。
瓜子茶水伺候上,大家一边说一边吃喝,就不那么尬了。
在院子东墙根底下摆了张方桌,上头铺块红布,红布上放着砚台、毛笔、一本账本。
账本是供销社买的硬壳笔记本,封面上贴了张红纸,黑字写着“礼账”俩字。
老八叔坐在桌后头,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拿毛笔蘸了蘸墨,等着。
二叔陆明站在桌边上,手里攥着一沓毛票和钢镚儿,脚边放着个搪瓷盆,里头已经收了半盆子鸡蛋和两包点心。
“夹皮沟大队会计徐照天,礼金五元。”
老八叔念叨着,在账本上记下来。
徐照天去别人家,最多随两块钱。
但是陆垚这里不一样,不仅是大队长和民兵连长这么简单。
人家陆垚这个人脉关系,你拿两块钱能拿得出手么?
所以一咬牙就掏了五元。
梅萍过来直接随了10元。
大家一起凑得份子她也有份,但是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必须再单独表示一下。
这么大的礼一般人都没见过。
现在的乡下,两元钱就是大礼。
还有随五毛钱的呢。
什么土豆白菜都可以当贺礼的。
有的社员手里捏着一块钱不好意思随,就等着谁能开个小头,好跟着随礼。
避免被人家陆垚看着礼账时候骂自己不讲究。
玉芬婶子把五毛钱放在桌上,又补了一句:
“再添几个鸡蛋。”
说着从兜里掏出五个鸡蛋,小心放进搪瓷盆里。
二叔陆明一边收礼,一边盯着老八叔记账。
一边还要跟送礼的人客气:
“多谢多谢,屋里坐,抽烟喝茶。”
人一个接一个过来。王富贵媳妇送了一块钱,说是替公爹给的,公爹爹腿脚不好来不了。
然后自己再随一份。
李有田媳妇送了一对枕巾,红底鸳鸯,用纸包着,递给陆明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叨咕自己送的少点了。
广义叔送了两块钱,外加十个鸡蛋。
账本上越记越多,五毛的、一块的,鸡蛋、点心、枕巾、暖壶套。
老八叔写得认真,每记一笔就念叨一声。
二叔陆明手里的毛票越攥越多,搪瓷盆里的鸡蛋都快冒尖了。
他回头朝唠忙的媳妇喊了一嗓子:
“淑兰,再拿个盆来,这盆装不下了!”
陆家屋里屋外,院里院外的,一片热闹景象。
……
丁大虎家院子里,也是一片忙乱。
丁玫天没亮就被谢春芳拽起来了,烧水洗头洗脸,换上那套红底碎花的棉袄罩裤。
棉袄是新做的,红底粉花,领口袖口镶着白毛边,衬得她脸蛋红扑扑的。
谢春芳给她梳头,一边梳一边念叨: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丁玫对着镜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袁淑梅和井幼香也来了,帮着收拾东西。
嫁妆早就准备好了,两床新被子,一对绣花枕头,一个搪瓷盆, 一对暖水瓶,都用红布包着,摆在炕上。
“小玫子,你今天真好看。”
井幼香看着她,真心实意地说。
丁玫脸更红了,低头抿着嘴笑。
左小樱不知道啥时候也溜过来了,站在门口往里看。
袁淑梅看见她,招招手:
“进来呀,站外头干啥?”
左小樱进来,看着丁玫,眼睛闪闪发光的:
“丁玫姐,你今天做新娘子真漂亮。”
丁玫拉过她的手:
“等你长大了,也有做新娘子这一天。”
谢春芳给丁玫梳好头,又拿过一条红头巾,给她蒙上。
红头巾是绸子的,透光,能隐隐约约看见外头。
“头巾蒙上,出门前不能摘。”谢春芳嘱咐,“上了车才能掀开一点,到了婆家再全掀开。”
丁玫点点头,手心都是汗。
外头突然热闹起来,有人喊:
“来了来了!接亲的来了!”
丁玫心跳怦怦的,手攥着衣角,坐那儿不敢动。
谢春芳往外看了一眼,回头笑着说:
“别慌,让他们在外头等一会儿,急急他们。”
丁玫抿着嘴笑,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把一旁围着自己转悠的虎妞抱起来。
这家伙好重。
丁玫特地给它还扎了一个红围脖。
显得是那么喜庆。
别人压轿子用弟弟,丁玫也没有兄弟,就用虎妞了。
本来丁玫想要找个男孩子的,意味着婚后生男孩。
但是陆垚不让,偏要找女孩子压轿子。
最后丁玫一生气,说用虎妞,到时候给他生个虎丫头。
陆垚还真同意了,说是母的就行。
这个时候外边喇叭响,陆垚接亲的吉普车已经开到丁家大门口了。
第654章 接亲,娶丁玫回家
吉普车开到丁大虎家门口,后头跟着一串自行车、马车。
狗剩子从副驾驶跳下来,手里攥着一把红纸包裹的糖块,往人群里撒。
孩子们一窝蜂抢起来,大人在旁边笑着看。
大门关着,里头嘻嘻哈哈的。
铁柱上去拍门:
“开门开门!接新娘子了!”
里头传来谢春芳的声音:
“急啥?新娘子还没打扮好呢!”
狗剩子凑到门缝边上,往里喊:
“婶子,开开门,让我们进去暖和暖和。”
“暖和啥?”里头有人笑,“先把红包塞进来!”
狗剩子从门缝往里塞了几个小红包,里头一阵哄抢。
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又缩回去了。
“哎呀,居然包五分钱,不够不够!”
铁柱把包着一毛两毛的红包递进去,里边顿时起哄乱抢。
陆垚笑着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糖,隔着墙扔进去。
里头又是一阵乱。
闹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
一群妇女堵在门口,谢春芳打头,两手叉着腰,笑盈盈看着陆垚。
“土娃子,想娶我们家小玫子,得先过我们这关。”
陆垚笑了:“怎么过?”
谢春芳指了指院子里摆着的一张凳子,凳子上放着一碗饺子:
“吃了这碗饺子,每个都得咬一半,不许全吃。”
陆垚端起来,咬一口,生的。
他忍着嚼了嚼,咽下去。
“生不生?”一帮妇女齐声问。
“生!”
陆垚答。
满院子笑起来。
谢春芳接过碗,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进去吧。”
看似为难新郎官,其实就是风俗。
结婚这天,不说不笑不热闹。
中国传统就是个热闹,能用红色的绝对不用别的颜色。
可不像西方似的,婚礼葬礼都是一个色调。
庄严的宣誓,结婚弄得好加入敢死队了一样。
这时候是满堂欢歌笑语声。
陆垚往里走,丁玫的屋门也关着。
袁淑梅和井幼香堵在门口,刘双燕这个时候也来了。
不过一反常态,她没跟着闹,只是拉着左小樱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陆垚,想接新娘子,先回答问题!”井幼香喊。
“问。”
“往后家里谁说了算?”
陆垚毫不犹豫:
“我媳妇说了算。”
屋里传来丁玫的笑声。
袁淑梅又问:
“钱谁管?”
“她管。”
“孩子谁来生?”
“你来生。”
陆垚的回答引得门口的几个女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井幼香弄了个大红脸。
私下陆垚咋样都没事儿,当众被陆垚调戏了也不好意思。
问这些,也是一个闹婚的一个过程,体现了东北宠媳妇的传统。
别看那个时候打媳妇的男人多,不过不打的时候多半都宠着。
城里男人开了薪水赚回钱来都是给媳妇拿着,形容媳妇那叫“装钱的匣子”。
常言说“外有搂钱耙子,内有装钱的匣子,不怕耙子没齿,就怕匣子没底。”
就是说明娶一个好媳妇的重要性。
门终于开了。
陆垚进去,看见丁玫蒙着红头巾,端坐在炕沿上,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他走过去,蹲下来,轻声说:
“小玫子,我来接你了。”
红头巾下头,丁玫的小嘴始终咧着。
找陆垚做丈夫,是全村少女的心愿,少妇的梦想,老太太的遗憾。
谢春芳从后头过来,把一双新鞋放在地上:
“换上鞋,踩了红纸再出门。”
陆垚低头看,地上铺着一张红纸,上头用墨写着两个喜字。
他扶着丁玫,帮她换上鞋,脚踩在红纸上。
丁玫站起来,陆垚把她背在了后背上往外走。
中国传统是把媳妇背在后背上,让媳妇有依靠,做丈夫的脊梁。
西方传统是抱,把媳妇当宠物搂着。
不管怎么做,都是个美好寓意。
院子里噼里啪啦响起鞭炮声。
丁大虎站在人群里,眼眶有点红,心里有点酸,不过还是咧着嘴笑。
谢春芳推他一下:
“愣着干啥,闺女要走了。”
丁大虎走过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拍拍陆垚肩膀。
这是一种托付,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了。
陆垚把丁玫放上吉普车,自己绕到驾驶座。
坐着机动车当新娘,整个夹皮沟丁玫是头一个。
感觉风光体面,心里幸福指数百分百。
这也算是喜事新办,没有像上一辈人出嫁时候用人抬轿子,也没有像别的人结婚坐马车。
是新郎官自己开车接,多新颖呀!
丁大虎亲手把虎妞送到了车上当压轿的。
狗剩子、铁柱、何旺财挤在后头,车前头的大红花在风里抖动。
车慢慢开动,丁玫隔着红头巾往外看。
谢春芳站在门口抹眼泪。
夹皮沟这时候的风俗新娘的父母是不跟着送的。
派几个长辈亲戚跟着就可以了。
袁淑梅和井幼香等人拿着嫁妆端着梳妆盆子都上了曹二蛋的马车。
陆垚车开的很慢,一路往家走。
这个幸福过程要慢点,要充分享受一下。
不管做什么事儿,过程其实比终点更重要。
侧头看看蒙着红盖头的丁玫。
伸手在她露出来的尖下巴上抠了个斗:
“小玫子,做我媳妇高兴不?”
“……”
丁玫没说话,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陆垚又捏捏她的下巴,丁玫微微躲了一下,又把下巴送回来,其实很喜欢他摆弄自己,身体任何部位都不排斥。
听着陆垚叹口气,丁玫不由问:
“咋,娶我很勉强么,还叹气?”
“不是,我是松一口气,终于如愿以偿了!”
丁玫没接话,不过从她嘴角看得出来,笑了。
路很近,再慢也很快就到了。
远远的就看见陆垚家胡同这边堵人了。
整条胡同八米宽,满满当当全是人。
就连房顶上都站了人。
狗剩子和铁柱接完了亲飞速骑车回来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鞭炮的燃放权。
有这俩陆垚的死党,别人没有资格放。
能亲手为陆垚挑起这么长的一挂大鞭,这俩人也感到荣幸。
“噼噼啪啪”
爆竹声声震耳。
围观的人欢声笑语。
这是近年来,夹皮沟最热闹,人最多的一场婚礼。
虽然丁玫不是个虚荣爱显摆的人,不过也为陆垚对自己的重视而高兴。
她是不知道,陆垚和郑爽的那场婚礼更加隆重。
港澳台明星都来了,国际友人也不少。
不过来再多的宾朋,当时也没有换来丁玫的笑脸。
这次是专门为丁玫举办的,把她乐得嘴都合不拢。
今天,她就是万众瞩目的主角。
陆垚放眼看去,不由欣慰。
自己这一世回来交的朋友全都到场了。
附近村子的人也都来了。
牛百岁牛万年牛二丫。
刁家兄弟。
石砬子村的一些村民。
就连汾河湾的女连长水淼都来了。
站在人群中,嘴角含笑看着自己。
这水妹子看人怎么含情脉脉的,比新娘子还娇羞的样子。
说不定想自己的手指呢!
这功夫陆垚可不敢逗她,被别人看见怕出绯闻。
今天以后,自己就是有妇之夫了,要注意点自己的行为了。
有人送过来一根红绸子,中间一个大红花,让陆垚用这根红绸子牵着新娘子进院。
陆垚抬眼看看,给自己递绸子的人,竟然是鞠雯的小姨于璐。
不由一笑:“你也来啦。”
于璐含笑点头。
赵疤瘌身后一个脑袋包的像粽子一样的小弟,不由露出怨恨的眼光,只是……敢怒不敢言。
第655章 女友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宋哲现在被赵疤瘌等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一不听话就要带他去打群架。
他是怕的要死。
陆垚结婚,赵疤瘌带着他,硬是让他随了十块钱。
憋屈的他半宿没睡觉。
不过他现在也看清陆垚的势力人脉了。
县长都来了,局长好几个。
就这个实力别说在夹皮沟,就是水岭镇,即便是整个江洲,平头老百姓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他看着于璐和陆垚走得近生气,但是于璐根本都没认出来他。
陆垚拉着丁玫往里走。
前边人群中,他感觉到了一束异样的目光。
这个人比常人都高出大半个头,身姿挺拔魁梧,目光凌厉。
他不笑的时候,目光渗人,这是一股杀气,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才能感受得到。
陆垚看过去。
果然是袁天枢来了。
在他身边,是有点萎靡不振的袁海。
此时范素珍也回到袁海的身边了。
袁天枢穿着料子大衣,背着手往人堆里一站,就好像是虎立羊群一般的显眼。
见陆垚看过来,他嘴角微动,笑了一下。
左手抬一抬,算是打招呼。
陆垚也对着他笑了一下。
竟然略微的泛起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从打重生以来,好像第一次有过。
即便面对悍匪张麻子,强悍对手林东,也没有过。
不过随即,就被周围的气氛给冲淡了。
该新娘子迈火盆了。
然后被赵媒婆牵引着到院子里,开始拜花堂仪式。
虽然陆垚和丁玫不是赵媒婆保媒的,不过对于婚礼仪式她比较懂行,姜桂芝就花了两块钱请她来帮忙张罗一下。
“迈火盆喽!”
赵媒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门口放着一个铁盆,盆里烧着炭火,火苗子红彤彤的。
陆垚牵着丁玫往前走,丁玫抬脚,小心地迈过去。
陆垚关心的问了一句:
“腿全好啦?还疼么?”
“没事儿,火焰山我都过得去!”
逗得陆垚一笑。
也是感动。
丁玫这话,意思明了,和自己结婚,再大的险阻也不怕。
“好了好了,迈过去一辈子红红火火!”
赵媒婆笑着喊。
众人齐声喝彩。
只有一个人,眼泪下来了。
是郑文礼。
站在一个没人关注的角落,眼睛始终在盯着丁玫看。
即便看不到脸,也能感觉到丁玫的样子。
他的脑海里,都是以往的一点一滴。
丁玫的一颦一笑,都在眼前。
第一次邂逅,丁玫的嫣然回眸,就偷走了他的心。
后来在丁家,丁玫赶走了陆垚,要自己做点男人该做的事儿,那一刻,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美景!
如今,心爱的女人就要和别人拜堂成亲。
今晚,就要倒在别的男人的怀抱去尽情温存!
郑文礼越想越是伤心,哭了。
身边郑文礼的爸爸郑宝利拉了儿子一把:
“别没出息,我带你来,就是要让你变得成熟一点!”
郑宝利来随礼,是他媳妇李银萍让的。
陆垚给她留下最后的脸面,谈不上感激陆垚,不过也害怕得罪他。
来随个份子,和陆垚拉近点关系,至少他以后能帮着郑家保守秘密。
一来怕传出去丢人,二来也害怕陆垚和郑文礼说这事儿。
郑宝利带着郑文礼来,就是让他亲眼看着丁玫结婚而死心,从而解脱。
而郑文礼只有伤心,没有死心。
来也是为了多看一看丁玫。
可说是各有心事。
此时见丁玫小鸟依人一般在陆垚身边跟着,心里难受得不忍再看。
失魂落魄的往出走。
郑宝利赶紧跟上来拦住他。
赶巧此时遇上外边站着的女领导史梦怡。
史梦怡虽然刚来,不过也记得郑宝利是下属单位的负责人。
“哎,郑馆长,你去哪?”
郑宝利赶紧赔笑:
“我……随便溜达一下。”
史梦怡点头:“我听说还有酒席,是夹皮沟自己酿的酒,我们去酒厂那边看看。”
“哦,好呀!”
这个女领导很霸气,郑宝利不敢违拗,拉着郑文礼,跟着史梦怡就往大队部那边走。
史梦怡之前来过这边,还记得路。
一边走一边看看郑宝利身边的郑文礼:
“这位是?”
“我儿子,文礼,叫人,这是史组长。”
郑文礼心不在焉,根本没听见老爸说啥,什么屎组长尿组长,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气的郑宝利一个劲儿瞪他。
史梦怡也是脸色一撂,不再搭理郑宝利。
陆家院子里。
过道上都铺着红纸,一直通到正屋门口。
这时候买不起地毯,就是用红纸代替,都感觉很奢侈了。
陆垚牵着丁玫踩着红纸往里走,两边的人挤得满满当当,有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伸着脖子看。
正屋门口放着一张马鞍,上头盖着红布。
丁玫抬脚迈过去,赵媒婆在后头又喊:
“迈马鞍,一辈子平平安安!”
在院子窗户下摆着一张方桌,桌上点着一对红蜡烛。
姜桂芝坐在左边椅子上,脸上笑着,眼角有点红。
右边椅子上空着,那是给陆垚他爹留的位置,人没了,但位置必须还在。
陆垚拉着丁玫走到桌前站定。
赵媒婆跟进来,清清嗓子,大声喊:
“一拜天地!”
陆垚和丁玫转过身,对着大门口的方向鞠了一躬。
外头看热闹的人一阵叫好声。
“二拜高堂!”
两人转回来,对着姜桂芝鞠躬。
姜桂芝站起来,想伸手扶,又缩回去,嘴里念叨着:
“好,好。”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夫妻对拜!”
陆垚转过身,对着丁玫。
丁玫蒙着红盖头,也对着他。
两人同时弯下腰,脑袋差点碰一起。
外头又是一阵笑。
“送入洞房!”
赵媒婆喊完,陆垚牵着丁玫往屋里走。
新房门上贴着红双喜,窗户上糊着红纸。
陆垚推开门,把丁玫领进去,让她在炕沿上坐下。
“你坐着,我出去招呼客人。”陆垚小声说。
丁玫点点头,红盖头下面的脸烫得厉害。
陆垚出来,院子里已经热闹得不行了。
姜桂芝正跟几个妇女说话,见他出来,赶紧招手:
“土娃子,你徐叔找你呢。”
会计徐照天挤过来,拉住陆垚,故意放大声音:
“陆连长,有个事儿得跟你商量。”
“啥事儿?”
大家也都转过头来看着要说事儿的徐照天。
第656章 婚礼酒宴
徐照天说道:“你今天大喜,咱们打猎队也丰收了,我就琢磨着,不如借着你的喜事儿,咱们大队办个聚餐。肉是现成的,酒也是咱们自己酿的。这样公私结合,既给你办了酒席,也不算咱们大操大办,没人能说闲话。”
陆垚点点头:“行,就这么办。在哪儿吃?”
“大队部那边宽敞,屋里能摆五桌,院子里搭上棚子能摆十五桌,前头卫生所那两间屋也能摆两桌。一共二十二桌。”
陆垚看看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皱皱眉:
“二十二桌,坐不下吧?”
徐照天笑了:“坐不下就吃二悠三悠。咱们不怕费事。”
陆垚拍拍他肩膀:“叔,你受累了。该花多少钱,从打猎队账上出,不够的我补。”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徐照天一摆手,带着妇女主任小黑妞王海燕忙活去了。
其实这事儿早就定好了,当着大伙做个戏,说出来避免别人攀比说闲话。
毕竟这么多外人看着,别说陆垚利用公家财产办私家酒宴就行。
这样一来,属于集体办会餐,和陆垚结婚是两回事,不过是撞在一起了。
郝利民和鞠正华对望一眼,都不由暗骂。
“就你小子机灵,你这是司马昭之心呀,还是掩耳盗铃呀!”
不过也都是置之一笑。
这俩老前辈对陆垚的爱可不是一般。
年轻人中能有如此佼佼者实在难得。
别说这事儿算不得什么错误,就是真的犯点小错误,他们也能包容。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能改,善莫大焉!
耍点小聪明占点便宜,这都不算事儿。
大队部院子里,早就搭起了棚子。
棚顶是从公社借来的毡布,四边用木头杆子撑着,里头生了火炉子,烧的热热乎乎。
摆了一溜桌子,都是从各家借的,大大小小,高矮不齐,上头铺着报纸当桌布。
凳子也是各家凑的,长条的、方凳的、还有小马扎,五花八门。
屋里五张桌子留给领导们坐,郝利民、梅萍、鞠正华、史梦怡,那些公安干警他们都在屋里。
院子里十五张桌子给普通社员和来客,前头卫生所那两间屋还能摆两张,一众年轻女孩子就给坐满了。
郝利民本来注重身份,来看看就要走的。
但是鞠正华拉着他吃饭,说是体验一下农村的聚餐生活,郝利民也是被气氛渲染,干脆不走了,也入席了。
厨房那边忙得热火朝天。
临时搭的灶台,两口大铁锅并排支着,柴火噼里啪啦烧得旺。
牛百岁做过食堂主厨,他主动来掌勺,手里的大铁铲翻得呼呼响。
广义叔和一众夹皮沟妇女都上手帮忙。
锅里炖着狍子肉,肉块在汤里翻滚,香味飘出老远。
“肉好了没?”徐照天跑过来问。
“快了快了。”广义叔抹把汗,“野猪肉炖粉条子,狍子肉炒酸菜,鹿肉炖蘑菇,羚羊肉炖萝卜,还有木耳炒鸡蛋,还有炖江鱼,山野菜蘸酱……够不够?”
徐照天数了数:
“一悠二十二桌,一桌八个菜,得一百七十六个菜。你忙得过来不?”
广义叔瞪他一眼:“忙不过来也得忙。让你媳妇她们几个来帮厨,择菜洗菜切肉,过去这头悠还有下一悠呢。”
有几个妇女一早上就已经在这边忙了。
农村虽然穷,但就是干活不缺人手。
外头院子里,人越来越多。
来的早的已经占上座了,后来的站着说话,等着第二悠。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攥着糖块,嘴里嚼着。
陆垚在人群里穿梭,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说两句。
走到赵疤剌跟前,赵疤剌一把拉住他,指着后头那个脑袋包得像粽子的:
“认识不?”
陆垚看了一眼,笑了:
“认识,这不宋哥么,于璐前夫。咋成这样了?”
宋哲低着头,不敢吭声。
心里骂:现在叫哥了,操我媳妇的时候你咋那么嚣张!
不过不敢说,只能做出笑脸。
赵疤剌哈哈笑:“跟着我混,哪能没点伤。今天你大喜,我让他随了十块钱。”
陆垚拍拍宋哲肩膀:“行了,以前的事儿过去了。往后好好跟着赵哥干。”
宋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头下去。
大有一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
陆垚又走到水淼跟前。
水淼穿着便装,站在人群里,一直看着他。
见他过来,笑了笑:
“陆连长,恭喜啊。”
“水连长,你能来,我太高兴了。一会儿多吃点,肉管够。”
水淼点点头,眼睛在他脸上停了停,又挪开。
南方水妹子,显得就是那么娇媚羞涩。
陆垚转了一圈,最后走到袁天枢跟前。
袁天枢还是那样,背着手站着,身边是袁海和范素珍。
见陆垚过来,他笑了笑:
“小陆,恭喜。娶媳妇了,往后就是大人了。”
陆垚也笑:“老爷子能来,是我的荣幸。一会儿喝两杯?”
袁天枢点点头:
“好。”
看看左右无人注意,他把一枚大金镏子塞给陆垚手心: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贤侄别客气呀。”
陆垚触手就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金子打的。
不由要推,但是被袁天枢捏住了手:
“都说了,别客气。别推辞,让人看见不好。”
陆垚不由一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多谢老爷子。”
“去忙吧,不用管我。”
袁天枢一脸慈祥笑容。
看陆垚就好像看一个得意的晚辈一样。
此时,郝利民过来邀请袁会长过去一起坐。
袁天枢拍拍陆垚的肩膀,对郝利民挑大拇指:
“这孩子好呀!真好!我喜欢!”
郝利民也笑着答应。
拉着袁天枢进了大队部。
陆垚又跟袁海打了个招呼,往别处去了。
广义叔他们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一锅菜炒出来,立马装盘端走。
妇女们穿梭着端菜,盘子摞得老高,小心地穿过人群。
炖狍子肉的香味飘满院子,野猪肉炖粉条子咕嘟咕嘟冒着泡,鹿肉炒得嫩嫩的,羚羊肉炖萝卜汤浓肉烂。
木耳炒鸡蛋黄澄澄的,山野菜蘸酱绿油油的,看着就馋人。
有人端着碗站在桌子边上吃,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吃,有人干脆站着吃。
孩子们端着碗跑来跑去,大人后头追着喊。
陆垚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忽然觉得,这才是结婚该有的样子。
上一世他结婚,包酒店请明星,宾客盈门,却没几个真心的朋友。
这一世,就在这土院子里,挤着几百号人,不少都是掏心窝子的至交。
肉是自己打的,酒是自己酿的,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人。
就这酒菜,看着粗糙,其实都是珍品。
纯纯的野生绿色产品。
在后世,这些东西你有钱没处买,没权不敢吃呀!
第657章 酒壮俗人胆
各种山珍上来,香气扑鼻。
但是随即,一股浓烈的酒香又扑鼻而来。
酒香是从酒厂那几口酒坛里飘出来的。
左爷爷亲自开了封条,自己守着,手里拎着个木勺,把酒打入酒瓶子里。
然后直接上桌。
酒是清亮的,倒在碗里泛着细密的酒花,香味冲鼻子,但不呛。
“这酒哪儿来的?”
有外村的人问。
“夹皮沟自己烧的!”狗剩子端着碗,嗓门老大,“头锅酒,劲儿足!”
郝利民端着一碗尝了一口,眯着眼咂摸了半天,点点头:
“嗯,这酒不错,比县里酒厂的还香。”
左守权也喝了一口,笑了:
“一家子,你这手艺够纯的了啊。”
以前左守权就知道陆垚家的邻居和自己一个姓,姓左的不多,不过也没想和他们攀亲认识。
毕竟是个孤寡老头儿带着个小丫蛋子。
但是今天一听这个酒厂现在是左爷爷负责,对他顿时另眼相看了。
也不是左守权多势利眼,人要是被人认可,就必须要有价值。
你就是个捡大粪的,还想让人尊重你,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一样的老头,有了独特的酿酒手艺,即便左守权用不到你做什么,也对他多了一份尊重。
左爷爷摆摆手,嘴上客气,脸上全是笑:
“头一锅,火候还差点。等过两个月陈一陈,味儿更好。”
梅萍不爱喝酒,但也端起来闻了闻,笑着说:
“这香味儿,闻着就暖和。”
史梦怡坐在屋里另桌上,端着碗抿了一口,眼睛不由一亮。
又抿了一口,点头称赞好酒。
身边的梁春林赶紧给她满上,连连点头:
“确实,闻着就香,与众不同。”
外头院子里,喝酒的人越来越多。
一碗酒下肚,脸就红了,话就多了。
有人划拳,有人猜魅儿,有人端着碗满院子找人碰杯。
吵闹声络绎不绝:
“这狍子肉真香!”
“野猪肉炖粉条子,绝了!”
“鹿肉嫩,羚羊肉烂,都是好东西!”
牛百岁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锅铲翻得呼呼响。
牛二丫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一边切肉一边往嘴里塞,让牛百岁拿铲子敲了好几下。
一悠吃完,二悠赶紧上。
坐不下的也不急,站着等,反正肉多酒多,总能吃着。
陆垚端着酒碗在人群里走,跟这个碰一下,跟那个喝一口。
走到赵疤剌跟前,赵疤剌一把拉住他,非要跟他干一碗。
陆垚喝了,赵疤剌又倒一碗,还要喝。
一旁孙大彪笑道:“疤瘌哥,你可别把陆兄弟灌醉了,晚上爬不上去弟妹的身子,看弟妹不找你问罪?”
二彪哈哈笑道:“不用怕,让弟妹骑大马不就行了!”
这伙人都是粗人,说话就粗俗不堪。
不过陆垚倒是不在意,感觉这些人反而比屋里那些文质彬彬的更可交。
他们会没有原则的帮你,关键时刻,掉脑袋也往前冲。
不像那些高等场合的人,反而顾虑重重。
有对联说得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是明代诗人曹学佺写的对联,意思是说,讲义气的多半是从事卑贱职业的普通民众,而有知识的人却往往做出违背良心、背弃情义的事情。
陆垚本身也是江湖儿女,更喜欢这些江湖人的气息。
陆垚酒量大,和赵疤瘌等人推杯换盏喝了好几杯。
宋哲缩在桌子角落里,低着粽子头吃菜,不敢吭声。
赵疤剌回头瞪他一眼:
“你他妈倒是喝啊!装啥孙子?不给我兄弟面子呀?”
宋哲赶紧端起碗,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旁边桌上。
郑保利赔着笑脸跟几个领导说话。
郑文礼坐在他旁边,脸喝得通红,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桌上的菜发呆。
“文礼,给史组长敬杯酒。”
郑保利推推他。
郑文礼不动。郑保利又推了一下,他才慢慢站起来,端着碗走到史梦怡跟前。
“史……史组长,我敬你。”
史梦怡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动。
郑文礼端着碗,站着,不知道说啥。
郑保利在后头急得直搓手。
“我……我……”郑文礼舌头打结,“我知道你是新来的组长,你厉害,你说了算,下边人都怕你,怕得罪了你被穿小鞋扣大帽子……”
史梦怡一双杏眼顿时就瞪起来了。
这小子好放肆,什么来头?
一时把这个硬核领导都吓一跳,主动攻击,即便是大鹅子也能惊到老虎。
郑文礼又说:“我听说你……你把你男人管得服服帖帖的,真厉害。但是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屋里突然安静了。
郑保利脸都白了,第一句就想阻止儿子,但是站起来时候头都晕了。
差点摔个跟头。
此时几步冲过来,一把拽住郑文礼:
“你个混蛋喝多了!胡说什么!”
郑文礼挣开他,还要说,郑保利一个大嘴巴扇过去,打得他一个趔趄。
史梦怡摆摆手,脸上看不出喜怒,端起碗抿了一口酒,没说话。
其实她此时心里已经燃起熊熊烈火。
要不是县长等领导在场,她能把酒碗砸在郑文礼脑袋上。
郑保利连拖带拽把郑文礼弄出去,推到院子里墙角,压低声音骂:
“你他妈不想活了?那是你能得罪的人么?”
郑文礼靠着墙,嘿嘿笑,眼睛直愣愣的。
对他来说,丁玫 嫁人,天都塌了。
自己要是有超音速导弹立马就给陆垚来一发。
都想毁灭世界的人,我还怕什么领导!
郑保利气得直哆嗦,甩手走了。
郑文礼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晃晃悠悠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趁人不注意,顺手从酒缸边上拎起一瓶酒,塞进怀里。
外头冷,风一吹,他清醒了一点。
顺着墙根走,走到壕沟边上,一屁股坐下去,靠着沟壁,掏出那瓶酒,拧开盖,又喝了一口。
酒辣,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
他远远听见大院子里笑声隐隐传过来。
想着里头热热闹闹的,想着丁玫今天穿的那身红,想着她蒙着红盖头的样子,眼泪不知道怎么就下来了。
他又喝了一口。
半瓶酒就下去,眼前的东西开始晃,脑袋里嗡嗡响,浑身发软,靠着沟壁往下出溜,躺那儿不动了。
而就在此时,忽然眼前一黑,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啪叽”
趴在他身上了。
软软的,香香的,是个大姑娘!
第658章 两个伤心的人
“丁玫?”
“你是小玫子?”
醉醺醺的郑文礼满脑子都是丁玫。
此时试着是个女孩子扑进了自己怀里,下意识的就抱紧了。
一定是自己的痴情感动了上苍,把丁玫送进自己怀里。
机会不能再丢了。
在院子里人多的时候不敢说心里话,但是现在丁玫主动来找自己,还有啥不能说的!
一把抱住:
“我爱你,我都爱死你了!亲爱的!”
在这个年代,能对一个女孩子说出“我爱你”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如果是丁玫,那就一定被自己感动。
“你他妈谁呀!敢和我耍流氓,姑奶奶打死你!”
郑文礼眼睛还没睁开,迎来的是当头一拳。
一对粉拳犹如小锤子一样打下来。
“砰砰砰”
郑文礼抱着头动不得:
“别打,我是爱你的!”
他还认为是丁玫。
一鼓作气,顶着拳头扑上来,死死抱住了女孩子的腰不松手了。
其实,这人是和他一样喝多了的刘双燕!
刚才在诊所屋里那桌,刘双燕也喝多了。
她坐在女眷那桌,一碗接一碗地喝。
黄月娟拦她,她不搭理。
袁淑梅劝她,她不听。
左小樱看着她,不敢说话。
刘双燕自己喝完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往外走。
“你干啥去?”
黄月娟追出来。
“回家呗,难道入洞房呀?”刘双燕摆摆手,“我没事儿,你们喝。”
黄月娟要送,她不让,推推搡搡的。
看着她推起自行车,歪歪扭扭骑上去,往村东头走。
骑出几十米,车轮一滑,整个人摔进壕沟里。
刚好扑在了醉鬼郑文礼的怀里。
两人在沟里滚成一团。
刘双燕又踢又咬,郑文礼就是不松手。
沟上头突然有人喊:“双燕!”
铁柱站在沟边上,脸都青了。
他几步冲下来,一把揪住郑文礼的后脖领子,把他从刘双燕身上扯开,照着脸就是一拳。
郑文礼头部剧震,往后一仰。
本来酒精就把他烧的迷迷糊糊的。
刘双燕打几拳没事儿,毕竟力气小。
铁柱这大拳头可是使足了力气。
敢和刘双燕耍流氓,铁柱都快气炸了。
这段时间他都把刘双燕当梦中情人了。
偷袭喜莲都把她当做是刘双燕来用的。
所以别人不注意刘双燕,铁柱可是注意着呢。
见她喝多了往外走就要跟出来。
要不是被狗剩子拉住又和他干了一杯,刘双燕一出门他就能追上。
结果晚了一步,出来没看见刘双燕哪去了。
往这边走看见车子在地上倒着。
再看,沟里呢。
这才扑上来英雄救美。
铁柱骑在郑文礼身上,左右开弓,拳头雨点一样落下去。
郑文礼抱着头根本抬不起头来了。
刘双燕赶紧拉住了铁柱:
“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铁柱赶紧扶着刘双燕上去。
“双燕,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晚上你不是还要闹洞房么……”
铁柱扶起车子:“啥事也不如你的安全重要,走,我送你!”
说着,上了车子,慢慢蹬,等着刘双燕上来。
刘双燕此时酒也被郑文礼吓得醒了一半了。
上了车子后座,俩手抱着铁柱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闭上眼,想象着和陆垚一起骑一辆车子的感觉。
“铁柱……你知道我为啥喝醉么?”
“因为……土娃子娶了小玫子,没有娶你……”
铁柱为人很实在,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刘双燕叹口气:
“原来连你这个傻子都看出来了。”
铁柱干脆直说:
“我咋不知道。你和土娃子在山里做那事儿我不是也看见了,还能猜不到你喜欢他!”
刘双燕捶了他后背一拳:
“不许再提那件事儿!”
停顿一会儿,问:
“那你还对我好,是不是想要追我?”
“嗯……”铁柱用你鼻音震动了一会儿,终于把这个“嗯”字加了个叹号,变成肯定语气,“嗯呐!”
“但是我喜欢陆连长,他比你强!”
铁柱不咋好受,不过还是“嗯”了一声:
“确实比我强。而且土娃子对我可好了,如果他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敢追你,也不能追你,那样对不起兄弟!但是现在他娶了小玫子,你看我……行不?”
刘双燕抬头看看他后脑勺:
“你不介意我和陆垚在一起做过那个事儿?”
铁柱一酸,不过还是肯定:
“不介意,只要你以后不再和他在一起,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这也就是背对着刘双燕,要是正面对着,他都不敢说。
此时脸红的和猪肝一样颜色了。
但是身后的刘双燕还是摇摇头:
“算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陆垚!”
铁柱差点骑到沟里去。
再一句话都不说了。
车子是越骑越快。
到了刘双燕家大门口才说话:
“到你家了……下来吧。双燕,下来吧。”
说了几句,没有人应。
回头一看,后座都没人了。
赶紧骑车往回找。
半路上,刘双燕在地上坐着呢。
刚才过一个小垄沟,把她给颠哒下去了。
铁柱只顾着生气,居然没发觉。
赶紧下来扶刘双燕起来,被她按着一顿暴揍。
……
风呼呼刮着,雪粒子打在脸上。
郑文礼趴在沟底,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支配不了身子了。
甚至想要睁开眼睛都难。
冷,真冷。
自己快要冻死了。
怎么没有人来救自己。
想要起来,就是支配不动手脚。
终于,在寒冷中,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晕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过来。
努力睁开眼睛看看,天都擦黑了。
浑身疼,冷得直哆嗦,牙齿磕得咯咯响。
他想爬起来,手脚还是不听使唤,又栽下去。
“救……命……”
他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人应。
他闭上眼睛,又昏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有光。
昏黄的灯光,晃得他不敢直视。
他想动,动不了。
低头一看,自己光着身子,泡在热水里,热气往上冒。
“别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
郑文礼抬头,看见一张脸。
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肉嘟嘟的小脸蛋,嘴角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扎着两条小辫子耷拉在肩膀上,正拿着毛巾往他身上浇热水。
不管不顾的,哪里都碰。
根本没把他当男人一样。
吓得郑文礼想要要捂住要害,但是手却麻木的动不得。
任由她扒拉来扒拉去的。
第659章 用大锅煮人
郑文缓了好半天,这才认出来这个人。
是小护士井幼香!
“你……你……”
郑文礼舌头打结。
“你什么你?”
井幼香又往他身上浇一瓢温热的水:
“冻成那样,不给你泡泡,明天你就得截肢去了。”
郑文礼低头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脸腾地红了。
手抬不起来,浑身没劲儿。
忽然感觉无比的委屈。
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你……你趁人之危,你也羞辱我……居然脱我衣服……”
井幼香瞥他一眼,给他一个小嘴巴:
“闭嘴。说得好像我喜欢看你一样。是我把你从壕沟里拖出来的。不是我发现你,你就死那里了。月娟姐都喝醉了,没人帮我,我自己动手累的要死,你还哭?委屈个屁,我还没委屈呢。”
一边说,手上不停。
把热水用毛巾沾起来拧在他的肩膀上。
“看看你身子你以为吃亏啦?前几天渡工那话儿丢了我还给上药了呢。我是护士,多大场面没见过?再哭给你揪下来!”
吓得郑文礼赶紧憋住不敢哭了。
一个劲儿的抽搭。
井幼香 叹口气:
“哎,看你这窝囊样!”
想一想,又叹口气:
“其实我也挺窝囊的!我喜欢陆垚,也不敢说。看着他和小玫子拜堂,还要去祝福。朋友么,没办法。你也是,我知道你喜欢丁玫,得不到就祝福她呗,一个大男人有啥想不开的。”
郑文礼一下被井幼香说破了心思,顿时破防。
刚好此时手臂血脉通了,展开手就把井幼香给抱住了,贴在她胸口痛哭:
“哇……呜呜呜……幼香,我就是受不了,我的心里好疼……”
井幼香气的一个劲儿抽他后背:
“放开,有点骨气,别让我瞧不起你。快松手,要不我揪你啦?”
郑文礼好半天才平复情绪。
接过井幼香的手巾,遮住自己。
左右看看,这才发现,自己坐在生产队大棚的大锅里了,白天在这锅里炖肉来着。
井幼香上身就穿着一件线衣,蹲在锅台上。
前衣襟都被自己弄得湿啦啦的。
见他直勾勾看过来,井幼香这才感觉到胸口显形了。
赶紧跳下去,擦了一把汗,穿上外衣。
蹲下用大炉钩子搅合炉膛的火。
下边还生着火呢?
郑文礼这才感觉到烫屁股。
“我的妈呀,你要把我给炖了呀!”
一下在锅里站了起来。
井幼香一看他滴里当啷的,不由也感觉到不好意思了。
赶紧扭头。
刚才是为了救他的命,啥也不顾了。
都来不及叫人,直接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回来救他。
此时危险解除了,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大姑娘,这么面对一个男人不太好。
赶紧告诉他:“自己擦擦。衣服在炉子边上烤着,干了就能穿。”
她转身就走。
心想:都说你争不过陆垚。
哪哪儿你都不行!
在人家面前,你就是个小弟弟!
回到前院卫生所。
只见黄月娟和袁淑梅都穿着衣服睡了。
这俩人不胜酒力,却都喝了两杯。
结果客人一散就都回来睡觉了。
连范素珍叫淑梅都叫不醒。
这俩人也算是酒入愁肠了。
井幼香没喝多少,不过心里也不太好受。
想要出走走走散散心,还在壕沟里发现不省人事的郑文礼。
救人这一阵子忙活,也是累的够呛。
知道陆垚家现在正闹洞房热闹着呢,但是好热闹的小护士也不想去凑这个闹热。
挤在黄月娟和袁淑梅的中间,躺下了。
回忆和陆垚在一起的每一帧画面。
……
陆家。
陆垚站在大门口,一波一波的送客人。
郝利民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些话,大意是年轻人好好干,前途无量。
梅萍走的时候抱了抱姜桂芝,又拍拍陆垚肩膀,啥也没说,但那眼神啥都说了。
史梦怡走的时候倒是多看了陆垚几眼,嘴角挂着笑,上车前丢下一句:
“小陆,往后有事儿找我。你是我哥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一句话意味深长。
袁天枢走的时候最客气,拉着陆垚的手,笑得慈祥:
“小陆,你这几天好好陪着新娘子,过几天,我有事儿找你。你可别不来。”
今天来者都是客,所以陆垚必须笑脸相迎:
“没问题,老爷子,以后有事儿咱们再交流。”
和袁天枢握手之后,他往出走。
郝利民特地在车里等着他呢。
郝利民当他是前辈,所以要用车送他。
陆垚也盯着袁天枢的背影。
走路时候,怎么有点略微的跛足?
左脚落地有点重……
陆垚不由自主看向他留下的脚印。
一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即过。
应该不可能吧?
脑子里一个蒙面黑影闪过。
大个子,年纪不小,左腿受过伤,身手矫健凶悍……
怎么都能对得上。
只是,以袁天枢的身份,怎么可能!
虽然不太相信,但是这个想法已经在脑海成型了,算是收录入库了。
只是现在来不及多想,后边还有很多客人呢。
一波一波的往外送,陆垚的脸都笑僵了。
终于外边来的客人都散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陆垚踩着鞭炮的纸屑往自己的新屋走。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头嘻嘻哈哈的笑声。
门关着,窗户上糊着红纸,看不见里头,但声音听得真真的。
狗剩子的嗓门最大:
“新娘子,把门开开,让我们看看!”
曹二蛋跟着起哄:
“对呀,看看新娘子今天多漂亮!”
丁玫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笑,但有点不好意思:
“不开!你们这群人,肯定没安好心!”
张援朝的声音喊:“嫂子,你不开门,我们可在外头冻着不走了啊!”
又是一阵笑。
进了厨房,只见好几个大小伙子笑嘻嘻的在敲里屋的门。
里边插着,丁玫不让开。
见陆垚回来了,姜宝才赶紧招呼:
“快,新郎官叫门,我们咋也得抽一支新娘子点的烟再走呀!”
陆垚走过去,推了推门,推不动。
“开门,是我。”
陆垚喊。
里头安静了一下,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左小樱探出脑袋,看见是他,嘻嘻笑着把门拉开了。
陆垚一进屋,身后的人都跟着涌了进来。
炕上坐着丁玫,脸蛋红扑扑的。
虎妞趴在她的脚丫上,帮她捂着脚呢。
丁玫看见陆垚进来,低下头抿着嘴笑。
炕沿上坐着左小樱、陆小倩还有二妮儿,
见狗剩子、曹二蛋他们进来,顿时就护住了丁玫:
“不许欺负我嫂子!”
这些大小伙子都笑嘻嘻地看着陆垚问:
“陆连长,能闹不?你要是不让,我们可就都走啦!”
第660章 洞房花烛夜
陆垚笑道:“你们闹吧,不过有点分寸,把我媳妇闹急眼了后果自负!”
“好勒,有你的话就行!”
狗剩子蹦跶着喊:
“闹洞房喽!”
姜宝才嘴上叼着烟:“陆连长,我没有高要求,让新娘子给你点根烟!”
陆垚看看丁玫,丁玫脸红红的,把脚从虎妞的肚皮下抽出来。
过去拿过火柴抽出一根,划着了。
第一次给男人点烟,手有点抖,点了几次才点着。
她不知道是姜宝才歪着嘴吹风呢。
新娘子点烟,这是最起码的礼节,算不得过份。
张援朝又出题:
“不行不行,太简单了。来个难的,让新娘子给新郎官剥个鸡蛋,剥完得喂到嘴里,不许用手碰!”
丁玫愣了一下:“不用手咋剥?”
“用嘴呗!”
满屋子哄笑。
丁玫脸更红了,看了陆垚一眼,在求救。
陆垚笑着摊摊手,意思是我也没办法。
脾气再大今天也得忍着。
结婚三天没大小,不让兄弟们开玩笑那就是没有格局。
只要不过份新郎就不能管。
当然,在东北闹洞房没有敢过份的。
因为东北男人惯着女人。
到后期结婚的接亲的时候就是伴郎们的噩梦,伴娘不仅要红包,而且还祸祸伴郎,搞得这帮小伙子狼狈不堪博美女们一笑。
此时的女孩子还没有那么开放。
被闹的时候还有点尴尬。
陆小倩虽然护着嫂子,但是也想看看丁玫怎么用嘴剥鸡蛋的。
于是从炕桌上拿起一个煮鸡蛋,递给丁玫。
“我帮你拿着,嫂子你来扒。”
丁玫接过来,犹豫了一下,樱桃小嘴张到最大程度,呲着牙咬了一口,剥下一点皮。
再咬一口,又剥一点。
满屋子人盯着她看,笑得前仰后合。
铁柱在一边看着也不吭声。
心里幻想着,自己要是和刘双燕结婚,是不是也能这么热闹?
丁玫剥了半天,总算剥完了。
丁玫用嘴叼着光溜溜的鸡蛋,脸红得像盖头,递到陆垚嘴边。
陆垚张嘴咬了一口,鸡蛋黄一下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狗剩子喊:“不行不行,掉地上不算,得重来!”
陆垚一脚踢过去:
“滚蛋,不带重来的。”
刘辉又出新题:“陆连长,让新娘子给你脱鞋!脱完得闻闻臭不臭!”
陆垚瞪眼:“你小子不留后手是不是,等你结婚时候我可不饶你!”
刘辉嘻嘻一笑:
“咋,舍不得媳妇啦?”
陆垚一摆手:“你要是舍得你的护士妹子,我就能舍得小玫子。”
刘辉住院之后,还真的和给他换尿介子的护士好上了。
这俩人开局就猛,护士先认识他弟弟再认识他,所以发展极快。
已经都研究什么时候结婚了。
刘辉一听陆垚要报仇,吓得不敢玩埋汰的了。
知道陆垚要是闹洞房,肯定比自己损招多。
闹到半夜,这些臭小子还意犹未尽。
不仅和丁玫闹,还跟小樱小倩二妮儿闹。
最后还是二婶张淑兰过来解围,一顿笤帚疙瘩把这帮小子都赶出去了。
此时月亮都老高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往外走,临出门还回头喊:
“明天见啊新娘子!”
狗剩子调皮:“新娘子,一晚上过去,你可就变老婆了,从新到旧,就一宿!”
被张淑兰一笤帚打屁股上:
“臭小子,就你话多,再不走老娘扒了你裤子!”
狗剩子吓得赶紧跑。
门关上,屋里安静了。
炕上地下乱糟糟的,瓜子皮花生壳洒了一地。
红蜡烛烧了一大截,烛泪流得到处都是。
丁玫坐在炕里头,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陆垚,拿着烛泪捏成小鸭子。
陆垚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看着她。
丁玫的小鸭子都捏成一条蛇了,小声问:
“他们都走了?”
“走了。”
又是一阵沉默。
陆垚伸手,把丁玫的手里冷却的烛泪拿过来扔一边去,手拉过来,握在手里。
丁玫的手有点凉,在微微发抖。
“冷吗?”陆垚问。
丁玫摇摇头,没说话。
陆垚看着她,忽然笑了:
“小玫子,你今天真好看。”
丁玫抬起头,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就只有今天好看么?”
“哪天都好看,不过今天最好看,今天最好看也不是现在最好看。”
丁玫奇怪:“那什么时候最好看呀?”
“是一会儿把衣服脱了才最好看!”
“滚蛋!”
丁玫小脸的红晕又上来了。
下意识的把衣襟抓住,屁股往炕里边蹭了蹭,把睡觉的虎妞都给拱起来了,换个地方又睡。
丁玫大眼睛盯着陆垚,似笑非笑的样子,让陆垚好痴迷。
上一世,在村子里的时候,自己家穷的叮当乱响,根本到不了人家丁家眼里。
后来再回来,自己再见到丁玫的时候,丁玫也是个小老板了。
而且以女婿的身份来见面,丁玫当时脸色就变了。
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到她如此娇羞,含苞待开的样子。
陆垚痴迷了。
此时他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最爱丁玫。
因为经历了这么多女人,对谁也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此时真的一刻都不想等了。
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脱了,就剩下一条红裤衩,两腿一蹦,旱地拔葱就上来了。
“啊!你干嘛,好吓人!”
丁玫继续往后躲,脊背都靠在墙上了:
“不要碰我,救命呀!”
丁玫嬉笑着蹬腿。
陆垚蹲在她面前,端详着小娇妻。
伸手掐她的脸蛋:
“说,让不让我碰,不让我就去后院睡!”
丁玫又蹬了他一脚:
“人家这不是害羞么,非要人家说出来……那你把灯关了。”
“不行。我就要看着你,这个灯度数还有点小呢。”
陆垚回头,把另一个备用灯都开了。
刚才的是红灯泡,看着皮肤颜色失真。
此时再开一个,灯下看美女,娇艳欲滴,让陆垚情不自禁了。
干脆一把抱过来就亲。
丁玫此时身子好像软面条一样,陆垚怎么摆弄怎么是,不反抗也不配合,好像一株含羞草一样:
“坏死了,不关灯……我都放不开。”
陆垚笑道:“你放开还能如何?”
“你关灯试试呗?”
陆垚伸手拉灯绳,真的把两个灯都关了。
“当家的,你躺下,让媳妇我来伺候你!”
丁玫凑了过来,俩手已经捏住了陆垚的裤衩松紧带。
第661章 咬人的媳妇还挺乖
丁玫这一句“当家的”,把陆垚的心都叫麻了。
和丁玫这场孽缘,混了一世,方才修成正果。
上一世在村子里的时候,其实自己也喜欢丁玫,只是不敢接近她。
而丁玫看见他就欺负就骂,自己不和她一样的,也是因为她的美,太漂亮了。
有时候,他甚至感觉出丁玫对自己的不同。
她咋不骂别人呢?
见了面追上来也要找茬……她是不是喜欢自己呀?
用这种小辣椒的独特方式来表达。
但即便是看出来点端倪,陆垚也不敢接茬。
太穷了,没有任何资格去追求人家小村花。
那么自己看见郑爽就一见钟情,情不自禁的去保护她,是不是因为她眉宇间有着她母亲的神韵,眼神和丁玫十分相像,就是丁玫的衍生品呀!
不想了。
有今生没来世,既然老天爷给我机会重新回来选择,那就享受当下吧!
此时丁玫已经把陆垚身上的都脱了。
自己也在脱。
挡着窗帘,没有灯光,她真的放得开,反正谁也看不见谁。
当一个温暖滑腻的小身子滚入被窝,抱住陆垚的时候,陆垚怎么还能控制的住。
“啊,哎呀……”
刚要对她温存,被丁玫一口咬在肩膀上,疼的陆垚直叫。
“你干嘛咬我?”
丁玫嬉笑:“小妈说……我会疼,所以我紧张,咬你一口行不?”
“那你咬吧。”
陆垚把手臂递到她的樱唇跟前。
丁玫轻启朱唇,玉齿微开,咬住了陆垚的手臂。
这一次不用力,只是咬着。
好像是控制着陆垚,意思是你用力我就用力的意思。
陆垚还头一次在做这个事儿的时候被人家掌控节奏。
一旦不对应丁玫的心思,她的牙就用力。
最后实在不行了,陆垚把手臂从她嘴里抽出来:
“你拉倒吧,这样得到啥时候能去呀。”
“我不,就咬你!”
“给你换个地方咬……哎呀呀呀……”
丁玫奇怪:“我还没咬你叫唤什么?”
“是虎妞,咬我脚丫子!”
陆垚赶紧去开灯。
把虎妞扔到地上去了。
然后回来,不由得傻了。
丁玫扯着大红被子,把她的身子裹起来了。
只露出一张带着羞涩笑容的小脸。
眼睛上下打量陆垚。
陆垚又关灯,丁玫却拉住他:
“别关灯了,我要看着你!”
陆垚想不到丁玫适应的这么快。
已经不再害怕自己看她了,而且她还想看着自己。
再次进入被窝,丁玫已经学会反客为主了。
唯一不变的,是她还咬人。
一激动就咬。
第二天早上,陆垚早早起来,坐在炕上数身上脸上的牙印。
二十几处!
妈蛋的。
把丁玫被子掀开就打屁股!
丁玫吓得“嗷嗷”直叫,一个劲儿道歉。
说自己昨晚情难自禁。
陆垚怒道:“老子还难以自拔呢,这次一定坚持到底!”
再来!
小两口在炕上翻滚打闹。
良久不肯分开。
直到姜桂芝过来敲窗子,俩人才起来穿衣服。
姜桂芝敲过窗子,招呼他俩过后院吃饭,然后就走了。
丁玫很是不好意思:
“土娃子,婶子会不会生气我懒被窝呀?”
“还叫婶子?昨天不是都改嘴了么!”
“对对对,咱妈会生气么?”
陆垚笑道:“怎么会,咱们不是洞房花烛夜么,满夹皮沟的人都知道咱俩昨晚在干嘛!”
“哎呀呀,让你说的好害羞,我都不敢出门了。”
“那就不出去,咱们就在家玩!”
“滚,我才不呢!”
丁玫赶紧往起爬。
都让陆垚给玩麻了,还玩?
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以后得比婶子……不,比妈起得早,进了门就是陆家媳妇,得孝敬老人。我来做三顿饭!”
“真的呀?你会么?”
“会呀。我在家经常和小妈一起做饭。就是她不愿意用我,说害怕我爹以为她懒。我做的比她都好吃。我今早擀面条,今天不是二十七么!”
陆垚伸手捋她的后脑勺:
“你真有心。好媳妇,这一世,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会把你捧在手心当宝贝的。”
丁玫笑嘻嘻盘着头发:
“我才没有那么娇气,我爹教我,给人做媳妇,就要相夫教子,持家有道,不能撒娇耍泼的,别给丁家丢脸!”
陆垚不由感叹。
这个时候的人文化虽然低,不过教育子女的三观都很正。
“快走吧,后屋吃饭去。妈说以后分开吃,她不用你做饭。”
俩人从屋里出来。
得绕过西院陆明家,才能到后院去。
二婶张淑兰早就起来了。
在院子里井台上打水呢。
看见小两口赶紧打招呼:
“起来啦侄儿媳妇!你太漂亮了!”
“二婶儿,你也漂亮。”
别管陆垚对张淑兰啥样,丁玫过了门得讲究规矩,对长辈必须要有礼貌。
此时的张淑兰和陆明已经被陆垚教育的很懂事了。
完全有亲戚样了。
陆垚和丁玫绕着她家转圈到后院去,她就在井台上转身子陪着丁玫唠嗑,差点一不留神掉井里。
丁玫感觉去婆婆家太费劲儿了:
“当家的,等开春,你把后墙上开个门吧,咱们和妈还有小倩住一个院子。走后门就能来,照顾她们娘俩也方便!”
“好,听你的!”
陆垚感觉娶到这样的媳妇是捡到宝了。
爱屋及乌,她不仅对自己好,对自己家人都好。
不由有点惭愧了。
那自己是不是以后也得尊敬点丁大虎那个老小子了?
将心比心么。
丁玫和姜桂芝抢着做早饭,擀了一顿面条。
吃过早上饭,就快中午了。
也是这小两口起得太晚了,姜桂芝忍不住才过去敲窗户的。
一家四口聊了一会儿。
陆垚带着丁玫往回走。
出来以后张罗要去丁家,丁玫却不回去,说老规矩是三天回门。
虽然距离近,但是也不能破了规矩。
不然爹和小妈也不能让。
陆垚看着丁玫直乐。
这个桀骜不驯的小丫蛋子结了婚,做了媳妇还真的乖巧。
别看晚上闭了灯爱咬人,但是天一亮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知道上辈子做郑文礼家的儿媳妇有没有这么乖?
郑文礼的老妈李银萍可不是什么省油灯。
重生之后,还一度想要成全小玫子和郑文礼成双配对生孩子……现在想想太荒唐。
可舍不得自己媳妇给郑文礼那个家伙睡了。
上辈子委屈她了。
想到这,伸手搂过来丁玫:
“媳妇,以后我都不会让郑文礼那小子碰你一下!”
“你有病呀?咋扯到郑文礼身上去了?你不会还怀疑我和他……”
说到这,丁玫眼眶都湿了。
想起陆垚怀疑她和郑文礼挡窗帘的那一段了。
赶紧发誓:“土娃子,当家的,我和郑文礼真没有事儿!”
就在此时,就听路上车铃响:
“小玫子,真巧呀。”
丁玫抬头一看来人,顿时吓了一跳。
第662章 我爱上天使了
这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要到呀。
来的不是别人,就是郑文礼。
只见他一身新衣服,一脸笑容,蹬着车子直勾勾就奔丁玫过来了。
被陆垚扯着车把就给拦住了
“干啥玩意你直勾勾的,要撞人呀?下来!”
郑文礼赶紧跳下来,笑嘻嘻的看着丁玫。
丁玫往后退了两步:
“你又来干啥来了?”
郑文礼昨天冒虎气把领导给怼了,气的他爹郑宝利走的时候都没找他。
丁玫陆垚都知道昨天的婚礼他郑文礼心里不痛快。
会不会是有啥报复心呀?
陆垚拉着他,不让他靠近丁玫。
郑文礼一甩他手:
“你干嘛拉着我呀,我和小玫子说话,又不抢你老婆。咋,你媳妇说几句话都不行了?”
陆垚气乐了:
“你也知道小玫子是我媳妇了,那就避避嫌,别这么热情了。”
郑文礼从车把上拿下来一包点心举起来:
“看见没有,我是来送礼的。不是找麻烦的。”
陆垚伸手接:“行,你的心意我领了,回去吧。”
郑文礼把手一扬:“谁给你呀,你算老几,你救过我的命呀?”
“那小玫子救过你命呀?”
郑文礼黯然:“她没救过我命,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想通了,不是我的就莫强求!”
陆垚和丁玫都纳闷:
“那你来给谁送礼呀?谁救你的命了?”
郑文礼一撇嘴:
“天使一样的一个姑娘……”
眼睛看向天边:
“她温文尔雅,端庄大方,心地善良,美丽动人……世上所有的语言无法形容的这么一个姑娘!”
陆垚悄悄拉丁玫:
“快回家吧,这小子疯了。”
郑文礼怒道:“你才疯了!陆垚,我告诉你,别看你抢了丁玫,但是我依然能遇上真爱!”
回头对丁玫正色说道:
“小玫子,我以前不太懂事,纠缠你给你添麻烦了。我想通了,咱们以后可以做朋友,我不会再追求你了!”
丁玫茫然的点点头:
“那感情好。”
“再见!”
郑文礼潇洒的举手道别。
然后抬腿上车。
把陆垚都看傻了:
“喂,你说你遇上什么屎了?”
“天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哎呀!”
郑文礼只顾着回头说话,车子撞电线杆子上了。
一头摔下来,脑袋撞墙边一块石头上了。
陆垚赶紧过来扶他起来:
“哎呀,说话就说话,回头干啥,头都流血了,我帮帮你包扎一下吧?”
“起开,谁用你包扎呀!有专业的人帮我包!”
郑文礼的头流血了,不但没害怕反而有点窃喜。
这样自己就更有充分理由去见天使了!
爬起来就走。
丁玫掏出手绢说给他擦擦他都不用。
推着车子就跑。
丁玫奇怪不已:
“他干嘛呀,好像在村子里又认识别人了?”
陆垚笑道:“爱认识谁人是谁,走,媳妇,回家造小孩去,你头胎一定给我生个闺女!”
丁玫打他一巴掌:
“人家都喜欢生儿子传宗接代,你为啥非要生闺女?”
“闺女好呀,像你多漂亮。”
“我不,我喜欢小子,像你一样威武雄壮!”
陆垚哈哈一笑:“那就多生点。不能光说,咱们付出行动,走,投入生产中去!”
伸手一抄,就把丁玫横着抱起来,回屋里就插门。
直接扒丁玫衣服。
“哎呀,你干嘛,耍流氓,我也扒你!”
小辣椒一点不示弱。
这俩人火急火燎的就又进被窝了。
……
卫生所。
黄月娟在后屋厨房拆板子呢。
现在后院又是大队部,又是酒厂的很热闹。
天暖了,她也不封门了,把钉着的门板打开了。
井幼香在前屋,坐在椅子上发呆呢。
还在想陆垚。
自己到夹皮沟就是投奔陆垚来的。
但是陆垚结婚了,有了媳妇陪伴,自己在这里算什么?
想父母想哥哥,忽然感觉自己好孤单。
不由自主,流下眼泪。
就在此时,窗前人影一闪。
接着,有人开门进来了:
“幼香,幼香,快,我流血了。这点心是给你!”
郑文礼带着几分兴奋就进来了。
说话语无伦次,额头上破了好大一块皮,渗出血来,一脸的傻笑。
把井幼香给逗乐了:
“你在哪摔的呀,咋流血了还高兴成这样,快坐下,我看看!”
郑文礼把点心放下,坐在了诊床上。
仰着头,等着井幼香给他看。
井幼香拿着碘酒过来,给他消毒:
“不太严重,就是破皮了……”
郑文礼根本不在意这个伤势,而是近距离的看着井幼香出神……
第一次和井幼香相遇的时候,对她印象不是很好。
来公社找陆垚的,自己心烦,把她赶出去了。
这丫头回头塞了自己一脖颈的雪。
当时挺生气,现在想想怪可笑的。
她多活泼可爱呀!
当初心里只有丁玫,根本没注意,这个小丫蛋长得蛮好看的!
这皮肤好像鸭蛋青一样富有弹性。
小脸蛋肉乎乎的白,好想捏一捏。
和她接触一直没有多想什么。
直到昨天晚上,她把自己泡在水里一顿擦洗,才擦开了自己的心扉。
即便是当初坐在瓶子底上,井幼香给自己屁股上药时候也没有别的想法。
也是那个时候屁股对着人家,没眼看她美丽的脸。
此时看着她,心里泛起涟漪。
世上果然不止丁玫一个美女,这个也不错。
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你看她对自己多细心。
那动作多轻柔,眼神多温暖……
郑文礼越看越是喜欢,从厌恶到熟悉到感激,再到现在的喜欢。
他的手不由自主,就抱住了井幼香的腰。
井幼香正帮他上药呢,忽然感觉腰上一紧,这小子俩手按在了腰上:
“你干嘛?”
“幼香,你好漂亮!”
“漂亮你就耍流氓呀?松开!”
“我喜欢上你了!”
郑文礼的手更紧了。
“砰”
井幼香对着他的额头来了一拳。
“哎呦我的妈呀,疼死我啦!”
郑文礼赶紧松手了,这一拳正打在脑门子掉皮的地方。
他捂着脑门子弯下腰,还又被井幼香捶了好几拳:
“你小子咋这么缺德,帮你治病你动手动脚的?上次那个对我动手动脚的都被陆垚给打窜稀了!”
黄月娟听见声音赶紧过来看。
“咋回事儿?”
郑文礼一看还有人在,不由感到无地自容。
井幼香倒是没有毁他:
“没事儿,这小子头疼。撞南墙了。”
说完拉着郑文礼起来,再给他上药。
这回郑文礼老实多了。
俩手都背到后边去了。
黄月娟见没事儿发生,又去后边拆木板去了。
井幼香偷着笑:“臭小子,我很漂亮么,居然忍不住了?”
第663章 我爱井幼香
井幼香虽然被郑文礼给捏了一把腰,不过没有太生气。
反而感觉他是被自己魅力给魅了一下子。
这是对自己的认可。
主要原因是她完全能拿捏郑文礼。
打他骂他都不敢还手回嘴的人,摸一下就摸一下吧。
女人生气不尊重她的人发火主要是因为无能为力。
如果他摸你一下子,你打他五分钟他都不敢还手,谁还能太生气。
井幼香继续给他擦药。
本来都不流血了,被她刚才一拳又给打出血了。
郑文礼老老实实仰着头,都不敢睁眼睛看井幼香了。
井幼香还教育他呢:
“你说你多大人了,挨揍没够呢?上次来说陆垚和淑梅坏话,我不救你就死她俩手里!就是淑梅和陆垚有事儿,你也不能往出说呀,我还喜欢陆垚呢,有啥用,人家结婚了!”
郑文礼听得心里酸溜溜的。
睁开眼看井幼香:
“你喜欢他干啥,他就是个人渣,坏种,王八犊子……唉呀妈呀,你咋又打我脑袋……”
井幼香又开始捶他,郑文礼赶紧抱头拱在床上。
井幼香一边捶一边骂:
“你才是王八犊子,陆垚再不好不用你来说!你再敢在我面前骂陆垚一句,舌头给你揪下来!你给我起来,舌头伸出来,快点,不然我真生气了!”
井幼香扯着郑文礼拉起来,捏着他下巴让他伸舌头。
郑文礼没办法,很无奈的张开嘴,把舌头伸了出来。
井幼香笑了,笑的前仰后合的:
“你个傻瓜,我说要把你舌头揪下来你还伸出来,咋这么听话?”
郑文礼挠挠头,无可奈何的说:
“我不是怕你生气不理我么!”
井幼香笑道:“那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呀?”
“是呀,因为我觉得真的喜欢上你了!”
“好肉麻!那我让你去撞墙,撞了我就答应让你喜欢我。”
“咣当”
井幼香刚说完,郑文礼回头一脑袋就撞在墙上了。
然后俩手抱头,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井幼香赶紧过来给他看。
一边上药一边埋怨:
“你是不是傻呀你,我就是开玩笑,谁让你真的撞了。”
“我喜欢你,就该听你的话!”
郑文礼倔强的说了一句。
“那我让你死你也去死么,让你跳井你也去么?”
“去,只要你喜欢就行!”
郑文礼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
吓得井幼香赶紧拉住他:
“行了行了行了,大哥,你是哥还不行么,我错了,不让你死了。你好好活着吧。你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
郑文礼这才坐下,见井幼香对自己态度有所转变,也是心里高兴,自己这苦肉计没白用。
其实你不拉着我,我也不能真去死。
这一次井幼香又开始给他额头上药,俩人都不说话了。
不过心理活动肯定是多了。
郑文礼以为井幼香爱上他了。
井幼香心里在想:这个虎哨子真不能惹,怎么听风就是雨,说干啥就干啥?
井幼香不喜欢这样的。
不过也不讨厌他。
毕竟这小子是真的听话。
给他上药,就听着郑文礼肚子“咕噜咕噜看”一个劲儿叫唤。
“饿啦?没吃中午饭呢呀?”
“早上我也没吃,就想着今天来谢谢你。”
黄月娟刚好把热好的玉米饼子端上来了:
“没吃就在这里吃吧,没啥好的,大饼子,我贴的。”
一听留他吃饭,郑文礼都感动的眼泪汪汪了:
“不吃不吃,现在家家粮食都是按着量的,我回家吃。公社也有食堂。”
井幼香扯着他:
“哎呀,让你吃你就吃,假假呼呼干什么!”
来夹皮沟好多次了,第一次感受到真情温暖。
这俩美女是真心的留自己吃饭,没有带着歧视,也没想揍他。
和井幼香黄月娟在一起吃了一顿饭,郑文礼主动要求把碗给刷了。
然后说等哪天再来看井幼香。
现在他可是把井幼香当救命恩人看呢。
出了卫生所。
看着身后井幼香还和他挥手道别,郑文礼是眼含热泪走的。
直到井幼香回去了,他走出几十米了,眼泪才流了下来。
此情此景,他有作了一首诗:
昨夜寒沟几欲亡
天使垂怜救我僵
粗茶淡饭胜珍馐
从此心中只有香
作完诗,感觉整个人都通畅了。
走着走着,到了陆垚家门口。
院门开着,陆垚正端着一盆脏水往外走,哗啦泼在路边的雪堆上。
丁玫站在屋门口,披着棉袄,两手揣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垚泼完水,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他,俩人就这么看着,啥话没说,但那个眼神,腻歪得能拉出丝来。
郑文礼站住了。
要是在以前,看见这场面他立马就会吐酸水。
可现在,他一点都不难受,甚至有点想笑。
“陆垚!”
他喊了一声。
陆垚回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你咋又来了?”
郑文礼推着车子过去,脸上带着笑:
“路过,顺便告诉你个事儿。”
陆垚警惕地看着他:
“啥事儿?”
郑文礼挺了挺胸,大声说:
“我有女朋友了!”
陆垚都想说“你女朋友关我鸟事”了,但是没有刺激他。
看看丁玫。
丁玫不由笑道:“那好呀,恭喜你了。”
郑文礼看着丁玫,笑着说:“小玫子,以前是我糊涂,给你添麻烦了。往后不会了,我有自己的对象了。等过一段,请你们喝喜酒!”
丁玫只是笑,懒得理他。
陆垚还是问了一句:
“你……你对象谁呀?”
郑文礼一扬脖子:
“不告诉你!反正比你对象强!”
他推起车子,蹬上去,骑出几米又停下来,回头冲着院子里喊:
“是井幼香!我喜欢她!我气死你们!”
喊完,猛蹬几下,车子窜出去老远。
陆垚和丁玫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丁玫拉拉陆垚袖子:
“他说的真的假的?”
陆垚挠挠头:“谁知道呢。这小子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丁玫想了想,忽然笑了:
“要是真成了也挺好,幼香那丫头也该找个疼她的人了。”
陆垚看着她,也笑了:
“你倒是不吃醋。”
丁玫瞪他一眼:“我吃啥醋?我有你就够了。”
陆垚伸手搂住她,往屋里走。
心里却合计,难道幼香真的看上这小子了?
如果是那样,还真配,一个傻乎乎,一个疯癫颠的。
他俩进了屋,丁玫就脱裤子上炕:
“来呀,再躺会儿……”
陆垚摇头:“媳妇,我不行了……”
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过午了,陆垚身上的牙印都数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第664章 往供销社送酒
陆垚赶紧整理衣服就出来开门了。
昨晚陆垚还是攻击型的,直捣小玫子老巢。
结果丁玫在战争中适应,已经完美反守为攻。
陆垚此时只求自保了。
就好像特不靠谱打波斯一样,以为自己导弹很厉害,直插靶心斩首就算赢了。
却不知道人家后劲儿大,一顿反攻基地都被打毁了。
男人的体能是绝对优于女性的,但是在某些方面,不得不甘拜下风。
这事儿谁也不用犟嘴,谁犟谁心虚。
陆垚开了门,门外是井幼香:
“新郎官,今天一天都不打算出屋啦?淑梅还让我问你白酒的销路问题呢。”
说着话,就往屋里走。
到了屋里,一看丁玫还在被窝里呢。
不由吃惊:
“你……还没起被窝呢?”
丁玫想不到是井幼香来了。
还以为是小倩呢。
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被子一呼扇,井幼香见她里边居然啥也没穿,不由笑道:
“我的妈呀!你……行了,我可走了,你们接着睡吧,新娘子最大,我可不敢打扰了!”
丁玫叫她都叫不回来了,赶紧走。
陆垚跟着出来:
“你这急匆匆,有没有别的事儿呀?”
“没有没有,你快回去睡觉吧,我就不该来,说不定长针眼!”
说话间瞥了一眼陆垚。
眼睛瞬间又大了起来:
“你的脸……你的手……来,我看看……妈呀,你这是被虐待了么?”
陆垚脸上手上胳膊上全都是牙印。
这井幼香看见的还是片面的,屁股上还有呢。
“你别管我了。你告诉淑梅,我马上就过去。”
井幼香从院子里跑出来。
她知道陆垚和丁玫新婚大喜,自然要缠缠绵绵的。
所以早上想要过来看看,但是没有来,害怕撞破好事儿。
想不到都过了晌午了,丁玫衣服还没穿上呢。
一想陆垚那股子猛劲儿,哼,这丁玫可真能受得了!
陆垚回屋和丁玫说:
“我去一下酒厂,这几天不打猎,刚好跑跑白酒销路。”
“你不是说结婚放假三天么,咋又跑酒厂的事儿,不让你去,陪着我!”
丁玫扭动小蛮腰。
陆垚差点就没把持住把衣服再脱了。
不过就怕腰子受不了。
抱着丁玫亲了一口,然后就跑出来了。
到了酒厂。
别人都正常工作呢。
酒厂里热气腾腾的,甑桶咕嘟咕嘟响,酒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左爷爷趴在甑桶边上,眯着眼看温度表,见陆垚进来,招招手:
“土娃子,来得正好,这锅酒又快出了。”
陆垚凑过去看了看,水银柱指着八十五,正是出酒的好时候。
他往炉膛里瞅了一眼,喜莲正往里添柴火,火苗子舔着锅底,映得她脸红扑扑的。
“喜莲婶子,辛苦了啊。”陆垚说。
喜莲抬起头,笑了笑:
“辛苦啥,干这活儿比种地轻巧多了。”
广义婶子听见这话,头也不抬地说:
“轻巧?你昨儿个回家胳膊都抬不起来,上炕是不是扯猫尾巴上去的。对了,昨天不是酒厂活儿,是帮土娃子忙活婚礼累的?”
喜莲啐了她一口:
“就你话多!”
陆垚过去给喜莲揉揉肩膀:
“婶子,谢谢你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喜莲看看陆垚,又看看周围的人,有些话,当着这么多人没法说。
袁淑梅站在冷凝器边上,盯着水流,没往陆垚这边看。
陆垚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了站,想说话,她先开口了:
“水流稳了,温度正好。”
左爷爷盯着出酒口,等那股细线流出来,拿碗接了一点,抿了一口,咂摸咂摸嘴:
“嗯,这锅比上锅还香。”
“真的?”陆垚也接了点尝尝。
酒进嘴,辣,但后味儿厚,有股粮食的醇香。他点点头:
“是比上锅好。”
左爷爷把碗放下,看着陆垚:
“土娃子,这酒是酿出来了,销路你想好没?光靠咱们自己喝,可是喝不了这么多。”
陆垚想了想:“我打算去趟供销社,找刘主任谈谈。咱们这酒质量好,价钱合适,他不能不收。”
广义婶子抬起头:“刘主任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压价压得狠。”
陆垚一笑:“我看不一定了,我去试试再说。我下午进城一趟,还得找梅局长有点事儿。”
左爷爷点点头:“那行,你先去试试。这批酒出来,有个七八百斤了。”
袁淑梅忽然开口:
“县城酒厂那边,我认识一些副食商店,要不我也帮着问问?”
陆垚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依旧盯着水流。
陆垚感觉从昨天自己结婚以后,她就冷淡了许多。
陆垚说:“行,你帮着问问也好。”
喜莲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土娃子,你啥时候去县城?”
“把酒装几坛子,一会儿就走。我把车都开过来了。”
广义婶子笑道:“刚结婚就往县城跑,新娘子能乐意?”
陆垚也笑:“那都是小事儿,正事要紧。”
左爷爷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干活干活。这锅酒快出完了,准备换坛子。”
大家又忙活起来。
搬了几坛酒到了陆垚的车上。
陆垚开着车进了县城,直接奔供销社。
供销社还是那个红砖房子,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有人进进出出。
陆垚把车停在院墙外头,下车往里走。
柜台后头站着个年轻人,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称盐。
陆垚问:“刘主任在吗?”
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往里屋指了指:
“在里头呢。”
陆垚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主任刘老四正趴在桌上算账,一只手还包着纱布,另一只手扒拉着算盘珠子。
抬头一看是陆垚,脸当时就白了,手一抖,算盘差点掉地上。
“你……你咋来了?”
陆垚笑了,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刘主任,四哥,别紧张,我是来谈生意的。”
刘老四咽了口唾沫,眼睛盯着陆垚的手,生怕他再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来。
上回那一顿铁锹爆炒,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啥……啥生意?”
陆垚把带来的酒抱进来一坛子往桌上一放:
“我们夹皮沟自己烧的酒,你尝尝。”
刘老四看看酒坛子,又看看陆垚,没敢动。
陆垚自己打开坛子,倒了一茶杯,推到他跟前。
酒香一下子散开,满屋子都是味儿。
刘老四抽了抽鼻子,忍不住端起来抿了一口。
咂摸咂摸嘴,又抿了一口。喝完,放下碗,看着陆垚:
“这酒……你们自己烧的?”
“对,头锅酒,纯粮食的。”
刘老四沉默了一会儿,问:
“你想卖啥价?”
“七毛钱一斤咋样?”
刘老四顿时摇头:
“开玩笑,我们散装六十度零售才九毛钱,你七毛,我们还有啥利润了?再说,你送酒也得有县里批件的!”
说完,害怕陆垚再翻脸,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陆垚看他的紧张劲儿,不由笑了。
第665章 谁还没点脾气
陆垚问道:“你问我啥价么,我说了你又不同意,那你给我出多少?”
刘老四考虑一下:
“咱们这里都是在县酒厂进酒,小作坊的不收,不过你这个我也打听了,是县里批的……那就和县酒厂的一个价……五毛五……咋样?”
他的语气试探,是害怕陆垚发火。
打听过陆垚的背景了,武装部鞠部长的干儿子,打狼杀匪的英雄。
上次惹他是踢在铁板上了。
被他砍掉了手指头告状都没有受理,能不怕么。
不过五毛五也确实是给酒厂的原价了。
陆垚也不是不讲理,点点头:
“那就五毛五吧。”
陆垚知道,散装酒再高也卖不出来多少钱。
要想盈利更多,就得申请商标变瓶装,然后就可以销往外地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代生意要一步一步走,不能操之过急。
刘老四听陆垚答应了,赶紧点点头:
“行,就这个价。你有多少坛?”
陆垚见他这么痛快,也知道这条路是铁锹砍出来的。
拍拍他肩膀:“刘主任是个明白人。那咱们就说定了,往后酒厂出的酒,优先往你这儿送。”
“行!”
刘老四又端起碗喝了一口,咂咂嘴,讨好的一笑:
“这酒是真不错。”
招呼供销社的职工出来帮着陆垚把酒坛子拿下来。
用泵秤称重。
然后倒进酒缸以后,再称重去皮。
陆垚带了三坛子,45斤白酒,开票结算,当场点钱。
一共是24.75元。
这刘主任已经给陆垚开了绿灯,别人送来的东西,都是把票子开下去,啥时候能算出钱来都不一定呢。
有的送点蘑菇山货的,得来来回回跑五六趟才能结算。
出了供销社,陆垚坐在车里没急着走。
他在想刚才的事儿。
供销社收酒,价钱是给到了最高,可一斤酒才几毛钱,全是利润才多少钱。
酒厂现在的产量,一年按着出酒一万斤来算,满打满算也就几千块钱。
去掉人工电费等费用,剩下来的也没多少。
要是能卖瓶装一斤能卖到两块多,翻了好几倍。
可瓶装酒得有酒瓶子,得有商标,得有灌装封口的机器。
这些东西县里的酒厂倒是有。
县酒厂的田厂长,他得罪得死死的。
这个事儿就得先放一放,陆垚还有事儿要找梅萍。
开车就去了公安局。
梅萍在开会,秘书股的小陈看见陆垚来了,赶紧笑呵呵过来:
“小陆同志,局长在开会,你来我这屋等一会儿吧。”
陆垚见梅萍的房间门虚掩着,就一指:
“不用,我在她房间等就行了。”
小陈面露难色,尬笑一下:
“你还是来我这屋吧……我,我沏茶给你喝。”
说着,伸手把梅萍那屋的房间门带上了。
陆垚明白了,这一定是梅萍有话了。
不让自己进她房间了。
上次自己看看她的卷宗,看看她的书本就提防上自己了?
现在这个时候的机关部门没有后期管理那么严。
即便是局长办公室,也没有弄得像禁地一样。
一个走廊七八个房间,都是一样的胶合板门,一样的设施装备,没有特殊化。
有的门甚至门锁都没有。
怎么就给自己划红线了呢?
陆垚心里有点不悦:
“哦,梅姐不让我进她房间是不是?那好吧,我不进了,再见。”
回身就走。
小陈知道陆垚和梅萍关系不一般。
这么走了自己交代不了,说不定梅局怪自己办事不力呢。
赶紧追过来,陆垚脚步不停,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伸手拉他,急切的跟在身边解释:
“小陆同志,你看你别走呀。梅局长没说不让你进去,你到我屋里还不行么?”
陆垚看看她:
“你有事儿和我说么?”
“没有。但是我给你沏点茶喝。”
“不用了,我以后不过来了,告诉梅姐,以后有事儿可以去水岭找我,我那里没有防着她的地方!”
说完就下楼了。
就讨厌这些和自己划边界的人,那就相持以礼吧。
要不陆垚咋喜欢和赵疤瘌等人交往呢。
这些人只要是和你交心,成为朋友,为了你犯罪都在所不惜。
小陈拉不住陆垚,看着他下楼去了。
一回头,刚好梅萍开完会回来了。
赶紧迎了上去:
“梅局长,陆垚来了。”
梅萍心里一喜,刚才还在想他。
为了他能成家找个漂亮媳妇而感到高兴,同时也有点失落感。
自己三十来岁了,还没有安稳下来。
以前工作需要,从来没想过成家。
感觉儿女私情和自己很遥远。
自从和陆垚这小子认识了以后,忽然就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
只要是几天不见陆垚,就感觉很寂寥。
身边的人说话都索然无味。
除了有工作需求,别的话就没有知音一样。
所以一听说陆垚来了,顿时高兴:
“这小子,刚结婚就往出跑,把新娘子扔家了?”
新婚第二天就来找自己,梅萍感觉很被重视的心情。
急切切的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一看里边空荡荡的,回头问局促的小陈:
“人呢,在哪呢?”
“局长……他走了……好像不太高兴。”
“为什么呀?”
梅萍皱起眉头。
小陈赶紧解释:
“您不是说小陆再来,要是你是不在,就让他在我们秘书这屋等着么,不让他进你的房间……我一说,陆垚就走了。”
啊?
梅萍还真的说过,就害怕陆垚乱翻自己东西。
不喜欢他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的性格。
不过后来也想了,如果他是个边界感十足的人,也不可能舍生忘死的帮自己。
随口这么一吩咐,想不到小陈真的用上了。
赶紧问:“那他怎么说?”
“他说……以后不来了,你有事儿可以去水岭找他,他那里没有不让进,没有防着你的地方。”
“哎呀,这个死陆垚心眼这么小,我才没有防着他,他走多久了?”
“刚下楼。”
“那还不把他追回来……不用了,我自己去……”
梅萍居然一溜小跑下楼了。
小陈都看傻了。
我们梅局啥时候这么慌张过,一个小民兵……不至于吧?
看来自己这事儿做的里外不是人了。
哎,以后做事还需要更圆滑一些呀!
陆垚下楼,上了车就启动,调头,往外开。
忽然门卫拦住他的车头,指了指后边。
从倒后镜看,梅萍帽子都没带,大衣没穿,小跑着出来,对着车摆手追了过来。
第666章 梅姐你信不信我
陆垚踩住刹车。
也没下来,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中的梅萍。
现在天暖了点,她里边就穿一件薄毛衫,跑的波澜壮阔的。
看来还真的挺急。
陆垚不是小心眼,他是想要最起码的尊重。
我可以无边界的帮你,你和我玩边界。
如果那样,就各守各的边界,谁也别越界了。
不给她点颜色,她会认为自己巴结她呢。
陆垚有他的为人之道。
什么人什么对待。
之前梅萍瞧不起自己,他是不会讨好巴结的,要用自己的实力征服她。
现在梅萍没事儿求自己了,就想摆架子,必须把她架子拆了。
但是陆垚也错了。
梅萍真的不是和他摆架子不让进屋,而是因为别的事儿。
她也不好和小陈说。
此时,小跑着一直到大门口,敲陆垚车窗,陆垚才打开车窗。
“什么事儿梅姐?”
脸上不带喜怒神情。
梅萍招呼他:
“下来,进屋说。”
陆垚摇头:“不去了,不打扰你了。”
“那你来干嘛?”
“找个朋友,但是来了发现……这个人没把我当朋友,我就走了。”
说着就要开车。
被梅萍一把抓住了方向盘:
“干嘛,和姐耍脾气?”
“怎么会,你是局长,我是老百姓,不是一个阶级,我怎敢。”
“哎呀你个臭小子,扣大帽子损我是不是?”
陆垚看着她不说话,眼神有点淡漠。
梅萍左右看看,门卫见拦住车了也回自己岗位了。
四下无人,梅萍笑了:
“行了小陆,姐错了,不该让小陈拦你。别生气了。”
这句话出口,梅萍脸都红了。
想不到自己生死看淡的一个革命战士,居然会三番两次对这个毛头小伙子道歉?
不过就是害怕他生气走。
怎么回事儿,以前那个打死不道歉的梅萍哪去了?
陆垚看着她诚恳的样子,想笑。
但是知道现在一笑,就白装逼了。
如果对方是个平级,比如说水淼连长,陆垚不会因为这个事而计较。
但是对方职位高,就不能惯着她。
陆垚不是给人做狗的性格,要为别人效力,也是做猛虎。
“算了,既然你道歉,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以后我也是尽量少来,看清自己的位置。”
梅萍忽然眼圈红了:
“你还不原谅我?”
如果是别人,打死梅萍都不会这么央求。
但是陆垚不同。
从深山剿匪,冒死救出梅萍,然后帮她治疗的亲昵接触,梅萍就已经对他倾心了。
只是不敢面对而已。
接下来,帮她屡破大案,不计前嫌不要报酬,梅萍的内心已经对陆垚产生依赖了。
此时陆垚生气,她要是让陆垚走,就感觉会失去陆垚一样。
这种感觉只有她自己能懂。
她不想道歉,但是道了。不想哭,但是眼泪出来了。
已经情不自禁了。
陆垚也没想象到梅萍这样好强的铁娘子,居然会含泪。
这一双美目曾经威风八面,一旦含泪,就是另一种杀伤力。
要不咋说女人的眼泪是武器呢。
弄得陆垚心中一疼。
伸手捏捏她脸蛋,一颗大泪珠滚落下来。
陆垚终于笑了:
“算了,我没生气,就是以为你不和我好了。”
“人家没有。”
“那上车,我带你出去吃点饭,有事儿和你谈。”
梅萍咬了一下嘴唇,点点头。
绕过车头上车了。
一点都没感觉自己的身份,不应该这样的表现。
楼上,小陈趴在窗户上看呢,鼻子都挤扁了,眼睛瞪得溜圆。
这还是我们雷厉风行的梅姐么?
居然被那小子捏脸蛋?
还上车跟着走了,大衣都没穿!
小陈试着心跳加速。
更感觉自己傻了。
人家梅局长或许就是随口一说不让陆垚进屋,自己就傻了吧唧的拦着。
下次可得想个万全之策。
陆垚开车出来,到了国营一饭店。
服务员居然还记得陆垚。
以前跟史守寅来吃饭,史守寅别的手下一桌,单独和陆垚来一桌。
能吃熊掌的客人一个月也遇不上一个。
所以对他印象深。
赶紧过来迎接。
陆垚问:“有安静的小包间么,我们要谈点事儿。”
“有,这边来。”
此时饭口过去了,整个饭店也没有多少人。
在二楼,陆垚和梅萍进了一个包间。
这个圆桌能坐八个人的那种。
陆垚点了两个菜,香辣肉丝和尖椒干豆腐,又让梅萍点。
梅萍说够了。
陆垚又给她点了一个雪衣豆沙。
甜食,女式菜肴。
梅萍始终看着陆垚的脸,感觉他干什么都是那么潇洒。
等陆垚看过来,她的脸色赶紧又严肃起来。
都为自己刚才落泪感到一点羞耻了。
人家是新婚之喜的有妇之夫了,自己不能乱想了。
梅萍都搞不懂自己,陆垚没结婚的时候她还没有什么感觉。
越是知道不可能,还就越是紧张陆垚了。
“小陆,咱们不闹了,以后别那么小心眼,姐的办公室也不是不让你进,我是害怕你看我日记。”
梅萍干脆开诚布公说了出来。
陆垚白她一眼:“谁稀罕看。很诱人么?”
梅萍尬笑一下:“不说这个了,你找我干嘛?”
陆垚也书归正传:
“上次夜袭夹皮沟的那个神秘人,血型出来了吗?”
“出来了,不是和你说了么,A型血。身高一米八以上。”
陆垚点头:“我昨天忽然想到一个人,身高体重,身手以及走路的特征都对得上,只是不知道他什么血型,如果血型对得上,那就能确定了。
“是谁?”
“袁天枢。”
“你算了吧。”
梅萍本来都紧张起来了,伸头过来听。
但是一听这个名字顿时就把腰直起来了:
“你怎么就盯住袁老不放了?我都帮你查过了,袁老是文职军官退役,一生清廉,一个污点都没有,你为什么要怀疑他呢?”
陆垚等梅萍说完,这才说话:
“梅姐,你信不信任我?”
“别的事儿信你,这事儿我也不信你。”
梅萍还是摇头。
因为县里这些干部了解袁天枢的人太多了。
有不少都是他提拔起来的。
别看袁天枢现在退休在家了,不过他的人脉圈子不小。
而且口碑也很好。
梅萍对他调查过就更了解他。
所以认为陆垚怀疑他去夹皮沟欺负一个村妇,下黑手割断刘渡工的手指,还阉了他,梅萍怎么肯信。
认为对于一个颐养天年的老干部来说,没有丝毫动机去做这些事儿。
陆垚凝视梅萍:
“我让你查井一鸣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
这个梅萍还真的不敢和陆垚犟嘴。
那一次确实自己疏忽了,差点酿成大祸。
但是想了一下还是摇头:
“小陆,不是我不帮你……”
陆垚一摆手:“不是你帮我,是我在帮你。如果袁天枢真的有什么不轨图谋,你认为会是小事儿么?”
梅萍见陆垚如此固执,就问:
“那好,你说说你的看法。”
就在此时,就听门外有个爽朗笑声响起:
“哈哈哈,我喜欢一饭店的水煮肉片,味道纯正!”
陆垚和梅萍不由同时一愣,四目相对:
“袁天枢?”
第667章 隔壁来了袁天枢
梅萍不由紧张起来。
外边人声音粗犷豪迈,江湖气息浓重。
梅萍都感觉有点奇怪。
履历上,袁天枢是个文化人,在部队也是做文教,但是现在听他说话,怎么一点书卷气没有。
不过这个郝利民也给解释过。
说建国以后,袁天枢得过一种怪病。
曾经一度痴痴呆呆的。
经过医院治疗才恢复一些。
一开始医生以为是脑萎缩造成的痴呆,不过这个是不可逆的,想不到袁天枢后来还好了起来。
只是从此性格变了,而对于以前的文化,什么诗书古词的也是记忆不清。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病的,后来接触他的人,还以为他本就是这种性格。
再后来,大家就熟悉他现在的样子。
一切都是归根于那场病。
甚至他病了之后,对于以前的事儿有很多都记不得了。
而且影响了右手的肢体不灵,要靠玩核桃来锻炼,以前一手好的毛笔字也写不出来了,签名都用左手。
梅萍查的时候,履历中也提到了那场病。
病了大概三年多,才又恢复正常的社交。
她原本不信陆垚对袁天枢的质疑,但此时隔着门一听袁天枢的语音,不由自主的就起了一丝疑窦。
俩人都闭口不谈,听着门外的声音。
袁天枢不知道和谁一起,坐到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墙体是木板隔断的,小声说话隔壁听不见,但是声音高点就听得很清晰。
袁天枢的声音洪亮,在和另一个人聊天。
隔壁的说话声清晰传过来。
“方局长,来来来,坐坐坐。一饭店的水煮肉片是一绝,你尝尝就知道。”
袁天枢带着笑说着,听起来应该是他请客。
“袁老您太客气了,应该我请您才对。”
另一个声音,听着四十来岁,说话有点拿腔拿调的语气。
“客气啥?老师请学生吃顿饭,天经地义。”袁天枢哈哈笑,“服务员,先来四个菜——水煮肉片,锅包肉,地三鲜,再来个汤。”
服务员应了一声,脚步声远了。
方局长问:“袁老,您今天叫我来,是不是有啥指示?”
“指示谈不上。”袁天枢顿了顿,“就是想问问你,木材厂的选址,定下来没有?”
“定下来了,就是袁海推荐的夹皮沟。局里开会研究了,那个地方靠着兔儿岭,木材资源丰富,运输也勉强还可以。就是……”
“就是啥?”
“就是副厂长的人选。是您推荐的陆垚,我查了一下,也太年轻了吧?这么大一个厂子,让他当副厂长,能压得住场子吗?”
陆垚在隔壁听着,看了梅萍一眼,梅萍不言语,也在听。
袁天枢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慈祥:
“年轻好啊,年轻有冲劲。这孩子是民兵连长,生产队大队长,带着村里人打猎、办酒厂,干得风生水起。你没去他婚礼,那场面,县长、局长去了好几个,人脉广得很。”
方局长沉默了一下,说:
“人脉是广,可毕竟太年轻。咱们这木材厂,投进去好几万,万一……”
“没有万一。”
袁天枢打断他:
“方局长,我跟你说实话,我看中的就是他年轻。年纪大了,思想就僵了,干事情缩手缩脚。而且你不用当地人当副厂长,能跟村里处好关系?能调动起村民的积极性?”
方局长没说话。
袁天枢继续说:
“陆垚是民兵连长,在村里有威望。厂子建在那儿,跟村民打交道的事儿多了去了,有他在中间协调,省多少事?你派个外人去,三天两头跟村民闹矛盾,厂子还办不办了?”
方局长沉吟了一会儿:
“袁老这么说,也有道理。”
“不是有道理,是事实。干事情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找对了人,事情就成了一半。陆垚这孩子,我看好他。你要是信得过我,就给他个机会。”
方局长笑了:“袁老您言重了。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信?行,就定他。回头我把任命文件下了。”
“这就对了。”袁天枢哈哈笑,“来,菜来了,吃菜吃菜。”
隔壁传来杯盘碗盏的声响。
陆垚坐在椅子上,脸上没啥表情。
梅萍看着他,小声说:
“他这是在帮你。”
陆垚点点头,没说话。
梅萍又说:“你听见了吧?人家袁老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你还怀疑他?”
陆垚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梅姐,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和他以前的性格符合么?”
梅萍一愣: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这里有诈?”
陆垚一边听,一边在思考。
可没有在袁天枢一声声赞誉中迷失。
两边的房间都在吃。
袁天枢那边还有两个是林业局的干部,对袁天枢也是捧着聊。
陆垚和梅萍这屋基本不说话。
看着梅萍吃的差不多了,陆垚伸手按她肩膀:
“梅姐,你先回去,想办法查到袁天枢的血型。我明天过来。”
“你呢,干嘛去?”
“我过去隔壁看看!”
梅萍惊愕站起来,声音低但是看得出紧张:
“你过去干嘛?”
陆垚怀疑袁天枢,正在和自己算计如何查他,在这种场合说要过去,梅萍不解,不知道他下一步想法。
陆垚微微一笑,在她耳边说:
“我猜他知道我在这屋。不过去反而显得我心虚,我要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
梅萍更是不解。
大眼睛看着陆垚。
陆垚还是凑过来,在她耳边说:
“我的车就在楼下,指挥部几个字很明显,以他的阅历不会看不见。我能感受到他说话故意大声,而且每句话都替我说话,即便是真的想提携我,也有些过了。他可能害怕说一句两句我听不见!”
梅萍听了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还是不敢确定,一个老干部会处心积虑的这么对待陆垚。
难道是在讨好他,收买他?
为什么呀?
你说他为名……很多部门请他出山做名誉顾问他都不同意。
你说他为利……袁老会长主动放弃过不少政府的福利。
那讨好陆垚为了什么呀?
“你先回去,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儿。”
说着,贴在她耳边说话的嘴唇忽然往前一伸,在梅萍脸颊上轻轻一吻:
“今天我就是逗你,不是和你生气,以后别防我,我是对你好的。你有事儿,我能豁出命来救你!”
说完,转身出门。
梅萍傻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捂着被他亲过的脸颊,骂了一句:
“臭小子,你有老婆还撩我!”
不过心里甜得好像喝了蜜一样。
因为她相信陆垚这句话。
人这一辈子至交难得,如果有个能为你付出生命危险的朋友,还有什么可求的。
陆垚不止一次舍身相救,即便他不说,梅萍也知道。
他说出来,梅萍更是感动。
只可惜……这辈子只能做朋友了。
第668章 将计就计
陆垚到了隔壁的包房。
此时的包房并不是后期那么封闭豪华,只是简易的单间。
门板上边还有一块玻璃,玻璃上为了有隐秘性,贴了一层的绿色绸子。
陆垚伸手敲门。
“进来。”
里边人说了一声。
还以为是服务员送菜,一看是一个男的,穿着朴素又普通,坐在方局长身边的李秘书不高兴了:
“你谁呀,进来干啥?”
说着就站起来了。
看样子是要为领导安静的谈话而保驾护航。
他一站起来,把袁天枢给挡住,也没看见是陆垚。
陆垚问了一句:
“是不是袁会长在这里,我听着好像是。”
李秘书更生气了:
“是不是和你没关系,出去等着。”
认识袁会长的人多了去了,你个小毛孩子也来问问。
和袁会长能有关系的,咋也得四十岁以上的。
但是这时候袁天枢听出来了:
“是陆垚来了吧?小陆,我听着是你的声音。”
说着就站了起来。
他个子高,一站起来,他和陆垚之间隔着的李秘书就不存在了。
一米六五的身高根本阻挡不住俩人视线。
袁天枢佯装吃惊:
“哎呀呀,真的是小陆!”
李秘书一听来人就是刚才袁老会长力捧的陆垚。
不由吓了一跳。
你看看,这不是得罪人了么!
做跟班的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赶紧换笑脸:“哎呀,这就是陆垚呀?年轻有为,难怪一表人才的。”
搬了个凳子,送到袁天枢的身边让陆垚坐下。
陆垚进去,冲袁天枢点点头:
“袁老,我在隔壁吃饭,刚好听着像您的声音,过来打个招呼。”
袁天枢哈哈笑着,一把拉过陆垚的手,对桌上人说:
“那可是巧了,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就是陆垚,夹皮沟的民兵连长,我常跟你们提的少年英雄。”
方局长站起来,跟陆垚握了握手,上下打量:
“果然是仪表堂堂,袁老刚才还夸你呢。”
陆垚笑笑:“方局长过奖了,我就是个土包子。”
袁天枢按着陆垚肩膀让他坐下,对李秘书说:
“加副碗筷,今天难得遇上,一起喝两杯。”
陆垚摆摆手:“袁老,我还有朋友要招呼,就是过来敬杯酒,马上就走。”
“那也得喝一杯。”
袁天枢亲自给他倒酒,酒是桌上摆着的,应该是从家里带来的好酒:
“小陆,刚才我跟方局长说的话,你听见没?”
陆垚笑了,端起酒杯:
“听见了,所以过来谢谢袁老抬举。”
袁天枢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放下酒杯:
“抬举啥?我是实话实说。木材厂副厂长的位子,你干最合适。”
陆垚摇摇头:“袁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这人野惯了,坐办公室的事儿干不来。”
方局长在旁边插话:“陆垚同志,这不是让你坐办公室。副厂长主要管招工、管后勤、管村里协调,你在村里有威望,这事儿非你不可。”
陆垚还是摇头:“我年轻,怕干不好,耽误了国家的事儿。”
袁天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小陆,你是怕欠我人情吧?”
陆垚一愣。
袁天枢拍拍他肩膀:“我跟你明说吧,这厂子建在夹皮沟,对你有好处,对村里人有好处。不是我帮你,是你帮他们。”
他指了指方局长,方局长礼貌的笑了一下。
袁天枢又说:“林业部门也需要个当地人配合,我需要个信得过的人盯着,你呢,正好两边都合适。你要是觉得欠人情,往后多给我弄点好酒就行。”
陆垚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
“袁老这么说,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行,这活儿我干。往后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袁天枢哈哈笑,又跟他碰了一杯:
“这就对了。”
陆垚喝完酒,站起来:
“袁老,方局长,我那边朋友还等着,先过去了。改天有空,去夹皮沟坐坐,尝尝我们新出的酒。”
袁天枢点点头:
“一定去。”
陆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袁天枢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慈祥得像个长辈。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没人,他放慢脚步,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来。
袁天枢刚才那番话,滴水不漏,句句都在为他着想。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问题。
自己和他没有交集,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凭什么对他这么上心?
范素珍和陆垚说过袁海想要推荐他做副厂长,陆垚本不想答应这个副厂长的职位,但是见袁天枢也是极力推荐,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他做事一向胆大妄为,此时就想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看看袁天枢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走了,袁天枢也露出笑容。
陆垚是一员猛将,不是陈大胡子陈铭之辈可比的。
如果得了他的帮助,自己将事半功倍!
他今天本是来这里和孙文举会面,想要听听他的汇报。
突然看见陆垚的吉普车,就临时改变了主意。
让孙文举赶紧去找来方局长,并且打听了陆垚的包间在哪,就来唱了一出戏。
也算是为了收买陆垚而煞费苦心了。
陆垚下了楼,刚走到车跟前。
就看见一个很有气势的女子走了出来。
穿着中山装,这种中性美女的打扮,不用细看就知道,是史守寅的妹子史梦怡。
她从饭店里出来,脸色红晕,好像喝了不少酒。
她还是那副样子,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走起路来带风。
她丈夫梁春林跟在后头,低着头,手里拎着个包。
“小陆?”
史梦怡看见他,脚步慢了下来。
陆垚站住,笑了笑:
“史组长,这么巧。”
史梦怡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
“一个人来的?”
“我来城里供销社送点酒,顺便和朋友吃个饭,刚下来。史组长这是要回去?”
史梦怡没接话,回头对梁春林说:
“你先回去吧,我跟小陆说几句话。”
梁春林点点头,看了陆垚一眼,上了马路对面的另一辆车,开走了。
虽然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聊天他心有不甘,不过也已经习惯了。
谁让自己寄人篱下呢。
别说媳妇和别的男人聊天,就是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自己又能如何!
第669章 和史梦怡下乡
史梦怡转回来,看着陆垚:
“你刚才说在忙酒厂的事儿,怎么样了?”
陆垚说:“酒是酿出来了,就是销路不太好。供销社收,价钱太低。我想弄点酒瓶子,灌瓶装卖,不过必须要有商标才可以的。可商标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弄。”
史梦怡眼睛亮了亮:“你要注册商标?”
“对,有个牌子,好卖。利润也能高点。”
史梦怡点点头,想了想说:
“这事儿我可以帮你问问。商标注册归工商局管,流程是挺麻烦的。先得填表,写清楚商标名称、图案、适用范围,然后提交申请,工商局审查,大概得个把个月。不过我在上边认识人,可以帮你催一催,用不了多久就能下来。”
陆垚一听倒是欣喜:
“那太好了,史组长,真是太谢谢你了。”
史梦怡摆摆手:
“别谢太早,成了再谢。”
她顿了顿,问陆垚:
“你先找瓶子生产,灌装封口,等商标下来,贴上就能卖。酒厂那边有灌装设备吗?”
陆垚摇头:“没有,现在生产都是散装。”
“那就先想办法弄设备。玻璃厂那边,我可以帮你问问。我虽然刚来,不过怎么也比你自己去问好说话。”
陆垚点头,这个确实。
毕竟人家也是个领导。
史梦怡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了,不用你谢我。我也有个事儿求你帮忙。”
“啥事儿?”
史梦怡往他车那边看了一眼:
“送我去趟汾河湾公社。我一个同学托我给她妹子送点东西,本来想让春林开车送,正好遇上你,我懒得和他一起走,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沉闷的很。”
这点小要求,陆垚当然不能拒绝。
俩人上了车,发动,往汾河湾方向开。
车出了县城,路两边开始出现农田,雪还没化完,一块一块白一片黑一片的。
史梦怡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忽然说:
“小陆,停一下车。”
陆垚靠边停下。
史梦怡下了车,走到路边,看着远处。
陆垚跟下来,站在她旁边。
“我哥的事儿,你知道多少?”史梦怡忽然开口问。
陆垚心里一紧,脸上没动声色:
“史主任的事儿,我知道的不多。”
史梦怡转过头,盯着他:
“你见过我哥最后一面?”
陆垚点点头:“见过。那天在林子里,我们民兵配合公安执行任务,本想找你哥回去协助调查点事儿,只是林东越狱出来,把他杀了,我们没能阻止得了……”
史梦怡打断他:“确实是林东杀的他?”
陆垚看着她,没说话。
史梦怡也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
“小陆,我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对我挺好的。他死了,我得知道是谁杀的他。林东为什么会突然倒戈杀他,我有点不信,我调工作到江洲,就是奔着我哥过来的,结果工作调成了,他却死了。”
陆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史组长,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史梦怡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问,杀他的人真的是林东么?你有没有份?”
陆垚看着她,忽然笑了:
“史组长,我要杀你哥,从认识他的那天起就可以杀,无需借助林东?”
史梦怡没说话。
目光慢慢软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山,轻声说:
“我知道我哥不是好人。可他是我哥。”
陆垚没接话。
史梦怡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转过身拍拍陆垚肩膀:
“行了,问完了。我方便一下,你等我。”
说着,奔着路边一个柴禾堆过去。
没等到就拉起衣服,解开裤子。
陆垚等着她,再出来 事后,她还是一边走一边提裤子,看得见她的粉色线裤。
这么不拘小节么?
这女人相貌不错,只是做事风格看起来很男性化。
难道和他哥哥正相反?
两人上了车,继续往前开。
史梦怡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再没说话。
陆垚开着车,心里在想:她刚才那句“你有没有份”,到底是试探,还是真的怀疑?
陆垚倒是不在意她怎么想。
因为她不具备危险。
别说她猜疑自己,就是知道自己算计了她哥哥,或者说认定是自己杀了她哥哥,又能如何!
她可以侮辱她的窝囊老公,却没有能力伤害自己分毫。
现在给她做临时司机,也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车开到汾河湾公社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了。
史梦怡指路,陆垚把车开进一条土路,停在一个大院门口。
院门边上挂着块木牌子,白底红字:
汾河湾公社民兵连。
院子里有几排平房,墙根堆着劈好的柴禾,几个穿绿军装的年轻人正在操场上走队列,口号声喊得挺齐。
“就是这儿。”
史梦怡下了车,往院子里走。
陆垚不由奇怪,想问她来找谁,不过没问,跟着就行了,自然知道她来找谁。
陆垚跟着进去。
刚走到操场边上,就看见一个女同志从屋里出来。
虽然一身草绿军装很宽松,依旧遮掩不住万种风情。
正是南方的妹子,水淼。
水淼看见陆垚,愣了一下,赶紧迎上来。
没等她和陆垚说话,史梦怡问她:
“小同志,请问水淼连长在么?”
水淼这才看向她:
“我就是呀!”
这俩人其实在昨天陆垚婚礼上都见过,只是谁也不认识谁,又那么多人,今天都互相看着有点眼熟。
陆垚见她不认识,给她介绍:
“这位是江洲文化卫生局的史梦怡组长,找你有事儿。”
史梦怡从包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她:
“我和你姐姐水茵在一起上过学。你姐托我捎给你的。她到辽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让你放心。”
水淼接过信来看,字迹不多,一目了然。
水淼看过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姐到辽春了?她……她没有去北大荒吗?”
史梦怡笑了笑:“我托人把她留下来了,在辽春纺织厂当工人。条件虽然苦点,比北大荒强。”
水淼眼圈红了,拉着史梦怡的手,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出话来:
“史组长,我……我不知道该咋谢您……”
“谢啥?”史梦怡拍拍她手,“你姐跟我同学一场,我能帮就帮一把。”
水淼抹了抹眼角,这才想起陆垚,看了他一眼,脸上有点不自然:
“陆连长,你咋也来了?”
第670章 说着说着翻脸了
陆垚笑着说:“我送史组长过来的。”
水淼真的是服了陆垚,认识的人可真多。
姐姐的同学,在江洲当领导,自己不认识,他居然认识。
不过经过昨天的婚礼,水淼也不感觉奇怪了,江洲有头有脸的不少都去给陆垚婚礼捧场了。
史梦怡好像个大姐姐一样,伸手拍拍水淼手臂:
“你姐挺好的,就是惦记你。回头你给她写信,地址她给你留了。”
水淼把信抱在怀里,很是感激的给她鞠了一躬。
史梦怡看看天色,说:“行了,东西送到了,我们得回去了。你好好干,别给你们水家丢脸。你父母都是能人,或许还有重出之日!”
水淼点点头,送他们出来。
走到车跟前,她忽然捅了捅陆垚的后腰,小声说:
“陆连长,谢谢你。”
陆垚一愣:“谢我干啥?”
水淼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
不好意思说他帮自己治好了病的事儿。
最近总是因为想陆垚帮自己治病和解毒的事儿而失眠。
陆垚没多想,上了车,发动。
车开出汾河湾,往回走。
太阳快落山了,西边天上烧成一片红,雪地映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史梦怡靠在座位上,半天没说话。
陆垚开着车,也没吭声。
走了一阵,史梦怡忽然说:
“小陆,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挺怪的?”
陆垚看她一眼:“咋说?”
史梦怡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苦:
“我对梁春林那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欺负人了?”
陆垚没接话。
史梦怡慢慢说起来:
“我跟他结婚,是我爸的意思。那时候春林他爸还没倒,比我父亲职位还高,和他联姻,是我们家高攀。我爸和他父亲定的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那时候不太懂事,就嫁了。”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好像自言自语:
“结婚以后,他经常讽刺我和他联姻是父母的手段。我也没多想,日子就这么过。后来查出来他爸解放前曾经为屠杀老百姓的军阀卖过命。他父母被收押,他们家垮了。”
陆垚只管着开车,耳朵听着没插嘴。
史梦怡转过头,看着他:
“我最讨厌欺负女人的男人。尤其是狗仗人势的家伙。因为名誉,我不能离婚,不过,我对他也好不起来?”
陆垚静静的在听。
常言道,会说不如会听。
每个人讲述自己的事儿,都是把自己当做正面人物来讲。
是非需要听者自己去分辨。
陆垚并没有被她的言谈所误导。
整个婚姻被她讲下来,她仿佛是个受害者。
但是陆垚听出来了,她,乃至她们家,都是有图谋的。
她一开始是封建婚姻的受害者,听父母的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梁春林对她冷嘲热讽的。
现在梁家倒台了,史梦怡翻身了,就来踩踏他。
说不定还掌握梁家什么秘密,遏制住了梁春林的咽喉,才会让他像狗一样听话。
不过有句老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都属于小人得志就变脸的品行,陆垚都不喜欢。
但是陆垚有一点搞不懂。
史梦怡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这女人不是口无遮拦的性格。
要是井幼香和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理解。
那丫头大脑一根弦。
这女人能做到组长,不应该如此简单呀!
见陆垚不动声色,也不接话,史梦怡也说得无趣。
不再言语,一起到了文教局的宿舍后门。
走后门不用进入大院。
而且这个是单独宿舍,专门给史梦怡预备的。
车停了。
陆垚说了一句:
“到了,史组长,你慢着点。”
但是史梦怡没动,而是看着陆垚。
喘气有点粗。
“你还有事儿么史组长?”
“小陆,姐很欣赏你。以后,有啥事儿尽管找我。”
陆垚微微一笑,点点头:
“可以。”
等着史梦怡下车。
这么面对面说话,明显的感受到她的酒味。
忽然,史梦怡抓住了陆垚的手:
“小陆……姐挺喜欢你的,要不,你来屋里坐一会儿,我们再聊一会儿?”
陆垚赶紧往回抽:
“不了不了,你快回去吧。”
史梦怡皱眉:
“怎么,姐不够漂亮么?”
陆垚一愣:
这个女人要干嘛?
不由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
史梦怡依旧抓着他的手呢:
“我现在让你来,跟我来,进屋!”
命令式的口吻。
陆垚真的有点吃惊了。
这是要潜规则我么?
我像是那么软弱的人么?
冷笑了一声:
“史组长,请你下车。”
史梦怡都有点意外:
“你敢不听我的?你是不了解姐的脾气吧?你现在听话,我会帮你做很多事儿,甚至会提携你到城里来的!要是不听话……哼哼……”
陆垚一抖手,把手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
“你也听话,我就不会揍你!滚!”
陆垚火了。
陆垚的性格是软的不欺硬的不怕,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若是不把我当人,对不起,你在我眼里狗都不如!
史梦怡今天有点喝多了,一路上被陆垚不卑不亢,淡定自若的风度给吸引了。
借着酒劲儿,就想和他深入交流一会儿。
也符合她为所欲为的性格。
想不到被陆垚给直接拒绝了。
史梦怡不至于喜欢陆垚喜欢得情不自禁,但是她霸道的脾气不允许陆垚在她眼前如此桀骜不驯。
居然敢骂自己?
史梦怡抬手就是一个嘴巴打过来:
“混蛋,你敢骂我?”
陆垚当然不能惯着她打自己。
伸手抓住,按在腿上,怒目而视:
“你疯了,你想干嘛?”
史梦怡怒道:“放手,我数三个数,老老实实让我打个嘴巴,不然你会后悔的!”
“啪”
陆垚抬手给了她一个嘴巴:
“欠揍是不是,我成全你!”
“啊?你敢打我?”
史梦怡惊呆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为所欲为的,父母都没动过她一手指,哥哥史守寅更是个宠妹狂魔。
可以说一帆风顺的走到今天。
活了二十八岁,谁敢在自己脸上留个手印。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陆垚:
“你……你反了你了!知道打我的后果么?”
陆垚冷若冰霜:
“你能怎么样?想要和欺负你丈夫一样欺负我么?”
“我要你道歉!”
“滚!”
陆垚火气上来不想哄她。
这女人自己高看她了。
还以为她和她哥哥不一样,现在看来,真的是亲兄妹,一对变态!
第671章 欠揍的史梦怡
陆垚松开史梦怡的手。
以为她碰了壁会知难而退。
“我打死你!”
史梦怡忽然喊叫着,俩手成爪,对着陆垚挠了过来。
“贱人!”
陆垚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拉过来,按在自己大腿上。
抡起巴掌对着她被扯得露出来的一截后背“啪啪啪”就开抽。
“你个贱人以为男人都很好欺负么?你欺负你丈夫可以,别想在我面前作威作福,就是你的混蛋哥哥也是一样!惹到我没有别的话说,就是一顿胖揍!”
“哎,哎呀……你个混蛋找死!”
史梦怡用力挣扎,却挣不脱陆垚的大手控制。
脸被按在陆垚腿上快闷死了。
后腰好像挨板子一样被打的都青紫了。
“哎呀”
这一声不是史梦怡,是陆垚叫的。
这女人竟然一口咬住了自己大腿上的肉。
“你他妈敢咬我?”
陆垚伸手掐住她腰上的肉,手指拧劲儿。
“哎呀呀,疼!”
史梦怡赶紧松嘴。
趁着陆垚手一松,回头打开车门就跑。
陆垚也下来了。
“麻痹的你个贱人咬我,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伸手进去裤子一摸,都出血了。
史梦怡在前边跑,陆垚就在后边追,向后进了屋。
一开始彼此恭敬的上了车去汾河湾的气氛荡然无存,说着说着话就打起来了,也是陆垚始料未及的。
要不是真的生气,也不能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此时被她咬出血了,一想到她对男人作威作福的样子就受不了了。
“草你个蛋的,今天老子非教育教育你不可!”
跟着史梦怡就冲进了宿舍。
此时的梁春林正躺在床上听样板戏呢。
摇头晃脑,手拍大腿大牌子跟着唱呢,一个人赶三个角儿:
“这小刁,一点面子,也不啊讲……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
忽然间就看史梦怡披头散发进来了,半高跟的皮鞋丢了一只,一瘸一拐的。
吓得梁春林赶紧坐起来:
“咋了,梦怡!”
史梦怡伸手抄门边的收垃圾的搓子,回头就抡。
被跟进来的陆垚一把抢过去,跟着抓住右手拧到背后。
按在了床沿上。
任凭史梦怡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陆垚一巴掌一巴掌扇她后脑勺:
“草泥妈的贱人,给你脸了是不是?敢咬我,你当我是你家那个窝囊爷们儿么?”
梁春林赶紧过来,怒吼:“小陆,你干嘛!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咋还翻脸了!”
说着,俩手来抓陆垚的手臂。
陆垚抬手一拳:
“去你妈的,你更是个贱货!”
直接就把梁春林给掀翻了。
史梦怡趁机要跑,窜到了床上。
陆垚一抬腿就把她骑在了身下:
“妈的,老子好心好意给你送你,你当我是牛马,呼来喝去是不是?”
抬手一个耳光打下去。
一旁的梁春林都懵了:
“这小子是找死么?居然敢打梦怡?就梦怡这个脾气……”
看向史梦怡,她咋好像没有脾气了?
只见史梦怡俩手举起来挡着陆垚的手:
“小陆,别打了,听姐说……”
“说你妈个炮仗!”
陆垚急了,此时怒火中烧,就要揍这个女人。
史梦怡见躲不过去,转头看向梁春林:
“小梁子,你滚出去!”
她不想在梁春林面前丢脸。
梁春林知道打不过陆垚,赶紧往起爬:
“好,我去找人。”
史梦怡大怒,这边俩手一边抵挡陆垚扇下来的巴掌,一边怒吼:
“梁春林你个傻东西,不许叫人,出去,在外边等我叫你!”
“啊?啊……嗯!”
虽然梁春林有点不解,不过还是选择了听话。
出去了,关上门,在门口听着屋里,不敢有任何作为。
史梦怡见梁春林出去了,忽然把手一放,不抵挡了。
陆垚“啪啪啪”一连打了她六七个嘴巴子。
虽然没有用出全力,不过史梦怡的脸都通红了。
史梦怡忽然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笑了,笑的很贱,没有了之前的威风:
“哈哈哈,打得好!使劲儿打,小陆,你真男人!”
“还敢嘴硬!老子打死你!”
“啪啪啪”
“哎呀,别打了,小陆,姐服了,疼!服你了!”
陆垚不打了。
这女人咋和史守寅一个脾气,欠揍?
陆垚起来了:
“我本来不打女人的,但是你太欠揍了。没事儿总想凌驾于男人之上,你说,打你冤不冤!”
史梦怡也起来了。
擦了擦嘴角:
“小陆,姐知道错了。我哥说的没错,你是一个奇男子,让他喜欢到骨头的男人。”
说着,史梦怡过来,拉住陆垚的手。
虽然陆垚马上甩开了,但是史梦怡再次拉住:
“小陆,姐今天算是认识你了。我以前看不起的是没骨头的男人。你有种!姐不怪你,我们还是朋友,可以么?”
陆垚看着她一脸真诚,不由后背发冷。
这女人好可怕。
自己完全看不透她是真的假的?
不过毕竟她现在对陆垚来说没有任何生命威胁。
陆垚也不怕她使诡计。
冷笑一声:
“你喜欢我揍你么?”
史梦怡伸手又把陆垚另一手拉了起来:
“只要你喜欢,姐就喜欢!”
此时,表面上史梦怡服了陆垚,其实陆垚服了。
从来没见过史家兄妹这样的奇葩。
伸手掐她的脸。
史梦怡疼的咧嘴,不过依旧不躲:
“你喜欢就好!”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意,这次我原谅你,下次,你给我尊重点!”
“是,小陆兄弟,我记得了。以后对你不会像对其他人一样了。”
陆垚点点头,帮她揉揉脸。
“疼么?”
“疼。”
“以后听我的话么?”
“听!”
史梦怡虽然疼,不过心里十分的有快感。
终于有一个能让她彻底见识到男人魅力的男人了。
陆垚拍拍她肩膀,帮她整理一下凌乱的短发,低声问:
“你是不是喜欢我?”
史梦怡此时一改以往凶狠霸道的样子,直直的眼神看着陆垚,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这种小女孩儿的感觉多少年都没有了。
这是只能在强者面前才能表露的神情。
陆垚淡然一笑:“我结婚了。不过你要是好好听话,我会考虑和你做朋友的。”
史梦怡流泪了,有点委屈的问陆垚:
“那你还会打我么?”
“听话就不打。”
史梦怡扑过来,抱住了陆垚的腰:
“我听你的,你就是打我,我也喜欢你……”
陆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有点肉麻,不过比和史守寅在一起的时候强多了。
至少,对方是个女人,还挺漂亮的。
第672章 你情我爱小两口
陆垚推开她一些:
“希望你别和我作对,不然你会死得很惨。我这人外表和善,但是谁要是算计我,我会不择手段!”
史梦怡又点点头,此时的眼神都是暖的。
“好了,我就先走了……史组长。”
“别叫我史组长,叫我小贱就行。”
“嗯,你休息吧,我走了。”
史梦怡连忙问:“你明天还来么?”
陆垚看看她,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陆垚和她翻脸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会和好。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翻脸了,而史梦怡反而心平气和,把脸又翻回来了。
“好吧,那我明天过来。”
“好,我等你!”
史梦怡故意摆出娇柔的样子。
只是红肿的脸有点不好看。
陆垚在她肩头一推,把她推开,史梦怡娇弱的倒在了床上。
眼看着陆垚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陆垚猛的推门,把趴在门上听的梁春林撞的差点一个屁股墩坐地上。
脸都磕麻了。
捂着脸看着陆垚:
“你……走呀?”
陆垚一瞪眼:“不走我还睡在这儿呀?”
说完上车,发动车就走。
别说史梦怡看不起梁春林,陆垚也看不起他。
这种男人骨子里就下贱!
梁春林赶紧往屋里跑。
只见史梦怡对着镜子看脸呢。
一碰就疼。
不过刚才陆垚打自己的时候,好兴奋的感觉。
这小伙子太男人了。
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
不怪大哥喜欢,自己也喜欢!
难道是老史家的血脉该当如此么,就喜欢硬汉?
见梁春林进来,一脸诚惶诚恐,关心的样子很虚伪:
“梦怡,你的脸……我帮你敷敷冰吧?”
史梦怡猛地打了个冷战,咦?我怎么这么贱,被人打还兴奋?
一定是她,她来了?
这个贱人!
史梦怡十分恼火的看向梁春林:
“你过来。”
“哎。”
“噼噼啪啪”
史梦怡对着梁春林一顿疯狂输出。
梁春林双手抱头不敢动。
史梦怡累出汗了,这才松口气。
点着梁春林的额头问:
“打你,生气么?”
“不生气,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哈哈哈哈……”
史梦怡仰面大笑:
“算你识时务。你家人的命运,都捏在我的手里!知道么?”
梁春林心里痛苦,但是心里极其难受。
当初父母没有犯事儿的时候,史梦怡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总是带着目的的哄自己。
后来老爸东窗事发,自己沦为狗崽子,她就变本加厉的欺辱自己。
不过不管怎么样,忍辱偷生,也不能反抗,如果反抗,史家真的能把老爸和他置于死地了。
眼看着这个女疯子,他是无可奈何。
……
陆垚开车往回走。
天已经有点黑了。
不过有车就是快,没多久就到水岭镇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史守寅的这个奇怪的妹妹。
她平时做事看着雷厉风行,很有魄力一样。
怎么被自己一顿揍就变了个人。
人性真的是难以捉摸。
陆垚感觉自己活过一生了,对人性有着十分犀利的洞察力。
想不到还是有看不透的人。
虽然史梦怡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最毒妇人心,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
临近夹皮沟的时候,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不由就是一暖。
小玫子还在家等着我呢!
这种家的感觉十分的美好。
车子停在家门口,迫不及待的就翻墙而过。
窗台灯影下,丁玫就在炕上坐着呢。
陆垚开门进屋,锅里热着饭菜呢。
陆垚也不吃,进门就脱大衣。
丁玫一边绣花一边等着陆垚。
听见外边门响,就兴奋的心跳。
今天一整天都在兴奋期。
一想起和陆垚的亲昵场景就忍不住想笑。
臭小子,好猛。
只可惜,到了中午时候就不行了。
不过抱着自己的感觉也好,强而有力的臂膀,温暖的胸膛,俩人共同焐热的被窝,是丁玫向往了好久的。
看着陆垚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
“当家的,你回来啦。”
赶紧出溜到炕沿边,就要下地穿鞋:
“锅里我热了饭菜,我也没吃,等你一起呢。”
陆垚已经脱了大衣棉袄,伸手一把拦腰抱住,好像抱小孩一样把丁玫抱在怀里,用力在她唇上亲吻一口,然后才问:
“想我了没有?”
“想了!”
现在的丁玫已经不像处对象时候那么爱害羞了。
甚至她还很主动。
陆垚不亲她的时候,她还主动狠狠的亲陆垚。
脖子都被她种了草莓了。
不为别的,就是让村里女孩子们都看看,这男人我丁玫盖章了!
这是领地感。
亲昵一会儿,丁玫下来收拾桌子给陆垚端上饭菜,亲手倒了一杯酒。
依偎在陆垚身边吃饭。
时不时的相互喂对方一口。
陆垚有点肉麻,感觉还好没人看见,不然自己英雄形象全都毁了。
不过也是惯着小娇妻,她喜欢这样就这样吧。
一顿饭吃了半小时。
吃到中间丁玫还非要用嘴嚼碎了喂了陆垚几口。
一开始陆垚不吃,丁玫答应也吃他嚼的,陆垚没辙,这才和她互换了几口。
吃的陆垚浑身发烫,差点推开饭桌子不吃饭了,吃点别的。
好容易吃完了,丁玫收拾下去之后就要铺被子。
陆垚看看时间还早,就说:
“你先在家,我去找袁淑梅说说酒厂的事儿。”
“我也去。”
“她在你家呢。”
“哦,对,没到三天!”
东北有这个风俗,闺女出门三天回门。
今天是第二天,得明天才能回门。
而且回门也是一件很隆重的事儿,不能随随便便的,今天结婚明天就跑回家去,不吉利的,离得近也不行。
丁玫看着陆垚:
“那你没到三天就去我家能行么?”
“我跳墙进去,直接去淑梅那屋,淑梅家借住你家的房子,那就是她家,所以不算是去你家。”
说完,陆垚就出来了。
丁玫还在反应呢:
不算是我家,是淑梅家?那我回去不也行么?
此时外边的陆垚已经走了。
直接跑到丁大虎家墙外。
翻身而过。
本想敲敲窗子让袁淑梅开门。
但看见窗户上的窗帘有一道缝隙,能看见里边。
里边点着灯呢。
只见范素珍趴在炕上,没穿上衣。
袁淑梅拿着红药水,在给她擦身上的淤青伤痕。
有的地方都出血了,结了痂了。
陆垚不由趴在窗子上细看看。
袁淑梅把范素珍的裤子往下褪,露出臀部肌肤,也是一道一道好像斑马一样。
第573章 陆垚哪都好,就是色
这分明是用皮带抽出来的伤。
而且下手不轻。
袁海和她拌嘴,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呀!
这个时候就听袁淑梅也问:
“妈,这到底是爸爸打的么,这么多年我也没见我爸动你一手指头。”
范素珍叹息一声:
“别问了闺女,妈命苦呗,啥也别说了,你爸命也苦。”
袁淑梅也是个急性子,妈不说实话,也是急的慌。
“妈,你要是有啥事儿就和我说,我能帮你就帮你,帮不了……我就求陆垚帮你!”
范素珍眼泪下来了:
“陆垚也帮不了。如果没有他,或许还没这么多事儿呢!”
陆垚本不想再偷听人家母女说话。
但是提到自己,就不由停住。
袁淑梅也追问:
“怎么还有陆垚的事儿,你和爸爸因为他打架么?”
忽然浑身一抖,惊异的问道:
“妈,你不会和陆垚有啥事儿吧?我知道那小子哪样都好,就是好色……”
范素珍反手打了她一巴掌:
“别胡说八道,怎么会。陆垚有那个心我也不能有呀!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爸爸的事儿呢!”
陆垚在外边感觉无语。
心说,阿姨,我也没有那样想法,天地良心呀!
不过听范素珍这么说,就更断定她的伤 不是袁海打的了。
袁淑梅继续往下给她上药:
“妈,你这里都撕裂了……怎么搞的……”
袁淑梅很是震惊。
妈妈不仅是有被皮带抽的伤,好像受了更大的侮辱。
范素珍的脑海里,袁天枢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
让她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算了,你别问了。这事儿过去了。我现在就是要配合局里人赶紧测算数据做成本核算,然后建厂……”
袁淑梅再问,范素珍也不正面回答她了。
陆垚此时也不好敲窗子。
等一会儿她上完药,提上裤子的吧。
不然再以为自己偷看了。
去牛棚那边,撸了一会儿小花。
小奶牛长得膘肥体壮的。
现在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按理说到了还人家奶牛的时候了。
陆垚不能言而无信。
现在打猎的肉也能供上虎妞吃的。
明天要想着把牛让牛家牵回去。
觉得袁淑梅娘俩应该聊的差不多了,就往西边屋里走。
就听着丁大虎的东屋“啪啪”的好像打嘴巴子一样的声音。
作为过来人一听谢春芳发出的呜咽声就知道她不是在挨揍。
这也不是疼的声音。
丁玫嫁出去了,这老两口可以肆无忌惮的制造儿子了。
陆垚不敢过去听,赶紧快步又到了西屋,伸手敲门。
袁淑梅出来开门:
“呀,陆垚你咋这么晚过来了?”
“嗯,和你商量点事儿。”
陆垚一挤就进来了。
袁淑梅看着他眼睛都有点放光。
赶紧跟着进来。
范素珍已经穿好衣服,在炕上半依着被垛。
就这个姿势压不到疼的地方。
“阿姨。”
“嗯,小陆,你来啦。”
“嗯,我和淑梅研究一下酒厂的发展。”
陆垚还真的是和袁淑梅取经来了。
对于瓶装酒什么的流程,还有销售的方面,他还真的不如袁淑梅懂得多。
坐在炕沿上,和袁淑梅聊起来。
说到自己要做瓶装酒,并且找人申请商标了。
袁淑梅也是很敬佩陆垚的精力和头脑。
于是和他聊起酒厂的发展想法。
如果需要她的话,就继续请一段假,帮着陆垚把酒厂给弄起来。
聊了一会儿,陆垚故意和范素珍聊了起来:
“对了阿姨,我今天在城里遇上袁老爷子了,还跟他喝了一杯酒……”
范素珍顿时支起身子,眼睛都瞪大了:
“他,他说什么?”
这个表情让陆垚感觉很是突兀。
提到她公爹而已,怎么一下就紧张起来。
陆垚昨天结婚的时候就注意到,袁海夫妻俩站在袁天枢身边,表面一家人和谐,其实看得出来这两口子的表情都不是很自然。
陆垚说了一句:
“老爷子说开木材厂的事儿,他和领导保举我做副厂长……”
“哦,确实,老爷子也欣赏你。”
明显的范素珍的表情放松了。
陆垚现在不确定袁天枢的身份,也不能明确范素珍的立场,所以话也不能多说。
简单聊了几句,就告辞出来了。
他现在知道袁天枢接近自己必有目的。
那天晚上去张麻子家的,多半是他。
但是他具体目的还根本搞不懂。
明天除了去找史梦怡搞定酒瓶子的事儿,还得去找梅萍,看看她那边查袁天枢是否有进展。
有人夜袭夹皮沟,陆垚已经做了心病。
毕竟夹皮沟有自己至亲的人在。
回到家里,也是跳墙进院。
这个年代很少有高墙大院,都是低矮土墙头。
你走门还要打开门插,进去以后还要插上,麻烦。
所以年轻人很少有愿意敲门的。
半人多高的土墙,对于陆垚来说,就是过个高门槛一样。
往里走,趴着窗子看看小玫子干嘛呢。
却见炕上红被子已经铺好了。
丁玫坐在炕梢背靠着墙,俩手搂着曲起来的腿,把下巴垫在膝盖上,看着被子出神呢。
好半天一动没动。
陆垚在窗外看着也没动。
这是最真实的丁玫,好美!
一身贴身的红色线衣线裤,乌黑的发髻,鬓边插着红绒花的头卡。
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黑。
挺翘的小鼻子,肉嘟嘟的小嘴……
无一处不散发青春少女的魅力。
陆垚伸手在窗子上敲了一下。
丁玫一惊,“扑隆”跪了起来,看向窗外。
“你回来啦,快进来!”
一瞬间,笑逐颜开。
这种感觉让陆垚忽然就坠入幸福云端。
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我要稀罕我媳妇去了!
进了门,脱衣脱裤,脱鞋袜,上炕闭灯,那是一气呵成。
两个人笑着,闹着,滚成一团,混为一体!
第二天一早。
正月二十八。
陆垚还没醒,就觉得肚皮上一热,小玫子骑大马一样骑上来:
“喂,醒醒,今天回门了!”
陆垚要经管的事儿有很多,而丁玫只有一个,就是和陆垚在一起干嘛。
没结婚时候盼着出嫁,出嫁了盼着回娘家。
陆垚笑道:
“也不用这么早吧?”
“那就等一会儿,你躺着,我来!”
俩人衣服都没穿,刚好继续。
结婚两个晚上,陆垚就把她一个房事小白培养成老司机了。
什么路都能开。
陆垚也是充分的见识到了小玫子的另一面。
真狂野呀!
好像要榨干自己一样的野。
八点多俩人才一起起被窝,现在自己单独过,姜桂芝也不给他们做饭了,刚好也是乐得随便。
也不做饭了,丁玫要回家吃。
起来打扮,走路有点夹腿。
陆垚起来,用手扶着后腰。
这俩新婚小两口是累的不轻。
第674章 腿肚子发软脚没根
收拾妥当,陆垚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酒,还有一条烟和二斤点心,用红纸包着,装进兜子里。
丁玫看见,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这是陆垚昨天买回来的。
回门是规矩,新媳妇三天得回娘家,新郎陪着,带点礼物,在娘家吃顿饭,太阳落山前得回家,不能在娘家过夜。
两人出门,虎妞跟在后头跑,蹦蹦跳跳的。
现在已经不怕大鹅了,只是遇上大点的狗还有点打怵。
陆垚也不开车,就这么拎着礼物往回走,更有仪式感。
路上遇见几个社员,都笑着打招呼:
“陆连长,回门啊?”
“小玫子,回娘家高兴吧?”
丁玫笑着点头,脸蛋红扑扑的。
现在陆垚在夹皮沟可是人气王。
见了没有不大老远打招呼的。
陆垚也是感慨。
上辈子的凄凉样子又在眼前涌现了。
不能全都怪人情冷暖,只怪自己上一世没有什么长处可以让人尊敬。
到了丁大虎家门口,谢春芳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
“哎呀,可算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丁大虎也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笑,搓着手:
“进屋,进屋。”
屋里热气腾腾的,炕烧得热乎。
范素珍和袁淑梅也在,正坐在炕沿上坐着等呢。
看见陆垚和丁玫进来,范素珍站起来:
“小两口来了。”
丁玫叫了声“婶子”,袁淑梅冲她笑了笑,又看了陆垚一眼,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啥情绪,隐藏的不错。
陆垚招惹的这些女孩子里,袁淑梅最会装,也是因为她和丁玫关系最好。
不敢因为陆垚而让小玫子伤心。
袁淑梅去厨房帮着谢春芳忙活,锅里炖着野鸡,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本来是丁大虎说拿回来养着繁殖的。
今天陆垚回门他就给杀了炖了。
他就是这个霸道性格,以前打猎也是他自己拿大头。
谢春芳一边忙一边说:
“淑梅,你歇着去,我一个人行。”
袁淑梅摇摇头:“没事儿婶子,我闲着也是闲着。”
谢春芳看她一眼,小声问了一嘴:
“你这孩子,有心事吧?”
袁淑梅愣了一下,笑了笑:
“没有,婶子想多了。”
饭菜摆上桌,炖小鸡、炒鸡蛋、酸菜炖粉条、还有一盘花生米,热气腾腾的。
丁大虎坐在主位,陆垚坐他旁边,丁玫挨着陆垚,谢春芳和范素珍坐在对面,袁淑梅坐在炕沿边上。
丁大虎端起酒杯:“土娃子,来,咱爷俩喝一个。”
陆垚赶紧端起杯:
“爸,我敬您。”
两人干了一杯。
谢春芳在旁边笑:“老丁,你慢点喝,别把女婿灌醉了。”
丁大虎瞪她一眼:“你懂啥,女婿上门,不喝醉能行?”
丁玫护着陆垚,夹了块鸡肉放他碗里:
“爸,他不能喝,你别老灌他。他一会儿还要去城里办事儿呢。”
丁大虎哈哈笑:“这闺女,嫁出去就向着女婿了。”
范素珍也笑了,端起茶杯:
“陆垚,我以茶代酒,敬你一个。以后好好待小玫子。”
陆垚喝了,又给范素珍倒茶:
“阿姨,您也多保重身体。希望以后你的姑爷也像我一样的优秀。”
丁玫赶紧掐他:“你吹牛呀你?”
袁淑梅也笑道:“你还真敢说,不怕小玫子让回你回家跪着顶枕头。”
范素珍点点头,眼眶有点红,赶紧忍住。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丁大虎喝得脸红脖子粗,拉着陆垚的手絮絮叨叨。
除了夸土娃子有本事就是吹自己有本事。
以前喝酒自己标榜自己是夹皮沟第一狠人,现在开始标榜俩人了,带上自己姑爷,说老丁家老陆家在大环山十里八村都是最牛逼的。
陆垚等他吹得差不多了,也喝的差不多了,人家袁淑梅都下桌去厨房收拾了,陆垚就站起来了:
“我就不吃了,我去一趟城里,待会儿回来我过来接小玫子回家。”
丁大虎知道陆垚跑外的业务谁也替代不了。
只好让他先走。
路过厨房,看着袁淑梅静静的在收拾菜板上的狼藉,敲她肩膀一下:
“谢谢你了淑梅。”
袁淑梅瞪他一眼:“虚情假意。”
看没人出来,伸手就掐了陆垚一把。
“你掐我干嘛?”
“小玫子还咬你呢,你看看你的脖子。”
陆垚不用看,脖子上又是草莓又是牙印的。
不由一笑:
“你想要,让她给你来两个印。”
“我要你给你的,你敢吗?”
袁淑梅忽然大眼睛瞪着陆垚,手里不干活了。
好像下一刻就要扑过来。
吓得陆垚赶紧笑道:
“等有时间的,我忙,再见!”
赶紧落荒而逃。
陆垚先到了酒厂,让曹二蛋套车,把剩下的酒送去供销社,先给刘主任。
然后又和左爷爷商量,要想做瓶酒,不能就把散装灌进去就涨价,不能靠着欺骗顾客盈利。
所以要想卖瓶酒,就把酒水的生产工艺再加深一道。
精提炼出来的酒,它好喝,卖的贵也有人买。
开车自己走,先去找梅萍,然后在去找史梦怡。
找梅萍是了解案情。
找史梦怡帮忙协调玻璃厂做瓶子的事儿。
本想先去找史梦怡来着,但是昨天揍了她一顿,也不知道会不会记仇。
虽然和好了,谁知道这个疯女人会不会反复无常。
所以先做容易的,去找梅萍。
到了公安局院子里。
刚好看见梅萍也在院里。
正在和几个干警聊天说着什么。
看见陆垚开车过来,就看向这边。
“梅姐。”
陆垚打开车门下车,忽然腿一软,差点摔倒,赶紧提气站稳了。
梅萍吓了一跳,赶紧往外跑。
在她心里,陆垚的身体素质那是战神级别的。
风雪夜,单枪匹马的杀三十几个鬼子,可不是每个军人都能做到的。
就这都没有腿软过,怎么突然这么孬。
过来扶着他胳膊:
“小陆,怎么了,受伤了么?”
陆垚一笑:“没有,就是有点脚下没跟,不过还好。挺得住。”
梅萍很是关心:“那你是不是病了,平白的怎么会脚下没根儿呀?为什么会这样呀?”
陆垚见别人没过来,就梅萍一个劲儿的刨根问底,笑着低声说:
“我这不是新婚大喜么,你弟妹好像个小老虎一样,快把我掏空了!”
梅萍的脸一下就红了。
赶紧甩开陆垚的手臂:
“没正经的,色狼!”
陆垚委屈:“你看,这不是你问我的么,我说了你还说我色?”
第675章 血型居然对不上
陆垚一点没说谎,这几天确实用腰子过度了。
一开始丁玫还挺矜持。
一旦放开了,她开始适应了,就开始没完没了了。
俩人这两宿加上个小半天,巫山云海去了几个来回都无从考究了。
总之,丁玫也是实在受不了了才放过陆垚。
其实也不是丁玫多求不满,这里也有原因。
俩人两情相悦终成眷属,所以忘乎所以的亲近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丁玫总感觉有压力。
有预感好像别人要抢陆垚一样。
所以,干脆就想要把陆垚牢牢锁死,让他没有精力做别的事儿。
这也是谢春芳的婚前教育。
说男人的精力有限,只要你把他喂饱了,他就没有精力出去撩骚了。
丁玫算是记住了。
一开始,陆垚主动,她还有点身体不适。
不过后期就适应了,反而感觉这事儿很有意思,自己也感到满足,还能拴住陆垚,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就把陆垚给累成这样。
加上和丁大虎喝点酒,脚下确实没根儿了。
丁玫其实也顶不住了。
都决定今天休战一宿了。
实话是实话,不过当着梅萍说出来,梅萍脑子里都出画面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女警,侦破过不少色魔案子,贸然在她面前这么说出来,也很不好意思。
而且心里酸溜溜的。
见没人看这边,给陆垚来了两拳:
“走,进屋说去!”
陆垚捂着被她捶的肩膀笑道:“走吧,进屋我给你演示一下都行!”
“谁说进屋说这个事儿了,我是说别的,正经的。”
梅萍气的又给他一巴掌。
院子里的人确实没看见,不过二楼的小陈秘书确实看的清清楚楚。
陆垚的车一进院子她就看见了。
梅萍和陆垚说话她听不见,不过俩人笑着打闹可能看见。
小陈心说:完了,梅姐这是喜欢上这个小子了。
女人了解女人,她一看梅萍的表情,就知道她三十年的春心动了。
梅萍把陆垚带进了自己办公室。
小陈他们这些同事都赶紧假装工作,不敢抬头看。
梅萍自以为和陆垚的关系很正常,没人怀疑。
即便是对陆垚有点倾心,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呢。
当然,小陈这些人也不敢表露出来半点怀疑心态。
进了办公室,梅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对着桌子对面一比划:
“坐,我给你看样东西。”
陆垚坐下来,梅萍就把一份她手写的文稿推了过来。
上边是她这段时间调查的关于袁天枢的身份详情。
很多原始文件是不能给陆垚看的,她用笔记录下来。
在最后,是昨天新填写上去的,袁天枢的血型,是o型。
陆垚不由皱眉,看着梅萍:
“你确定这老头儿是o型血,不是A型血?”
梅萍很严肃的回答:
“千真万确。袁老曾经给他上级献过血,有记载的。而且在工作时候也有验血的记录,这个不会错!所以,你怀疑去夹皮沟的人是袁老,是你错了!”
陆垚不由挠挠头。
回忆一下结婚那天送袁天枢的情况。
绝对是看得出来他的左腿负过伤。
身高,年龄,身手,都能和自己的推断符合上,怎么血型就对不上了?
这可是关键的证据。
血型对不上,就说明夜袭夹皮沟的人根本不是袁天枢!那是谁?
陆垚低着头,用力抓了一把头发。
“不应该呀!”
梅萍叹口气:“那应该什么?应该就是袁老,你想谁就是谁对么?我上刑侦课的时候,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你越看着谁像凶手,他就越是像’这是心理作用,疑邻偷斧的典故你知道么?”
陆垚没有被梅萍的话干扰,还在拓展自己的思维:
“梅姐,你能不能找个机会,再验一下袁会长的血,借口医疗体检也行?”
“别胡闹了,小陆,你非要把一个老前辈打成一个老流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陆垚凝视梅萍,摇了摇头。
梅萍不由皱眉:“你摇头什么意思,否定我就直说。”
陆垚笑了:“你虽然是局长,但是你现在缺少了一个侦查员的敏锐了。你的老师没教你,越感觉不是凶手的人,或许就是凶手?”
梅萍也笑了。
这小子油嘴滑舌的,斗嘴从来不肯输。
要是放在以前,陆垚这么质疑她,早就火了。
不过现在不同。
陆垚屡次帮她破案,很多事儿如果没有陆垚在,自己就陷入僵局了。
所以即便不把陆垚当师父级别的,也是把他当同志搭档的。
即便不认可他说的话,也不会轻易发火了。
笑呵呵问:“那好,你说,我凭什么怀疑袁老?就因为你提供的身材年龄符合么?要知道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在江洲至少也能找出千八百的,还不排除外地人来作案的。”
陆垚看着她,不由一笑。
也对,作为一个侦查员不能人云亦云跟着别人的思路走。
不过这个犟眼子属于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自己要是不能再递出点证据来,恐怕她也不会听自己摆弄。
虽然感觉上袁天枢绝非善类,也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而且这老头儿对自己一片热心,看起来满怀好意的欣赏,一切怀疑都是来自于自己的直觉开始的。
于是也不非要梅萍帮自己再去检验袁天枢的血型。
梅萍先入为主,把袁天枢当革命前辈看,没有确切的证据她很难放开手脚帮忙。
于是笑着转移话题:
“梅姐,你来江洲不是为了追捕一个叫‘金万两’的老匪么,有进展么?”
一提这个梅萍就犯愁了,不由摇头:
“这个还真的没有进展。以前的线索都断了。”
“这老匪有什么特征,有相片么?”
“没有,就只是知道他曾经是第七军师长邓士富手下的一个团长。1948年邓士富投诚,然后去了解放区,后来回乡下做村长了。后来在52年‘镇反’运动中,他被判死刑。是他临时的时候交代出来他的一个亲信,叫住‘金万两’,还在东北地区。”
陆垚读过历史的,知道这个邓士富是被错判死刑的,后来在82年被平反了。
不过现在是74年,说了梅萍也不能信。
再说他已经死了,没有必要提他,主要说的就是他的这个得力干将金万两。
陆垚又问一句:“金万两姓金么,是真的名字还是外号?”
第676章 金万两的往事
梅萍叹气摇摇头:“我接这个案子,是从老同志手里接过来的,原来调查的人员已经去世了。所以知道的有限。上级很重视这个案子,因为这个金万两在投靠邓士富之前,是个出名的悍匪。他的手上染满了老百姓的鲜血,所以,不能任由他逍遥法外!”
陆垚点点头:“光凭着一腔热血不行,你现在手里有多少线索?”
梅萍一愣。
这个案子属于上级委派的,卷宗属于内部机密,不能随便泄露的。
可以和群众咨询金万两的这个人,但是具体证据线索是不能向专案小组以外的人透露的。
陆垚虽然是特殊,不过说出来也不合乎规矩。
见陆垚看着自己,梅萍犹豫一下,还是说了。
毕竟此时的梅萍受陆垚的熏染,已经不那么迂腐拘泥了。
“我和你说,但是你不能和任何人说。”
伸手把抽屉打开,拿出一个蓝色塑料皮的小本子。
陆垚看着眼熟。
这不是上次自己来翻东西,梅萍藏起来的那个本子么?
当时自己以为是她的日记,还后悔没先看看,是不是也像鞠雯姐姐一样 记录了喜欢自己呢。
看来自己猜错了。
梅局长不像鞠雯姐姐那么小女人,这是记录案情的本子。
不过鞠雯姐姐也不是小家碧玉型的女人,后期人家比梅萍官还大呢。
在这里胡思乱想的都走神了,梅萍招呼他,他才回过味儿来。
“喂,陆垚,你想什么呢,笑什么?”
“我……我笑了么?”
陆垚回过神儿来,赶紧正色严肃起来。
这个场景要是表现出不正经来,估计梅萍还得把本子藏起来。
梅萍并没有把工作日记给陆垚看,只是打开给他念。
说了她现在对金万两的了解。
据邓士富交代,当年他的部队奉命剿匪,在龙盘山一带把金万两的匪帮围困住了。
金万两为了活命,派人求和,送了邓士富一百两的金条。
邓士富知道这个家伙酷爱收集金银,所以就把价钱提高到一千两。
金万两几番派人求和,价钱提高到了三百两,说自己“万两”不过就是个绰号,并没有那么多金子。
后来邓士富也是看金万两是一员猛将,就把他收留下来。
而且直接给了他一个团长来当。
害怕他造反,就把他手下的匪帮遣散的遣散,还有收编到别的队伍的,没给他身边留下几个原班人马。
这个金万两投降过来以后倒也忠心,帮着邓士富剿灭了不少匪帮。
不过邓士富交代,他猜测金万两一定还有很多财产藏匿,只是没有好意思把他抓起来拷问。
而且金万两盘踞在盘龙山,却总想去大环山那边。
邓士富就对他有所怀疑,始终派人监视他。
后来金万两和他一个手下兄弟偷偷会面,被邓士富把那个手下抓到。
严刑拷打之下,说了金万两一个秘密。
就是东北军的一个将领曾经截获几辆日本要运送出国的物资,据说有大批珍宝,就藏匿在东北某处。
这个将领把藏宝的地方绘制了一张图。
这张图藏在一张名家画作当中,拿回家给他乡下老爹保管。
金万两打劫大户,抢了这张图。
金万两刚要带队走去找藏宝地,邓士富的剿匪军队就到了。
金万两与邓士富激战中,他手下人偷走了这张图。
金万两投靠在邓士富手下,不敢明目张胆去找,就派了几个亲信到处抓他的那个叛徒兄弟未果。
邓士富也在派人到处抓金万两的这个兄弟。
后来歼灭了一股匪徒后,意外真的把那张画作找到了。
手下还没来得及给他送回来,邓士富就被解放军给围住了。
那幅画被他手下拿跑了,下落不明。
不过手下多半不知道画中的秘密。
多年以后,也就是去年,邓士富那个拿走画的手下也查出来了,化名梁东旭,居然在辽春那边做了不小的官职。
现在那个梁东旭已经被收押,但他手里的画在搜查家时候也没有找到。
后来经过审讯,梁东旭交代他的画在江洲他弟弟的家里。
只是他弟弟早在梁东旭刚刚被抓的时候就因为两伙流氓群殴而被打死了。
当时是黑水路指挥部的人把他的家给抄了。
可是指挥部给出的搜查材料上没有记载。
于是就把搜查梁东旭家的人员都逐个调查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在没过多久指挥部的主任李破四也被暗杀了。
在他家翻出很多私藏的古董,就是没有那张画。
梁东旭虽然也是邓士富的手下,不过他并没有见过金万两。
再后来,就得到了金万两在江洲出现的消息。
只是,交代出来他的那个人突然疾病死了。
认识金万两的人基本都死光了。
现在真正见过金万两的人没有,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画像。
梅萍记事本上对金万两的描写也仅仅是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几个字了。
陆垚静静的听完了梅萍的阐述。
心里知道,自己歪打正着拿了李破四的那幅画,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画。
不过不动声色,问梅萍:
“你来以后,一点关于金万两的进展都没有么?”
梅萍摇头:“这个老匪很狡猾,没来之前我信心满满的,可是来了之后,却发现如同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估计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陆垚不由问:“那你还留不留在江洲呀?”
梅萍笑了:“你怕我走呀?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半途而废的。我给自己的时间是两年,两年之内,一定要找到这个悍匪!再说我也不仅仅为了找他,同时也为稳定治安在做贡献么!”
陆垚又和她聊了一会儿。
虽然梅萍不拿陆垚当外人,不过陆垚让她查袁天枢,她也不能再查了。
害怕万一被袁老知道,交代不过去。
人家没有任何犯错的趋势,你一个劲儿查人家,领导问下来也不好交代。
陆垚起身告辞,梅萍也起来送他。
到了门口陆垚一回头,吓得梅萍赶紧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
“和你说再见呀,你干嘛?”
梅萍笑了:“不干嘛!”
“不干嘛你捂着胸口干嘛?防备我呀?是不是把我当色狼,我都结婚了呀姐姐!”
梅萍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确实防备他呢。
赶紧把手放下:
“谁防备你了。”
陆垚笑道:“那我可是把你的蓝皮本子偷走啦!”
梅萍吓得赶紧回头去看桌子上,不信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就偷东西。
果然,蓝皮本子还在桌子上。
“啪”
臀大肌剧震。
陆垚拍一巴掌就跑了。
在走廊还喊呢:
“作为侦查员,要知道兵不厌诈,感觉不可能的事儿,不代表不能发生!”
气的梅萍追了出来。
正好遇上小陈出来。
小陈是听见陆垚喊才出来的。
见梅萍脸色不对,赶紧问:
“怎么了梅局?”
“没事儿,我送送陆连长。”
然后对着陆垚的背影喊:
“小陆,慢走呀,小心下楼梯摔死你!”
然后咬了咬牙,回屋了。
“你个混蛋,居然这么不尊重我!”
不过想了想陆垚话,确实有道理。
自己是侦查员,居然还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不可能发生的事儿,不代表不会发生?
他还是怀疑袁老!
第677章 欠打的女人
袁天枢的面前,一个年轻人小心翼翼的在聆听他说的话:
“文举呀,以你的才能,做个知青安置办的小科员屈才了。”
这个叫孙文举的年轻人以前是在陈大胡子手下混的一个小人物。
是袁天枢看他机灵,陈大胡子败势以后,就把他安排去了知青安置办工作。
所以孙文举很是感激袁会长。
把他当再生父母一样看待。
“会长,我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人,能有这个工作已经很知足了!”
袁天枢一皱眉:
“少年当有凌云志,别说那么没出息的话!我还准备把你捧成文教局的组长呢!”
“哎呀呀,可不敢这么想!”
孙文举俩腿都弯了,一副谄媚的笑容令袁天枢生厌。
要不是身边太没人了,就这种品性的家伙,再聪明机灵都不用。
袁天枢讨厌没有骨气的人。
当年自己投降那是时局所迫,再说也没有真心投靠邓士富,不过是个权宜之计。
即便是在邓士富手下,也从来没有这一副附炎趋势的样子。
帮邓士富打下多少山头,立下赫赫战功。
以至于他知道自己藏着秘密,也不敢轻易招惹自己!
哎,俱往矣!
现在老了,也不能所有事儿都亲力亲为。
居然要靠花言巧语来收买这些小人物的心。
看着孙文举,就不由自主又想到陆垚了。
要是这小子能帮我多好!
在陆垚身上,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一个人挑战盘龙山八大金刚。
最后收编了所有山头。
从头道沟打到七道沟,所向披靡。
哎,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现如今,缩首蜗居,苟且偷生如鼠!
挥挥手:“你去吧,按着我说的去做,这个戏千万别给我演砸了!”
“是老会长,我一定铭记。”
还想说点奉承拍马屁的话,只可惜文化有限,憋半天没说出啥来,倒退着出了门。
自己一个寂寂无闻的小人物,能得到袁会长的赏识,他是受宠若惊。
出了门,把袁会长吩咐的话分层划段的分析一下,这才骑上自行车走了。
……
陆垚从梅萍那里出来,就开车直奔文教卫生局了。
到了这里已经中午了。
刚要敲门,史梦怡出来了。
后边跟着梁春林。
她的脸已经好多了,不过梁春林的脸有点肿。
一眼看见陆垚:
“哎呀,小陆你来啦,我刚好要去食堂吃饭。你来了就不去食堂了,咱们去外边吃。”
身后的梁春林看着陆垚气就不打一处来。
妈的,这小子对你一顿暴打,你还对他这么客气。
回头拿我撒气!
等有那么一天,老子一定把你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蹂躏你一番!
现在肯定是不敢。
父亲的一些罪证还在她家人的手里捏着。
见史梦怡要带陆垚去吃饭,赶紧赔笑:
“我去拿车。”
史梦怡一摆手:“不用,你去食堂吧,我和小陆出去吃。”
“啊?哦……好的。”
梁春林卑微的点头。
史梦怡带着陆垚出了来,上了陆垚的车。
“还去一饭店?”陆垚问。
“嗯,他家菜不错。”史梦怡靠在副驾驶上。
陆垚发动车子。
路上没什么人,车开得顺,几分钟就到了一饭店。
还是上次那个服务员,看见陆垚又来了,愣了一下。
这个年头即便是领导也很少有每天都来饭店吃的。
又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史梦怡,也认识是昨天来的领导。
不知道哪个单位的,不过记得她,有个跟班丈夫。
赶紧往里让:
“二位楼上请,还有雅间。”
二楼靠里有个小包间,比上次那个还小点,只能坐四个人。
窗户临街,能看见底下的人来车往。
史梦怡坐下,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边那件立领的中山装。
服务员递过菜单,史梦怡没看,直接点:
“水煮肉片,地三鲜,再来个炒鸡蛋。酒……小陆,你喝酒不?”
陆垚点点头:
“可以。”
看着史梦怡,在外人面前,她又恢复了独断独行,雷厉风行的样子。
已经不是昨天抱着自己求饶的媚态了。
史梦怡对服务员说:
“来瓶白酒,就你们店里最好的。”
服务员应了一声,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就剩他俩。
史梦怡靠在椅子上,看着陆垚,忽然笑了:
“小陆,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陆垚也笑:“哪儿有意思?”
“跟上级说话,从来不巴结,不讨好。”
史梦怡掏出烟,递给陆垚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你知道我手下那些人,见了我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你有求于我,还敢打我。”
陆垚接过烟放在桌上:
“我又不是史组长手下,巴结你干啥?”
史梦怡吐了口烟,眯着眼看他:
“那你求我办事儿的时候,也不说点好听的?”
陆垚笑了:“我求史组长办事儿也不至于低声下气吧。商标的事儿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我再想别的办法。说好听的没用。”
史梦怡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很开,跟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行,你行。我史梦怡不枉来江洲一次,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也算三生有幸。”
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
史梦怡倒了两杯,端起一杯:
“来,小陆,姐敬你一个。”
陆垚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两人干了。
几杯酒下去,史梦怡脸色发红,话多了起来。
她看着陆垚,眼睛里带着点迷离的光:
“小陆,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啥?”
陆垚没说话,看着她。
“我喜欢你的真,爱憎分明的真。绝对不会虚伪的装!”
陆垚心说,又来了,又开始拍马屁,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
史梦怡又喝了一杯。
她盯着陆垚,忽然说:
“小陆,我要是年轻几岁,肯定追你。”
陆垚愣了一下,笑了:“别说醉话。”
“我没多。”史梦怡摆摆手,“我就是说说。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种的,脾气不好,还欺负男人。可我就是这样,改不了。”
她站起来,走到陆垚跟前,低头看着他。陆垚坐着没动,看着她。
史梦怡忽然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走开!”
陆垚抬手,给了她一个嘴巴。
不重,但很清脆。
史梦怡愣住了,捂着脸,看着他:
“你真的讨厌我么?”
陆垚微笑道:“打你怎么了,是你自己找打?”
史梦怡笑了,忽然在陆垚面前蹲了下来,扬起脸来:
“你喜欢的话……尽管打!”
第678章 去厂家买瓶子
陆垚看着她,很是纳闷这个一会儿官威十足的,一会儿又是那么低微。
陆垚语气平静:
“史组长,请自重,我刚刚结婚,有媳妇,你也有家庭。”
史梦怡蹲在那儿半天没动。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对不起。”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我情难自禁了。”
陆垚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
沉默了好一会儿,史梦怡放下酒杯,看着他说:
“小陆,你是个好人。”
陆垚笑了:“好人谈不上,就是有底线。”
史梦怡点点头,站起来穿上大衣:
“走吧,我带你去玻璃厂。”
两次碰壁,史梦怡不敢再动感情了。
她不是爱上陆垚了,是很欣赏他的男人气概。
在她身边的男人除了长辈领导,剩下的都对她卑躬屈膝的,所以根本感受不到男子汉的风骨。
直到她哥哥史守寅回去以后,把陆垚夸到天上去了。
又说他竟然驾驭不了一个小民兵,被爱所困。
史梦怡就开始对这个没见过面的陆垚感兴趣。
直到见到陆垚,越发的感觉哥哥的形容真的不夸张。
所以很快的,理顺成章的就要拉拢陆垚。
而且在生理上还有一种渴望。
被陆垚打了两次,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被男人管束的快感。
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还很享受这个过程。
只是陆垚不听她的不能持续的虐她。
所以感觉还是时机没到。
起身带着陆垚去办事儿。
想要让陆垚和自己好,就得有恩于他。
两人下了楼,上了车。
史梦怡指路,车往城西开。
开出去十几分钟,到了一片破旧的厂区。
门口挂着块牌子,白底黑字:
江洲县玻璃制品厂。
字已经褪色了,铁门也锈得厉害。
史梦怡下了车,往里头走。
陆垚跟在后头:
“史组长,你不是刚来江洲不久么,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呀?”
“当然,我小的时候我爸爸就经常带我来玩。我哥也常来。还有我丈夫梁春林,他的叔叔家在江洲住。”
陆垚忽然心念一动,问了一句:
“你的公公叫什么名字?”
“梁东旭,干嘛?你认识他们家人么?”
陆垚摇头:“不认识。”
心里有了一个轮廓。
史梦怡看了一眼陆垚,也并未再问。
以为只是自己提到了梁家,所以陆垚有此一问。
或许是因为和自己关系近了,对自己的男人有所提防。
一边往里走,一边和陆垚说:
“江洲这边有不少我爸爸以前的部下,所以别看我刚调过来,门路可是比你还多呢。”
厂子里空荡荡的,地上堆着些碎玻璃渣子。
几排厂房都关着门,窗户有的已经破了,用木板钉着。
走到最里头一间,门开着,里头有人说话。
史梦怡敲了敲门,进去。
里头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看见史梦怡,他赶紧站起来。
“梦怡?你咋来了?”
“孙叔,我带个人来,想买点东西。”史梦怡指了指陆垚,“这是陆垚,夹皮沟的,要办酒厂,想弄点酒瓶子。”
孙厂长打量了陆垚一眼,点点头,对史梦怡说:
“你爸挺好的吧?”
先是问候客气了几句,然后又说:
“这事儿你开口了,这事儿好办。”
他走到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声:
“小李,把仓库门打开。”
几个人去了仓库,里头堆着一排排的木头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酒瓶子。
绿的,白的,高的,矮的,码得整整齐齐。
孙厂长说:“这都是年前出的货,厂子倒闭了,一直没动过。你要多少,按处理价给你,一分不多要。”
陆垚看了看,问:“我就要这种透明的白酒瓶子,多少钱一个?”
“这种呀……嗯……一分五一个吧,你看行不?”
史梦怡不太高兴的样子:
“干嘛呀孙叔叔,我不带人来你这都是破烂货,不得扔呀!”
“那哪能扔,再不济,卖碎玻璃碴子也得五厘钱一个呀。”
“那就五厘钱,给我你还想赚点呀?下边公社创业自力更生不容易,就给你这个价了?行不,不行我们就走,以后别处了!”
孙厂长一脸的苦逼相,问陆垚:“那你能用多少呀?”
陆垚心里算了算,要是五厘钱可比新瓶子价格便宜多了。
问孙厂长:“你有多少?”
“我这里至少还有一万多个一样规格的白瓶子。”
陆垚点点头:“你要是五厘钱,我都要了。”
孙厂长看看史梦怡,问了一句:
“梦怡,这是你的……亲戚呀?”
“我弟弟,亲两姨弟弟。”
孙厂长心里也明白史梦怡是说谎,不过既然这么说了,就是实心实意的帮这个小子。
史家他是一定得罪不起的。
自己这边集体厂子黄摊子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史家的势力。
于是干脆假大方,笑了:
“小伙子爽快。明天你就叫人来拉去吧。我让人装车。”
陆垚刚要答应,史梦怡又说话了:
“孙叔,你们这边不是有拉货的车么,你就给送去吧,夹皮沟村子里的小酒厂,咋会自己有车?”
“啊?这个……”
孙厂长有点为难:
“本身五厘钱就是赔钱的买卖,我再出车的话……”
史梦怡的脸越发不好看:
“孙叔,去年你去我家的时候,可和我爸说的,到江洲有事儿找你,就这么点事儿推三阻四,那就算了,我带陆垚去辽春那边看看。”
说着就要拉着陆垚往外走。
孙厂长赶紧点头:
“没问题,我找车,大侄女你就别生气了!”
他是知道史梦怡的脾气,要是走出这个门,自己不但以后接触不上史家,而且很可能会给自己小鞋穿了。
五厘钱一个,一万个才五十块钱,还要把瓶子送到家。
收破烂也不可能这么便宜。
陆垚是没想到。
这史梦怡是半买半要半抢呀。
陆垚直接就掏了五十块钱给了孙厂长。
孙厂长那边就安排车送货了。
史梦怡看看陆垚:
“还满意么兄弟?”
“还行,谢谢你了史组长。”
“还打我么?”
陆垚不由一笑。
史家的兄妹俩让他大涨见识。
见识到了人性的多层次多元化。
他俩对于别人可能不是好人,甚至十分恶劣。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却无来由的好。
史守寅是个变态,可以理解了。
这个史梦怡看着比他正常多了,怎么也对自己如此没底线的好?
打了她一顿嘴巴,居然还如此迎合自己的意愿。
见陆垚发愣,史梦怡伸手一拉他:
“快走吧,难道你还在这里数瓶子么?放心,他只能多不敢少给你。”
“那我们去哪?”
“去江边,我想你陪我一会儿行吧?”
第679章 怂包丈夫变了
陆垚对史梦怡没有什么好感。
即便她容貌姣好,也没兴趣。
毕竟有她哥哥那个变态的阴影。
不过现在要利用她,就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人在外界做生意,这个“忍”字是十分重要的。
一味的没头脑的乱撞怎么可能混的起来。
陆垚开车,带着她到了江边:
俩人下来,沿着江边走。
今天是西南风,天气很暖和。
风吹乱史梦怡的一头短发乱舞。
看着她白皙皮肤,左脸上还带了一点点的淤青,陆垚很难捉摸到她此时的心情。
陪着她在江边走。
史梦怡抬头看陆垚:
“其实,我就是家族之争的一个棋子而已。”
陆垚一笑:“怎么这么说,你哥哥都不这么认为。”
史梦怡苦笑一下:
“我的婚姻就是他们的筹码,用来换取史家的目的。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和梁春林的婚姻名存实亡,他不敢得罪我,不过是因为怕我,怕我的家!”
“……”
陆垚原本不是很愿意听她说她的家世。
对这个也不感兴趣。
不过听了梅萍的话,知道梁春林的爸爸就是当年邓士富手下,他掌握着一些金万两的秘密。
所以此时耐着性子在听。
史梦怡看向陆垚:
“陆垚,其实我是……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个了,只想告诉你,我爱上你了。”
突然这么一句,让陆垚措手不及。
抬头看她:“怎么突然说这个,我都说了,你我都有家。”
史梦怡“哈哈”一笑:
“就喜欢你这个假装正经的样子!怕了么?我就不信你结了婚就不喜欢别的女人了。”
陆垚站住不走了。
既然她这么直接,自己也没有必要装:
“你什么意思?想要发展地下情人么?”
史梦怡也站住,面对陆垚抱起手臂看着他:
“不可以么?”
陆垚微然一笑:“我有很多臭毛病的,我喜欢打女人!”
说着一抬手。
史梦怡眼睛都没眨:
“如果我喜欢被你打呢?”
“我还喜欢用皮鞭……”
被史梦怡一把抓住了陆垚的手:
“我死在你手里我都愿意!”
这么执着?
陆垚对她的印象是个比较有城府的女人,怎么会如此直截了当,比她那个变态哥哥还直接?
陆垚不动声色:
“那你就要听我的话。”
“可以,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听你的。你也听我的。”
“我什么事儿听你的?”
“我需要的时候。”
陆垚一把推开她:
“别想拿管你男人的方式来管我。”
史梦怡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陆垚:
“我不是你看见的史梦怡,其实……你不了解我,我就是喜欢你!”
比左小樱还无赖?
陆垚把她抱起来,到了吉普车边,开门,头按在座椅上,让她背对自己。
史梦怡很配合。
但是陆垚是真的不想。
之前来的时候还腿软呢,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怎么能有兴趣。
在她背上上来了一巴掌:
“改天,现在我们回去!”
史梦怡很失望的样子:
“好吧,希望你能记得我对你的好。我是一个和你看见的……不一样的女人。”
俩人再上车,史梦怡的手自然而然的就按在陆垚捏档把的手上。
就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陆垚,一直到他把车开回她的宿舍跟前。
梁春林在宿舍门口站着呢,呆愣愣的看着这边。
从前风挡玻璃能清晰的看见陆垚和史梦怡。
“你到了。你丈夫在等你呢。”
“好,再见。”
史梦怡忽然伸嘴在陆垚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开门下车。
看看站在车前的梁春林:
“你生气么?有本事你也找个女人陪你!”
梁春林没说话,等陆垚的车走了,梁春林拎着门口的竹扫把回了屋里。
史梦怡打了个冷颤,感觉很疑惑。
自己刚才怎么了,都和陆垚说了什么?
该不会是那个小贱人看上陆垚了吧?
她把外衣都脱了:
“好困,下午不工作了,我要睡一会儿,你出去找个地方呆着,别打扰我!”
说着,就把外裤棉裤也脱了,穿着衬裤要到床上去。
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回头来看。
却见梁春林手里捏着竹把笤帚,死死的盯着自己呢。
眼里好像有泪痕,眼皮青肿,目光好恐怖的样子。
史梦怡不由皱眉:
“你干嘛?摆出这种凶狠的样子吓唬我呀?告诉你吧,我和陆垚睡觉了,你能怎么样?杀我?”
说着,扭身回来,就穿着线衣线裤,身上的凹凸藏不住。
到了梁春林的面前,一挺胸:
“想要呀?但是现在我不想……你老老实实听话,等我想的时候才会让你碰我身子。”
梁春林忽然冷笑了一声:
“贱人!”
“什么?你敢骂我?你再骂我一声听听,我一个电话过去,你爸爸的案子就定了!”
“你打吧,说他是土匪出身,说他是帮军阀卖过命!他杀过不少老百姓!说吧,我不怕,大不了我也和他一起死!”
梁春林歇斯底里的狂叫,眼睛布满血丝。
史梦怡吃了一惊:“你爸爸……死了?”
梁春林狂笑道:“是呀,我知道你们做梦都想在我爸爸嘴里抠出藏宝图在哪儿,只是他真的不知道。你也是以为我知道不告诉你,所以不停的虐待我……”
史梦怡冷冷看着这个平时的窝囊废发疯,淡淡的说道:
“大家心照不宣,既然你们和史家不是一条心,那就只能这个下场!”
梁春林苦笑一下:
“我爸爸都说了,画他藏在了二叔家里。现在我二叔死了,家被抄了,这张画和我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史梦怡“哼”了一声:
“爱说不说。不说你以后也没有好果子吃,滚出去!”
说完,扭身就要进被窝睡觉。
“啪”
后背上被梁春林狠狠的抽了一竹竿。
“啊!你敢打我?”
史梦怡惊愕不已。
这个逆来顺受的家伙居然敢对自己动手了?
史梦怡对陆垚说的很多都是假的。
梁东旭确实是在辽春做了领导,不过也没有比史家高。
史梦怡之所以嫁给梁春林,一来是门户相当,二来也是知道了梁家的一些秘密。
但是史梦怡不管对梁春林什么样都没法套出藏宝地图的所在。
从于是就变脸,对梁春林冷嘲热讽。
梁春林生性懦弱,不敢反抗。
后来没等史家查出来梁家的秘密,梁东旭就东窗事发进去了。
史家以权势想要胁迫梁春林说出秘密。
只是始终未果。
史梦怡以牢笼中的梁东旭为要挟,对梁春林更是变本加厉的虐待。
但是梁春林是真的不知道藏宝地图的下落。
因为惧怕自己爸爸被害,所以更加的逆来顺受,不敢反抗。
就在刚才,他接到天京那边的电报,说他爸爸在监狱里畏罪自杀了。
他哭了一气,差点也上吊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史梦怡和陆垚回来了。
而且一点不避忌他的目光的亲了陆垚。
他这才怒火中烧,拎着竹扫把回来了。
现在他无所顾忌,就要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第680章 杀人
梁春林怂是不假。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受一个女人的常年欺辱。
结婚以后,他就看出来史梦怡根本不喜欢他,是奔着他家的秘密来的。
那时候他爸爸梁东旭并没有犯事,还以为史家和他们联姻是正常的门当户对选择呢。
直到梁春林偷听到了史梦怡和她爸爸的谈话才如梦初醒。
原来史家早就知道梁东旭以前的身份。
也知道梁东旭曾经抓过金万两的兄弟。
而金万两的兄弟就是拿那张藏宝地图的人。
所以……史梦怡是奔着他家的这个秘密而来,父女俩认为,梁东旭一定知道那批宝贝在哪里。
让梁春林难以接受的是,整个婚姻都是一场计划不说,而且全都是史梦怡一手策划的。
一个女人赌上的婚姻来骗取自己的信任,可见其做事手段之狠辣。
梁春林回家和父亲说了史家的野心,父亲梁东旭就准备要撤走了。
只是梁春林在家露出马脚,被史梦怡识破,之后第二天他爸爸就被举报入狱。
他知道一定是史家操控的。
父亲入狱被审查,史家去看过他。
直接掀牌,答应只要是交出藏宝的地图,就把他保出来,并且保证他儿子梁春林没事儿。
梁东旭只能实话实说,把藏宝图的事儿交代了。
结果史家的人按着他说的并没有找到那幅画。
就认定了是梁东旭说谎。
一边动用势力逼问,一边把儿子派来江洲。
结果史守寅死了也没有找到那张图。
史梦怡又接着过来。
史梦怡所说的婚姻不幸,不过是个说辞借口,她从来都没把梁春林当做个丈夫看。
一开始哄骗未果,就开始虐待威胁了。
梁春林的爸爸在他们手里,自己人单势孤,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爸爸死了,他已经没有牵挂,被压迫的这两年的积怨爆发出来了。
抡起扫把柄,对着史梦怡就打:
“你个贱女人,坑我梁家不浅!”
“啪啪啪”
打的史梦怡翻身打滚。
怒不可遏吼道:
“梁春林,你不想活了?你要是知道,我一句话就能把你和你爸爸同罪处理!”
“哈哈哈……好呀,那你就把我送进去吧!不然我在你身边也是活受罪!”
“啪啪啪”
梁春林挥舞竹棍,越打越是兴奋。
原来打媳妇这么爽!
史梦怡再霸道,毕竟是女儿之身。
怎么可能打得过五大三粗的男人,。
何况现在梁春林疯了一样。
她顶着竹棍起来就要跑。
却被梁春林抓住拉回来,踹倒的床上。
她只好抱着头躲避,忽然,眼前看见了一把剪刀……
“春林,你先别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爸爸的秘密。”
梁春林的手停了下来,附身过来拉她起来:
“说,我爸爸有什么秘密?”
“他让你去陪他死!”
史梦怡一声怒吼,趁着梁春林拉她,右手一把剪刀狠狠对着他的眼睛戳了过去。
“啊!”
梁春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史梦怡跳了起来。
扑上去骑在梁春林的身上:
“窝囊废,你也敢打我,当我下贱么!”
说着,一把剪刀戳进梁春林的脖子,用力一剪,竟然剪断了他的颈动脉。
梁春林的血狂喷而出,他瞪大眼睛看着史梦怡,想不到这个女人狠毒到如此地步。
自己一个大男人没下得去手杀她,她竟然杀自己!
一切后悔都晚了,他的意识逐渐消失。
史梦怡也很害怕。
再狠毒毕竟也是拿刀子杀人。
但是随即她就冷静下来。
赶紧换了衣服出去,锁了门,淡定的走了。
路过一家临街的房子,这家在窗台上晾着一双破旧的解放胶鞋,她顺手拿了起来,放进背包。
……
陆垚送完了史梦怡,直接回家。
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给酒厂买酒瓶子。
明确商标申请的事儿。
史梦怡已经打包票会在最短时间内批下来,然后就可以找印刷厂生产商标了。
再生产出来的白酒,就可以一边卖散装,一边装瓶做库存了。
至于袁天枢的事儿,陆垚也在纠结。
难道来夹皮沟的真不是袁天枢?
其实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说明来人袭击喜莲和刘渡工的就是袁天枢。
只不过直觉上断定袁天枢绝非善类。
再加上一切证据的指向,他就笃定是袁天枢了。
不过要是血型配对不上,那么就把一切证据都推翻了。
回到家,停了车,拎着在城里买的点心,先去后院给妈和小倩送点。
小倩出去玩了,妈在厨房煮豆馅呢。
见他回来也没起来,坐在小板凳上烧火。
现在陆垚往回买吃的她都习以为常了。
别人家见都没见过的点心,陆垚是时常往回带。
什么冰蓼花,翻毛月饼,江米条,还有绿豆糕,油茶面……
把小倩吃的都嘴馋了,吃了零食不爱吃饭了。
陆垚告诉妈妈尽量不要太高调,把这些东西藏起来放着,分着拿出来和小倩吃。
也叮嘱陆小倩不要出去乱说,偷着吃就可以了。
不然引来别人的妒忌也不好。
不是陆垚小心眼,要是供大家吃也供不起。
你吃好东西别人没有的时候,你不给别人,但是别吧唧嘴也是一种善良。
陆垚放下点心,就用钥匙打开靠墙的箱子。
从里边把压在箱子底的那一轴画拿出来了。
有一次打开,铺在炕上看。
徐悲鸿的八骏图没错呀!
之前林东就说过,史守寅过来是要找一幅画。
结果没有找到。
现在在梅萍那里又得到证实,应该就是这幅画没错。
这画里藏着一张地图?
陆垚拿起来对着窗子看有没有夹层。
没看出来。
那要是能藏东西,也就是两个画轴了。
拇指粗细的画轴,陆垚真的有点不忍心破坏。
不过现在这图已经被公安注意到了,就不能随便拿出来了。
不然李破四的死必然怀疑到自己头上。
陆垚细看这张画的两端画轴。
上下都有一个圆头,用手来拧,有一段是死的,拧不动,稍微用力,“嘎巴”一声,细细的画轴头被他扭掉了。
实木的画轴,没有什么蹊跷。
陆垚再拧另一头。
居然旋开了一个轴头。
把轴头拿下来,果然中空……
第681章 画中画
这么细的木棍,中间居然是空心的。
是用钻头钻出来,中间只有筷子那么粗空心。
里边居然有一张薄纱绸子。
陆垚小心翼翼的扯了出来。
密封的好,绸子还不显得旧。
陆垚在炕桌上打开了白绸子。
绸子很薄,打开来竟然只比炕桌小了一圈而已,有三尺多长,四十公分宽。
上边竟然是用针刺绣的风景画。
如此精心布置藏匿,自然不会是普通的刺绣而已。
细看,这山十分像大环山的主峰。
周围群峦叠翠,五彩斑斓的刺绣,倒也很显手艺。
只是,陆垚看不出这个是什么藏宝图呀。
如果不是,谁会闲得蛋疼,把这画藏在这幅名作当中?
其中必有奥秘。
或许玄机只有作画之人能明白。
就好像一个人的工作日记一样,只用自己能懂的语句或者字符来记录。
别人看着好像天书一样,自己一看就能想起来记录的是什么。
陆垚左看右看,确实能看出来这是大环山的山脉。
从这么大的一幅画里去破译玄机,恐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
陆垚把绸子叠起来,放进棉袄贴身的口袋里。
用别针别了。
这个口袋是姜桂芝帮他封了装钱的,此时刚好藏它。
再确定一下那幅八马图和木头轴没有任何异常了,于是拿出来,填入灶坑中烧了。
这东西留下来就是祸端。
现在烧了,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姜桂芝还问:“你烧了什么?”
“哦,废纸,没用的。”
陆垚笑着回了一句,就往外走:
“妈,我回去吃饭了。”
“在这儿吃吧,我包豆包,小玫子不会吧?”
“她啥都会做,你不用惦记。”
到了门口回头又说:
“对了妈,小玫子说等天暖了,再前屋的后墙上开个后门来回走方便,就不用绕着二叔家一圈走了。她说到时候她做饭,你们就不用起火了,过去一起吃就行。”
姜桂芝听了不由笑道:
“这孩子真有心!好,到时候我做饭,你们一起过来吃。”
“那哪行呀,小玫子可不敢让你伺候。到时候你就享福就行了。”
陆垚出去了,姜桂芝乐得嘴都合不拢。
哎,人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自己受了老婆婆一辈子气,终于熬成婆婆了。
不过自己可不能因为儿子有本事就给人家小玫子气受。
人要将心比心,不能放下花篓就打花子,那是忘本。
真的开了后门,夏天就在院子里吃饭,也不能让人家小玫子一个人忙活。
小倩大了,也得学着做家务了。
陆垚从后院出来,绕过二婶张淑兰家,回到自己家门口。
停好车,往院子里一看,有一辆自行车。
二婶张淑兰此时在院子里伸着脖子喊了一句:
“土娃子你回来啦,你家来且了!这人好像你结婚的时候来过。”
“嗯,好的。”
大门开着,陆垚直接就走了进去。
屋门也没插,一拉就开。
听见外屋门响,丁玫就开里屋门看:
“哎呀,当家的你回来啦,袁老爷子来了,找你有事儿。”
陆垚听了就是心头一紧。
快步进屋。
见袁天枢在炕沿上坐着呢。
身边炕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是丁玫刚刚给沏的。
一看陆垚回来,袁天枢一脸的笑容:
“哈哈,小陆你回来啦,我也是刚刚进来。你的这个小媳妇真不错,你有眼光呀!”
他和丁玫都已经聊了有一会儿了。
陆垚伸手掏烟。
递给袁天枢,俩人坐在炕沿上。
丁玫又给陆垚倒水。
乖巧温顺,一身红棉袄衬托娇花一般的面容,确实是万里挑一的美艳。
有外人在,丁玫显得是那么的有家教。
完全没有昨晚疯狂骑马的那种感觉了。
“袁老,你来找我有事儿?”
袁天枢哈哈一笑:“我和你也是忘年之交,就是投缘,也不用非要有事儿才找你,想和你聊聊。”
大老远的,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骑着车子来找自己聊天?
谁信呀。
陆垚不由微微一笑:
“袁老也不用客气,我和淑梅还有袁海叔叔都很熟悉,你要是有啥事儿能用到我,就尽管说!”
袁天枢笑道:“果然是豪爽的人!不过我真得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哎,不说了,我也是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看了一眼丁玫。
欲言又止的样子。
丁玫说:“对了,我去仓子拿点肉出来打卤子,我给你们擀点面条吃,我和了面了。”
说着,拿着个小盆子就出去了。
结婚陆垚收了十二个盆子,大小都有。
丁玫这是懂事儿,知道男人之间有事儿要聊,不想自己在跟前,就借口拿肉,然后出去了。
陆垚问袁天枢:
“袁老,你有事儿就尽管说吧,没有外人。”
“哎!其实,我都不好意思求你……我怕你多想。”
这话陆垚还真的有点意外了。
堂堂的会长,居然会真的求到自己头上。
“袁老有事儿请说。”
袁天枢又叹一口气:
“我以前有个学生,岁数不大,我很想提携他,只可惜他不学无术。居然偷偷的赌博,被公安抓了也不悔改。”
陆垚不知道他和自己说这些是铺垫什么,也不插嘴,静静的喝茶看着他。
袁天枢继续说:“我本不想管他了,只是……他还欠我三百块钱没有还我,我要又要不出来,他有钱就去赌博。”
陆垚接话问:“袁老,您的意思是……让我帮你讨债?”
“聪明人好办事,小陆你果然明理。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自己不好出面逼他,你帮我要一下吧……”
陆垚点头:“这倒是可以,不过您要是缺钱,我这里有一些,先把欠你的钱还你,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再给你拿一些。”
当初陆垚借钱袁天枢极力支持,现在他提到钱,陆垚自然赶紧归还。
袁天枢顿时脸色一变:“小陆,我可没有朝你要钱的意思!要不我怎么没和你直接说呢,我就是害怕你多想。”
袁天枢赶紧把陆垚递过来的钱推回去:
“我不是缺钱,只是不想让他拿着我的钱去胡天乱地的。他不学无术,我以后和他会断绝来往!”
“哦……”
陆垚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感觉这事儿有点突兀。
袁天枢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被人欠了钱自己要不回来,找我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后辈?
袁天枢又说:“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和他弄得太僵,也是我太顾忌旧情了。小陆你是民兵,又有一定威慑力,你去帮我要一下,看看能不能要出来,要是要出来更好,要不出来也就算了。”
陆垚虽然心里有怀疑,不过还是点头答应。
毕竟袁天枢帮过自己,又是淑梅的爷爷,身份也很特殊,这点小事儿不好一口回绝。
“老爷子,那……是谁欠了你的钱呢?”
袁天枢说道:“他叫孙文举,是江洲知青安置办公室的。”
第682章 这擀面杖不能用
陆垚没听过孙文举的名字。
问袁天枢:“他也是干部,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袁天枢笑道:“他算什么干部,以前跟着一个叫陈大胡子的流氓在458厂指挥部混混儿,后来陈大胡子势力倒了,他来求我,我帮忙把他安置进去的。”
“哦,那好,我明天就去找他。”
袁天枢摆手:
“也别去他单位找他,得给他留点面子,我知道他家地址,也知道他在家的时间,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去。”
于是,袁天枢又和陆垚商量了一会儿。
丁玫回来了,袁天枢就站起来: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天快黑了,我就回去了。”
丁玫赶紧挽留:
“别走了袁老,我擀面条很快的。刚好喜莲婶子家的大擀面杖还没拿回去。”
“不了不了,小玫子,谢谢你的茶水,以后让陆垚带你去我那儿玩!”
“好的袁爷爷。”
丁玫和袁淑梅情同姐妹,所以对她爷爷也很热情。
陆垚和丁玫一起往外送袁天枢。
邻居张淑兰家的狗“汪汪汪”的叫起来。
袁天枢不由说:
“你们屯子里好像没少养狗呀?”
陆垚点头:“是呀,前一段闹贼,晚上在村里伤了人了,所以大家都有防范意识了,弄了很多狗,不少家到晚上还把狗松开在院子里,来人就咬。”
“嗯,不错的主意!”
袁天枢暗骂,看样子以后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夹皮沟可不容易了。
正往外走,大门口进来一个女人。
是喜莲婶子。
一进门看见袁天枢,问陆垚:
“土娃子,你家来客人啦?”
“嗯,淑梅的爷爷。”
喜莲和淑梅也熟,袁淑梅头一次来夹皮沟就住在她家了。
一听赶紧打招呼:
“哎呀,大叔你是淑梅爷爷呀,我和淑梅关系可好了,有空过去坐。”
袁天枢看了她一眼,不由得老筋一跳,微微一笑:
“嗯,好的。淑梅在这里,劳烦你们照顾了。”
“没事儿,我们都是好朋友。”
喜莲也笑呵呵回答,不过感觉袁天枢的语气声音似曾相识呢?
不由细看袁天枢:
“老爷子,您……来过?我好像见过你呢?”
袁天枢点头:“陆垚结婚的时候我见你帮着忙活了,你也常来小陆家是吧?”
喜莲也恍惚陆垚结婚那天见没见他,太忙活了。
说道:“我也不常来,这不那天擀面杖拿这边来了,我过来取了。”
“那你们聊,我就走了。”
袁天枢拎起车子调转过来,虽然几十岁人了,不过力气不小,一点不见笨拙。
看着他骑上车子走了,喜莲才回过头来:
“别看淑梅爷爷岁数不小,看着怪硬朗的,长得也精神!”
陆垚暗叹,这女人可能有恋父情结,不然咋能找张麻子大她快二十岁的男人呢。
不过袁天枢大她可是超过三十了。
喜莲问丁玫:
“小玫子,我那根擀面杖结婚那天借给你们讨彩头用了,我今天要用它打打晾的被子才想起来没拿回去。”
丁玫听了拉她进屋:
“那你等我擀完面条你再拿回去好么。”
吓了陆垚一跳:
“啊?那根擀面杖是喜莲婶子家的呀?”
“对呀?”
“那昨天二十七早上的面条……”
“那是用后院妈家的擀面杖,那根太细,不如喜莲婶子家这根。”
陆垚长出一口气。
赶紧进门,把面板上的擀面杖拿着就给了喜莲:
“你快拿回去吧,我家有擀面杖,一会儿我去后院拿。”
但是喜莲看丁玫面都摆好了,就说:
“你要用就用,我也不急。”
陆垚却拿着就塞她怀里了:
“不用不用,我们不擀面条了,发了蒸馒头。”
把丁玫弄得一愣一愣的:“我肉都切了要打卤子?”
“我不吃面条,剁了包包子。”
丁玫虽然感觉奇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喜莲拿着擀面杖往外走。
陆垚出来送,推了丁玫一下,没让丁玫出来。
丁玫奇怪的趴着窗子往外看,想要看看陆垚干嘛这么怪。
陆垚送喜莲到大门口,问她:
“喜莲婶子,你感觉在哪见过刚才的老爷子?”
“忘了,不过我对他好像很熟悉的感觉,你结婚那天我也不知道看见过他没有。”
陆垚又问:“那你想想,是熟悉他的相貌还是声音,他的身材是不是有点像麻子大伯?”
喜莲回味一下:“你别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他有点像老麻子……”
说到这儿,喜莲看着手里的擀面杖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的场景好像又出现在眼前。
当时那个人压低声音,有点沙哑,但是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声音不低,该不会是……
回头再看看陆垚:
“你是说,那天晚上祸害我的人是他?”
陆垚摇头:“没有呀,你想哪去了,我就是随便一问,我看他的背影有点像麻子大伯,就是麻子大伯没有他直溜。”
陆垚不想和她说过多的话。
既然提醒之后她不敢肯定这个人是祸害她的人,那就只能作罢。
免得喜莲乱说。
她的嘴不好,万一和袁淑梅说我怀疑她爷爷多不好,被范素珍听见也不好。
喜莲往出走,出了大门还在低头想呢。
突然站住回头:
“土娃子,我想起来了,那天那个人蒙着脸,戴着手套,但是后来他拿擀面杖的时候,我从背心的缝隙看见了他的手,没带手套。”
“那又怎么样?”
“他的右手虎口部位有一条伤疤,不太深,但是我看的清楚。”
陆垚追问:“那第二天我问你时候咋不说?”
“我忘了,刚才你提起来,我灵光一闪,突然间就想起来了。”
“哦,好的,你回去吧,我记得了。”
陆垚把喜莲打发走了。
不用验证,陆垚知道袁天枢右手虎口的地方有一处伤疤。
和他握手时候就看见过。
这更能确定了,那个人就是袁天枢。
但为什么血型对不上?
难道自己搜集的头发和烟头不是他的,还另有其人?
还是人的血型年头多了会变?这个是不可能的!
陆垚忧心忡忡的回了屋里。
见丁玫正揉面呢。
“你要干嘛?”
“揉揉放炕梢发一下,吃包子得明早才行。”
陆垚笑道:“还是吃面条吧,我去后屋妈那里取擀面杖。”
丁玫不由皱眉:“你看你,有现成的擀面杖你不用,还得去借。”
陆垚哈哈一笑:“你要是知道那根擀面杖干过什么,就不会用了。”
“干过什么?”
丁玫迷惑,擀面杖还能干过什么?
第683章 上河湾想要入伙
虽然村子里的妇女们都传开了,不过丁玫这几天足不出户的不知道。
年轻女孩子们不会乱传这个事儿。
两口子不隔心,啥话都能说。
陆垚就和她说了 那天晚上喜莲被神秘人给捆绑起来,然后对她做了什么,擀面杖也充当了角色。
还是广义叔给拿出来的。
听得丁玫差点吐了。
“哎呀我的妈呀,我还是包包子吧,我不想吃面条了。谁家擀面杖我都不用了!”
陆垚抱着她笑道:
“没事儿,你用过的给我擀面条我也吃!”
“你恶心不恶心呀你,我才不用那个呢。”
丁玫娇羞无限。
推开陆垚,在面板上揉面,陆垚揉她。
这一夜,陆垚还是没逃脱这个上一世丈母娘的魔掌。
丁玫也心疼他,到半夜十二点就让他睡了。
……
第二天一早。
陆垚起来了。
丁玫这几天也疲惫了,还在睡。
陆垚不敢惊动她。
不然不让走,自己吃不消。
虽然年轻恢复的快,但是也干不过这个小辣椒,比虎妞还虎呢。
悄悄下地穿衣,出来到院子里,都不锻炼身体了。
直接去酒厂那边看看。
酒瓶子今天就送来了,得找个地方。
大队部的仓库已经变成酒厂了,办公室屋里不能全都堆酒瓶子。
陆垚到丁大虎家院子外看看。
刚好丁大虎起来收拾院子。
以前丁玫在家时候没觉得怎么样,现在闺女出嫁了,虽然婆家就在不远,他也感觉空得慌。
晚上还行,谢春芳挺善解人意的。
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可是半夜总醒,醒了就想孩子。
一早起的也早,也不睡了,出来扫院子。
此时看见陆垚就招呼:
“你咋自己跑出来了,小玫子呢?”
“在家睡懒觉呢,媳妇就得惯着。”
丁大虎一笑:“你说这个我不和你犟,确实应该!”
陆垚笑着问:“大虎老爹,你说打媳妇啥感觉,我看你动不动就揍小妈一顿。”
“哎呀呀,你这孩子可不能有这个想法!我和你小妈就是开玩笑,啥时候真打过她。”
说着从院子里出来了,拉着陆垚:
“你说实话,打没打过我闺女,你要是打小玫子我可不能答应你!”
陆垚撸起胳膊来:
“我还敢打她?你看看,你管管你闺女吧,使劲儿咬我,不知道和谁学的!”
丁大虎顿时乐了:“哈哈哈,没事儿,你小妈也咬我,不算事儿。男人么,不能和婆娘一般见识。”
闹了几句之后,陆垚说起今天要来送酒瓶子的事儿。
现在是陆垚主外,丁大虎主内。
陆垚有啥事儿就和他商量。
丁大虎一指自己家仓房:
“我这里除了柴禾没啥玩意,堆几千个瓶子应该没问题。再在酒厂院子里堆点就差不多了。”
陆垚就是想要用他家的院子,他自己说出来正好。
看看小花奶牛,问丁大虎:
“这牛咱们是借的,是不是该还给人家了?”
丁大虎笑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和你说。昨天牛百岁和牛万年爷俩都来了。说了,这牛不要了。”
“为啥呀?”
这一头牛价钱不菲,谁能这么大方。
丁大虎乐道:“牛百岁说了,想要让你带着赚点钱。这头牛算是上河湾公社的礼物了。 他们村的年轻人都憋着劲儿要和你一起干,不过得你同意。”
陆垚点点头:
“可以,可以给他们也组建一个打猎队,我提供枪,但是打完以后,我管销售皮毛,肉他们自己安排。”
丁大虎有点担心:
“土娃子,你往外倒蹬皮毛……早晚是病呀!”
陆垚笑道:“没事儿,公社这边杨守业不敢造次,我会安排他做账,回头供销社刘老四那边我也能搞定。大虎叔,您别出去胡咧咧就行,别坑你姑爷。”
“我傻呀,我是为你好!”
“那就行!”
陆垚伸手拍他肩膀,被丁大虎把手打落下来:
“别没大没小的,老拍打啥,我现在是你爹!”
陆垚哈哈一笑,是就是呗,这把他得意的。
上辈子论的话我还得随着郑爽管你叫姥爷呢。
又说:“咱们村除了打猎还要抓紧打渔。我们拿咱们大队的钱采购几张挂网,不去打猎的人就在家挂鱼,也是我找销路。”
丁大虎也答应下来。
俩人又到酒厂这边转悠一圈。
这功夫袁淑梅也过来了。
看见陆垚,就和他汇报酒厂这边的事儿。
聊得很投缘,丁大虎看着都不怎么舒服,不过也没辙,人家是工作需要。
回头得告诉小玫子,多看着点她爷们儿。
好半天陆垚才回家。
屋里热气腾腾,丁玫的大馒头都出锅了。
这丫头干啥像啥,大馒头蒸得也像样,和她那俩差不多大,上边还按了小红枣。
陆垚吃了一顿之后,还是要进城。
丁玫想要跟着,陆垚没带,让她去后院帮妈干点活。
其实也没啥活,就是不想带她,不方便。
现在陆垚做的事儿,最好是不让她参与进来。
陆垚开车,去城里先到公安局。
直接上楼奔梅萍的办公室。
刚好遇上小陈秘书。
“陆连长您来啦。”
“啊,梅姐呢?”
“会议室开会呢。”
“那我能进她屋等她么?”
小陈笑了,一扭头转过身:
“我没看见你来。你爱进就进吧。”
“啪”
“啊呀!”
小陈捂着屁股,回头时候陆垚已经钻梅萍屋里去了。
气的小陈直跺脚。
这小子太没正经的了!
站在那儿都不知道是该追进去拍回来,还是假装若无其事了!
气的小女警都想报警了。
陆垚也是和秘书股的这些小姑娘们混熟了。
此时进来,往梅萍椅子上一躺。
看看抽屉,没锁,还开了一条缝。
那本蓝皮塑料本就在那里放着,挑衅自己一样。
陆垚看了它十秒钟,还是忍住没有去拿。
得给梅萍姐留点信任。
不多时,走廊脚步声响起,陆垚都听得出来了,是走路带风的梅姐回来了。
小陈秘书的脚步要婀娜一些,很有节奏感。
小林秘书的脚步急,声音就稀碎。
他的记忆和分辨率都很强。
果然没听错,是梅萍回来了。
陆垚早就在她进屋的时候坐直了身子。
见她进来站了起来:
“梅姐,开完会啦?”
梅萍点头打招呼,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抽屉,那个缝隙是自己故意留的,看样子陆垚没有动。
梅萍不怕他动了,那个本子早就换皮了。
“你来的正好,昨天你是不是和史梦怡在一起了?”
陆垚一愣:“你问这个干嘛?”
“他丈夫被人杀了!”
第684章 现场鞋印的主人
陆垚一愣:“不会吧,昨天我还见她丈夫气势汹汹,虽然怂不过也是活的呀?”
梅萍瞪他一眼:
“别乱开玩笑。我们刚刚开完会,王昆负责调查这个案子。”
陆垚随着梅萍坐了下来:“到底什么情况,能和我说么?不算泄密吧?”
梅萍笑了:“和你说不算,但是你出去和别人说就算。我把你当自己人。”
陆垚“嘿嘿”一声,把椅子掉过来,趴在椅子背上冲着梅萍:
“你先说,然后我还有事儿和你说呢。”
梅萍见他笑嘻嘻的,也没把他的事儿当大事儿,就开始给他介绍案情。
昨天下午,警方接到史梦怡的报警。
刑警队出警。
原来史梦怡和陆垚去了玻璃厂之后,回到家没一会儿就出去了。
又去了一趟商店买了个梳子。
等她回来的时候,自己丈夫竟然倒在了血泊中。
吓得她赶紧报警。
警方现场调查取证。
提取了现场凶手留下的证物。
有两个烟头,还有一些毛发,一把被擦掉指纹的剪刀是凶器。
还有两个遗留在现场的血脚印。
现在烟头和毛发已经送去检验了。
王昆在询问史梦怡一天的轨迹,史梦怡说她和陆垚去了玻璃厂。
所以,梅萍说一会儿王昆也得和陆垚取证。
陆垚听完了,不由问:
“那你们有没有怀疑我和史梦怡有一腿,然后奸情出人命呢?”
陆垚是半开玩笑,不过梅萍也是半真半假:
“这个我们还真的分析了。不过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是不会逮捕你的。我认为你新婚燕尔,应该不会和初来乍到的史梦怡有什么瓜葛,你们之间认识,就好像史梦怡说的,是源于她哥哥史守寅对吧?”
陆垚一笑:“梅姐,我看的出来,你是相信我的。确实,我没有必要杀他。”
梅萍也笑了:“作为公安,不能感情用事,其实我们昨天就调查你的行踪了。现场鞋印是四十号的,和你的四十三号鞋也不符合。”
陆垚不由生气:
“我还以为你信任我,原来是查过了。”
梅萍伸手拍他肩膀:“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知道你清白的,才让他们查你的。有证人看见你的车是几点离开的。而且我们要去夹皮沟的时候,还遇上一个关键证人。”
“谁?”
“袁会长,他说他刚从你家出来,和你聊天来着。我们考虑到你刚刚结婚,去你家找你调查不合适,知道你今天会来,我就带队回来了。”
陆垚心里依旧有点不痛快。
不过也没办法,梅萍就是干这一行的,吃这碗饭的,她有她的价值观。
陆垚点头:“那我还是要谢谢你的信任。”
这功夫王昆过来了。
一看陆垚在这里,那就正好做笔录。
陆垚也不隐瞒,砍的不如旋的圆,实话实说。
就把昨天和史梦怡一起去玻璃厂的事儿说了,甚至连去江边的事儿都说了。
只是隐去俩人一些谈话内容。
王昆也是认真的做了个笔录。
之后,三个人在一起又讨论起来了这个案情。
陆垚感觉这个凶手既然很细致的擦掉了剪刀上的指纹,又怎么把烟头和发髻留下,还留下两枚清晰脚印呢?
梅萍也是奇怪。
因为除了现场的两枚脚印之外,在外边有雪的地方和有浮土的地方均未发现有这个鞋的脚印。
梅萍对史梦怡有所怀疑,会不会是因为奸情而出人命。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史梦怡对丈夫不好。
而梁春林刚刚接到他爸爸去世的电话。
赶在这个节点上,就被人杀了。
很是蹊跷。
一个女人能把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给杀死,没有人帮忙也很难做到。
而且没有证据,也不能对一个干部随便下定义。
一切还是遵从证据吧。
王昆和梅萍陆垚分析完了,就出去带队办案去了。
梅萍看向陆垚:
“这回到你的说的了,刚才你还说你有事儿和我说。”
陆垚点头:“对,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昨天不是遇上袁天枢了么,你知道他去找我干嘛?”
“他说看看袁海的木材公司要在夹皮沟那边办场,他过来看看,关心下一代么。顺便去你家串了个门。”
陆垚“呵呵”了一声:
“其实,他是要我帮他要账,我感觉有点蹊跷,所以跟你说一声。我猜不到他要干嘛,但是绝对不会是要账这么简单。”
陆垚就把袁天枢去自己家的时候说的话都跟梅萍说了。
梅萍沉思一下:“这事儿你答应了就帮他做,但是不要做过激行为,你可以顺着他的意思,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陆垚笑道:“你这是相信我了?”
“我只是相信证据。”
陆垚就把喜莲看见袁天枢的手上虎口有伤痕的事儿说了。
梅萍摇头,还是不能算作是完全的证据。
手上有伤的人多了去了。
不能因为喜莲的一句话,就给袁天枢定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队员进来禀报:
“梅局,二队的人找到凶杀现场遗留脚印的鞋子了,鞋子的主人也抓到了。是个锅炉工,已经带去审讯室了。”
梅萍赶紧站起来:
“好,我这就过去。”
陆垚见梅萍忙,就起身了告辞了。
出了门口,正好看见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女人从另一个门里走出来。
不是别人,就是梁春林的媳妇史梦怡。
她有点憔悴,眼睛发红。
看见陆垚了,赶紧四下看看,然后朝他招手:
“你来干嘛了小陆?”
“因为你老公被杀的事儿被调查呀,你呢?来干嘛?”
“哦,连累你了。我是过来看看案件有没有什么进展。虽然我和春林感情不是很好,但是我也不希望他死呀!哎,天杀的凶杀,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陆垚安慰她两句,就要走。
“你帮我送回去吧,我现在换到一处民房住了,宿舍是凶杀现场,不让我回去住了。”
陆垚看看她,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
陆垚看看时间,距离孙文举晚上回家的时间还早。
于是点头:“好吧,我先送你回去之后,然后我还有事儿要做。”
史梦怡上了陆垚的车。
第685章 按着剧本演戏
何永顺今天没有上班。
因为昨晚袁天枢又找过他了。
希望他帮忙做一件事儿。
何永顺一听这事儿就没答应,自己就想过安稳日子,这老匪居然想要让自己去杀人?
何永顺赶紧一口回绝,说现在自己关节炎很严重,身手不行了。
但是袁天枢拿出他一家人的合影,一撕两半,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何永顺哪还有心思上班。
杀人的时间地点他都给了。
如果不做,后果难以预测。
逃走?
天下之大,何处容身呀!
儿子有正式工作,老婆患病,去哪儿能容身呀!
何永顺去单位请了个假就回来了。
看儿子何奎也在家睡觉呢。
他的是县委锅炉工,昨晚上了一宿班,今天白天休班。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住的临街房子,没有院子,敲门就是直接敲屋门。
外边进来几个公安。
手里拎着儿子晾晒在窗台上的那双鞋:
“这鞋子谁的?”
“我儿子的呀?”
何永顺一脸的惊恐,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你儿子在哪?”
何永顺赶紧回头招呼儿子:
“何奎,起来,公安同志找你。”
何奎刚爬起来,两个公安上来就给戴铐子了。
何永顺大吃一惊:
“你们干嘛,凭什么抓人?”
公安推开何永顺:“别妨碍执法,我们怀疑你儿子和一起杀人案有关,要带他回去调查。”
何永顺哪里敢阻止公安,眼睁睁的看着把儿子给带走了。
脑袋好像被雷击了一样:
“老会长,金万两,一定是他捣鬼的……”
他心急火燎,在炕席地下抽出一把尖刀,出门急匆匆袁天枢的家去了。
……
傍晚时分。
孙文举回到了家。
已经和父母都划清界限,自己一个人住。
每晚回来都要烫上二两酒,弄点熟花生,喝上一盅。
今天添加了一道菜,切了干豆腐丝,加点白菜海带,做个凉菜。
因为得到老会长的赏识而感到庆幸。
以前在陈大胡子手下,有幸见过老会长一面,那时候就感觉袁老会长气度非凡,有大将风度。
认为和自己有着云泥之别,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想不到老天有眼让陈大胡子被火车压死了。
老会长让自己帮他做事。
虽然没有啥大事儿,就是打听个消息啥的,不过也感觉受到了抬爱重视。
这次老会长说了,要把自己捧成文教局的一把手,孙文举感觉有了登天的梯子一样,感觉怀才不遇的自己终于遇伯乐了。
有了老会长这只大手的托举提拉,当官那是指日可待了!
那还不加个菜?
不过这两天还有个任务,必须得做好了。
老会长说要考验自己,有个流氓会来找自己要钱,对待方法老会长都帮忙想好了。
他在门后预备了一根榆木镐把。
作为防身武器,只要是这出戏唱好了,就算是通过老会长的考验了。
越想越美。
感觉二两都有点不够了。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多了。
贪杯会误事儿的,自己可是做大事的人!
喝完了,看看时间也快到了。
把手提包拿过来,取出一个小方盒子。
比新华字典大不了多少。
是一台进口的小型录音机。
这可是荷兰飞利浦牌的EL3302,也就是老会长这样的高端人物才能有这种高级货。
会长教给自己怎么用了。
让自己把演戏的过程偷偷录下来,这可别搞砸了。
再演习一遍。
正在这摆弄录音机呢。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来了!
孙文举看看座钟。
时间刚刚好。
孙文举赶紧把录音机调理好,按下录音按键,然后塞到床下。
回身去开门。
来人进来了。
只见是一个身形健硕,相貌英俊的小伙子。
孙文举不由一愣。
认识他,但是他未必认识自己。
因为他奉命调查过陆垚。
前一段还替老会长打听夹皮沟的一些事儿呢。
“你是谁,干嘛?”
虽然认识陆垚,但是确定陆垚不认识他,所以还是很疑惑的问了一句。
陆垚脸上不带喜怒之色:
“我是袁袁天枢的朋友。我叫陆垚。”
“你来干嘛?”
“替袁会长来要他的账,三百块钱对吧?”
哦?
孙文举感到奇怪。
袁会长交代了,有人会来考验自己,朝自己要钱,并且也说了,让自己和他动手,打不过挨揍的时候,再给他拿三百块钱。
如果打得过,就往死里打他。
有一点,不许露出袁会长的吩咐,不然考核就不合格。
所以孙文举知道会有人来要钱,却没想到是陆垚。
按着剧本,他冷笑一声:
“操,我是拿了袁会长三百块钱,和你有毛关系,滚出去!”
陆垚不由一笑:
“别和我耍赖,不然你会吃亏的。我欠别人一个人情,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帮他把钱拿回去,你最好别乱来。”
孙文举怒道:
“吓唬我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按着老会长的吩咐,这会儿该抄家伙了。
伸手就把预备好的镐把抄起来了。
陆垚叹口气:
“别逼我打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别说陆垚身经百战,即便是啥也不会,俩人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孙文举一米六八,一百零二斤的体重,和陆垚也不是一个级别的。
孙文举心里也害怕,但是为了完成老会长的考核,必须要这么做。
只要是别把剧本暴露,自己就算是过关了。
抡着榆木棍子对着陆垚的腿就来了一下:
“我让你滚听见没有!”
陆垚看他出手的力度,都没有躲。
棍子打过来一点伤害都没有。
陆垚抬手一个耳光:
“你他妈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把钱给我,不然我也不客气了!”
“哎呀,你敢打我?”
孙文举抡起棍子就打。
这一次用了力气,奔着陆垚的肩膀而来。
陆垚略微一侧身,伸手抓住他的榆木镐把,抬腿一个左正蹬。
孙文举身子就出去了。
这一脚直接把他踹到床上去了。
陆垚也不用夺下来的棍子,冲过去薅住头发拉过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兄弟,顶不住就还钱,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把你弄死!”
陆垚没用多大力气,没几下,孙文举就口鼻流血了。
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孙文举也感觉差不多了。
虽然自己武力上没有胜过他,至少演技上不输。
“行了,兄弟,别打了,我服了。我给你钱!不就三百么,我给。”
陆垚松手放开了他。
孙文举连滚带爬起来,到柜子里去拿钱。
这三百块钱是老会长给自己用来演戏的。
只要是自己演技够用,以后就是老会长的亲信了。
不过千万不能演砸了。
把带着自己血迹的三十张大团结递给了陆垚。
陆垚接过来,数了数,然后拍拍他肩膀:
“兄弟,以后做人诚信点,讲借讲还,再借不难。”
孙文举摇头:“不借了,我再也不借了。”
“那也好,男人有点志气!”
陆垚说完,把擦过手上血的毛巾递给他擦鼻血,然后就走了出去。
孙文举长出一口气。
赶紧把录音机拿起来,倒带回去听听都录下来没有。
清晰明了,不错不错。
一会儿好去老会长那里领功劳。
回头去洗脸上的血迹。
刚把脸上的肥皂沫子洗下去,睁眼一看,屋里又多了一个人。
是个穿着中山装,中等身材的男人,戴着帽子口罩。
“你又是谁?”
老会长说的剧本不是演完了么,咋还有人来?
第686章 磁带和威胁信
来人只露出两只眼睛。
不过鬓角斑白,看得出年纪不小了。
孙文举刚问了一句,白光一闪,一柄刀子已经刺进了胸膛。
“啊……你干嘛!”
吓得他回身就跑。
屋里狭小,往哪跑呀。
刚跳到床上,就被来人追上,一刀扎在腿上,就扑倒在床上。
这个人扑上来,按住他就开捅。
一边捅他一边低低的声音说话:
“兄弟,别怪我,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也是被逼无奈!”
孙文举吓也吓得腿软脚酸了,喊都喊不出来了。
被这个人连捅了十几刀。
终于倒在血泊中不动了。
来人用手套把刀柄来回擦拭一番,然后刀子扔在地上。
在床下找到那个小型录音机,然后转身离开。
……
陆垚拿了三百块钱出来。
上车就走。
给袁天枢送钱去。
袁天枢在这条街的拐角处国营三饭店门口一个修鞋摊儿修鞋呢。
俩人一起来的,袁天枢没有露面。
此时鞋也修完了,陆垚的车也过来了。
袁天枢接过钱,笑道:
“小陆,我没看错你,办事就是有效率。”
陆垚一笑:“举手之劳而已。老爷子,没啥别的事儿,我就走了。”
“先别走呀,我在国营三饭店点了俩菜,陪我吃一口再走。”
陆垚也确实饿了。
也不推辞,就和袁天枢进了饭店。
酒菜上来,俩人就开吃。
袁天枢喜欢聊战争年代,喜欢抗日英雄的故事。
陆垚倒是和他聊的情投意合的。
这时候有警车“呜哩哇啦”的过去了。
俩人也没有在意,继续喝酒。
听外边进来的客人聊天,街那边出凶杀案了,有人报警,警察都封锁现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饭店的服务员过来了。
递给袁天枢一个小布包:
“老爷子,一个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袁天枢一愣:
“谁呀?”
“已经走了,是一个男人。”
袁天枢打开看看。
里边是一盘磁带。
这个年代收音机都没有普及,录音机普通老百姓根本就接触不上。
一般人根本都不认识磁带。
陆垚当然认识。
不由问:“谁会给你拿来一盘磁带呀?”
“不知道。”
袁天枢打开里边那个信封,拿出一个纸条,上边有字。
俩人一起看。
【你们回去听这盘磁带,事关重大】
袁天枢抬头看看陆垚,陆垚看看他:
“我没有录音机。”
“我有,去我家。”
“好。”
陆垚也奇怪,谁会送一盘磁带来。
这里有什么?
和袁天枢匆匆吃完,出门上车,回袁天枢的住所。
车路过孙文举的家,只见门口停了一辆警车。
还有骑自行车来的警察,已经把这个小院子封锁了。
陆垚的车过去,刚好有人抬着担架出来,担架上边的人整体蒙着白布单,看来是一具死尸。
袁天枢不由看陆垚:
“你……杀了孙文举?”
“没有。我就是打了他几下。”
俩人都是满腹疑惑。
陆垚看见有一个警察他认识,是刘永才。
结婚时候他还去喝喜酒了。
于是停车,打开车窗招呼一声。
刘永才见是陆垚,就小跑过来:
“新郎官不在家,咋又来城里了?”
现在刘永才和陆垚都混熟了,不用那么客客气气了。
陆垚一问他,他说有人报警说这边杀人了。
警队接警过来的。
这个院子的主人被杀了,被捅了十几刀。
此时一阵风吹过,白布单滑落,里边的尸体露出来。
陆垚不由变色,正是刚才自己打的那个孙文举。
有人招呼刘永才,刘永才和陆垚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陆垚也开车往前走。
袁天枢安慰他:
“没事儿,只要不是你杀的就好,不会有事儿的,咱们先回去听听这盘磁带。”
陆垚只好开车,送袁天枢回家。
这大院是老干部家属区。
袁天枢独门独院。
袁天枢拿钥匙打开屋门。
俩人往里走,里边地上还有一个信封。
看样子是从门缝塞进来的。
袁天枢捡起来扔在桌子上,然后就去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来。
陆垚认识这是进口的微型录音机。
国产荷兰飞利浦产EL3302。
只有十几厘米长,4厘米厚。
现在这个时候,国产的盒式录音机还没诞生呢。
袁天枢把磁带塞进去。
按下播放键。
里边的声音清晰传出来。
“你是谁,干嘛?”
这是孙文举的声音。
陆垚的声音接着响起:
“我是袁天枢的朋友。我叫陆垚。”
“你来干嘛?”
“替袁会长来要他的账,三百块钱对吧?”
“操,我是拿了袁会长三百块钱,和你有毛关系,滚出去!”
“别和我耍赖,不然你会吃亏的。我欠别人一个人情,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帮他把钱拿回去,你最好别乱来。”
“吓唬我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接着传出来打耳光的声音。
“你他妈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把钱给我,不然我也不客气了!”
“哎呀,你敢打我?”
剩下就是打斗的声音。
再后来是打服了孙文举,孙文举拿钱给陆垚。
隔了一会儿,忽然打斗声又响起来了。
打斗声停了,录音也就戛然而止了。
袁天枢不由抬头看陆垚:
“会是谁……录下来了现场?这对你我不利呀!”
陆垚也是一脸的惊异:
“没有别人在呀,除非是这小子自己录的……那么,给我们送磁带的人,或许就是杀他的人,这是要栽赃陷害!”
看陆垚有点激动,袁天枢赶紧安慰:
“你别急,对了,再看看这封信,没有邮票没有字,会是什么?”
袁天枢拿起来打开,铺在桌子上和陆垚一起看。
【袁天枢,陆垚,磁带听过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帮我办一件事,这个磁带的副本就会永远消失,不然,它会出现在公安局的办公桌上。】
短短两句话,犹如淬毒尖刀一般令人胆寒。
袁天枢和陆垚面面相觑。
陆垚不由惊恐问道:
“这能是谁?”
袁天枢在陆垚眼睛里看到了不安,不由心中暗喜:
“我也不知道。但是……有这个磁带证明你打了孙文举,这个证据对你十分不利,而且你在其中提到了我,对我也有影响。小陆,你说,咱们要如何是好?”
陆垚坐下来,点了一支烟。
手有点抖,对袁天枢说:
“老爷子,我才刚结婚,不想惹麻烦。我们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袁天枢点点头:
“嗯,那是一定。不过说得容易,这个人神出鬼没不见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搞得明白的。”
陆垚深吸一口烟:
“那咋办?”
袁天枢也拿了一支烟点燃:
“以静待动。他说要我们帮他做一件事,我们就看看他什么时候再露面。能抓就抓,如果抓不到……就看看他要我们做什么。”
“也只能如此了。”
陆垚有点黯然,起身说:
“老爷子,那我就先告辞了。另外,他要是让我们做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们可不能随便答应下来。”
“那是自然!”
陆垚告辞出了门。
他的车走了,隐藏在暗处的一个影子走了出来。
敲响了袁天枢的门。
第687章 我杀人了你信不信
“进来。”
袁天枢一边把录音机收起来,一边说了一句。
背对着门口。
门开了。
进来的人戴着棉帽子,戴着棉纱布的口罩。
进来以后,把帽子口罩摘下来,露出面貌。
不是别人,正是金银匠何长顺。
他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
“袁会长。”
袁天枢还没有回头,问了一句:
“你确定你杀孙文举没有人看见?”
“确定。来回都没有一个人见到我。”
何长顺此时盯着袁天枢的后背。
他门户大开,要是自己掏出兜里的尖刀,对着他一刀戳过去……
进这个屋子的时候也仔细看过了,没有人看见。
杀了金万两,是不是就一劳永逸了。
但是不行,儿子还指望他呢!
袁天枢弯腰把录音机放进床头柜的下层。
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何长顺:
“刚才有没有想过在背后捅我一刀?我现在老了,身手不灵活了,你要是偷袭,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杀我。”
何长顺吓得赶紧赔笑:
“老会长您开玩笑了,我对您效忠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偷袭你的心。”
也是暗暗流下冷汗。
既然袁天枢说出这种话来,那么刚才即便背对自己也是做了防备。
如果出手,恐怕百分之百的死在他手上。
袁天枢递了一支烟过来:
“老何,你别怕。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何长顺接过来,赶紧掏火柴帮袁天枢点燃自己才点火。
尽量做的情绪平稳一些:
“老会长,事儿我都做了,您看,是不是帮我把孩子救出来。孩子夜班,白天总是在家睡觉,怎么就祸从天降了……”
袁天枢摆摆手:
“你不用说小何,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一定尽我所能让你儿子早点出来,不过前提是他真的没杀人。”
何长顺举手发誓:
“袁会长,我对天发誓,我儿子我自己了解,何奎老实得连老鼠都怕,怎么可能杀人。”
“呵呵,不用急。我信你,回头我和公安那边打招呼,至少不能让他在里边遭罪。”
“谢谢会长,谢谢、谢谢!”
何长顺连连鞠躬。
如果袁天枢逼他做事,他宁愿带着家人潜逃也不想再走杀人越货的老路。
但是儿子突然就被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袁天枢做的手脚。
现在何长顺受制于人,别说让他杀一个孙文举,就是让他去死,能换回儿子平安都可以。
袁天枢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有事儿我会再叫你的。”
“那何奎的事儿……”
“不用多说,我会尽力的。”
“就全依靠会长您了。”
“……”
袁天枢已经不愿意再多说,只是挥挥手。
何长顺倒退出门。
……
陆垚从袁家出来,没有回家,直接奔公安局。
天都黑了。
大院已经下班了。
门卫看看是陆垚,冲他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陆垚就直接开了进去。
进楼里,也有值班的人。
梅萍的屋都上锁了。
陆垚一问,才知道她回宿舍睡觉去了。
这几天梅萍废寝忘食的工作,今天好不容易得空,回宿舍想要睡个好觉。
宿舍其实就是空余的家属房。
临时分配给梅萍一个小院子。
就在公安局后院墙外。
陆垚还从来没去过,不过值班的人和陆垚也熟悉,就告诉他在哪了。
陆垚车也没开,直接从公安局大院后墙跳出去了。
将近两米高的围墙对别人来说难以逾越,不过陆垚飞跃它衣服都不会脏一点。
助跑两步,跳起来手扳住墙头,跟着脚一蹬墙体,手脚同时发力,一个旋子就过去了。
这个胡同二十几家,住的基本都是公安家属。
陆垚按着值班人说的,从东边数到第六家,就是梅萍住的。
见小院子里边亮着灯,陆垚再次跳墙。
这个院墙一米多高,抬抬腿的事儿。
挡着窗帘呢,陆垚伸手敲门。
“梅姐,睡了没有,开门。”
里边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跟着趿拉着鞋子过来:
“谁?”
“陆垚。”
“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呢呀?有事儿么?”
陆垚笑了:“咋,没事儿我不能来你住的地方待一会儿么?”
“……”
里边梅萍犹豫了。
昨天陆垚在局里又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今天过来因为有严肃的案情分析,没有追究他责任。
这都天黑了,自己都躺下了,他又找上来,想干嘛?
陆垚见梅萍不吭声,又敲了两下:
“找你说案情的,你以为我要对你怎么样么,就问你听不听,不听我就走。”
“等一下。”
梅萍回去又把外裤穿上了。
刚才只穿了线衣线裤披着一件棉袄。
然后才开了门:
“进来吧,什么重要案情呀,这么晚你还来。”
陆垚没说啥,进了屋就开始来回转悠:
“我敲门你不开,是不是屋里藏了人了,我搜搜。”
屁股上挨了梅萍一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有点正经的不行么!”
陆垚这才回身,坐在写字台前。
“梅姐你真干净,这屋收拾的,一尘不染的。”
“少拍马屁,我好几天没回来了,还一尘不染,没人住当然干净。有事快说。”
梅萍过去把地炉子用炉钎子扎一扎,添了一铲子煤面进去。
陆垚在她后边看着。
一看就是里边没穿棉裤,透着那么肉透。
可没敢伸手,梅姐手里又是炉钎子又是煤铲子的。
等着梅萍转过来,陆垚才说:
“今天是不是有个知青安置办公室的人被杀了?”
“你也知道了?”
城里出了凶杀案那都是一轰声儿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所以陆垚知道不奇怪。
陆垚问梅萍:
“要说这个人是我杀的你信不?”
梅萍顿时柳眉一挑,杏眼变大,盯着陆垚:
“该不会……是真的吧?这个人死的很惨,凶手下手狠辣……符合你的性格。”
陆垚都生气了:
“姐,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心狠手辣?”
“至少我感觉,你杀人不眨眼。”
“操!”
“嘴干净点!”
陆垚气的起来转一圈,回头来看着坐在床沿的梅萍: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他?”
“我哪知道,你这不是来投案自首么,你说呗。”
陆垚笑了,梅姐既然这么说,那就还是信任自己的。
一屁股坐在梅萍旁边,梅萍吓得赶紧往一旁躲,差点一屁股坐炉盖子上去。
“说就说,坐这么近干嘛?”
“嘘,别吵。我是想问你,如果我说人是袁天枢杀的你信不信?”
第688章 分析案情
梅萍摇头:“你为什么老是怀疑袁会长,你俩有仇么?”
陆垚笑道:“不用你不信,我把我今天经历的和你说,你就不会不信了。”
陆垚就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和梅萍说了。
梅萍也是受过培训的侦查员,听了以后,顿时疑心大起:
“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垚凝视她的眼睛:
“梅姐,我把你视为生死之交,你可以质疑我的判断,不过你要怀疑我对你说谎,那你可会伤了我的心的。”
然后从兜里小心翼翼拿出几根头发来:
“这是我在袁天枢枕头上取下来几根头发,你再去验一下血型。”
梅萍无奈的瞪他一眼:
“你是不是魔怔了,想要证明什么?”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就完了。”
“好吧,那我收着。”
梅萍也知道陆垚不能编排故事来骗自己。
出生入死好几次了,这点信任再没有就完了。
陆垚怀疑袁天枢,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梅萍不能依据他的猜疑而判断袁天枢是坏分子。
不过既然陆垚说都是他亲身经历,梅萍就不得不信了。
袁天枢说孙文举欠他钱,让陆垚帮忙要。
陆垚要完了之后,他答谢陆垚请他吃饭这个合理。
但是后来的事儿就太巧了,巧的离谱了。
陆垚刚出来孙文举就被杀了。
还有人录下陆垚打人的过程。
之后就把录音磁带送到了他们手里。
陆垚跟着袁天枢回家,就有人把威胁信送去。
也难怪陆垚当时就怀疑是袁天枢一手安排的。
于是梅萍看向陆垚:
“那你说,袁天枢为什么这么做?”
陆垚又把最近一段时间,袁天枢有意接近讨好自己的事儿说了。
梅萍更加奇怪:
“那你到是有没有点谱,袁会长到底想干嘛,不会也和史守寅一样吧?他都那么大岁数了……咦,不敢想!”
陆垚生气的一瞪眼。
都后悔和她说史守寅变态了。
看梅萍的表情,好像自己真的干过史守寅一样。
陆垚摇头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袁天枢的真正意图,不过我想好了,我就将计就计。他以为把我拿捏了,我就让他拿捏,之后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露出他的意图,我猜他是一定想要假借威胁者的口吻,来让我帮他做事。”
梅萍当然不能听陆垚一面之词定性袁天枢:
“那你的意思是孙文举的案子,我们不查你么?”
陆垚点头:“暂时放缓。我感觉凶手即便不是袁天枢安排的,也和他有着莫大关系。你信我就等几天再往下查,我看看袁天枢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来找我是什么目的?”
陆垚叹口气:“我要是不来想和你打招呼,回头你说我和袁天枢一伙儿的我解释不清呀。现在我算是你的卧底。破了案,功劳还是你的。”
梅萍瞪他一眼:
“你的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么。你认为夜袭夹皮沟的人就是袁天枢,虽然证据不足,你还是不放弃,就是害怕夹皮沟存在潜在危险,不然你会好心给我做卧底?”
被梅姐给看破了。
不过也不能承认:
“你拉倒吧,我夹皮沟现在全民皆兵,固若金汤,我会害怕?我是在帮你,你要是感觉不用我帮忙,我现在退出。你要是调查我打孙文举的事儿,我全力配合!”
说着,陆垚掏烟叼在嘴上。
被梅萍一把抢下去:
“不许在我屋里抽烟。”
然后叉着腰:
“你别端臭架子,我们说正经的。我同意你做卧底,不过不仅是袁天枢这边,史梦怡那边你有消息也得马上给我。”
“她怎么了?”
“她丈夫的死很蹊跷。”
陆垚不由问:“不是抓到鞋印的主人了么,不是凶手么?”
梅萍分析:“那个小伙子是县委烧锅炉的何奎,审问过,他不承认杀人,甚至不认识死者。王昆对他进行了调查,他平时为人很老实,有过好几次拾金不昧的情况,还是单位劳模。无端杀人,没有动机。”
陆垚也对这个案子有兴趣:
“那鞋印怎么解释?”
“何奎有汗脚,锅炉房又潮湿,所以他有晾鞋的习惯,回来经常把鞋子晾在窗台上。他家房子临街,被人利用造假的可能很大。”
陆垚点头,梅姐虽然带兵打仗不行,对于侦破也不是白给的。
陆垚问:“现场不是还有别的证据么?”
“烟头不是何奎的,他不吸烟。而且唾液化验也对不上。最主要两个烟头上沾有不同的灰尘,不是凶案现场的,我怀疑是凶手从别处捡来故意迷惑侦查人员的。”
陆垚伸出大拇指:
“分析的有道理。”
梅萍又说:“发髻技术科那边也拿去辽春那边化验,三根头发属于不同的三个人的。基于烟头可能是造假,那么头发也可能是从别处捡来的。那么鞋印造假的可能就更大了。”
陆垚笑道:“照你这么说,现场任何东西都不能信了?”
梅萍拉了椅子,坐在陆垚对面:
“如果是被造过假的现场,那就只能当做是没有现场了。要是走偏了路更难破案。我们不看现场证据,那就分析作案动机。”
陆垚见梅萍眼光犀利,不由往后躲躲:
“你该不会也怀疑这个凶杀案和我有关吧?”
梅萍“噗嗤”一笑:
“你心虚啦?我要是怀疑你,就不和你一起分析了。”
然后梅萍说了自己的看法。
毕竟史梦怡和丈夫不和也不是秘密,她从来不把梁春林当人来看。
那么会不会是因为什么事儿,梁春林触怒了她,她下黑手杀人呢。
虽然她是女人体弱力单,不过不排除偷袭,或者是有帮凶。
因为能伪造现场就排除“激情杀人”的可能。
那么有两种可能。
一就是和梁春林有仇,所以找好时机,杀了他之后故意留下在外边捡来的烟头发髻,偷来鞋子印了鞋印再送回去。
二,就是杀了人之后,有充足的时间来布置现场。
现场在家里,财物没有损失,没有翻动,排除劫财。
那么就只有仇杀和情杀了。
据调查梁春林刚来江洲不久,没有和任何单位同志以及外人发生过矛盾。
即便在辽春时候,他也没有仇家。
至少没有得罪到追出几百公里来杀他的地步。
现在侦查员在调查这两口子有没有婚外情,有没有第三者参与他们的婚姻。
陆垚刚刚和史梦怡认识,而且梅萍了解陆垚,虽然风流,不至于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去杀人。
所以,史梦怡自己也是有很大嫌疑的。
基于她的身份,也不能没有证据就抓起来审问。
所以梅萍想让陆垚不要断了和她的来往,及时提供情报。
陆垚不由笑道:“我这是两边忙,那我帮你之后,我有什么好处?”
梅萍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第689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陆垚其实要把夜袭夹皮沟的人搞出来就是目的。
不然陆垚心不能安。
在他的推断,这个人百分之八十就是袁天枢。
不过血型又对不上。
今天去袁天枢家机会难得。
悄悄收集了他几根头发。
而且袁天枢摆明了是要利用自己,自己也是将计就计,只要梅萍配合自己,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到底他想要干什么。
另外,他现在还想知道怀里这张图的秘密。
听梅萍说,这里边藏着的是一大批物资。
具体什么物资,谁也不知道,除非找到金万两才能得晓。
不过到现在一点金万两的消息都没有。
这些是陆垚的心理活动,自然不能和梅萍明说。
梅萍问他有什么要求,陆垚不由看着梅萍的胸口犹豫一下。
梅萍赶紧掩住衣襟:
“你干嘛,别瞎说呀!”
陆垚一乐,想不到梅姐这么大了,也会害羞。
“你不让我瞎说,我看你别瞎想才对。我不要什么好处,维护社会安定是每个公民的责任,何况我还是民兵连长。就像我帮你抓井一鸣一样,不图任何回报。不过我不想在我帮你的时候,被其他同志误会我是坏人。”
梅萍点点头:“那对,现在我正式受命你做我的卧底。只要你不是有意犯罪,有意为自己谋私利,我就会对你的行为赦免。”
“那感情好了。等得到梅姐的信任,我就是牺牲了都值了。”
“哎呀,你瞎胡说什么。”
梅萍吓得伸手来捂陆垚的嘴。
毕竟干这一行,身边的战友很多都倒下了。
梅萍可不想陆垚有任何丧失。
她的手一捂陆垚的嘴,陆垚俩手自然而然的就搂住了她的腰。
插进棉袄和线衣,直接搂着肉。
梅萍一抖,眼睛看向陆垚,居然没有躲。
陆垚俩手掐着她的腰,软,细,滑……
不过,还是强烈抑制住了自己的原始兽性。
松开了,站了起来,一脸淡定笑容:
“那就行了梅姐,我就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梅萍没有后退,几乎贴着他身子站着,仰头看着他的脸:
“你……这就走了?”
“是呀,还有事儿么?”
“没……没有了。”
梅萍刚才差点情不自禁,而陆垚克制住了,她也及时在极力的克制自己。
陆垚没结婚的时候,她还没有什么深的想法。
但是参加完了陆垚的婚礼回来,忽然心里有一种后悔的情绪。
即便是刚才躺在床上,也一时半会睡不着。
她在写日记,写和陆垚在一起破案的点点滴滴。
只是,陆垚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又不敢表露心迹了。
常言道: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话不分男女。
梅萍的心迹倒是不至于用“淫”字来形容,不过她对一个有妇之夫的幻想,也只能是心理活动,不敢付之于行动了。
刚才陆垚的双手和她的腰无意中的负距离接触,深深的捏进肉里的感觉,让她有了瞬间的迷失。
这个感觉好棒!
好想陆垚直接再做深入拥抱……
不过陆垚并没有。
而且即便是真的去做,强大的理智也会促使梅萍拒绝的。
只是陆垚没等她拒绝就先放开她了,她还有些失落。
只好侧身让开一步,让陆垚在她身边走了过去。
“插门吧梅姐。”
陆垚也是在控制自己呢。
好喜欢这个大姐姐的娇羞样子。
好想直接把她掉过来按在床沿上。
只是,发乎情止于礼,不想再扩招情人了。
就是不想再做对不起小玫子的事儿了。
调戏打闹都可以,不想和梅姐深入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看若有所思的梅萍跟着自己来插门。
陆垚一指她身后:
“把那个递给我。”
“什么?”
梅萍回头去看。
“啪”
“啊,你个混蛋还来?有完没完,拍的怪疼的!”
梅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这次穿的薄,被他一巴掌打的臀肌颤了三颤。
再回头,陆垚已经飞跃了自己家院墙。
而且脚下不停,跑了几步,身子一窜就上了公安局后院的大墙。
一晃人就不见了。
陆垚没影儿了,丁玫的屁股肉还麻酥酥的呢。
赶紧揉了揉:“你个臭小子,坏死了。你好好的抱抱我难道我还能吃了你!”
随即,她就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脸红。
插了门,回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梅萍,你有没有点出息了?
你多大了,学人家小孩子暗恋呀!
陆垚已经是有家的人了!
……
陆垚回了公安局大院,开车往外走。
这么晚了,哪也不去,回家吧。
很快就出城了。
这个时候有红绿灯的路口都少。
即便是有主要路口带红绿灯,也是有岗亭里的交警手动来操控的。
这个时候交警早就下班了。
陆垚一路畅通,开车很快。
过了水岭公社的镇子,直奔夹皮沟。
忽然车灯晃着,前边路边一辆自行车孤零零的站着。
陆垚不由奇怪,踩了一脚刹车。
停下来一看,壕沟边坐着一个人。
见有车来,抬头看过来。
陆垚更奇怪了。
这么晚了,郑文礼在这里坐着干嘛呢?
就下了车,走了过去:
“喂,文礼兄,咋这么闲情逸致,在这里赏沟渠么?”
郑文礼此时心里正乱。
抬头一看陆垚,跳起来就扑上来了:
“陆垚,我打死你个流氓!”
两只拳头抡圆了,还没发挥威力,被陆垚一脚踹沟里去了。
“你他妈疯啦?我咋地啦,你又要打我?”
郑文礼趴在沟里就哭上了。
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陆垚。
陆垚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下来壕沟里边,轻拍他的肩膀:
“兄台,有话好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郑文礼哭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陆垚笑了:“知道你有文化,别拽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又失恋了呢!”
郑文礼听了,抬头看陆垚。
“你他妈的还真是理解人!”
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陆垚跟前,一个头磕下去:
“陆垚,我服了你了。求求你,别和我作对,把幼香让给我吧!”
陆垚大是惊奇。
赶紧拉着他起来,俩人一起坐在壕沟里,问他情况。
第690章 老虎咬腚
今天下午。
井幼香过来找丁玫。
丁玫正坐在炕上用扑克摆“十二月”呢。
井幼香进来,丁玫打个招呼就接着摆。
都是熟人了,谁也不和谁客气。
井幼香和她一起摆,最后成功的开了一个月。
剩下十一个月都没开,就一月份四个尖都出来了。
丁玫一脚把扑克踹开了:
“哎呀呀,倒霉死了。等于没开!”
井幼香笑道:“这玩意摆一次一个结果,开不开有什么。”
丁玫这才看井幼香:“你来干嘛,就是为了给我添堵的么?”
井幼香咯咯一乐:
“才不是我要来,是月娟姐让我来的。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两个白色的小小纸口袋。
扔给丁玫。
“月娟姐让我给你的,你和陆垚用的。”
“啥玩意呀?”
丁玫拿了起来,上边有几个黑色的字,竖版的。
她吃力的念:
“什么什么什么……乃子大……什么呀,怪羞人的。”
井幼香笑的前仰后合的:
“小玫子,五个字你一个都不认识呀?”
丁玫红着脸捶她:
“我书读的少,你别笑话我。”
井幼香拿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点着给她读:
“橡胶……避孕套……你还乃子大,一个“孕”字分开读,我看看你大不大?”
说着就掀丁玫衣服。
丁玫吓得赶紧闪躲:
“别闹,这是啥玩意,干嘛用的呀?”
“避孕么。现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一个孩子不少,两个孩子正好,三个孩子就多了……所以,最好是晚点要孩子。小黑妞和黄月娟就负责宣传这个的。所以给你送来俩。”
“避孕?是不是就是不让怀孕呀?就这个玩意……怎么能不让怀孕呀?”
井幼香一看她是真不懂呀。
于是直接撕开一只,拿出来往手指头上套:
“喏,就这么套上,还不懂么?”
“套手指头上就不怀孕了?”
“傻呀你,是你俩办事儿的时候,让陆垚用的……”
井幼香又说的明了一些,丁玫才突然间恍然大悟。
顿时脸红加倍:
“滚你个蛋的。我们才不用,人家土娃子盼着早点生闺女呢。”
井幼香赶紧解释:“你可以用,也可以不用。但是你想用的时候得有呀。这个是可以重复使用了,用一次之后洗干净,找个干净盒子放起来。”
丁玫看着这个黄色橡胶的胶皮套想象了一下,瞪了井幼香一眼:
“你给我拿过来,给我们家土娃子往那里套的,那你套手指头上干嘛。给我。”
赶紧收了起来。
井幼香叹口气:
“哎,小玫子,你真有福气。找了个好男人。”
“怎么,你馋得慌呀?你不也有么?给我留一个就行,这个拆开的你拿回去吧,留着你和郑文礼用。”
这一次轮到井幼香不好意思了:
“哎呀呀,小玫子你咋能说出这话来呀。你不要郑文礼我就要呀?再说,谁跟他用这个,你敢恶心我,看我不收拾你。”
扑上来就把丁玫给按倒在炕上了。
丁玫猝不及防,被她给按住了。
刚要反抗,井幼香的两只手顺着毛衣就掏进去了了,在两个腋窝就开挠:
“我咯吱死你,让你什么什么乃子大,我看你哪儿大!”
丁玫落了后手,一下被人家拿住痒痒穴,顿时笑的上不来气,两脚乱蹬起不来:
“哎呀呀……痒痒死我啦,你个臭丫头快起来……救命呀……虎妞,救我!”
本来被她俩笑声吓的躲到炕梢的虎妞突然回来了。
直接一个虎扑,就上了井幼香的身子。
“唉呀妈呀……虎妞咬我屁股!”
井幼香疼的一个跟头从丁玫身上掉下来了。
俩手捂着屁股直蹦。
小老虎在炕上也来回蹦着示威,护住丁玫。
丁玫起来缓了一下才喘过气来,笑道:
“你个死丫蛋子,咬死你不多,痒痒死我了。”
伸手抚摸虎妞,表示奖励。
井幼香转过来给丁玫看:“还笑,裤子都给咬坏了,快看看流血了没有?”
说着,脱了裤腰来,露出一半屁股来。
虎妞虽然现在有十几斤重了,一天能吃一斤多肉,喝半盆牛奶,但是牙齿还不是很有力气。
隔着棉裤,只是把井幼香的屁股上咬出两块破皮,没有流血。
丁玫赶紧下地找了碘酒过来:
“谁让你欺负我了,要是虎妞长大了,你再欺负我它能吃了你。趴下,我给你上点药。”
井幼香可不敢趴在炕上,虎妞还在那里虎视眈眈呢。
一转身撅在了椅子上。
丁玫把她裤子又往下拉一拉,全都露出来这才上药。
而就在此时,外边进来一个人。
是郑文礼。
他喜欢上井幼香了。
已经夜不能眠了。
所以今天实在忍不住,又来了。
去诊所井幼香不在,一问黄月娟说她来找丁玫了。
郑文礼对丁玫已经释怀了。
也不避忌,直接就来陆垚家找。
一进门就吵:
“幼香,你在么?”
刚进屋眼镜有雾气,不过恍惚之间,好像看见了一片雪白。
随即雾气上来就啥也看不见了。
赶紧摘下眼镜来擦。
就听着井幼香“嗷”的一声。
俩手提裤子,把丁玫都给撞一边去了。
虎妞都给吓个跟头。
郑文礼眯着眼:“咋了幼香?”
“快滚出去!”
井幼香了俩手一起推,推在郑文礼的胸口。
郑文礼被门槛一绊,一个屁股墩儿摔了出去。
井幼香赶紧系裤子:
“你个流氓,进来不吭声,偷看人家屁股!”
“啊?那是你屁股呀?”
郑文礼赶紧回味。
回味无穷。
只怪自己眼睛视力太差。
这眼镜你再晚上雾气两秒钟,我是不是就看清了。
赶紧用衣襟擦了眼镜戴上。
迎面一只脚踹了过来。
被井幼香一顿踢:
“你个混蛋,都看见什么了?”
郑文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俩手护头:
“我啥也没看见呀,我眼镜上霜了,没看见,真没看见!”
丁玫过来拦着,井幼香这才不打了。
郑文礼起来道歉:
“我看门也没插,一拉就开了,我就进来了,不知道你没穿裤子呀。”
别看井幼香给郑文礼可以脱光了温水洗身子,那因为她是个护士,见多识广。
要是被别人看自己可是受不了的。
除了陆垚,没给别人看过。
此时冷静下来,这才埋怨:
“门没插你也得敲敲呀,你知道屋里人干嘛呢呀。”
郑文礼看看丁玫,又看看井幼香:
“你们两个女的能干啥呀!”
第691章 伤心痴情男
井幼香也不好说自己屁股被老虎咬了。
问郑文礼:“你来干啥来了?”
“找你,我买了电影票。明天下午两点四十的。《青松岭》,我爸看过来,说可好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张。
还没说完,井幼香就红着脸说:
“走走走,出去说,别在这丢人了。”
郑文礼赶紧跟着她出来:
“我请你看电影你有啥丢人的呀?”
井幼香走的急,他也赶紧跟着。
不知道刚才丁玫和井幼香提到了他。
井幼香可不想和他闹绯闻。
虽然陆垚现在是没有指望了,但是也不喜欢这个书呆子。
出了陆垚的家。
郑文礼推着车子在后边追井幼香:
“幼香,快,你拿着电影票,七排8号和10号,中间位置的,紧挨着……”
井幼香忽然站住了,郑文礼车前轱辘差点撞井幼香屁股上。
赶紧俩脚急停刹车。
井幼香转过来,正色的看着郑文礼:
“小郑,我想你是搞错了。我救你那是我们医护人员的职责。你不用往心里去。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别再来找我了。”
郑文礼都傻了。
这么直接拒绝么?
“但是……你都看了我身子……”
“咋,你还想让我负责呀?刚才你也看见我的了,扯平了,谁也不吃亏。以后别来找我了。找别的女孩子去吧。”
郑文礼脑袋嗡嗡直响。
咋这丫头变脸这么快呀?
急忙拉住要走的井幼香:
“幼香,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别这样对我。”
井幼香笑了:
“郑文礼,你变得太快了,不是喜欢丁玫么。丁玫结婚时候你喝多了,是不是就因为她没嫁给你呀?这才几天,就来追我,专一点不行么?”
郑文礼被她机关枪连珠炮一样的小嘴叭叭得张口结舌:
“我……不是……我这不是……那啥……你让我说句话行不?”
“你说你说。”
“我顿悟了。丁玫从头到尾也没有喜欢过我。人家都结婚了,我就不能再惦记人家了。而你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了,救了我的命,我在那一瞬间就喜欢上你了……”
“哼哼,你转变的还真快。”
郑文礼被她讽刺的面红耳赤:
“不管你怎么说我,我就是喜欢你。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么,咱们相处一段时间,你看我是不是真心。”
“不行,我哪有那个心思和你玩。再说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
“那你喜欢哪个类型的,我可以为你而改变。”
“我喜欢陆垚……陆垚那个类型的。”
“哼,我看你就是喜欢陆垚那个流氓!”
“啪”
郑文礼挨了一个小嘴巴。
井幼香指着他鼻子警告:
“不许在我面前说任何陆垚的坏话。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随时我都可以为他献身!”
“啊?你……你也喜欢陆垚?”
井幼香不耐烦的点头:
“是呀是呀,满意了吧。快回去吧,你妈等你回家吃饭呢。”
说完就走。
走出老远没听到郑文礼的声音。
回头看,只见郑文礼姿势都没变一下,就在那里傻傻呆呆的站着。
井幼香心中不忍,又回来了:
“你别太在意,其实我也没啥好的。家都没了,工作也没了,我都不知道我在这里算个什么位置……不值得你对我好。”
郑文礼一把拉住她:
“幼香,你可能是不了解我。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条件。即便你一无所有,我一样喜欢你。”
井幼香缓缓摇头,推开他的手:
“算了,我真的不合适你。”
郑文礼又问:“那你告诉我,你留在这里,是不是为了陆垚?”
“你说是就是,总之不是为了你,快回去吧,怪冷的。”
说完,真的转身走了。
快拐弯的时候,回头看看,郑文礼还是那么眺望着。
井幼香一扭头,走了。
郑文礼失魂落魄的我往回走。
看着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惆怅万丈,悲从心来:
寒风冻,
残躯痛,
夜来天使春心动。
粗茶暖,粗衣软,
一瓢清水,此生无怨。
念!念!念!
情根种,
终成梦,
奈何缘分天捉弄。
伊人面,
如花灿,
有心摘取,却隔银汉。
叹!叹!叹!
一行清泪凄然而下。
自己咋就这么苦呢。
爱丁玫时候心无旁骛,就是想要和她白头到老。
但是奈何情深缘浅不得已,只好等到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本来已经放弃了,却被小护士的倾情相护而感动。
人家一个大姑娘不避嫌,救了自己一命。
让自己知道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丁玫一枝独秀。
井幼香也是个善良美丽的女孩子。
治愈失恋创伤最灵验的药就是开始下一段恋情。
虽然自己转变的确实有点快,不过也绝对是真心的。
其实早就知道丁玫不爱自己了。
而井幼香对自己太好了。
本以为就此能成就一段风流佳话,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悲愤的连车子都骑不了了。
推着走出村子,越走越是无力。
一直到天黑都没有走到水岭镇。
就坐在沟边自我哀怨,一连做了六首诗。
就在此时,陆垚的车回来了。
他看见陆垚调侃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结果一动手就被踹飞了。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能哭了。
陆垚听了他的哭诉,不由也很同情他的。
恋爱是每个人的权利,关键这小子尽往枪口刀尖上撞,难怪受伤。
这俩女孩子都喜欢自己,但是自己也没辙。
女人不是大饼子,你想要我掰给你半个。
人家有自我意识的。
陆垚虽然没想娶井幼香,但是也不能左右人家喜欢谁呀。
他也没想霸占井幼香永远跟着自己。
从一开始,就是井幼香死缠烂打要做自己女人。
这事儿谁都能劝井幼香,唯有自己不能劝。
只能拍拍郑文礼的肩膀:
“小郑,看开点。世上女孩子千千万,实在不行你换一换……”
“我呸,你说的不是人话。要是有人抢走你的小玫子,你不伤心么?”
“这个我没有体会过。”
“你还说风凉话!”
郑文礼给了陆垚一拳,陆垚没躲。
也不疼。
“你现在就陪我去找井幼香,告诉她你和她不可能,不然我就去找小玫子,说你还喜欢井幼香。”
陆垚一皱眉:“你这就过份了呀。”
不过看他那个伤心的样子,一闪之间,好像看见了郑爽的眼神,不由心中一软:
“这样吧文礼,我可以侧面的帮你和井幼香疏通疏通,能劝她的话,我一定帮你。”
郑文礼还没答应呢,就看村子那边有一台自行车骑过来了。
老远就喊:“陆垚,是你的车么?看见郑文礼了么?”
第692章 沟里沟外
郑文礼吓得跳起来,一把将路边的自行车拉到沟里的蒿草中。
推着陆垚上去,告诉陆垚:
“千万别说你看见我了,别说我哭的事儿!”
这个家伙居然还要保持形象?
陆垚站起来迎着井幼香过去了。
此时天彻底黑了,车灯通明,井幼香只顾着看车灯这边,还真没看见郑文礼。
到了跟前下来了。
“陆垚,你在这里停着干嘛?”
“半路尿急,下来方便。你没看见啥吧?”
“这么远我能看见啥,你以为你那玩意很大么?”
陆垚不由笑了。
自己害怕她看见郑文礼,她理解的是自己弟弟。
听她说话,是没有看见郑文礼了。
就问井幼香:“这么晚你要干嘛去呀?”
“唉,我出来找郑文礼那个家伙。”
“什么意思?”
井幼香把郑文礼今天去找自己看电影,被她拒绝了的事儿说了。
然后又说:
“我刚才听曹二蛋说他赶马车回村,半路看见个小子坐在路边哭,一边哭一边背诗。说可能是个精神病。我一想就是郑文礼。害怕他出啥事儿,就出来找了。”
陆垚也叹气:
“红颜祸水,人一旦迷恋女色,就会招惹是非!”
井幼香一瞪眼:“你这话啥意思?好像我祸害郑文礼了一样。谁知道他突然从小玫子身上就拐到我的身上了。”
陆垚也是可怜这位痴情王子,丘比特之箭乱射。
爱一个就死去活来,结果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一摆手:“回去吧,郑文礼一个大男人,哪会出什么事儿。那小子坚强着呢,那么爱丁玫,丁玫结婚他也没咋地。”
郑文礼在沟里趴着差点跳起来分辩一下。
虽然陆垚是在安慰井幼香,帮自己掩饰行踪,不过说的好像自己多薄情寡义一样。
什么叫丁玫结婚我没咋地呀?我差点死了好不好?
要不是遇上井幼香这个小天使,我现在都下葬了!
但是强忍着没出去,害怕井幼香看见自己的窝囊样生气。
哭了这么半天,眼睛肯定肿了。
井幼香把车子调过来,但是没走,和陆垚说:
“我就是害怕他一时想不开。他在小玫子身上已经很受伤了。我也不知道我有啥好的,为啥突然就喜欢我了,我也没对他咋样呀!”
抬头看看陆垚:
“要是你啥时候回心转意该有多好!”
“……”
陆垚可是不敢接话。
井幼香又说:“也不行,我也不想小玫子伤心,小玫子是好人。你既然选择了她,你就要好好对她。就别惦记我了。”
“我也没惦记你呀!你快回去吧。”
“那你在这里干嘛?”
“我还没尿呢你就来了。我要解手。”
陆垚找借口,其实他还想留下再安慰安慰郑文礼。
别看他跟自己抢丁玫,陆垚一点不讨厌他。
反而感觉有点对不起他。
毕竟上一世丁玫真的是人家的老婆。
井幼香没走:“你尿就尿呗,背着我干啥,我也不是没见过你那一堆儿一块儿的!”
郑文礼一听,不由酸水差点吐出来。
你啥时候看见过他的呀?
但是一想井幼香是护士,或许陆垚住院的时候她帮忙治疗时候见到点啥,不足为奇!
以后要是幼香跟了我,我一定养着她,不让她再干这一行,就看我自己的,不看别的人。
想到这儿还握了一下拳头,发狠一样“哼”了一声。
井幼香问陆垚:“你哼哼啥,笑话我呀?结了婚了就不让我看了是不是?”
陆垚解释:“没有呀,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鬼呀?”
“哦,是我,我撒尿有点费劲,使使劲儿不行么?”
“你才多大呀,就费劲了。我看看。”
“别过来。”
陆垚扭过去冲着壕沟。
井幼香瞪他一眼:
“看把你吓得,好像谁愿意看似的,你快点,我还想和你说几句。你结婚前一晚我就想和你说,结果被淑梅她们冲破了。”
陆垚可不想当着郑文礼和井幼香叙旧情:
“你快回去吧,你在这里我尿不出来。”
“我不走,来,我帮你,我手一按你小肚子就出来了。”
说着就要过来,要是过来就能看见沟里趴着的郑文礼。
“不用了,出来了出来了。”
陆垚本来就憋着一泡,现在赶紧就放水。
井幼香听见“哗哗”声音,就没过来,站在陆垚身后两米远。
一道水柱落在郑文礼脸旁三尺远,他一动不敢动。
抬头要看看陆垚,陆垚一晃:
“别看。”
差点呲他脸上。
吓得郑文礼赶紧低头。
一晃之间,也感觉比自己雄伟。
井幼香“哼”了一声:“谁稀罕看你,又不给我用!”
陆垚哈哈一笑。
这丫头要是知道郑文礼在下边趴着,不知道会不会抓狂。
郑文礼现在心理阴影面积必然不小。
赶紧提上裤子:
“幼香你快回去吧,我往那边找找郑文礼去。”
“唉,别找了。我估计他就是伤心,一会儿也得回家。今天没喝酒不能有啥事儿。陆垚,我想和你说点事。”
陆垚摆手:“回去再说,别在这里说了,怪冷的。”
“我不,回去你就围着你媳妇转悠,根本不理我和淑梅了。”
“关淑梅啥事,行了,我冷了,我可要走了。”
陆垚见赶不走井幼香,就自己上车了。
井幼香把自行车往陆垚车前边一横:
“不许走。”
随即从副驾就上去了。
这回居高临下,只要她从车窗往下看,就能看见沟里有人。
郑文礼更是不敢动了。
抬头看看,井幼香好像扑进陆垚的怀里去了……
哎呀,扎心!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沟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不过这样一来,我也比较容易死心,给我离开的勇气。
郑文礼也听出来了,井幼香说的不假,确实她很喜欢陆垚。
更是感觉无地自容。
趴在沟里的蒿草中,狠狠抓自己的头发。
井幼香进了车里,一时抑制不住,想起陆垚第一次开吉普车送自己的场景。
这么多天的压抑心情一下崩了。
趴进陆垚的怀里就哭了。
陆垚吓得不知所措:
“你干啥呀幼香,不是有话说么,咋还上车就哭了!”
第693章 阿姨,你的伤谁打的
井幼香捶陆垚胸口:
“都怪你,非要遇上我,非要送我回家,让我爱上你了你还不能娶我!”
“……”
饶是陆垚能言善辩,此时也无言以对。
这丫头你讲不讲理?是我非要送你回家还是你硬逼着我送你呀?
不过看她哭的这么伤心,也不好和她争辩,只能默默忍受。
伸手捋她后脑勺:
“幼香,想开一些。你看人家郑文礼都移情别恋了……”
“少来你,我是想我哥了,别以为我还爱你!”
井幼香推开陆垚。
坐正了身子,擦擦眼睛,苦笑一下:
“记得你那次送我回家,我哥还要揍你。唉,他死了,爸爸进监狱了,再没有人护着我了。”
这么一说,大眼睛里“咕嘟”又冒出一股水来。
陆垚看她可怜兮兮的,赶紧安慰:
“有我呢幼香。我会保护你。”
“你就会气我,我想要让你抱抱我你都不答应,你要是真的对我好……你再最后宠我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不找你了。刚好这里没人……”
沟里还趴着个郑文礼呢。
陆垚再好色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枪呀:
“别胡闹,这大路上……回去,等有机会的。”
“我不,我就让你现在。”
井幼香要脱衣服。
陆垚没辙了。
只好悄悄的说:“幼香我和你说你别生气,也别声张。”
“什么事儿呀?”
“郑文礼就在沟里呢。”
“啊?”
吓得井幼香就要回头看。
陆垚一把扯住:
“你别看,看了他更下不来台了。”
陆垚简单扼要快速低声的和井幼香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井幼香心直跳,伸手掐陆垚胳膊:
“你个死鬼不早说,害得我胡言乱语的,哎呀,丢死人了。”
“你怕在郑文礼面前破坏形象么?”
“我才不怕,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
陆垚劝她:“你先回去,要不然他在沟里冻死也不会上来。我先劝走他,然后我再回去。”
“那好吧。”
井幼香也没辙了。
有个郑文礼,和陆垚说几句知心话都不能了。
下车,到前边推了车子,一言不发就走了。
郑文礼从沟里爬出来,看看远去的井幼香,不由叹息。
见陆垚从车里下来了,迎过去就是一拳。
陆垚轻松躲过,郑文礼差点自己摔个跟头。
陆垚笑道:“你干嘛?我也不是故意往你身上尿的。”
“不是尿不尿的事儿!我要打你个风流下流龌龊无耻的家伙!”
“兄台何出此言呀?”
“哼!你有小玫子,为啥还要勾引幼香!你要是和幼香好,就别坑害小玫子。你为啥脚踩两只船!”
“没有呀,我和幼香是朋友。”
“当我傻么,看不出来她喜欢你么!你个流氓!”
陆垚也被他骂生气了:
“你管谁喜欢我不喜欢我。快点回家吧,不然我找你妈来把你抓回去。”
陆垚一横,郑文礼又没电了。
忽然双膝一软,跪在了陆垚跟前,抱着他大腿就哭:
“陆垚我求你了,把幼香让给我吧。你有小玫子还不够么!”
陆垚真的是无可奈何:
“你起来说话,挺大个爷们儿哪那么多眼泪呢!起来,我答应你了。”
“啊?你说真的呀?”
郑文礼薅着陆垚裤子爬起来。
陆垚点头:“我答应你,我这辈子好好对待小玫子,不会勾搭井幼香,不过她喜不喜欢你那是她的事儿,我就不能管了。oK不oK?哈拉哨不哈拉哨?”
郑文礼点头:“只要你从中作梗,小玫子说不定都嫁给我了。这次你千万别使坏,不然我做鬼都不原谅你。”
陆垚点头,推着他:“行,快回家吧,别说的这么渗人了。喜欢说改天我去你家,让你妈炒俩菜,咱们喝点。”
“哼,希望你言而有信!”
郑文礼说完,把沟里的自行车拎上来,骑上走了。
陆垚看着他背影,不由感叹。
敢和我陆垚这么装逼的,也就是你郑文礼了!
完全是因为你是郑爽的爹!
陆垚开车回村。
刚才答应井幼香回来先去卫生所找她,所以过家门没回去。
直接到了卫生所这里。
一开门,淑梅娘俩也在这里聊天呢。
见陆垚进来,都很热情。
给他腾出c位来。
“你们聊什么呢呀?”
陆垚坐下来。
看看井幼香。
井幼香在炕上趴着呢。
俩手支着下巴颏,薄毛衣露出半截雪白的腰。
小屁股翘着。
很可爱的姿势,看不出来刚才的闹心样了。
“我们在听阿姨讲故事呢。”
陆垚看范素珍:“讲什么故事呀?”
“说的是解放前,我小时候的苦日子。我还给地主家当过丫鬟呢,就为了能吃饱饭,忍受他们一家人的欺辱。还好后来解放了,党给了我们新的生活,穷苦大众才能活的有尊严了!”
陆垚点头:“这个倒是真的,人要有感恩之心。没有伟大领袖,就没有新中国,没有新中国,老百姓千百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井幼香用一根手指一捅陆垚屁股:
“别打岔,阿姨说到地主要抢她做小老婆呢。那时候阿姨才十三岁。”
范素珍本来和几个小姑娘聊天,说说自己小时候的事儿,添加了陆垚一个大小伙子,有些话就不好意思说了。
“行了,你们年轻人聊,我回去睡觉了。改天再说。”
陆垚站起来:“外边黑,阿姨我送你。”
“不用不用。”
袁淑梅看着陆垚对自己妈妈这么好,心里挺高兴的:
“妈,你就让陆垚送你回去,我今晚在这里住了,和月娟姐幼香一起。”
范素珍也就不推辞了。
陆垚送她出门的时候井幼香还喊呢:
“陆垚,送完阿姨就回来。”
“嗯。”
陆垚送范素珍出来往丁大虎家走。
也不远,几十米的路。
不过有点黑,刚出来眼睛不适应,走的比较慢。
陆垚突然问了一句:
“阿姨,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啊?哪有伤……没有没有。”
陆垚伸手拉住范素珍的手:“阿姨,你别怕。我和淑梅的交情很好,如果你有事儿,我会全力帮助你的。你和我说吧。”
范素珍很不自然的抽出手来:
“嗨,都是家事,我和你叔叔发生点矛盾。两口子在一起,舌头哪有不碰牙的,闹过之后就好了。”
陆垚微微一笑:“你这就冤枉叔叔了。”
“嗯?”
“据我的了解,袁叔即便打你,也不可能下这么重的手。”
范素珍不说话,看着陆垚。
心说你看见我伤了么,就说重?
不过确实挺重的,她来诊所就是来拿消炎药的。
既然陆垚这么问,也不能不正面回答:
“你叔那天喝多了,下手重点,不过也过去了。不要紧的。”
“哦。”
陆垚点点头,突然问了一句:
“阿姨,你和袁天枢老爷子的关系还好吧,我记得你上次说袁叔总是被老爷子压制……”
范素珍一惊:“啊?我说过么?”
第694章 传宗接代有啥丢人的
范素珍上次来夹皮沟确实对陆垚有过怨言。
她从心里厌恶袁天枢这个老家伙。
断她手指,往死里蹂躏她不说,袁海也和她说了,大女儿袁淑雅就是他叫人给撞坏脑子的。
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哪里是什么公爹。
她现在之所以不敢说出来,还要按着袁天枢的旨意办事儿,完全是因为对他的惧怕。
袁海说了,他杀人不眨眼,而且手底下还有帮他卖命的人。
这样的人袁海都惧怕的不得了,她一个女流之辈,怎么惹得起呀。
所以陆垚问,她也不敢说:
“哎,当爹的,霸气点,管制儿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话说的一点不自然。
不过也不和陆垚说实话。
一晃就到了丁大虎家门口了。
范素珍说:“小陆你回去吧,我进去睡觉了。”
陆垚点头:“阿姨,记着,如果遇上解决不了的事儿,尽管和我说。尽早说,就能尽早解决。越是拖得久麻烦越大。”
范素珍笑了一下,很不自然的点点头。
然后扭头往里走了。
看着她夹着腿,走的很慢,就知道她那里伤的不轻。
陆垚又回到了诊所。
井幼香她们三个人聊得还挺起劲儿。
再说将来找什么样的男人才好。
其实三个女孩子的理想男人都是陆垚这样的。
年轻英俊,风趣幽默,有大本事还没架子,和他在一起让你如沐春风的感觉。
最主要,你要是有了困难危险,陆垚是真上呀。
不顾自己性命的帮你。
这样的男孩子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只可惜,人家陆垚都娶了小玫子了,这三个也只能望洋兴叹。
心里想着陆垚也不好再说出来了。
仨人虚伪的交流着。
陆垚回来了,就开始主导话题。
先是和袁淑梅聊酒厂的事儿。
如果要灌瓶装酒,还是需要进一批设备。
酒厂田厂长那边是不可能协调好的了,现在他们父子恨陆垚如仇敌。
袁淑梅说她认识一个林城下边公社的小酒厂的职工,有机会和陆垚过去看看能不能借到设备。
陆垚一听很是高兴,趁着现在有车在,打算明天就去。
井幼香看着她俩聊天半天插不上嘴,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句号的时候,她赶紧问陆垚:
“郑文礼回去了么?”
“回去了。”
“咋说的?”
“非你不娶。”
“哼,我才不喜欢他。”
这么一说,把袁淑梅和黄月娟的兴趣都勾起来了。
女人天生就八卦。
美女也不例外。
刚才井幼香回来也没说这个事儿,现在提起来,顿时引起袁淑梅和黄月娟的兴趣。
陆垚和他们在一起八卦了一会儿,也没有个什么良方来对待郑文礼的痴情。
袁淑梅忽然劝道:
“幼香,其实小郑的人也不错,人听话工作还好,家庭也不错,你和他处不吃亏的。”
井幼香眼皮一翻:“这么好让给你了。”
说到这儿,俩人同时瞥了陆垚一眼。
黄月娟也看过来,一眼就看出来,这俩女孩子和陆垚关系非比寻常。
三个女孩子其实都彼此了解,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陆垚和她们扯了一会,看看时间不早了,就起来告辞回家了。
井幼香也没有单独和陆垚相处的机会,见他要走,阴阳怪气:
“快回去吧,小玫子说不定裤子都脱了等着你呢!”
袁淑梅打她:“哎呀,你好下流。”
黄月娟不以为然:“哪有什么下流的,夫妻之间,传宗接代是最正常不过事儿。不但不下流,还是值得尊敬的,这是人类的延续工程!”
陆垚哈哈一笑:“那我就回去施工了。”
“快走吧工程师。”
陆垚笑嘻嘻走了,其实三个女孩子的心里都存在着一些酸楚的嫉妒。
回到家,丁玫都躺下进被窝了。
听见陆垚回来敲门,裹着个被子来开门。
陆垚进来一看,她一脸的娇羞站在陆垚面前。
身上就一个火红的被子。
下边俩腿溜溜光的。
陆垚伸手就把被子扯开……
我的天,哪是裤子脱了,啥也没穿呀!
丁玫笑着跑了,好像破茧脱壳一样,身子一晃就扑上了炕。
陆垚不由想起在丁大虎家看谢春芳的那一幕了。
赶紧提醒丁玫:
“小玫子,再我不在家,你可不能这么样脱光了。万一刚才我不是一个人回来,带了狗剩子他们呢,或者和你爹一起回来,你这不是吃亏了么?”
丁玫听了也吓一跳。
想象一下,赶紧把被子蒙住脸:
“哎呀呀,可不是怎么的,幸好你没有带人回来,不然羞死了!”
陆垚心说,你裹着个被子还羞死了,不知道你小妈被我看过两次了,有什么感想。
脱了衣服,上炕,相拥入被,免不了又是一场龙凤鏖战。
第二天一早。
也就是正月三十了。
一早丁大虎就过来了。
这几天他没有进山打猎,不过带着狗剩子铁柱他们挂鱼来着。
挂出来鱼就让曹二蛋送去供销社。
现在的主任刘老四消停多了,夹皮沟送去的东西,能给八毛的绝对不敢给七毛五。
这些天河里的鱼也出来一百多块钱了。
不过丁大虎感觉不过瘾,还是打猎有意思。
背着枪上山,有那种王者的霸气。
过来问陆垚来了。
小两口也刚刚起来没多久,丁玫把碗筷摆上俩人还没吃饭呢。
丁大虎进来看看,小家被丁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不由心里高兴:
“对了,小玫子,过了门就不能懒了,多干点活,对身子骨好还能讨婆家喜欢,何乐不为呢!”
“哎呀,爸,人家本来也不懒呀!”
丁玫撒着娇。
陆垚赶紧招呼老丈人脱鞋上炕吃点。
丁大虎摆手:
“我吃完了。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你既然在家,那我就带队进山打猎去啦?”
陆垚问:“上河湾那边的打猎队呢,跟不跟着你们?”
上河湾的牛百岁豁出来一头牛给夹皮沟,就是想要参与进来。
作为兄弟友邦,不能言而无信。
所以,陆垚答应分出四支枪去支援他们。
然后打来的猎物销售权归陆垚。
而陆垚也是按着供销社的价格给他们。
这等于又帮了他们一次运输销售的问题。
当然陆垚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陆垚已经准备和杨守业一起申请扩大在水岭镇这边供销社的规模。
现在很多镇子公社都有供销社,水岭这边却只是个供应副食品的小店。
如果扩大经营,那么猎物就可以直接销售到公社的供销社。
那样就更方便做账了。
第695章 倔强的厂长
陆垚对丁大虎说:“老爸,可以让他们跟着咱们的打猎队,不过进山以后最好不在一起,那样打不到多少猎物。时间久了还会出矛盾。”
“那你说咋办?”
“你带他们在野猪林这边打猎,练练手,然后往东让他们去雏鹰岭那边去,别让他们去温泉谷。告诉他们那边的羚羊我要养一段时间,别打没了。”
“那行。”
有陆垚的话,估计牛百岁不能不听。
丁大虎得令以后就乐颠颠走了。
陆垚和丁玫吃过饭以后,陆垚出去给车加水。
今天要找袁淑梅去林城那边的一个小酒厂。
袁淑梅一早就起来收拾。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范素珍都感觉她反常:
“干嘛,一个发卡戴了摘摘了戴的?”
袁淑梅抿嘴一笑,也不说啥。
她心里喜悦,是因为今天陆垚答应和她一起去林城那边的小酒厂。
她就想起上次陆垚接她来夹皮沟的时候,俩人半路看山时候的场景。
在车里,颠鸾倒凤的……
今天,不如也试试?
不管试不试试,和陆垚一起出去就是感觉不一样。
大门外喇叭响,是陆垚叫她了。
袁淑梅赶紧穿上呢子大衣,快步往外跑。
到了门外,绕过车头打开副驾。
“啊!”了一声。
丁玫在车里坐着呢:
“淑梅你坐后边,我也跟你们去。”
袁淑梅愣了一秒钟,赶紧恢复神情:
“啊,小玫子你也去呀,那好呀,路上热闹。”
丁玫开心的笑道:“是呀,陆垚说我这几天在家憋得慌,带我出去散散心。不过生意上的事儿你俩研究,我就是跟着看看热闹。”
袁淑梅到了后边,打开车门上去坐下。
见陆垚从头顶后视镜看着自己,不由瞪了他一眼。
嘴里还要笑着说:“好呀小玫子,林城那边风景不错的。有一片枫树林,秋天时候满山遍野的枫叶可好看了。只可惜现在秃溜溜的看不到。”
车出了夹皮沟,往东开。
路不好走,砂石路面冻得硬邦邦的,车轮轧上去嘎吱嘎吱响。
大地积雪已经开始融化了。
两边是收割完的庄稼地,苞米茬子露在雪外头,一垄一垄的,跟梳子齿似的。
偶尔路过个村子,土坯房低矮,烟囱冒着烟儿,时而传来几声土狗叫声。
丁玫扒着窗户往外看,新鲜得很。
她没往东边来过。
这会儿看着外头的山、外头的树,眼睛不够使的。
“土娃子,那是什么山?”
她指着远处一道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老秃顶子。”陆垚看了一眼,“翻过那道梁,就进林城县界了。”
丁玫乐道:“这就快到林城了,汽车真快!”
陆垚不由一笑。
现在的车落后,路况也破,到后期从这里去林城四十多公里,二十分钟就能到。
不过陆垚还是喜欢现在的环境。
记得外国记者有个采访,问一个小女孩喜欢去未来生活么,小女孩的回答很富有哲理。
她说不喜欢到未来,因为人们生产了很多加快生活节奏的东西,都不知道跑那么快要干嘛!
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快到你都不注意沿途的风景,就奔着一个目标而去。
有很多人穷其一生也达不到他的目标,却忽略了人生的很多美好。
现在将近一个小时的路,慢慢开,一边聊天一边看风景,远比后期封闭道路上开二十分钟就到更有意义。
那么急干嘛,急于去终点么?
这不过是陆垚这个活过一生的人的心里想法,说出来丁玫她们也不能懂。
袁淑梅坐在后头,靠着窗,不说话。
她看着前头那俩人。
丁玫的手搭在陆垚换挡的手上,一会儿摸摸,一会儿捏捏。
陆垚也不躲,由着她。
袁淑梅有种落寞感。
那道山岗看着不远,走起来却总是在前边。
开了一个钟头,这才进了林城地界。
这里也不是县里,是郊区公社。
路两边开始出现厂房,多半是灰朴朴的青砖墙,显得有点死气沉沉。
街上的自行车多了起来,穿蓝黑棉袄的人缩着脖子骑车,这几乎是全国统一服色。
“快到了。”袁淑梅说,“往左拐,进那条岔路。”
岔路更窄,两边是杨树,光秃秃的枝子伸着。
开到尽头,一个院子,门口挂着块木牌子,白底黑字:
林城县东方红公社酒厂。
牌子旧了,字都褪了色。
车开进去,院子里堆着些空酒坛子,还有几堆煤。
厂房是两排平房,墙根堆着柴禾,窗户玻璃上结着霜花。
一股酒糟味儿扑面而来。
三个人下了车。
袁淑梅走在前面到了一个平房门口。
推开一扇门,往里喊:
“兰英!李兰英!”
里头有人应了一声。
一个女的从里屋出来,二十几岁,瘦瘦的,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作服,头上戴着白帽子。
看见袁淑梅,她脸上有了笑模样:
“淑梅!你咋来了?”
“来看看你。”袁淑梅拉着她的手,给她介绍,“这是陆垚,夹皮沟的,我朋友。这是小玫子,他媳妇。”
李兰英领他们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三屉桌,几把木头椅子。
墙上贴着生产进度表,还有一张毛主席像。
炉子烧得挺旺,屋里热乎乎的。
“坐,坐。”
李兰英让他们坐下,又去倒水:
“你们来得巧,再晚几天,这厂子就没了。”
袁淑梅问:“你上次去江洲就说了厂子要黄,我没细问你。刚好陆垚开酒厂要用点设备,我就带他来了。”
李兰英把搪瓷缸子递给他们,叹口气:
“效益不好,要合并了,归到县酒厂去。我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咋安排呢。你要是借设备,我一个财会说了可不算……”
正说着,门开了,进来个男人,五十来岁,黑红脸膛,穿着一件旧棉袄。
他手里拿着个本子,看见屋里有人,愣了一下。
李兰英赶紧站起来:
“卢厂长,这是我同学袁淑梅,在江洲县酒厂干过。这几个是她朋友。”
卢伟强点点头,扫了陆垚他们一眼,没说话,坐到桌子后头翻本子。
李兰英对袁淑梅说:“你和厂长说吧。”
袁淑梅开口:“卢厂长,我听说你们厂要合并了,有些设备用不上了?”
卢伟强抬起头,看着她:
“你啥意思?”
袁淑梅笑着说:“我朋友办了个小酒厂,想弄套灌瓶的设备。你们要是用不着了,能不能匀给他?价钱好商量。”
卢伟强把本子一合,脸沉下来:
“公家的东西,能随便匀?要有上边的批示,有文件,有手续。不是谁说句话就能拉走的。”
袁淑梅脸上的笑僵了僵。
陆垚接过话:“卢厂长,我们不是要白拿,该给钱给钱,该走手续走手续。就是想问问,有没有这个可能。”
卢伟强看他一眼,哼了一声:
“可能?啥可能?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有介绍信吗?有批文吗?啥都没有,跑来说要设备,当这是自由市场呢?”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李技术员,一会儿把上个月的产量报给我。”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兰英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人。
袁淑梅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丁玫小声问陆垚:
“这人咋这样啊?”
陆垚没说话,拍了拍袁淑梅肩膀。
李兰英抬起头,一脸歉疚:
“淑梅,对不住啊,卢厂长就这脾气。这事儿……这事儿我真帮不上忙。”
袁淑梅摇摇头:“不怪你。”
话音没落,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老太太冲进来,气喘吁吁的:
“卢厂长!卢厂长在不在?”
李兰英认识是卢伟强的邻居。
赶紧站起来:
“李大娘,咋了?”
老太太急得直跺脚:
“他家秀莲又犯病了!在家里乱砸东西,挺大闺女光腚就又要往外跑,她妈摁不住,快叫卢厂长回去看看吧!”
第696章 中邪的大闺女
刚好卢伟强又回来了,气冲冲的样子:
“小李子,那个产量报表……”
没等说完看见老太太了:
“大娘,你咋来了?”
老太太伸手就抓他:
“快,快走,晚了你闺女可是丢了大人了。”
卢伟强甩手:“我上班呢,往哪走呀。厂子这边忙着结算,我不能走。”
“你闺女犯病了!”
“犯他妈个蛋的,没事儿老闹人。”
卢伟强的倔强真的是时刻表现呀。
但是李老太太又说:
“她刚才脱光衣服往出跑,被她妈和我硬是拉回去关在里屋。她‘咣咣’砸门,门要是破了,他妈可拦不住。大街上不少小伙子等着看热闹呢。”
“什么,沃操她个祖宗的。快,我得回去!”
卢伟强生怕闺女卢秀莲丢了他卢家的颜面。
转身往外走。
陆垚他们都跟出来了。
卢伟强抄起墙边自行车,上去又下来了。
前轮车胎一点气儿都没有,扎了。
别人没上班,就他和会计还有车间技术员在。
她俩都没骑车子。
“妈蛋的,真倒霉。”
李老太太劝:“别着急,往家跑吧,半路有马车就能搭个脚儿,我就是搭脚来的。”
卢伟强也是真急了,回头就要往外跑。
陆垚招呼他:
“你家在哪呀?我开车来的,我带你回去。”
说着,打开车门。
卢伟强心里焦急,也不客气了。
直接上了副驾。
丁玫和袁淑梅都跟着上车。
“前边左转。”
卢伟强一指路,陆垚脚踩油门就走。
后边要上车的老李太太被闪了一溜跟头。
爬起来在后边追着跑。
陆垚要等一下老太太卢伟强都不让,真的是心急如火。
卢伟强住在林城郊区东方红公社的三棵树大队。
开车走得快,没多远就到了。
车拐进一条土路,远远就看见前头围着一堆人。
三棵树村不大,三四十户人家。
这个工夫在家的人几乎都出来看热闹了。
卢伟强家院子外头站了几十个社员,有的伸长脖子往里瞅,有的交头接耳,几个半大小子爬到墙头树上,往院里瞄。
吉普车开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有人喊:“卢厂长回来了!”
陆垚把车停下,卢伟强跳下去就往院里跑。
陆垚跟在后头,丁玫和袁淑梅也下来了。
院里乱成一团。
正屋门关着,一个中年妇女脸朝外,堵在门口,两只手死死把着门框,身子往后仰顶着门,脸憋得通红。
她后头屋里有人往外拱,一拱一拱的,拱得她站都站不稳。
“秀莲!秀莲你听话!不能出去!你没穿衣服多丢人,你都二十岁了!”
那女人喊,嗓子都哑了。
卢伟强几步冲过去,一把拉开媳妇。
门咣当一声开了。
里头一个光溜溜的人影就冲了出来。
二十来岁的大姑娘,长得挺周正,可身上不挂一丝。
头发散着,脸上带着怪笑,眼神直愣愣的,嘴里呜呜噜噜念叨着什么。
她冲出来就往院门口跑,卢伟强伸手去拦,被她一巴掌推开,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秀莲!”
卢伟强的媳妇尖叫着。:
“丢人呀,太丢人啦,你穿个背心也行呀!冷!快回来!”
但是这个大姑娘根本不听她的吗,光着脚丫就奔大门口跑来,嘴里不住叨咕: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门口看热闹的人“轰”地往后退,几个半大小子眼睛都直了,张着嘴看。
这年头的男人,不结婚休想看女人身子,没有任何渠道。
卢秀莲眼看就要冲出去了,突然身子一轻,被人一把抱住腰扛了起来。
陆垚把她扛在肩上,转身往回走。
卢秀莲在他肩上又踢又打,手挠他后背,嘴里呜呜哇哇地叫。
陆垚不理她,大步进了屋,把她往炕上一放。
“关门!”
他喊。
袁淑梅反应快,一把将门推上。
丁玫也跟着进来,把门插上。
外头看热闹的还想往里挤,被关在外头了。
卢伟强大骂:“都他妈滚蛋,愿意看回家看你妈去!”
然后进屋,把窗户上的玻璃用垫子挡了起来。
屋里的光线就只来源于后窗子的小玻璃了。
他媳妇连忙开了灯。
卢秀莲在炕上打滚,嘴里呜呜噜噜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卢伟强媳妇扑过来,抱着她闺女,眼泪哗哗往下掉:
“秀莲,秀莲你看看妈……你可别闹了。”
卢伟强站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四下看看,抄起墙角的笤帚疙瘩,冲上去就要打闺女。
“我让你丢人!让你丢人!挺大个闺女不要个逼脸!”
卢伟强媳妇赶紧护住闺女,哭着喊:
“她有病!都这样了,你打她干啥!”
陆垚一把攥住卢伟强手腕,把笤帚夺下来扔一边:
“你打死她有用吗?”
卢伟强喘着粗气,瞪着炕上那个光溜溜的人影,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丁玫和袁淑梅站在炕边,帮忙扯了一条被子给卢秀莲盖上身子。
她这会儿不闹了,蜷在被子里,抱着膝盖,身子一抖一抖的,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头发散乱,脸上带着那种说不清的怪笑,眼神直勾勾的,看谁都像不认识。
“她这毛病,多久了?”
陆垚问。
卢伟强媳妇抹着泪说:
“一个多月了。她处了个对象,是下放到我们村的知青,成分不好,她爸不同意。那孩子半夜去她奶奶坟前哭了一场,回来就成这样了。平时还好好的,一犯病就这样,六亲不认,光往出跑……”
卢伟强蹲地上,抱着头,不说话。
陆垚又问:“找大夫看过没?”
卢伟强媳妇咳声叹气:“看过,公社的大夫说是癔症,开了药,吃了也不见好。上次犯病,差点跳井……”
陆垚伸手翻开姑娘眼皮看看,再把把脉。
想了想,转头对卢伟强说:
“卢厂长,她这是中了邪,你要信得过我,我试试给她治治。”
卢伟强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怀疑。
“你?你不是收设备开酒厂的吗?”
陆垚说:“我学过中医,会针灸。她这情况,像是邪气入体,惊厥失神。有个古方叫鬼门十三针,专治这类病。”
卢伟强媳妇一听,眼睛亮了:
“同志,你要是能治好我闺女,我给你磕头!”
她为了这个疯孩子操碎了心,恨不得有人说能治。
卢伟强站起来,看着陆垚,犹豫了一下:
“你……有把握?”
陆垚摇摇头:“没有十成的把握,但可以试试。再拖下去,她这病只会越来越重。”
卢伟强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行,死马当做活马医吧,你要是会治就治,治死了我也不讹你。”
这个大倔驴也是被女儿折磨的没法子了。
心里疼,嘴上依旧说狠话。
陆垚让他出去。
卢伟强愣了一下,陆垚说:
“针灸光着身子,你在这儿不合适。让你媳妇和她们俩帮忙按着。”
卢伟强看了闺女一眼,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第697章 花脸狐狸
陆垚把随身携带的银针针囊拿出来了。
打开,里头一溜银针,粗细长短都有。
他抽出一根,在酒精棉上擦了擦,对卢伟强媳妇说:
“婶子,把她放平,按住肩膀。”
卢伟强媳妇和丁玫、袁淑梅一起把卢秀莲放倒在炕上。
卢秀莲又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叫,腿乱蹬。
三个人按住她,费了好大劲才压住。
陆垚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卢秀莲的上身。
皮肤白净,年轻的胸脯起伏着。
丁玫和袁淑梅看了一眼,赶紧都抬头看陆垚。
见陆垚神色眼神中没有一丝亵渎。
不过这俩女孩子却脸都红了,互相看看,赶紧低下头。
卢伟强媳妇顾不上尴尬,死死按着闺女肩膀。
丁玫按着左手,袁淑梅按着右手,脸都别到一边去,不敢看
陆垚倒是神色不变,用大腿骑住姑娘的两条腿,不让她乱蹬。
然后手指按了按卢秀莲的人中,另一手持针,“啵”的一下,刺入人中穴。
针进去半寸,轻轻捻动。
卢秀莲身子一抖,嘴里呜呜声停了,挣扎的力度也小了。
第二针,少商穴。
拇指指甲根旁,刺入一分。
卢秀莲手指蜷了蜷。
第三针,隐白穴。
脚拇指内侧,刺入一分。
卢秀莲脚趾动了动。
陆垚继续下针。
风府、大陵、神门、劳宫、玉门、海泉……
一针一针下去,卢秀莲的挣扎越来越弱,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丁玫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
陆垚的手指稳得很,下针又快又准,脸上一点表情没有,跟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自己男人看着别的女孩子的身子,她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咋还有点小兴奋呢?
袁淑梅也在看。
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专注的样子。
好英俊,好迷人。
她的眼神都有点呆了。
丁玫看了一眼袁淑梅。
心里有几分得意,感觉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馋是一种幸福。
还有几分可怜袁淑梅。
毕竟和袁淑梅关系是最好的。
要不今晚让她来自己家来睡。
就像是年三十那天下午,三个人在一个炕上,多好的氛围。
银针下完,卢秀莲不动了,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睡着了一样。
陆垚直起腰,抹了把汗:
“留针二十分钟后起针。”
卢伟强媳妇看看四仰八叉不动弹的闺女,又看看陆垚,嘴唇哆嗦着,除了听陆垚的,也没有任何主意。
卢秀莲躺在炕上,身上扎着针,呼吸平稳,脸上那副怪笑终于没了。
“呀,她好了!”
袁淑梅惊喜叫了一声。
丁玫不忘记夸自己丈夫:
“那是,土娃子啥病治不了呀!他可呢了!”
陆垚凝视这个姑娘的脸色,虽然有好转,不过还是没有达到自己预期。
这“这鬼门十三针”可是非同小可,
鬼门十三针是一种源自道教的针灸技法,专门用于治疗所谓的“邪病”,即人们常说的“撞邪”、“附体”。
一般的针灸术都是用来治人,而这一种是用来治鬼的。
鬼神附体通常被认为是有因果的,患者症状的出现往往与过去的行为有关。
迷信说法是:强行使用鬼门十三针可能会破坏这种因果平衡,导致施针者自身或后代遭受不幸。
陆垚是跟一个中医学高人学的,上一世用过两次。
当然他并不信世上有鬼魂等被人类传神的迷信说法。
不过这种针稍微用错,也会伤及患者的神经。
他不信有鬼魂附体这一说,不过卢秀莲肯定是中邪。
一般这十三针一下,必然好像起死回生一样让患者清醒过来。
但是今天十三针扎完,虽然卢秀莲安静了许多,但是依旧昏迷不醒是怎么回事儿?
陆垚伸手来给她诊脉。
“这不对劲儿呀,不是普通的中邪,有蹊跷!”
他的话音刚落,余光感觉到后窗上突然闪过一道影子。
屋里点着灯,还是没有外边亮。
那影子就在窗玻璃上一晃,大家都看见了。
只见是个毛茸茸的脑袋,尖嘴花脸,两只眼睛泛着绿光。
“啊!鬼呀!”
卢伟强媳妇吓得叫了一声。
丁玫和袁淑梅也看见了,都吓了一跳。
炕上的卢秀莲突然睁开眼睛,嘴里发出呜呜噜噜的声音,身子开始扭动。
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陆垚,嘴里骂起来:
“你个多管闲事的!谁让你扎我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害我!”
声音又尖又细,跟她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陆垚赶紧一把按住她的额头,取一根银针,从她百会穴刺入,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袁淑梅吓得手都抖了,拉着陆垚袖子:
“陆垚,那是什么?”
后窗玻璃脏兮兮的,但能看见一个东西蹲在窗台上,两只眼睛发着绿光。
再看卢秀莲,又开始扭动身体,身上的银针不住颤抖,好像要压制不住她了一样。
她妈妈吓得双手合十,一个劲儿念阿弥陀佛。
陆垚二话不说,手掀开大衣往腰后一摸,抽出驳壳枪。
他抬手,枪口顶着玻璃,扣扳机。
“砰!”
玻璃碎了,哗啦一声。
外头那道黑影应声从窗台上栽下去,落在雪地里,抽了几下,不动了。
陆垚探头出去看。
竟然是一只如同狗子大小的花脸狐狸。
身上红缎子似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烁。
屋里人被枪声吓得愣住了。
炕上躺着的卢秀莲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身子往上一挺,又重重摔在炕上,不动了。
她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卢伟强媳妇吓得缩在炕角,脸煞白。
丁玫和袁淑梅也呆了,看着陆垚,说不出话。
门被“咣当”一声撞开,卢伟强冲了进来:
“什么声音,怎么了?”
看向地上拎着枪的陆垚,大吃一惊:
“你怎么有枪……要干嘛?”
陆垚没理他,把枪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他绕到后窗,这花脸狐狸的脑门上有个血洞,还在往外淌血,把雪洇红了一片。
他拎起狐狸尾巴,提起来看了看。
这毛色真好!
给丁玫做个大衣领子一定好看。
他掏出匕首就开始扒皮。
赶热扒皮很容易。
老猎手了,扒个狐狸皮用不多大一会儿。
刀快手熟。
没几下就扒了个套筒下来,大狐狸尾巴一甩煞是漂亮。
拎着往回走,走到前院吉普车跟前,打开后门,把狐狸皮扔进去。
大门外的人不知道刚才一声枪响发生了什么。
突然间陆垚拎着一张狐狸皮套筒出来,也是惊愕不已。
悄悄议论,没有人敢问一句。
第698章 鬼怪传说
丁玫已经跟出来,站在他身后,小声问:
“土娃子,你……你把狐仙打死了?”
陆垚关上后备箱,回头看她:
“啥狐仙?就是只狐狸。”
丁玫脸还白着:“可它刚才……它能说话,还能让那个女孩子替它说话……我听老人说过,狐狸迷人不能打,得请大神来。”
“放心,我就是大神,大环山的山神!”
陆垚笑着说了一句,弯腰在墙边抓了一把积雪擦擦手,往回走。
丁玫心怀忐忑的跟在后头,进了屋。
屋里,卢伟强和他媳妇趴在炕沿上,看着闺女。
卢秀莲呼吸平稳,脸色也正常了,跟睡着了一样。
袁淑梅站在一边,见陆垚进来,不由也问:
“陆垚,这到底是咋回事?”
陆垚走到炕边,伸手翻了翻卢秀莲眼皮,又摸了摸脉。
脉象平稳多了,之所以没有醒,是因为银针还压制着血脉经络,起了银针自然就会醒了。
看看时间,还要几分钟才到起针的时间。
他坐下,点了根烟,慢慢说:
“黄皮子或者狐狸迷人,你们都听说过吧?”
卢伟强媳妇点点头:
“听过,老人们说,这东西修炼成精,能附在人身上……”
陆垚摆摆手:“不是啥修炼成精。这东西能放出一种臭气,会让人头晕迷糊,产生幻觉。身体弱的人,本来就气血虚,被它接近就容易被它趁虚而入。”
他指了指后窗:“迷人是真的,不过传说把它们说的神通广大就言过其实了。”
卢伟强媳妇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它咋会让秀莲说出那种话?”
陆垚笑道:“是秀莲被迷了,脑子里出现幻觉,以为自己是狐狸,说的那些话都是她自己心里想的,说胡话而已。”
然后拍拍腰里的枪:
“你们放心,再强悍的怪物都怕这个。”
丁玫害怕卢家人怪陆垚,赶紧跟着帮陆垚溜缝:
“对,我妈活着时候就说她娘家那边村子有个女人上吊死了,那个房子就总能听见她回来哭。晚上关了灯,就能看见房梁上吊着个人影在晃动……”
吓得袁淑梅拳头都攥起来了。
丁玫接着说:“那个房子没人敢接近。请了先生都治不了。”
卢伟强媳妇也被她说的汗毛竖起来,问:
“那后来呢?”
“后来八路军的武工队路过,在那个房子借宿一宿。”
“鬼出现没有?”
袁淑梅赶紧问。
她猜丁玫是胡说,不过还是忍不住问。
因为丁玫要是知道这个故事,俩人一起住那么久,总是互相讲故事,她一定早就和自己说了。
现在说,摆明了是帮陆垚。
丁玫眨巴着大眼睛说:
“后来不但鬼没出现,八路军同志听说了,对着房梁开了两枪才走,后来鬼再也没出现!”
“对对对,枪能辟邪!”
袁淑梅点头配合捧着丁玫说。
陆垚把烟掐了,站起来:
“这东西专门欺负老弱病残。谁身体弱,谁心里有事儿,它就盯上谁。秀莲本来就是因为对象的事儿心里憋屈,又去坟地受了凉,身子虚了,才被这东西钻了空子。”
他走到炕边,看着卢秀莲:
“等会儿针起了,她就能醒。往后好好养身体,别去那些阴气重的地方,慢慢就好了。”
卢伟强媳妇眼泪又下来了,抓着闺女的手看看陆垚,又看看卢伟强。
心疼闺女,也不敢说倔强的丈夫。
陆垚对卢伟强说了一句:
“大叔,儿女的婚姻你最好不要过分干涉。国家不是提倡婚姻自由了么,你咋还这么死板。再说,你现在看那个小伙子成分不好,不等于人家永世不得翻身,不信给你给他们一段时间再看看。你信我的,想要闺女平安无事,就别过份干预。”
卢伟强此时已经对陆垚刮目相看了。
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气质十分强大。
要是别的年轻人和自己这么托大说话,早就火了,但是对他,卢伟强竟然没敢。
看看陆垚,忽然惊异的问:
“我看你这么眼熟呢……报纸上那个打鬼子残余部队的……大环山打老虎的英雄……”
丁玫已经接口过来:“就是他呀!大叔你也看报纸啦?就是我们当家的土娃子……不不,他大名叫陆垚,水岭镇民兵连长!”
卢伟强赶紧回头在柜子边缝隙里翻。
找出一份江洲周报来:
“这是我上次去江洲特地买回来的……”
“嚓嚓嚓”翻找到了一页,带着陆垚的大照片。
虽然黑白的照片影印在报纸上有点失真,不过也能看得出来就是陆垚本尊。
两口子顿时更加的惊愕不已。
想不到报纸上的大英雄就在眼前。
顿时把打死狐狸的阴霾散去了。
有打虎英雄坐镇,小小狐狸自然成不了气候!
二十分钟到了,陆垚起了针。
卢秀莲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看屋里的人,又看看自己光着的身子。
虽然袁淑梅用枕巾把她两个重要部位都遮住了,但是已恢复正常就有了羞耻心。
毕竟是个没出阁的大闺女,吓得脸腾地红了,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
从被子的缝隙看着她妈:
“妈,这咋回事儿呀,咋这么多外人在?”
眼神清澈,显然理智正常了。
卢伟强媳妇扑过去,抱着被子哭:
“秀莲!秀莲你好了?”
“我没怎么样呀,就是有点浑身没劲儿。”
陆垚也是松了一口气:
“行了,没事儿了。让她穿好衣服,喝点热粥吃点鸡蛋补充点营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回头看卢伟强:“那只光腚狐狸给你留下,要是吃的话多用冷水泡泡,不然骚气重。”
卢伟强连连摆手:“可不吃,不吃,还是埋了吧。”
狐狸在东北老百姓的眼里,还是感觉不可侵犯,再缺肉他也不敢吃。
陆垚笑道:“随便你。那我们就先走了。”
卢伟强媳妇也是通情达理的女人,一见陆垚要走,赶紧挽留:
“别呀,小同志,我们孩子幸亏有你,不然就惨了!你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顿饭再走。”
陆垚摆手:“不了婶子,我家那边酒厂还很忙,等以后有时间我再来做客。”
随即还对在炕上被窝里从缝隙偷看的卢秀莲挥挥手:
“我走了姐,处对象只要自己认为可以就处,别那么多顾虑。”
吓得卢秀莲赶紧把被子捂住脸不敢偷看了。
已经看清听明白了,是这个英俊小伙子救了自己。
不过刚才自己光腚拉碴的真是羞死人!
第699章 两个电话找你
卢伟强跟着送出来。
忽然一把拉着陆垚:
“英雄同志,那什么……你要是用灌装的设备,就来车拉吧,我往上报就说兄弟公社借去了。我们那套设备落后,人家县酒厂也不能用。”
陆垚很是高兴,问:
“那多少钱?”
“啥钱不钱的,我就报借出去了,谁也没权朝你要钱。我那个是半自动的,还要人工辅助,现在县酒厂都用全自动了,谁还惦记那个,过几年没人记得这事儿了。”
然后,就给陆垚开条子。
说只要夹皮沟来车,拿着条子就可以到厂子把这个设备拉回去。
陆垚哈哈一笑。
别看卢伟强倔强,脑筋还真的不笨。
这要是以后继续当领导,少不得也是个小贪。
不过不管那么多,对自己有利就行了。
虽然现在有全自动的了,但是设备太贵根本买不起。
即便是半自动的,灌装机和压盖机,输送带等等全套下来也是价格不菲。
卢伟强能直接送给自己,那再好不过了。
后期公家的厂子往下承包很多账目都是烂账,没人查的。
开车往回走,三个人都很高兴,比来的时候气氛热闹多了。
袁淑梅此时更加敬佩陆垚,感觉和他在一起就是无往不利。
太有才了!
而丁玫就不用说了,妻凭夫贵,喜气洋洋的对陆垚夸了一路。
夸的陆垚都不好意思了:
“小玫子,你别夸了。这不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么。哪有这么夸自己丈夫的……那什么,你让淑梅也夸几句。”
逗得俩美女哈哈大笑。
丁玫看着后边的袁淑梅:
“我男人好不好?”
“好,天下难找。”
陆垚问:“分你一半要不要?”
“不敢要,怕小玫子撕了我!”
丁玫笑道:“不会不会,你要是喜欢今晚来我家住,咱姐俩谁跟谁呀!别人可不行。”
被袁淑梅打了她一巴掌,丁玫还笑嘻嘻的逗她。
陆垚也不知道丁玫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要是真的……就怕自己腰子受不了。
一个小玫子已经把自己弄得腿软了。
要是再来一个那自己就怕整天都下不来炕了。
车回了夹皮沟,陆垚赶紧就找曹二蛋套车,带几个有力气的村民过去拉设备。
不过一辆马车拉不下,让他路过上河湾时候,把上河湾的两辆马车也借着。
陆垚给牛百岁写了一张条子,估计借用一下马车没问题。
又给曹二蛋拿了二十块钱。
今天到那儿,再拆卸机器耽误时间,肯定是回不来的。
需要点费用,住在那边的大车店。
袁淑梅在酒厂这边忙完也回家一趟。
现在丁大虎家的西屋就是她的临时家了。
妈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一进门,范素珍也是刚刚从后山那边跟着测量队刚回来。
测量队去公社的食堂吃饭,范素珍回来在丁大虎家吃。
虽然丁大虎不要房钱,不过粮食是范素珍在木材公司那边拿来的口粮,这个不能再客气了。
这个年头,谁家也养不起额外的人吃饭。
范素珍帮着谢春芳做饭,然后一起吃,吃完就回自己房间来躺着。
见袁淑梅回来了,起来问:
“回来啦,和陆垚你俩去的?”
“没有,还有小玫子。”
“哦。”
范素珍又躺下了。
知道没什么戏了。
她的内心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
人家陆垚成亲了,难道还想让女儿和他有什么关系么!
袁淑梅却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伸手拍她妈的大腿:
“妈,你起来,我和你说一件怪事儿!”
“啥怪事儿?”
“陆垚可有本事了,居然能看邪病,还打死了狐仙……”
就把和陆垚去林城的事儿原原本本和她妈说了一遍。
范素珍不由若有所思:
“这么说……陆垚这小伙子还是真的有本事……”
又想起昨晚陆垚和她说的话,让她有事儿就说,能够帮她。
昨晚想着自己的事儿谁也帮不了,毕竟被袁天枢扼住咽喉,捏的死死的。
现在一听陆垚能人所不能,不由有点活心了。
……
陆垚和丁玫回了家。
本想去后屋,和妈和小倩一起吃午饭。
但是刚到家门口,就见门口停了一辆自行车。
一个人屁股骑在车后座上,抽烟呢。
是张援朝。
陆垚把车停下,张援朝就把烟一扔,支好了车子走了过来:
“陆连长,我等你半天了。婶子让我去后屋我也没去。”
“啥事儿?”
陆垚赶紧问。
丁玫下来了:
“援朝,进屋吧。”
很是热情。
张援朝赶紧笑脸相迎:
“不了不了嫂子,你进屋吧,我和陆连长说两句话就走了。”
其实张援朝比陆垚和丁玫都大,不过叫嫂子能闹。
从闹洞房时候叫嫂子,就延续下来了。
东北的传统小叔子和嫂子可以开玩笑,深了浅了无所谓。
要是大伯哥就不行了。
有句老话叫做“宁可在小叔子怀中坐,也不能在大伯哥门前过”。
可能是长年累月经验之谈吧,大伯哥和弟媳妇就是要保持距离。
不过张援朝他们这些属于朋友,没有血缘关系,倒是不必太计较谁大谁小。
丁玫知道人家来一定是要谈工作,也不强求,自己进屋了。
张援朝和陆垚说:
“我今天值班,接了公安局梅局长的一个电话,说要我找你,让你去局里找她,有事儿。”
“哦,好呀。”
梅萍找自己有事儿不是一次了,陆垚没当回事儿。
要不然今天也要去城里的。
张援朝又说:“我刚要来的时候,又接到了一个电话。也是找你的。”
“是谁呀?”
“不知道,就说了一句‘告诉陆垚,来城里,拿磁带的人找他’。”
陆垚不由一愣。
这个时候磁带可不是随处可见的,那是稀缺品。
不认识录音机的人都大有人在。
那么对方提到磁带,不能是别人,必然就是持有自己打孙文举录音的人。
陆垚赶紧问:
“那你问对方是谁了么?”
“问了,他说你自己知道,不用多说。”
“然后呢?”
“然后他就撂了电话。我感觉奇怪,隔了一会儿我又打过去问话务员,说是县邮局,不过不知道谁打的这个电话。她不透露对方的电话挂号单。”
这个时候在邮局打电话是要填写挂号单的。
不过没有身份证,自己的名字单位可以随便乱填。
所以对方要是不想透露姓名,你问也白问。
陆垚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城里。你回去么,把车子绑在我车后边,我带你回去。”
张援朝赶紧摆手:
“不用了陆连长,别照顾我了,你办你的事儿吧,我回民兵连也用不了多久。”
张援朝骑上车子就走,陆垚回了屋里。
打算和丁玫说一声,然后进城。
第700章 证据依然不足
丁玫进屋就扎起围裙做饭。
炉子先点燃,烧热水。
把炕上发的苞米面盆子拿过来。
看看锅边热了,“啪叽啪叽”贴大饼子,又圆又匀。
之后在中间用锅叉上放锅帘子,上边放一个小盆子,里边是土豆块和干辣椒,这叫蒸土豆酱。
陆垚都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会老妈的绝学。
问她和谁学的,居然是自己不在家时候和妈妈学的。
这么蒸出来的土豆酱别有一番滋味。
既然她都做饭了,那陆垚也不急着走。
坐在炉子边和她聊天。
丁玫不住的给大锅灶台添火。
陆垚看着她被炉火映红的脸庞,不由有点发呆。
丁玫看着他一乐:“你干嘛那么看我?又想要啦?”
陆垚赶紧摇摇头:“没……没有,我在回忆一些事儿。”
“什么事儿?”
“小事儿。”
陆垚笑笑岔开话题。
他其实此时想到了上一世自己和郑爽一在丁玫面前卿卿我我的,丁玫就发脾气。
不知道她那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反正上一世只是注意到了她的暴脾气,还真的没怎么注意她原来这么好看。
或许,上一世丁玫也喜欢自己?
要不然那晚自己喝醉了,她可没有喝醉,为什么不叫,不直接打醒自己?
看来,小玫子是真的喜欢自己!
爱而不得,才会经常刁难。
算了,这个想法只有上一世的丁玫自己知道。
现在的丁玫没有经历上一世,她心里,只有我,多好,多纯!
陆垚美滋滋的和丁玫吃了一顿玉米饼子,然后才走。
开车到了公安局,直接去找梅萍。
梅萍都已经等急了。
一看他来,马上关门:
“不是让张援朝马上去你家找你么,怎么才来,急死我了!”
陆垚把大衣都脱了,然后解棉袄扣子。
梅萍瞪眼看他:“你脱衣服干嘛?”
“我看你的样子又关门又着急的,我就配合你一下,裤子还得脱呢。”
梅萍淡定的白了他一眼:
“一点也不好笑,低级玩笑!”
然后到了自己座位坐下。
陆垚只好把棉袄扣子又系上了。
老老实实的坐在梅萍对面。
“行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说正经的吧,梅正经局长!”
“你说谁没正经的?”
“你呀,姓梅么,又这么正经,不是叫梅正经么!”
梅萍从桌子底下踹过来:
“你给我正经点。这么久才来,还敢贫嘴。”
陆垚不逗她了,看她脸都红了,估计是有点大事儿。
梅萍伸手拿过一张纸来:
“化验单出来了。你这次给我的发髻化验结果……和你上次在夹皮沟刘渡工家里拿来的发髻化验结果吻合,都是A型血!”
陆垚一拍大腿:
“你看看,就说我不会错!袁天枢就是那天晚上用擀面杖捅喜莲,又阉了渡工的人,他在找什么小黄鱼,一定是金条!这回你可以抓他了!”
梅萍可没有他那么兴奋。
冷静的看着不冷静的陆垚:
“你确定你上次给我的头发,是从刘渡工家拿来的,不是都在袁天枢那里拿来的?”
“什么意思?”
陆垚不由一愣:
“梅姐,你怀疑我诬陷袁天枢?”
梅萍摆手:“不是我问的,是如果上法庭,审判长会这么问你。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一面之词,就可以告倒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会长?”
“……”
陆垚这才反应过来。
对了,自己不是公安人员,现场取证只能代表自己知道真相,不代表能给人定罪。
而刘渡工被阉割,属于伤害罪,也并没有得到太大重视。
现在明着伤害的比比皆是,管都管不过来,别说暗着的。
只要不涉及反革命,不涉及人命,很难受到重视的。
至于喜莲被侮辱,没有任何伤,更是小事一桩。
陆垚问梅萍:“那你相信我么?”
梅萍点头:“我信,但是正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朋友,我信你就没有说服力了。”
陆垚又问:“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而且,你说袁天枢以前是o型血,现在是A型血又怎么解释?”
梅萍也是奇怪:“我已经又重新翻查了卷宗,确确实实袁老在建国初期曾经给上级领导献血,是o型血没错。我找你来是想问你是不是拿错了头发,虽然在袁老的枕头上拿来的,不一定就是袁老本人的呀!”
陆垚都笑了:
“难道是别人睡了他的枕头?我看过发质,和他的很像呀。”
“像不等于是。这不能作为证据的。就算是因为这个去询问袁老,都是对老一辈的不尊重,不会得到批准的!”
陆垚气的站起来走一圈。
忽然站住:
“对了,你是说必须袁天枢头上的头发是不是?咱们就费点事,你去查袁天枢在哪里剃头,你叫人直接跟去捡回来,这样不会错吧?”
梅萍点头:“这倒未尝不可。而且他也不会发觉。只是时间或许有点久。”
“也不一定。我看袁天枢头发已经有点长了,明天初一,出了正月剪头是习俗,我今天提醒他一下。”
“怎么你今天要去见他?”
陆垚就把张援朝传话说了一遍。
说接完了梅萍的电话又接了一个神秘电话,陆垚猜测就是袁天枢等不及,打电话找自己了。
知道磁带的事儿只有他,而之前送磁带说威胁袁天枢的人不可能打电话到民兵连去。
梅萍见陆垚如此上笃定袁天枢有鬼,她也已经带着几分怀疑了:
“好,我现在马上派侦查员跟踪袁天枢。但是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什么?”
“利用你和史梦怡的关系,接近她,我怀疑梁春林的死和她有关,也是没有证据不能乱查一个有背景的干部。”
说实话这个忙陆垚是真的不愿意帮。
他讨厌史守寅,也不愿意接近史梦怡。
总感觉史梦怡比史守寅更难搞。
史守寅虽然是位高权重,手下有兵,但是陆垚不怕他。
这个史梦怡就凭一个女儿身,不过好像一把软刀子,老想和陆垚拓展关系,陆垚有点受不了。
感觉她怪怪的,好像性格还老阴阳不定的。
即便是泡妞也不喜欢泡她这个类型的。
要是梅姐这样的还可以考虑。
最主要,最近被丁玫给喂得饱饱的,一点都不渴。
但是梅萍说了,根本没有疑点的袁天枢被自己制造了很多疑点,梅姐都答应帮着查他,如果求自己不帮她史梦怡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于是点头:“好吧,如果有机会,我会接近她。你想知道她什么我就帮你了解的。”
于是俩人达成了协议。
陆垚出来,开车就要去袁天枢家。
车开出来不远,迎面一辆自行车,上边短发美女直接迎着车头而来:
“陆垚,站住!”
第701章 咱俩是一个绳上的蚂蚱
来人是鞠雯。
陆垚赶紧踩刹车停了下来。
开窗伸头问:“雯姐,你来找我呀?”
鞠雯下车,用手敲他的头:
“谁知道你在这里呀,还找你。我是来办别的事儿的,刚好看见你。”
说着,一双美目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垚,身子来回轻微的扭,犹豫一下又问:
“你来干啥来了,刚结婚不陪你媳妇度蜜月,你媳妇让你出来呀!”
陆垚笑道:“我忙的很,晚上陪她就行了呗。”
鞠雯听着这个不舒坦。
在陆垚结婚之前那天一冲动,就非要和陆垚干一架才舒坦,结果没干成。
俩人刚倒在床上黄建军就敲门。
陆垚走了以后,就再没有见他影儿。
后来听说小姨于璐还认识他了。
而且陆垚结婚那天,小姨也去了,看起来和他还挺熟的。
经过这么多天,鞠雯已经接受现实了。
人家陆垚结婚了,自己也安心了。
但此时一遇上他,就好像平静的水面又丢进一颗石子一样,起了涟漪。
看着他笑容满面的样子,好想和他亲近亲近。
赶紧抑制住这种感情,对他说:
“对了,指挥部那边做账,郝县长让常德福同志做了副主任,县长没有那么多时间,指挥部就让他代理,现在查账,知道还有一辆212吉普,所以问过我了。我想问你还要开多久才还?”
其实那边常德福已经找过鞠雯两三次了。
他是个老死板,针是针蔓是蔓的,公家的东西,不能随便就乱借给私人。
这是鞠雯借出去的,陆垚又是以公社的名义借的,不然他早火了。
也是给鞠雯面子,一拖再拖的。
鞠雯也不好意思去陆垚家找他要,正好遇上了,就和他说了。
陆垚自然知道不是有鞠雯人家早就要车了,点头答应:
“好吧雯姐,我回头把车送你们单位去。我能用这么多天已经很感激你了。”
“好吧,也不用太急,明天送过来也行。”
“嗯,那你明天在办公室等我,我给你带点好吃的。”
“好呀。”
鞠雯很高兴的点头。
然后推着车子往公安局大院里走:
“那你忙去吧,再见。”
看着她扭头走远,陆垚才开车。
鞠雯姐姐真有姐样,陆垚上一世就很喜欢她。
后来她和黄建军不和,陷入婚姻痛苦的时候,陆垚没少去安慰她。
开车直奔袁天枢的住所。
……
袁天枢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俩核桃,见何永顺进来,抬了抬眼皮:
“电话打了?”
“打了,老会长。”
何永顺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民兵连接的电话,我按您说的,就说了一句。”
袁天枢点点头,没说话。
何永顺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老会长,我儿子那事儿……”
袁天枢看他一眼,笑了笑:
“急什么?你儿子在里头关着,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等我这边事儿办妥了,自然有人把他放出来。”
何永顺低着头,不说话。
袁天枢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拍拍他肩膀:
“老何,你是个聪明人。你儿子杀没杀人,你心里清楚。我能让他进去,也能让他出来。就看你这段时间听不听话。”
顿了一顿,冷笑道:
“如果不听话,你女儿,老婆都保不住。”
何永顺身子抖了一下,抬起头,眼里全是哀求:
“老会长,我听您的,您让我干啥我干啥。可您得给我个准话,我儿子啥时候能出来……”
袁天枢摆摆手:
“快了。你回去盯着陆垚,他这几天有啥动静,随时告诉我。”
何永顺点点头,倒退着出了门。
推起车子往外走。
走到胡同口,回头看了一眼袁天枢的那小院,眼里全是说不出的苦。
现在都有点后悔没有舍弃自己的工作而远遁他乡了。
而屋里的袁天枢心里也不痛快。
何奎被抓,其实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何永顺就认为是他做的手脚,那就顺水推舟了,以此来威胁他帮自己做事。
不然身边太没有可靠的人了。
陆垚身手了得,袁天枢费尽力气讨好陆垚,就是为了和他拉近关系,却还是不敢完全相信他。
所以才和何永顺转了个弯,做个了局,套住陆垚,才能安心利用他。
……
陆垚把车停在袁天枢家门口,下来敲门。
保姆过来开的门,看了他一眼,往里让:
“陆连长,袁老等您半天了。”
陆垚跟着进去。
袁天枢坐在堂屋里,面前的桌上摆着茶壶茶碗,还有一碟花生。
看见陆垚,他笑着站起来:
“小陆来了,快坐快坐。”
陆垚坐下,接过袁天枢递来的茶,没喝:
“袁老爷子,是你打的电话让我过来么?”
“没有呀,你接到电话了?”
陆垚点头,说了民兵连接到了陌生人电话找他来的事儿。
袁天枢略带惊恐:“看来这个神秘人真的掌握咱们不少。而且,你来看……”
袁天枢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陆垚跟前。
信封没封口,露出里头一张叠着的纸。
陆垚没动,看着他。
袁天枢说:“你打开看看。”
陆垚拿起信封,抽出那张纸。
纸上就几行字,钢笔写的,字迹工整:
“告诉陆垚,让他听话。先去公安局证物室,找一幅画,徐悲鸿的《八马图》。拿到画,交给你。否则,他打孙文举的录音带,就会送到公安局。”
陆垚看完,把纸放回信封,抬头看袁天枢。
袁天枢也在看他,脸上带着点苦笑:
“小陆,我也是没办法。这东西是那人塞在我家门缝里。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知道你的事,也知道我的事。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陆垚沉默了一会儿,把信封推回去:
“袁老,这画是啥?为啥要我去拿?”
袁天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人就说了这么多。但我琢磨着,这画八成值点钱吧。”
陆垚盯着他:“你真的这么认为?”
袁天枢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陆,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但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你拿到画,我一定帮你找到那个人,把你那录音带要回来。”
陆垚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袁老,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公安局证物室,那是随便能进的地方?我进去了,万一被抓,我这辈子就完了。”
袁天枢站起来,微笑着:
“小陆,你怕什么?凭你跟梅萍的关系,谁不知道你随便出入公安局,谁能怀疑你?再说,那证物室也不是天天有人盯着,你找个机会进去,拿了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陆垚盯着他看,没说话。
袁天枢叹了口气,声音放软:
“小陆,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可我也是没办法。那人捏着咱们的把柄,咱们不照做,谁也好不了。你那录音带要是交到公安局,孙文举的死就赖你身上了,到时候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陆垚咬着牙,半天才说:
“袁老,您这是把我拉下水了。”
袁天枢苦笑:“不是我把你拉下水,是咱们俩都让人算计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等我找到那个人,有他好看的。”
陆垚看着他,眼神很是忐忑的样子:
“您有把握?”
袁天枢点点头:
“有。你在明处做事,我在暗处盯着。只要他来取画,我就有办法揪出他来。”
陆垚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点头:
“行,我试试。但您得告诉我,这画啥样,多大,确定在公安局证物室么。”
第702章 进证物室
袁天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是幅画,八匹骏马,姿态各异,确实就是陆垚毁掉的那张画。
“就这幅。信封里带来的照片。证物室的记录上,找73年6月10号梁东平家的还有今年1月7日李破四案件,在他家收缴的档案证物。如果有这张画,你进去找到它,拿出来交给我,就算完事。”
陆垚接过照片,看了几眼,还给袁天枢。
袁天枢又拍拍他肩膀:
“小陆,这事办成了,我们必然能摆脱那个威胁的人。我们也从此是患难之交,往后在江洲,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垚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问:
“袁老,明天是初一了吧?”
“对呀,怎么了?”
“哦,没什么,人说头发长了压运气,我正月没敢剪头,我妈说正月剪头死舅舅,我好几个表舅。那我明天去剪头,看看运气能不能好起来。”
袁天枢笑了:“好主意,明天出正月了,都该剪剪头。我也得剪一剪了。”
陆垚脸上带着的焦虑让袁天枢反而放心了很多。
陆垚出了门,上了车,发动。
袁天枢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起来。
如果陆垚真的替他办事,那么这件事儿就有头了!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拨的云开见月明了,心里不由有一丝激动。
那些年这幅画杳无音信,刚有点眉目,拿着画的人又相继死了,画又下落不明了。
如果陆垚拿到那张图以后,是杀了他灭口,还是继续利用,一直合作下去。
杀他……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如果一直合作,还需要进一步的控制他!
仅仅凭着一个小小的录音磁带,是不可能为你办这么大事儿的。
……
陆垚从袁天枢的家出来,断定自己找到的这张画就是藏宝图。
他把车开过了两条街。
停下来,抽了一支烟。
纠结了一会儿。
这图是自己杀了李破四得来的,不可能拿出来给梅萍。
根本解释不清。
这张图是一张隐晦的图,并没有明显的路线。
自己暂时不能破译。
那么要得到这张图上的物资……只怕需要费一番周折。
陆垚心里盘算,这张图辗转波折,让这么多军阀土匪都为之生死相搏,这批物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想必是价值连城。
是人就有贪心,此时陆垚也想,如果能得到这批货,那么等到开放可以露财的时候,自己也不用那么拼了。
直接就带着小玫子和妈妈妹子享福了。
都说金银财宝身外物,不过人这一生谁也不想过贫苦日子。
陆垚虽然活过一世,拥有常人没有的经验和智慧,不过也想走捷径。
何况他现在也很想知道,袁天枢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张图的细情。
他是从邓士富那里得到的消息,还是金万两那边得到的。
还是,他和东北军的那个将领有关系。
又或许,他也和井一鸣一样,是日本人的间谍?
本想查出他的底细,但是几次三番提醒梅萍,她根本不信。
坚信袁天枢就是个老革命,自己也没办法。
陆垚一支烟抽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撒不了油,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直接开车就走。
路上买了一盒胶卷。
没多久,前边到了于璐的工作单位,县话剧团。
进去找于璐,她带着演员在剧场后台排练呢。
一看陆垚来了,很是意外,赶紧跑过来,带着他到了一侧的休息室:
“小陆,你找我有事儿么?”
陆垚看看她:
“嗯,你脸色比以前好多了,这段过得怎么样?”
突然被关心,于璐心里一暖。
想起那一夜和陆垚同床共枕,不由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我……挺好的,谢谢你关心我。”
陆垚伸手,捏捏她的脸,弹性十足。
于璐没有躲。
看着陆垚,眼睛里感情丰富。
陆垚见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红颜知己对自己的忠诚度。
“我来看看你,顺便,我要借你剧团的相机用一用。”
“哦?没问题,不过我们经常用,不能借给你时间太久。”
“一天就可以。”
“好,我拿给你。”
于璐出去没一会儿就把相机拿来了。
现在她和陆垚的关系已经超越一般朋友关系,求她办事,自然是力所能及必然办了。
“我晚上就拿给你。”
“好……那就送去我家吧,我们下午出去演出,晚上直接回家了。”
“嗯,可以。”
陆垚往出走,于璐柔情万种的看着他。
陆垚懂她的眼神。
阅女无数,只要是一看眼神,就知道这个妞现在能不能上。
现在这个时候的女人单纯得多,陆垚知道,今晚如果去,就能睡在她那里。
于璐确实挺漂亮,甚至比她外甥女鞠雯都不差。
不过陆垚睡她是偶然,并没有想长期和她保持这种关系。
也不多说,拿了相机就走。
开车到了街上,随随便便的拍了一些景色建筑。
然后开车到僻静地方,把怀里那张刺绣拿了出来。
平铺在地上。
找好角度,调好焦距,反面正面都拍摄了两张。
在开车回城里,把剩下的几张底片都拍了街景。
找了 一家照相馆,冲洗胶卷。
让他们帮忙洗出照片来,陆垚花的是加急的钱,后天就能回来。
这些照片平平无奇,没有人会提出怀疑的。
一切做完,陆垚这才回了公安局。
直接找梅萍。
“梅姐,你还不怀疑袁天枢么?”
“什么意思?”
陆垚就把袁天枢用磁带威胁自己,让自己去证物室找东西的事儿说了。
梅萍不由得双眉紧锁。
她相信陆垚不会凭空捏造事实来诬陷袁天枢。
因为没有动机和理由。
那么陆垚说的如果是真的……
袁天枢要干什么?
作为一个老干部,退休的领导,难道还想着侵占国家的财产么?
而且,金万两的那张图是内部调查档案,外人不会知道。
即便袁天枢没退休的时候有权势,也没有资格查公安的卷宗呀。
他既然知情,就遭人怀疑。
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去年的6月10号,是梁东旭弟弟梁东平被杀,黑水路指挥部去抄他的家的日子。
一直到15号都是和公安交接这个案件的时间。
他准确的指出时间,针对性很强。
他也在找那张专案组要找的画?
梅萍很是疑惑。
看向陆垚:
“小陆,你说该怎么办?”
陆垚一笑:“现在袁天枢的目的明确,就是要找那张画,认为那里边有东北军藏宝的地址。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那就顺着他的意思,我们先去看看这两个案子的证物吧。”
梅萍摇头:
“不行,公安局的证物室不能让你这个外部人看的。”
陆垚叹口气:“那就算了,既然你这么守规矩,我一个外人参与太多也不好,我回去酿酒种菜去了。闲着打打猎也能出一笔生活的钱,何必费力不讨好!”
说着起身要走。
被梅萍一把拉住,埋怨的眼神:
“行了,就知道耍小孩子脾气。这样吧,我带你进去,不过不能明目张胆的。被赵副局知道又该批我了,他可是上纲上线的人。”
赵万里虽然是副局长,不过资格很老。
要不是快到退休的年龄了,他就升正局长了。
所以职位虽然低于梅萍,不过梅萍也得尊敬人家,时常的还被他教育教育呢。
第703章 梅萍的奖励
证物室在公安局后院的一排平房里。
窗户上焊着铁栏杆,门是厚重的木门,包着铁皮。
梅萍掏出钥匙,开了两把锁,推开门,一股霉味儿混着纸张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不大,二十来平米。
靠墙立着一排排木头架子,上头摆着纸箱子、布口袋、坛坛罐罐。
架子上贴着标签,用毛笔写着年份和案由。
窗户小,光线暗。
梅萍拉亮头顶的灯泡,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这一小片空间。
梅萍开了门以后,四外看看,没有别人。
这才对隐藏在墙角的陆垚 招手:
“进来吧。”
梅萍侧身让陆垚进去,又把门带上。
陆垚四下看看,这地方跟他想的不一样。
没有那些电影里的高科技,就是最普通的木头架子,最普通的纸箱子,灰尘落了一层又一层。
梅萍走到靠里的一排架子前,蹲下,翻看箱子上的标签。
她动作很轻,怕惊动什么似的。
“73年6月的案子,梁东平家的东西……”
她念叨着,手指在标签上划过:
“找到了。”
她打开一个纸箱子,里头乱七八糟塞着些东西:
几件旧衣服,一个搪瓷缸子,几本发黄的账本,还有一叠用牛皮纸包着的物件。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小心地放在地上。
陆垚蹲下来帮忙。
他翻了翻那些账本,上头记的都是些日常开销,没看出什么名堂。
又打开那个牛皮纸包,里头是一沓照片,黑白的,有人的合影,有房子的外景,还有几张字画的翻拍。
梅萍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最后一张,摇摇头:
“没有《八马图》。”
她把东西原样放回去,又打开另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是李破四家的,里头东西更杂:
不少东西都是陆垚见过的。
在他的地下暗格里边藏着的古董也基本都在。
他的案子没结案,证物大多留在这里。
红绸子里头是一幅卷轴,画轴是竹子的,已经发黄。
梅萍小心展开,是一幅山水,落款是“石涛”。
她又翻了翻箱子里的清单,上头记着:
“古字画六幅,待鉴定。”
“没有徐悲鸿。”
梅萍把东西收好,放回箱子,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陆垚不由庆幸,那么多东西,自己单独拿了徐悲鸿的画,这是鬼使神差的天意呀!
既然冥冥中让自己拿了这个图,那么是不是军阀藏匿的宝贝也该归自己所有呀!
陆垚也站起来,看着那一排排箱子,问:
“这两个案子的东西,都在这儿?”
梅萍摇摇头:“不是。有些送县里了,有些送省里了。梁东平家的字画,当时送县文化馆鉴定过,有几幅留在了县里,有几幅据说送省博物馆了。李破四案子没破,所以他的东西基本还都在。”
她走到门口,从一个铁皮柜里翻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翻了几页,指着上头的记录给陆垚看:
“你看,73年6月15号,移交县文化馆古字画四幅也都有记载,没有徐悲鸿的画作。”
陆垚凑过去看。
那本子是手工装订的,纸张发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记着每件证物的去向。
“那《八马图》到底在不在公安局?”
梅萍合上本子,放回柜子:
“不在。至少这两个案子里没有。袁天枢让你找的,也许根本就不是这两个案子的东西。他可能搞错了,也可能是想看看你的能力……”
她没说完,但陆垚明白她的意思……
袁天枢可能是在试探自己。
两人从证物室出来,梅萍重新锁好门。
陆垚笑着看梅萍:
“现在你信了吧?袁天枢有问题。”
梅萍瞪他一眼:
“少贫嘴。现在怎么办?”
陆垚想了想:“你不是让我接近他吗?那我就继续接近。他让我找画,我就说没找到,看他下一步怎么说。”
梅萍点点头:“行,你小心点。别打草惊蛇是一方面,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陆垚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
梅萍脸一红,没理他。
陆垚又凑近一步:
“梅姐,我帮你这么大忙,有没有啥奖励?”
梅萍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要啥奖励?”
陆垚嬉皮笑脸地说:“随便你,不然我又没有薪水奖金的,冒这么大的险帮你,心里不平衡……”
梅萍脸更红了,忽然上前一步,揪住他衣领,踮起脚,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陆垚愣住了。
自己就是随口开玩笑,这该死的风流性格见到美女不撩好像憋着尿一样难受。
但可没想到梅萍居然强吻了自己?
梅姐心里是怎么理解的呀?
梅萍亲完,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陆垚站在原地,摸着脸,不知道该说啥。
过了几秒,梅萍忽然转过身,快步走回来,一把拽住他胳膊:
“愣着干啥?走啊!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她拉着陆垚就往院外走,脚步飞快,头也不回。
走到大门口,她才松开手,低着头说:
“刚才……刚才我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陆垚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梅萍抬起头,脸上红晕还没褪,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你回去吧。记住,袁天枢那边有消息,随时告诉我。还有史梦怡,也要留意。”
陆垚点点头,上了车。
梅萍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开远,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她咬着嘴唇,骂了自己一句:
“梅萍啊梅萍,你真是疯了。人家陆垚可是刚结婚,你想干嘛?犯错误么!”
……
鞠雯回来办公室,有点心不在焉。
遇上陆垚的那一刻总是不知不觉的就犯糊涂。
这小子打开车窗,坏坏一笑,让鞠雯的心都发麻。
拿出日记本来写:
“原来,爱情的滋味不仅是甜的,还有酸楚,有痛感,有麻……”
一直到下班时间,都没有再想工作的事儿。
看看自己案板上堆积的资料,气的赶紧捶自己的头:
“别想他了,你要工作的!陆垚说你是将来的市长……哎呀,怎么又想他!”
鞠雯赶紧站起来,打了一盆水来洗脸。
听着进来人了,用手指挠自己露出来的后腰。
以为是隔壁的宋丽呢。
一抬头,毛巾递过来了。
鞠雯接过来,擦脸,睁眼一看,竟然是陆垚笑嘻嘻的站在面前:
“不早不晚的,洗什么脸,你也太爱干净了雯姐。”
第704章 不能让雯姐嫁他
“哼,是你呀,挠我干啥?”
“看你白呀,一挠一道印,可好玩了!”
鞠雯抽了他一手巾:
“胡闹,哪有玩人家后腰的……”
说完自己脸就红了。
赶紧转过去搭起手巾,掩饰一下。
“你来干嘛来了?”
“还车呀,你不是说人家都做账了么,不能让你为难呀。我一个小民兵,也没有资格配车呀!”
“哦,我都忘了。对了,还回来吧,不然老是过来催。”
回过头来,看见陆垚怀里挂着一个照相机:
“咦,你干嘛弄个照相机?借谁的呀?”
这时候个人基本没有有相机的,就连鞠雯的家庭都没有,就别说陆垚了,所以知道一定是借公家的。
“你小姨单位的,本来想给她送去,刚好要给你送车,就给你吧,你啥时候给她得了。”
“小姨会帮你借相机?”
鞠雯有点惊讶:
“我和她借本书都费劲儿,都要讲好什么时候还才能借出来的。”
陆垚不由笑:“哪有什么奇怪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么!”
“吸你个头,你以为我小姨看上你啦,别看小姨离婚了,眼光老高了。昨天我听她和妈聊天还说,再找一定找个比我前姨夫还俊的,而且要有能力保护她的,而不是吃软饭的。你知道我前姨夫宋哲多英俊么,那可是话剧团当红小生。”
鞠雯有几分得意的说,就是想要贬一贬陆垚,打打他的锐气。
陆垚突然娶了别人,她多少有点生气。
陆垚问:“那你感觉你姨夫帅还是我帅?”
“当然是我姨夫……”
鞠雯说的有点违心,其实她也不喜欢宋哲那种带着点奶气的男人,即便是皮肤白眼睛大,感觉不如陆垚更男人。
陆垚又问:“那他现在干嘛呢?”
鞠雯叹口气:“唉,听小姨说,不学无术,居然去跟着什么指挥部的人混,去打群架毁了脸,估计这辈子上不了台了,即便上,也是演坏蛋了,形象全毁了。”
陆垚指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疤:
“那不一定,没点伤疤能叫男人么。你看我,也有,脸上额头三处呢。”
鞠雯笑道:“和你能一样么,你就是个小……流氓。”
“我怎么流氓了?敢诋毁一个民兵战士?我抓你去关禁闭。”
说着,伸手抓鞠雯的手。
鞠雯挣扎两下都没能挣扎开,笑道:
“你干嘛,欺负人呀。”
伸手去掏陆垚的软肋,吓得陆垚赶紧松手。
俩人正闹呢,有人开门进来了。
“鞠雯,我有一张周五的电影票……”
陆垚一回头,居然又是黄建军。
这家伙还真的是贼心不死,竟然挨打没够,还来泡我雯姐。
一开始陆垚想要促成郑文礼和丁玫,那是因为他上一世深爱郑爽,想要郑爽出生。
再者说他那时候把丁玫当丈母娘,还没有爱上她呢。
郑文礼也是彬彬有礼,有点书卷气,心眼不坏。
能一心一意的爱丁玫。
黄建军就不同了。
陆垚上一世了解他和鞠雯的婚姻。
那是吵吵闹闹一辈子,太小心眼了。
鞠雯给他生了三个大儿子,还总是怀疑鞠雯这个那个。
就是因为鞠雯的能力比他强,容貌也好,所以他有危机感。
有危机感不好好对媳妇,感化媳妇,却处处威逼,处处计较。
而且他自己和单位的女同事也纠缠不清。
最后孩子都二十多了,鞠雯一怒之下出轨了。
跟了陆垚狠狠的睡了几宿,来报复这个小心眼的家伙。
所以陆垚这一世不想鞠雯再跟着他遭受精神折磨。
虽然自己不能娶雯姐,但就凭雯姐,随便找个都会比黄建军强。
本身鞠雯也不指望他养家糊口的,提供点情绪价值都不能,和他结婚只有情绪,没有价值!
陆垚看见黄建军生气,黄建军看见陆垚更生气。
刚好看见陆垚手扯着鞠雯的手,鞠雯一拳打在他肋巴上的场景。
“哎呀,你干什么?耍流氓么?”
陆垚松开鞠雯,白了他一眼:
“没事儿我耍你干嘛,我和我姐玩,关你什么事儿。”
黄建军上次被陆垚揍了两次,又逼着他写了悔过书,不过并没有放弃他喜欢鞠雯的心。
别看怀疑鞠雯和陆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但鞠雯还不是他媳妇,所以可以把这段忽略。
只要是鞠雯能跟自己处,就可以原谅她。
毕竟,整个大院,鞠雯是最漂亮的!
惹不起陆垚,也就不搭理他了。
手里拿着的两张连体电影票,中间撕开递给鞠雯一张:
“小雯,给,这张你拿着,星期五晚场六点半的。”
鞠雯没接,陆垚接过来了:
“能不能有点新意,老想请我姐看电影。我姐没空,咱俩去吧。”
“谁跟你去呀,还给我,快点地,别嘚瑟……”
他抢了好几把没抢到,气的怼了陆垚一拳,陆垚一躲,一拳怼墙上了,疼的直咧嘴:
“小雯你看他啦,抢人家电影票。”
鞠雯看见他也不高兴:
“那你就给他吧,你俩去吧,我不去。”
看看时间差不多,回头穿大衣:
“下班了,我要走了。你俩在这闹吧。”
说着往外走,黄建军要追,被陆垚拉住了:
“别追了,人家都不愿意理你看不出来么?换个和你档次差不多的追吧,雯姐不适合你,你俩不在一个频道上。”
气的黄建军直蹦跶:
“你松开我,快点……松开!”
陆垚不撒手他是挣不开,鞠雯走了他还不敢和陆垚动手。
陆垚笑呵呵说道:
“松开你也行,你那张电影票也给我吧,我和我媳妇看去。”
“给你给你,松开我。”
黄建军把票真的给陆垚了。
两张票都是中间的位置,最佳观影位置。
宣传部门的工作就是好,来了新电影电影院都给送票,位置都是最好的。
陆垚揣了电影票,这才慢悠悠的跟出来。
鞠雯并没有走,还要把陆垚的吉普车给人家指挥部那边送去呢。
她去指挥部的临时办公室了。
副县长常德福现在是副主任,全权管理黑水路指挥部的一切财产。
鞠雯去送车钥匙,这边黄建军追出来没见她,推着自己自行车在院子里转圈呢。
陆垚出来了:
“唉,找不到人啦?”
“哪去了,她车子还在这里呢?”
陆垚笑道:“你把你车子借我骑几天,我就告诉你雯姐去哪了。”
“滚几巴蛋,票都给你了,还惦记车子,房子也给你得了呗?”
“行。”
“行你个蛋,起开!”
黄建军把车子和鞠雯车子放在一起,跑去问门卫大爷了。
陆垚把他车子气门芯拔了。
第705章 在梦里你出轨了
这工夫鞠雯出来了:
“陆垚,你回家还是去我家?”
“回家。天不早了,怕赶不上回去的末班车了。”
鞠雯看看时间:
“可不么,你要是走着去车站来不及,我送你吧。”
说着打开自行车锁。
“你驮我吧,我怕驮不动你。”
“好。”
陆垚接过车子骑上去,鞠雯轻盈一跳,侧坐在后座上。
黄建军问完了门卫,说没见鞠雯出大门,就往回走。
看见陆垚骑着车子,赶紧问:
“你咋骑小雯车子……”
没等问完,陆垚从他身边过去了。
身后坐着的是鞠雯。
气的黄建军直蹦:
“小雯,小雯你去哪?”
“回家呗去哪。”
“那这小子呢?”
陆垚笑道:“我去我干爹家睡,能咋地?”
“等等我。”
黄建军赶紧往回跑,推着车子跑几步,飞身而上。
“咯噔噔、咯噔噔”
硌得慌。
下来一看,前车轮没气了,气门芯都没了。
不由跳着脚骂:
“陆垚,我和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他把陆垚当死敌,陆垚可是没把他当成对手。
骑着车出来,带着鞠雯往公交车站那边去了。
问鞠雯:
“姐,这小子还老纠缠你呀?”
“纠缠倒是谈不上,不过来给我道过歉了,说上次他太冲动了,一个劲儿给我鞠躬,我也不好意思了,把他写的那个悔过书给他了。”
“你看你心太软了。”
陆垚不由笑话鞠雯:
“雯姐你说实话,心里有没有那么一丁丁的喜欢他?”
“干嘛?”
“我就是单纯的想知道。”
“嗯……不是很讨厌他,不过谈不上喜欢,单纯的同志关系。”
“那我就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你都结婚了,我喜欢谁不喜欢谁和你有关系么?”
陆垚一边蹬车一边说:“那关系就可大了。”
鞠雯不由一笑:“你倒是说说,啥关系?”
鞠雯心跳有点加速,生怕陆垚说出来他也喜欢自己。
别看陆垚结婚了,但是魅力依旧,鞠雯还是在心里喜欢他。
就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鞠雯都想以身相许了,就说陆垚对她的吸引力得有多大吧!
不过陆垚没按着她的预期说:
“雯姐,不是我坏,是我知道这小子不适合你。你俩在一起都不会快乐,何必呢。”
鞠雯奇怪:
“你怎么这么说?”
“因为……我做梦了。梦里告诉我你和他不能在一起。”
要是别人这么说,鞠雯必然为之一笑,不当回事儿。
但是陆垚不一样。
他的梦救过鞠雯妈妈一命。
而且还预测了江洲公安局长梅萍的到来。
所以鞠雯一家对他的梦向来不敢忽视。
到现在鞠正华还动辄让鞠雯问问陆垚最近做啥有用的梦没有呢。
一听陆垚这么说,赶紧就问:
“啥梦,快说?”
鞠雯激动得俩手都抓住陆垚的后衣襟了。
陆垚说道:“我梦见你和黄建军结婚了,还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但是黄建军处处怀疑你,一点不关心你。你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家庭,他还总是和你口角。”
“给他生……三个儿子……怎么可能!”
鞠雯听得直咧嘴。
现在想想都难以接受的事儿,她在上一世却做了。
“那你还梦见什么了,我就这么逆来顺受的和他过日子了?”
鞠雯当故事听呢。
陆垚摇头说道:“那可不是你的性格,后来他把你惹翻了,你一怒之下……”
“怎么了?我不会做傻事吧?”
“也不能算是傻事。你又没有谋杀亲夫。”
“那我做什么了?”
“你出轨了,真的给他扣了个绿帽子。不然他也总是怀疑你。”
“咣咣咣”
鞠雯在后边捶了陆垚三拳:
“你骗我,故意损我是不是?”
陆垚哈哈笑道:“你不信我也没辙,反正我那是个梦,也不能拿出来给你作证。”
鞠雯不吭声了。
默默的坐在后边看着闪过的街道。
良久,她又问了一句:
“那你的梦里……我出轨……是和谁?”
“我。和我在一起了。我帮你照顾那三个孩子,他们都叫我垚舅。”
“咣咣咣”
又是三拳。
不过鞠雯没说话。
脸红了。
这家伙说的哪是梦呀,分明是在暗示我。
他可是刚结婚呀,就暗示我要出轨,哼,这就是男人!色死了!
心跳的和敲鼓一样。
陆垚笑道:“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你看清黄建军的为人,别一时冲动做错了抉择。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哼,我才不会嫁给他。我已经决定了,这辈子不结婚,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你爸呢?”
“咣咣咣”
又挨了三拳。
“哎呀,完了!”
陆垚忽然大叫,把鞠雯吓一跳:
“怎么了,我打疼你啦?”
鞠雯赶紧隔着衣服给他揉。
陆垚笑道:“就你这点蚊子劲儿,给你一个棒子你都打不疼我。”
“那你叫什么?”
“末班车走了,你看,追不上了。”
鞠雯在后边看不见,赶紧伸脖子从侧面看。
果然,往林城那边去的最后一班车走了。
已经只能看见车屁股了。
“那咋办,你也不能走着回去呀。要不然……你把我车骑回去,明天你再给我送回来。”
鞠雯跳了下来。
陆垚也停住了。
看看鞠雯:
“要不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直接把我送回家得了。”
鞠雯笑道:“你可真得寸进尺,那么远你舍得我自己骑车回来,天都黑了不怕我有危险?”
“谁让你回来了,你就住我家呗,明早咱俩一起来,我也骑一辆车子。”
“我住你家,你媳妇往哪摆?”
“我家炕上能睡四五个人呢,你想啥呢,要和我单独睡,让我媳妇给你腾出地方呀?”
鞠雯笑着又打陆垚。
这小子太欠揍了,总是调戏人,和他在一起一天脸不红几次才怪。
“自己走回去吧,我才不送你。”
说完,推着车就走。
陆垚叫了她两声都不回头。
陆垚没辙,只好大步往家走,用11路吧。
也不是没有步行走过。
百里大环山都步行,跑惯了山坡的人哪怕走点路呀。
陆垚自己走,还没等出郊区呢,就听后边的车铃响:
“叮铃铃叮铃铃”
“喂,让让,不让路撞你啦!”
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第706章 干姐姐来家里过夜
是鞠雯的声音。
陆垚暗笑,也不回头也不让路。
“砰”
鞠雯的前车轮还真的撞在陆垚的屁股上了。
吓了陆垚一跳:
“你还真撞呀?”
“唉呀妈呀……”
鞠雯比他还意外呢。
谁知道他不躲,真的撞上了。
骑过车的都知道,后轮侧滑都不要紧,但是前轮受阻可就不好控制了。
鞠雯本来就是新学会的骑车,遇到意外突发就蒙了。
车轮一拐就奔路边壕沟。
“哗啦”
车子留在路上,人下去了。
逗得陆垚哈哈大笑:
“雯姐,你这偷袭人还是自杀呀?”
赶紧过来把她从沟里拉出来。
幸好里边又是积雪又是蒿草的,穿得厚也没受伤。
虽然没摔坏,不过鞠雯感觉自己四脚朝天都丢人了。
本来和他开玩笑的,结果闹得那么狼狈。
一拳一拳打陆垚:
“死陆垚,坏陆垚!人家好心回来送你,你还把我撞沟里去了。”
陆垚也不躲,任由她打。
打一会儿她自己就不打了,绷着脸看着陆垚。
陆垚一笑她就打:
“不许笑。坏死了你。”
“好了,别闹了。自己笨还怨我,谁知道你真撞呀。”
陆垚伸手搂过鞠雯,把她的脖子夹在咯吱窝下边:
“谢谢你雯姐,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自己走路回去。”
“哼,早知道你这么坏,我才不回来送你。”
陆垚“啵”的一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这回行了吧。”
“谁喜欢你亲,松开我。”
鞠雯的小脸发烫,赶紧挣扎。
陆垚把车子扶起来:
“走吧,还是我驮着你。”
鞠雯再次上了后座,俩手扶着陆垚的腰:
“刚才我去县医院了,告诉我妈,今晚加夜班赶文件,不回去了。”
陆垚不由笑道:
“咋不和干妈说去我家住,有啥瞒着的。”
“哼,我才不说,妈该笑话我了。”
陆垚好想看看鞠雯此时娇羞的样子。
其实他让鞠雯去家里,也没有多想什么。
今晚和小玫子都休战了,对别的女孩子根本没有其他想法。
真的就是想邀请干姐姐来家里做客。
到家时候,天都彻底黑了。
打开挂大门的铁丝钩子,推着车进去。
外屋门嵌开了一道缝隙,“乎乎”的 冒着蒸汽。
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发面的香味。
“小玫子又蒸馒头了。”
陆垚开门,让鞠雯走在前边。
在后边喊了一句:
“小玫子,我回来啦。”
“当家的你回来啦!”
雾气中扑出一个影子,一把抱住了鞠雯“吧唧”在她脸上就来了一口。
俩女人同时吓得大叫。
丁玫还以为是陆垚,亲完了才反应过来,这脸蛋太嫩了。
鞠雯也吓一跳,头一次被女孩子抱着亲。
这兄弟媳妇好热情。
“你谁呀?”
丁玫凑过来看。
陆垚赶紧介绍:
“这不是干爹家的雯姐么,你不认识啦?”
结婚那天陆垚特地隆重的把鞠家一家三口介绍给丁玫的。
丁玫也记起来了。
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会不记得。
陆垚还说过她以后是市长的苗子呢。
怎么会忘了:
“谁不认识了,这不是馒头出锅,热气太重么!姐,快进屋,干爹干妈来没来?”
丁玫拉着鞠雯就往屋里走。
“快来,外边冷么,脱鞋,衣服都脱了,上炕,我给你拿被子把腿盖上,暖和暖和……”
鞠雯都被丁玫的热情感动了。
来陆垚家其实她很忐忑的。
和丁玫不熟,毕竟自己想要偷人家的男人,心里多少带点愧疚。
此时见丁玫对自己毫无戒心的样子,愧疚更深了。
被她推着上炕,一个劲儿偷眼看陆垚。
丁玫又把陆垚大衣接过来:
“快,当家的,你也上炕暖和暖和,你陪着雯姐唠嗑,我去把馒头起锅,再打个鸡蛋汤,好一起吃饭。”
陆垚都乐了:
“上什么炕,我也不冷。今天天气可好了。我去帮你。”
然后对鞠雯说:
“雯姐你先坐着,我去帮她,让你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说着和丁玫一起往外走,丁玫还埋怨呢:
“你看你,帮我干啥,陪着咱姐呀。”
鞠雯赶紧说道:“不用不用,陪我干啥,不用客气。”
看着俩人都出去了,鞠雯不由好生的羡慕。
夫唱妇随的小两口,真幸福。
唉,自己又是个什么角色呀?
就算是大姑姐吧。
脚伸进被子里,正好,还有个毛垫子。
咋会动?
“哼哼哼”
一只小老虎翻了个身,爬起来换个姿势趴在她腿上,又睡了。
鞠雯吓一跳,随即看着没啥危险,这才感觉小老虎好萌好可爱。
伸手摸它。
外屋,丁玫一出来就把门关上,低声问陆垚:
“雯姐来干啥来了?有事儿呀?”
“没事儿,送我。”
就把自己把吉普车还给县里,回来时候晚了,鞠雯送自己的事儿。
丁玫凝望陆垚:“你人缘真好,姐这么够意思,是不得弄点菜呀,就一个汤不太好吧?”
“不是还有咸菜呢么,雯姐不能挑,不是外人。”
“嗯,行。那她吃完了敢回家么?”
丁玫还是看着陆垚的眼睛。
陆垚知道丁玫的顾虑,故意说了一句:
“没事儿,让她去后屋和妈她们睡一宿,明早天亮再回去上班就来得及。”
丁玫摇头:“别了,我挺喜欢雯姐的,就在咱家睡,她睡炕头,你睡炕梢,我睡中间。”
陆垚看着她严谨的样子,不由一笑:
“行,你怎么安排都行,男主外女主内,在家你说了算。”
丁玫这才露出笑脸,赶紧弄饭做汤。
陆垚跟着她出来,也是害怕小玫子多心。
鞠雯要来,不带她来也不太好,但是回来了也要照顾到自己媳妇的情绪。
陆垚受女孩子的爱戴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有本事,也不完全是因为他长得帅气,情商也是有着很大原因的。
他喜欢的女孩子,会时刻注意你的情绪波动的。
尽量不让身边的女孩子感到为难。
三个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馒头,鞠雯对丁玫的厨艺是赞不绝口。
一个劲儿说自己啥也不会,不如丁玫。
把丁玫听得心花怒放的。
赶紧谦虚,说自己就会做家庭妇女的工作,和鞠雯这个有文化的人没法比,说鞠雯是做大事的女人,给女人争光。
也把鞠雯夸的如沐春风。
一片和谐的气氛之后,就要铺被子睡觉了。
虎妞现在已经不愿意在炕上睡了,地上有它一个窝。
它下去了,丁玫把被子铺上。
就两床新被子,她铺好了问鞠雯:
“雯姐,你是和我一个被窝,还是自己一个被窝?”
“我都行。”
“那还是你自己一个被窝吧,我怕你不习惯。我和土娃子一个被窝。”
丁玫的细致招待让鞠雯很是舒坦。
没有了之前的戒心。
不过没想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有尴尬的事儿发生。
第707章 女人,暗中较劲儿
这个年代的人和人之间距离比较近。
其中一个原因也是生活条件造就的。
交通不方便,来来回回时间太久,所以串门就很容易回不去,留下来过夜。
而且没有什么旅馆宾馆那么方便,即便有,也都考虑到节约花费而住在亲友家。
住房条件也不好,所以男男女女住在一铺大炕上时候是常有的事儿。
不是夫妻或者兄妹姐弟关系的男女只要不挨着就行了。
实在睡不开的时候,挨着也就挨着了,不在一个被窝就行了。
有时候被子不够用,表哥表妹,表姐表弟的睡一个被窝也是常有的事儿,别脱光了就行了。
现在条件好了,可能很多年轻人不理解,他们感觉身边多个人睡觉都难受,自己睡一个房间习惯了。
不过那时候真的是这样。
所以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近很多,没有那么多距离边界的。
此时,鞠雯和陆垚睡在一铺炕上,中间就隔着个小玫子。
三个人聊天,鞠雯都总溜号走神儿的。
丁玫起来隔着她拉灯绳关灯,鞠雯趁机看了一眼睡在炕梢的陆垚。
刚好陆垚看过来,鞠雯不由脸上一红。
赶紧把目光避开。
“啪”
灯关了。
丁玫缩回被窝,直接钻进陆垚的怀里。
又聊了几句,大家逐渐聊天间隔时间久一些了,自然进入休眠了。
听着鞠雯的呼吸均匀,看样子是睡了。
丁玫转过来,一条腿搭在陆垚肚皮上,伸手搂着他脖子,嘴巴凑过来:
“混蛋。”
“骂我干啥?”
陆垚也低声问。
“你是不是喜欢雯姐?”
俩人的声音低的都需要趴在耳朵上才能听见。
陆垚捏她手一下:
“别胡说,睡觉。”
“哼,别把我当傻瓜。我看的出来,她也喜欢你。你说,你俩是不是好过?”
陆垚的脸都红了。
好在关着灯看不出来。
只能在她脸上亲一口,趴在耳朵上说:
“别胡说八道,让雯姐听见可糟了。那是我干姐,再好也没有和你好。”
“真的?”
丁玫“嗤嗤”的笑。
手伸进陆垚背心衬裤的乱掐。
陆垚不敢反抗:“别闹,睡觉,明天不少事儿呢。”
“不行,我怀疑你今天出去做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别闹,我都啥样了,腰子快被你榨干了,哪有那个精神。睡觉,我困了。”
“我不让你困,精神起来,我帮你!”
“你有病呀,雯姐在呢。”
“那我也要,我就看你对我忠诚不。”
“滚!”
陆垚赶紧把她的手从衬裤里抓出来。
“哼!就知道你不是最喜欢我!”
丁玫赌气,一扭身转过去,撞了陆垚一屁股。
陆垚从后边抱着她的小细腰,拉过来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这辈子一定是最喜欢你,天地可表,别猜疑了,睡觉吧。”
“不信。”
丁玫扭了几下小屁股。
陆垚被她弄得无可奈何的。
爱乐意不乐意,陆垚抱着她就睡了。
也不知道多久过去,又被她给捏鼓醒了。
丁玫头钻进被窝里去了。
没办法,把陆垚的火也撩上来了。
俩人就忍着声音亲热起来了。
……
第二天。
二月初一了。
鞠雯睁开眼,天已经黎明,带亮不亮的时候。
发现丁玫已经起来了,厨房有动静。
她已经在点火做饭了。
昨晚说过,今早鞠雯要起早上班。
丁玫说早上给她做手擀面。
后屋姜桂芝的擀面杖还在,丁玫要再露一手。
借着窗外蒙蒙亮,鞠雯看向陆垚。
他睡得很沉稳。
可能是昨晚累了。
鞠雯听着他和小玫子可没轻折腾。
其实贸然睡在别人家的炕上,哪能那么快就睡了。
昨晚鞠雯是假装睡了,不想和小玫子聊起没完。
没想到自己刚不吭声,炕梢的两位就“嘁嘁喳喳”聊起来没完。
虽然声音小,不过距离太近,有一句没一句的也能听见。
知道丁玫是在和陆垚撒娇。
鞠雯听着还是一个羡慕。
如果自己有这么好的男人,也会撒娇。
越发的睡不着。
直到后来俩人不聊了,她才迷迷糊糊要睡。
就在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又听见丁玫的喘息声音加剧,她又精神了。
全程成了听众。
后来眯着眼睛看,黑蒙蒙的也能看得见俩人的影子在动。
把鞠雯看的浑身是汗。
后来小玫子出去厨房清洗她也知道。
直到这两口子都睡了,鞠雯才睡。
梦里,丁玫半夜走了,还在她耳边说:
“雯姐,陆垚归你了。到你收拾他的时候了。”
但是自己还是不好意思进陆垚的被窝。
此时醒了,还有点后悔。
现实世界不敢,梦里就过去呗。
现在看着陆垚安稳的睡觉,小玫子在厨房忙着做早饭,鞠雯不由长叹一声。
小玫子和陆垚好恩爱。
自己可不能破坏人家的感情。
想到这,转过去躺着,不再看陆垚了。
害怕自己忍不住真的过去。
丁玫切好了面条打好了卤子,进来轻声叫鞠雯:
“雯姐,你要是上班就起来吧,你起来洗脸,我下面。不然面条先煮出来就驮了,不好吃。洗脸水我都给你弄好了。”
“好。”
让人家这么伺候,鞠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赶紧起来穿衣服,到厨房洗脸。
丁玫在她身后下面条。
看着鞠雯弯着腰洗脸,那细腰圆臀,果然很凸显女孩子的魅力。
不由也是暗叹。
其实她在家对陆垚很不放心,总害怕有人抢走自己的男人,就好像上辈子做病了一样。
昨晚也不是刺痒,但是就是想要和陆垚在一起。
心理暗示上,好像这样就能向鞠雯证明,我才是陆垚的媳妇!
也不知道鞠雯姐听见没有,半夜可听见她来回翻身了。
听见更好。
哼!
丁玫心里很焦虑的样子。
看见鞠雯起身回头,赶紧又堆出笑脸,递过毛巾:
“用我的毛巾吧,新的。”
“谢谢。”
鞠雯彻底感受到丁玫的友好,很是欣慰。
陆垚起来吃过饭之后,又去安排了一下村子里的工作。
回来时候,又把王富贵的车子给借来了。
和鞠雯一起要去城里。
往外走时候丁玫送到大门口。
趁着鞠雯不注意,拉着陆垚让他亲自己一口。
俩手抓住陆垚不放,等鞠雯回头时候才放开,故意有点尴尬的一笑:
“你看他,就和小孩一样,离开我一会儿都舍不得。”
鞠雯一笑:“是呀,有你这样的好媳妇在家,他都舍不得工作了。”
丁玫也笑,推着陆垚:
“快走吧,早点回来,今晚回来咱们包饺子,你擀皮。”
陆垚焉能不知道小玫子的这点小伎俩,不过也无可奈何,就让她表演吧。
出来和鞠雯一起骑车往城里走。
一出村子,鞠雯就看着他笑:
“昨晚你俩玩的挺舒坦呗?配合你媳妇向我示威是不是?”
第708章 新的任务
陆垚不由一笑: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不是,昨晚你没睡呀?”
鞠雯脸上一热,不过也不在意了,依旧说陆垚:
“你也是真疼媳妇,她想干嘛就干嘛,一点不考虑我的感受!”
陆垚叹气:“那你就是不了解男人了。你拱我怀里我也受不了的。不过……小玫子也不是多好色,我知道她是没有安全感。我说什么她也不会信,只能用行动表态了。”
鞠雯看看陆垚,也是长叹一声:
“没来你家之前,我还真的有点不甘心,现在看来,我决定退出了。”
“……”
俩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陆垚必然说些话来逗鞠雯开心。
但是现在不行了。
你说什么都不如行动。
自己答应小玫子不再乱搞,显然对鞠雯是拿不出行动来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
过了一会儿,鞠雯突然笑了,问陆垚:
“你昨天说做的梦是真的么?还是单纯的不喜欢黄建军而说你做梦了?”
陆垚摇头:“这事儿不是开玩笑,我真得预感到了,姐你别不信,这个关系到你以后的幸福。”
鞠雯不免有些惆怅。
因为之前有一段时间她还真的考虑过黄建军。
这小子太能舔了。
陆垚结婚了,鞠雯也不能再等陆垚了,一时意气用事,也想找个人嫁了。
就想过黄建军。
但是陆垚这么一说,她就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陆垚看人很准,本来就不是很喜欢黄建军,为什么还要考虑他。
鞠雯不再说什么,以后就死了这条心吧,好好工作。
陆垚不是说自己是市长的苗子么,那就好好干,看看他的梦到底准到什么程度!
俩人到了城里,鞠雯和他分开上班去了。
陆垚就奔袁天枢的住所。
本来陆垚只是想把夜袭夹皮沟的凶手找出来,还夹皮沟一个安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随着事态发展,他知道袁天枢手里捏着一个财富秘密。
如果能得到这笔财富,那么就不用那么努力,就能和家人过上好日子了。
而且也能帮梅萍铲除隐患。
自己已经迷惑袁天枢,让他感觉已经拿捏了自己,那就不能老是等着他找,自己也过去看看。
……
袁天枢此时躺在床上。
看看身边的保姆秀兰,不由唉声叹气。
自己枉有一身力气,昨晚居然抬不起头了。
秀兰使尽了浑身解数,依旧不能让自己振作起来。
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还是秀兰容貌不行,刺激不到自己呢?
总之,男人有这一天的时候,一定是情绪低落的。
即便袁天枢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在他心里更喜欢积累金银财富,不过突然力不从心,也是很不甘的。
推了一下睡出口水的秀兰:
“去,回你自己床上去。”
袁天枢有几分厌恶的赶走了她。
以前自己那么多姨太太,哪个不是花枝招展美若天仙的。
就秀兰这种货色,当丫鬟都看不上眼。
躺在这里闭目养神。
脑子里在想几个女人。
范素珍,还行,白,挺有个性的。
祸害她的时候,喜欢她的眼神。
那种带着仇恨,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让自己充分享受到了征服的魅力。
喜莲……哼哼,这小娘们儿挺有意思的。
要不是那天晚上时间来不及,也能用!
想了半天,还是不行。
看来自己是真的要废了。
玩不了女人倒是可以了,只是在有生之年,能不能把自己的夙愿完成呀!
解放的时候,为了自保,自己的金银都丢了。
好在知道那张图的秘密。
如果能找到,那么就等于拿回了荣华富贵。
到时候找门路出境,远遁海外,快活逍遥一阵子……
自己老了,即便是富甲天下,真的能快活逍遥了么?
袁天枢的情绪很是低落。
不过他从小就有一种精神,自己想要得到的,得不到死都不甘心。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秀兰打着哈欠去开门。
陆垚进来了。
袁天枢赶紧起来。
“小陆,你来啦,正好,我有事儿找你。”
“什么事儿?”
袁天枢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昨晚,那个神秘人又塞了一封信进来。”
一旁端茶的保姆秀兰疑惑:
“什么时候的事儿呀老爷子,我咋不知道。”
袁天枢一瞪眼:“滚出去,别打扰我们说话。”
秀兰一脸的不高兴,走了出去。
在外屋摔了一下暖水瓶。
叨咕:“自己不行了,拿我撒脾气,老娘手都累麻了,又不是不卖力气!”
袁天枢脸色阴沉看看门外:
“别理他,小陆,你看看这个。”
信封递给陆垚。
陆垚拿过来,打开一看,果然还是上次人的笔迹。
上边是一些威胁的话,说给陆垚和袁天枢三天时间,找不到那幅画,就揭发陆垚。
陆垚看过之后看向袁天枢,脸上带着焦急和不安:
“老爷子,你看怎么办?证物室我也去过了,真没有!”
袁天枢想了一下:
“其实我也暗中调查了,神秘人让我们查的那两天的档案证物,是两宗查抄没收的物品。一个是梁东平的家,一个是李破四的家拿回来的东西。”
陆垚凝望袁天枢,他居然放消息给自己了。
这就说明他的迫切之心,和急于拉拢自己的心切。
袁天枢也知道,一味的只是利用陆垚是不容易得到陆垚的信任的。
他和陈大胡子孙文举之类不同,他有着你难以掌控的本事。
有些人适合做奴才,而有些人需要把他当朋友。
显然陆垚是后者。
于是,他在逐渐的释放消息,拉拢陆垚。
而且这么说,也不会让陆垚怀疑自己什么都不做。
主动开始分析起来:
“查抄梁东平家的是李破四,而李破四被人暗杀,去收拾残局的是现在的副局长赵万里。”
他说话不疾不徐,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
“所以,神秘人要的东西不在公安局的证物室,或许就在赵万里手中。我想,咱们下一步目标是赵万里。而且……我们不能被这个神秘人牵着鼻子走,如果拿到那幅画,我们一定要分析一下,它的贵重之处,不然绝对不会让这个神秘人如此上心!”
陆垚点头:“一切都有袁老你来安排,只要帮我解脱困境就可以了!”
俩人相对而笑,心照不宣。
陆垚说了几句就走了。
袁天枢起来送他出门。
然后回头,把一条毛巾拿了起来。
招呼保姆秀兰:“你到我房间来。”
秀兰皱眉在身后瞪他:“又要干嘛,晚上都不行,难道白天还行么?”
袁天枢听见了她的牢骚,嘴角不由抽动起来。
第709章 杀人不留痕
以前秀兰刚来伺候袁天枢的时候,还是很安分守己的。
对袁天枢也很尊敬。
甚至主动讨好袁天枢,就是为了能在他手里弄点物资,回去接济穷掉底的娘家。
但自从袁天枢让她提供了别的服务,她就有点飘了。
认为袁天枢也不过如此。
男人,哪个不是围着女人打转转。
即便是你年过花甲,临近古稀,还不是少不了喜欢那个调调儿。
她忽略了一件事儿。
男人确实离不开女人,但是,女人不止一个!
就凭她的姿色,勉强让袁天枢将就用着。
因为考虑到身份名誉,袁天枢不能去外边乱搞。
但是要说迷住袁天枢,别说是她,就是当年貌美如花的几个姨太太,袁天枢都说杀就杀!
平时没人的时候,秀兰有时候发点牢骚也就发了。
今天有人在,她居然多言多语。
袁天枢怒了。
让她进了里屋,语气平淡的好像唠家常:
“躺在床上。”
“啊?我躺着,我看还是你躺着吧?”
“听话,别等我发火。”
“唉,这一天天的,我桌子还没擦呢……”
秀兰要脱裤子,袁天枢没让:
“就这么躺下就行了。”
秀兰躺了下来。
袁天枢猛然把湿啦啦的手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骑住她的身子,不让她挣扎。
秀兰眼睛瞪得老大,想要起来,却根本动不得。
俩手要来抓袁天枢的手,却被他用一只手抓住,按在床上。
袁天枢剩余的一只手用毛巾狠狠的捂着她,不让她呼吸。
秀兰窒息,没多久就挣扎不动了。
袁天枢这才松开她。
秀兰大声咳嗽,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这口气:
“你个老不死的想要杀了我呀?我娘家人饶不了你……”
袁天枢冷冷的看着她,等她缓过来了,猛然又扭住她的手臂按在床上。
另一只手用毛巾再次去捂她的口鼻。
秀兰大惊,赶紧挣扎:
“不要呀,我有心脏病,我受不了的。”
袁天枢冷笑:
“如果你没有心脏病我还不会用这一招,你知道的太多,嘴太欠,必须死!”
然后,再次捂住她的口鼻。
这一次又把她憋了个半死,然后松开,让她缓口气,再憋。
来回几次,秀兰的心脏受不了了。
她开始痉挛抽搐。
最后,在袁天枢的折磨下,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样慢性杀人,法医是检验不出他杀的。
她不是窒息而死,一定会定性为心脏病发作而死。
袁天枢把她抱到她自己床上。
把她的心脏病药物拿出来,塞在她手里,打开盖子,药片散落出来。
然后袁天枢走了出去。
去附近的公园遛弯。
回来时候,约了一个退休老干部一起回家下棋。
打开门的时候,这两个老头大声惊呼。
秀兰的脸都是青紫色的,死在了床上。
……
陆垚从袁天枢家出来,就奔史梦怡的临时住所。
现在吉普车没了,自己想要再倒皮子,没车不行。
史梦怡还需要利用。
而且梅萍也给自己任务了,让自己接近她,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现在史梦怡住在距离文化卫生局不远的一条巷子里。
她之前的宿舍成了凶杀现场,她也不敢再住了。
是单位的同志给她在这里找的房子。
一个没有门的小院套,里边有那么四五家,房子也没有住满,就属于是临街的房子。
陆垚上次送她回来时候来过。
这次又来,把车子推进小院,靠在墙边。
伸手敲门,没人。
这个时间或许是上班了。
陆垚就推着骑着自行车往局里那边去。
正走,一个拎着泔水桶的女人从一家门中走出来,看样子腿部有疾病走路很艰难。
在排水沟马葫芦那里倒了脏水,往回转身时候脚下一滑,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陆垚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
这个年代路上见人摔倒你尽管扶起来,没有一个讹人的。
妇女连连感谢:“谢谢你孩子,我这是老了,不中用了。”
拄着腿往回走,拎着空桶也显得那么的艰难,忽然捂着腰,不动了。
显然是腰疾又犯了。
陆垚接过她手里的尿桶:
“我送你回去吧。”
他这人就这样,见不得弱者的苦难。
上一世有钱以后经常做公益,不过不是去慈善机构捐款,那样损耗大作用小,基本上都是富豪们标榜人设的机构。
陆垚是自己亲自去做。
在各个偏远山区建了一百多所小学之后,才被媒体给挖出来宣传,他自己从来不说,也不想依靠这个出名。
后来建低价医院一度被各路大神排挤,资产缩水很多。
但是他不后悔,只要是帮到人了,心里就坦然了。
他一向是走自己的路,不管别人怎么说。
杀该杀之人,帮该帮之人。
此时见这个女人提着老病腿自己到泔水,也挺艰难的,就顺便送她。
进了屋,让她坐在炕沿上,这才放开。
女人坐在炕沿上,喘了口气,抬头看陆垚,眼神里带着感激:
“孩子,谢谢你啊。这腿不争气,让你见笑了。”
陆垚摆摆手:“婶子客气了。你这腿咋回事?”
女人叹了口气:“老毛病了,在蔬菜公司菜窖干了二十年,潮气重,落下的病根。腰也疼的厉害,这膝盖也是走几步就疼。厂里照顾我,让我病退了,可这腿是好不了了。”
陆垚蹲下来,伸手按了按她的膝盖。
女人“嘶”了一声,腿往回缩。
陆垚没松手,又按了按另一只,感觉里头是有积液,膝盖肿得发亮。
“婶子,我懂点医术,要不我给你看看?”
女人一愣:“你?你是大夫?”
陆垚笑了:“不是大夫,但是我学过点中医,会针灸。你这膝盖积液得先放出来,不然老这么肿着,以后更麻烦。”
女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反正我这腿也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陆垚从挎包里掏出针囊,又拿出一小瓶酒精棉。
这也是为了救人而随身携带着的。
他让女人把裤子挽起来,露出膝盖。
膝盖肿得厉害,皮肤绷得发亮,一按一个坑。
“婶子,有点疼,你忍一下。”
女人点点头,咬着嘴唇。
陆垚用酒精棉消了毒,取出一根三棱针,找准位置,轻轻刺进去。
积液顺着针孔慢慢渗出来,淡黄色的,粘稠。
他用棉球接着,挤了一会儿,积液流得差不多了,膝盖明显消了肿。
女人看着,感受着:
“哎呀,你别说,还真的轻快多了!”
陆垚又消了毒,用纱布盖上。
“婶子,我看你走路的姿势,可能是腰肌劳损,我也一并帮你看看吧。”
看女人慈眉善目的,陆垚也是起了恻隐之心。
第710章 喜欢亲嘴使劲亲
这时候虽然医疗不贵,但是水平条件都不咋样。
而且人有了病都愿意挺着,去治病也是浅尝即止,不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陆垚见她病痛还要做家务,想起自己妈妈来了,干脆就帮人帮到底了,自己也不差这个把小时的时间了。
然后让她趴下,女人照做,陆垚在她腰上按了按。
确定一下自己的诊断。
然后找准肾俞、大肠俞几个穴位,一针一针扎下去。
针进去,轻轻捻动,女人觉得腰里头热乎乎的,酸胀感慢慢散了。
“留针十五分钟。你趴着不要动。”
陆垚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腕。
女人趴在那儿,嘴里念叨:
“孩子,你可真是好人。我这腿多少年了,看了多少大夫,都没你这几下管用。”
陆垚笑笑:“没啥,你这就是积劳成疾了,有纸和笔没有,我给你留个药方,你用来外敷内服,不说根治,至少能缓解,也比你去医院治疗便宜有效。”
“哦,在柜盖上有,你自己拿吧。”
女人趴在炕上指着地下一对大红柜子说。
陆垚回头到了墙边柜子这里。
在柜子上方,墙上挂着个相镜子。
里头镶着几张黑白照片。
有一张是全家福,一对中年夫妻,俩孩子,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工装,胸前别着大红花,看着像劳模表彰会上照的。
女是炕上的女人的穿着花袄,笑得挺开心。
旁边还有一张,是那个姑娘的单人照,扎着两条辫子,大眼睛,挺俊。
陆垚看这个男人有点眼熟,问了一句:
“婶子,你家大叔在哪里工作呀?”
“银行,他是个手艺人,会打金银首饰。”
“哦!”
陆垚想起来了。
自己去打过手镯,难怪看着眼熟。
这照片估计前些年照的,比真人年轻许多。
陆垚目光落在柜子盖上。
在一角摞了一堆书籍和本子。
最上边桌上有个信封,牛皮纸的。
右上角印着几个红字:为人民服务。
他心一动。
旁边还放着一本稿纸,顶上印着“江洲人民银行”几个绿字。
陆垚翻开看了一眼,里头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姓名、重量、加工费。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他的目光停住了。
这个字迹,他见过。
袁天枢给他的那封信,还有之前那盘磁带的包装纸上,都是这个字体。
一样的笔锋,一样的顿挫,都一模一样。
陆垚练过书法,对字迹有着一定的研究。
有着一定的鉴别能力。
陆垚没动声色,一边写药方,一边问那个女人:
“婶子,这是谁写的账本?”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说:
“哦,那是我家老何的。”
陆垚点点头:
“老何?何永顺?”
女人一愣:“你认识我家老何?”
陆垚笑笑:“嗯,知道他,是个老实人。”
其实陆垚是看一张照片上写着劳模何永顺几个字。
这女人就是何永顺的媳妇高兰英。
她叹口气:“老实有啥用,老实人吃亏。我儿子也和他爹一样……唉……”
她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吵闹声。
“何茜!何茜你别走,等一会儿让哥抱一下!”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痞气。
高兰英的脸色一变,想爬起来,腰上还扎着针,动不了。
她急得直喊:
“小茜!小茜在外头,有人劫她!”
陆垚摆摆手:“你别动,我去看看。”
然后就往外走。
街上,两个年轻人堵在何家门口。
一个穿着蓝棉袄,留着长头发,叼着烟卷。
另一个瘦点,缩在后头,俩手插兜抖着腿。
他们对面站着一个姑娘,二十出头,扎着两条辫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个菜篮子。 她脸涨得通红,往后退着,嘴里喊:
“你们走!我不跟你们说话!”
那个长头发的往前逼了一步,嬉皮笑脸地说:
“何茜,你躲啥呀?咱俩是老同学,说说话咋了?”
何茜退到墙根,没地方退了。
她咬着嘴唇,瞪着那人:
“张国强,你少来这套!我说了不跟你处对象,你别缠着我!”
张国强吐了口烟,笑得更难看了:
“何茜,你别不识抬举。我爸是街道办主任,我跟你处对象是看得起你。你哥是杀人嫌疑犯,关在里头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呢。你要听话,我说不定能求我爸帮帮忙,把你哥弄出来。”
何茜眼圈红了,但还硬撑着:
“我哥不是杀人犯!他是冤枉的!”
张国强哈哈笑:“冤枉?公安局都抓了,你还冤枉?何茜,你别傻了。跟了我,你哥的事说不定我爸能帮上忙……”
他伸手去摸何茜的脸。何茜一偏头躲开,张国强又往前凑,嘴都快贴到她脸上了。
“让我亲一下嘴,就一下……”
陆垚走过去,一把揪住张国强后脖领子,把他从何茜身边拽开。
张国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子,回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小伙子,顿时火就上来了:
“你他妈谁呀?多管闲事!”
陆垚看着他,没说话。
张国强往他跟前走了一步,伸手推他:
“我让你多管闲事……”
话没说完,陆垚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张国强原地转了一圈,脸上五个指印立马肿起来。
他捂着脸,愣了。
感觉是遇上硬茬了,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呀?
也不说个“来将通名”?
后头那个瘦子看见陆垚身侧挂着的枪了,吓得一哆嗦。
知道遇上硬茬了:
“强哥,他有枪!”
转身就要跑。
陆垚一步跨过去,揪住他后脖领子,也拽了回来。
俩人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捂着脸,一个缩着脖子,都不敢动。
张国强缓过神来,嘴还硬: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敢打我……”
陆垚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回力气更大,打得他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地上。
陆垚蹲下来,看着他:
“你喜欢亲人是吧?”
张国强捂着脸,不敢吭声。
陆垚指指旁边那个瘦子:“你,过来。”
瘦子也不敢跑了,知道可能是遇上警察了。
流氓怕警察,天经地义。
邪不压正么。
何况这俩小痞子还够不上个流氓。
哆嗦着走过来。
陆垚说:“你俩,对着亲一个。喜欢亲嘴就使劲儿亲。”
俩人都愣了。
让我俩大男人亲呀?
谁看谁都恶心,俩人没动。
陆垚说:“不亲也行,我一人再赏几巴掌,然后送你们去派出所。骚扰妇女,耍流氓,够关你们几年的。”
张国强脸都白了。
他看看陆垚,又看看那个瘦子:
“还等啥呀?亲吧!”
咬着牙,凑过去,在瘦子脸上碰了一下。
陆垚摇头:“不算。嘴对嘴,亲实在点,伸舌头那种。不会呀?我教你们。”
第711章 陡然而至的杀机
安静了几秒。
这俩小子互相瞅瞅,想吐。
何茜站在墙根,捂着嘴,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张国强闭着眼,抱着那个瘦子,嘴对嘴在陆垚的指挥下,来个法式热吻。
不伸舌头就挨揍。
最后陆垚也有点看恶心了:
“行了,滚吧。往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何茜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找你们算账。”
俩人连滚带爬跑了。
张国强跑出老远,才敢回头喊了一句:“你等着……哇”
吐了。
直骂那个瘦子:“你他妈吃啥了,这味儿咋这么大?”
“韭菜盒子沾臭豆腐汤。”
“我草你妈……哇……哎呀,恶心死我啦!”
一边吐酸水一边跑。
陆垚转身往回走。
何茜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陆垚冲她点点头:
“没事了,回去吧。”
何茜低下头,小声说:
“谢谢……谢谢你。”
陆垚摆摆手,进了屋。
何茜也跟了进来。
高兰英趴在那儿,急得满头汗起不来。
看见陆垚进来,她眼泪唰就下来了:
“孩子,你……你可真是好人啊……帮我治病,还帮我闺女……我可得咋谢你呀。”
陆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过去,给她起了针:
“没事儿,我学医术那一天就想着能救人危难,你也不用谢我。”
高兰英起身,活动一下腰,感觉轻松了很多。
多年都不敢直着腰走路,现在居然能直起来了。
不由得喜极而泣:“还说不让谢你,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人穷膝盖软,说着就要下跪。
被陆垚一把扶住:
“别跪,你的膝盖需要养的。”
回头看一旁拘谨的何茜:
“刚才说你哥怎么了,被人冤枉了。”
何茜看着陆垚带着枪,认定他是有大本事的人,就赶紧和他一五一十的说了哥哥何奎在家躺着祸从天降的事儿。
陆垚点头:
“哦,他的事儿我听说了。不过你放心,公安局现在的梅局长不是糊涂的人,不会冤枉你哥哥的。”
何茜一听,“扑通”一声,她妈妈没跪,她跪下了,双眼流泪:
“大哥,你要是能救我哥,和公安局那边能说上话,一定要帮帮我家!”
陆垚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也不想和她们说太多。
现在看来,何永顺也是个怀疑对象,不知道他威胁自己和袁天枢是为什么。
这一家人怪可怜的,看起来都不恶,或许他也是有苦衷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一开,何永顺回来了。
袁天枢给他任务,让他盯着点陆垚。
但是陆垚开着吉普车来去如风的,也跟不上。
好在昨天把车还回去了。
不过何永顺也不敢跟的太紧。
知道陆垚不是一般人,稍不留意就会暴露身份。
今天在水岭来城里的路口等着,看着陆垚和一个姑娘有说有笑骑着车过去了。
远远的跟了一会儿,跟丢了。
陆垚骑车太快了。
不过看着好像是往袁天枢家方向去了。
等何永顺过去,陆垚都走了。
远远看着袁天枢家门口不少人,说是保姆犯病死了。
他就也没过去,回家了。
感觉自己活的憋屈,想回家喝点闷酒。
小时候眼看着蒙面人杀了自己的父母。
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是谁。
陈大胡子临死时候说了,那个人就是把自己带上贼船的袁天枢。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却依旧无能为力。
现在儿子又被送进局子里。
自己还要听命于仇人,帮他做事害人。
孙文举和自己无仇无怨,但是不杀他自己家人就有危险。
唉,憋屈!
人这一辈子咋这么难呢!
一进门,顿时吓了一身的冷汗。
陆垚在自己家屋里,闺女在地上跪着,他俩手抓住闺女的胳膊……
完了,他来报复我家人来了!
何永顺不及多想,伸手就把后腰的匕首抽出来了。
对着陆垚就是一刀捅了过去。
面对强敌,犹豫一秒都可能失去先机。
他这一刀把陆垚都吓一跳。
干嘛呀,见面就捅。
我杀你爹了还是抢你媳妇了,这咬牙切齿的好像不共戴天一样。
不过陆垚什么身手心态,临危不乱,一个屁股墩就坐地上了,躲过致命一刀。
措手不及,能躲过去就不错了,别管姿势好看还是不好看了。
何永顺也是凶悍,一刀没中,立马跟进,举刀刺陆垚的咽喉。
高兰英和何茜都傻了。
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她们心里,何永顺就是个一杠子压不出个屁的老实人。
什么时候也没有和人打过架,怎么今天拿着刀杀人,这是疯了么?
陆垚也是吃惊这个老头子平时慢吞吞的,怎么动起手来动若脱兔,好快,好狠呀!
危机中,陆垚坐在地上一脚踹出去,正中何永顺的迎面骨。
何永顺重心失去,就往前扑。
陆垚一骨碌就闪开他。
还没爬起来,何永顺的反手刀就到了。
他摔倒还没有倒地就能反手出招,这等反应速度没有实际的战斗经验根本做不到。
而且老头儿面不改色,双眼冒光,心态也是极其沉稳。
给陆垚的感觉就是:这是个杀人的老手呀!
陆垚又闪过一刀。
趁着何永顺往回收刀的时候,陆垚双手跟进了。
出刀时候夺刀是很困难的,他随手一划拉都能弄伤你。
就在对方收刀还没有收到位的时候,是不会刺出的。
这个节点很难掌握,但高手可以。
陆垚俩手一把就扯住了何永顺的手腕。
俩人都是连滚带爬的没站稳,但是陆垚更快一步。
一个鳄鱼翻滚,俩手随着身子用力扭,就把全身力气都用上了。
何永顺想要跟着转动卸力,但是没跟上陆垚的节拍。
“咯嘣”
手臂脱臼,手里的刀掉了。
陆垚捡起刀就扑了上来。
身子压住何永顺的同时,手里的刀刃也横在他的咽喉上。
深深压入肉中。
只要一抽,就能割断他的喉管。
陆垚怒骂:“老狗,想死是不是?”
何永顺想不到自己抢先出手居然也被陆垚给破解,瞬间就白刃加身了。
心说“完了”,这下算是没命活了。
不由看向女儿何茜,大叫:
“小茜,快带你妈跑!”
说完,俩手死死抱住陆垚的胳膊:
“你要杀就杀我自己,和她们母女无关!”
第712章 说服何永顺
陆垚本来气的要死,此时一看何永顺舍生忘死的护着自己妻女,不由也是佩服他。
陆垚敬重硬汉。
即便你是杀人不眨眼的坏人,能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先想到亲人,而不是自己逃生求饶的,这人就是骨子里有热血的汉子。
何茜可没有跑。
赶紧过来拉陆垚:
“这位大哥,快别打,他是我爸爸!”
虽然何茜比陆垚大几岁,不过陆垚的气势惊人,所以自然而然就叫大哥了。
感觉这么叫才够尊敬。
高兰英连滚带爬的到跟前抱住陆垚的手:
“孩子,消消气,这是我家老鬼。”
然后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何永顺:
“你个瘟死的老鬼,人家孩子给我治病,又帮小茜打跑了流氓,你不感谢人家,进门就动刀子,你要死呀你?”
虽然嘴里骂人,不过还是希望陆垚赶紧原谅他。
何永顺有点懵,看着陆垚:
“你……在帮她们?”
陆垚自然不会真的杀他。
不过冲他这么冲动的要捅自己,就知道刚才的推断没错了。
这个小老头绝对不是普通人。
放开何永顺站了起来。
把刀子直接没收,插进自己腰带里。
虽然是制服了何永顺,不过也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这一刀太突然了,反应再慢零点一秒估计屎都被他扎出来了。
把高兰英扶了起来:
“婶子你不用担心。”
然后招呼红着脸往起爬的何光顺:
“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何光顺败将不足言勇了,低着头就要跟着出来。
吓的何茜赶紧横着身子挡住,含着眼泪求陆垚:
“大哥,别出去了,有啥话你就在屋里说吧。我怕你们打架。”
陆垚一笑,把插在腰里的匕首抽出来给了何茜:
“放心,我们不打架。”
然后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一旁。
走了出去。
何永顺也对妻女说:
“你们别出来,我和他说说就没事儿了。”
两个女人都是老实巴交的性格,虽然担心,也没有敢跟出来。
都趴在窗子上往外看。
见陆垚和何永顺到了街边拐角停住,听不见他们说话,不过没有再打架的意思。
陆垚到外边看看左右无人,这才问何永顺: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何永顺赶紧解释:“我以为你是在欺负她们母女俩,所以就动手了,对不起呀。我应该感谢你。”
陆垚冷笑:“少装模作样,我说的不是你捅我的事儿。我既然找到你家,就什么都知道了,说吧,为什么。”
何永顺一愣。
看样子陆垚确实是有备而来。
再看看他斜挎着的驳壳枪,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虽然几秒钟的较量,不过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和这个年轻人的力量速度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要是反抗必死无疑。
不过也不知道陆垚到底知道了多少。
此时再抵赖还怕他翻脸。
不过也不甘心就此交代清楚。
就这么犹豫着,陆垚又开口了:
“说吧,磁带,信,袁会长,孙文举……要是一件事儿你撒谎不说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但是你如果说了,我不但不为难你老婆闺女,连你儿子的事儿我也会帮你摆平。”
何永顺虽然生性老实,不过毕竟是土匪窝里锻炼出来的。
哪能凭陆垚三言五语就什么都说了。
红着脸说:“我……看你有金条,所以想要……”
没等说完,陆垚就打断:
“如果你说谎,就没有信誉了。以后我们就没法合作了。”
何永顺汗珠子都下来了。
这么多年的劳模也不全是装出来的,本身也是个重诚信人。
陆垚这么一说,他也在权衡利弊。
不说,今天这一关难过。
别看现在陆垚和颜悦色,一翻脸肯定把自己抓走。
人家是民兵,和公安局也都熟悉。
抓自己就一句话的事儿。
那么现在怎么样才能自保?
他提到磁带,孙文举,和老会长,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撒谎恐怕是没有意义了。
但是说实话的后果呢?
自己可是杀了人,可是土匪出身。
只要一开口,即便不死,只怕也永远出不来了。
他的嘴唇直抖,思想斗争极其激烈。
陆垚又说了一句:
“你有难处尽管说,我也不是非要按规矩办事。对你可以网开一面。”
“真的?”
何光顺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一样看向陆垚的眼睛。
陆垚点点头:“放心说,我的目标不是你。也不用非得致你于死地。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保证你没事儿。”
何光顺张张嘴,最后还是摇头:
“我用刀捅你是误会,陆连长,你抓我吧。”
说着,伸出双手等着戴手铐。
陆垚笑了:“好,你和我装硬汉是不是?走吧,跟我走。”
过去推着自己车子就走。
何光顺问了一句:
“去……去哪?”
“我带你去公安局,孙文举的案子和你脱不了关系。别以为你有一盘磁带就能控制我。”
何光顺赶紧拉住陆垚的车座子:
“小兄弟,我知道你是一条好汉,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
陆垚一瞪眼:“都说了,你当我是朋友还是敌人,你自己说了算。”
陆垚看他的性格,就知道不是什么主谋,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所以也是威逼利诱,想要让他说实话:
“你要是信不过我,我现在带你去见见你儿子。你看我有没有能力保护他。”
一听能见到儿子,何永顺赶紧道谢,回去告诉妻女一声,马上就跟着陆垚走了。
陆垚带着他找梅萍,让他不要多说话。
和梅萍说这是何奎的老爸,要见见儿子。
梅萍现在用陆垚来接近史梦怡想要破案,陆垚的话她自然听。
当即就答应让何永顺见了何奎。
给父子俩十分钟的见面时间。
何永顺一看陆垚居然如此有力度,一句话就能让自己见到被诬陷杀人的儿子,也是信了他的话。
陆垚再次把他带到一旁的时候,何永顺哭了。
他知道,自己一开口,这辈子就毁了,安逸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也没有办法,不开口,日子更好不了。
跟着陆垚出来,找个没人的小巷子。
陆垚点燃一支烟递给他:
“说吧。”
第713章 你想死还是想活
何永顺抽了半支烟才开口:
“陆连长,我是被袁会长逼着做的这件事儿。我怀疑我儿子就是被他送进监狱的。”
陆垚早就猜个差不多。
知道袁天枢绝非善辈,不过也没想到杀孙文举,策划用磁带威胁全都是他一手策划。
这个送磁带的神秘人是被他逼迫着做的。
老家伙快七十岁了,居然在这里自导自演,还演的那么认真。
陆垚问何永顺:
“他让找的那张画到底是什么?”
何永顺摇头:“我以前在他手下,就是个小喽啰。也听说过他在找一幅画,不过具体为什么我不得而知。”
陆垚也信他不全知道。
问了一句:“你说以前在他手下……他以前做什么工作?”
何永顺看着陆垚,眼泪快下来了。
知道自己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单单是杀孙文举,就是死罪了。
现在也不在意把以前的事儿说出来了,只要能救自己儿子,保妻女平安就行了。
“我全都说了吧,其实袁会长是冒充的。他不是袁天枢,他叫袁天佑,是袁天枢的双胞胎弟弟,他是冒名顶替做了袁天枢。他以前是个国军团长,再之前,他是山贼土匪头子,外号‘金万两’!”
“什么?他是金万两?”
饶陆垚身经百战,一向冷静沉着,此时也不由惊讶的失声叫了出来。
他始终在怀疑袁天枢是坏分子,不过也没想到他的身份完全是伪造的。
梅萍找了这么久的金万两,想不到竟然就是她尊敬的袁老前辈!
这么一说,袁天枢在之前献血的血型和现在的血型对不上,那就可以解释了。
即便是双胞胎兄弟,血型也不一定一样。
陆垚学医,懂这个道理。
这主要取决于他们是同卵双胞胎还是异卵双胞胎。
同卵双胞胎血型一定相同。
但是由两个不同的卵子分别与两个不同的精子同时受精而成,基因相似度与普通兄弟姐妹无异。因此,他们的血型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
基因来源不同,继承了不同的血型等位基因。
之前的疑云自然就解开了。
陆垚赶紧四下周围看看,确定这里不可能有人能听到他俩说话。
这才又说:“你既然都知道,就说出来吧。”
何永顺既然开口了,也不隐瞒,直接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从在上海“老庆云”学徒开始说起。
父母被劫匪当着自己的面杀死,然后自己颠沛流离的时候被土匪拉伙上山,拜在了金万两的门下。
后期土匪散了,他辗转到了江州。
再次遇上金万两的时候,他已经是改头换面,成了一个权威人物了。
金万两如何转变的细节他也不知道。
是金万两给他拿钱开了打首饰的铺子。
后来铺子合并进了银行。
既然说出一条是死罪,何永顺也不在意多说点了。
他把金万两来打金镏子,问起陆垚的小黄鱼的事儿,他帮着隐瞒的事儿也说了。
之后陈大胡子就来夜探金银铺子,被他打晕送去火车道。
陈大胡子在临死时候说出来当年打劫老庆云金银铺的就是金万两一伙儿。
是金万两亲手杀了他父母。
何永顺说到这儿也是老泪纵横:
“陆连长,我窝囊呀!不能手刃仇人,还要帮他做事!我不怕死,但是我害怕连累家人。金万两的凶狠没人不知道,他曾经在一夜之间杀了五道沟扛把子一家老少四十六口。三岁孩子都被他活活掐死了。我和你说了以后,你们可千万要保护我的家人呀!”
陆垚拍拍他的肩头:
“老何,这个事儿,我们还真的不能太冒失。”
“啊?什么意思?”
何永顺茫然看着陆垚。
陆垚也是抽了半支烟才说:
“我现在如果告诉梅局长,袁会长就是金万两,她未必信。如果你出面作证,你也是死路一条。你这么信得过我,我也不想把你送上断头台。”
“啊?”
何永顺彻底懵了。
都这个地步了,难道还有另一条路么?
其实陆垚的心里也是另有打算。
问何永顺:“你想为你父母报仇么?”
“当然,做梦都想!枕头我都咬破俩了。只要我妻儿老小不被连累,我宁愿和他一起死。”
“那你想活下去么?”
“啊?”
何永顺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陆垚微微一笑:
“我有一计,不但你不用死,而且监狱也不用蹲。还能保你妻儿老小无恙。”
陆垚一说他的想法,何永顺有点急了:
“小陆呀,你可别轻敌金万两。我之所以不敢告发他也不仅仅是害怕我自己受牵连,我是害怕警察万一抓不住他,他会回来寻仇,灭门的事儿他没少干!”
这话是实话,何永顺就是因为太了解金万两的能力了,即便是警察去抓金万两,何永顺都感觉未必能成功。
毕竟这个悍匪在枪林弹雨中冲出来的例子也不少。
陆垚凝视他:
“那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如果你真想和他一起死,现在我就带你去见梅局长说出金万两的事儿,你死活交给法官来判。我可以保证,一定护得住你的家人,不过估计以后你是见不到了。”
“……”
何永顺沉默了。
说起来容易,但是真的事到临头,让他做生死抉择,也难呀!
他伸手把陆垚嘴里叼着的烟拿过去了,两口就吸进去了。
大冷天,额头汗珠子滴滴答答往下落。
最后,抬头看看陆垚:
“你真的能让我儿子出来,让我家人没事儿?”
“嗯,我可以保证。但是你的戏不能演砸了。”
陆垚也是看何永顺是个沉稳的人,所以准备铤而走险。
何永顺点点头:
“我想好了。我答应你!”
陆垚没在说话,伸手在他肩头拍拍:
“回去按我的药方给你媳妇买药去吧,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何永顺很感激的看了一眼陆垚:
“陆连长……谢谢你!”
“不用谢我,如果成功,以后你我就是过命之交了。”
“嗯!”
何永顺点点头。
俩人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分头走了。
何永顺回家,陆垚直奔文化卫生局,去找史梦怡。
第714章 双重人格的女人
刚到文化卫生局的门口,就看史梦怡从里边出来。
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个人造革的皮兜子。
一出来就看见陆垚骑车过来了,赶紧招呼:
“小陆,你怎么来了,找姐么?”
“哦,过来看看你,刚才去你住的房子了。”
“真的呀?”
听陆垚直接去自己住处找,不由露出欣喜的样子:
“那快走,我现在回去。咱们回家去说话。”
陆垚骑上车子,她歪身子坐上来。
往回骑,陆垚问她:
“怎么不找个司机帮你开车?”
史梦怡叹气:
“唉,没人会开,之前的司机调走了,还一个老司机得了肺痨,另一个被调查,现在整个局里找不到个像样的司机。”
“哦,那就难为你了,来回自己走。”
“艰苦奋斗为革命么,这算什么。”
俩人在大街上聊天都是高大上的。
到了史梦怡住处,打开门进去。
史梦怡赶紧给陆垚烧水沏茶。
陆垚就提起要借车的事儿。
史梦怡问:“你要用几天?”
“五六天吧。”
“没问题。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到后勤就能开出来。”
和这样没原则的人办事儿就是轻松得多。
不像梅萍老是和你讲规则。
史梦怡大笔一挥,就写了条子。
领导的批条这个时候就等于圣旨一样。
拿着就可以到单位后勤去拿车了。
喝了一杯茶水,陆垚就要走。
史梦怡拉住了他:
“小陆,姐这几天头疼的睡不着觉,心里老是不安,你再陪我一会儿可以么?”
“怎么不安?想你男人了?”
史梦怡叹气:“那个死鬼有什么想的。不过……我总感觉有事儿要发生,睡不安稳。”
说着,身子一歪,就依偎在了陆垚怀里。
陆垚突然笑道:
“你是害怕梁春林回来找你吧?”
“啊……”
史梦怡惊叫了一声。
从陆垚怀里蹦出来,惊愕的看着陆垚:
“你吓唬我干嘛?我本来就害怕。”
陆垚又是哈哈一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姐姐你感觉是愧对梁春林了是么?”
史梦怡冷静下来了。
瞪了陆垚一眼,扭捏了一下,拉着陆垚的手:
“小陆,姐没啥愧对谁的。不过就是感到孤单。”
陆垚并不是和她在开玩笑,始终在察言观色的观察史梦怡呢。
此时问她:
“你知道公安那边的案子进展么?”
“什么案子?”
“你男人被杀的案子。”
史梦怡的心又提起来:
“不是说凶手都抓到了么?”
陆垚摇头:“那个锅炉工的嫌疑已经基本排除了。他没有作案动机,还有没出来过的证人。”
“那现场怎么会有他的血脚印?”
陆垚凝视史梦怡的眼睛:
“那不过是被人栽赃陷害的。他的鞋子经常晾在窗台上,所以被人拿去按了血脚印,再送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史梦怡脸色变来变去,摇头苦笑:
“不管是不是他,希望能早日破案。”
陆垚微笑道:“应该快了。我看公安那边都说了,顶多三天,案子必然会破。”
“啊?这么快?”
“是呀,我在公安局那边听说,梁春林给办案的民警托梦了,说他死的好冤。”
史梦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垚,眼里都是惶恐。
她本是一个有城府的女人,但亲手杀了自己丈夫以后,精神始终放松不下来。
这几天做梦都能梦到梁春林一身是血的回来找她。
此时陆垚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恐慌。
随机摇头:“别听那些迷信说法了。”
陆垚又要走,史梦怡还是阻拦:
“别走,姐都想你了。”
说着,横在陆垚前边挡着路。
陆垚低头看她,眼神和史守寅有三分相似。
这姐俩看样子都有点变态。
陆垚伸手掐她的脸:
“留我下来干嘛,我有老婆,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
史梦怡拉着陆垚:“姐不求你别的,你帮我解解压力。”
“怎么解?”
史梦怡直接把自己的牛皮裤腰带解开了。
陆垚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这女人这么直接么?
但是史梦怡没有脱裤子,而是把腰带递给了陆垚。
然后转过去,趴在床上,先开了后衣襟。
“打我,狠狠的抽!”
果然不是一般要求。
“啪”
陆垚这不客气,抬手就是一皮带打了下去。
“啊……好舒服!”
史梦怡仰起头,果然一副享受的样子。
“啪、啪、啪”
陆垚抡起来又是几下子抽了过去。
史梦怡白皙的皮肤上出现鲜红的斑马痕。
“舒服多了!”
“……”
陆垚也是无语了。
第一次听说挨打还舒服的。
把皮带扔到一边: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儿。”
陆垚要走,史梦怡急忙站起来又张开手拦着:
“不行,不许走,得让我彻底舒服起来才可以。”
陆垚不由一股厌恶的心情上头。
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喜欢挨揍是不是?”
史梦怡捂着脸,随即转过去,把上衣直接撩起来:
“别打脸,我还要上班呢。你打我的背!”
陆垚明白了。
医学上,这叫“受虐狂”。
在被虐待的时候才能找到安慰。
果然是史家的人,这哥俩也算是一对奇葩了。
陆垚扯着她头发拉过来,捏住她的脸颊:
“喜欢玩是不是?那就得听话。”
“我听你的,小陆兄弟,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呸!”
陆垚吐了她一口。
史梦怡一脸的享受:“好!你是我的主人,来吧,随便你怎么对我……”
陆垚后背都起鸡皮疙瘩了。
把侮辱当享受,也只有史家兄妹了。
“好了,要想我对你好,就听话点。去墙边面壁,一小时以后才可以起来。”
“是,我的主人。”
史梦怡果然爬到墙角跪着。
脸朝墙不敢稍动。
陆垚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玩法的。
感觉有点兴奋,赶紧告诫自己,可不能往这条路上发展。
“咣当”
门一响,陆垚走了。
史梦怡回头看看,叨咕着:
“主人,别走,你不能走。”
居然流了一行眼泪下来。
看着时间,真的想要在墙角跪了一个小时。
房间里静了下来,她突然打个冷战: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听他的?”
赶紧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似乎刚才的那个女人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
此时沉稳的女人,才是威风的史组长,刚才那个……不过是个贱人!
对着镜子骂道:“贱人,你又出来干嘛?我是在利用陆垚,你他妈的想要给陆垚用么?”
第715章 身体里的小贱
陆垚从史梦怡屋里出来,心里也是奇怪。
他看史梦怡第一印象是这个女人心机重,城府深。
但是为什么会突然又变得这么下贱?
难不成是后期自己接触过的多重人格?
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并相互分开的人格,以初始人格为主人格,分裂衍生人格为亚人格的一种精神变态现象。
医学上也称为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
这种毛病还不被认定为精神病,因为虽然有时候两种性格迥然不同,却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并不是疯子。
几乎完全是两个人的样子。
这可以说是种心理疾病,被认为是因为童年时期的创伤所造成。
在这种疾病中,一个人会拥有两个或更多的不同人格,这些人格之间可能会产生冲突,导致病人出现不同的行为和思维模式。
如果是那样,倒是可以在另一重人格上攻克她。
想到这儿,通了。
刚才还感觉恶心,现在想通了豁然开朗。
车子一兜,又回来了。
史梦怡正在房间里照着镜子责备自己的另一个魂魄呢。
门一开,陆垚又回来了:
“梦怡。”
“啊哈,小陆呀,你回来啦,还有事儿么?”
陆垚感觉她脸色不对。
干脆直接问:
“梦怡,你还记得刚才的事儿么?”
“哈哈,刚才……别提了,我可能有点喝多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史梦怡虽然对陆垚还是很好,不过和之前那个低贱样子又不一样。
举手投足,有几分风度。
陆垚直截了当:“刚才我让你跪在墙角,不到一个小时,你为什么起来?”
史梦怡的脸很是尴尬,伸手来拍陆垚的肩膀:
“老弟,别闹……”
陆垚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在了炕沿上,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后脑勺拉起来:
“呸”
一口唾沫吐过去:
“贱人,不听话老子弄死你!”
史梦怡吃惊不小:
“小陆,姐很欣赏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陆垚扯着她的头发,用她的额头撞炕沿。
“咣当咣当”
然后再拉起来:“张开嘴,你就是个贱人!”
陆垚在冒险试探。
交往这段时间,他感觉出史梦怡前后性格的对比差异很大。
断定她是双重人格的臆想症。
如果是真的,那么在强烈刺激下,必然会呼唤出另一个人格出来。
如果能的话,陆垚想要从另一个软弱下贱的人格入手。
史梦怡本来很生气陆垚无理,但是在头被撞击了两下之后,忽然眼神涣散了。
再看陆垚,眼神变得痴痴的:
“主人,我听话,你怎么还打我!”
成了,她的戾气消了,贱种劲儿又上来了。
“你是史梦怡,刚才的那个人是谁?”
双重人格有的是完全分离的人格,有很多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有的是把对方当成身体的另一半。
陆垚要给她确诊一下。
还要看看她是双重人格还是多重。
有报道说过,多重人格分裂最多的,居然同时拥有24个人格。
是一个叫比利·米利根创造的。
他在治疗的开始,医生发现了比利的10个人格。
在后续治疗中,一名叫考尔的精神病医生发现了另外的14个人格。
这些人格分别以各种身份性格出现。
有壮汉,有女流氓,有绅士,有胆小鬼……
24种人格,就像身体里住着24个人。
他们从年龄、性别、职业、性格,甚至连发色、胡子都不一样。
24种人格挤在一个人的身体里,经常来回切换。
这些多重人格的患者,通常有童年阴影,变得脆弱和孤僻,因而不断的在内心给自己创造出新角色。 不过,像比利这样创造出24个角色的,还是前无古人。
最常见的一般就是一两个人格角色。
所以陆垚要想再强烈刺激一下史梦怡,看看她身体到底有几个人格。
此时陆垚让史梦怡张嘴,她就把嘴张得大大的,都看见嗓子眼的小舌头了。
一双眼睛充满了崇敬的看着陆垚。
陆垚呵斥她:
“你不是史梦怡,史组长没有你这么软弱!”
史梦怡懦弱的点点头:“主人,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不是梦怡……”
说着,哭了出来:
“是我贱人生的,妈妈就这么说……因此我的名字叫小贱!但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想做梦怡……”
陆垚对她的刺激生效了。
果然,史梦怡是个多重人格,小贱知道史梦怡的存在,但是不知道史梦怡知不知道她的存在。
陆垚又问:“你和史梦怡什么关系?”
小贱有点迷茫:“梦怡是姐姐……我,小贱是妹妹。”
“还有谁?你们家还有谁经常和你在一起?”
“没有……梦怡姐姐保护我……没有人敢欺负我们……是梦怡姐姐给妈妈下了药……”
陆垚一惊。
听史守寅说过他的家庭。
他小的时候,妈妈服毒自杀了。
现在父亲身边的是他的后妈。
难不成他妈妈是史梦怡给害死的?
以前陆垚对史家的家事一点不感兴趣。
以至于史守寅提过他有妹妹,陆垚一句都没打听过。
就认为他的相貌丑陋,妹子也好不哪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即便是史梦怡长得不丑,陆垚对她也没有兴趣。
不过现在知道她居然是双重人格,那么陆垚似乎看见了一个突破口。
这个软弱的小贱嘴里,刚好能问出一些东西:
“小贱,主人我也护着你,不再打你了。”
“谢谢你主人。”
这个性格很懦弱,之前出来过,被陆垚打她还很享受的样子,必然是有不正常的心态。
陆垚拉着她坐到了一旁。
小贱身子一挪,坐在了陆垚的腿上。
神情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
陆垚捋捋她的后脑勺:
“小贱,我问你,你姐姐知不知道你的存在?”
小贱点头:“她知道,但是她没见过我。反而是我总是偷偷的看着她。姐姐好威风,可以骂男人,她说男人没有好东西,不过我看主人你就是个好东西。”
陆垚继续和她聊。
发现这个“小贱”的智商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刚好可以诱导她说出史梦怡的秘密。
第716章 如何抓史梦怡
一番询问下来,陆垚心里有了初步的断定。
史梦怡是他爸爸出轨和别人生下来的孩子,但是她从小没见过自己亲妈,说明她妈妈或许凶多吉少了。
落在大老婆手里的私生女,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终日被欺辱。
小贱说哥哥小时候也护着她,但是被妈妈打过。
于是,这个时候,姐姐史梦怡出现了。
悄悄用药毒死了妈妈。
这些话小贱说的颠三倒四,驴唇不对马嘴,是陆垚靠着强大的逻辑系统强行缝补上的。
得出的结论是,史梦怡才是后衍生出来的性格。
不过因为她的强大,压制住了小贱,成了主性格。
不仅问出了史梦怡小时候杀了后妈,陆垚问起梁春林的死,小贱也说了出来。
史梦怡百密一疏,想不到自己身体中藏着的这个人时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并且能被陆垚给套路出来。
也是小贱喜欢上了陆垚,才会甘愿做他的小贱人。
原来那天史梦怡错手戳瞎了丈夫梁春林,就恶向胆边生。
直接剪开他的颈动脉杀了他。
之后,出去偷了鞋子,捡了烟头和碎发拿回来,伪造了现场。
把鞋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去,这才去报案。
……
陆垚走了。
小贱好半天之后,突然打个冷战站起来。
眼神变得坚韧起来。
感觉出不对,也想不起什么不对。
对着镜子看自己,摸着脸问:
“刚才谁来过?是陆垚么?”
没有人回答她。
把衣服脱下来检查一下,没有受到侵犯。
对着镜子骂道:
“贱人,如果你再敢出来,老娘把你的脑袋揪下来!”
她知道,自己身体里还一个贱人,只是从来没有遇上过她出来。
不知道她会对自己做什么,所以很是恐慌。
除了用语言威胁,无能为力。
“小贱”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所做的一切。
而史梦怡却对小贱所知甚少。
所以,小贱是史梦怡一大心病。
现在,恐慌感越来越大。
总好像身后藏着一个人,随时会用刀子捅自己一样。
……
陆垚再次从史梦怡住处出来。
他骑上车子,没回家,直接往公安局赶。
梅萍办公室的都亮灯了,。
她正趴在桌上翻卷宗,面前摊着一沓子材料。
听见门声,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疲倦:
“陆垚,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
之前陆垚带着何永顺来过一次,梅萍以为他已经回家了呢。
陆垚把门关上,坐到她对面,把刚才在史梦怡家的事儿说了一遍。
他说得仔细,从小贱出现,到问出的那些话——史梦怡怎么毒死继母,怎么错手戳瞎梁春林,怎么用何奎的鞋子伪造现场。
梅萍听完,半天没说话。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多重人格……”她念叨着,“这病我在书上见过,可咱们国内,还真没遇到过。”
陆垚说:“国外有案例,国内也有,只是不多见。史梦怡这个,应该是小时候受刺激分裂出来的。小贱是原始人格,软弱、卑微;史梦怡是后来衍生出来的,强势、霸道。她杀了继母之后,史梦怡这个人格就成了主导,把小贱压了下去。”
梅萍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这怎么定罪?她到了法庭上,说自己是另一个人,审判长能信吗?”
陆垚笑了:“所以不能急。小贱出现不定时,就算咱们把她带到法庭上,小贱不出现,史梦怡一口咬定没杀人,咱们拿她没办法。就算小贱出现了,法庭也可能认为她是疯了,也不会相信她说的。”
梅萍看着他:“那你说咋办?”
陆垚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还没点燃,被梅萍抢过去了。
“我就抽一颗……”
陆垚以为梅萍不让他抽烟,哪知道梅萍自己叼上了,伸过来:
“我也抽一支。”
陆垚看着梅萍的黑眼圈,知道她日夜操劳,很疲惫。
有点心疼得把烟从她嘴里拔出来,自己叼上。
点燃。
吐了一口烟,这才说:
“女孩子别学抽烟,不好。”
梅萍苦笑一下:“什么女孩子,我的同学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虽然我没结婚,不代表不会老。”
还是把陆垚的烟拿了过去,自己叼上,深吸一口:
“你说吧,怎么做最好?”
梅萍此时已经把陆垚当做良师益友,工作上的伙伴了。
遇上什么挠头的事儿,就想要和陆垚讨个主意。
陆垚又把她的烟拿了过去,自己抽了一口:
“得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梅萍皱眉:“怎么攻?”
“她现在最大的弱点,不是史梦怡这个人格,而是小贱。小贱怕她,但又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咱们要做的,就是让小贱彻底醒过来,压过史梦怡,让她自己把事儿都说出来。”
梅萍眼睛亮了:“你有办法?”
陆垚点点头,把声音压低:“从医学角度来说,要破局就让小贱强大起来,打击史梦怡的性格让她感到恐慌,把她的性格逼弱。小贱自然就能强大……”
他说着,凑近梅萍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梅萍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这……能行吗?”
陆垚笑了笑:“不试试咋知道?你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抓史梦怡,史家也不能答应。”
梅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小陆,你这脑子怎么全是歪歪心眼?”
陆垚站起来,拍拍裤子:“别管我歪的还是直的,能破案就行呗。”
梅萍忽然问陆垚:“你这么帮何永顺家是为什么,你们很熟么?”
陆垚一瞪眼:“我是在帮你破案,怎么成了帮何家。难道你想冤枉何奎么?”
梅萍摇头:“那倒不是,不过,我感觉你好像很在意何家一样。”
陆垚不由告诫自己,以后做事要小心,在一个侦查员的面前,还是不要过于松懈。
陆垚只是笑笑:“行了,我就是看你办案太累,所以帮你一把。和何家没关系。天快黑了,我得回家了。”
梅萍叫住他说了一句:
“对了,我派去跟踪袁天枢的人回来了,袁天枢果然今天去理发,侦查员把他的头发拿了回来,我已经送去检验了。”
陆垚一愣。
他现在已经转变了思想,并不想这么快就把袁天枢抓起来。
从何永顺和他说了袁天枢就是金万两,他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第717章 有鬼
史梦怡这几天心境很不安稳,总感觉身体有个人在蠢蠢欲动。
小时候她就知道,身体中有个人存在。
不过,每一次自己发脾气就能压制下去。
所以在别人看来,史梦怡总是喜欢发脾气。
这些年来,那个卑微的影子不敢正面和自己接触,史梦怡也就逐渐不当回事儿了。
但是最近,这个影子好像受了哪种力量的召唤一样,时不时的就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自己迷迷茫茫,事情就记不太清了。
上次,陆垚打了自己,后来事情就变得模糊不清。
等清醒了,脸都被打肿了。
她猜测是那个贱人出来了,即便是被陆垚打了,她也不能露出自己身体中还有一个人。
所以,只能继续装,和陆垚做朋友。
她的真实目的,也是要收买陆垚,帮她做事。
哥哥带着人马来,做事生夺硬抢,结果命都没了。
所以史梦怡准备放慢速度,收起锋芒,来收买当地势力。
杀死梁春林纯属意外,几乎打乱了她的计划。
最近心情烦躁,那个小贱人居然会频繁出现。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史梦怡又开始大吼大叫的骂人了。
她自己住在这里,感到空虚的很。
再加上身体中有个不定时夺取自己意识的人,她怎么能不烦。
正在骂呢,忽然,有人敲门。
“谁?”
“是我,梁春林。”
“啊!”
史梦怡出了一身白毛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声音都变了调了:
“妈的,你是谁,别装神弄鬼的!”
外边寂静无声了。
史梦怡知道,一定有人在恶作剧。
单位的男职工不少被自己骂过,说不定来吓唬自己。
伸手想要找点武器,但是摸了半天都没有。
不起火做饭,没有菜刀擀面杖,就连剪刀都没有。
杀了梁春林以后就没再碰过剪刀。
就摸起来一把扫地笤帚。
到了门口,猛地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笤帚乱抡,嘴里大喊:
“你他妈来吧,老娘不怕你。活着你是窝囊废,死了你也是个窝囊鬼!”
但是抡了半天,什么都没碰到。
街上早就没人了。
周围黑洞洞的,没有任何声息。
自己产生幻觉了?
史梦怡往回走。
“呵呵”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笑。
史梦怡看过去,只见街角的路灯杆子下,站着一个人影。
个子挺高,直挺挺的站着不动,很是诡异。
是他发出的笑声。
史梦怡看不清对方的面目,问了一句:
“你是谁?”
那人不语。
史梦怡走近几步。依旧看不清。
大声问:“你他妈是谁,想干嘛?有种你过来呀!”
“……”
那人还是不言不语,就远远的看着这边。
史梦怡害怕了。
她不敢走过去。
赶紧往回退。
“蓬”
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吓得史梦怡一个高窜了出去。
“我的妈呀,谁?”
赶紧回头看。
只看身后一个个子不高的年轻人,傻乎乎的对着她笑呢。
史梦怡就感觉浑身的汗毛孔都开了。
歇斯底里大喊:
“你他妈又是谁?”
“我叫何奎,县委的锅炉工。”
来人说着,抬起脚来给她看:
“你看,这双鞋你认识吧?”
解放棉胶鞋?
史梦怡又是打了冷战,不过随即安慰自己:
别怕,只要是人就不要紧。
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杀了你丈夫,却来诬陷我,会被枪毙的,我死了也得找你报仇。”
史梦怡吓得赶紧后退。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梦怡,我是春林呀……”
史梦怡挥手一笤帚打过去。
身后没有人,是远处那个电线杆子下的男人说的话。
故意阴森森的。
史梦怡拾起一块砖头就打了过去。
那个人隐身到了电线杆子后边。
再没有出现。
史梦怡想起身后还有个何奎。
赶紧转身看。
人没了。
路灯下,地面两个血脚印。
“啊……”
史梦怡狂奔回了房间。
插了门,跳到炕上。
扯过被子蒙在头上,瑟瑟发抖:
“我是小贱,不要伤害我,不是我杀的人……妈妈,我错了,不是我下的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静的夜晚过去了。
一束阳光照进窗子。
史梦怡醒了,掀开被子。
眼眶好大的黑眼圈。
她昨晚翻来覆去变换性格好几次。
感觉筋疲力竭了。
躺在炕上,久久不愿起来。
太阳都老高了。
得去单位上班呀。
“当当当”
有人敲门。
史梦怡爬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我的天,这还是自己么?
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很多一样,蓬头垢面,好憔悴。
赶紧拿着木梳梳梳头。
然后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是刑警队长王昆,他们打过交道了。
“我还有点细节要问你史组长,去单位找你不在,就来这里打扰你了。”
“哦,请进王队长。”
史梦怡在阳光下又恢复了几分洒脱。
把俩人让进来,她去倒水。
一边倒水一边问:
“春林的案子有进展了么?”
王昆摇头:“本来审问那个锅炉工何奎,他的嫌疑最大,但是现在又要从头开始了。”
“为什么?”
史梦怡端着碗走过来。
“因为他昨晚在狱中自杀了。而且他的鞋子也不见了。”
“啊!”
“哗啦”
史梦怡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上。
后期王昆说什么,她都心不在焉了。
昨晚那个找自己 要报仇的何奎……难道是鬼魂?
王昆又了解了一下案发当天的事儿,然后就告辞走了。
他带的那个队员是刘永才。
出了门口,刘永才问王昆:
“王队长,我看这个女人有问题,所问非所答,一直溜号呀。”
王昆一笑:“有问题也得有证据才可以。你知道她是谁么?”
“史梦怡么。文化局的组长……”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她是辽春史家的大小姐。没有确凿的证据,她自己不承认,就是郝利民也不敢轻易动她。”
刘永才一吐舌头:
“这么大背景,那不是和史守寅是亲戚。”
“是他一个爹俩妈的妹子。对了永才,这案子不能和咱们小组之外任何提起,尤其是昨晚带着何奎装鬼的事儿。”
“是,我知道!”
这俩人走了,史梦怡直奔文化卫生局。
进了大院,谁跟她打招呼都听不见了。
直奔自己办公室。
操起电话来:
“给我接辽春……”
那边一个苍老声音:
“梦怡,你找我……”
史梦怡声音颤抖:“爸……我需要人保护!”
第718章 父子仇敌
袁天枢搞死了保姆秀兰,都没有公安人员介入。
邻居都是有头有脸的老干部,过来一看就知道是心脏病发作死的。
通知家属,她是寡妇,孩子懦弱,来了在袁天枢强大气场下,扁屁不敢放一个。
拿了袁天枢的五十块钱还挺乐。
就把尸体拉回家,搭灵棚办丧事,埋了。
袁天枢杀一个保姆并没有任何成就感。
反而更加的感觉到孤独。
到晚上也是寂寞难熬。
不由想起范素珍那白嫩的身子。
虽然她已经徐娘半老的妇女了,不过在袁天枢的眼里还是个孩子。
想想也就是想想,知道即便送来自己也未必能行了,多半还是靠手。
第二天一早。
去二副食商店买了一块猪头肉。
今天是二月二,有吃猪头肉的风俗。
只是这个时代穷,能吃的起的人不多,即便是条件好能买一点的,也就是半斤几两的买。
袁天枢手里有钱,床底下大洋还有几十块呢,但是不敢随意露出来。
也不敢显山露水的露富,买了半斤。
售货员认识这个老会长,特地给他割的前拱嘴部位。
袁天枢拎着就奔袁海家。
不知道范素珍回来没有呢。
敲门,袁海还以为是媳妇回来了,赶紧出来开门。
一看是袁天枢,不由自主的就打个冷战,不知道他要干嘛。
“爹,你咋这么早?”
“找你喝点酒。”
“哦,快进来吧。”
赶紧把自己家的瓶酒江州大曲拿出来,还有昨天炒的花生米。
就俩菜,摆出来,爷俩一边一个坐着,开始喝酒。
袁天枢不吭声,袁海也不敢说话。
就看他酒没了就给倒上。
连喝了三酒盅,袁天枢才开口:
“你媳妇还没回来呀?”
“嗯。在夹皮沟那边跟着测量的做成本核算呢。”
袁天枢酒盅一顿:“故意派她去的吧?你们木材公司就一个会计么?”
袁海赶紧赔笑:
“不是,她去我放心,别人不成熟。”
“哼哼,躲我是不是?”
袁海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爹,你多想了。她确实为了工作,再说,这不淑雅淑梅都在那边么。”
袁天枢叹口气,又干了一盅:
“其实你大可不必,爹老了,不能把她怎么样,也就是看看而已。”
袁海心头怒火逐渐升起。
你个老不死的,上天没眼,咋不让你“咯嘣”一下瘟死!
袁天枢眸子一翻,两道精光看向袁海:
“你心里是不是恨不得我死了才好。”
“哗啦”
袁海的筷子掉地上了。
赶紧弯腰去捡:“没有,爹,你怎么这么说。即便你不是我亲爹,不也是我二叔么,我怎么会恨你死,咱们是至亲呀!”
袁天枢哈哈大笑:
“算你会说,其实你也知道,你是我大哥收养的。其实你亲爹也是烈士,打小鬼子时候抱着手榴弹冲进敌人阵营同归于尽,有股子狠劲儿……”
说着,脸色变冷看着袁海:
“我就怕你哪一天,也冒出一股子狠劲儿,和我同归于尽呀!”
袁海摇头摆手:“爹,你喝多了,别多想,我永远是你的儿子,给你养老送终。”
尽管对袁天枢恨得咬牙根,也不敢表露出来半分。
他知道袁天枢阴阳不定,杀人的时候也看不出来喜怒哀乐了。
总是杀人于无形。
他要杀自己,防都防不住,所以只能用表忠心来自保。
袁天枢放缓和脸色,亲手给袁海倒了一盅酒,袁海俩手扶杯,很是恭敬。
袁天枢和颜悦色:
“大海,我知道你会恨我,怕我,不过你不知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我把自己的东西找回来,我想办法带你出国,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荣华富贵!”
袁海见他有了笑容,试探着问:
“爹,你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这么多年,袁海就知道袁天枢留在江州的目的不是赚那点退休钱,而是在找东西。
他十分谨慎,手下缺人,却又不敢多招揽人在身边。
就连袁海和陈大胡子他也不是十分信任,所以要找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是告诉他们留意一幅名画,说自己最喜欢徐悲鸿画的马。
但是陈大胡子也给他找到过大师真迹,他还是让继续找。
显然那不是他想要的。
袁天枢伸手拍拍袁海的手:
“大海,等该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不可能一直瞒着你。现在不说,也是为你好。”
袁海就知道他不会说,但是不问一句,也显得对他的事儿不够关心。
随即,袁天枢捏住了袁海的手:
“大海,你要知道,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我父子,我待你胜过手足。别为一个女人恨我,我能给你你一辈子赚不来的富贵。”
袁海苦笑:“爹,我都说了,我不会恨你的。”
“嗯,那就好。女人么,就是男人的附属品,我带你出国的时候,三妻四妾都是召之即来。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想要多少要多少,在你面前还都像狗一样听话!”
袁海只能装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心里暗骂:“你个老畜生从来不知道世上有感情二字,我和素珍是患难夫妻,这感情不是金钱可以买来,你说的那是兽欲,不是爱情!”
袁天枢也是在给袁海洗脑,为了他能帮自己效力。
实在没有可靠的人选了。
如果有,他或许早就把袁海夫妻俩杀了。
孙文举要不是过于废物,他也未必能让何永顺杀他。
现在,虽然表面上把陆垚拉了过来,在一条线上了,不过还是不能完全相信陆垚。
袁天枢感觉差不多了,再次握紧了袁海的手:
“大海,我要你配合我,还有陆垚,冒一次险。”
“爹,你说干什么吧,只管吩咐。”
袁海多年前就被他逼着杀过人,此时就感觉自己只能跟着他往前混,没有退步的余地了。
袁天枢压低声音:
“我怀疑我要的东西在公安局赵副局家里。我要你和陆垚配合,把那幅画找出来。”
袁海疑惑:“赵万里我不熟,怎么找?”
“怎么办我来安排,你先说帮不帮我?”、
“帮!爹有事儿,我赴汤蹈火也得去。”
袁海露出一丝欣慰。
拍着他手背嘱咐:
“公安局的赵副局赵万里是个老革命,他的儿子各个练武,所以,进他的家,要加倍小心。”
第719章 两口子逗屁扯蛋
陆垚一早起来,也吃的猪头肉。
这是上次那只野猪的脑袋,让姜桂芝给留了出来,就等着二月二吃。
昨天晚上就用大锅呼出来了,在锅里放了一宿,烂烂乎乎的了。
一早姜桂芝就给陆垚和丁梅送过半个猪脸来。
这才是母慈子孝,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看着张淑兰和陆明隔着杖子一个劲儿嗅鼻子闻味,姜桂芝招呼他俩过来吃,两口子看看陆垚这院,不敢,赶紧摇头。
姜桂芝就招呼他俩去后屋拿一块回来。
张淑兰乐的一个劲儿道谢,流着哈喇子就跟过去。
姜桂芝给了她一小块,有半斤了。
不是姜桂芝菩萨心泛滥,也是鉴于这段时间这两口子表现的好。
陆垚不常在家,陆垚和姜桂芝这两家的柴都是这两口子帮忙给劈的。
这个时候庄稼都是公家的,高粱杆和玉米杆也不是随便烧的。
要等收了粮食,社员自己去刨点茬子根儿回来烧火。
苞米瓤子都是奢侈的柴禾。
不够烧一冬天的,多半还是要靠去荒山砍点树杈,搂点荒草树叶子回来烧火。
那可都是体力活,姜桂芝这样的体质弄不回来多少。
丁玫本来是可以去砍柴的,不过陆明夫妻俩献殷勤,一天啥也不干都得给她们拿回柴禾来,所以也就不用去了。
陆垚也不吃独食,猪头肉拿了一块,去给东院左爷爷送过去。
左爷爷一早起来就奔酒厂了。
这老头酷爱酿酒。
别看陆垚只是给他记工分,还没给他分红,但是那火热程度,不亚于当年自己开酒厂时候。
陆垚过来,就左小樱自己在家。
还没起被窝呢。
陆垚进来,她在被窝里缩着,仰起脸来看。
屋里冷,被子蒙到了鼻梁,就露出一双大眼珠,好像大眼贼儿一样清亮亮的:
“哎呀,娃哥你来干啥来啦?”
“懒猫,还不起来,你嫂子都做完饭了。将来谁娶了你可惨了。”
“屋里冷。”
“那你也不能趴被窝吃呀,给你送猪头肉来了。”
“哎呀,好香。”
左小樱支起了身子。
就穿着一件小背心,这么俩胳膊支起来,领口都开了。
陆垚赶紧非礼勿视,不敢看她里边那片白。
把肉放在木板撑起来的柜子盖上。
“行了,一会儿爷爷回来你俩一起吃,我帮你把炉子点上吧?”
陆垚宠她就和宠自己妹子一样。
刚才在自己家起床时候和丁玫还石头剪子布决定的谁先起来点炉子。
不然昨晚苦战半宿,都筋疲力尽的,谁也不愿意起来。
现在看着小樱蜷缩在被窝里怪可怜的,就要帮她点火。
“不用不用,我这就起来。”
小樱也是懂事。
赶紧就掀开被子起来穿衣服。
对着陆垚坐着先穿线裤。
肥大的内裤是左爷爷用破衬裤给她改的,呼呼哒哒的也遮不住。
陆垚只是扫了一眼,赶紧就扭头了。
心说难怪这丫头想做我女人去排队,孩子大了。
既然她不用自己帮忙,那陆垚也不在这屋呆着了。
放下肉就走了。
回家和丁玫一起吃饭去了。
丁玫的大饼子都出锅了。
吃过饭,小两口聊天聊到快中午了。
陆垚见丁玫坐在炕上,用旧线裤腿剪下来做口袋。
陆垚问她:“你这是干嘛,给咱俩得孩子做小垫呀?”
丁玫笑的“嘎嘎”的:“才不是,这是我用的。小妈和妈早就给咱们孩子做了小垫,还预备了不少尿芥子呢。”
“你用这玩意干嘛?”
“我刚才来事了,这个用来垫在褥子上,免得弄脏了。”
陆垚不由皱眉:“那完了,没怀上呀?”
丁玫瞪他一眼:“哪有那么快的,你当你神枪手呀,百发百中的!我小妈说了,来事儿就不能同房了。这几天你忍着点。”
陆垚笑着问:“那我是不是就解放了?”
丁玫皱眉,好像真的生气了一样:
“我告诉你小土娃子,我也就三四天,最多五天就过去了,你要是敢出去乱搞,看我不阉了你。”
陆垚直乐:“那和淑梅行不行?”
丁玫乐了,还想象了一下:
“她要是答应做小的我就不管。”
虽然是两口子说笑话,不过也看得出来,小玫子对袁淑梅的喜爱。
其实也是这个时候解放时间不长,偏远山区还没有摒弃旧思想。
女孩子讲究老礼,不少人还是觉得男人要是有本事,多娶一个两个是正常的。
丁玫的爷爷就俩媳妇。
谢春芳的姥爷解放前是地主,也娶了三房小老婆呢,现在还和他一起过呢。
50年颁布婚姻法,实行一夫一妻制度,不过对原有的婚姻关系也不硬拆散。
在农村,很多封闭的女人,还是能接受男人纳妾的。
只是法律已经不允许了。
陆垚穿衣服要往外走。
丁玫还闹呢:
“你要是想让淑梅帮你解决也不能瞒着我,得把淑梅叫过来,我看着。我是正房。”
陆垚哈哈笑着:“你想做技术指导呀?”
“那当然,我是过来人了。”
“你经验也不足呀,不行我给你再找个别的男人试试?”
小两口的笑话越说越低级了。
丁玫火了,一只笤帚疙瘩扔过来:
“你磕碜谁呀土娃子,我是那种人么!”
女人说男人再找一个,那是证明男人有能力。但是你说女人再找个,就是质疑人家女孩子人品了。
那个时代就这样,不像后期女孩子有钱还去找模子。
陆垚也是逗她,现在爱丁玫爱的一天不盘都刺痒,要是别人敢惦记她,必须匣子枪伺候。
笑道:“行了,不逗你了,你我去找淑梅了。”
丁玫在炕上颠哒屁股:
“不行在外边,你得把淑梅带回来,我要看着。”
她也是说笑话,知道陆垚就是逗自己,他倒是想了,人家淑梅可不能答应。
他敢说人家淑梅还不揍他。
正在此时,陆垚还没出去呢,袁淑梅在外边进来了。
大门没关二门没插的,直接就进了厨房了。
刚好听见他俩最后一句。
进门就问丁玫:
“找我干啥?小玫子你要看什么?”
“啊?”
丁玫吓一跳,想不到袁淑梅不声不响就进来了。
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就开始大笑起来。
抱着小垫直打滚儿。
把地上的虎妞都吓得跳起来转一圈,傻乎乎看看是丁玫在笑,确定没有危险,这才回窝里去睡了。
陆垚也一个劲儿笑。
袁淑梅拉着陆垚晃胳膊:
“你俩说我啥了,快告诉我!”
丁玫赶紧指着陆垚:
“不许说,说了我就生气!”
陆垚只是笑,也不说。
袁淑梅这个急呀。
要不是小玫子在,必然手伸进陆垚衣服里去掐着他严刑逼供。
“哼,不说拉倒。我也不说我来干啥了,我走了。”
袁淑梅急于要知道这两口子说自己什么了,就来个欲擒故纵。
陆垚一把扯住她的辫子拉了回来:
“别走,我告诉你吧。”
丁玫瞪大眼睛。
她还真的想知道陆垚敢不敢说。
要是真说了,她想看看袁淑梅啥反应。
第720章 我恨我痴心
袁淑梅也瞪眼看着陆垚。
陆垚说:“刚才我说要去酒厂那边看看你忙啥呢,小玫子说做小垫,说你让淑梅过来看看我做的好看不,我说让淑梅试试也行,就把小玫子笑成这样,她笑点低。”
“什么小垫?”
袁淑梅看过去。
丁玫也是服了陆垚临场发挥的撒谎能力。
把小垫举起来给淑梅看:
“就是这个,来月经垫着的……哈哈哈哈哈……”
她看袁淑梅的懵逼样,又忍住住笑了起来,趴在炕上,把小垫蒙在头上笑。
虎妞又吓得起来转一圈。
这女主人笑的爆发力太强悍了。
袁淑梅都被丁玫感染了,一边跟着笑一边抽她屁股:
“你个傻丫头,这有啥好笑的呀!”
丁玫好半天才稳住不笑了,用小垫擦眼泪:
“好了好了,不笑了。对了淑梅,你来干啥来了?”
“哦,我爸来了,说让我找陆垚过去,有点事儿找他。你当家的这不是副厂长了么。”
“呀,叔来啦,那土娃子你快去吧。”
“本来我也过去看看的,那走吧。”
和袁淑梅一起出去。
丁玫自己又低头开始做针线活,做着做着,还忍不住笑的“噗嗤噗嗤”的。
抬头看着被垛,又开始想象。
要是陆垚和淑梅在一起做那个事儿,自己在一边指导,会是个什么场景?
哈哈,我或许能受得了,就怕淑梅不行,臊也臊死她了,她那么爱害臊。
陆垚和袁淑梅出来。
出了院子,袁淑梅看看左右没人,抬腿就是一脚踢陆垚屁股上了:
“说,你和小玫子说我啥了,笑的那么开心,是不是背后骂我?”
陆垚捂着屁股:“不是都告诉你了么,说小垫的事儿。”
“谁信呀。我不好意思逼问小玫子,还不好意思收拾你呀,你个小色狼!”
陆垚选择了丁玫结婚,就好像欠了袁淑梅和井幼香一样。
她俩多少有点怨气,就不如月娟姐大度。
这段时间陆垚没少挨她俩揍。
感觉好像上一世的丈母娘丁玫一样,有人时候冷嘲热讽的,没人时候拳打脚踢的。
此时被袁淑梅揪住衣领子逼问,不由笑道:
“那我就说实话了,我对天发誓是实话,然后你不许急眼。”
“是实话就行,我不急眼。”
“小玫子来事儿了,我说‘那我这几天解放了’。她说‘敢找别的女人我就生气’。我说‘找淑梅行不’,她说‘行’,但是得当着她的面,不然也不行。我说‘你想要做场外指导呀’,她说‘嗯’!”
陆垚以最快语速说了实话。
袁淑梅凝望着他,把手松开了。
自己往前走。
一声不吭。
陆垚赶紧追过去,歪头看淑梅的脸。
大眼睛里居然转悠着一圈泪水。
陆垚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拿你取笑,我感觉小玫子是和你挺好的,才会这么说……”
袁淑梅把脸扭过去,擦了一把,眼泪反而多了。
陆垚绕一圈到另一边跟着她解释:
“你别哭呀,对不起,我刚才撒谎了,这是我自己想的,不是小玫子说的……”
袁淑梅一下站住了。
含泪的大眼睛好让人心疼:
“陆垚,你是不是感觉我好下贱?”
“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有那个想法,让我出门吃枪子!”
“哎呀,傻啦吧唧,谁让你发誓了!”
一看陆垚这么紧张自己的情绪,袁淑梅也是稍微得到点安慰。
虽然感觉这两口子取笑了自己,不过也不是真的生气,是感觉自己好悲催。
居然爱上一个有老婆的花心男。
他认识了自己还义无反顾的和小玫子结婚了。
说他花心,他又很痴心。
说他痴心,他还乱撩。
唉,亦爱亦恨,似牢笼被困。
我恨我痴心。
陆垚本来以为说实话能逗袁淑梅一乐,属于调戏她一下,想不到还给调戏哭了。
唉,女孩的心事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才不明白!
自以为情感专家的陆垚也不能完全掌握女孩子的心。
赶紧转移话题,问她酒厂的事儿。
袁淑梅擦擦眼泪,乐了: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了,什么酒厂,酒厂左爷爷管的挺好,我就是个帮忙的,我就快回家了。我其实找你也有事儿说。”
“快说,淑梅,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帮你做点啥了。”
陆垚是真的想身边的女孩子都开心。
只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有时候也想,如果要是郑爽在自己结婚那天穿越过来,那么还会娶丁玫么?
袁淑梅叹口气说道:“我爸来了,但是我看他好像也不是为了公事,心事重重的。和妈在屋里悄悄说话,妈妈还哭。我感觉他俩好像是有啥难事儿了一样。”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主意,想问问你。”
“过去看看吧,见机行事吧,如果你父母有难处,我一定帮忙的。”
“哼,那还行。”
“不哭啦,别生气了。哥是疼你的!”
陆垚逗她。
袁淑梅小嘴一噘:
“你是谁哥呀,过来,让我掐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掐哪儿?”
“掐哪儿都不许躲。”
陆垚左右看看,没有人,于是站在那儿不动,闭上眼睛任人宰割的样子。
袁淑梅看他俊朗的外形,哪能气得起来了。
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行了,原谅你了。快走吧,他们还等着咱们呢。”
陆垚和袁淑梅一路快步到了丁大虎家。
丁大虎进山打猎还没回来了。
谢春芳在屋里炕上纺线呢。
袁淑梅带着陆垚往西屋走。
这段她和范素珍住在西屋,小玫子以前住的房间。
陆垚拉着袁淑梅:
“用不用偷听一下老两口说啥呢?”
“不行,那多不好呀。趴窗户趴门儿不是好人儿。”
陆垚一笑,心说我本就不是好人,这事儿我没少干,你妈的腚我都见了。
被人打的和斑马一样。
袁淑梅太正经,不让他偷听,于是就大步流星,光明正大进去了。
走得太快,一进门把里边老两口吓一跳。
俩人正抱在一起诉衷情呢,陆垚“酷嚓”一声就开门进来了。
袁海赶紧松开范素珍。
尴尬一笑:
“陆垚,你过来啦。”
范素珍赶紧转过去擦眼泪。
第721章 找表嫂来上班
刚才袁海来了,那是奉命而来,袁天枢派来的。
让淑梅去找陆垚,就剩下两口子了,范素珍就问他有啥事儿。
袁海没和她说袁天枢逼着他做事的事儿。
就怕她害怕。
不过两口子说起以前的事儿,也是悲由心来。
范素珍就问袁海,这种被压迫着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不行就远走他乡,躲开袁天枢这个恶魔。
但是袁海打拼了半辈子,做到厂长,哪能舍得这份正式工作。
何况现在的这个时代,不是你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生存的。
黑户你连粮食都买不到。
想到这,夫妻俩不由抱头而哭。
外人看着光鲜亮丽的一个好家庭,谁知道家里养着一个恶魔。
这时候范素珍忽然问袁海:
“大海,不行我们报警吧?”
袁海吃了一惊,一把推开范素珍,怒道:
“你想送我进监狱么?我和你说过,这家伙逼我替他杀过人。”
范素珍猜测说:“咱们只说他身份是冒充的,不说他杀过人,他还能自己玩出说自己的罪过么?只要把他抓进监狱,哪怕是判个三五年,他这么大岁数,再出来也就老了,没啥危险了。”
袁海苦笑:“素珍,你想的太简单了。你是不知道他的恶毒,我们要是报警,他得先把我们全家弄死。”
“要是警察先抓住他,他用啥弄死我们?”
袁海一摆手:“别废话,万万不行!”
“那咋办,你逆来顺受,就这么被他压制欺负么?”
范素珍又哭了。
袁海抱过来妻子安慰。
这工夫陆垚和袁淑梅回来了,吓得俩人赶紧分开。
陆垚一看,这两口子的表情好像死了爹亡了妈一般,真的是如丧考妣的样子。
就问:“咋了袁叔,出啥事儿了?”
袁海赶紧换了一副笑脸,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珠:
“哦,小陆,我是来找你去厂里学习一下管理方面的经验的。测量完成以后,开春就开始施工建厂了。到时候你这个副厂长是要管理的。”
陆垚笑道:“这个我好像还真没多少时间,不过管理这方面你和我说说要什么样的效果就可以,我学过。”
上一世陆垚成立集团公司,涉猎行业广泛,遍布全省,甚至在天京都有分公司,手底下员工上万呢。
要管理个四五十人的小厂子,哪能用学什么经验。
袁海递了一支烟给陆垚:
“也不用多久,你就跟我去看看,最起码的了解一下咱们木材厂的这个行业的流程。”
既然这么说,陆垚也不能一口拒绝了。
点头答应。
又聊了几句,袁海就要走,叮嘱陆垚明天一早就过去。
到家里找自己就行。
陆垚满口答应下来。
袁海走了,陆垚也不在这里待着了。
范素珍也不和自己说实话,也懒得再问。
家里有个土匪假爹,他两口子日子一定不好过。
不能同流合污也得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现在陆垚都怀疑范素珍的一身伤是袁天枢打的了。
如果是别人,以袁家的家庭,不可能受这么大的屈辱而忍耐不发。
之前怀疑袁天枢,不知道他真实身份。
现在知道他就是金万两,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那么他还有啥事儿做不出来。
就说他是扒灰陆垚也不觉得奇怪。
解放前的土匪自然是也有一些讲道义的穷人造反团体,跟着抗日打鬼子。
但是也不排除一些人间恶魔,烧杀抢掠无底线,不比小鬼子好哪去。
陆垚年纪小,对金万两这个当年赫赫有名的土匪不太了解。
江洲县志上也没有记载金万两,他属于盘龙山那边的土匪。
在陆垚记忆中,江洲是没有抓捕金万两的记载。
金万两的名字,还是在梅萍口中得知的。
现在陆垚有他自己的算计,不想参与袁家的家事儿。
也起身出来,和淑梅去酒厂那边看看。
淑梅不可能长期留在夹皮沟帮忙,现在陆垚也结完婚了,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等范素珍回去时候,她也要回单位上班了。
陆垚倒是有心留她在酒厂,不过现在酒厂不是自己的,是生产队的,规模也小,留不住人家。
又到酒厂和左爷爷聊了一会儿。
看看喜莲等人做的都不错,陆垚不由想起一个人来。
以前答应过春燕嫂子说酒厂开始生产了,就让她过来上班。
春燕嫂子也答应了。
自己不能说过就算了。
春燕嫁给姜长顺就算跳了火坑,自己不能不管。
陆垚虽然讨厌大舅家父子,但是对这个表嫂肯定是有好感的。
和左爷爷说了,可以给春燕安排一个工作干,于是陆垚回家去拿车子。
现在王富贵的车子他不用就是陆垚用。
王富贵虽然抠也不敢吭声。
顶多是没事儿就说有事儿,把车子取回来。
陆垚用的时候过来直接就骑走。
陆垚不缺车子,民兵连有公家的车子他不骑,谁抠门儿他骑谁的。
王富贵的车子还在自己家院子呢,他回去拿。
赶巧姜桂芝过来和丁玫聊天,婆媳俩关系很是融洽。
别看之前陆垚刚好起来的时候姜桂芝动摇过让他找更好的媳妇,不过就是个思想活动,也不是不喜欢小玫子。
何况丁玫聪明伶俐,为人勤快,所以很讨人喜欢。
陆垚见妈在,刚好就说了自己要去马家店。
吓得姜桂芝赶紧问:“咋,谁跟你说啥啦?”
陆垚奇怪:“啥事儿呀?没人说啥呀。”
姜桂芝叹口气,这才说了,陆垚结婚那天,大舅姜建海过来借钱闹事儿的事儿。
陆垚骂道:“这个老家伙,太烦人了。不过我不是去找他麻烦,我想让表嫂过来工作,来福愿意跟着他妈就也过来。”
姜桂芝点头:“嗯,虽然你大舅不是人,毕竟也是你舅,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丁玫也跟着劝陆垚,啥时候你都得看婆婆的面子。
陆垚点头答应,安慰妈几句就出来了。
骑着车奔马家店。
还没到姜家门口呢,就看见院子外不少人在看热闹。
这又是怎么了?
陆垚加快蹬车,到了跟前。
就听院子里女人哭孩子喊。
还有姜长顺的声音:
“你他妈不是有土娃子撑腰么,你去和他过吧,我不要你,但是孩子不能让你带走!”
一听陆垚就火了。
姜长顺这个家伙又开始欺负表嫂,有没有点脸了!
第722章 这爷俩脸都不要了
陆垚车子支好了,就进了院子。
外边的人都是左邻右舍看热闹的。
姜长顺打媳妇那是日常生活,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好心的隔着墙劝几句,有不少就是纯看热闹,一句不劝。
原来一早姜长顺就跑出去看别人玩牌去了,一上午没回来。
中午春燕贴了大饼子,端上来,公公姜建海就生气。
家里没菜了,只有咸菜条和几碗玉米面糊糊粥。
他把半壶酒都准备好了,没菜喝不进去。
不由唉声叹气。
他就看春燕:“春燕,要不你再去找找土娃子,借点钱。爹去没好使,你去吧?”
春燕生气也不敢发火,只是摇头:
“我不去,人要脸树要皮,自己日子过不好就忍着点穷,不能老是指望别人帮。”
一说这个,姜建海急了:
“哎呀,你这是敲打谁呢?谁不要脸了?就你要脸,你要脸你和土娃子睡觉?”
春燕听了一惊:“爹,你咋这么说,谁跟你说的?”
姜建海冷笑:
“哼哼,你别管谁跟我说的,就说有没有这个事儿?”
春燕赶紧让儿子来福出去玩。
回头生气地说:“你问你儿子咋回事儿吧,别问我。”
“你还有理了?你个贱货!既然身子都不干净了,我们姜家还收留你,你就该为姜家做点贡献。”
“……”
春燕低头不语。
眼泪下来了。
自己被姜长顺逼着陪了陆垚一次,成了他父子口中的短处。
当初自己也不想陪呀,是姜长顺连打带骂逼着自己进屋的。
现在不仅一有矛盾他就拿出来刺自己,连他爹都说。
昨晚姜长顺大半夜的要和春燕做点事儿,春燕没答应,他就骂骂咧咧,说春燕就是想土娃子了。
春燕没法,忍着气尽了妻子的义务。
姜长顺一边做一边骂骂咧咧。
春燕也是憋了一肚子气。
虽然这家伙见了土娃子好像耗子见猫一样,但是土娃子走了他就成了天老爷。
根本就不要个脸,不知道世上还有“羞耻”二字。
姜长顺昨晚发泄完了睡到了日上三竿出去看牌去了。
春燕忙活一上午,中午饭还没吃,又被公爹讽刺,能不生气么。
姜建海看看低着头哭的春燕,纤细的脖颈白嫩嫩的,忽然有了点异样的感觉。
以前还没有,自从偷听到他们两口子吵架,长顺提到春燕陪了土娃子,他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此时家里就他俩,没别人。
他伸手过去帮春燕擦眼泪:
“行了,别哭了,不去就不去,以后懂点事儿就行……”
春燕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
姜建海脸一板:“干嘛,外人都便宜了,你躲着我?”
春燕都惊愕了,姜建海骂自己几句,哪怕是打几下她都能接受,到那时这个老畜生看起来是要扒灰呀?
她起来就要往外走。
姜建海怒了。
一把就扯住了她衣领子:
“干嘛,假装正经是不是?给我听话,不然以后你没有好日子过。”
春燕忍无可忍。
抄起一碗热乎乎的糊糊粥就扣他脑袋上了:
“你个老畜生,放开我!”
春燕属于外柔内刚型的女人。
看着柔弱,不过也不是怎么捏怎么是,有着自己的底线的。
这一下烫得姜建海“嗷嗷”直叫唤。
就在这个时候,姜长顺回来吃饭了。
一看爹一脸的黏糊糊的玉米面,捂着脸直蹦跶,说是春燕虐待他,姜长顺就急了:
“哎呀,白瞎这些玉米面了,你个贱人打我爹?以为老子不敢打你了是不是?不想过就谁也别想好!”
伸手抄起一碗糊糊粥就要扣春燕。
春燕吓得赶紧跑,姜长顺的碗飞过来没打到春燕,又扣他爹姜建海脑袋上了。
“贱人,你还敢跑。”
他抄起笤帚疙瘩就追。
到了院子里就追上春燕,按倒就打。
来福听见娘又挨打,赶紧跑出来拉架。
被跟出来姜建海一把拉住:
“别管,你娘欠揍,让你爸好好揍她一顿就老实了。”
来福喊,春燕哭,把周围的邻居都引出来。
姜长顺还越打越来劲儿。
之前陆垚给春燕撑腰,他都不敢打春燕了。
每次有矛盾他只是骂几句。
但是时间久了见春燕也不拿土娃子压制他,就逐渐变本加利了。
春燕是个有自尊的人,不可能在家两口子干仗就去找土娃子。
毕竟是个表小叔子,也怕人家烦。
这样一来,姜长顺就越来越牛逼了。
总是在动手和不动手之间震荡试探。
今天终于找到充足的理由了。
又开始找回自我,放开了打了。
打媳妇的滋味真爽!
尤其是春燕疼的受不了,求他别打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非常的男人。
邻居围观他也不在乎,正好展示一下自己威风。
把笤帚疙瘩都打开花了。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声音说了一句:
“姜长顺,你他妈还要个逼脸么?”
声音不大,但是如晴空霹雳。
他简直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放开了,土娃子就来了。
一抬头,可不就是这个太岁么。
只见陆垚面沉似水,一双眼睛咋那么渗人,好像下一刻就要杀人一样。
姜长顺手里的笤帚“吧嗒”掉在地上了。
姜建海扯着孙子的手也松开了。
来福扑过去,和妈妈抱头痛哭。
姜长顺笑了:
“土娃子,你咋来了……不忙呀……你结婚那天我感冒了,不然我就去了……哎呀,别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陆垚却瞪着他走了过来。
吓得他撒腿就往屋里跑。
跑的急了,腿也发麻,一跤摔倒了。
见陆垚到跟前了,直接跪下了,俩手作揖:
“土娃子,哥错了,你别打我,我再也不敢打你嫂子了。”
墙外的人“哄”的一声都笑了。
就这?
还在家里称王称霸的?
姜建海感觉儿子太丢人了。
硬着头皮过来扯他: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
然后看着陆垚:
“小崽子,我是你舅,你要干嘛?你敢打我呀?”
“啪”
一个大嘴巴子过去,姜建海本就活动的两颗牙被他给打掉了。
“你对我妈好点,我认你这个舅舅。你连我妈都欺负,我还认你干嘛?脸伸过来!”
吓得姜建海俩手捂脸,大声呼喊:
“快来人呀,外甥打舅舅啦,救命呀!”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真的进来几个人,把门口看热闹的社员推开,走了进来:
“是不是姜建海的家?”
第723章 把表嫂接回家
姜建海一看进来了几个小伙子,袖子上还带着胳膊箍,赶紧就喊:
“同志,你们来的正好,这小子打人,抄家来了,快抓他。”
几个小伙子看向陆垚,赶紧敬礼:
“陆连长,你咋在这里?”
陆垚一看,是姜宝才带了三个民兵过来了。
“你们来干啥?”
“张连长让我们来的,说你结婚那天这个姜建海闹事,扰乱治安,当时他跑了,得抓回去教育教育。”
陆垚一乐:“张宗山还真秉公执法,对,抓吧,关他几天,让他知道怎么做人。”
说着一指地上跪着的姜长顺:
“这个也带回去,打媳妇家暴,送劳改队让他们干点活。”
几个民兵答应一声就往前走。
吓得姜建海也瘫了。
以前他在公社门口打老婆,被民兵抓过。
送去沙场挑沙子,差点没累死。
干不动就挨揍,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扑通”
他也跪下了:
“土娃子,饶了我吧,我是你舅舅呀!”
陆垚怒道:“起来,你不是膝下有黄金么?”
“没有没有,我屎都没有。你别抓我,我这一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呀!”
陆垚一摆手:“少废话,带走。”
两个民兵过来就按住,用绳子把手绑起来了。
姜宝才过去抓姜长顺,姜长顺都尿裤子了:
“土娃子,别抓我,我向你保证……”
陆垚骂道:“别保证了,你他妈的保证一文不值!”
上次被自己打的和三孙子一样,起誓发愿再不敢打春燕了,现在才几天,又犯病了。
这种人说话都不如放屁有味儿。
爷俩被民兵拖着往外走。
陆垚还不忘告诉姜长顺:
“这几天表嫂会和你提离婚,你最好痛快点答应,不然在里边得遭老罪了。”
姜长顺腿都软了。
肠子都悔青了,这么长时间都忍了,为啥今天就没忍住又揍媳妇,唉!这都是命呀!
陆垚伸手把坐在地上还在哭的娘俩拉了起来。
摸着来福的头:“大侄子,以后别学你爸。堂堂正正做个汉子,而且,要好好照顾你妈知道么?”
来福点头,对这个叔叔有点害怕。
陆垚又看春燕:
“嫂子,搬去夹皮沟吧,我还能照顾你点。户口我帮你调过去。”
春燕已经对这个家伤透心了。
擦着眼泪点点头。
陆垚看看外边看热闹的那些社员:
“在外边能看清么?要不进来看吧?”
这些社员吓得赶紧散了:
“不看了不看了。”
“哎呀,我家鸡还没喂呢,我得回去了。”
“我也回去,锅里烧着水呢。”
几秒钟人就走干净了。
陆垚让春燕收拾东西,这就带她走。
姜家家徒四壁,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春燕的衣服还是从娘家自己带过来的两套。
嫁给姜长顺这么多年,一件新衣服都没添过。
锁好门出来。
陆垚让来福坐在前大梁上,自己骑上去。
又让春燕坐在后座上。
驮着娘俩儿一起回了夹皮沟。
先让她们和妈和小倩一起住。
然后让人收拾生产队大院的房子,等收拾好搬过去,在酒厂上班也方便。
春燕见陆家姑婆和陆垚的媳妇都对自己很好,不由是感恩不尽。
一样是找婆家嫁人,你看看人家丁玫和陆垚,小两口夫唱妇随多恩爱。
丁玫扭陆垚耳朵陆垚都不急。
在外边叱咤风云的人物,对媳妇总是那么和颜悦色的。
反过来看姜长顺。
在外边被人踹一脚都不敢翻脸,回到家对媳妇非打即骂的,纯纯的耗子扛枪——窝里横。
下午,左守权骑车来找陆垚。
说梅萍打电话去派出所,让他过来找陆垚去一趟城里。
陆垚看着脸被风吹的通红的左守权,不由笑道:
“等我再买一批酒,申请给生产队安个电话吧,不然我们的大所长都成跑腿的了。”
左守权受过陆垚的恩惠,哪能在意这个,一个劲儿笑着说“应该的,没事儿,职责所在”。
陆垚收拾一下就要走。
左守权要用摩托送陆垚,陆垚没用,还是骑着王富贵的车子进城。
王富贵本来想了个借口要过来把车子拿回去的,刚好陆垚骑着走了。
气得他直捶脑袋。
这个车子如同给陆垚买的了,总骑。
不过转念一想,从打给陆垚骑这个车子,陆垚对他说话态度都比以前好了。
至少没像何旺财和李有田那样挨揍。
自我安慰一下,反而感觉自己这个车子是买对了。
可以用来和陆垚打溜须。
一这么想,顿时就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
回去遇上李有田,都感觉自己比他有优越感了。
想法一改变,心境都不一样了。
感觉自己成了陆垚的亲信了一样。
陆垚骑车去了城里,直奔公安局。
到的时候都到了下班时间了。
梅萍见面先问他袁天枢那边有什么进展。
陆垚这次没和她说实话。
没说袁海找自己的事儿。
梅萍也没多问,直接把话题转到了史梦怡的身上。
和陆垚说了,已经用了他的办法,刺激史梦怡,让她崩溃。
如果她真的是心理障碍的人,一定不会那么严谨,必然会露出马脚的。
陆垚问她找自己来的目的,梅萍还是让他去接近史梦怡。
因为现在就陆垚和史梦怡熟悉。
只有接近她,才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在什么位置。
梅萍也是急于破案。
昨晚把何奎都用上了,不过还没有放他走,还在看守所等着。
只要是确定人是史梦怡杀的,就立马放他。
陆垚答应过何永顺,帮他把儿子救出来,那么这边就一定要帮梅萍抓到杀梁春林的真凶。
于是答应梅萍:
“好吧,刚好晚饭时间,我去约她一下。”
“去吧,有钱么,我给你拿钱,你可以请她吃饭。”
陆垚看看梅萍:
“我和她吃饭,你不吃醋么?”
梅萍大眼睛翻他:“有病。我吃什么醋!我又不是你媳妇,你别让丁玫知道就行了。”
陆垚哈哈一笑:“我看你的眼神里咋好像有笑话我的意思?”
梅萍伸手直接掏进他的后衣襟,掐肉:
“我不是笑话你,我还要收拾你,去我宿舍你也拍我,以为我忘了?”
陆垚赶紧闪躲。
梅萍也不是非要掐他,只是略微惩罚一下,不然这小子以为自己喜欢被他拍。
“你听好了,我让你去接近史梦怡,你要知道目的,可别乘机泡妞,你要是犯生活错误,丁玫来找我可不帮你。”
陆垚呵呵一声:“放心吧,我对她不感兴趣。”
“快去吧,小心点,据侦查员汇报,辽春那边好像给她派人保护她了。到时候,我会让王昆过去配合你,如果她能当场承认最好。”
陆垚点头:“这个我想到了。没事儿,我应付得了。”
和梅萍研究了一下,陆垚就从公安局出来,就奔史梦怡的单位。
第724章 来自辽春的保镖
史梦怡被昨晚闹鬼吓得心惊胆战的。
小贱和她本人来回转换了三次次才安稳下来。
此时,又是气魄十足的史组长了。
不由暗暗发愁。
对着镜子看看黑眼圈老大的自己,伸手摸摸脸:
“为什么,为什么我身体里会有你这么个贱人!我是独立的,我是最强的,不需要任何男人来庇护!”
说到这,也不由暗暗叹息一声。
自己还是太弱了,至少,身体上是弱的。
如果……自己文武双全就好了。
就好像电影里双枪老太婆一样,那就不用任何人来保护自己了。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是局里秘书:
“组长,有两个人找你,说是辽春那边来的。”
“进来。”
秘书让开一点,后边进来两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一个看起来有点娇小的女人。
史梦怡认识。
男的叫雷达春,是辽春机械厂的保卫科长。
他爷爷解放前曾经是乌龙山老匪,狠辣出名。
雷达春从小就跟着爷爷练得一身的刀马功夫,枪法也很出众。
好在他没有杀人越货的劣迹。
不过没有史家人帮他和家里划清界限,雷达春别说做保卫科长,就是当个工人都难,说不定就被下牛棚了。
史家不但保他安全,帮他找工作,而且还为他配对了一个小他十几岁的小媳妇。
就是跟在他身边的二十几岁女子。
她叫周海燕,是辽春大桥武术队的女教练。
也是因为家庭原因,被连累下牛棚,让史家给保出来的。
史梦怡爸爸代理过一段辽春革委会主任,权利很大,保这俩黑五类的后代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这俩一身本事的人不但结为连理,还誓死效忠史家。
发誓只要史家有事儿,万死不辞。
史梦怡想不到爸爸居然把这对伉俪派来保护自己。
这俩人不同于爸爸的那些手下,史梦怡很客气的把这俩人请了进来。
雷达春拿出一张介绍信:
“梦怡,这是老爷子给我开的,还有这个是工作关系,直接把我调过来教育卫生局工作。也能更好的保护你,为了方便,让海燕也跟来了。”
史梦怡接过来看看。
确实,俩人的工作关系直接都调过来。
也就是史家有这个能力。
一句话,就把工作异地调用了。
周海燕也说:
“老爷子说了,等你回去的时候,再把我们调回去。”
史梦怡很是高兴。
本来给老爸打电话让他给自己派人,还以为派两个革命小将之类的红卫兵。
还犯愁让大老爷们跟着自己不方便。
一看周海燕就高兴了。
看过她的武术表演,一柄峨眉刺耍的神鬼莫测的。
那玩意溜尖飞快,拿来抡谁谁不害怕。
点头说:
“好,那我就放心了。最近春林死了,有坏分子装神弄鬼的吓唬我。有你俩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一会儿让后勤在我宿舍旁边给你俩安排一个夫妻房。”
“没问题!史组长,那我俩的具体工作做什么。”
这个时代不可能给一个组长配俩专业保镖。
赚着公家钱做私人的事儿好说不好听。
所以,得挂这个职位。
史梦怡就直接把后勤主任叫来,临时成立一个保卫股,让雷达春做股长。
其实文化卫生局的局里现在也就不到二十个人。
各司其职,无需什么保卫股来保卫。
后勤主任张罗这些事儿就足够了。
添这么个职位就是多此一举。
不过组长说了,也不能说不行。
就这么把雷达春的关系给落下来了。
没事儿他就在院子里,在史梦怡办公室门口转悠。
而把周海燕安排在卫生股做妇幼干事,然后和卫生股股长说了一下自己需要一个助理人员,借调过来。
这样就可以在卫生股做工资,然后为史梦怡单独做事了。
由于现在史梦怡惊魂未定,就把周海燕留在了身边。
她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周海燕就坐在一边看小人书。
……
傍晚时分,已经下班了。
大院里的人纷纷往外走。
雷达春好像个门神一样站在一侧。
谁也不认识,不过他挨着个的瞪大眼珠子盯着,看谁都好像看地主恶霸一样的眼神。
盯得大家都发毛。
有人就偷偷的互相问:
“那小子谁呀,好像找仇人一样。”
“保卫股的股长,说是姓雷,新来的。”
“啥时候成立个保卫股,咱们这个大院也不搞生产,除了人有啥保卫的?吃闲饭的吧?”
“嘘,别乱说,据说是史组长从辽春调过来的。”
有人就偷偷叹息:“唉,该不会要搞什么运动收拾谁吧?”
空降来了这么一个史组长,大家都心里没底,人人自危,不敢多说。
大家走的差不多了,这功夫陆垚来了。
人人都往外走,突然来个推着自行车往里走的。
门神雷达春动了。
一个健步就到了大门口,俩手张开一横:
“干嘛的?”
把陆垚吓一跳。
哪来这么个黑大个儿。
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好像自己杀了他爹,抢了他媳妇一样,一股子不共戴天的架势。
“我来找人呀?”
“找谁?”
“找史组长,你离我远点,要咬人是怎么的?”
雷达春人长得凶,说话就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陆垚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这家伙人长得确黑,一副大牙却白森森的。
“你是谁,找史组长干嘛?”
陆垚退后一步,保持了安全距离,这才反问他:
“你是谁呀?我为啥告诉你呀?”
“我是保卫股股长,雷达春。出入这个大院的人都得登记,你要进来,拿证件出来,说明来意。”
哦!
陆垚明白了,梅萍说了,辽春那边来人了。
看这家伙和藏獒一样,不用问,史家的狗呀!
“我叫陆垚,是你们史组长的朋友,我有事儿找他。”
说着,陆垚把自己民兵证件给他看看。
雷达春看了一眼:
“民兵?”
“对呀。”
陆垚感觉这家伙的眼睛里恨意更浓了呢?
雷达春的爷爷就是被民兵给用机枪突突死的。
看见民兵俩字,就有一股火烧心。
不过不敢表现出来。
爷爷是土匪,和别人说起来还要说是死有余辜。
爸爸被上台挨收拾的时候,他还要上去踹几脚呢。
不然怎么表忠心。
不过那都是表面的,心里还是想念爷爷的。
陆垚看他看着民兵证件一个劲咬牙,赶紧拿回来了,害怕他把证件给吃了:
“我能进了么?”
“不能!”
要是别人,雷达春或许就放进去了。
民兵,给我远点扇着。
一摆手:“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陆垚顿时就不高兴了。
你他妈查我半天说不能进,耍老子玩呢呀?
第725章 士可杀不可辱,我偏辱你
陆垚把车子支在一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雷达春。
只见他身高能有一米八三四的样子,身高膀子阔,好像半截黑铁塔。
刚剃个铮亮的光头,青虚虚的脑瓜皮。
一张黑脸,黑中透亮,亮中透黑,
两道扫帚眉,一双大环眼,狮子鼻,阔海口,腮帮子上的肉,横着长。
添上一副胡子就是李逵呀!
不过你长得凶也不能不讲理呀。
陆垚笑了:“老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史组长……”
还没等说完,雷达春大巴掌推着陆垚的胸口:
“去去去,远点,我要关大门了……”
陆垚可真的不高兴了。
“不是,你能不能让我说完话……”
“去去去……”
雷达春根本不听,手上用力就要把陆垚给推出去。
陆垚伸手一扣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他一个小拇指。
反关节一扭。
“哎呀……”
雷达春猝不及防,就被陆垚给扭住,身子不由自主下沉,手就到了背后。
陆垚扭住他胡萝卜一样粗的小拇指用力往上抬,他就只能撅着腚往下猫腰。
虽然空有一身蛮力使不出来,瞬间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沃操,你松开我!”
“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史组长也没有和我这么牛逼,你敢装牛逼,你给我学两声狗叫,不然老子把你裤子扒下来。”
说着,陆垚一只手压住雷达春手腕扭着,一抬腿,从绑腿带子上把匕首拔出来了。
直接插进雷达春的后腰,向上一挑。
这家伙牛皮腰带就断了。
这个时候的裤子可不是后期牛仔裤,不用扎裤腰带也不掉。
大肥裤子没有腰带的束缚顿时就松了。
也就是雷达春猫腰撅腚的,不然就掉了。
陆垚手往后一扒,雷达春大屁股蛋子就露出半截。
陆垚笑道:“别说,脸黑屁股还挺白!”
用匕首拍他后腚:
“小子,赶紧叫,不然老子就给你来个小刀割屁股——让你开开眼!”
雷达春气的暴跳如雷。
这小子太损了。
士可杀不可辱,你打我一顿,我打不过你是我学艺不精,你他妈扒我裤子干你奶个哨子!
大骂:“小比崽子,你偷袭我,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俩单挑!”
“挑你个蛋,我占优势还放开你,当我傻呀?想单挑也行,你先学几声狗叫再说。”
“不学!”
“不学裤衩子可给你扯下来啦,然后带你去见史组长。”
雷达春被他扭着手指,头都快按到台阶上了。
真的是一个气冲牛斗。
却又无可奈何。
“你他妈撒开我,快点!”
“我数到三,不学狗叫我就扒下来,然后带你光腚去见史组长。”
此时还有几个文教卫生局的职工没走利索呢。
好几个都是女干事。
看见打架不敢过来,就站在大门里看着呢。
这个时候打架屡见不鲜,要是三天在街上遇不上打架的反而反常。
但是俩大男人打架扒裤子的还真没见过。
几个女干事也是好奇,站在里边一边看,一边还小声探讨。
文化工作者就是喜欢研究。
“李姐,你说他能真的扒他裤子么?”
“说不定,刀都掏出来了。”
“小莉,你也要看呀,你都没结婚呢。”
“她没结婚才好奇呢,李姐,我赌他不能真的扒这个雷股长的裤子,敢不敢赌一碗瓜子的?”
“赌就赌。”
小莉红着脸躲在她俩身后:“我也赌。”
女孩子看人家男人打架扒裤子有点不好意思,咋也得找个理由。
谁也不差一碗瓜子,就是等着看陆垚会不会真的把一个大老爷们儿给扒光了。
陆垚也知道这个雷达春一定是辽春来的保镖。
看他傻大黑粗的一定不怕挨揍,所以要攻其弱点,必然让他怕自己,否则总是碍手碍脚多烦人。
此时一手扭住他手指,另一只手就抠在他裤腰上。
本来就扒下一半了,再一拉就下来了。
“一……叫不叫,不学狗叫我就‘二’啦……”
“你爹才是狗!”
“哎呀沃操,还敢嘴硬。”
陆垚又往上一抬扭着他的右手,手高雷达春的头就低,都撅得头碰台阶了。
手指疼的厉害,不敢稍动。
此时就听里边几个女干事说话:
“哎呀,史组长来了,快,别看了。”
“过去拉架吧,这个雷股长是史组长带过来的。”
果然,史梦怡出来了。
带着雷达春的媳妇周海燕,一起从办公室出来了。
到了下班时间了,锁了办公室要回宿舍。
就看着大门口这边闹。
几个女干事好像撒春一样一脸的兴奋。
外边大街上也有围观的人。
正在大门口,一个男人拎着一个大口袋包裹……
走近一看,不是包裹,是拎着一个人撅在那儿。
这人裤子掉下来挺大一块,露着一截腚。
史梦怡没看出撅着的是谁,这人脸都快进卡巴裆了,但是看见站着的人是陆垚了。
马上招呼:
“小陆,你干嘛呢?”
陆垚抬头看见史梦怡,笑道:“我训狗呢,这家伙属疯狗的,见我就咬。他学一声狗叫我就放开他。”
周海燕看着那半截屁股当时认出来了:
“哎呀,达春,是你么?”
雷达春可是受不了了。
自己堂堂五尺汉子,被人按在大街上扒裤子?
这要是让史组长看见我可是丢透人了。
海燕也来了,我在她眼里可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现在变成顶地立地的男人了咋能成。
拼命用力挣扎:
“嗷——”
一声怪叫。
“咯嘣”
小拇指骨节断了。
他一个前滚翻就出去了,打了个滚站了起来,满脸通红。
陆垚想不到这家伙有这股狠劲儿,断指保脸面。
笑道:“把你刚才学的是什么狗的叫声呀?癞皮狗么?”
雷达春的脸都成猪肝色了,大骂一声:
“小比崽子我整死你!”
猛然就扑了过去。
陆垚一闪身就到了史梦怡身边:
“史组长,这家伙是疯狗,快走。”
史梦怡赶紧拦住雷达春呵斥:
“老雷,停!这是我朋友!”
雷达春都火冲顶门了:
“组长,他侮辱我!我要杀了他!”
“消消气,给我个面子。”
这边史梦怡劝雷达春,雷达春再浑也不能对史家大小姐动粗。
但是就听着后边“呯呯啪啪”的打起来了。
史梦怡一回头,不由惊叹不已。
只见周海燕长拳短打,飞脚侧踹,已经跟陆垚打在一起了:
“侮辱我男人,你找死!”
别看周海燕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但是动作灵活娴熟,犹如一只狸猫一般,上蹿下跳。
什么插眼手、锁喉扣、撩阴脚全都用出来了。
第726章 女教练也被调戏
周海燕从小学武,是八卦掌第五代“史派”传人史佑长的嫡传弟子。
从小练八卦掌,后又学习咏春,太极,等多个门派的本领。
十七岁,也就是65年,获得全国武术锦标赛亚军。
准备第二年拿冠军呢,结果赛事因故终止,后期再没有机会表演,下工厂了。
后来在辽春体委成立,就把她调到体委组建的武术队当教练了。
她的武术虽然是表演成分比较多,不过对打也没少练。
真的打起架来不打怵。
曾经在街头踢哭了两个小流氓。
身体素质比一般男人都强悍。
此时见陆垚把自己丈夫手指都给掰断了。
顿时火起。
一顿猛攻,攻得陆垚手忙脚乱。
“沃操,沃操,哎呀沃操……行呀,飞脚踢的挺高呀!哎呀,还挠人呢咋?”
一没留神,手被让她给挠了一条血淋子。
“哦,这是又改鹰爪啦?”
“少废话,这是通背拳!”
陆垚一路躲闪一路看。
第一次跟这么套路的人过招。
每一招都拉的那么圆满,每一个姿势都力求完美。
这要不是个美女,陆垚早就大电炮呼过去,和对方弄个高低了。
不过看美女动若脱兔,静若处子,起手风云变,落地悄无声的武术表演,真的是赏心悦目。
不由得就想和她多打一会儿。
好在陆垚学过搏击,而且实战经验丰富。
上一世殊死搏斗中练出来的眼力非是常人能比拟的。
“好,这一招漂亮,带劲儿!沃操!”
比刘双燕打的带劲儿!
“不是,大姐,能不能别总踢老二,下手那么狠呢?哎呀,还要抠眼珠子?”
两圈下来,周海燕差点气哭。
自己拼尽全力要给丈夫报仇,但是这小子一顿神闪躲,自己一拳一脚都打不疼他,还被他趁机抠了好几把。
而且他嘴上也全是些流氓的调戏。
那边的史梦怡拉着雷达春都不说话了,就回头看着他俩在文教卫生局大门口台阶上闪转腾挪。
雷达春本来要上前帮忙的。
但是手一松裤子就掉到脚脖子。
也不能只穿着个裤衩子上呀。
俩手拎着裤腰,都忘了右手小手指骨裂的疼痛了,盯着媳妇大战流氓垚。
“打他!攻他下盘!对,踢裆!废了他!”
大呼小叫的帮媳妇加油。
周海燕可不也想一招废了陆垚。
但是这小子身手敏捷,滑不留手。
眼看着自己打他要害了,总能让他躲过去。
即便是捶了他后背几拳,也就是拍拍灰,他皮糙肉厚的也不疼呀。
好不容易踹他一脚,还踹屁股上了,伤害力没多大,还差点崴了脚。
又是一记撩阴脚过去,踢后边没有伤害力,那就踢前边。
陆垚已经熟悉她的套路。
一侧身,伸手一捞,左手已经把她一只右脚夹在肋下。
伸出右手“当”的一下,弹了周海燕一个脑瓜崩。
疼的周海燕“哎呀”一声。
额头都青了。
陆垚这是点到为止。
刚才这要是换做一拳过去,周海燕都得被打晕。
陆垚松开她的脚,笑道:
“服不服?”
“流氓,我要你命!”
周海燕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还是当着领导和丈夫的面。
忽然一反手,把后衣襟撩起来,从后腰拔出一根明晃晃的峨眉刺来。
这兵器长有一尺,两头尖,中间带环套在中指上。
是个小巧阴毒的兵刃,适合近距离进攻。
只见周海燕 井字八角步伐展开,直冲上来。
周围的人都不由替陆垚捏着一把汗。
这铮明瓦亮的东西戳在身上可不比拳打脚踢,顿时就得见血。
只见周海燕展开峨眉刺绝学:
由下而起那叫“挑”,由内而出那叫“点”,由外而内那叫“贯”,由上往下那叫“劈”。
一把峨眉刺耍的“啾啾啾啾”直叫唤。
在手上转圈转的人眼花缭乱的。
这美女是把峨眉刺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起若鸟飞鹰旋,落如虎踞龙盘。
气势如虹,就想把陆垚给一刺贯穿。
这是下了死手了。
陆垚接连后退,身子都到了门框边上,无路可退了。
周海燕还像一只小疯狗一样猛烈进攻呢。
陆垚一个劲儿笑道:
“行了行了,姐你呢行不,你牛逼……行了行了,你比牛逼都牛逼还不行么?哎呀沃操!”
别看嘴上不停,其实也是被她逼得手忙脚乱的。
一个不留神,陆垚前衣襟儿都被她划开一道口子。
“妈蛋的,这是我结婚穿的,弄坏了我媳妇该骂我了!”
看着周海燕一招“仙人指路”直奔自己小腹。
陆垚一侧身,“噗嗤”峨眉刺扎进大门框里去了。
这一下用力过猛,扎的挺深,她一下没拔出来,手指还在峨眉刺上套着呢,抽手都来不及了。
被陆垚从背后一把搂住,身子一挺,直接把她压在墙上。
周海燕右手套在峨眉刺上出不来,被压在外边,左手被陆垚扭住按在后腰上。
陆垚可是还闲出来一只手。
直接捏住她的喉咙:
“这次你服不服?”
“呸,臭流氓!”
“还敢骂?”
陆垚把右手又放在她眼皮上:
“这回服不服,我也会扣眼珠子。”
周海燕气的身子直扭也挣扎不开。
这功夫雷达春可是受不了了。
飞步而来:
“狗杂种,我踹死你!”
凌空一个飞脚过来。
情急之下忘了裤腰带断了,上台阶裤子就掉了,飞起一脚没飞起来,给自己绊了个跟头。
一头就拱过来。
陆垚一闪身,雷达春一头就拱在媳妇屁股上了。
陆垚早就到了史梦怡身边了。
问史梦怡:“史组长,这俩啥人呀?是不是缺心眼,见人就打?”
史梦怡也感觉脸上无光。
本以为这俩保镖很厉害了,哪知道被陆垚当猴子耍。
不过同时对陆垚可是更有好感了。
“走吧,小陆,到我办公室来。”
周围这么多人,史梦怡也不好带着陆垚回宿舍。
招呼提裤子的雷达春和用力拔峨眉刺的周海燕两口子:
“你俩也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两口子气呼呼的跟着往屋里走。
雷达春还是不服:
“史组长,你让我和这小子光明正大打一场,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他!”
陆垚回头笑道:“不打了,不打了,我打不过你们两口子。一起上还动家伙,谁能打过!”
气的雷达春大吼:
“我不动家伙,不用海燕帮忙,我一样打败你!”
第727章 我更喜欢和嫂子较量
陆垚看向周海燕:“姐,你叫海燕呀?你管管你男人,咋这么暴戾,没仇没怨的打什么架!”
雷达春怒道:“你把我手指头都弄断了!操,还没仇没怨……”
史梦怡回头:“行了老雷,别吵了,一会儿去医院看看你的手。我给你拿钱。”
“不是钱的事儿!”
雷达春对着陆垚怒目而视,这个仇算是留下了。
周海燕也是对着陆垚一脸怒气。
等有机会,一定报羞辱之仇!
见史梦怡要掏钥匙开办公室的门,陆垚提议道:
“都下班了就别进办公室了,去三饭店吧,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
史梦怡有点疑惑的看看陆垚,笑了:
“小陆,姐很感激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过真不用你花钱,还是姐请你吧!”
看的出来,史梦怡高兴之余,有点意外。
在这个年代,温饱都没有完全解决呢,可不是说请客就请客。
那是多大的人情才能请对方吃饭呀!
史家是个大家族,有权有势力,也不敢说经常下馆子。
所以陆垚能这么说,史梦怡就知道陆垚是对自己真的很好。
出于感激帮他办事也好,还是出于对自己的爱慕也好,总之,没有坏心。
很是高兴:“那走吧。”
招呼一个女干事过来:
“小莉,一会儿你送雷股长和海燕去我的宿舍旁边那间13号宿舍房。告诉他们在哪起火做饭,我那屋有粮食。”
雷达春是个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史梦怡是要陆垚俩人出去吃饭。
还往前踏上一步,低低的声音:
“史组长,来的时候,老爷子吩咐过……让我寸步……”
史梦怡一摆手:“没事儿,那是平时,现在有陆兄弟在,你还有啥不放心的,去把手指先弄好吧。对了,你们也正式认识一下。”
然后指着陆垚:“这个小兄弟可不是一般人,江州打虎英雄,得过上级奖励的。”
“打虎?”
雷达春直接想到了武松。
上下打量陆垚:“真的假的呀?用啥打的?”
陆垚微笑看他,也不想和他多说。
现在自己说用啥打的他都会认为自己是在吹牛逼。
史梦怡介绍陆垚带着一分得意,甚至感觉有点虐雷达春,虐男人自己就爽。
“不仅仅是打虎,他还是战斗英雄,和平时期的战斗英雄。曾经杀死三十多个日本帝国主义的残余部队……”
“啊?是他么?”
这个事儿传的很远,辽春那边也知道江洲的这件大事儿。
辽春日报也转载过。
“是呀!”
史梦怡伸手拍拍雷达春的肩膀:
“怎么样老雷,输在英雄的手上,是不是心服口服呀?”
雷达春狠狠瞪了陆垚一眼:
“耳听为虚,有时间我还是想要和你单独较量一下。”
陆垚一笑:“其实我更愿意跟嫂子较量。”
说着,看向周海燕。
周海燕也瞪了他一眼。
揉着被他扭疼的手腕。
史梦怡打了个哈哈:
“行了,改天再说,我有事儿要和小陆谈,你们先回去吧。”
让那个叫小莉的干事带着他们去宿舍了。
史梦怡招呼陆垚开车。
现在她没有司机,自己也不会开,来回还真很少动那辆吉普车。
陆垚开车往三饭店那边走。
史梦怡就坐在一旁看着他。
眼神很是令人难以捉摸。
不仅仅是小贱喜欢陆垚,史梦怡也喜欢。
只是小贱没有出现的时候,她是个刚强的性格,喜欢陆垚,但是很强势,不卑贱。
到了三饭店,陆垚特地找个带窗子的包间。
这包间门都没有,只有个帘子遮挡着。
里边的木头圆桌也不大,也就是五六个人围坐就满了。
不过俩人坐还挺宽敞。
让陆垚点菜。
溜肉段,这是东北人的热爱,一直到后期八十年代都是有排面的好菜。
还有尖椒干豆腐,被戏称为天下第一菜。
它延续到九十年代,都是东北每个饭店的销量榜首,持久不衰。
直到后期生活条件日益变好,人的嘴也越来越挑剔,它才逐渐退下榜单。
不过陆垚喜欢怀旧感,三饭店的尖椒干豆腐炒的很不错,是用鸡汤做老汤的,所以他愿意吃。
史梦怡点了个京酱肉丝。
俩人三个菜,来了一瓶江州大曲。
菜上齐了,史梦怡问:
“小陆,找姐有事儿么?”
“哦没啥事儿,想问问你商标的事儿。”
“哦,不用着急,我给那边打电话了。我有个表姐就是管这个的,快,一两天就差不多了!”
朝里有人好办事。
别人一两个月的事儿,上边有人帮你专门跑就几天。
陆垚不是急别的,就怕哪天史梦怡被梅萍给抓了就没人帮自己办了。
两杯酒下肚,陆垚问史梦怡:
“史组长,我看你脸色不对呀,黑眼圈老大,昨晚没睡好么?”
“唉!”
史梦怡深深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早就想和陆垚说了,只是犹豫说出来是不是有点丢人。
此时陆垚问,自然忍不住了:
“别提了,昨晚姐撞鬼了!”
“咋回事儿呀?”
史梦怡就把昨晚有人假装梁春林的事儿说了。
又说何奎也出现了。
地上还留下了血脚印,说自己诬陷他。
然后天亮以后,刑警队的王昆来了,说何奎在看守所自杀了。
说到这,史梦怡自嘲道:
“说实话,当时我真有点害怕了,不过后来一想,那是不可能的事儿,我这人不迷信,哪来的什么鬼神……”
刚说到这儿,忽然间手里的筷子“哗啦”一声就掉了。
瞪大眼睛看着窗子。
一时间呆若木鸡一样。
“史组长,你怎么了?”
“何……何奎……”
指着窗子。
陆垚回头看去。
一个小伙子,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绳子套,脸色惨白,站在窗外往里看,直勾勾的看着史梦怡在笑。
陆垚心说梅萍也是煞费苦心了。
这是在用心理攻坚战呢。
来的时候已经和陆垚说了这个事儿。
于是陆垚也按着套路走,找的带窗户的单间。
此时摇头说:
“没有人呀,史组长你眼花了吧?”
史梦怡昨晚见过何奎,记忆尤深。
此时一听陆垚看不见,只有自己能看见,顿时浑身毛毛都竖起来了。
天没有黑透,外边灰蒙蒙的,不过这个人脸贴近窗户,看的真真切切,就是那个自称何奎的人。
第728章 又见鬼了
史梦怡吓得抄起酒瓶子就要朝窗户砸过去,被陆垚拦下了:
“史组长,你是不是眼花了?”
史梦怡再看,外边又没人了。
“不会不会,我看的清清楚楚。小陆,一定有人装神弄鬼,你跟姐出去看看呗?”
“好,要是有鬼,我一枪崩了他。”
陆垚心里暗笑,不过还是忍着,带着史梦怡往出走。
虽然史梦怡胆子不小,不过还是忍不住抓住了陆垚的手。
一问服务人员,这个窗子外边是后院,可以从厨房后门过去。
于是俩人往出走。
“小陆,你把枪掏出来,子弹上膛,要是有鬼你就开枪。”
“哪来的鬼,你不是不信有鬼么!”
史梦怡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不是防备万一么,世事无绝对。”
此时她的理念有点动摇了。
陆垚把驳壳枪掏出来,推子弹上膛。
俩人到了后院。
后院堆着不少木头半子的柴禾,还有一些鹤岗面煤。
临街那边一个木栅栏门半开着。
除了饭店员工,基本没有人从这里走。
陆垚笑道:“你看看,没人吧。”
史梦怡也长出一口气。
不过还有点失望。
刚才明明是看见那个何奎了。
陆垚拉她要往回走,忽然史梦怡“嗷”的一声尖叫,一把抱住了陆垚的拿枪的胳膊,使劲使劲的往怀里拉,俩腿都快把枪骑上了。
“怎么了大姐,你一惊一乍要吓死我呀?”
陆垚都被她吓一激灵,就讨厌遇事儿就往死里喊的女人。
“不是……鞋,那双鞋!”
史梦怡指着窗台下,那里地面整齐的摆着一双鞋子。
解放棉胶鞋。
鞋上还沾染了一些血迹。
陆垚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史梦怡心里有鬼。
那天杀了梁春林,偷了何奎窗台上晾着的鞋子栽赃,如今何奎死了找上自己,这双鞋子再出现,她焉能不怕。
陆垚的手都试出她俩腿“突突突”发抖了。
赶紧把手抽出来,搂着她的腰往过走。
用脚一踢那双鞋子。
鞋子翻开,鞋底一副完整的血脚印。
陆垚满不在乎说:“一双鞋而已,脏了吧唧的,史组长你别怕。”
“主人,你要保护我呀!”
陆垚听着话茬不对,低头看史梦怡紧紧贴在自己肩膀上的脸。
脸色苍白,眼神惶恐,哪还是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史组长了。
“你是史梦怡么?”
陆垚故意问。
“我……我是小贱……主人,是梦怡惹的祸,不要让鬼来找我……”
陆垚知道,突然受到惊吓刺激,史梦怡潜意识中的脆弱表现出来了。
史梦怡躲起来了,小贱不得不面对现实。
陆垚伸手搂着她:
“小贱别怕。你认识这双鞋子么?”
“认识,就是梦怡拿来做假现场的。”
“好吧,走吧,我们进去。你把这事儿说给我一个朋友听。”
“是谁?”
“进去你就知道了。”
陆垚拉着史梦怡往屋里走。
史梦怡还是不住回头看地上那双鞋。
神情极度紧张,俩手把陆垚的手都捏白了。
进了饭店,路过厨房,厨师炒好了一道菜,“当当当”一敲大马勺,叫服务员过来端菜,吓得史梦怡一抖:
“哎呀,刚才怎么了?”
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陆垚心说坏了。
问:“怎么了小贱?”
“我不是小贱……咦,小陆,你见过小贱,你知道小贱这个人么?”
史梦怡回来了。
她最近神经过于紧张,所以这两个人格切换频繁。
一遇到刺激就容易改变。
在之前,要相隔很久小贱才能出现一次。
而且基本是在夜里。
小贱出现时候,就是梁春林的春天,不然史梦怡连碰都不让他碰。
不过那时候刺激小,梁春林也始终觉得史梦怡是在偶尔的撒娇使贱,根本不知道还有多重人格的这个说法。
经过昨晚的强烈刺激,史梦怡的意志力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陆垚知道她已经变回来了,就不会再交代杀人的过程了。
就带她往包房里走。
史梦怡有点心惊,问陆垚:
“刚才我和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就是看见那双鞋很害怕。”
“没说别的?你怎么管我叫小贱?”
“你让的呀,怎么你忘了?”
陆垚的心理素质强大,也是说谎老手,表情做的一点不夸张。
史梦怡点点头,暗骂自己大意了。
怎么一双鞋子就把自己吓到退缩。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再回来,已经有点吃不进去了。
本来跟踪过来的王昆没有得到陆垚的讯号,也只能走下一个计划去了。
陆垚和史梦怡在包房又喝了点酒。
史梦怡没有精神。
忽然对陆垚说:
“小陆,既然你都看见了,我就不瞒着你了。”
“什么?”
“其实,姐还有一个妹妹……叫小贱。是因为妈妈小时候经常叫她小贱人,她就认为自己叫小贱。”
她自己承认了,陆垚不敢打断,怕她不说。
瞩目看着她。
史梦怡迟疑了一下,又说:
“我这个妹妹好像知道我的一切,但是我对她却不太了解。她一出现,我的意识就恍惚了,甚至记不住她来了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你能告诉我,小贱长什么样子?”
要是旁人,必然认为史梦怡是个疯子。
不过陆垚不那么认为。
他懂得医学,心理学也研究过。
接触过多重人格的患者。
看得出来,史梦怡对小贱不是很了解。
是因为她在最脆弱的时候,就屏蔽了自己的意识,把原始性格推了出来。
也就是说,史梦怡现在的性格是假想出来的。
假装的坚强,连她自己都信了。
其实一旦遇上自己解决不了的,就把小时候那个懦弱的人格暴露出来了。
而这个假想的坚强人格却不敢面对接受自己的懦弱。
所以她又自动屏蔽了真实性格所做的一切。
小贱反而是敢于面对事实的,史梦怡为了表现自己并不懦弱,虚伪到迷失了自己视听。
诊断完毕!
陆垚是这样理解的。
感觉没错。
不过这个史梦怡一出现,就是个有心机,城府深,老谋深算的市侩女人。
那么问她什么自然不会说。
陆垚也不再问。
不知道梅萍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让小贱持久一些留下。
如果能完全认罪,把作案过程交代出来,有了其他的证人,那么就可以定她的罪。
一旦彻底攻破她的心理防线,那么这个虚构的史梦怡就一去不复返了。
小贱就会交代出来。
但是……
陆垚的心里忽然出现一丝不忍。
因为小贱出现的时候,感觉她确实很可怜。
唯唯诺诺,寻求庇护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一样。
陆垚忽然有一种想要放弃的想法。
可看看恢复了高傲的史梦怡,又觉得留着她就是个祸害。
这女人狠起来估计胜过他哥哥。
俩人吃完了,史梦怡招呼服务员:
“来,帮我结账。”
服务员笑呵呵过来:“不用了同志,刚才和你们一起进来的那位拎包的同志已经结完了。”
史梦怡脸色一变:“谁和我们一起来?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梁春林!”
第729章 心里有鬼,到处是鬼
“啊!”
服务员漫不经心一句话,顿时把史梦怡吓得惊叫出来:
“你胡说什么!谁让你这么说的?”
陆垚冷眼旁观,不由佩服史梦怡。
她这个人格很是强势,换做一般女孩子早就吓毁了,但是她依旧能控制住自己不信邪。
服务员也很害怕的样子:
“同志你别急,你进来时候,那个拎包的男同志就在你身后啦,他说是一起的呀!”
史梦怡的冷汗顺着后脖颈直下脊梁沟,一直滴落到裤子里。
“你别胡说,我们进来时候就我俩。”
服务员一笑:“好吧姐,你说就你俩也行,不过那个男同志真的给完钱了。一开始要签字挂票,收款台说挂不了,他才给的现金,你可以看看票据上还有他签的字呢。”
“好,我去看。你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史梦怡依旧保持强势。
单手插兜,往出走,陆垚跟在她身后。
到了收款台的小月亮门窗口,她手一敲台面:
“把我那桌的票据拿出来我看看。”
款台里递出来一张纸。
史梦怡看着那张纸,额头的冷汗也渗透出来。
陆垚也凑过去看。
上边是自己那桌的账目,下边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
“文教卫生局,梁春林”
史梦怡抬头看看陆垚。
陆垚看她的眼神,知道还是史梦怡,不是小贱。
史梦怡好像是在喃喃自语,也好像是和陆垚说话:
“确实是春林的笔记……是他,他回来了。”
陆垚伸手拍拍她肩膀:
“史组长,你喝多了,走吧,回去吧。”
史梦怡有点失魂落魄。
跟陆垚往出走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陆垚扶她一下,在她抬头的时候,陆垚感觉她好像一个陌生人。
刘海儿垂到额前遮住半边脸,眼神涣散中略显惊恐。
再也不是第一次见她那个风度翩翩的史组长样子了。
陆垚生怕她又分裂出一个人格来。
也真是服了梅萍了,女人心细,居然把梁春林以前的签名都套来用。
上了车。
史梦怡问:
“小陆呀,你信世上有鬼么?”
陆垚一笑:“不经历就不信。有很多事儿,只有亲身经历了,才有权发表言论。人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心里有鬼,到处是鬼。”
这回答模棱两可。
史梦怡看看他,其实也知道,这个问题不用陆垚回答,自己已经开始怀疑世界观了。
车到了她的宿舍的时候,天彻底黑了。
“进屋坐会儿吧,姐和你聊一会儿。”
“嗯。”
陆垚此时对史梦怡还真的产生点兴趣了。
梅萍这个侦查员也确实有点花样,居然搞心理战,把一个斗志昂扬的女组长给弄得神魂颠倒的。
史梦怡做梦也没想到梅萍一个女局长会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而往往最简单的套路还最有效果。
俩人进了屋,史梦怡给陆垚沏了茶,俩人相对喝茶。
谁也不吭声。
陆垚伸手在她肩头拍拍:
“不用怕,有啥事儿,你就尽管和我说。我要是能帮你就不会推辞。”
史梦怡抬头看着陆垚,欲言又止。
最后苦笑一下:
“算了,我还是自己解决,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叫‘自力更生’。”
陆垚也笑:“随你。希望你能应付得了。”
史梦怡很多话想要和陆垚说,但是也没有完全相信陆垚。
她对陆垚的信任完全基于哥哥对陆垚的夸赞。
所以一来江洲就把陆垚当朋友了。
之前虽然问过陆垚有没有参与害哥哥,也不过因为她性格多疑,想要试探陆垚。
最后陆垚淡定的样子给她的错觉就是陆垚根本没有参与,他应该是朋友不是敌人。
现在,史梦怡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难关,想要把陆垚留在身边,却又难以启齿。
最后说:“小陆,你把车开回去吧。这样来回方便,单位那边有我在没人会问,啥时候单位用车,我会找你要。”
说着,又从一旁一个麦乳精的盒子里拿出几张油票:
“给。你拿着。记得没事儿就过来看看姐。姐这段时间很无聊。”
陆垚看看她手上的油票。
心里还稍微有了些许的感慨。
史守寅和史梦怡确实对自己不错。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能被短暂的利益而蒙蔽双眼。
他们对你好也是有目的的。
如果和他们同流合污,将是一条不归路。
陆垚虽然不是好人,但是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儿。
不会恃强凌弱,更不会乱杀无辜。
史家,还有金万两,这都不是自己一条路上的人。
可以利用,不可以交心!
陆垚是有底线的。
点点头收了过来:
“谢谢史组长。”
“嗯,我送你出去。”
陆垚还没等往出走,忽然,隔壁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木床响声。
跟着就是周海燕的“吭叽”声音。
陆垚是老司机,自然知道隔壁在干嘛。
史梦怡却愣了一下,皱眉说:
“隔壁在干嘛?”
陆垚一笑,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史梦怡送他出来,看着他上车走了。
这才回头,到了隔壁窗户上敲了敲:
“老雷,我回来了。”
“哎呀,哎呀呀,我马上过去,等会儿……海燕,我裤衩呢……”
史梦怡也是无语了。
就算你媳妇长得好看,也不至于刚到江洲,头一晚你也不放过吧。
看着雷达春拎着裤子出来。
史梦怡问了一句:
“老雷,今晚能让春燕和我睡么?”
“哦?啊!嗯……可以。”
雷达春没想到史梦怡找自己是为了这个事儿。
自己还没完呢。
但是来的使命就是保护人家史家的大小姐,不能主次不分呀。
“你等我一下,我叫她。”
雷达春回屋里去了。
就听他低声说:
“过去吧,史组长要你贴身保护她,和她住一个屋。”
周海燕围着被子:“我不想去,你还没完呢。”
雷达春叹气:“有机会再说,她等着呢。”
“嗯,那你把裤衩给我。”
刚才起来时候雷达春匆忙之间穿错了。
他往下脱,周海燕放开被子站起来等着雷达春把裤衩子脱给自己。
外边的史梦怡就站在门口等着周海燕出来……
忽然,她看见自己那屋的门“吱扭”一声,自己开了。
“啊!”
她惊叫一声,直接冲进了雷达春的房间。
屋里的灯是五十度的,很亮。
三个人几乎都愣住了。
第730章 陆垚那小子,挺有意思
三个人对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雷达春手忙脚乱地往上穿裤子。
嘴里嘟囔:“史组长,你……你咋进来了?”
史梦怡也回过神,转身背过去,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那屋……哎呀,你们先穿上再说,睡觉脱那么光干嘛。”
周海燕已经钻被子里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雷达春套上裤子,又抓了件棉袄披上,脸上红一阵黑一阵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说啥。
心说你也是结过婚的过来人,两口子睡觉不穿衣服,你说能干嘛!
周海燕从被子里钻出来,已经套上了衣服。
头发乱糟糟的,低着头系扣子。
史梦怡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转过来。
她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扫了一眼屋里:
“老雷,我那屋好像进人了。”
雷达春脸色一变:
“进人了?什么人?”
自己的职责就是保护史梦怡,一听有事儿必须上。
他抄起桌上的匕首,几步跨出门。
周海燕也跟出来,手里攥着那根峨眉刺,脚上趿拉着鞋。
史梦怡的屋门开着,里头亮着灯。
雷达春冲进去,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周海燕检查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又看了看柜子后头、床底下,啥也没有。
“没人。”
她回头说。
史梦怡小心翼翼跟在他俩身后,见到没有人更加惊异。
刚才明明看见门板在动,自己打开了。
不由叨咕:“会不会是……鬼……”
她又想到了梁春林昨晚在路灯下,何奎趴窗子……
“哪有什么鬼,别怕!”
雷达春走到门口,看了看门框,伸手来回开关几次门:
“这门合页松了,风一吹就开。”
史梦怡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半天没说话。
风从门缝灌进来,凉飕飕的。
她忽然想起陆垚那句话,“心里有鬼,到处是鬼。”
她苦笑了一下,摆摆手:
“行了,没事了。是我多想了。”
雷达春把门关上:
“明儿我修修。你们睡吧。”
史梦怡点点头,看了周海燕一眼:
“海燕,今晚你陪我睡吧。”
周海燕虽然不情愿,不过也没办法,看样子史梦怡是被惊到了。
看看雷达春。雷达春点点头:
“那你留下陪史组长,我过去了。”
出去以后,雷达春又房前屋后的转悠两圈,这才回房间睡下。
史梦怡也把灯关了,招呼周海燕两人躺在炕上,谁也没说话。
史梦怡翻了个身,伸手搂住周海燕的腰,把脸贴在她后背上。
周海燕身子僵了一下,没动。
“海燕,”史梦怡声音很小,“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周海燕嗯了一声。
史梦怡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匀了。
手搂得挺紧,脸贴在周海燕背上,隔着线衣都能感觉到热气。
周海燕想起小时候,她妈也这么搂过她,后来她妈没了,就再没人这么搂过她。
史梦怡忽然嘟囔了一声:“小陆……”
周海燕一愣。
“小陆,你别走……”
史梦怡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
周海燕没动。
史梦怡又说:“陆垚,你抱着我……”
周海燕心里动了一下。
陆垚。
就是今天跟她打架那个小子。
长得挺精神,身手也好,就是嘴太贫,没个正形。
她想起他弹自己脑瓜崩那一下。
好疼,都起包了。
不过他明明能一拳打过来,偏要弹一下。
那个坏样好像调戏人家一样。
还有他搂住自己压在墙上那会儿。
手卡在脖子上,不紧不松,刚好制住。
另一只手按在眼皮上,说要抠眼珠子,可到底也没抠。
他就是逗她玩。
贴在人家身上贴的那么的紧。
周海燕翻了个身,面朝上。
史梦怡的手滑下来,搭在她腰上。
周海燕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跟雷达春结婚快两年了。
组织上介绍分配的。
她那时候二十二,他三十七,差了十五岁。
她没多想,组织说他人好,那就是好。
结婚头一年还行,他对她也算好。
可日子长了,她就觉出厌烦了。
他不会说话,回家就是吃饭、睡觉、干那事儿。
干那事儿也不分时候,不管白天黑夜,想起来就来。
有时候她正做饭呢,他从后头就抱上来。
有时候半夜醒了,他手就伸过来了。
她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少了点啥。
今天跟陆垚打架,她头一回觉着,原来打架也能这么有意思。
那小子一边打一边贫嘴,你一拳他一脚,跟闹着玩似的。
他明明能打赢,偏要逗你。
你气呼呼地追,他笑嘻嘻地躲。
等你真急了,他一招就把你制住了。
也不伤害你,就是让你服。
周海燕翻了个身,面朝墙,真的一个辗转反侧。
史梦怡忽然大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别过来!别过来!”
周海燕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拉灯。
史梦怡缩在炕角,俩手抱着头,浑身发抖,脸白得跟纸一样。
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窗户,嘴里念叨:
“春林……春林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周海燕一把抱住她:
“史组长!史组长!你醒醒!做梦呢!”
史梦怡还是抖,抓着周海燕的胳膊,指甲都掐进去了。
“春林来找我了……他回来了……他要杀我……”
周海燕用力摇她:
“没有!没人来!你做梦呢!”
史梦怡愣愣地看着她,半天,眼神才慢慢聚焦。
她看看周海燕,忽然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身子一抽一抽的。
周海燕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史梦怡抬起头:
“海燕,你陪我说话吧。我不敢睡了。”
不是小贱来了,是史梦怡这个人格也变得脆弱起来。
她伪造出来的坚强,就要破防了。
周海燕点点头。
两人靠着墙,盖着被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天快亮的时候,史梦怡睡着了。
周海燕看着窗户纸慢慢变白,听着外头公鸡叫头遍。
她忽然想,陆垚现在在干啥呢?
是不是也搂着他媳妇睡觉呢?
她猜对了,陆垚确实此时搂着丁玫睡觉呢。
这工夫还没起呢。
从打结婚以后,陆垚感觉自己的生活变得规律多了。
晚上不用想明天泡哪个妞了。
一个小玫子都稀罕不够的。
即便今晚她不方便了,不能做任何事,但是抱着个光溜溜的小玫子也舒坦。
一条大腿骑着她的胯骨,就感觉特别的踏实。
雷达春想法是对的,两口子睡觉谁穿衣服呀。
一觉醒来都日上三竿了。
丁玫试着陆垚强健体魄,不由笑:
“咋,一夜不在一起都不行么?”
“我没说不行呀?”
“但是你身体很诚实。”
被她抓住短处了一样。
陆垚笑道:“没有你的时候,我也这样,早上朝阳初升,朝气蓬勃感染人也精神蓬勃不行么?”
丁玫笑道:“没事儿,小妈教过我,如果不方便的日子,我可以用别的方法……”
说着就要往被窝里钻,被陆垚扯着头发就给拎出来了:
“你拉倒吧,我也想歇歇,你小妈咋不教你点好!”
第731章 我很同情小玫子
陆垚想起今天要去赴袁海之约。
看看时间,都八点多了。
好在有车,不然到城里都得几点了。
他知道袁海不会无缘无故来夹皮沟约自己去城里的。
即便他说是找自己去学习管理也不信。
他作为一个一把手,用不着自己跑这个事儿。
包括范素珍来夹皮沟住,说是为工作,陆垚都不相信。
他知道袁家有个主导趋势的袁天枢,袁海夫妻都已经成了他的傀儡。
袁天枢是袁天佑,袁天佑就是金万两。
现在这个秘密何永顺知道,陆垚知道,不知道袁海夫妻知不知道。
不过现在陆垚在逐渐解开谜题。
袁天枢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找到八马图中的刺绣。
而这个刺绣就是记载军阀抢夺的小日本物资藏匿的地图。
到底是什么物资,能让金万两这个老匪在东北一卧几十年不走,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陆垚之前想要让梅萍查袁天枢,是感觉他是个危险,不明他的目的。
他来夹皮沟如果是奔着张麻子的小黄鱼来的,以为夹皮沟还有宝贝,那么袁天枢绝对是个隐患。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小看他了。
他是在找藏宝图,那批物资必然数额巨大,不然他不能这么处心积虑。
为了拉拢自己,不惜杀人嫁祸。
而且在何永顺的嘴里也得知,陈大胡子就是他的傀儡。
陈大胡子是被自己给弄倒台了,他反而对自己无限好。
那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利用自己达到他的目的。
如果是这样,袁天枢暂时没有任何危险。
陆垚也是起了好奇之心。
想要看看这批物资到底是什么。
袁海今天约自己进城,多半也是受了袁天枢的指示。
陆垚往起爬,想要起来穿衣服,被丁玫打着拖不让。
挣出手来搂着腰,挣脱了腰搂着腿,撒着娇扭着身子:
“我不让你起来,我要给你败败火……”
陆垚赶紧澄清:“媳妇,我没火,这段时间让你给败的干干净净的了。你要是再来我就脱水了!”
丁玫都被他拉扯的从炕头拉到炕梢也不松手。
低着头就要咬他。
看着这玲珑玉体其实陆垚也动心。
不过有事儿呢,不能耽误了。
趁着丁玫低着头没看自己,伸手在窗子上“当当”敲了两下。
然后自己问:“谁呀?”
吓得丁玫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一声就回被窝了。
惊恐的瞪着陆垚:
“是谁呀?”
“我看看。”
陆垚掀开窗帘缝往外看一眼:
“哎呀,你爸来了。”
“他打猎回来啦……”
陆垚下地要去开门。
丁玫赶紧把衣服裤子丢给他:
“穿衣服,别光着去,爸该笑话我了。”
然后手忙脚乱穿衣服。
等她穿完了,陆垚都出去一趟回来了。
挠着头说:“是你爸呀,咋没等我开门就走了?是不是生气啦?看我们大白天不起来……”
“哎呀妈呀,刚才窗帘有没有缝呀?”
把丁玫吓脸通红。
这要是自己那样子被爹看见可是丢死人了。
陆垚笑道:“没缝,不行我过去问问他看见啥了。”
“别问,千万别问!”
丁玫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也不知道万一被老爸看见自己刚才的举动该咋办。
本来打算今天陆垚出去她就回家看看呢,现在不想回去了:
“土娃子你要是不吃饭我就不做了,我去后院和春燕嫂子学绣荷包去。”
“随便你,我先走了,等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说完,陆垚就走。
哪有什么丁大虎敲窗子,先骗过小玫子再说。
如果自己硬是推开她的脑袋不让她咬自己她还不生气。
又得以为自己不喜欢她了,要不就是有外心了。
这小媳妇控制欲太强。
也是谢春芳那婆娘不往好路上教她。
她对丁大虎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
不过丁大虎那么霸道,好像没听说和谁家娘们儿乱搞,或许就是被谢春芳给垄断了。
也不多想这个。
陆垚泡妞讲究一个随心所欲。
既然没欲,就不泡了。
去城里研究老袁头去。
把车弄着火儿了,就要走。
忽然有人敲窗子。
往外一看,一张白净的小脸,眯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往里看呢。
井幼香?
陆垚开了窗:
“你干嘛幼香?”
“陆垚你又弄了一辆吉普车,不是史守寅那辆了,这是谁的呀?”
“史梦怡的,史守寅妹子单位的。”
“哎呀,你和老史家有缘呀!刚好,我想回去城里,你带我去呗?”
“那巧了,上来。”
陆垚打开副驾门让她上来。
开车走出去,离开村子。
三分钟没见井幼香说话,陆垚不由看她:
“你去城里干嘛?”
“去买点哈喇油给我妈送去,她春天总是膻手,我怕她在里边没有。”
陆垚叹口气。
看看井幼香本来婴儿肥的小脸都变尖脸了,嘴角两个梨涡更深了。
这段时间至少瘦了十来斤。
伸手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来:
“幼香,你现在没有工资,你先花着,没钱你就说话,我给你。”
井幼香没接,看着那二十块钱:
“你……你要养着我呀?”
“没问题。”
“为啥呀?”
“我们是朋友么!”
“算了吧。”
井幼香把钱推回来:
“你要养你老婆也不容易,不花你钱,我准备找找我们院长,看看能不能让我回去上班。”
陆垚想了一下。
自己暂时没有私人生意,要是这么平白的给井幼香钱,她也不能接受。
于是问了一句:
“你真的想回去上班?”
“是呀,人不工作怎么养活自己。”
陆垚点头:“我帮你问问史梦怡吧,她是文教卫生局一把手,你们院长也归她管。连郑文礼的爹妈都归她。”
“那感情好了。”
陆垚看看她,笑道:
“找个男人养着你不好么?”
“你也不要我。”
“你看郑文礼咋样?”
陆垚故意逗她。
井幼香还真的当真了。
看着窗外想一想:
“不行,他处处都不如你。我要找就找比你强的。”
陆垚不由笑:“都哪不如我呀,我看小郑挺好的,最起码家庭家庭条件不错。”
井幼香还是摇头:
“他没你高,没你好看,没有你本事,没有你大……”
“他都二十多了,比我大!”
“我没说年龄。”
井幼香说的一本正经的:
“郑文礼咋说呢,挺有意思的,傻乎乎的,不烦人而已。我不可能喜欢他。”
随即,看向陆垚,叹了口气:
“知道你要结婚的时候,其实我很伤心的。但后来听淑梅说你和她也一样,我就不怎么伤心了。再后来,我问了月娟姐,她虽然不承认我也看得出来,你和她在一起过,我就更不伤心了。我反而同情小玫子,找了个流氓……”
第732章 井幼香是个大喇叭
陆垚伸手去掐井幼香:
“臭丫头,骂谁呢?”
井幼香也不躲,只是淡淡一笑:
“都是结婚的人了,还动手动脚的。”
哎呀?
陆垚掐完了她脸蛋,捏捏她鼻子,她都不动。
这丫头咋好像比以前成熟多了。
一溜号车差点开到沟里去。
陆垚把手拿回来了。
一边开车一边看井幼香:
“你这是顿悟了,所以要回去上班了?”
“也不是,其实……你不娶我也对,谁会搭理一个日本间谍的女儿……”
陆垚赶紧解释:“我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在我不知道你爸爸身份的时候我就说过娶不了你的。”
井幼香苦笑:“其实,我要是一说我的身份,估计郑文礼也不可能再追我了。”
陆垚黯然。
这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自从家庭变故之后,变得哀怨起来。
唉,事非经过不知难。
人总是要在经历中成长。
希望她能早日快乐起来。
“哎呀,那边有一只兔子……快看,快……”
远处的树地里,一只灰兔子奔跑而过。
井幼香的眼睛瞪起来,敲打着车窗。
陆垚笑了。
她虽然有伤心事,不过毕竟心理是单纯的,天真的女孩子。
不用劝,她一会儿就过劲儿了。
过水岭镇的时候,明显井幼香的精神好多了。
“对了,陆垚,我问袁淑梅了,你俩第一次是不是在民兵连的炕上!”
“嘎”
陆垚一脚刹车就踩住了。
惊愕的瞪着井幼香:
“不是……你们女人这个都可以分享么?”
“那有什么,反正都说了。我也告诉她我和你第一次在哪儿了!”
“……”
陆垚是一头黑线呀。
这个真没想到。
小护士疯疯癫癫的倒是没啥,袁淑梅那么沉着冷静的一个大姑娘,居然能被她给套出来?
“她咋说的?”
“她害羞,不说细节,不过说你俩完事儿郑文礼就来抓人把她吓坏了。哎呀,我忘了,她让我发毒誓不许和任何人说的,我忘了!惨了惨了!”
说完,井幼香俩手捂嘴,后悔不已。
陆垚不由好奇:
“她让你发的什么誓言呀?”
“她说,你要是把这事和任何人说了,我将来就得嫁郑文礼!”
“哈哈,这也算毒誓呀?”
“对我来说够毒的,我不喜欢那小子。”
陆垚是又气又无奈。
不知道这俩丫头的脑回路是咋回事儿。
好在黄月娟没有参与。
嘱咐井幼香:
“你和我说就说了,我也不生你气,但是你一定要管住你的破车嘴,千万别和小玫子说,不然我就惨了!”
“不能,也不是啥光彩事儿!”
陆垚是真的有点后悔把这丫头弄夹皮沟来了。
赶紧滚回去上班吧。
这要是被丁玫知道,还不一口咬死自己!
“你发誓,不再提这个事儿,要是让小玫子知道你就……”
“别说我嫁给郑文礼。发个别的誓。”
“你就……”
陆垚看看她。
这丫头够惨了,可不想咒她。
“你自己说,你要是漏出去,我咋处罚你。”
井幼香憋着小嘴,真的动脑筋想了。
好半天,一张嘴,又摇摇头:“这个不行。”
然后紧闭小嘴又开始憋。
陆垚瞪她一眼:“行了,别说了,到地方了。说句话比放个屁还难。下去吧。”
车子停在了一个供销社跟前:
“我就不送你了,我还有别的事儿。”
“嗯。”
井幼香下去了。
看着陆垚掉头往出开,她忽然俩手拢在嘴边喊:
“陆垚,我要是把你秘密露出去……就让我这辈子嫁不出去……”
陆垚差点撞电线杆子上。
你个小山炮,生怕大家不知道是怎么的?
回头看,井幼香已经进供销社了。
……
袁天枢穿戴整齐。
一身料子中山服笔挺。
站在镜子前,照了照,不由叹息:
“唉,老啦!”
回头看看后边躬身站着的何永顺:
“小何,你也老了。不过你至少有儿有女,比我强呀!”
何永顺不敢接话。
这个老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从小跟着他的时候就怕他,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
袁天枢问道:
“最近你跟踪陆垚了没有?”
何永顺摇摇头:
“那小子太精了,我害怕打草惊蛇。不敢跟的太近,所以总是跟丢。”
袁天枢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北京产的红牡丹烟来。
抽出一只,递给何永顺,亲手用拨轮打火机给他点燃:
“小何,记住今天的工作,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尽量不要和陆垚碰面。”
“嗯,我记住了会长。”
“好,你去吧,我估计一会儿大海就带陆垚回来了。”
“是。”
何永顺毕恭毕敬的往出退。
袁天枢忽然叫住他:
“等等。”
“什么事儿袁会长?”
“今天你怎么不问你儿子的事儿了,怎么,有把握他没事儿了么?”
何永顺不由打了个激灵。
确实,陆垚已经告诉他儿子没事儿了。
而且昨天晚上公安找他去了一趟看守所。
见到了儿子。
并且和他定制了一个计划。
儿子现在假死,他需要配合。
此时袁天枢一问,何永顺不由很是害怕,浑身颤抖。
袁天枢不由起疑,踏上一步,一把捏住他的肩膀,手如同铁钳一般:
“小何,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么?”
何永顺的冷汗顺着鬓角就下来了。
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老会长……我儿子何奎……他……”
“他怎么了?”
袁天枢目光凝聚,透着一股凶光。
“他在监狱里自杀了!”
“什么?”
这倒是袁天枢始料未及的。
何奎进监狱和他没有关系,他是借机要挟何永顺为自己办事。
却想不到何奎死了。
看何永顺浑身发抖,冷汗直流,这个表情很是痛苦,应该不是作伪。
松开手,拍拍他肩膀:
“别伤心,节哀。说说怎么回事儿。”
何永顺见他信了,这才放松了点。
这老匪应该认为自己这发抖是伤心,岂不知我是吓的。
赶紧按着王昆交代的,和袁天枢说了。
说现在尸体还在公安局,不能领回来。
袁天枢点点头:“不用担心,等我见赵万里时候,再给你问问。最好能早点领回来入土为安。”
嘴上关心,心里在想,下一步还要用什么来捏住何永顺的命脉,让他为自己卖命。
“你去吧,按计划进行。陆垚他们就快来了。”
第733章 袁天枢的任务
陆垚把自己拍的照片取了出来。
找个僻静地方,照的街景没用,全都烧掉。
然后用火熏那几张拍的丝绸山水画。
又把这几张放在地上弄得脏兮兮的,再晾干。
这叫“做旧”。
一共四张,分着拍摄的四个角。
四张能组成一张完整的画。
陆垚留了两张在兜里,另外俩张藏在车坐垫子下边。
这才上车。
到了木材公司,袁海就把他叫到办公室了:
“小陆,其实我找你来不是单位的事儿。”
“那啥事儿?”
“是老爷子让你我帮他办点事儿。”
果然不出所料。
现在陆垚都认为袁海在夹皮沟开厂都是掩人耳目了。
一定是袁天枢吩咐他这么做的。
具体目的不明,总之不会为了企业发展。
袁海还是装出一副长辈的样子:
“具体的,等见了老爷子再说,不过在去之前,我想和你聊聊。”
说着,给陆垚倒了一杯水:
“小陆呀,我想问问你,老爷子和你说过什么?”
陆垚一笑:“没什么呀?叔叔你怎么不问老爷子?”
两个人都笑呵呵的说话,其实心里都提防对方呢。
谁也不会轻易和对方说实话。
袁海是打心眼里不想给袁天枢当傀儡办事。
陆垚是打着自己的算盘。
袁海想要在陆垚嘴里套话,陆垚还想套他们两口子呢。
所以俩人聊了五分钟左右,基本属于无效交流。
谁也不肯先捅破窗户纸。
陆垚知道范素珍讨厌袁天枢,她也不和陆垚说实话,所以不知道袁海的真实意图。
最后袁海看看时间:“走吧,老爷子在家等着呢。”
见陆垚开车了,袁海也不骑车,直接坐他的车回家。
袁天枢此时在门口站着卖单儿呢。
表面上是在房前溜达着晒晒太阳,其实他也心焦。
隐匿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到那批东西,终于知道图在哪里了。
培养个陈大胡子办不成什么事儿,那么久没有摆平李破四,结果李破四死了以后,又不知道那张图哪去了。
公安局没有,那么或许就在办案的赵万里手里。
他知道赵万里喜欢画作书法,他以前还是市里书法协会的会员,只是后期文联解体,他才不那么高调。
袁天枢这段时间故意接近赵万里,也是有所图谋。
曾经试探过他,是否喜欢徐悲鸿的画作。
赵万里的表现很难捉摸。
不过袁天枢推断人性,就感觉这样的人一定不会不重视徐悲鸿的真迹的。
辽春就发生过干部把没收上来的文物画作私藏起来,后来被举报翻出来,都说自己是为了保护文物。
这个赵万里一身正气的样子,贪污未必,或许也是想保护。
因为上缴以后,有很多好东西都被认为是封建社会的糟粕直接焚毁了。
虽然也有少数的被认定有历史价值,不过也难以保证不被人偷梁换柱,或者直接拿走。因为现在的管理实在是一塌糊涂。
袁天枢越想,就越感觉那幅画一定就在赵万里的手里。
所以决定让陆垚他们铤而走险,去搜赵万里的家。
天到这个时候还没来,他有点急了。
出来在门口踱步。
不由暗自埋怨自己沉不住气。
当年被邓士富大兵围山自己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真的是老了禁不起事儿了?
看见陆垚又是开着吉普车来的,这次换了文教卫生局的车,袁天枢也是佩服陆垚的交际广泛。
赶紧带二人进屋去。
让袁海在外屋等着,拉着陆垚进了里屋。
他现在虽然用两个人,不过可不能对他俩全都坦诚相待,更不想让这俩人合起来。
他已经告诉袁海要做什么任务了,而陆垚要做的,袁海无需知道。
到了里屋,袁天枢关上门,神色凝重:
“小陆,对方又来信了。”
看他一本正经的骗自己,陆垚也是强忍着乐。
何永顺是按着他的吩咐做戏,假装神秘人要挟袁天枢和陆垚,其实这一切都是袁天枢自导自演的,只为能控制住陆垚。
不过陆垚也得配合他,露出紧张的神情:
“怎么说?”
袁天枢又把那张八马图的照片拿了出来:
这张照片也是陈旧得很,是解放前照的。
这并不是那张徐悲鸿真迹,而是袁天枢为了让人找画,特地找了一张赝品拍下来的。
这个时候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徐悲鸿的存在,更不是谁都认识他画的八马图。
最起码陈大胡子就不知道。
袁天枢也是给他看的这张照片。
此时拿出来给陆垚再看:
“那个人来信说,这幅画很可能在一个人家里,所以,我想你悄悄进这个人的家里去找。”
“谁的家?”
“公安局赵副局长。”
“啊?闯人家家里找,这事儿罪不小吧?”
陆垚故作紧张。
袁天枢脸上略带不悦:
“小陆,我之所以和你结交,就是认为你非常人所比,你是有胆魄有本事的小伙子,能干大事儿的人,就不能拘于小节!”
陆垚点点头:“但是,对方是公安局长呀?”
袁天枢微笑拍他肩膀,这都是陆垚对晚辈的经典动作:
“小陆,你放心,我熟悉赵万里的作息,等他出去。然后你和我再行动。怕的就是他儿子也在,就要费点周折。”
“您说。”
“嗯,”袁天枢手就按在陆垚肩膀上,“他有四个儿子,老大老二以前都是练摔跤的,现在一个在派出所,一个当保卫科长,都有枪。老三老四现在都待业在家。哥四个都脾气暴躁,身手都不错。”
陆垚疑惑问道:“你是想要我和他们对打么?”
袁天枢摇头:“不不不,不能莽撞。我只是告诉你他们的底细,让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要相互配合。”
陆垚点头:“好,一切听你的安排就好。”
袁天枢耐心的和陆垚说了要如何行动,这才带他出来。
叫上袁海。
开车去太显眼,三个人全都步行,从这里去三道街赵万里的家,就十五分钟的路程。
赵家高宅大院,这曾经是一个资本家的宅邸,解放后变成公房,后来分配给了赵万里住的。
赵万里解放前立过战功,也是老革命,家里人口多,住房紧张,所以组织上分配给他住了。
大青砖正房三间,厢房两间,还有一间仓房,前后还都有院子。
今天周五,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在。
赵万里,刘亚琴两口子。
赵喜文、赵喜武、赵喜兵、赵喜民哥四个也都在,还有个小老妹赵燕妮。
一家七口,围着桌子吃饭,很是热闹。
第734章 要饭的耍赖
赵万里是战场上下来的老革命。
当年的武工队副队长,一柄大砍刀上没少染敌人血迹。
如今岁数大了,快退休了,不过身体素质依旧过硬。
不仅自己本事不小,而且对几个儿子的要求也高。
四个儿子各个习武,小女儿燕妮才十六岁,也每天都要进行身体锻炼。
所以这一家人各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吃饭的时候都“叮叮咣咣”的碗筷乱响。
赵家家规严,食不言寝不语,吃饭速度也快。
吃过饭以后,老大老二去上班。
老三老四去院子里玩哑铃。
赵燕妮拎着跳绳到大门口跳绳。
赵万里看报纸,刘亚琴刷筷子洗碗。
一家人很是规律。
也只有这样的家庭,让老匪袁天枢很是忌惮。
此时在大门外几十米外算着时间。
袁海问了一句:
“爹,为啥不等一早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再动手。”
袁天枢摇摇头:“我要确保知道他们家人的行踪,而且,老三老四待业不上学。这段时间始终在家练武。”
其实袁天枢何尝不知道稳妥为妙。
周六是周末,赵万里一般就不去上班了。
最厉害的老大赵喜文也倒班休息。
到了周日全家基本都休息。
等到周一……袁天枢有点等不了了。
夜长梦多。
他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梁东旭的弟弟梁东平被杀,李破四抄他的家的时候,袁天枢就摸到了须子。
据说李破四拿走的画中,有一幅是徐悲鸿的八马图,带卷轴的。
当年猜到那幅画落在梁东旭的手里,但是袁天枢坚信他们看不懂藏宝地图。
军阀战死了,他爹被自己杀了,世上恐怕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恐怕不多。
所以那批物资一定还在。
他隐匿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批物资。
那批物资是什么,他连手下兄弟都没告诉。
他想要让陈大胡子和李破四停战,拉拢他,刚要成功的时候,李破四被人杀了。
公安局带队破案的就是赵万里。
之后多方打听都没听说那幅画的下落。
袁天枢就猜测这画只有三个去处。
一,杀李破四的凶手拿走了。
二,在公安局证物室,消息保密,自己打听不出来。
三,就是被赵万里给觅下了,贪污了。
杀李破四的凶手始终没有抓到,在不在他手里不得而知。
据悉杀李破四很可能是仇杀。
屋子里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很多字画打开都没打开过。
凶手抢画的可能不是很大。
现在公安局那边陆垚探过,说没有,那么袁天枢的希望都寄于第三条上。
认为很可能在赵万里家找到线索。
陆垚好不容易答应帮自己,他一天都不想再耽误了。
所以,他今天就要行动。
看着老大出去了,等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了,赵万里两口子也出来了。
跟着老二赵喜武也骑车走了,估计也上班了。
下午两点了。
老三老四还有赵燕妮没出来。
不能再等了。
赵万里下午没啥事回来的很早。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就最佳了。
对付几个孩子总比带枪的老公安好对付。
他对不远处一个角落蜷缩着晒太阳的一个要饭花子一摆手。
这个时候虽然土地公有制,不过穷苦地带吃不上饭而逃荒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一场洪涝,足以让一个地区颗粒无收。
政府救济不过来,就得自谋生路。
河南山东一带受灾老百姓有很多都背包挎筐的往东北来。
毕竟东北再穷也是全国的大粮仓。
大街上出现几个要饭的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但这个要饭的不是真的要饭的,而是何永顺假扮的。
袁天枢认为时机到了,就开始行动。
把赵家的人都骗出来。
然后自己和陆垚进去,以最快的速度翻找赵家。
十九岁的赵喜兵正在院子里练大洪拳,十八岁的赵喜民把一对哑铃练得虎虎生风,小妹子赵燕妮跳绳跳的一头大汗。
忽然有人敲大门。
赵喜兵过去打开门看。
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儿,背着个口袋,有气无力的伸着手:
“帮帮吧,我几天没吃饭了。”
赵喜兵回头喊:“燕妮,来要饭的了,给拿半个大饼子。”
燕妮答应一声就往屋跑。
这年头缺衣少食的,要饭的去别人家多半都被赶回来,很少有人施舍。
不过也不是一点要不到,遇上好心的人家,即便自己不宽裕,也匀出一点给他口吃的。
得了半个大饼子,老头还不走,操着一口关里家的口音:
“再给点吧,我家还有好几口人,都在江边等着我那回去吃的呢……”
赵喜兵叹口气:
“老爷子,我家口粮也不多呀!没有了。”
这是实话。
家里人口多,小伙子都能吃,尤其总是练武,消耗体能。
赵万里都拿着细粮的份额和别人换粗粮呢。
只是要多一点份量。
这个时候谁家来个亲戚住两天都会成为负担,哪有多余的给人。
赵万里风格高,即便是干部也不搞特权。
家里一样的省吃俭用的。
此时赵喜兵就要把大门关上。
但是要饭的身子一歪,挤着大门:
“孩子,可怜可怜我吧,再给我几个饼子,我的孩子也饿呀!”
“真没有了!”
“那你给我点生米也行。”
赵喜兵有点不耐烦了。
半个大饼子就是极限了。
要不然还留着一会儿自己饿了吃呢。
“没了没了,你再去别人家看看。”
这时候赵燕妮又跑过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老爷爷,这个苹果给你吧。”
赵喜兵咽了一下口水。
家里年货早就吃没了,四个大小伙子如狼似虎的,过了正月十五之后就没见过水果了。
这苹果是赵万里给自己老爹买的,送去时候留出一个,给老幺赵燕妮吃,四个哥哥都没份。
赵燕妮心善,看老头儿可怜,就拿给他。
要饭花子接过去,放嘴边就是一口。
赵喜兵看着生气,往出推他:
“这回行了吧,走吧走吧!”
“哎呦,你推我干嘛……”
老头儿在门槛上一绊,一个跟头坐在地上,用腿顶着大门,“哎呦哎呦”不肯起来。
赵燕妮过来扶他,他自己不用力也扶不起来:
“孩子,你把我推倒了,你得给我看病,我腰疼!”
赵喜兵这个气呀:
“我也没使劲儿,你自己倒的,耍无赖呀?”
第735章 偷入局长家
赵喜民拎着哑铃过来了:
“老头儿,你赶紧走,知道这是谁家么你就耍赖,我爸是公安!”
老头哭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公安也不能随便打人呀,你们得给我看病,我腰疼。”
说着一把抱住了赵燕妮的大腿不放开。
赵喜民脾气暴躁,已经看的忍无可忍了。
伸手抓住老头的衣领子就往出扯:
“滚出去,你个老无赖!”
老头用力一挣,忽然脑袋往墙上撞去。
“咣当”
撞得不轻。
一下就翻白眼躺在门槛上。
刚巧此时一个带着前进帽的中年人推着车过来了。
“哎呀,孩子们,你们咋把人打成这样,要饭的也不能随便打呀!”
俩小伙子气的不行了:
“我们没打他,是他自己撞的。”
要饭的老头哭喊:“就是他们打我,不给我就算了,为啥还要打我……还有天理么!你们得给我看病!”
赵喜民拎着哑铃只挥舞:“你敢讹人,信不信我揍你!”
带前进帽的中年人急了:
“小伙子,你不能欺负老人家呀,把人打了就要给人看病。”
几个人吵了起来。
最后赵喜兵没有办法了,父亲时常告诫他们,身为赵万里的儿子,必须有匡扶正义的心,练武绝对不能恃强凌弱。
要是谁敢欺负人,当爹的一定严惩不贷。
没辙了,对要饭的说:
“你讹我也没用,我们都没上班,也没钱。那我带你去找我爸……”
赵喜民拦着:“三哥,你去找爸,爸不揍你。”
前进帽大叔此时说话了:
“行了,我看你们态度挺诚恳的,我跟你们去,我在医院认识人,给他拿点药用不几个钱,走吧,你俩帮忙扶着就行。”
赵喜兵赵喜民哥俩一商量,只要能把老头儿弄走,还不用花钱就行。
回屋拿了衣服穿着,俩人架起来老头,就跟着前进帽走。
前进帽大叔回头看赵燕妮:
“小妮子你也锁了门跟着吧,万一有个事儿,你好帮忙跑个腿。”
赵喜兵一摆手:“别让我妹子去,她在家看家。”
赵燕妮却不放心:
“我也去。我把门锁上。”
回屋拿了锁头钥匙,就把大门一锁,追着去了。
要饭的就是何永顺,前进帽大叔就是袁海。
他们演戏轻而易举的就把三个大孩子给调走了。
远处的袁天枢和陆垚看着这边呢。
见赵燕妮锁门之后,袁天枢看看左右街上没人,一挥手:
“走,小陆,我们进去。”
一老一少健步如飞,就到了赵家墙外。
大门有门斗,青砖墙一丈来高。
袁天枢再次左右看,确定没人注意。
俩手一搭,对陆垚使了个眼神:“你先上。”
陆垚一踩他的手,袁天枢向上用力一托,陆垚借力而起,手搭在墙头上,身子一飘就骑了上去。
随即趴在墙上伸手下来:
“来,老爷子。”
袁天枢往上一窜,手够到陆垚的手,一借力,也上了墙头。
俩人翻墙而下,到了院子里。
互相看看,都不由佩服对方的身手。
袁天枢对陆垚十分喜爱。
年轻人里身手好又沉稳的太难找了。
陆垚也敬佩袁天枢,年近古稀依旧身手矫健。
就刚才这翻墙的身法,年轻人有几个能做到。
袁天枢一摆手:“小陆,你厢房,我正房,速度要快,但是别漏过任何地方。”
“好!”
俩人犹如两只狸猫,迅速闪入房间。
正房是一个大厅,两侧是卧室。
东边赵万里夫妻俩住,西边是小丫头赵燕妮。
厢房住的是赵家四个大小伙子。
袁天枢满怀希望,开始翻找。
赵家比较大,时间紧迫,自己要是一个人进来就怕来不及找厢房。
机会只有这一次,翻动之后赵家必然警觉。
翻箱倒柜,一刻不敢停留。
厢房的陆垚把那屋的箱子先弄个底朝天,然后就蹲在窗户前看正房那边。
他知道现在那幅八马图早就成灰了,根本不在赵家。
就等着机会骗袁天枢信任呢。
袁天枢翻完了东屋,有一些字画,更多的是各种奖状,就是没有八马图。
他不由就有点沮丧。
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赵万里拿回来,必然在他自己房间里。
主卧没有,希望就破了一半。
到了大厅翻找一会儿,就奔西屋。
西屋是小姑娘的房间。
画倒是不少,都是赵燕妮自己画的。
受爹妈的影响,赵燕妮也是文武双全。
画画也是有一定的水平。
袁天枢翻了半天,依旧找不到,不由心火上升。
眼珠子有点发红,就要发狂一样。
刚要出去到厢房看看陆垚那边找到没有。
就在此时,大门外锁头响。
门一开,赵燕妮回来了。
小姑娘跟着去,到了医院,俩哥哥带着老头儿做检查,她看看没啥事儿,就先回来了。
开了大门,就往屋里走。
却不知道袁天枢此时就等在门口。
这老匪急了。
希望再次破灭,心里就痒痒,好想杀几个人来泄愤。
顺着窗户往外看,只有小姑娘一个人。
不由嘴角狞笑。
居然没有躲。
他要抓住赵燕妮,来逼问一下。
但是就在此时,厢房门打开了。
陆垚一个健步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对着赵燕妮脑袋就扣了下去。
陆垚是在救这个孩子。
知道她如果进屋,凶多吉少。
所以陆垚也要把蒙住制服,然后叫上袁天枢快走。
赵燕妮没见到俩人的样子,袁天枢也不一定伤害她。
但是赵燕妮不是普通的小孩儿,从小练武,身手很是敏捷。
试着背后有人,直接一个健步就冲进屋里,躲过陆垚一扑。
但是随即眼前一黑,一个高大人影挡在眼前。
两只大手直奔她而来。
小姑娘缩梗藏头,一歪身子,一骨碌,竟然从袁天枢的身边窜过去了。
袁天枢也是十分意外。
知道赵家都练武,十分难对付,不然也不会感觉自己人单势孤要带上陆垚了。
但是想不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有这个本事?
一抓不中,赵燕妮连滚带爬就进了自己房间。
袁天枢如影相随就上来了。
“咣当。”
小姑娘赶紧关门。
但是这一扇门岂能挡得住这个彪悍老匪。
随即门板就被袁天枢一脚踹碎,冲了进来。
第736章 和老匪谈合作
“啊!你是谁?”
赵燕妮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大叫。
伸手抄起桌子上剪刀对着袁天枢小腹就戳过来。
“砰”
袁天枢一脚踹出去,她的剪刀还没送到位,身子就被踹起飞了。
直接摔到了炕上。
袁天枢又要伸手抓她,就听门外陆垚叫了一声:
“老爷子,快走,找到了。”
袁天枢心里一惊。
快步出来,问陆垚:
“真的找到了?”
陆垚是为了救人。
不想小孩子死在他手里。
“嗯,快走。”
说完就往外走。
袁天枢却没有他这么忙:“等等,那个丫头看见我了,不能活着。”
扭身就往回走。
“咣当”
屋门又被赵燕妮在里边关上插了。
袁天枢伸手抄起一旁哑铃就要砸窗子。
窗子一碎,门自然就不是屏障了。
这时候陆垚在大门口又喊了一句:
“有人回来了,快走!”
袁天枢一听,也放弃了要杀赵燕妮的想法。
如果太多人看见自己终究不能杀光。
赶紧出来。
四外看:“人在哪?”
陆垚一把拉住他:“往东走,别回头,西边墙角那边有人,我一喊他躲起来了。”
此时袁天枢无从考究陆垚说的真假,只好跟着他快步离开。
快到巷子口的时候,回头看一眼。
果然有两个人走回来了。
是赵喜兵和赵喜民哥俩回来了。
袁天枢赶紧加快脚步,跟着陆垚走了。
原来这哥俩跟着何永顺和袁海在医院检查了一会儿。
感觉出这个老叫花子没啥毛病,就是装相。
哥俩悄悄一商量,撒腿就跑了。
直接回家来了。
大门开着,哥俩进来就关上,然后上插,生怕那个讹人的叫花子再回来。
要是年轻人这哥俩还真不怕。
赵家兄弟都是铁血男儿,不怕打架。
但是病恹恹的老头子他们就惹不起了。
要是被老爸知道就更完蛋了。
赶紧回厢房,一进门就吓一跳。
满地狼藉。
箱子都被掏空了,东西都在地上扔着呢。
哥几个私藏的电影明星海报都被扔了一地。
“我的天,小妹……”
哥俩同时想到了赵燕妮。
快步冲出来就奔正房。
顺便把院子里的一杆扎枪都抄起来了。
门插着,赶紧敲门:
“燕妮,你在么?在不在?”
叫了好几声,门才开了一条缝隙。
赵燕妮的小脑袋伸出来:“三哥四哥,就你俩呀?看见一个凶恶老头儿没有?”
“没有,咋回事儿呀小妹?”
哥俩急忙问。
赵燕妮见危险解除了,赶紧闭上眼睛:
“三哥四哥你俩别吵,我能记住那个老头儿的样子,快,我现在画,能差不多把他画下来!”
这哥俩赶紧把妹子画画的纸笔拿出来。
不敢惊扰她,让她画脑海里记住的那个人。
此时不用问了,家里进坏人了,幸好妹子没有被伤害。
……
袁天枢疾步追上陆垚。
看看左右无人,一把拉住:
“在哪?”
“回去再说。”
陆垚挣脱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对面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袁天枢也不好声张,赶紧跟上陆垚。
打量他的衣服,看看是不是把画塞进怀里了。
心急如焚的跟着陆垚。
没多久就到了袁天枢住的地方。
这里熟人多,袁天枢更是不敢再问。
开锁进屋,然后反手插门。
“快,拿出来。”
陆垚也来回看看,然后从兜里掏出两张发黄的照片:
“我没有找到八马图,但是这两张照片你看有用么?”
袁天枢顿时恼火起来,差点没当场翻脸:
“我要照片干个屁……咦……”
他的眼神落在照片上,顿时瞪大起来:
“你这是……在哪儿拿出来的……”
他想不到,陆垚手里的照片,竟然直接就是藏宝地图。
这张地图他不仅见过,而且还知道里边的秘密。
是他拷打那个军阀老爸半宿得出来的秘密。
随即他就杀了军阀老爸。
他的手下都没有见过这个山水地图。
他惊愕的看向陆垚:
“这只是照了一半,还有一半……”
“没有了,就只有这两张。”
袁天枢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个有用?”
“我猜的,因为这两张照片存放在很隐秘的地方……”
“是么……”
袁天枢的嘴角稍微抽动一下,打开抽屉拿出老花镜,却突然在里边摸出一柄短匕首,扑向陆垚。
“小子,你还知道什么?”
一刀,直奔陆垚的肩膀。
他不想杀了陆垚,但是知道陆垚难以对付,所以必须刺伤他才能制服。
不过陆垚哪能没有防备。
在他开抽屉的时候,陆垚的手就在枪把上了。
他出刀,陆垚拔枪。
往后退了一步闪过一刀陆垚就到了门口。
打开保险对着袁天枢:
“你听着老爷子,我如果有恶意,你现在已经死了!”
袁天枢知道陆垚身手不错,也没想到这么快。
“哈哈”一笑,把匕首丢掉:
“后生可畏呀!好吧,小子,坐下来聊聊。你都知道什么。”
陆垚点点头:“老爷子,如果你不想鱼死网破,最好别想着要动手。”
“嗯,算是我错了。坐吧。”
说完。自己先坐下来,表示没有再攻击的意图了。
陆垚没有坐下,把枪口放低:
“老爷子,你让我去公安局证物室找东西,我自然会和梅萍套话。她和我说了,她也在找那幅八马图。”
袁天枢一皱眉:
“你是说,你和梅萍说了我的事儿?”
陆垚笑了:“我要是说了,你以为梅萍不来抓你么!”
“嗯,没说就好,看来你是有和我合作的意思,那就继续说。”
袁天枢心里惊得“砰砰”直跳,不过脸上丝毫显露不出来,很镇定的拿出烟来,还递给陆垚一支。
陆垚继续说:
“我和你实话实说,史守寅和他妹子来江洲,都是为了这幅画,他们也想得到。我从梅萍口里套出来,这画里藏着的是一幅藏宝地图。证物室里还有两张类似的照片,梅萍和我说了,那就是藏宝图,是从李破四日记里知道的,照片一共四张。如果我把另外两张也拿给你,是不是就能找到藏物资宝物的地方?”
袁天枢苦笑:
“小陆,我确实低估你了。不过既然你要和我合作得到那批东西,我也不妨实话和你说,没有那张图,四张照片凑齐也没用。”
“怎么说?”
“因为这刺绣图只是表面,真正的地图,隐藏其中,没有原图根本破译不了。”
随即,袁天枢一脸慈爱笑容又说:
“小陆,我不信原图毁了,如果你有原图,就拿出来。我带你去找宝贝,到时候亏待不了你!”
第737章 只能互相利用
陆垚对自己能否控制住袁天枢毫无把握。
此时也是在赌,微笑问袁天枢:
“老爷子,如果我没猜错,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人在操控你我。就是你想利用我帮你,却不说明!你这就不够爷们儿了!”
袁天枢脸色一凛,默不作声,在揣摩着陆垚的用意。
陆垚又说:“我没有什么原图,我要是有早就自己寻宝去了。我是从史守寅口中知道这事儿,再听梅萍说,东拼西凑的,老爷子,如果你真的想合作,那么就拿出诚意来,和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儿,另外两张照片包在我头上!”
见陆垚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儿,袁天枢也犹豫了。
杀了陆垚,明显不是上策。
自己将会再次陷入僵局。
没有人替自己卖命,就是知道那张图就在公安局,自己也不可能冒险冲进去,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陆垚无疑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现在不用质疑陆垚的能力,主要是质疑陆垚是否真的和自己一条心。
见袁天枢犹豫,陆垚把手里那支烟点燃了。
枪收了起来:
“老爷子,你我朋友一场。如果你不想带上我发财,我也不会举报你。这两张照片你留着,如果有机会,我会把另外两张给你拿回来。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就往外走。
凭武力,袁天枢没有把握赢陆垚。
何况陆垚还有枪。
此时陆垚绝对有能力抓住自己。
他没有那么做……看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贪财!
陆垚开门了,袁天枢叫住了他:
“小陆,我信你!我信你不会出卖我。”
陆垚哈哈一笑:“这才是我佩服的前辈,事到临头当机立断。”
俩人重新坐了下来。
袁天枢叹口气说道:
“小伙子,我和你实话实说吧,那批物资是小日本从南方运回来的,有很多都是从缅甸、马来、印度那边掠夺过来的东西,聚集在东北广东局大本营,准备走珲春图门江运回日本。”
他说的语速很慢,显然一边说还在一边犹豫。
最后决定下来时候,语速明显加快了:
“但是这批货被东北军一个叫康润的将军给截了下来,藏匿了起来。但是这个康润将军也是惹火上身,上司不敢保他,关东军追杀他,最后战死了。”
“再后来,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他父亲手里得到了一幅画,也就是徐悲鸿的八马图。”
“这幅画虽然是大师手笔,不过和那批货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
“这个将军把藏物资的地点用刺绣成图,参与八马图画轴当中,其中秘密,只有他和他的父亲知道。”
“将军后来战死,他的父亲也死了,临死时候把秘密告诉了我。”
“所以,这个世上,知道这批价值连城的物资所在,就只有我了!”
陆垚不由问:“当初藏物资不可能是将军一个人吧?他的队伍呢?”
袁天枢静默了几秒钟。
盯着陆垚的眼睛:
“如果是你,会把知道你秘密的人都留这么?”
陆垚感觉到这老匪目光中的毒辣。
不过还是哈哈一笑:“要是物资多,怎么也得几十个兄弟,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灭口吧。”
袁天枢微然一笑,不置可否。
在他心里的防线又下降了一点。
这小伙子还是太年轻,心还不够狠。
讲义气,那是表面层次。
那是被人利用的弱点。
如果陆垚真的这么想,或许更好掌控一些。
“不管那些人在不在了,总之这位将军的父亲留下话来,他说就只有我一个人能知道那个图的所在了。”
“那将军是战死,他父亲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我和他父亲是至交好友,所以会告诉我这个秘密。”
袁天枢当然不能说自己拷打了这个将军的父亲几小时,把他一条腿的肉都一刀一刀剔下来,他才肯说的。
陆垚点头:“老爷子,既然你和我说实话,我也会帮你,只是,这图的秘密你得告诉我,我们俩每人两张照片,谁离开谁也找不到那个藏宝地点。”
袁天枢苦笑一声:
“小陆,你还不信我么?没有原图,等于白费,这照片根本就不能破译地图的线路。”
“那原图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呀!”
袁天枢皱眉沉思,起来转了一圈,看向陆垚:
“我们回到原点,你继续接近梅萍,我和赵万里认识,咱们继续探索。从今天起,你我攻守同盟,直到找到原图为止。”
陆垚也是很失望的样子:“那就只能这样了。那……证物室的两张照片还要么?”
袁天枢摇头:“这种照片毫无用处,这是大环山的全景。我知道那批货在大环山,不过这山连绵几百里,瞎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垚不由奇怪道:“那么真图和照片有什么区别呢。这照片不是那张图的照片么?”
袁天枢还是叹息:“即便是也没用。记住,没有原图,根本就找不到。”
这时候,外边有人敲门。
是袁海回来了。
袁天枢一摆手:“小陆,你回去吧。我当你是合作伙伴,别辜负了我!”
袁天枢也是一个枭雄,拿得起放得下,此时瞬间权衡利弊,决定冒险相信陆垚。
他信陆垚只是求财。
如果想要抓自己,确实防不住他。
如果他是梅萍卧底,去赵万里家的时候,就完全可以埋伏抓人了。
陆垚起身告辞:
“好,只要是那图在公安局手里,我一定尽我所能把它拿出来。不过说好了,我们一起进大环山。”
“一言为定。”
俩人手紧紧握在一起。
相视一笑。
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不是一条心,不过没有别的选择。
陆垚笃定袁天枢潜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得到这批货。
他现在离开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
自己没有传通公安抓他,就足以证明是想和他合作。
而袁天枢确实如此想。
现在身边根本没有比陆垚更合适的人来用。
做敌人不如做朋友。
心照不宣,握手为盟。
陆垚从袁家出来,开车往回走。
到了一个偏僻地带,停了车,把那张贴身藏着的刺绣图拿了出来。
在车里展开来看。
三尺画卷,五彩刺绣,活灵活现的风景……
真尼玛看不出来什么地方有标识藏宝。
翻来覆去也看不出哪里做了标记。
这老匪不说,全凭自己研究也难。
他说照片不行,那么会不会是原图需要动呀?
怎么动,设计这张图的人不告诉你,那就无从得知!
正在研究,忽然听着前边一阵吵闹。
这里靠近郊区,本来没有什么人来往,怎么突然有人来?
往外一看,竟然是几个街溜子二混子,拦住了一个骑车的女子。
第738章 狐假虎威的鞠雯姐姐
陆垚本想用照片在袁天枢嘴里套出话来,然后自己研究这藏宝地图。
袁天枢说没有原图不行,那就是真实的路线图一定隐藏在这刺绣当中,从照片看不出来。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照片都是黑白的,而刺绣是彩色的,隐藏的暗示照片没法显示。
陆垚研究半天也没有眉目。
此时听见前边一块空地有人闹吵起来。
是几个小青年欺负小姑娘,他就启动了汽车,出溜着往前走。
距离远看不清。
不过看得出来,四个小青年连拉带扯的不让这个女孩子走。
越来越近了,陆垚不由吃了一惊。
我操,敢欺负我鞠雯姐姐?
而且这几个小子带头的那个他也记得,就是赵疤瘌手下一个小泼皮。
当初陆垚为了接近鞠雯,让赵疤瘌帮忙找两个小流氓去劫道,抢鞠雯的车子。
其中一个外号叫长毛子。
一头长发弄得男女不分一样。
陆垚出现把他俩打跑了,帮了鞠雯,这才有机会去鞠家认了干亲。
在陆垚刚刚重生回来没有人脉的时候,鞠家帮了大忙。
这之后陆垚也没再见过这个长毛子小子。
怎么今天鞠雯又被他堵住了,还拉到了这么偏僻地方,早上刚和鞠雯姐姐分开的,这又遇上了,她来这边干嘛?
来不及多想,赶紧开车过去。
原来鞠雯的一个同学这个周日要结婚了。
鞠雯下午在单位特地早走了一阵子,过来看看。
同学家比较偏,住在南关村这边。
她在同学家待了会儿,就要回家了。
这段路有点偏僻,骑车就快了点。
想不到在路口和一个小青年的车子撞在一起了。
虽然不能全怪鞠雯,不过鞠雯还是连声道歉。
都没撞坏,有一方道歉就可以走了,但是对方把他拦住了:
“这小妞眼熟呀!”
长毛子记性还不错。
记得鞠雯。
关键鞠雯长得漂亮有气质,县委大院第一美女不是随处可见的。
走在大街上也是鹤立鸡群一样。
所以这小子一下认出来了:
“小丫蛋子,记不记得上次你他妈找人揍我了?”
他一吵,后边他三个伙伴也过来了。
这些小混子就是社会残渣,整天无所事事。
抠皮子,挂马子,扒老太太裤衩子;抢帽子、偷粑粑、欺负疯子逗傻子。
什么缺德事儿都干。
上次被赵疤瘌撵去劫鞠雯,他们也不知道因为啥。
不敢不听赵疤瘌的。
结果半道跳出来个陆垚,把他好顿揍。
后期带着人在街上找了挺长时间也没有找到陆垚。
再后来陆垚长啥样都忘了,不过没忘了鞠雯。
今天冤家路窄在郊区碰上了。
看看左右无人,这小子就起邪念了。
“走,你给我看病,上次让你那个小白脸给我打坏了!”
这小子开始耍无赖了。
拉着鞠雯就不让走。
另外一个小子趁着鞠雯不注意,推着鞠雯的车子就往偏僻地方跑:
“行了,要一辆车子就行了,快走。”
几个小子推着车跑,鞠雯可急了。
“光天化日你们敢抢劫,给我站住!不然我报警啦!”
小姑娘平时接触的都是县委职员,都是有一定素质的。
所以不知道社会险恶。
就以为几个小青年没有理,所以要把车子抢回来。
岂不知,这几个小子就是逗着她往偏僻地方去。
跑几步还停下等等:
“你来吧,你能追上就给你。”
鞠雯气的一个劲儿追,一边追一边喊:
“抓坏人呀!抢劫呀!”
要是在城里这招或许管用。
不过在关乡,地广人稀。
跑到村外野地边上也没有人帮她。
鞠雯感觉出不对了。
对方四个大小伙子,自己追上还不是一样抢不回来,别再吃亏。
回身就走:
“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受到制裁的。”
刚要跑,几个小子已经追上来了。
用车子挡着她的去路,长毛子动手动脚:
“哎嗨,别走呀,来,你给哥揉揉上次挨打的地方,我就不用你治病了。”
一旁胖墩好像个逗哏的一样问:
“上次打哪儿了?”
长毛子一撅屁股:“打这儿了。”
“哎呦,那可得让她好好揉揉。”
“对呀,不给揉也不能让她走呀!”
“她要是不给你揉咋办呀?”
“好办,那我就揉她!”
几个小流氓你一句我一句的调戏,说着说着就要动手了。
鞠雯气坏了。
虽然一身正气,但是邪气太大也压不下去他们了。
正着急呢,就看一辆吉普车开过来了。
一靠近就看见车里的人是陆垚了。
鞠雯“哈哈”一声就乐出来了。
长毛子还很不解呢:
“操,你乐啥?”
鞠雯笑道:“你别跑呀,来,我给你揉揉。”
“哎呀呀,美女姐姐开窍了。”
这小子乐得大鼻涕泡都出来了。
回头撅屁股等着鞠雯上手。
鞠雯抬脚就蹬在他屁股上:
“滚蛋吧你个臭流氓!”
长毛子没留神差点被蹬个跟头。
捂着屁股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哎呀,你还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鞠雯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胖墩也怒了。
过来一拉鞠雯:
“臭丫蛋子,信不信老子揍你!”
“你揍,有本事你揍,看我弟弟来了不要你命!”
鞠雯一扬脸,小胖墩吓得往后退一步,被她气势给镇住了。
“啪”
鞠雯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四个小流氓同时急了:
“哎呀妈逼的你找死是不是?”
长毛子大喊:“按住她,老子把她裤子扒了,看她还敢不敢驴性!”
四个小子七手八脚的就按住鞠雯。
鞠雯本来也是狐假虎威,自己也没有本事抗衡四个大小伙子呀。
吓得赶紧冲着吉普车这边喊:
“陆垚,你还不过来等着我吃亏呀!”
陆垚笑嘻嘻的从车里下来了:
“我想看看你大战小流氓呢,就这俩下子呀?”
“少废话,快帮我!”
本来陆垚看着她狗仗人势的小模样挺可爱的,想多看一会儿。
现在不能看了,再看鞠雯姐姐的裤子就不保了。
陆垚过来拎起一个自行车,举过头顶,对着长毛子和小胖子就砸过去了。
“呼隆”
一石二鸟,一车子砸翻两个人。
这一下砸得猛,车圈都砸瓢了。
第739章 和鞠雯姐姐看电影
一看陆垚就一个人还这么猛,另外两个小地赖一看就火了,一起扑向陆垚。
陆垚右手拉到脑后,使足力气一拳过去,直接撂倒一个。
另一个过来抓陆垚,被陆垚反抓手腕一扭,按在地上,对着脸就来一脚。
顿时鼻血长流。
“上,捅这小子!”
长毛子把刀掏出来了。
亮出一柄一尺多长的匕首,拎着就奔陆垚来了。
“呯”
陆垚掏枪射击。
一枪就把匕首打断了。
震得长毛子虎口流血。
“我的妈,他有枪!”
“快跑!”
几个小子爬起来就要跑。
“呯”“呯”“呯”
陆垚这边一枪,打飞了一个小子的帽子,吓得他捂着脑袋蹲下。
那边一枪,把另一个要骑车的车胎打爆了,一个跟头扎粪堆里了。
还有一枪,贴着长毛子耳朵过去,带走了他半个耳朵。
陆垚骂道:“我他妈看谁敢跑,我就把腿给他掐断!”
一看陆垚真开枪呀, 吓得长毛子“扑通”就跪下了。
“大哥,我错了,饶命!”
这帮小子不挨揍时候比谁都凶。
一旦害怕了秒怂。
根本没有赵疤瘌他们那些大流氓的狠劲儿。
陆垚让他们四个跪成一排,按这个的踹。
踹倒了赶紧爬起来还得跪的笔直。
“还敢不敢欺负小姑娘了?”
“不敢了!”
“还敢不敢为非作歹了?”
“不敢了!”
“道歉!”
“是。”
几个小子吓得一个劲儿作揖求原谅。
鞠雯也是气的够呛,过来给他们一顿政治课,上的他们头都大了。
陆垚看看鞠雯:
“你没受伤吧,走吧。”
“走啥呀,我车圈都被你摔瓢了。”
原来刚才陆垚举起来砸人的车子是鞠雯的。
“那就别骑了,绑在我车后边吧。”
“用啥绑呀?”
吉普后边有个备胎,下边还有个焊接的拖车钩。
自行车确实能放上去,但是没有绳子。
陆垚看看那四个跪得笔直的小子:
“裤腰带都解下来。”
这几个小子哪敢不听。
陆垚开车拉着鞠雯走了,鞠雯的自行车绑在后边。
四个小地痞拎着裤子在后边哭着往家走。
陆垚问鞠雯:
“怕了没有?”
鞠雯一歪头:“哼,我才不怕,我是国家干部!”
“哈哈哈”
陆垚啥也没说,笑了。
鞠雯气的怼他两杵子:
“你笑啥,是不是不信我不怕,笑话我?”
“没有没有,我就知道我姐姐厉害!”
“哼。”
鞠雯其实刚才被围住的时候怕得要死。
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追上来。
直到看见陆垚才冷静下来。
陆垚是先看见自己的,一定看见自己害怕的手抖了。
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你今晚和谁看电影呀?”
“嗯?我和谁也不看呀?没说看电影呀?”
“你不是抢了黄建军的电影票么!”
“啊!”
陆垚这才想起来。
伸手一掏,电影票还真的在大衣兜里呢。
那天逗黄建军,把他票给抢来了。
“我也没想去看,给你吧,你爱和谁去就和谁去吧。”
说着陆垚把电影票扔给鞠雯了。
鞠雯捏着票,咬咬牙,好像下了个决心一样:
“咱俩去吧?”
“啊?”
说实话,陆垚刚和袁天枢这个杀人恶魔打完交道,是真的没有心思看电影。
但是看看鞠雯姐姐俩眼放光,看着自己,此时拒绝有点难以启齿。
鞠雯害怕他不去还补充理由:
“上次我帮你领细粮,你就答应请我看电影,到现在也没实现。”
陆垚一笑:
“看场电影倒是没啥……不过我回去太晚了就怕……”
鞠雯看看电影票:
“六点半的,现在不到四点,四点二十还有一场。这样,我们现在就去电影院门口,看看有没有愿意换票的人。”
见她这么迫切,陆垚只好点点头:
“好吧,那就把你车子先送去修。”
“电影院旁边就有一个修车的大爷,我认识,就送他那里。”
听陆垚同意和自己看电影了,鞠雯很是喜悦,脸都有点兴奋的红了。
到了电影院,此时都四点整了。
四点二十场的观众早就来了。
鞠雯拿着票问了俩个人,人家都不同意换。
看看陆垚。
陆垚在角落点了一支烟,好像在想事儿。
就怕陆垚着急。
鞠雯又找了一对中年夫妻:
“大哥大姐,你们能和我换票么,我晚一场的?”
“不换。”
男人很干脆。
鞠雯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来:
“大哥,我加两块钱。”
“啊?”
这对夫妻都吃惊了。
一张电影票一毛五,你加两块?
买十张票还拐弯呢?
“换了换了。”
见男人还犹豫,女人一把抢过来男人手里的票,就给了鞠雯。
别说还有票换,就是花两块钱买她的票她都答应了。
拉着男人就走了。
后来这女人受到启发,有好电影好场次的就抢着买,托人买,然后再往外卖。
成了新中国第一代“黄牛”。
陆垚见鞠雯还真的换回来票了,也是感动她的表现。
虽然站的远,他都看见鞠雯掏钱给人家了。
鞠雯姐姐这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和自己看一场电影呀。
甚至到现在俩人还不知道要看的电影啥名呢。
过去一看预告牌,才知道,是重演五零年的老片子《白毛女》。
不过鞠雯也没有看过,还是一脸期待。
能和陆垚在一起看电影,什么片子并不重要。
上一次看《茶花女》不但有一个黄建军捣乱,还遇上俩小流氓打架,搞得鞠雯心慌慌的。
这次终于能心平气和的和陆垚坐一起看电影了。
陆垚提醒她:“看归看,不许哭。因为这个电影很苦的。”
“知道,我不会。电影么,都是演的。”
进场,俩人在最后一排。
虽然远,不过这个时候人视力都好,也看得清。
而且身后没有人,左右也是空座。
鞠雯感觉“正合我意”!
电影开演。
鞠雯就一个劲儿偷着看陆垚。
“你看过么?”
“以前看过。”
“什么时候,我听刚才一个大叔说五几年的电影,江洲在六几年重播过一次,再就没演过呀?”
陆垚也不能说后期在手机短视频看的片段。
记得当时有评论还说喜儿真傻,放着黄世仁这个富二代不嫁,非要嫁给大春穷光蛋呢。
陆垚对着鞠雯一笑,敷衍说:“在别处看的。”
看到除夕夜杨白劳被逼签下卖身契,喝卤水死去的时候。
鞠雯的手伸过来,握住陆垚的手,狠狠的捏。
看得出她眼睛里都是仇恨。
在黄世仁糟蹋喜儿的时候,她泪流了。
而就在此时,前排忽然响起一声枪响。
原来一个解放军小战士看了黄世仁的恶行,忍受不住怒火,对着屏幕上的黄世仁开了一枪。
被迫电影暂停了几分钟。
工作人员把那个苦大仇深的小战士给劝退了。
原来这个战士的爷爷奶奶都是被旧社会的地主给逼死的。
所以恨透了地主剥削阶级。
看到大春当了八路军回村的时候,电影院里一片掌声雷动。
再看到大春和满头白发的喜儿山洞相遇的时候,又是哭声一片。
陆垚不由感动,这个时代的人真是淳朴得可爱。
他们心地单纯,向往美好,真爱真恨。
后来这股子淳朴就越来越淡薄了,人人看钱,人心不古。
散场了,陆垚带着眼睛通红的鞠雯出来。
看着她直乐:“不是说不哭么!”
鞠雯扭捏:“太感人了。”
本来是要和陆垚说说悄悄话,享受一下独处时光的,被这个哭戏给耽误了。
刚出来电影院大门,迎面遇上排队等着入场的黄建军了,他身边还有个小姑娘,陆垚居然也认识。
第740章 黄建军的新女友
黄建军带着一个女孩子,手里捏着两张票,等着入场呢。
突然看见鞠雯从里边出来,刚要打招呼。
忽然想起来自己带了别的女孩子。
这是家里人给介绍的女孩儿,本来黄建军是不想处的,但是看见女孩子也挺漂亮的,家里又一个劲儿的逼,妈妈主动给拿了电影票,也就松动了思想,来了。
刚才站在这里还想之前被陆垚抢去的两张电影票,和他是一个场次的,不知道那小子来没来?
要是敢带鞠雯来,就让他们看看,自己也带了个漂亮女孩子。
找了一圈没见陆垚和鞠雯,心里还有点失望。
他是既想看见,又怕看见。
真的害怕陆垚和鞠雯处对象。
他不知道陆垚已经结婚了,还把陆垚当做强悍的竞争对手。
此时,见鞠雯从电影院里出来,他吓得就要带着介绍的这个对象躲起来。
但是随即就看见陆垚了。
妈蛋,还真的是他俩!
电影票不是这一场呀,咋,还想连干两场么?
一看他俩在一起,黄建军不躲了。
一伸手,还把女孩子的手给拉住了。
这个女孩子吓得要挣扎,黄建军用上力气了,没挣脱。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女孩子都正经的吓人。
第一次见面你就抓人家的手,会认为你耍流氓的。
女孩子强忍住没有用另一只手指甲去抠他:
“你干嘛小黄,松开我!”
黄建军赶紧低声说:
“帮我个忙,我之前的对象。她说我离开她再也找不到女朋友。”
一听这个,小姑娘其实更生气了。
你拿我气你黄了的对象,你心里还很重视她呀!
不过也不挣扎了。
因为鞠雯已经到跟前了:
“黄建军?你也……来啦……”
黄建军一挺胸,拉着小姑娘往前一步:
“啊,你不来我就不能来啦!”
鞠雯一笑:“能,处对象啦,那你们进去吧,我刚看完。我走了。”
就是打个招呼,人家就过去了。
见他处对象了,还有点解脱感。
至少以后不会缠着自己了。
黄建军没有得到心理预期,人家鞠雯一点没生气。
转脸陆垚就到了跟前了。
黄建军又一仰头,一抖落姑娘的手:
“这我对象!”
陆垚都没搭理他,看着那个姑娘:
“小陈,处对象啦?”
姑娘小脸绯红,一使劲儿把手从黄建军手里抽出来:
“没有,我俩刚认识,单位阿姨给介绍的。”
陆垚哈哈一笑;“刚认识就牵手了,发展挺快呀!”
“才没有,是他……他抓人家的手。”
黄建军急了:“喂喂喂,干嘛,你们认识呀?”
本来要和陆垚示威的,结果他俩好像老相识一样,把自己当空气了。
小陈姑娘赶紧说:“是呀,我认识陆垚,和我们局长是好朋友。”
陆垚笑道:“和你不也是么?”
小陈脸一红,是呀,上次被他拍了巴掌自己都没发火,确实对他挺有好感的。
不过知道配不上人家,人家和局长梅萍都那么好……
而且,秘书股的几个小姑娘,哪个不偷偷喜欢陆垚。
都没说,不过表情都看出来了。
陆垚一去局里,都偷着瞄。
背后总是议论他。
黄建军这个气呀。
伸手就推陆垚:
“你干啥,这个你也想抢呀?”
那边的鞠雯见陆垚没过去,站下等,喊他:
“陆垚,走呀。”
黄建军实在是气不过了。
这边新女友见了陆垚喜笑颜开的,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娇羞。
那边心上人在等着陆垚,还急的一个劲儿催促。
苍天呀,大地呀,世上这么多女孩子,咋自己和谁处,这个小子就中间插一杠子呀!
回头奔鞠雯去了:
“鞠雯,我问你,你是不是和他处对象了?”
鞠雯瞪他一眼,懒得和他解释。
黄建军还非要问。
这边就把小陈扔给陆垚了。
小陈悄悄问陆垚:
“陆垚,你认识黄建军呀?别人介绍的,我不了解他,咋感觉他怪怪的呢。”
陆垚笑道:“我和他倒不熟悉,你自己品,我也不能说他是好是坏,因为人的善恶也都是因人而异,不合适别人不一定不合适你。”
小陈听了,打了陆垚一巴掌:
“哼,你这话什么意思,就是别人不要的我还觉得挺好呗?”
“我可没这么说,我这话是中立的,保留意见!”
“那就是他不好,不然夸个人这么费劲儿么?”
那边的黄建军和鞠雯说话,眼睛也没忘了看着点这边。
一看小陈还和陆垚动手了,这神态不是一般的熟悉呀!
诶呀,扎心了。
“鞠雯,你看看,他多花心,居然和我女朋友那么贱……”
鞠雯瞪他一眼:“你前天给我送电影票,今天就能带着别的女孩子来看电影,是他花心还是你花心呀?”
“不是……我这个是介绍的,你不是不跟我来么,你要是来了哪有她啥事儿呀!”
黄建军急的有点口不择言了。
这句话声音大了点,被小陈听见了。
不由生气:“陆垚,他这人真不咋样,我不能和他处了。没进去就动手动脚,进屋闭了灯还不耍流氓!”
陆垚还是不给意见:“你自己决定。这事儿我不能乱说。”
在陆垚心里,黄建军不是什么坏人,不过是心眼小。
而他后期对鞠雯百般怀疑,也是基于鞠雯的官职比他高很多。
国人传统都是男尊女卑。
如果女强男弱的家庭很难和谐。
不能确定黄建军找了比他职位低的女孩子还会和以前一样。
所以他也不能妄下断言说人家黄建军不行。
不过和他也不是朋友,也不用帮他忽悠人家小陈。
所以给出中肯意见。
就是这个中肯,让小陈就感觉到了端倪。
陆垚肯定是不看好这个黄建军。
还是别处了。
这个时代的人把恋爱看的比后期女孩子对待婚姻都严谨。
很多时候都是要派出亲友打听一下对方的品质,家庭的。
如果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直接就能影响到俩人的发展程度。
这也是因为双方都小心翼翼的对待这终身大事。
不像后期,小年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不行就离”。
和谁睡一个被窝比这个时期一起看一场电影都简单。
所以小陈一听陆垚这么说,直接就决定了:
“我去和他说一声,不处了。”
回头就要找黄建军。
第741章 我想唱歌
陆垚赶紧拉住小陈,苦笑道:
“姐姐你这不是给我拴仇家么。和我说两句话就黄了,黄建军以为我挑拨的呢!”
陆垚不怕黄建军,不过也不想背这个锅。
惹得这小子到处骂自己。
但是这么一拉,又被黄建军看见了:
“鞠雯你看看,他居然调戏别的女孩子……”
“那你还不去,那可是你对象。”
鞠雯很是瞧不起地说了一句。
黄建军还带着一点希望的问鞠雯:
“那你和我处不?你要是和我处,我就不和她处!”
鞠雯一瞪眼:“滚,你什么人呀,脚踩两只船呀,还是骑驴找驴呀!”
扭身就走,去陆垚车跟前等她去了。
这边小陈被陆垚说的答应了,说等回头再和黄建军不处了。
不过这场电影是高低不能和他一起看了。
陆垚这才松开她,道别走了过去。
黄建军见得不到鞠雯,回来拦着陆垚:
“你小子刚才干啥,和小陈动手动脚的,耍流氓呀?”
陆垚看看他,苦笑一下。
“咳咳”
咳嗽一声,假装要往他脸上吐痰。
吓得黄建军赶紧闪身,陆垚从他身边过去了。
懒得和他多说一句。
黄建军到了小陈跟前:“走吧,进去看电影。别搭理这对狗男女!”
“你这人咋这样说人家。”
小陈很不高兴,人家陆垚都没说他什么坏话,他居然背后骂人家。
黄建军一肚子火,不耐烦问道:
“咋,我说陆垚你还不高兴了,你和他有点啥关系呀?”
小陈本来就不想和他处了,他还口出不逊怀疑自己。
刚好直接说:“我和他没关系,和你也没关系,你自己看吧,我走了。”
黄建军火儿上来了:
“哎呀沃操,你耍我,跟我来了又不看了。”
说着伸手把小陈的手给逮住了。
小陈一回头,一个进步提膝。
“砰”
黄建军疼的“嗷”的一声,捂着裆蹦出老远。
直接跳电影院门里去了,被俩看大门的给推出来了:
“出去,还没检票呢!”
出来再找小陈,已经走了。
小女警可不是他能压制得了的。
……
陆垚开车,拉着鞠雯走。
带她去拿车子。
鞠雯看陆垚:
“这是第几个女友呀?”
“谁?”
“黄建军带着的这个?”
陆垚笑了:“那是公安局秘书股的小陈,我经常去公安局,所以熟悉,和我有毛关系?”
“哼,流氓。”
自己咋就流氓了?
认识个女孩子就是流氓?
陆垚也不敢犟嘴,看雯姐有点不高兴了。
也不说话,边开车边哼歌: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一生不伤悲……”
鞠雯不由看向他:
“哎呀,你是谁的歌,很好听呀!你大点声。”
陆垚没想到一首老掉牙的歌,她这么震惊。
也对,这是刘德华九几年的歌,对她来说很超前了。
这个时代邓丽君的歌都是黄色歌曲。
闭关锁国的年代,老百姓见识短浅。
不过好在就快开口了。
陆垚笑道:“这是男人的歌,我教你一首女孩子唱的。”
“来吧来吧,快唱。”
鞠雯文艺细胞很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喜欢。
听陆垚唱的曲调新颖,顿时来了兴趣。
本来还在生气,瞬间心情就好起来了。
陆垚给他唱刘若英的“后来”:
“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 如何去爱
可惜你 早已远去 消失在人海
后来 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 一旦错过就不再……”
我的天呀!
鞠雯感觉颠覆自己的认知了。
歌还能这么唱么?
不仅仅曲调优美,而且歌词直击人心呀!
这可比那些电影插曲好听多了。
伸手就把上衣兜上的钢笔拿下来,兜子里还有小本子记笔记的。
“歌词,快,给我,我要学。”
陆垚笑道:“这么喜欢么?我没感觉有啥好听的呀。”
于是把“后来”的歌词说给她听。
自己也记不全,说得颠三倒四的,不过曲调记得,哼哼给她听。
鞠雯很兴奋的样子:
“陆垚你好厉害。画画比我强,唱歌也这么独特,只是这种歌在人前是不敢唱出来的。”
“这个确实,现在会被定性为靡靡之音的。不过以后会开放的。”
鞠雯把歌词本子抱在胸口:
“陆垚,其实我的理想,是当一名歌唱家。唱不一样的歌……”
陆垚赶紧劝:“不要这么想呀姐姐,你是未来市长的苗子,不从政白瞎了。”
陆垚可是生怕自己的出现,把人家鞠雯给带上偏路呀。
好好的仕途不走,去发展艺术路线,你把这个歌给唱了,到时候不知道刘若英有没有得唱了。
把她送到修车点。下去拿车。
陆垚就和鞠雯告辞,开车往回走了。
路过客车站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小小的一只,在宽阔的马路上独自往水岭方向走。
这时候六点半了。
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这丫头是没赶上车?
前边的就是早上和陆垚一起来的井幼香。
在城里逛游一天,这是要回去,晚了,没赶上车。
陆垚刚要按喇叭叫她。
就看在迎面来了一辆自行车。
本来是匀速前进,突然间那个人站起来猛蹬,对着井幼香就过去了。
陆垚不由就把车停住了。
是郑文礼。
陆垚娶不了井幼香,但是知道她对自己一往情深。
这姑娘善良单纯,不想坑她。
也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郑文礼这人虽然迂腐无趣,不过也是个老实人。
人品比黄建军强多了。
如果井幼香和他在一起,或许他命还能长点。
毕竟身边有个护士。
井幼香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他。
陆垚出于好奇,停车远远的看着。
只见郑文礼晃着膀子,三下五下就冲到井幼香跟前了:
“幼香,怎么是你?”
“哎呀,小郑,挺好挺好,我还在想这么远的路要走回去累死了,你送我呗……”
井幼香说了一半,又摇头:
“不行不行,那样你回来就太晚了。我还是走回去吧。”
郑文礼一听,岂能放过这个大好良机:
“你要回夹皮沟没车了是不是?我送你,必须送你,别说晚点,就是回不来我都没问题!”
井幼香“噗嗤”一笑:“你心眼还真好。不过送我可以,不许提别的要求。”
第742章 我喜欢硬汉
郑文礼也笑了:“把我当啥人呢。我都想通了。”
说着,掉过车子来,骑上去慢慢蹬,等着井幼香上来,这才加速,然后说道:
“我想通了,人家丁玫一结婚,我回头就来找你处对象,确实是我的错。让你以为我把你当丁玫的替代品了。所以,我决定,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我要是还喜欢你,我再追你。”
井幼香“咯咯”一笑:
“好呀,你也给我点时间,我现在不讨厌你,但是绝对不喜欢你。要是过几年突然喜欢了再说吧。”
“啊?几年呀?”
“咋了?”
“没啥,我能等,只要幼香你不嫁人,我就等着,但是我绝对不骚扰你!如果期间你爱上别人了……我就祝福你!”
郑文礼说这个话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勇气,心是疼的。
不过井幼香倒是没在意,笑道:
“好呀,你要是期间也爱上别人,我喝你喜酒。”
这俩人幼稚的聊着,就往夹皮沟方向去了。
陆垚没开车,坐在车上,点燃一支烟。
心里在想,如果这俩人结婚了……我祝福他们……
咋心里还有点疼呢?
自己有老婆,难道还惦记小护士?
唉,确实。
一开始井幼香追陆垚的时候,陆垚把她当猴子耍。
并不喜欢她。
但是一起走过这么多日日夜夜,人的情感是有变化的。
尤其是井幼香家破人亡的遭遇,让本来快乐的小天使遭受了不幸,陆垚同情的同时,对她的感情也加深了。
不过耗着人家,还给不了人家名份就是自私。
陆垚强忍着没有追上去。
虽然心疼,但还是祝福他们吧。
一支烟抽完,感觉距离拉开了,这才再往前走。
开的很慢,不想追上他们。
天都黑下来了。
打开车灯,继续往前走。
……
郑文礼驮着井幼香往夹皮沟走。
虽然井幼香没有答应和他处对象,不过这小子忽然感觉好幸福的样子。
喜欢的人就坐在你身后,手抓住你的衣襟,和你聊天,这种感觉是郑文礼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初恋就是丁玫,一见钟情那种。
结果是爱而不得,片刻的温柔人家都不给。
第一次去提亲就被撞了二哥。
之后一味的苦求,还是把感情付之东流了。
和井幼香是又一种感觉。
先认识的,并没有感觉。
一开始感觉她就是个疯丫头片子。
往脖子里塞雪,给屁股缝针,打针扒自己裤子……
这些都感觉很荒唐。
但是那次救了自己命的时候,认认真真的给自己温水浴,把自己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的时候,那一刻,她真的就是天使一样的可爱。
没有色情,没有欲望,纯纯的爱!
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
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不能操之过急。
虽然井幼香也说喜欢陆垚,不过人家陆垚结婚了。
她或许说的是气话。
自己劝慰自己,郑文礼真的想通了。
不要急,和井幼香先做朋友,慢慢感化她。
今天下班又偶遇井幼香,还主动让自己送她,郑文礼就更相信缘分了。
一边走,一边幸福。一边幸福,一边和井幼香没话找话:
“幼香,你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硬汉!”
“怎么个硬法?”
“哪哪都硬!”
“具体说说,都哪里硬?”
井幼香噗嗤一笑。
这话要是陆垚说出来的,她会认为陆垚玩谐音调戏她。
但是郑文礼这个傻子不会开玩笑,他是真的问。
就说:“我喜欢遇强则强,还不欺凌弱小的男人!就像陆垚,他就是个小民兵,却不害怕他们公社主任,也不怕公安局长和武装部长,在领导面前,能做到不卑不亢……”
郑文礼反思:
以后我见了杨守业,也不叫叔了,就管他叫大哥,爱乐意不乐意,不管他高兴不高兴。
和文教卫生局的领导我也要板着脸说话,不能笑,不然幼香以为我是谄媚之人!
井幼香还在说:
“我一次遇上陆垚的时候,他刚带队消灭了狼群,浑身是伤,他谈笑风生,一点都没觉得疼一样……你知道关二爷刮骨疗毒吧?他就像关二爷一样硬气!”
郑文礼想了一下,上次自己屁股扎破了,真疼呀!
也不想哭,但是一换药时候眼泪自己就出来了。
以后可得忍着点。
井幼香还在说,并不像是说给郑文礼的,好像是自己在回忆,在自言自语一样:
“他遇上流氓一点都不害怕。我哥哥要揍他,枪都掏出来了,他眼睛都不眨,当时我都吓屁了,他竟然空手夺枪!”
郑文礼有点不信了:
“不害怕我或许能做到,但是空手夺枪有点扯了。人家手指头一动,命就没了,人还能有子弹快?”
井幼香怒道:
“咋,你以为我是在骗你么?我亲眼看见的还能假的?”
“不是不信,是不可能,要是我拿着一把枪,我就不信陆垚空手能夺下去,除非我的枪卡壳了,或者没子弹……”
“砰砰”
井幼香捶了郑文礼几拳:
“你再不信我说话我就不用你送我了!”
“信,谁说不信了!我就是觉得不太可能!”
“你还敢气我!”
井幼香扭哒几下子,郑文礼的车子失控了。
本来就回头看着井幼香劝她呢,车子一摇,直接冲到岔路口奔着一个下坡就去了。
“哎呀呀,坐稳了……”
郑文礼回手捏车闸都有点来不及了。
坡路太陡了。
另一条路上有几个小青年正大腿跨在车梁上,叼着烟聊天呢。
“七猫,你上次挂那个马子挺好看呀,咋黄了呢?”
长发小伙七老猫撇嘴一笑:
“黄啥,我不要她了。妈蛋的,不让我睡,一扒裤子就挠人,还要报警,就她那样我还没相中呢。二扁头,你表妹是不是没对象呢?”
二扁头挠头:“不行,我二舅信不过我给介绍对象。”
旁边一个叫大宝的小伙笑道:“七猫哥,我要是你就不惦记二扁头表妹了,上次都被她吐口水了。要是我就找个比她好看的,天天去她家门口气她。”
七猫摇头:“大表妹挺漂亮,找比她漂亮的不容易,去哪找你告诉我?”
大宝笑道:“缘分到了说不定从天上掉呢。”
话音刚落,就听坡路上“叽里咣当”就下来一辆自行车。
好像一枚炮弹一样杵四个人中间了,直接把人给拱飞了。
第743章 幼香,快跑
郑文礼的眼神不太好,到跟前了才看见这里是人:
“快躲喽,我来啦!”
四个人被他车子掀翻三个。
七猫摔倒了还不算,一个人“啪叽”拍他身上了。
“哎呀我操你个娘的,谁呀!”
赶紧推着起来。
不由得一愣。
一张出水芙蓉一般的小脸,大眼睛犹如弯月,好美,比二扁头他表妹强过十倍呀!
“呀,妹子,你这是相中我啦,直接往怀里扎!”
井幼香吓得魂儿都飞了。
赶紧爬起来找郑文礼。
一看和二扁头在沟里呢。
二扁头后脑勺都磕出血了。
郑文礼从沟里上来,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失控了。”
然后就找井幼香:
“幼香,你没摔坏吧?”
“没有,坐那小子怀里了,还好。”
俩人把车子扶起来,一起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没看见你们。你们接着聊,我们走了,再见……”
俩人狼狈的往出走。
郑文礼还一个劲儿回头点头哈腰道歉,井幼香赶紧拉住他,低声说:
“还不快跑,这些家伙不是好人!”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几个小子的眼神变了。
尤其那个长头发的,一个劲儿盯着自己屁股看。
果然,没走出几步,坡还没上去呢,车架子就被七猫给扯住了:
“走,撞了人想走,我同意了么?”
郑文礼吓得回头又想道歉。
但是一看井幼香看着自己呢。
顿时一挺胸膛:“不让走还想咋地,我都道歉了。”
七猫伸手一扒拉他:
“滚犊子,我找那个小妞,把我给压疼了。”
一脸的邪笑就过来了:
“小妞,来,给爷揉揉,把我硌疼了。”
一边说,一边揉裆。
井幼香心说坏了。
这是遇上流氓了。
几个土流氓趁着天黑,这是要作恶呀!
井幼香赶紧赔笑脸:
“别呀,大哥,我们也不是故意的,都给你道歉了。要不这样,我兜里还有十二块钱,都给你。”
说着掏钱。
郑文礼从沟里爬回来了:
“幼香,不用你,我有。”
从兜里掏出十块来,递给七猫:
“给,够了吧!”
七猫接过来,一脚踹过去:
“滚蛋,一边去,我和小妞说话呢。”
郑文礼被踹的又出溜沟里去了。
井幼香一看事儿不好,回身就要跑。
被七猫一把扯住头发了。
直接就给拖到了地上:
“你他妈想跑,门都没有。”
井幼香大喊:
“你他妈要干嘛,耍流氓我报警抓你!”
“哼,你撞人还有理了。爱报警不报警,老子有理。”
流氓们上来混劲儿了。
刚在一起喝的五迷三道的,此时见了漂亮小姑娘,就起了兽性了。
郑文礼可是吓坏了。
从沟里拾起一块石头就冲上来了。
“敢动我对象,老子打死你!”
一石头就砸七猫头上了。
七猫疼的一抖。
松开了井幼香。
郑文礼一把扯起井幼香就跑。
那四个小子吃了亏哪能罢休。
从后边就追上来了。
郑文礼赶紧推井幼香:
“快回家,找陆垚来救我!”
然后手拿一块石头,横在土坡上。
大有张三爷单人独骑傲立当阳桥前的姿态。
就是俩腿抖的有点厉害!
井幼香拉他:
“别逞强了,快跑!”
郑文礼甩开她:
“你他妈快跑知道不,咱俩跑不掉的,我顶多被打,不会被强奸,你再留下我就揍你啦!快跑!”
说着,一石头飞下去,把七猫他们吓得后退几步。
刚好这坡上有一些乱石,他摸一块丢一块,倒是暂时守住了要塞。
井幼香跟着他来丢石头打人。
下边的七猫他们棉帽子一戴,俩手一举护着头就往上冲:
“上去,弄死这小子,操死那个臭丫头……”
郑文礼真的急了。
扯过井幼香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草你妈的我让你跑,听见没有,我们挡不住的!”
井幼香此时也明白处境。
留下来不仅帮不上郑文礼,自己也得被人家祸害。
刚才那个长毛子扒自己裤子是真扒呀,不是吓唬人。
于是一咬牙:
“文礼你挺住,我去找土娃子他们来救你!”
“快去,快去。我没事儿!”
郑文礼怕的要死。
不过心里有一个念头,死了也得把井幼香给救出去。
他实在接受不了,眼看着心爱的人受辱。
如果是他自己遇上这些流氓劫道,现在就跪下了。
但是有井幼香,他的骨头变硬了。
为了让井幼香跑的远一点,他继续坚守阵地。
到处找石头往下丢。
多挺一会儿是一会儿。
井幼香能不能找回来救兵他顾不得了,只盼望她能逃出去就行了。
井幼香爬上坡就跑。
顺着大路往夹皮沟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叫。
急的不行了。
这郑文礼哪会打架呀。
这里距离夹皮沟还老远的路程呢。
等跑到了再回来,这小子会不会被打死呀!
陆垚回家没有呢呀!
他要回家了有吉普车还能快点。
不行就得找狗剩子铁柱他们,大虎叔也行。
跑的鞋都掉了,不想捡了,跑出几步太冻脚了,不捡不行,半半路就得冻掉脚丫子。
又回来捡鞋。
忽然,看见后边一辆车开过来,亮着大灯。
她赶紧挥手截车。
车到跟前停下来,陆垚笑嘻嘻打开车窗:
“你咋自己跑呢?郑文礼呢?”
“你咋知道郑文礼送我?”
陆垚一时奇怪,说露了。
笑道:“我瞎说的,上车吧,回家!”
井幼香急的上气不接下气:“回什么家呀,快去救郑文礼,他被流氓强奸……不对,被流氓打了,你过来时候没见么?”
“啊?岔路口那边是有人打架,是他呀?我也没停呀!”
那边不是往夹皮沟这边来的地方。
所以陆垚看见打架也没停车。
这个年代打架斗殴的比比皆是,陆垚才懒得管闲事。
此时一听是郑文礼,他也急了:
“快上来。”
井幼香赶紧上车。
陆垚问:“咋回事儿呀?”
“我回家没车了,遇上郑文礼,我让他送我,路上撞了人,那帮人是坏蛋,要强奸我,郑文礼救了我,我跑了,他没跑出来,在挨打。”
虽然急,不过井幼香表达还算清晰。
陆垚一边问,手上也没闲着。
一个甩尾车就转过来了。
一脚油门,“嗷”一声就往回开。
第744章 你不要死呀
看着井幼香跑的没有影了,郑文礼松了一口气。
地上的石头也少了。
回头又去拿的时候,就被人家扑上来了。
“我操尼妈的!”
七老猫一石头就砸在郑文礼背上了。
紧跟着几个头破血流的人都上来了。
刚才郑文礼这一顿石头还挺猛。
没有一个没中招的。
基本都挂花了。
越是这样,这几个小子就越生气。
明明这小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戴个近视镜,咋这石头打的还挺准。
这就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郑文礼是拼了命了。
这要是有足够的石头,他占据居高临下的地形,还真的能守住。
此时被人冲上来就完了。
当即就被七老猫给打倒了。
七老猫吩咐二扁头:
“你们把他拖下边揍去,我去追那个丫头。”
刚要走,被郑文礼一把抱住了大腿。
一口就咬住大腿里子了。
要是他不说追井幼香,郑文礼都放弃抵抗了。
但是一听他要去追。
这大个子大长腿的,井幼香那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小短腿能跑过他么!
郑文礼又一狠心,扑上来就咬。
“哎呀我操,疼疼疼!”
俩人一起摔倒,都轱辘坡下边去了。
二扁头他们也是火了:
“麻痹的,还敢逞凶,揍他!”
“弄死他!”
三个人跟着往下跑。
在沟里追上俩个轱辘的人,按住郑文礼就开揍。
什么拳头炮脚石头块子。
“呯呯啪啪”的往郑文礼身上招呼。
七老猫跳起来脱裤子一看,大腿里子都咬出血了。
也是急了。
抱起一块大石头:
“都让开,让我砸死他!”
二扁头他们往旁边一闪,一块几十斤的石头就砸下来了。
“咔嚓”
郑文礼的腿断了。
“啊呀,救命呀!杀人啦!”
郑文礼忍不住叫了起来。
本来想要求饶的,但是忽然间就感觉自己是男人,不能那么软弱,打死也不求饶,但是得喊救命。
不过随即就被人给一脚踢嘴上,门牙都活动了。
赶紧俩手抱头。
默默忍受。
心里在想,我是为了救幼香而死。
虽然做不成大英雄,不过也算是硬汉了吧?
就在此时,一辆车停在路边上。
井幼香从上边跳下来了:
“住手!”
一边喊,一边就往下跑来看郑文礼。
郑文礼一听井幼香回来了,吓得一条腿蹦起来了:
“你咋回来啦,快跑!”
井幼香吓一跳,第一时间愣是没认出来这是郑文礼。
眼镜早就没了,两只眼睛都肿的封喉了。
满头满脸都是血,头发都打绺了。
刚站起来就扑倒在地上了,有一条腿滴里当啷的,已经断了。
井幼香心里一疼,声音发抖:
“小郑,你疼不疼呀?”
郑文礼哭了:“疼死我啦!”
七老猫他们可没看井幼香,而是看向坡上。
有车过来停住,一定是井幼香的救兵呀。
只见车灯的背景下,一个高大人影从坡上走了下来。
“麻痹的都给我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一个也别跑!”
“是谁?”
七老猫听着声音很熟悉,但是看不清人。
等走到跟前了,看清了。
顿时打了冷颤:
“你是陆垚!”
陆垚一脚踹过去:“原来又是你,你给我一边跪着,我一会儿再收拾你。”
二扁头也看见陆垚了。
回头就跑:
“快跑,是陆垚!”
陆垚追上去,手抓住他衣领子带着他往前跑。
只是帮他改变了路线。
“砰”
头撞在树上,这小子顿时就身子一挺晕过去了。
而七老猫此时在想,又落在陆垚手里肯定没有好。
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趁着陆垚打二扁头,他把兜里一把卡簧刀拿出来了。
弹出刀刃,对着陆垚后边就追过去了。
要出其不意,一刀捅了陆垚。
井幼香看见他掏刀,大声喊道:
“陆垚,小心身后。”
陆垚一转身,七老猫就到了。
“呯”
一颗子弹穿透七老猫的额头,炸开后脑勺。
七老猫瞬间失去意识,好像一截木头一样“咕咚”就摔在地上了。
陆垚下来时候就把枪拎在手里了。
只是天黑,他们没主意。
此时七老猫被一枪爆头,大宝和另一个小混子吓得“扑通”就跪下了:
“大爷饶命!”
陆垚怒道:
“起来,过来打!”
这俩人哪里敢起来,连连磕头: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陆垚骂道:“你俩只能活一个,对着打!一分钟不死一个,就全都杀了!”
大宝一听,扑上去就掐另一个小子的脖子。
七老猫的尸体在这里躺着呢,他俩谁敢不信。
“噼里扑隆”就打在一起。
陆垚过来看郑文礼。
郑文礼此时意识都模糊了。
拉着井幼香:
“幼香,我……是不是……硬汉。”
井幼香都哭了:“是,你是硬汉,你比陆垚还硬!”
陆垚过来一踢她屁股:“别胡言乱语了,快点,扶起来上医院。”
郑文礼摇头:“我起不来了……腿断了。”
陆垚回头看看还在沟里打的你死我活的那俩人:
“别打了,过来,抬人。”
这俩小子一听,如蒙大赦。
赶紧连滚带爬过来抬人。
井幼香赶紧跑着过去帮忙开车门。
陆垚让那俩小子把鞋带解下来,然后把他俩的大拇指在背后绑在一起,都到吉普车后边蹲着。
开车就走。
回县里县医院。
郑文礼受伤不轻,必须赶紧治疗。
陆垚前边开车,井幼香在后边给郑文礼做简单处理。
郑文礼是一阵糊涂一阵明白。
“幼香……别离开我,我知道你和陆垚好……但是他结婚了……那小子花花肠子……别和他好了……我是真心的……”
“啪叽”
井幼香用一块手绢把他嘴糊上了:
“别胡说了,保命要紧。”
但是手绢糊不住郑文礼的嘴:
“幼香,我估计……我活不了了……你说一句,你爱不爱不我?”
陆垚抬头从后视镜看井幼香。
井幼香刚好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井幼香没吭声。
郑文礼一阵咳嗽:
“不说算了……我知道我不如陆垚……”
伸手把井幼香的手绢捏在手里:
“你喜欢他就喜欢吧……记得我下葬的时候,把这个手绢也和我一起埋了……我就心满意足……”
井幼香叹气:“你死不了,别胡说了。”
又抬头看看陆垚,陆垚已经挪开视线,专心开车了。
郑文礼忽然抽搐起来,两眼一翻,没气儿了。
井幼香大急,赶紧敲打他:
“喂喂喂。你别死,别吓我,别死!”
陆垚赶紧一脚刹车停住。
也是吓得冷汗都下来了。
第745章 击毙他合法合规
陆垚一听井幼香哭,吓得赶紧停车下来。
打开后车门。
见郑文礼开始抽搐,说不定是伤了头上神经。
赶紧拿出银针,对着他的额头和耳根人中下针。
保护经络的急救方法。
然后号脉观察。
好在应该不是脑出血。
赶紧再上车往医院开。
井幼香在医院门儿清,到了一阵大喊,全急救科的人都出来跟着抢救。
郑文礼失血过多,得赶紧输血,送急救室抢救。
陆垚把俩小子交给医院保卫科,让他们报警,然后开车帮忙接了一趟骨科医生,回来给郑文礼做手术。
忙活到了半夜,才安静下来。
宋文礼算是脱离危险了。
送进病案里。
麻药劲儿还没过,郑文礼没醒。
井幼香坐在屋里的椅子上,眼睛哭的红肿。
陆垚过来,伸手在她肩膀上拍拍:
“没事儿了。”
井幼香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两个流氓呢?”
“在保卫科,王昆过来了,在给他俩做笔录呢,一会儿或许也得过来问你,你就实话实说就行。”
井幼香点点头,看看脑袋包的和粽子一样的郑文礼,拉着陆垚的手:
“他能好起来吧?”
“死不了。”
“那就好,不然我可不能安心了。他要是不遇上我就回家了,结果因为送我就出事儿了。”
陆垚也有点自责。
自己先看见的井幼香,要是叫住她带她回夹皮沟不就没有这个事儿了么!
还有自己开车过去的时候,明明听见下坡路那边有人叫骂,也没有停车。
那个时候要是停下车去看看,郑文礼或许也不能伤的这么严重。
别看郑文礼始终对自己有敌意,陆垚并不讨厌他。
听井幼香说郑文礼在危机时候,还知道让井幼香去找自己,心里也感觉有点不舒服。
这小子……怪可怜的!
这时候,警察已经通知郑文礼的爸妈都来了。
李银萍一进来就哭的不行了。
拉着陆垚:“小陆同志呀,这是谁给我们孩子打成这样呀!你可得帮我们做主呀。”
郑宝利怒气冲冲,叉着腰摆出领导做派:
“这个事儿一定要严肃处理,谁打的,找他们领导!”
陆垚看看他,说了一句:
“你们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警察会处理的。”
李银萍一把拉住陆垚的手:“别走呀,你走了我心里没底呀!”
陆垚在她手上拍一拍:
“没事儿,有郑馆长在,不用怕。我还有别的事儿。”
然后抱了抱她,在她背上又拍了拍。
招呼井幼香:“走吧,咱们回去吧。”
井幼香摇摇头:“我还是留下吧,等明早他醒了我再回去。”
陆垚知道她心里自责,也不强求,点点头: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井幼香答应了,送陆垚到门口:
“我陪着郑文礼……你不会生气吧?”
陆垚一笑:“生什么气,他为了救你而受伤,你帮他应该的。”
井幼香咬咬嘴唇:
“陆垚,其实我是爱你的,你也知道,我不在意你娶了丁玫,也不在意你不能给我名份。”
陆垚点头,伸手摸她头:
“傻丫头,我知道你的心。”
“你知道就好。我照顾小郑,不过是感激他。我不喜欢你,不会和他有什么的。我是护士,不留下来良心过不去。”
陆垚伸手抱过来井幼香的小身子板,紧紧的搂着:
“没问题,我相信你。”
井幼香亲了他一口:
“你相信我就好。等=这小子醒过来,我就回去,还做你的女人。”
陆垚没说什么。
一个女孩子喜欢你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亲了她一口,走了。
陆垚没回去,又去了公安局。
此时王昆已经从现场回来了。
见陆垚回来,赶紧招呼他:
“小陆,你回来啦。”
“嗯,死尸处理了吧?”
“拉回来了,是以前向阳公社民兵连长王长海的弟弟,外号叫七老猫。那个二扁头也抓回来了。”
一旁跟着一起办案的刘永才告诉陆垚:
“你送来的那两个都招供了,说了经过,是他们拦路抢劫,抢了人家十块钱,之后还想祸害人家女孩子,你去抓的时候七老猫要反抗,被你当场击毙。符合法规,你没啥事。”
陆垚点点头,心里早就知道结果。
自己身为民兵连长,救人抓人都是职责范围之内的。
七老猫拦路强奸和抢劫都是土匪行为,抓住都得枪毙,别说现场反抗了。
他的同伙也不敢不招,不招刘永才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说实话。
王昆还提醒让陆垚和梅萍打个招呼,毕竟里边有人命。
而且,王长海或许会去找鞠正华。
让陆垚也要想想如何应对。
然后就让陆垚走了。
那时候手续没有现在这么繁琐。
王昆一纸报告就把陆垚的责任全都洗脱了。
而且还可以报功劳。
已经半夜了,陆垚也不去找任何人了,直接开车回家。
到家时候,全屯子没有一点亮光。
车子到了家门口这一段路,引得不少家狗叫声连连。
有些家就亮起灯来了。
还有人开了门拎着铁锹镐子的出来看。
一看是陆垚的吉普车,就都回去了。
虽然扰民了,有人可能会骂自己,不过陆垚还是很欣慰。
至少村里的人安全意识上来了。
以后来外人休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作案。
到了家门口。
陆垚跳墙进去。
灯亮着,小玫子听见有狗叫趴着窗子往外看呢。
陆垚一进屋,她笑眯眯的看着他逗虎妞,然后脱了衣服上炕。
虽然她现在来事儿了,不能做亲热的事儿,但是也不让陆垚穿衣服睡觉,一个布丝都不许穿,搂着舒服。
陆垚怀抱娇妻。
心里思绪万千。
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如果安于现状,慢慢的靠打渔倒皮子赚钱,生活虽然苦,但是安全有保障。
但自己和袁天枢,也就是老匪金万两合作,会有很多麻烦跟着。
一旦出现纰漏,或许有杀身之祸。
他上一世冒险习惯了,一开始没当回事儿。
现在有点犹豫。
人不管重生几世,都会有遗憾。
这一次到底是谋夺老匪的藏宝之地,还是报告给梅萍,把金万两绳之以法呢?
一直到丁玫下地找东西给他擦身子,他也没有决定。
抱着丁玫睡了。
睡梦中,自己带着丁玫,畅游大环山。
带了很多很多的儿女,在温泉谷定居,在温泉中玩耍。
其中有个女儿一瞬间就长大了,居然是郑爽。
她在水中仰泳,忽然,水下冒出一个巨大的黑影。
可把陆垚吓坏了,赶紧扑下水里去救郑爽。
水下,无数的骷髅,密密麻麻的涌上来了,眼看着自己无处可逃,而丁玫还在这时候也跳了下来。
“小玫子,快跑,别下来……”
陆垚叫了一声,一下惊醒。
把外屋做饭的丁玫都给吓进来了:
“土娃子你喊啥,让我往哪跑?”
是梦,陆垚惊出一身冷汗。
起来擦擦脸,不由惊异。
自己的梦好真实。
为什么会对温泉谷中的湖水产生这么大的恐惧?
对了,和刘双燕那次下去探,捞上来的是国军的枪支……
金万两的藏宝图刺绣就是大环山,那么会不会和温泉谷有关系?
第746章 袁会长果然有鬼
陆垚在脑海里仔细回忆温泉谷的一切。
那个山谷别人可能不太熟悉,但是陆垚太熟悉了。
当初和小玫子在里边憋着,来来回回走了个遍。
后期每次去,也是想要采药打猎的,每一处都细细的看,没见有啥异常。
不过既然人家既然都绘制藏宝地图,估计也不能摆在明面上。
或许埋在什么地方也说不定。
不过老爸活着时候常说,一个人藏东西,十个人也找不到。
别说这么大一个大环山,就是真的在温泉谷,自己也不可能把整个山谷翻过来找。
还不能找帮手,万一传出去,你不上交就是犯罪。
想到这,又把那张图拿出来细致的看。
还是没有头绪。
温泉谷中有尸体,有枪支,证明这里绝对是来过队伍。
那些人的衣服是军人。
那么多半和藏宝地有关。
一直到丁玫进来放桌子吃饭,陆垚还是没有决定下来,到底是让梅萍抓袁天枢,还是继续自己的计划,利用袁天枢,达到自己目的?
丁玫看他心事重重的,也不打扰他思考。
默默的给他夹菜吃。
知道他爱吃泡汤的大饼子,于是用菜汤泡好递给他。
“当家的,你要是太累,就别忙活那么多事儿了。多让我爹干点,他精神着呢,你岁数小,别累坏了。”
陆垚看看她一脸担心,不由一乐:
“我是累不坏的,傻小子睡凉炕——全凭体力壮!”
丁玫撇嘴一笑:“净吹牛,那你咋动不动就说‘媳妇我不行了’。”
“……”
陆垚无语。
那能一样么!
男人身体生理不一样,你能一直接受,我要是一直输出不得累死!
丁玫端起碗来,一口一口喂陆垚吃:
“土娃子,钱不是一天赚的,也不能把世界上所有的钱都赚光,一点点来,咱们现在就是打猎打渔,不也能吃饱么。哪怕就是只种地赚工分,我能和你在一起就知足了。”
丁玫的这话说得陆垚很是感动。
看着她精美的小脸,认真的表情。
知道她是把自己多当回事儿。
虽然自己冒险也是想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但是风险确实有点大。
不仅袁天枢杀人不眨眼,这事儿万一抖落出去,梅萍也得怪自己,通匪的罪名可是不小。
一咬牙,伸手抱住丁玫的头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丁玫用手往下摘额头上的大饼子渣渣:
“干嘛呀,好好吃饭。你要是想要,吃完饭的。”
“要什么要,你不是来事儿了么?”
“不是有手么,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陆垚笑着捏捏她的小脸:
“小玫子,我没有那么旺盛。行了,吃饱了。我得进城一趟。等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土娃子,你别老给我买东西,多给咱妈买点,不然她会以为你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陆垚哈哈一笑。
他并不少给姜桂芝和小倩买东西,只是没有每次都和丁玫说。
见她能主动想到这一点,不由唱道:
我的那个贤妻呀,贤惠得很!那真是百里挑一贤良的女人!
又抱过来亲几口,把她小舌舌差点揪下来,这才放开。
“在家等我!”
回头穿衣服就走。
丁玫撅着屁股趴在炕上窗台上往外目送陆垚。
虎妞趴在丁玫背上往外跟着看。
丁玫看看它:“你爸爸又给你赚口粮去了,你少吃点吧,不然爸爸太辛苦了,都没时间陪咱们娘俩了!”
虎妞很懂事儿的舔了丁玫两口,舌头可比小猫粗糙多了,火刺撩的。
陆垚路上还在想,实在不行,就依旧和梅萍合作,把老匪抓了吧,不冒险了。
自己能找到那批物资就找,找不到就慢慢赚钱,别因为钱而连累了家人。
本来刚重生的时候心里就想着好好陪妈妈妹子就行了。
守着丁玫把小爽生下来,这辈子不那么忙了。
但是活着活着就有点忘记初心呢。
咋还开始贪财了?
要想赚钱,等到改革开放,凭着自己先知先觉的能力,赚个小目标还不轻而易举么!
够一家人享福就行了,钱太多了扎眼惹是非。
想到这儿,决定了,和梅萍合作,告诉她袁天枢有可能就是金万两。
抓了袁老匪,自己找宝,找不到就拉倒。
打定主意就踩油门加快,往城里走。
刚进城,就看见大街上一辆闪着警笛的车飞驰而过。
紧跟着,一队民兵端着步枪从面前跑过去。
在出口设路障。
这是要戒严的样子,城里出事儿了?
……
梅萍接到了辽春回来的检验结果。
根据袁天枢发髻鉴定,他是A型血。
梅萍不由得很是意外。
一个人的血型是不可能变的。
档案中明明白白写着袁天枢给o型血的老领导献血。
怎么会变成A型了?
又把那个拿头发回来的侦查员叫来,细细询问一下。
确定没有拿错别人的头发。
梅萍不由陷入沉思。
难道……此袁天枢不是彼袁天枢?
不可能,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怎么可能不是。
不过不管是不是,血型对上了,那么夜袭夹皮沟的人是不是他?
他身为一个老干部,退休待遇也不低,怎么可能去乡下抢劫,侮辱一个寡妇?
陆垚说过一句,最不可能的人或许就是凶手。
梅萍是个严谨的人,不想放过任何坏人。
之前感觉无端的去怀疑一个老干部是对人家的侮辱。
现在出现疑点了,她也彷徨下一步该咋走。
把王昆叫了过来,和他商量研究。
王昆和她说了昨天陆垚救人的事儿。
本想打电话叫人找陆垚了。
但是一想到人家陆垚之前就一口咬定袁天枢有鬼,自己说什么都不信,还批评他。
现在要是证实陆垚是对的,自己错了,那多丢人呀。
这小子不知道要怎么损自己了。
在他面前可没少丢人了,梅萍十分迫切想要在陆垚面前露露脸。
昨晚陆垚救了郑文礼和井幼香,都没找梅萍,她也觉得不太舒坦。
是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不愿意和自己交流了?
又一想陆垚好像不能这么小心眼。
本来当机立断的梅局长被陆垚给弄得一点都不自信了。
就在她和王昆研究怎么处理这个事儿的时候,赵万里拿着一张素描画找了过来。
一进门就问梅萍:
“梅局长,你看,这个人像谁?”
梅萍拿过来一看,脱口而出:
“这不是袁会长么,谁画的?”
“我闺女,燕妮画的!”
赵万里表情凝重。
第747章 审问袁海
梅萍很是好奇:
“燕妮……她会画画我知道,还给我画过肖像画呢,很像。但是她……认识袁会长么?”
王昆也拿过来看,确实,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袁天枢。
袁天枢那种独特的眼神,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表情,都是他经常体现在脸上的。
赵万里低沉声音说:
“燕妮不认识袁会长,也从来没有接触过。”
梅萍疑惑:“那怎么会画他?”
赵万里拿回画,又仔细确定一下,三个人都认定了是袁天枢,那应该没错了。
于是说:“这个是燕妮凭借记忆,画出来的昨天闯进我家翻东西的人。”
什么?
梅萍和王昆都惊愕了。
两人刚才还在研究,说夜袭夹皮沟的人能不能确定是袁天枢呢。
现在又来了一个证人。
赶紧问赵万里怎么回事儿。
赵万里就把昨天的事儿说了。
有要饭的,进了家门去讹钱,接着一个带前进帽的大叔出现,兄妹三个都去了医院,家里就进人了。
赵万里又拿出一张画来:
“那个要饭的太脏了,燕妮画出来也是四不像,但是这个前进帽的大叔她画下来了,我看有点眼熟,想不起来是谁。不过根据袁天枢的这张画像,我感觉……他是袁海。”
赵万里和袁海不熟悉,不过也见过。
县里开大会时候,各单位的领导时常见面。
梅萍拿过来看看,也认出来了。
赵燕妮给她画过像,所以梅萍了解那小姑娘的素描功底不弱。
袁海的出现,再加上袁天枢的偷入人家,不用问,这是有预谋的。
梅萍就把袁天枢收买陆垚的事儿说了。
如果这么一说,孙文举被杀,和袁天枢也是关系莫大。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赵万里说了一句:
“请示一下老郝吧?”
这事儿关系重大,对袁天枢这种身份的人,不是你怀疑就可以抓的。
郝利民也是仔细听了梅萍和赵万里的汇报。
然后一拍桌子:
“别管他以前是否劳苦功高,也不是违法犯罪的资本。该查查,该抓就抓,上边我来沟通!”
立马就给辽春那边的省领导打电话。
省里的领导就是提拔梅萍过来追查金万两的人。
不是不明事理的糊涂人。
当即给出指示,如果有证据,一视同仁。
别说他一个会长,就是再高级的官员犯罪,也不能姑息。
有了上级支持,立马就成立专案组,郝利民挂帅督办,梅萍做责任组长。
袁天枢也是百密一疏。
千算万算,也不知道赵万里的小女儿有这么强大的记忆和画画能力。
在没有监控的时代,被她把来人全都记录下来了。
梅萍领命办案。
第一步,还是不能直接抓袁天枢,而是把袁海给从单位请了过来。
那边,已经派人严密监视袁天枢的住所了。
虽然没说抓人,不过要盯紧他一举一动。
梅萍和赵万里俩人亲自和袁海谈话。
梅萍作为侦查员,已经还准备了审讯的方案。
对袁海,她和赵万里就开始唱黑白脸了。
赵万里直接拍桌子:
“袁海,你去我家讹诈的事儿,自己交代,别等我费事!”
袁海本就心虚,被他一呵斥,也是弄得六神无主。
不过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也不是没有见识没有主张的人。
找他过来,就有心理准备了。
自己见过赵万里儿子,还有医院的人作证,既然找到头上了就抵赖不了。
袁海当即笑道:“我什么时候讹诈了?你不知道我是木材公司的么,我还不至于穷到讹诈的份。”
赵万里怒道:“你还不承认?昨天那个叫花子呢,是不是你同伙?”
“哦?你说那个叫花子呀,被人给打那个呀?我不认识,我就是看见俩小伙子打他,所以出面让小伙子给他看病。我也是一片好心,害怕小伙子打坏人摊上官司。”
他说的合情合理,这并不犯罪,公安局根本不能依据这个判罚。
这时候梅萍开口了:
“袁叔叔,我们叫你来,就是掌握了很多事儿,你说了,对你有好处,你不说我们也不能放你。别人一样会把你交代出来。”
袁海苦笑:“你要我说什么?我就是多管闲事了,以后不管了,行了吧?”
梅萍心平气和说道:“袁天枢怎么对你两口子的,我们也掌握,你说了,就可以减轻你的罪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还用我和你重复么?”
袁海一听,有点懵。
看来公安是对袁天枢也有了解了。
赵万里对梅萍说:“别商量他了,再硬的骨头我都审问过,敌人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厉不厉害,到我手里一样让他开口!梅局长你出去,我来审问,别吓到你!”
说着,赵万里把外衣脱了。
虽然年过半百,不过常年练武,身上的肌肉疙瘩挺大。
袁海头上有点冒汗。
梅萍递了手绢过去给他,然后推着赵万里:
“赵叔,你先去隔壁,审问那个同案犯,袁厂长我来问。”
“好!”
赵万里回头怒目看着袁海:
“你不说也行,等别人把你交代出来,你说了也白说!”
然后摔门而去。
紧接着,隔壁传来“劈嗤啪嚓”打人的声音。
一个人在惨叫,但是嘴好像被堵住,发出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很痛苦的声音。
袁海听得心惊肉跳。
却不知道那是刘永才自己捂着嘴拍大腿呢。
而赵万里在对着一旁的沙袋猛打。
隔壁听起来就好像是几个人在打一个人。
梅萍坐下来,看着袁海:
“袁叔,我和陆垚已经注意你们很久了。陆垚就是我派过去查你们的,你说了,我保证你会为你减轻罪责。”
一听陆垚都是梅萍派过去的,袁海险些就崩溃。
难怪和陆垚一合作,第二天就被抓了。
人家这是掌握证据了。
袁海看看左右:
“陆垚呢,我想见他。”
梅萍摇头:“陆垚在执行任务,没有时间见你。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说,我就帮你,不说,赵局长过来审问你,他没有我的耐心。”
说着,凝视袁海。
一言不发了。
袁海又狡辩几句,梅萍声也不吭,就是时不时看看手表。
给他掐时间呢。
袁海身上背着人命,知道自己一开口,那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不说,必然会受皮肉之苦。
最后一咬牙:“既然陆垚都知道,何必问我!昨天去赵局长家,陆垚不是也去了么,他和袁天枢进去的!”
梅萍不由眉头一皱。
赵万里说了昨天的事儿,赵燕妮虽然只看见了袁天枢,但知道还有人在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叫走了袁天枢。
难道那个人就是陆垚?
这小子昨天都来公安局了,怎么不说?
第748章 我必须得跑
梅萍继续做袁海的工作:
“袁叔,陆垚和你们接触这么久,对你家十分了解。但是事情得你自己说出来,才有机会给你减轻罪责。陆垚说出来属于指证你,不会给你减轻罪责。”
说着,在桌子上拿起王昆的烟递给他一支,还给他点燃:
“这个坦白的机会也是陆垚商量我给你的。他是我的卧底,你自己考虑。说,还是不说?”
袁海很是纠结。
一支烟三口五口就抽了进去。
隔壁还在时不时的传出打人的声音。
人家什么都掌握了,问自己是个过程。
或许真的是陆垚看在淑梅的份上,给我说情了?
他现在怀疑任何事和人,难以抉择。
不知道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不过一点可以肯定,自己恐怕是回不去了。
一支烟抽没了,抬起头来:
“梅局长,我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这么和你说吧,我做的一切都是袁天枢逼我做的。他让我去找陆垚,我就去找。他让我帮他救那个老乞丐,讹赵局长的儿子,我也不敢不做。但是别的我真不知道。”
袁海不想吃皮肉之苦,把锅甩给袁天枢了。
心说你们抓袁天枢吧,他要是能挺过去,不把我交代出去,我就有机会活着。
如果他交代我,那就是天意,我陪他一起被枪毙。
他也是抱着一丝侥幸。
如果袁天枢能扛过去,就能把自己也捎带出去。
也不交代更多,就是承认昨天去赵万里家,是袁天枢一手策划的。
至于那个老叫花子是谁,袁海也不知道。
这个不是说谎,他真的不认识何永顺。
何永顺昨天蓬头垢面的,连赵燕妮都画不出他的真面目。
梅萍凝视袁海:
“你说袁天枢策划你和陆垚一起帮他,进入赵局长家翻东西对吧?”
“对,是他策划。进去具体找什么我不知道。”
“好,你不说就算了。我们现在就抓捕袁天枢!”
一旁的记录员已经把袁海的话都记录下来了。
让袁海按了手印。
梅萍拿着这份口供过来找赵万里和王昆:
“行了,凭借这份口供,我们就能抓人。不过,能不能定罪,要看能不能撬开袁天枢的嘴。”
现在有袁海的证词,有赵燕妮的指认,就能证明袁天枢入室抢劫挟持小女孩,杀人未遂等罪名。
王昆问梅萍:
“抓人要不要找陆垚过来帮忙?”
梅萍正生陆垚的气呢。
臭小子我让你盯着点袁天枢,他带你去翻赵局长的家,差点杀了人家小女儿,这么大事儿你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不是想要自己抢功劳呀?
梅萍知道陆垚好胜,还真的没有想到他别有用心。
不过肯定是生了气了:
“不用他,我们一样能破案。”
然后就和赵万里研究抓捕方案。
赵万里已经要退休了,一般的案件很少参与。
不过这个案子涉及到他家,袁天枢差点杀了他闺女,这个老革命心里有火儿,所以主动请缨,他要带队抓袁天枢。
梅萍也觉得事关重大,没有彻底放手,要和他一起去。
安排好了,让一个叫孙喜元的小警察看着袁海。
并没有把袁海送看守所。
先留着,抓捕回来还是要审问的。
然后,梅萍找赵万里还有王昆刘永才,又叫上两个刑警队员,开了两辆车,直奔袁天枢的家。
袁海看着窗外警车出去了,心里忐忑不安。
他对袁天枢是怕到骨头里。
出卖了他,他一定恨死自己。
如果这次能致他死地还好,如果不能,他必然报复自己!
但是如果他挺不住审问交代了,是不是把自己杀过人的事儿也得说出去?
那还不一样活不成。
不由想到了老婆和闺女。
真的没活够呀!
愁的唉声叹气。
梅萍没有拷他,只是把他关在了一个房间。
屋里还有个小警察孙喜元在看着他。
袁海看看孙喜元,腰里别着手枪……如果自己跑的话,他会不会开枪?
他真的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左右是个死,不如逃出去。
到边远山区去藏匿起来也比蹲监狱吃枪子的好。
到时候还有和老婆孩子见面的机会……
孙喜元坐在椅子上看着袁海。
枪别在腰里,两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他今年才分到公安局,头一回单独看人,心里绷着一根弦,眼睛一直盯着袁海。
袁海和他没话找话,他也是谨慎回答,不敢多言多语。
袁海脸上挤出点笑:
“同志,我肚子有点疼。厕所在哪?”
孙喜元指了指门外:“我带你去。”
袁海捂着肚子往门口走。
孙喜元跟在后头,手按在枪套上。
公安局的一楼屋里有厕所。
打开走进去。
袁海解开裤子蹲下去。
看看按着枪看着他的孙喜元:
“小同志,你这么看着我也拉不出来呀。你到门口等我吧,多臭呀!”
孙喜元看看厕所环境。
没有隔断遮拦,四个坑并排。
自己这么看着他拉屎确实有点尴尬。
这里就一个小窗子,还带铁筋的。
自己守着门口他也出不去。
“好,那我在门口等你。”
孙喜元出去了。
刚出门,就听着袁海“噗嗤”一声,拉了出来。
果然是肚子疼,没骗自己。
于是在门外等着。
好久,里边再没动静。
孙喜元推开个门缝:
“完了没有?”
没有声音。
孙喜元吓得赶紧推开门来看。
四个坑里,除了一泡粑粑啥也没有。
他吓得不轻,赶紧去看窗子。
就在这时感觉身后不对,一回头,被人一拳打在脸上。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袁海刚才就躲在门后了,此时也是拼了命了。
扑上来一把掐住孙喜元的脖子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袁海身形力量上占了优势,再是偷袭,孙喜元一下失去先机,被他压在了身下。
一对拉大锯推刨子的大手无比有力。
片刻,小队员就一阵窒息带来恍惚,晕了。
袁海迅速的把他衣服裤子帽子拿来,自己穿戴上。
然后用鞋带把他手绑起来,袜子堵嘴。
仗着胆子从厕所走了出去。
走廊没人,袁海长出一口气。
暗自庆幸。
这功夫但凡出来个人,自己就完蛋了。
赶紧往外走。
看着窗下有自行车没有锁,拿来骑上就走。
门口有门卫。
不过通常都是注意外来的人,不太注意里边出去的人。
看着一个人骑车过去,穿的是蓝警服,也就没有在意。
袁海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就跑了出来。
第749章 我是金万两
梅萍和赵万里带队,到了袁天枢住的家属大院。
这里住的基本都是离休老干部。
所以最好别惊动任何人。
监视袁天枢的侦查员过来了。
说袁天枢早上出去遛个弯,就在附近的公园,然后就回来了。
到现在没有出去过。
梅萍看看赵万里:
“赵局长,您安排吧?”
“不不不,你来就可以了。”
赵万里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不是涉及他家的案子,他都不能跟着来。
毕竟已经快退休了。
平时就是帮着梅萍管理个后勤内务,或者代替她开一些无关紧要的会。
是梅萍尊敬他是前辈,所以才让他安排,他哪能喧宾夺主。
梅萍也不再客气。
对王昆说:
“王队长你带着永才去后院,避免嫌疑人有暗道溜走。赵局长你和我带着监视人的小李子和张亮进去。”
回头看一旁的刘傲:
“你在开车,看我们出来了就开过去,如果发现异常,你在车上也好及时支援,车别熄火。”
“是!”
赵万里见梅萍如临大敌,不由笑了:
“梅局长,你太小心了。袁天枢六十几岁的人了,身边也没什么人,不用这么小心谨慎吧?”
梅萍也是一笑:“我有个朋友告诉我,每次行动都要全神贯注,才能避免意外发生!”
别人不知道,王昆却知道,因为他也听见过这句话,是陆垚说的。
赵万里颇不以为意。
袁天枢他认识,也算是熟悉,知道他是文职干部,不过近些年喜欢锻炼身体。
虽然身材高大,毕竟岁数在那儿放着,比自己还大七八岁,这么多小伙子在,难不成还飞了。
梅萍又是前边又是后边,又是援兵的,到底是小女孩子,胆子太小。
大踏步走在前边,过去敲门。
好半天,门开了。
袁天枢佝偻着身子,披着棉袄穿着拖鞋,过来开门。
鼻梁上还架着一个老花镜。
就这个扮相,一看就有些行将就木者的打扮。
都这样的造型了,还去家里欺负小女孩子,赵万里很是生气:
“老袁,你在家呀!”
平时他都是叫袁老的,但是今天看他的样子就感觉是道貌岸然的家伙。
心里带着气呢,怎么能客气。
袁天枢呵呵一笑:
“在呀,这不是老赵么,这么闲着,进来吧。”
梅萍向上一步:
“袁老,我们有一个案子,想要请你回去协助我们调查一下,不麻烦吧?”
“哦?什么案子能用得到我这把老骨头呀?”
张万里有点不耐烦:
“快走吧,到那儿你就知道了。”
伸手来捏袁天枢的手肘。
袁天枢往后轻轻躲了一下:
“不用扶我,我还没老到不能走路。”
然后和颜悦色对梅萍说:
“梅局长,你等我一下,我穿上点衣服。”
“好。”
梅萍见他往里走,就跟了进来。
赵万里也叨咕:“我们进去等。”
袁天枢有点步履蹒跚:
“哎呀,春天了,我这老风湿又犯了,动作慢,你们别着急。”
赵万里冷冷一笑:
“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你就是穿衣服穿到中午也得跟我们去。”
袁天枢哈哈一笑:“没想到老赵你还挺幽默。我再老也不至于穿那么久。”
进了里屋,佝偻着身子从床边拿鞋。
梅萍和赵万里还有王昆跟着进来。
虽然大家都客客气气,不过都提防着呢。
尤其是梅萍,听陆垚说夜袭夹皮沟的人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跑掉,身手不弱。
如果真的是袁天枢,也怕他反抗。
不过现在看他慢吞吞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反抗的意思,恐怕他也没有那个能力。
尽管如此,小心还是要小心的。
他们三个进来,梅萍对身后的小李子和张亮俩小伙子一摆手。
这俩小伙子留在了外屋。
袁天枢穿好衣服鞋子。
一边穿还一边问梅萍:
“啥事儿呀,能先和我说说么?”
梅萍一笑:“没有太大的事儿,待会我再叫人把你送回来。”
“哦,那倒不用客气,我溜达回来就行。”
说着拿大衣。
一旁还有个小拐棍。
颤巍巍的往出走。
本来大家以为这个老头儿笑呵呵,已经没啥疑惑,就是出门上车了。
但是当袁天枢走到里屋门口,还没迈进外屋的时候。
忽然,他的眼睛里精光一闪。
手一抖,大衣朝着迎面等着的俩小伙子丢出去。
手法利落,大衣瞬间张开,劈头盖脸而来。
小李子和张亮下意识的往后退。
袁天枢同时一个蝎子摆尾后踹。
跟在他身后的赵万里没想到他在众人合围的时候居然突然发难。
这狭窄空间实在难躲。
往后闪身就撞在了梅萍身上。
不过还是没能躲过袁天枢的一脚。
这一脚力量好大,饶是赵万里也练武术,身体强健,也被他蹬得往后飞出去,直接把梅萍都给撞倒了。
王昆在最后,赶紧扶住俩人。
袁天枢一招得手,不敢怠慢,直接跨步出门。
一手把门关上,就把拐棍插入把手当中,把门给别住了。
他在门框上还上了一个把手,俩把手一对,拐棍插进去,里边拉门就费力了。
外边的小李子此时反应过来了。
直接扑上来要抓人。
但是袁天枢反手一抽,拐棍中空,居然内藏一柄短剑。
钢制拐棍是剑鞘。
把门封住了,他把二尺三的短剑拔出来了。
身子都没转过来就反手一挥。
刚好小李子过来,他的剑直接插进小李子肚子里。
小李子也是够彪悍,一把抓住了剑,不让他抽出去,大叫:
“张亮,上!”
那边的张亮已经掏枪了。
只是刚一掏出来,就被袁天枢一脚把枪踢飞。
这老头身手矫健,随即就合身而上。
俩手抓住张亮的脑袋用力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
张亮的颈骨折断了。
直接意识消失,摔倒在地。
小李子强忍着疼痛,伸手拔枪。
却被袁天枢快了一步,一把将他的手枪抢了过去。
跟着一推他的身子。
小李子后退,透过身体的剑尖直接戳到了里屋门板上。
袁天枢抬腿一脚蹬在剑把上。
这柄拐剑顿时就戳入门板二寸有余,把门板都戳透了。
袁天枢抬腿一脚猛踹剑柄,小李子被钉在了门上。
里边的人拼命砸门,狠狠的拉扯,门把手都被赵万里给扯掉了,愣是拉不开。
这门是实木的,很厚重,而且外边的把手是袁天枢加固的,根本拉不开。
袁天枢此时已经挺直了腰杆,不慌不忙在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兜子背上。
然后拾起大衣抖落一下穿上。
看看挣扎的小李子,叹口气:
“唉,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小李子大叫:“袁天枢,你跑不掉的!”
袁天枢 已经到了门口。
回过头来:“孩子,我不叫袁天枢,我叫袁天佑!别人都叫我金万两!”
他知道这一走,就是完全暴露了,这么多年的压抑,此时要释放出来。
另外,他说出自己是谁,还有另外一层深意。
说完,开门出去,在外边还上了一把锁。
第750章 把陆垚那小子给我抓来
梅萍见赵万里拉掉了把手,这门再不好打开,也不知道外边的两个小伙子能不能挡得住袁天枢。
就听着前院有枪声响起。
里屋的小窗子是铁框双层的窗子,打不开,也爬不出去。
赶紧掏枪,对着玻璃开枪。
她是想要提醒后院的王昆和刘永才过来帮忙。
果然,王昆带着刘永才还在后院转悠呢。
忽然窗子碎了,传来枪声。
赶紧过来看。
梅萍在窗子里喊:
“袁天枢跑了,快堵住他!”
王昆来不及多说,赶紧奔外屋的后窗子。
枪把子几下就击碎了玻璃,伸手开窗插。
外屋的后窗子大,打开以后能跳进去。
王昆吓得不轻,也不顾得玻璃把手划破,赶紧翻进去。
只见小李子被一支剑钉在门板上,奄奄一息了。
赶紧过来把他拔下来,再抽下门上的钢制剑鞘。
赵万里第一个冲出来,气的扑到门口,身子撞门板要出去。
结果“咣当”一声,又崩回来了。
外屋门外边有锁。
好在这个不是往里拉的,他使足了力气又撞。
王昆还是去开窗子。
前边也有窗子,打开以后跳了出去。
这边赵万里也把门鼻子给撞开了,一个跟头摔出去,就地一个前滚翻,直接举枪。
眼前空无一人。
就听着脚步声响,赵万里和窗子出来的王昆一起举枪瞄过去。
却是刘永才绕路过来了。
王昆跳窗子,刘永才撒开腿就往前院跑。
这是一趟房,十几间连脊房子。
要过去前边得跑几十米。
所以他绕过来,赵万里他们都出来了。
梅萍他们的那辆吉普车还停在门口,但是在远处发动机没熄灭的那辆却不见了。
原来袁天枢刚出来,回手锁门,那边刘傲就发现了。
赶紧踩油门就扑过来了。
车都没熄火,就跳下来举枪:
“不许动。”
但是袁天枢头都没回,从腋下开枪。
子弹没打中,但是刘傲受惊,赶紧闪身躲的时候,袁天枢已经转过来了。
“砰砰砰”
三枪打过。
刘傲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他终究是没有袁天枢临敌经验丰富。
也是有纪律约束想要抓活的,没有率先开枪。
而袁天枢一旦反抗,就不给对方喘息机会。
直接冲到吉普车旁边。
飞身上车。
刘傲是小腹中了两枪,努力爬起来,还要扑过去把袁天枢拉下来。
但是袁天枢一脚油门出去,带着他飞奔,上了公路,才腾出空来,把他踹了下去。
狞笑一声:
“想抓老子,你们还嫩点!”
扬长而去。
梅萍一出来就先奔地上躺着的两个队友。
张亮颈骨断了,已经重度昏迷。
梅萍不明伤势,不敢移动他。
再看肚子上插着一支剑的小李子。
那支剑刃上的血槽不住流出鲜血。
小李子流血过多,也是气息奄奄。
看梅萍过来,强打精神说了一句:
“梅局长……袁天枢说……他叫袁天佑……他就是金万两!”
梅萍急的快哭了:
“不要说话,保持体力,我马上叫人来救你!”
爬起来到外边,不顾得别的,赶紧去附近老干部俱乐部,找电话打给医院,叫救护车。
然后又拨通公安局电话,号令全员出动,抓捕袁天枢。
再打给郝利民,请求他调去民兵加入,戒严路口。
听局里留守人员说袁海也跑了,气的梅萍眼前发黑。
一阵忙乱之后,伤员被带走了。
医院的车来的时候,还在路上把重伤的刘傲给捡了。
梅萍万分沮丧自责。
还是自己领导分配无方,害得好几个队友受伤。
这要是牺牲了,自己难逃其咎!
王昆在一边安慰她:
“梅局长,别自责了,谁也想不到这个老头子这么彪悍。”
赵万里更是暴跳如雷。
亲自带人满大街去找袁天枢了。
梅萍冷静下来之后,看向王昆:
“我回局里指挥,你马上去把陆垚那个混蛋给我找来,带几个人,他不来就抓他来见我!”
车都派出去了。
梅萍和王昆都走着上路。
往公安局方向急行。
就在此时,一辆吉普车停在路口的关卡那里。
一个人打开车窗,询问民兵发生了什么事儿。
梅萍快步奔跑过去:
“陆垚,你个混蛋,给我下来!”
来人就是从家里开车过来的陆垚。
陆垚认识这个守着的民兵是向阳公社的一个民兵。
这民兵也认识陆垚是把他们队长给弄掉蛋儿的陆连长。
赶紧回答,不过他也不知道具体为了啥把民兵拉来,说水岭的民兵也来了。
只是张宗山带队,没有来得及通知陆垚呢。
现在陆垚新婚,属于放假阶段呢。
就在这工夫,梅萍过来了。
陆垚赶紧开车门下来,看着梅萍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由笑道:
“啥事儿让我梅姐如此动容呀?咋这么狼狈?”
梅萍一把扯住陆垚的手腕:
“你给我说,你是不是和袁天枢一起去了赵万里家里?”
既然这么问,自然就是知道了。
陆垚心里吃惊,不过承受力极强,笑呵呵问:
“是呀,我没来得及和你说呢。”
梅萍一双杏眼圆睁看着陆垚,就想看他心不心虚:
“没来得及?你是没想和我说吧?昨天你杀了七老猫,都和王昆做笔录了,现在你说没来得及?”
陆垚皱眉:“我不是和你单线联系么,咋,我给你做卧底见一个人和一个人说呀?你也没在公安局,我去你被窝里把你薅起来?”
梅萍长出一口气,安抚自己情绪。
然后再问:“好吧,现在我问你,你和袁天枢都做了什么,还有多少事儿没告诉我?”
陆垚看看她,再看看跟过来的王昆。
又看看如临大敌的民兵们。
问道:“梅姐,你不会是自己行动抓袁天枢……失败了吧?是不是他跑了?”
被陆垚这么问,梅萍确实有点心虚:
“你先回答我!”
虽然她没回答,不过陆垚看她脸色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怒道:“胡闹!说好了等我消息,你怎么动手都不告诉我?那昨天和我去赵局长家,还是为了找画,如果不是我拉他走,他会杀了赵局长家的小女孩子的!”
“好,昨天你说晚了,今早为啥不早点过来告诉我?”
梅萍还是觉得陆垚的行为可疑。
陆垚怒道:“我是你的卧底,你自己说让我接近他,我不能屁大个事儿就去找你,平白惹他怀疑!他本说今天还有事儿和我说,你这么一搅合泡汤了!你还在这里怀疑我?那你抓不到袁天枢抓我顶包吧。”
说着陆垚伸出手来。
等着她上手铐。
第751章 全民皆兵,加强防御
王昆赶紧过来劝:
“梅局长,你别着急,小陆怎么可能和袁天枢一伙儿,你不也说,第一个怀疑袁天枢的就是陆垚么!”
梅萍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失误完全是因为自己低估了袁天枢。
现在连袁海都跑了,不是自己领导无能是什么!
气的“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陆垚不和她说话,招呼王昆问原因。
王昆说完,陆垚也急了。
其实陆垚也自责。
不如早点和梅萍说了,也是怪自己一时起了贪心。
不过现在也不能再和梅萍说别的。
赶紧告诉王昆回警局部署抓捕袁天枢和袁海。
然后上车就要走。
梅萍一把抓住他手臂:
“你要去哪?”
陆垚怒道:“回家,去哪,我不得保护我家人么?袁天枢一定以为是我出卖他了,你个糊涂蛋子当什么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着,开车就走。
梅萍呆住了。
陆垚的话犹如当头棒喝。
确实,自己虽然侦破过不少案子,屡屡立功,坐到了局长的职位。
但是来江洲以来,确实做过不少糊涂事儿。
陆垚屡次提醒自己,要查袁天枢,自己不但不听,还训斥他。
好不容易相信他的话,让他接近袁天枢,现在又不信任他!
自己确实糊涂,不怪陆垚说!
正自责,陆垚车倒回来了。
开窗看看含泪的梅萍:
“别哭,坚强点。我要是遇上袁天枢,会帮你抓他回来。”
梅萍赶紧扶着车门:
“陆垚,你要小心点、。袁天枢……不,金万两很厉害的!”
“知道。你……”
陆垚想要劝劝她,但是无话可说。
踩油门走了。
直接奔夹皮沟。
陆垚确实担心袁天枢回去找自己,而且他必须回去找自己的。
这老匪几十年想要找到藏宝之地,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金万两确实沉稳过人,不过这些年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毕竟这个时候人活七十古来稀。
他已经老了,急于完成自己的心愿。
所以陆垚断定他不会走,只是不知道会藏在哪里。
如果不出所料,他一定会去找自己。
不一定伤害谁,他得让自己帮忙。
刚才王昆和陆垚已经说了,是赵万里的女儿画了像,认出是袁天枢,而且头发的血样检查也和袁天枢以前档案对不上。
所以郝利民才请示上边,下令可以调查的。
金万两也是心里有鬼,不敢去警局,所以干脆掀桌子揭底牌。
连自己报家门的匪性都展露出来了。
居然承认自己就是金万两,那就是要和警方殊死一斗了。
陆垚心中焦急,赶紧开车往家跑。
梅萍本想找他来责问,结果被他义正言辞的一顿吵,也感觉陆垚不能有鬼了。
回头看王昆:
“帮我调一台车回来,我去夹皮沟。”
“你还要找陆垚?”
“不,我去找袁海的媳妇和闺女。从他家人下手,抓不住金万两,或许能抓到袁海也行。”
……
陆垚一路开车往回赶。
开的是风驰电掣。
可不像是来时候那么悠闲。
直接回到了家里。
跳墙进院,开门进屋。
吓得屋里的虎妞“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丁玫正在纳鞋底,也是吓的一愣,吓得差点一锥子捅在手上。
“土娃子,你咋回来啦?”
陆垚看见家人无恙,这才安心。
虽然断定袁天枢现在不会马上找上来,他不知道自己目的,也不会轻易伤害自己家人,不过心里还是不安。
一把将丁玫搂过来:
“小玫子!”
“哎呀,干啥呀,人家干活呢,想要不也得晚上么?”
陆垚乐了:“别把你丈夫想的整天就惦记这点事儿。”
“那你火急火燎的回来就抱我干嘛呀?”
陆垚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
他什么都不能说,怕丁玫担心。
抱在怀里亲了两口:
“小玫子,我叫二叔帮咱们再买几条狗来养着行不?”
“有虎妞呢,还养狗,多费粮食。”
“没事儿,有狗安全,现在虎妞小,保护不了你。”
陆垚和丁玫说几句话就出去了。
然后给了陆明十块钱,让他去找找附近谁家都大狗,给买两条过来。
现在陆明是陆垚的忠实粉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然后陆垚就去了丁大虎家。
丁大虎打猎回来了。
听陆垚的这次没有去温泉谷,就在野猪林这边打了两天。
打到了两只梅花鹿和一只狍子。
这已经很不错了。
年前闹狼灾,上山的动物被狼群吃了大半。
现在能打到猎物就是幸运。
陆垚没时间听丁大虎吹牛逼。
直接去西屋。
找袁淑梅和范素珍。
这事儿瞒不住,进门就开门见山:
“阿姨,淑梅,袁叔出事儿了。”
这娘俩正聊天,被他突然一句吓得全都站起来。
陆垚就把城里的消息一五一十和她俩说了。
娘俩顿时泪流满面。
淑梅拉着陆垚:
“那咋办呀!我早就知道爷爷不是好人,但是也没想到他是土匪!爸爸为什么要跑呀!他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多好呀!”
范素珍知道袁海手里有人命,不过也不能和陆垚淑梅俩人说。
哭得和泪人一样。
自己一个妇女,也是无能为力。
陆垚劝劝她俩,说道:
“袁叔逃走,如果不被抓,必然想方设法来找你们。千万别跟他一起走。只要来了,就告诉我。我猜一会儿梅局长也得派人来,你们一定要表现得积极一点,表示能配合他们让叔叔回去,不然也会被看起来的!”
俩女人此时都没了主意,只能听陆垚的。
陆垚刚从屋里出来,梅萍就到了。
梅萍进屋,陆垚出来,说了一句话,梅萍就进去了,陆垚也不等她。
俩人还在冷战呢。
其实梅萍心里知道自己可能错怪陆垚了,就是拉不下面子道歉。
陆垚也知道,人家梅萍猜对了,自己确实起了私心了,不过也不能承认。
陆垚再次过来丁大虎这屋。
和他说了城里发生的事儿,让他这几天别带人打猎了。组织打猎队,拿着枪日夜巡逻。
这个时候全民皆兵,有需要的时候都能上战场。
所以大队长一声令下,打猎队打渔的暂时都停下,维护村子里的治安。
陆垚再回家,陆明把狗都买回来了,后院一条,前院一条。
陆明家和左爷爷家也有狗。
这样任谁一接近自己家,狗就叫起来,虽然闹得慌点,不过安全。
第752章 夜晚闯进来的凶徒
袁天枢就是金万两。
金万两跑了!
江州城没多久就传开了。
大街小巷贴着他的照片的大字报通缉令。
白天大家奔走相告,晚上没有要紧事儿都不出门。
气氛一度紧张。
不过也有消息说,金万两早就出城了。
因为在去往辽春的公路上发现了他抢走的那辆吉普车。
证明他已经离开了江洲,不可能再走回头路。
很多人都猜他应该回了盘龙山。
因为盘龙山才是金万两的老巢。
如果进了盘龙山,那么出境就只是隔了一条江而已。
两天过去,城里紧张的情绪就减轻了不少。
但是最紧张的,还是何永顺。
他感觉金万两既然能在江洲一住几十年,要找他的东西,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一走了之的。
不过没想到金万两在杀出重围的时候,还敢报号说他就是金万两。
何永顺还在上班。
家里日子还得过。
好歹现在陆垚和他说了,何奎已经洗清了罪责,现在不回来,属于帮着公安局破案呢。
等过几天抓住坏人了,自然就放他回来,帮他恢复名誉。
二月初八。
何永顺下班了。
特地在副食店买了点花生米,准备回家炒炒,喝点酒,解解烦闷。
走到家门口,看着电线杆子上的还贴着通缉金万两的大字报。
只是照片上的金万两被小孩子用铅笔改成了李逵了,画的满脸大胡子。
只留出两只眼睛。
这是袁天枢的档案照片,眼睛还笑眯眯的样子。
不过何永顺看来,感觉任何时候,这双眼睛里都藏着刀子一样!
看他的照片,都感觉后背发凉。
回家,进门。
媳妇高兰英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每天几乎都是一样的饭菜。
大饼子,白菜炖土豆。
看他拿回来生花生米,就接过去,到厨房去炒。
何茜趴在炕上看小人书呢。
何永顺叹口气:
“那么大闺女了,还看这个。”
何茜赶紧起来给老爸腾出炕头来,下地给他烫酒。
何永顺坐在炕上。
看看窗外,又下小清雪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人生犹如白驹过隙,一晃自己就老了。
这辈子没啥愿望了,只盼着儿女平安健康就好。
父母的仇估计是没有日子报了。
即便是袁天枢站在自己面前,也没有报仇的本事。
这家伙六十几岁了,还能在刑警围攻下杀出重围,可见他凶狠依然不减当年!
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晕晕乎乎的就直接躺下睡觉了。
高兰英得陆垚上次帮他治疗之后,又按着陆垚的方子吃药,腰腿已经好多了。
家务活不用别人帮忙,都能打理了。
收拾完了,天也黑了,就也要上炕睡觉了。
忽然听着门响。
不是敲门,而是撬门。
她家是对开扇的木头门,中间放门栓插门。
她听见动静就走过去看,只见一柄刀尖从门缝伸了进来。
在一点一点的拨动门栓。
吓得高兰英不是好声的喊:
“谁呀?”
想要过去按住门栓,已经来不及了,门栓“吧嗒”一声,掉落了。
她要推住门,但是没有门外的人力气大。
“轰”
她身子被崩开了。
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
门外,随着风雪灌入,跳进两个大男人来。
全都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个矮个子的进来先把高兰英给按住了。
一柄雪亮的匕首放在她咽喉上。
“嘘,别吵,不然杀了你!”
高兰英吓得浑身发抖,哪敢出声。
屋里,何永顺喝多了,睡得和死狗一样。
忽然听见何茜的喊叫声。
想要起来,却头疼得很。
不过还是睁开眼睛看。
感觉身上很紧,竟然被人用绳子给勒住的手腕。
再想反抗都来不及了。
对方已经把自己捆上了。
任凭何茜在身后对着这个人连捶带打,不过她那点力气,对方浑不在意。
他一心把何永顺捆住,这屋里就没有人有反抗能力了。
何茜见打他不起作用,干脆跳到他背上,抓扯掉他的帽子,薅他头发。
想要抠眼珠子。
被对方一个后肘怼在胸口掉落下去。
何永顺已经反抗不了了。
手脚都被对方用绳子绑住了。
他不由苦笑一声:
“是老会长么?上校,是你么,不用这么费事,我不会反抗,你别伤害我家人就行!”
心里暗暗叫苦,心说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但是对方见把他绑住了,放心了,不由笑出了声:
“老实点,不然杀了你!”
咦?
不是金万两?
声音很年轻?
摔在地上的何茜惊愕叫了起来:
“张国强,是不是你?我听出来了,是你的声音!”
那个高个的男子听了,不由冷笑:
“听出来又怎么样,是老子我!”
摘了口罩。
果然就是纠缠何茜要处对象的那个张国强。
那天被陆垚打了,他怀恨在心。
总是想着要报复。
监视何家几天,发现陆垚再没有来。
来来回回就何家三口人。
何奎被抓,何家就一个老头子是男人。
这小子是色胆包天,就想了个计划。
联络那个瘦子胡老五一起,要夜晚偷袭何家。
一来报仇,二来直接把何茜祸害喽。
这在后期二十一世纪到处监控的时代,这么做几乎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在这个年头,社会动荡,各类刑事案子,伤害案子层出不穷。
他有这个想法一点不奇怪。
就认为蒙住脸,把事儿做完了,何家怕丢人都不能报警。
不过没想到一说话就被何茜认出来了。
认出来就认出来,这小子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把匕首横在何永顺的脖子上:
“臭丫头,把衣服脱了,让老子舒服舒服,不然先杀了你爸!”
何永顺气的大骂:
“王八蛋,你杀了我,小茜,快跑,不用理我!”
何茜连吓带气,浑身发抖。
要是平时被张国强威胁,自然是宁死不屈。
不过现在爸爸的命在他手里。
明晃晃的刀子放在爸爸的喉咙上,焉能不怕。
声音颤抖说道:
“张国强……你这么做是犯罪的……你现在走,我保证不报警!”
张国强已经到这一步了,哪能再放手。
用力向上一扯何永顺的头发,刀刃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肤。
何茜听着外屋母亲也被人制服了,再看看爸爸流血的脖子,一咬牙:
“张国强,我答应你,你放了我爸妈。”
“好呀,你先脱光,不然免谈!”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你让她当众脱了衣服,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过被他用父母的命威胁,何茜也是豁出去了。
第753章 爷爷给你讲故事
何茜颤抖着手,解开了棉衣的扣子。
脱下棉衣,里边就一件小背心了。
少女的体态显露,张国强不由吞了一口唾沫。
喉头“咕咕”作响。
而何永顺血灌瞳仁,叫到:“小茜,不要呀!你快跑呀!”
虽然这么说,也知道,女儿今晚是难逃魔爪了。
不由得老泪纵横。
门外,听着媳妇高兰英喊着“不要,不要呀孩子,我都赶上你妈岁数大了”就知道也被人侵犯了。
何永顺用力就想要往张国强的刀刃上蹭过去,保护不了妻女,干脆死了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外高兰英一声惊叫。
好像看到了无比可怕的事情一样。
然后声音就戛然而止。
静了下来。
张国强一愣。
虽然何茜已经把小背心都脱了,他也不敢再看,赶紧伸着脖子问:
“老五,咋了?那娘们儿鬼叫什么?”
门开了。
从外屋扔进来一个东西。
圆滚滚,血淋淋的一颗人头。
“骨碌碌”滚到了地中间停下。
人头的眼睛还没闭,直勾勾的看着炕沿边的张国强。
嘴张了张,从嘴里“咕嘟”冒出一口血来。
张国强差点吓死。
这就是和他一起来的胡老五。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咋瞬间人头落地了?
他惊愕万分的看向门口。
何茜也被吓得惊声大叫,双手掩胸朝门口看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左手擎着衣衫不整浑身是血的高兰英,手在她咯吱窝下,把瘫软的她架了进来。
右手,拎着一柄滴着血的杀猪刀。
此人年过花甲,但是一双眼睛透出寒光,目光之冷,胜过他手里的钢刀。
“老会长?”
何永顺不由惊呼出声。
来人正是袁天佑,也就是金万两。
只见他面目不带喜怒之色,看了一眼屋里情况。
小姑娘光着膀子在发抖。
他用脚一踢地上的棉袄:
“穿上。”
何茜赶紧蹲下去捡棉衣。
金万两把瘫软的高兰英放在炕沿上,看向何永顺:
“窝囊!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个废物!”
何永顺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叫了出来:
“老会长,救救我!”
金万两的目光抬起来,看向依旧抓着何永顺头发,用刀逼着他的张国强。
“你是自己死,还是我杀你?”
张国强吓得大叫:“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他!”
他的手有点抖,刀刃在何永顺的脖子上“突突突”直颤。
已经把何永顺的脖子上割出好多小口子,血流染红的衣领。
金万两冷冷一笑:
“你杀吧。不过不听我的话,你会死的更惨。我会剖开你的肚子,把你心肝脾胃都掏出来。炒熟了,下酒!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肉了!”
他每说一句,张国强就退后一步。
拉着何永顺已经从炕沿上退到了烟囱根炕梢了。
“你别吓唬我,我不怕……我不怕……”
金万两已经踩着炕沿上炕了。
他身材高大,上了炕,头就顶棚了。
距离张国强一步之遥,脸上带着冷冷的笑:
“你倒是杀他呀,杀了他我再杀你!快点!”
他突然间一声断喝。
张国强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了。
一把推开何永顺,直接跪在了金万两的面前。
“大爷,大爷饶命。我错了,我这就走行不行?”
金万两摇头叹气:
“软骨头,活着也是丢人。”
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扯下炕来。
这小子已经浑身酥软,没有反抗之力了。
刚才对何永顺的凶狠荡然无存了。
就好像一只屠刀下的羊羔一样,喊都喊不出来了。
金万两的杀猪刀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掠,他的脖子就好像张开来一个大嘴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血。
金万两再来一刀,割断颈骨,他的头也掉了下来。
张国强个子也不小,也没有受伤,如果反抗,金万两再凶悍,也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他杀了。
不过他被金万两的杀气震慑,根本不敢稍动,只能任他宰割。
高兰英刚才被胡老五按在地上的时候,突然胡老五的人头就被砍下来了,崩她一脸的血。
已经受了一次惊吓。
现在有亲眼目睹割人头,吓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何茜已经穿上棉袄,吓得扑倒妈妈怀里,根本不敢看金万两杀人。
金万两把两个人头都提出房间,又把张国强的尸体也扔到厨房去了。
洗了洗手,看向何永顺。
一脸的责备,好像一个看着不争气儿子的长辈。
用杀猪刀一挑他身上的绳子,绳子顿时断了。
“一个当过兵的男人,睡梦中都得睁着一只眼睛。居然被俩毛头小子给捆上了。唉……去,给我烫点酒,我饿了。”
“是。”
何永顺赶紧爬了起来。
半小时后,屋里收拾干净了。
金万两坐在炕头上,面前摆着炕桌。
大饼子吃了俩,一碗剩菜,一碟花生米被他吃的干干净净,半斤的老白干也喝了个底朝上。
这才擦擦嘴,抬头看炕梢蜷缩着抱在一起的娘俩儿。
再看看地上毕恭毕敬伺候着的何永顺。
笑了。
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令人胆寒:
“我在平安镇那边把一个屠夫一家捆起来,询问他们往盘龙山去的路,然后折返回来江洲。我故意告诉警察我就是金万两,他们一定会以为我会回盘龙山,估计警方都不会想到我会回来!”
何永顺心里忐忑,不知道金万两的用意,不过也得赔笑:
“老会长高,实在是高!”
金万两长叹一声:
“其实我在解放前就应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恩典了。这条命我不在意什么时候丢,只是在想,有生之年,我能看见那批物资到底是什么!”
拿起何永顺的烟笸箩,一边卷旱烟,一边说话,如同唠家常。
看着他平淡的表情,谁能想到外屋地上那两具逐渐冷却的尸体是他的手笔。
“当年,我暴揍那个胖财主,用刀把他大腿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逼问他财产,他才肯和我说了那张图的秘密。”
金万两叼起烟卷,招呼何茜:
“小丫头,过来,给爷爷点烟。爷爷给你讲故事。”
何茜不敢不听话,从窗台上拿了火柴,爬过来,颤抖的手好半天才把火柴划着。
金万两吸了一口烟。
伸手把何茜搂过来靠在他身上:
“我的儿子闺女都在战乱中死了,不然我也能享受天伦之乐。”
沉默了良久,谁也不敢说一句话。
金万两又说:
“那个肥财主的儿子是军阀,他抢了小日本的物资,据说价值连城……唉,我现在即便得到了,又能怎样?我老了!给我一座金山也换不来我的欢乐!”
说得很是哀怨。
竟然流下一行眼泪。
何茜拿了自己的手绢,轻轻抬手给他擦拭了一下。
金万两笑了。
伸手在何茜脸蛋上捏了捏:
“小姑娘,你不怕我?”
“怕!不过我知道……爷爷你救了我们,不会伤害我们的!”
金万两点头:
“好孩子,爷爷怎么会伤害小孩子……”
这话说得很是慈祥,不过何永顺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金万两单手捏着一个三岁婴儿的脖子提起来,用力捏下去的场景。
第754章 我挨着你媳妇睡
袁天枢让何茜拐在自己膝盖上,他单手摸着何茜的后脑勺,无比慈爱一样。
看着何永顺:
“小何呀,如果我能在有生之年,得到那批物资,你是第一个受益者。这孩子以后都衣食无忧!”
何永顺赶紧摇头:“可不敢想,老会长,那都是您的。”
“哈哈哈,不要这么假了。人为财死,谁不喜欢钱!我用不了那么多,我只是了却我心愿而已。人活七十古来稀,我六十好几的人了,还在意钱么?”
叹口气之后,一摆手:
“把桌子收拾下去,铺被,睡觉吧。”
说着搂着何茜:“今晚挨着爷爷睡,爷爷给你讲解放前杀鬼子的故事。”
何茜略带惊恐的点点头。
十七八的大姑娘了,知道不能挨着陌生男人睡。
但是……谁敢说一个不字。
何永顺问道:“老会长,那……两具尸体怎么办?”
“先不用管,睡一觉,晚上挖坑动静大,明天起来再厨房挖坑先埋了。等有机会带出城区找个乱死岗子扔了就行了。”
何永顺不敢违拗,赶紧收拾桌子,招呼高兰英铺被子睡觉。
现在想要安全,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条路,就是听话。
被子铺好了,袁天枢一指炕头:
“小何你睡边上,你媳妇挨着你,我挨着你媳妇,让小姑娘在炕稍,和我一被窝,我给她讲故事。”
何永顺面露难色:
“老会长,孩子还小……别吓到她。”
高兰英也哀求;“老爷子,你要是想有女人陪,我陪你,别让孩子和你一起了。”
袁天枢笑容收敛,露出怒气。
一家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
“哼,胡说八道!我金万两要女人也不会祸害孩子!我就是稀罕她,她比你们两个懂事!你们要是这么见外,我就走啦!”
高兰英不由一喜。
以为金万两真的要走。
何永顺却知道,这老匪要是杀人,那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赶紧赔笑:
“老会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孩子害怕。让她妈搂着吧?”
“别废话,睡觉。”
回头看看何茜:
“和爷爷我一个被窝,不害怕吧?”
何茜都要怕死了,不过看看爸爸妈妈的为难,赶紧摇摇头:
“我不怕爷爷,爷爷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不会害我们的!”
“哈哈哈,好孩子,来,上炕!”
一家人就这样被金万两给无情隔断了。
金万两还真的不是奔着祸害何茜。
他虽然当年也是色中恶魔,不过现在老了,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他把何茜搂在他这边,是要控制着何永顺不敢轻举妄动。
关了灯,他还真的给何茜讲起来旧社会的故事。
讲他小的时候怎么被地主欺负。
七岁时候,娘被地主霸占了。
九岁时候,爹被地主打死了。
逼得他从小到处讨饭流浪。
因为在街头和小乞丐抢饭,杀了小乞丐,被盘龙山大掌柜看中了这股子狠劲儿,就收了他当干儿子。
从此和土匪为伍,练得一身的本事。
十八岁那年,回家乡,把地主一家二十七口都吊在树上。
让地主亲眼看着自己一个一个的杀他的家人。
把他的几个女人交给大家来祸害。
最后,他才把地主活扒皮点天灯。
吓得何茜一个劲儿往炕梢墙上贴。
金万两笑道:“别怕,爷爷只杀坏人!”
在他的眼里,坏人好人是由他来界定的。
不过还好,虽然和小何茜一个被窝睡觉,真的没有碰她。
他的枕头下压着杀猪刀,褥子下有一支还有三发子弹的手枪。
这一晚,他倒是睡得踏实。
何永顺可是一夜都没合眼。
见他没有侵犯自己的妻女,略微放心了一点而已。
第二天一早,高兰英不敢起来做饭。
毕竟外屋了两具断头尸。
何永顺陪着她起来做饭。
金万两也跟着起来,让何永顺找了铁锹,要在厨房挖坑埋尸体。
何永顺指了指角落:
“那里有个土豆窖,放进去吧。”
这个年代基本家家都储备秋菜,用来过冬。
何家的土豆就放在菜窖里。
此时过了年二月了,土豆也吃的差不多了。
剩下半袋子拉上来放在一边,里边一米半见方,扔两具尸体还是绰绰有余的。
吃过早饭,金万两告诉何永顺:
“你别上班了,去夹皮沟,把陆垚找来。别和他说我在这里,只管找他来就行了,我有话和他说,别的不用我嘱咐你了吧?”
“是,我明白怎么做。”
何永顺看看妻女,眼神很是担心。
金万两呵呵一笑:“不要怕,要出问题早就出问题了,我不会伤害她们的。”
何永顺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此时金万两就是要留着家人做人质,也没有别的办法。
告诉高兰英和何茜在家一定要听老爷子的话。
然后出门。
骑了自行车,就奔夹皮沟而去。
……
经过两天抓捕,也没有金万两的影子。
辽春方面传来消息说金万两在平安镇出现。
说可能是奔盘龙山,他以前的老巢去了。
江洲这边也就松懈下来了。
公安局已经让民兵撤岗了。
梅萍具体对袁天枢的过往进行了调查。
虽然没有抓到袁海,不过范素珍说了袁海和她说的话。
知道袁天枢原来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在多年以前开始冒充他。
这个弟弟就叫袁天佑。
也就是悍匪金万两。
梅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坚信的老革命是个冒牌货。
不由也是感觉当初不信陆垚有多笨!
想着这几天还在和陆垚冷战,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在一天下午亲自开车过来找陆垚。
也不提俩人生气的事儿,直接和他说了关于现在搜捕金万两的事儿。
猜测金万两已经离开江洲,去龙盘山他以前的老巢了。
之后,又说起梁春林被杀的案子,希望陆垚能继续帮忙。
把这个案子搞定,不能半途而废。
现在陆垚和梅萍的交情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朋友,也没有和她计较,就答应下来。
这几天,陆垚也没闲着。
村子里的酒厂、大棚都该干嘛干嘛,只是没有让打猎队出去。
陆垚紧提防着金万两杀回马枪找自己。
不过村子里严阵以待,又是巡逻又是狗的,金万两想要像上次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村是不可能了。
尤其是白天,村子里安排了狗剩子他们巡逻不说,陆垚还把民兵连几个人也叫来了。
民兵连之前都调去城里帮忙执勤也回来了。
陆垚直接叫过来三组全组人,让他们没事儿就在周边走走,看着点有没有可疑的人。
初七这天早上,陆垚想要去城里看看。
这两天井幼香都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郑文礼怎么样了。
说进城丁玫也要跟着。
陆垚一说去看郑文礼她就不去了。生怕陆垚不高兴。
陆垚开吉普车,直接奔县医院。
到了病房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只见郑文礼傻呆呆的在床上坐着的。
看见陆垚,一笑:“你好,找谁?”
第755章 他变得更傻了
陆垚看着郑文礼的表情不对,赶紧看看一旁趴在床沿睡着了的井幼香。
要招呼她起来。
郑文礼一巴掌打过来,把陆垚的手打开:
“喂,你这同志咋回事儿,和女同志动手动脚的?”
陆垚一乐:“小郑你逗我是不是?两天不见和我装傻呀?”
郑文礼十分正经的看着陆垚:
“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不认识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陆垚的笑容僵住了。
郑文礼从来不和自己开玩笑的。
他讨厌自己,发脾气骂人都是正常表现。
但此时一脸的素不相识的表情,就让陆垚感觉到不对了。
这时候井幼香醒了,擦擦嘴边的哈喇子。
“呀,文礼你又起来干嘛,医生让你休息的,你的腿才接上,错了位有你受的,躺下!”
“唉,我马上躺下,幼香你帮我把这位同志请出去,我都不认识他。刚才他还要摸你。”
说完,一脸警惕的看着陆垚。
井幼香这才回头,看见站在身后的陆垚。
“呀,陆垚你来啦。”
赶紧站起来,但是头一晕,差点跌倒。
陆垚看她脸色就知道是疲劳过度了。
“你这两天没睡好呀?”
井幼香赶紧拉着陆垚:“走,出去和你说。”
郑文礼刚要再坐起来,井幼香回头对他一瞪眼睛:
“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护士姐姐生气啦!”
“嗯,我听话!”
郑文礼赶紧躺下了。
扯了被子遮住半张脸,只是留贼溜溜的眼睛在外边。
陆垚跟着井幼香出来,到了走廊。
井幼香叹口气,瞪着布有血丝的眼睛看看陆垚:
“郑文礼傻了。”
说完,眼眶含泪了。
“咋回事儿,是伤到神经了么?”
井幼香点点头:“是呀,医生说他的头部受到震荡,神经受损……”
她靠在走廊墙上,揉揉发涩的眼睛,声音有点哑。
“医生说叫‘逆行性遗忘’。就是头部受了重击,大脑里管记忆的那块地方受损了。以前的事还记得,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的记不住了。跟照像底片曝光了一样,那一段没了。”
陆垚问:“他记得多少?”
井幼香想了想:“他爹他妈他都认识。就是……他记不得自己怎么受的伤,也记不得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刚才杨守业和公社会计他们过来看他,他都不认识。还问我,什么时候去水岭公社上班过。”
陆垚没说话,点了一支烟。
感觉这位仁兄有点惨。
不过好歹的总算是保住命了。
井幼香又说:“医生说,这种失忆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要看他自己恢复。脑袋里没淤血,就是神经受了震荡。外力击打造成的。”
陆垚看着她。
她眼睛红红的,嘴唇有点干,脸也瘦了一圈。这两天,她没轻熬。
“想不起来也好。”陆垚说,“想不起来,就不用惦记那些不该惦记的人了。对了,他不认识我了,怎么还认识你?”
井幼香笑了:“因为他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我。说来也怪,他能叫出我的名字,却不知道怎么认识的我,就说感觉中,我是他的亲人!这个傻子。”
陆垚伸手拍拍她肩膀:
“这几天你是辛苦了。你要是不愿意在这里,我让医院找人替你,回去歇歇吧。”
井幼香苦笑一下:“他妈妈听说我是井一鸣的女儿,就不想让我接近她儿子。但是我刚要走,郑文礼就拔针要下地跟着,说我走他就走,不治了。所以他妈才不敢让我走。”
陆垚不由苦笑:“那你也不能总是这里熬呀,也不赚工资。这样吧,我找史梦怡,让她恢复你的工作关系……”
井幼香拉住陆垚,神色黯然:
“陆垚,不用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想回来上班么?”
“现在不想了。”
井幼香摇了摇头:
“我这几天在医院……以前的同志都躲着我,小胖都不和我说话了。我都不知道哪得罪她了……以前我俩最好……”
陆垚看看伤感的井幼香,不由暗叹。
这丫头初谙世事,不经历不知世间人情冷暖呀!
之前她爸爸是风光的厂长,所以同志之间自然都捧着他,就连主任院长都惯着她。
她还以为是她自己人缘好。
现在她爸爸不仅是阶下囚,而且是小日子的间谍,谁还能待见你。
尤其是现在人对小日本的痛恨,很多人都和鬼子有着杀父之仇呢,你身份一曝光,不围攻你已经是不错了。
陆垚伸手从兜里又掏出二十块钱:
“没事儿幼香,你回夹皮沟。那里没有人鄙视你,都当你是朋友。”
井幼香赶紧推陆垚的手:
“不不不,你和小玫子过日子也用钱,我不能总是要你的钱。”
“那你也得休息呀,我去找院长,叫个护士替你。”
井幼香又拉住陆垚了:
“陆垚,郑文礼是因为送我遇上的坏人,也是因为救我被打的。我帮他点忙心里还好受点,这点苦算不得什么,你别找别人了。”
陆垚见她执意如此,也就点头:
“好吧,只要你能受得了就行。”
井幼香又咬了咬嘴唇,看陆垚:
“郑叔叔说了,要联系京城那边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更好的治疗郑文礼。不然他想不起来最近的事儿不说,整个人也傻愣愣的,害怕影响他的工作。”
“哦,那倒是不错,毕竟首都的医疗水平更高。”
井幼香瞪着陆垚看:“我也跟着去,你不会生气吧?”
陆垚明白井幼香的意思。
她还喜欢自己,所以很在意陆垚的感受。
陆垚扳着她的肩膀:“幼香……”
他有点感觉无话可说。
怎么说,自己也给不了人家名份,占着茅坑不拉屎就不讲究了。
“我尊重你的选择。”
陆垚也只能说这么一句。
井幼香笑了,打开陆垚的手:
“看你说的,我就是要去北京陪护,他见好了我就回来了。你以为我要嫁给他呀?我喜欢的是你,才不喜欢他。本来就傻乎乎的,现在更傻了……”
说到这,赶紧捂住嘴,大眼珠子逛荡一圈看看周围:
“可别让他妈听见,那女人好凶。”
陆垚一笑:“你伺候她儿子还敢凶你,再敢凶你就告诉她,你是我妹子。”
“管用么?”
“你试试呗。”
“哈哈,希望你的名声能镇住她。”
这时候走廊响起皮鞋的脚步声。
俩人回头一看,是郑文礼的妈妈李银萍来了。
第756章 厉害分对谁
井幼香一见李银萍,顿时就闭嘴了。
神色间看得出来,她有点自卑,有点腼腆。
而相比之下,李银萍很是傲气的样子。
披着一件呢子大衣,小皮鞋擦得锃亮。
陆垚一看她,不由就想起那天晚上她和宋哲俩人在肉搏的样子。
这娘们儿别看四十多了,还是很骚气的。
想不到郑爽有这么一个风流的奶奶。
但是郑爽的性格可不像她。
李银萍走过来,都没看陆垚一眼,直接盯着井幼香:
“小井,你怎么出来了,文礼睡啦?”
“没有睡,他躺着呢。”
“那你咋出来了?”
李银萍的脸上显得有点不悦:
“他万一摔到咋办,你得看着他呀。别忘了,我们文礼可是因为救你而受伤的……”
井幼香没吭声。
陆垚听不下去了:
“小李子,打你儿子的凶手已经被我崩了。这事儿也不能全都怪在幼香头上。你儿子连他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也是需要锻炼的。”
李银萍一听有人打岔本想发火。
但是一转过来,发现是陆垚,顿时眉头的皱纹都开了。
秒变笑脸:“哎呀,这不是小陆同志么。你咋来了?来看文礼呀?”
陆垚板着脸:“我是来看我妹子的。幼香在这里伺候你儿子这么多天,人都累瘦了,我想接她回去。”
李银萍顿时面露难色。
不过也是商量的口吻,近乎于哀求了:
“别呀,小陆同志,我也不知道幼香是你妹子。文礼这段离不开她呀。上次幼香上厕所那么一功夫,他就说我把幼香赶跑了,就要死要活的。”
陆垚还是冷着脸色:
“你知道你儿子需要幼香的照顾还对幼香冷着个逼脸,是不是欺负我妹子心眼好,太善良?”
李银萍一脸的尴尬:
“不是不是,真不是。”
井幼香赶紧拦着陆垚:
“哎呀,陆垚,咋和阿姨说话呢?”
陆垚一拉李银萍的手:
“走,咱俩去那边聊聊。幼香你等我一会儿。”
李银萍被他拉着身不由己跟着到了走廊拐角。
陆垚瞪着她:
“我警告你李银萍,井幼香是我的干妹子。我本不想让她留下来伺候你的傻儿子,但是我妹心善,知道感恩。你要是对她有半点不好,我就把你的照片贴在你单位的大门上,让你和你丈夫都露露脸!”
李银萍吓得都快尿了。
连连摆手,俩腿弯曲,好像要下跪一样:
“哎呀呀,小陆同志,你千万别那么做。你要我咋对幼香你尽管说。你要是把照片贴出去,我一家人就不用活了!”
陆垚伸手在她肩头拍拍:
“我不要求你任何事,你要是想做朋友,我当你们是朋友。想要和我作对,尽管对我妹子不好,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不能,不能了!”
井幼香远远的看着走廊这边的陆垚和李银萍。
见李银萍将近一米七的个头儿都变成一米六了。
真正的一个卑躬屈膝。
井幼香都有点懵了。
这几天在医院和李银萍没少接触,给她的印象李银萍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领导,性格强势的很。
郑文礼的性格软弱,多半因为有这么个强势的妈妈造成的。
但是就这么一个强势的女人,咋在陆垚面前像个龟孙一样。
说话一脸笑容不说,还一个劲儿夹腿下蹲的样子,真正的一个卑躬屈膝呀。
看来她厉害也是分和谁呀。
陆垚还敢拍她的肩膀?
井幼香真的想知道,还有谁的肩膀陆垚不敢拍了。
没一会儿,陆垚俩手插兜往回走,李银萍侧着身子跟在他身边。
时不时的笑脸看着陆垚。
到了跟前,和井幼香也是一脸堆笑。
好几天了,井幼香第一次看见李银萍一起露出八颗牙。
“我进去看文礼了,你俩聊。”
说完,她就躲进病房了。
不过随即就趴在门上偷听外边的人说话。
井幼香问陆垚:“你和阿姨说啥了,她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没说啥,我就说你是个好女孩子,让她对你好点。”
“哼,不信!”
“不信你去问她。”
“不敢,我有点害怕她。”
井幼香倒是不瞒着,直接说自己怕李银萍。
陆垚笑着捏她小脸蛋:
“不用怕,有我帮你撑腰呢。以后谁欺负你就提我。那天晚上你们遇上的那个七老猫就是例子。你要是当时说你是我的妹子,谅他不敢动你们。”
井幼香顿时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呀,那以后你就是我的护身符。”
陆垚笑着点头:“那我就走了。记着,不顺心就回夹皮沟,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陆垚见井幼香精神状态良好,她对郑文礼也只是心存愧疚,所以要尽尽力而已。
这丫头太善良,那就不影响她自我救赎了。
还是把二十块钱硬塞给了她,自己才出来。
井幼香回了病房,一推门,把李银萍撞了个趔趄。
赶紧让开,井幼香走了进来。
躺在病床上的郑文礼赶紧告密:
“幼香,我妈偷听你们说话!”
李银萍尴尬的不行了:
“没有没有,我哪里偷听了。这孩子,脑子被人打坏了,胡说八道!”
赶紧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买来的苹果。
还破天荒给井幼香削了一个皮。
……
陆垚从医院出来,就奔文教卫生局。
好几天没有去找史梦怡。
梅萍还急着让自己帮忙破案。
去找他时候还商量的破案的方案了呢。
于是就到了文教卫生局。
门口一个光秃大汉坐在台阶上抽烟晒太阳呢。
一看陆垚从车上下来,立马跳了起来。
警惕的盯着他:
“你来干嘛?”
这人正是雷达春。
陆垚看着他一乐:
“找是史组长呗,难道找你媳妇呀?”
雷达春看见陆垚不讨厌别人。
俩手一张,拦在大门口:
“不许过!我们史组长在开会。”
“那我进去等她。”
雷达春牛眼珠子一瞪:
“我说了,不行!不是本单位的,就是不行进!”
陆垚知道他是在找自己别扭。
弄不好大白天坐在这里冻得脑瓜皮通红,就是在等自己来呢。
上次弄断他一根手指,他始终怀恨在心。
陆垚笑道:“我和史组长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还敢和我叽叽歪歪,我揍哭你史组长都不会帮你撑腰你信不信?”
雷达春习惯性的按动手指活动关节:
“还想打,来吧,试试我的拳头。”
忽然牵动断了的那根小拇指,疼的一呲牙。
陆垚忽然看着院子里:
“史组长,你开完会啦?”
雷达春不自觉的就回头看了过去。
身后空空,没有人影。
知道上当,再回转过来,陆垚的一只大脚丫子已经踹过来了。
第757章 武力智力你都不行
雷达春躲闪不及,被他一脚踹出两米半远,撞在墙上才没摔倒。
见陆垚往里走。
气的他飞身就追:
“臭小子,搞偷袭,找死!”
从身后飞扑上来。
陆垚赶紧闪开:
“你是非要我揍你是不是?”
“有种就和我单挑,别跑!”
“我要不光明正大的揍你一顿,你一定以为我打不过你是不是?”
“来呀,谁怕谁!”
雷达春憋了一肚子火,就盼着陆垚来呢。
手指被他扭断一根,媳妇被他给调戏,此仇不报非君子了。
一只大拳头呼啸而来。
陆垚再次闪开。
左手出拳刺探,看准时机,右手一拳挥出。
雷达春也不怪是史家老爷子钦点的保镖,确实有点本事。
真扛揍。
抗击打能力极强。
陆垚一拳打在他腮帮子上,只是晃荡几下,愣是没有倒下。
调整步伐再来。
陆垚这次也不耍诈。
和他你来我往的打斗。
雷大春还真的打不过他。
如果手指不断,还能和陆垚支撑一阵。
但是一只手的手指疼,不敢用重拳,能力就减弱几分。
陆垚再次让过他一拳,乘机合身而上,一记下勾拳从他中路上掏。
“砰”
正中下巴颏。
雷大春就感觉脑袋一震,眼前一黑,此时陆垚跟上一拳,顿时就能把他撂倒。
但是陆垚没打,在他光头上敲了一记指关节:
“行了,别打了,你不是我对手,反应太慢,空有一身蛮力!”
被陆垚鄙视,雷达春岂能甘心:
“不行,你要么打死我,要么我打死你,今天必须分出高低!”
陆垚往里走,他又过来拦着陆垚。
陆垚看着他身后:“哎呀,史主任,可不是我打他,是他打我!”
陆垚的表情做的到位,雷达春心眼直,再次上当,回头去看。
看了一半就反应过来了。
“你又骗我?”
“没错。”
陆垚的拳头已经打过来了。
“呯”
这一拳打在他眼睛上,力气不大,但是好像扬了一把石灰一样,疼的他睁不开眼睛。
“我草你妈的,又使诈!”
捂着眼睛弯着腰,失去抵抗能力了。
陆垚在他光头上一推,他往后一退绊在台阶上。
一屁股坐在倒了。
陆垚从他身边走过去:
“傻子才和你硬拼呢。以后学乖点。”
往前走,进院子拐弯就到了史梦怡的办公室门口。
敲敲门果然没人,或许真的是在开会。
陆垚刚回身要找个人打听一下。
只见雷大春手里拎着一块砖头,眯着那只青肿的眼睛就追过来了:
看见陆垚,怒吼一声:
“老子弄死你!”
手里的砖头一抖手就飞过来了。
“呼”
“哗啦”
陆垚一歪头躲过去,砖头把史梦怡办公室的玻璃打的粉碎。
陆垚指着他背后说:
“你完了,史组长来了,你把人家窗子打烂了干嘛?”
雷达春大怒:
“去你妈的史组长,今天如来佛下界也不好使,我必然打死你!”
陆垚故意惊讶:“哎呀,史组长的话你都不听了,我可是史组长的朋友,没惹你打我干嘛呀?”
“谁的话我都不听,老子就是要揍你!给我站住!”
雷达春追着陆垚打。
陆垚招呼:“史组长,你管不管你的手下了,他无缘无故打人。”
就听后边史梦怡的声音:
“老雷,你干嘛呢?”
雷达春刚摸了一块砖头要丢过来。
结果听见史梦怡的声音,吓得一下停住了。
“砰”
另一只眼睛上又挨了陆垚一小拳头。
“哎呀!”
再不用力眼睛也不扛打呀。
疼的雷大春扔了砖头捂着眼睛。
史梦怡身后的周海燕吓得赶紧跑过来:
“达春,你没事儿吧?”
陆垚已经到了史梦怡的跟前:
“史组长,你要是不欢迎我来,我可以不来,不用非要让你的人这么追着我打吧。要不是我躲得快,刚才给我开瓢了!”
史梦怡皱眉看着雷达春:
“老雷,你怎么回事儿,我说过陆垚是我朋友,你为什么还这么为难他?”
雷达春俩眼睛都肿了,气的直喘,但是无话可说。
确实,史梦怡告诉过他,陆垚来了就让他进来,不要刁难他。
是自己气不过才这么做的。
刚才砸玻璃说史组长不好使都被史组长听见了……他的大脑意识反应不过来怎么解释了。
史梦怡很是不高兴的样子:“走吧小陆,进屋吧。”
带着陆垚走进了办公室。
雷达春这才和媳妇说了刚才的事儿。
周海燕也没有办法,只能安慰丈夫消消气。
心说你无论武力还是智力,好像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就别老是置气了。
陆垚跟着史梦怡进了办公室。
此时才端详史梦怡,不由吃惊。
几天不见,史梦怡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黑眼圈老大,嘴唇发紫。
“史组长……你瘦了,怎么这几天休息不好么?”
史梦怡叹了口气,却没法说心里话。
这几天感觉自己意志力越来越差,小贱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甚至和自己睡觉的周海燕都知道了小贱的存在。
只是她逼着周海燕不敢和任何人说,包括雷达春。
此时陆垚问起,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份温暖的关怀,眼眶湿润了。
叹口气说:“不仅仅是休息不好,还有家庭……唉,不说了,小陆,你要是没事儿就多陪我坐一会儿。”
这功夫周海燕安慰完了丈夫进来了。
她是奉命来贴身保护史梦怡的,这几天形影不离,连睡觉都在一起。
所以随便出入史梦怡的办公室。
史梦怡见她进来,招呼:
“海燕,帮小陆倒碗水过来。”
周海燕忍着气倒水过来递给陆垚。
陆垚站起来双手接碗,客气道:
“谢谢海燕姐。你也坐,不用管我,我常来这里的。”
本来一肚子气的周海燕看着陆垚相貌堂堂,彬彬有礼,不由一愣,感觉他好像并不讨厌。
陆垚又说:“刚才我也是迫不得已和雷大哥动手,姐姐你别生我气。替我和雷哥道个歉。”
哎呀?
周海燕心里这个舒坦呀。
想不到这个小伙子居然这么通情达理。
刚才也问雷达春了。
确实是他先截住陆垚不让进的。
人家小伙子没啥毛病呀,是老雷心眼小了。
赶紧赔了一个微笑给陆垚,然后静悄悄的坐在了史梦怡身后。
陆垚和史梦怡又开始聊天。
看陆垚年纪虽小,不过谈吐不俗,和史梦怡有说有笑谈笑风生,看不出一点恭维领导的样子。
周海燕在史梦怡身后看的眼睛直了。
第758章 和史梦怡交换秘密
虽然雷大春是个莽汉,不过面对史家的人,周海燕就感觉他有点显得卑微。
对外人却又鲁莽粗鲁,缺少教养的样子。
你看看人家小陆,不卑不亢,说起正事儿来也条条是道。
多好的小伙子!
心里不由升起好感。
忽而又想到了那天和他对打,小伙子身手敏捷,下手有分寸……
多好的小伙子呀!
文武全才,少见呀!
聊了一会儿,陆垚对史梦怡说:
“姐,我有个秘密想要和你说。”
史梦怡很是惊异,不由看了一眼身后坐着的周海燕。
却见周海燕直勾勾的看着陆垚呢,没有看她的眼色。
史梦怡伸手捅了她一下:“海燕,你去后勤老张那里给我点红茶来。”
“哦,好的。”
周海燕这才缓过神儿来。
站起来走了出去。
陆垚还冲她礼貌地点头微笑。
周海燕出了门。
却见雷大春撅着大屁股,猫着腰在窗下蹲着,眯着一双乌青的眼睛,侧耳倾听呢。
看见周海燕出来对她摆手,示意她走开。
周海燕看他鬼祟的样子,不由生气。
走过去问:“你干嘛呢?”
“嘘,他们把你支走,要说秘密。我听着,你该干嘛干嘛去!”
周海燕这个气呀:
“老爷子让我们来保护大小姐,你这是干嘛,好像个奸细一样。”
“哼,我是害怕小姐被那个小白脸给骗了!”
“快走开,别在这儿丢人了。”
雷达春害怕被史梦怡听见,赶紧起身走开几步。
一个劲儿瞪周海燕,说她糊涂。
屋里,史梦怡问陆垚:
“小陆,你说要和姐说秘密,没有外人了,你说吧。”
陆垚故作神秘的样子:
“我曾经听守寅大哥说过,他来江洲的目的,是找一张画。”
史梦怡一愣。
要知道这个事儿只有史家父子和梁家的人知道。
梁家人为了保命是不可能往外说的。
大哥来江洲,确实是接替李破四而来。
也是为了查清那张画的下落。
想不到他居然和陆垚说了。
看来他对陆垚这小伙子是真爱,一点都不保留。
史梦怡盯着陆垚:
“他都怎么和你说的?”
陆垚反而问她:“你听说金万两的事儿了么?”
作为一个局级领导,史梦怡自然知道闹得沸沸扬扬的老会长袁天枢原来是冒牌货的事儿。
也知道了是老匪金万两冒充的。
不过知道也没用,金万两跑了。
史梦怡点头:“我知道这个事儿,怎么了?”
“那你不知道你哥哥提的那张画,实际的原主就是金万两么?”
“当然知道……”
史梦怡脱口而出。
不过有点犹豫,随即忍住没说。
又问:“我哥都和你说了什么,说了多少?”
陆垚此时不由往后坐了坐,脸上露出不屑:
“梦怡姐,看来你是对我不信任了。唉,守寅大哥……死了我如痛失手足呀!”
这话说的,史梦怡有点受不了了。
这不是摆明说自己不如大哥史守寅实在么。
其实史梦怡现在也想要和陆垚结交,更希望他能帮自己。
因为现在自己感觉太脆弱了。
本来老爸派来两个保镖,安心了一些。
但是和陆垚比起来,雷达春和周海燕就显得有点分量不够了。
不仅单独的能力比不上陆垚,而且人家陆垚还是地头蛇。
他本身是民兵连长,还和公安局的人熟悉。
如果陆垚能帮自己,那是最好不过了。
“小陆,你不要这样说。其实我和我大哥是不分彼此的。他知道我的所有,我也知道他的。他说他感觉越来越喜欢的你的事儿都和我说了。”
陆垚“哼”了一声:
“那你可就不如史主任那时候实在。他要找画的事儿早就和我说了,你却这么久没和我提一句,还等我提起。以至于我有点眉目了,也不敢和你提起。”
一听陆垚这么说,史梦怡知道,要是不卖点消息给陆垚,陆垚还是不信任自己:
“小陆,实话和你说吧,梁春林的爸爸就是当年在金万两手下的手里抢夺走那张画的人!但是他爸爸参悟不透画中的秘密,把画藏在了江洲老家。”
陆垚一听,知道她说的不假。
点点头,把座位挪回来,继续听她说。
虽然只是挪近一下椅子,不过也代表立场。
这是相信史梦怡了。
史梦怡接着说:
“这张画关系着一批很值钱的物资,我哥的意思是,找出来,上缴国家……”
“……”
陆垚差点笑出来。
不过不能戳穿她,强忍着听。
“但是这画在梁春林的叔叔梁东平手里丢了。抄他家的是李破四。李破四上报的材料里没有这张画。我爸爸后来让人来查,依旧没有查到。赶巧这时候李破四被人杀了,公安又在他家搜出好多他私藏贪污的古董字画。只可惜,依旧没有我们要找的画。”
这些消息,梅萍和金万两全都知道。
不过陆垚还当新闻来听,连连点头。
史梦怡继续说:
“刚巧李破四死了,我哥哥的单位对口,爸爸就走关系,让我哥来接替了李破四。结果他来没多久,林东反水,把他给害了。这件事儿就搁浅了。”
史梦怡喝了一茶水,又凑近陆垚一些。
嘴巴几乎要碰到陆垚的耳朵了:
“我来这里带着梁春林,就是要继续找这张画,只可惜,春林被人给杀了。”
然后直起腰来看着陆垚。
陆垚却把嘴巴凑了过来:
“史组长,梁春林是你杀的。你是不是知道了那张画在哪,也知道它的秘密了?”
“当啷”
史梦怡手里的茶杯掉在桌子上。
惊愕的瞪眼:
“小陆,你怎么这么说?”
陆垚一笑:“你别怕,我又不会告发你。”
虽然这么说,史梦怡还是戒备的站了起来。
陆垚也站起来,凑近她,声音小的即便是窗外趴着人都听不见,只有史梦怡能听得见:
“小贱就是你,你就是小贱,小贱出现的时候,和我说了一切。”
史梦怡的脸色大变。
情绪变换不停:
“你……你要干什么?”
陆垚还是一脸轻松,史梦怡往后退,他就往前走:
“史组长,我是想要和你合作。所以你不用害怕我知道你的一切。你和我说实话,我才能帮你。我才能把握知道的秘密和你说。”
史梦怡背已经靠在了墙上,没有了退路。
陆垚还在往前逼,逼近她,身子完全贴合,用手把她壁咚在墙上。
第759章 去见金万两
史梦怡此时心跳加速,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垚。
忽然,脸色一变,抱住了陆垚的腰,眼神变得暧昧:
“主人,你不要吓唬小贱,我是你的……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和我说!”
陆垚本意征服史梦怡,说服她和自己说实话。
想不到把小贱给逼出来了。
“好,你出来也好,你把史梦怡知道的事儿,都和我说。”
“好,主人,我都说。”
陆垚拉着她坐下来。
小贱虽然知道史梦怡很多事儿,不过她的智力停留在十岁以前,有点夹杂不清,总是感到恐惧,说话前言不搭后语,需要陆垚去引导。
之前她就和陆垚已经说过,梁春林是史梦怡杀的。
现在陆垚更想知道的是,史梦怡对那张画知道多少。
但是问来问去,小贱反反复复,说的都是之前和陆垚说过的。
至于那张画,也仅仅知道是梁家的,在梁东平手上丢了。
那张画藏有秘密,但是怎么去解读,她就不知道了。
陆垚现在感觉,梅萍和史家都知道这张画的意义,只是,都不知道如何破译画里乾坤。
梅萍知道那张画里藏有地图,怎么个藏法她也不知道。
根本就没有提卷轴中的刺绣。
看来只有金万两一个人知道了。
又问了一会儿,小贱也还是说不明白。
看来史梦怡也是真的不知道,只是想要找到那张画之后,再研究了。
这时候,周海燕取了红茶回来了。
在门外敲门:
“史组长,我回来了。”
然后推门。
在她敲门叫史组长的时候,小贱打了个寒颤,一下眼神变得强硬起来。
“我怎么了?”
史梦怡摇摇头,感觉刚才又断片了。
周海燕走进来沏茶。
看着史梦怡的状态也是奇怪。
不过知道她一定是又转换成小贱了。
昨晚就变成小贱,非要自己抱着她,才睡着的。
现在周海燕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谁了。
史梦怡惊愕的照照镜子,摸摸自己的脸。
回头再看陆垚:
“小陆,我有点累了。咱们先别谈这个话题了。”
她人格转换一次确实有点累,而且脑子发乱。
周海燕过来扶她:
“史组长,要不然您回去休息吧,反正快下班了。”
“好。”
史梦怡擦擦额头的冷汗。
再看陆垚,眼神不像小贱那么卑微,不过也不像史梦怡那么刚强了。
陆垚知道,她最近受的刺激较多,正在衍生第三种人格。
如果能把原来的强硬人格丢失,那么就更容易攻破她的防线了。
“小陆,我有点不舒服,就回去了。”
陆垚本意就是要知道她是否了解那张刺绣的事儿。
看来她也不知道,或者她隐藏的太深。
于是也不争于一时,起身告辞了。
也没有去梅萍那里,直接回家了。
第二天,陆垚申请安装的电话扯到乡村了。
这个时候不要初装费,不过得上边批。
虽然是摇把子磁石电话,呼叫需要总台转接的,不过也不是随便就让把你安装的。
陆垚的门路上边是没有问题,主要是一般生产队是花不起月租电话费的。
本地一分钟就要一毛,一个月月租5元。
就连公社的电话没事儿还上锁,不让人随便打呢。
电话接上以后,陆垚试用电话的时候,给鞠正华,梅萍,还有史梦怡都打了一个电话。
告诉有事儿可以电话找自己了。
史梦怡刚巧要找陆垚,说白酒的商标已经下来了。
陆垚可以找印刷厂来印商标,销售瓶酒了。
初八的白天,陆垚就忙着商标的事儿了。
初九,何永顺找了上来。
何永顺第一次来夹皮沟,一进村就被民兵盯上了。
过来盘问,一说是找陆垚的,就把他带到了酒厂,然后狗剩子飞报陆垚,说有人找。
何永顺也是服了陆垚了,难怪金万两自己不来这里。
一个夹皮沟弄得好像兵营一样,上下一条心。
还有拎着红缨枪的女孩子来回走呢。
全民皆工,也全民皆兵。
蔬菜大棚人人有份,酒厂做工人人有责,同样,负责本村安全,也是人人不落后。
就从喜莲被侵害,渡工被阉,人们就有了警惕意识。
再被陆垚一号召,就凝结起来了。
形成了这种意识,外人休想钻空子进村。
只要是有生人,立马就有人跟上你。
小孩子都有着极高的警惕性。
陆垚来到酒厂,一看何永顺,就把他带进了大队办公室。
从地炉子上的水壶倒了开水给他喝。
“老何,什么事儿?”
何永顺左右看看,低声说了一句:
“老会长回来了。”
陆垚不由一笑:
“果然,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走。他现在躲在哪儿,你家么?”
何永顺就把昨晚金万两进屋杀人的事儿说了。
他现在和陆垚已经达成协议。
他俩的合作只有他们俩知道。
金万两,梅萍等人都不知道。
金万两甚至都不知道陆垚和何永顺认识。
让他送信,完全是因为自己不便露面。
他并没有想到,何永顺假装敲诈者的事儿,已经被陆垚识破了。
何永顺把金万两的意思和陆垚说了。
陆垚点头:
“好,我这就和你去城里找他。不过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和家里说一声。”
陆垚出去,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山后。
在蔬菜大棚那里,住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就是昨天偷着进村被狗剩子他们抓住的袁海。
陆垚把他临时藏在了蔬菜大棚里,让他等机会。
和袁海说了几句之后,就转身回来了。
把何永顺的车子也绑在车后边,开车进城。
路上,陆垚还在心里挣扎,要不要告诉梅萍抓人。
何永顺似乎看出陆垚的犹豫,赶紧求他:
“小陆,千万别报警,我的媳妇女儿都在他手上。你要知道金万两的手段,你就是来的人多,说不得也逮不住他,别伤害了我的老婆孩子的性命。”
陆垚点头:
“好,那我就见过他之后再说。”
车子到了何家门口。
隔着窗子就看见有人窥探着外边。
过去敲门。
何茜过来开的。
见了陆垚,赶紧打招呼,只是一笑,随即就又露出紧张的样子。
进了里屋。
金万两穿着鞋在炕上盘腿大坐。
身边,放着一支五四手枪。
那是从抓他的警队队员手里抢来的。
看见陆垚,不由就笑了:
“小陆呀,几天没见是不是想我了?”
陆垚故作惊讶。
因为金万两不知道何永顺和陆垚之间的交集,嘱咐过何永顺不要说他来了。
让何永顺找借口把陆垚带过来。
一阵惊讶之后,这才又说:
“老爷子,你骗我好苦。原来你是金万两。我听梅萍说,你是解放前的土匪。”
第760章 利诱陆垚
金万两哈哈一笑:“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小陆,你开车来的最好,我和你去车里说。”
然后拿着枪,点了点何永顺的额头:
“你们一家人不要出来,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何家人连连答应,哪敢说个不字。
到了陆垚的吉普车上。
金万两开门见山:
“小陆,有没有想过举报我,抓我立功?”
陆垚一皱眉:“老爷子,你把我陆垚看成什么人了?你待我不薄,我怎么会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事儿!”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豪气性格!”
金万两伸手拍他肩膀:
“小陆,我之前怀疑过是你出卖了我,所以梅萍会带人来抓我。但是后来一想不可能。因为如果你跟着去,我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陆垚问道:“那你说为什么梅萍会突然袭击抓你,我事先真的不知道。”
金万两叹息说道:“应该是赵万里的女儿认出我了。我想起来了,我在那丫头的房间翻的时候,看见不少素描,还有赵万里的画像。如果是那个小丫头画的,那么她完全有能力把我的样子画个大致下来。不然得话,凭我对赵万里的了解,他不可能跟着抓捕我!”
陆垚不由也是对金万两的判断钦佩。
这老匪能立足到现在,冒充一个老革命干部这么久没有被揭露,头脑绝对不简单。
金万两凝视陆垚:
“小陆,只要是找到那批物资,那就是就一笔泼天的富贵,难道你就想一辈子这么穷下去,吃顿饺子都是奢望的日子有意思么?”
陆垚明白金万两此时的用意。
还是想要利诱自己帮着他做事。
果然,他又开始说: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那批物资价值连城,康润家的人已经死绝了,就只有我知道藏宝地图的破译方式。所以你如果帮我找到那张图,我准备和你平分。到时候别说让你当民兵,就是给你个武装部长你都懒得做的。”
陆垚问:“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金万两看看车外,再看看何家紧闭的门。
回头看着陆垚:“具体有多少我也没见过,不过我知道当初往大环山里运的时候,挑夫就带了五百多人。”
这是金万两拷打军阀康润父亲康建忠时候得到的消息。
陆垚不由疑问:
“那也不是很隐秘,这么多人知道?”
金万两冷笑一声:“小陆你太年轻了。康润是有名的屠夫,怎么会让这些人再出来。别说挑夫,就是押送挑夫的士兵,到最后也全都被康润给杀死了。”
陆垚不由想到温泉湖底捞上来的枪支。
继续问:“那为什么有那张图的照片还没有用?非要原图呢?”
金万两笑着拍陆垚手臂:
“这个等你找到那张图,我自然会告诉你。到时候你我平分,如果你能帮我把东西带出境,我再分你一成。”
陆垚表现出年轻人的急躁:
“老爷子,你让我卖命,至少我得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是为了什么而卖命的!”
金万两也知道,再不说的话,难以诱惑到陆垚:
“有数不尽的黄金银元,还有比这些更值钱的东西,总之,你想要发财就跟着我干。如果你想要升官,你现在就抓我去送给梅萍。算我金万两看错了人。”
说着,面带诚恳看着陆垚。
但是陆垚看得出来他另一只手就在兜里捏着枪。
陆垚表现得纠结了一些。
其实也不完全是表演,他的心里真的在纠结。
这笔钱得还是不得?
现在来看,只要自己和他一起找宝,他在地图找到之前是不会对自己有害的。
不过只要是自己把地图拿出来,那就说不准了。
但是他急于找宝,拿了图杀自己灭口是有可能,如果杀不了,说不定危害到自己家人。
上一次被他跑了,自己害怕到启动民兵来保护家人。
这次坚决不能再放虎归山。
陆垚想除掉他,但是不想把他交给梅萍。
那样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此时,陆垚已经盘算如何把这个老匪灭掉了。
地图在自己手里,即便是研究不出来,也不想再让这只凶兽逍遥法外,自己时时刻刻为家人安危担心了。
见金万两不错眼珠看着自己。
陆垚一咬牙:
“我干!老爷子,到时候你可要说话算数,给我一半!”
“放心,我得一直需要你帮忙,自然不会害你。那张图,我认为还是在赵万里手里,不然他怎么可能有照片。”
“那你要我做什么?”
金万两眼里冒出凶光:
“一不做,二不休,你我联手,加上老何。咱们今晚后半夜,进赵万里家,逼问那张图下落。不过过程一定要下手重点,要杀人的,你敢不敢?”
陆垚没有痛快的答应,避免他起疑,又开始犹豫。
金万两伸手拉住他的手:
“小陆,那盘录音带还没有找到,如果哪天泄露,你就是杀孙文举的凶手。如果我们拿到这批物资,偷渡出境,到时候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呀!”
陆垚的目光闪烁,最终点头:
“好,干了!我回去准备一下,我家里还有枪,我多带点子弹。”
本来金万两也感觉要对付赵家一家壮汉,心里没底。
所以要拉上陆垚。
此时陆垚提出要先回去,金万两想了一下。
显然对陆垚还是有点不太信任。
问:“你……回去拿枪……”
“是呀,不然老何没有枪,就怕到时候有变。”
金万两始终看着陆垚的脸色。
衡量他的可信度。
最后一咬牙。
不相信陆垚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好,我去叫上小何,和你一起去家里拿枪。”
老匪终究还是不敢把陆垚一个人放走。
想要和他一起去。
然后一起回来直接去赵万里家。
智取赵家不成,就只能来硬的。
今晚拿下赵家,逼问出地图下落,就立马离开江洲。
只要是地图拿回来就可以直接进山了。
但是陆垚心里是另外一个打算。
就在今晚,就把金万两这老匪送上西天!
不过现在不行,一来老匪有防备,自己没有把握杀他。
二来大白天在城里动起手来,一定就会惊动别人。
第761章 又多了个帮手
金万两进屋,招呼何永顺跟着走。
往出走的时候,暗地叮嘱他:
“小何,如果我给使眼色,你就杀了陆垚。我并不是很信任他!你也要盯紧他一些。”
何永顺赶紧点头答应。
金万两还是不放心,又说了一句:
“你杀过不少人,你是土匪,一定要记住。你的罪,即便是立功也难以抵消,知道么?”
何永顺又点点头。
金万两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不过自己人单势孤,不用这两个人还不能成事。
叫上何永顺,三个人一起开车往出走。
何永顺坐在前座,金万两坐在后边。
这老匪警惕的很,根本不会把自己的背交给任何人。
他的手始终在裤子兜里。
捏着那只手枪的枪把。
路上,谁也不说话,尤其是何永顺,老实巴交的坐在副驾上。
街上时不时有扛着枪执勤的民兵过去。
关键路口也有警察站岗。
虽然已经确定金万两逃走了,但是最近案子比较多,紧张情绪还是没有完全过去。
好在陆垚的车没有人会检查,直接开出了城。
三个人三个心情。
陆垚知道老匪要找宝,利用自己,所以不会偷袭。
自己想要偷袭金万两也不容易。
金万两是自己遇见过最棘手的对手。
他杀人经验甚至强过林东很多。
贸然出手,一旦失手让他跑了,就一定会疯狂报复自己。
所以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必须让他死。
到了水岭镇的时候,陆垚故意直接打舵,奔民兵连。
金万两问:“干嘛?”
“我去民兵连拿枪呀。民兵连有五六半,杀伤力比较大。”
金万两的手搭在陆垚肩膀上:
“不用,直接去夹皮沟。你村里有枪就行。我们去赵家也尽量不要动枪,声音太大。拿来只是自保的。另外,你回村去带一些干粮回来,我们如果拿到图,立马进山。”
陆垚只好开回来,再往村子方向开。
到了村口的时候,金万两又叫住陆垚:
“车放在这里,你俩步行进去,我不跟你们进去了。”
陆垚回头看看他:
“老爷子,你还是不信我是么?”
金万两笑着摇摇头: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们也小心一点的好。不要多拿,只拿两支枪就可以了。”
“好吧。”
陆垚带着何永顺下车。
金万两给何永顺使了个眼色。
意思让他盯紧陆垚。
何永顺点头。
跟着陆垚往村子里走去。
金万两把车开到了树地那边停下来等着他们。
他有些不安,不停的四处观察。
忽然,他看见那边林子里人影一闪。
金万两不由嘴角一抽:
“是他?”
他坐上驾驶位猛然踩油门就冲了过去。
那个人本来隐身在树后窥探,见吉普车奔他来了,回身就跑。
金万两的车开到林子边进不去,下车就追。
那个人影已经跑上土山岗了。
金万两叫到:“大海,站住,我知道是你。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去找素珍和淑梅!”
前边的人顿时停住脚步。
回过头来,往山坡下走来:
“爹,是你呀,我以为谁在追我。”
这人正是袁海。
金万两问起他在这里的原因,袁海就和他说了起来:
说他逃出来以后买了一些馒头干粮,就直接跑出了城。
本来想要昼伏夜出,进村子里去找自己老婆孩子。
但是夹皮沟现在几乎家家养狗,而且警惕性极高。
还有民兵驻扎,他根本不敢进去。
没有办法,就守在村口这边,等着范素珍和袁淑梅出来再见。
大女儿在镇子里住,他不敢去。
因为知道杨守业是个势利小人,见了自己必然落井下石。
大女儿脑筋也不灵活,不能帮自己什么。
而且警方知道自己和杨家的关系,说不定早就盯着杨家。
他跑出来这几天就在后山木工厂工地躲着了。
这边有临时工棚子,白天建厂施工,晚上工人回家。
工棚里有炉子,勉强能取暖过夜。
到了白天,他就躲在村口的树林中看着大路这边。
盼着能遇上自己媳妇或者女儿淑梅。
刚才看着有吉普车过来,他就躲起来了。
没想到金万两眼力强,发现他并且突然追了过来。
金万两听袁海说了事情始末。
又问了一句:“你被他们抓了,听梅萍他们提起陆垚了么?”
袁海摇头:“并没有,他们不知道陆垚也参与了。”
金万两听袁海说,原来真的是赵万里的女儿画像
这才感觉到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那也不能轻易相信陆垚。
叮嘱袁海:
“何永顺和陆垚都不可靠,你和我骨肉相连,所以你要记住,时刻盯着这俩人,防止他们反水。只要是拿到那张图,我们就进山!利用陆垚是本地人,熟悉山里情况,如果找到那批物资,立马杀了他!”
袁海叹气点头:“爹,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到时候我们走,能带上素珍和孩子么?”
“当然,那都是咱们一家人!”
就在这个时候,陆垚和何永顺已经带着枪回来了。
袁天枢匆匆的嘱咐了袁海几句,然后开车迎了过去。
陆垚见了袁海很是惊讶:
“袁叔叔,你咋在这里?”
袁海按着金万两交待的,骗陆垚说是按着金万两的意思,在这里等他们的。
金万两安慰陆垚:
“现在我们又多了一个人,你应该放心了吧?”
“嗯!”
陆垚点头:
“这次我们一定成功。”
陆垚把两支小口径步枪分配给袁海和何永顺。
虽然这枪威力不大,不过终究是枪,近距离一样具有杀伤力。
往回走,金万两和陆垚计划今晚的行动。
只要是拿到图,就杀了赵家一家人灭口。
然后利用陆垚的车出城直接上大环山。
找到藏宝地点,先拿出一部分来分,如果太多是拿不完的,就依旧藏在原地,让陆垚留下来守候,袁天枢带着袁海先出境。
陆垚知道这个老匪是在安慰自己。
他找了半辈子的东西,怎么可能留给自己看守。
只怕是找到以后第一个就要杀自己。
现在他要利用自己,一定不会下手,不过他对自己也是谨慎提防着呢。
陆垚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十二点以后。能不开枪就尽量不要开枪。越是安静走的时候就越是顺利。”
陆垚看看金万两:“老爷子,你确定那张图一定在赵万里家?”
金万两担心的也是此事,不过他坚信,这图赵万里必然知道下落,不然那两张照片从何而来?
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掷。
他坐在后座上,依旧盯着陆垚。
把七分的谨慎都放在了陆垚的身上。
开出一段路,陆垚在路边停车:
“这一路太急了,我去撒个尿。”
袁海点头:“我也尿急。”
金万两看看何永顺:“那就都下去,打扫干净了。”
四个男人下来,陆垚站在了沟边,首先放水。
袁海和何永顺把枪都扔在车上,都跟着下来。
就陆垚身边撒尿。
袁天枢离他们几步远,四下看看,旷野无人。
就只有他们四个男人。
于是也解开裤子。
何永顺也跟着撩起棉袄来解裤子……
第762章 杀匪
陆垚忽然指着山上:
“看,那里有一只狐狸。”
金万两的眼光不由自主就看了过去。
何永顺撩起衣襟,并没有解裤子。
而是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
闷不做声,猛然一刀,就奔着金万两戳了过去。
金万两此时尿了一半,精力依旧在注意着陆垚。
这几个人中,他最器重的是陆垚,最提防的也是陆垚。
袁海和何永顺都对他逆来顺受惯了。
他防着陆垚八分,防他俩也就是二分。
他曾经多次试探何永顺,确定他是对自己怕的要死,即便是恨自己,也绝对不会敢动手的。
现在自己身边有陆垚,有袁海,所以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背叛。
而就是这个老实巴交,他最瞧不起,最认为不可能的人,率先对他发动了进攻。
人在尿一半的时候,防御性最差。
何永顺这一刀突如其来,毫无征兆。
即便是他距离金万两最近,即便是金万两把大部分精神都在防备陆垚,不过白刃加身,这个老匪依旧最快时间反应过来了。
缩身后退,这一刀奔着他小腹来的,却只是划破了他的手臂。
而此时陆垚和袁海同时回身扑了过来。
尿都临时憋回去了。
顾不得一半撒在裤子里了。
三个人都知道,此时差一秒钟,都可能被金万两反过手来杀人。
金万两不愧身经百战,临危不乱。
一个肘锤就把何永顺打翻,连退几步,到了吉普车跟前,右手已经把枪掏了出来。
不过此时袁海也已经扑上来了。
一把就抱住他持枪的手。
“呯”
金万两的枪响了,子弹穿透了袁海的腿,不过袁海依旧死撑着不放手。
陆垚枪已经掏出来了。
举枪对着金万两的头。
金万两赶紧摆动,撤步向后,让陆垚无法瞄准,毕竟他前边还有一个袁海挡着。
陆垚也不能贸然开枪,害怕伤到袁海。
跟着上前,身子一拱,把这俩人全都撂倒。
此时袁天枢抽出手来,举枪来射陆垚。
陆垚丢了驳壳枪,已经扑进他怀里,用后背顶住他胸口,俩手擒住他的手腕,把枪口抬高。
“砰砰”
又是两枪打空。
金万两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和陆垚滚在一起。
陆垚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匪的力量,自己年轻气盛正当年,居然根本按不住他。
俩人滚出几步远,几乎不相上下,相互缠绕扭打。
袁海再次扑了上来。
一把抱住了袁天枢的头。
“老鬼,你杀我父,辱我妻,害我女,我和你不共戴天!”
一口咬了下去。
咬住金万两的半个耳朵,疯狗一样晃头。
何永顺也忍着疼上来了。
对着金万两的身子就开捅。
躲着和他缠斗的陆垚,露出哪里捅哪里。
没一会儿金万两就浑身是伤,鲜血染红黄土地。
陆垚感受到他的力量减弱,挣脱他的双手,一脚把他踹开,跳了起来。
拾起驳壳枪,对依旧抱着金万两脑袋的袁海叫了一声:
“好了袁叔,放开吧。”
此时金万两手里没枪身中了数刀,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但是袁海疯了一样的撕咬,根本听不见陆垚的吆喝。
这么多年的压迫,在他心里积攒了多少的恨,只有他自己知道。
本来已经停手的何永顺一看袁海不停,他又冲上去了。
对着金万两又开始捅。
这是他的杀父仇人。
没有陆垚,他两个绑在一起也不是金万两对手。
机不可失,今天终于能手刃仇人了。
此时两个男人已经失控了。
完全不顾陆垚的阻止。
一个咬一个捅。
金万两怪叫声连连:
“袁海,你个畜生……啊……小何,你敢捅我……你们为什么都背叛我……”
他谁也不信,但是又不得不用人,结果是一个心腹之人也没有。
认为袁海和何永顺还有陆垚之间可以互相牵制,结果做梦也没想到,三个人能联合起来搞他。
此时,绝望之际,垂死挣扎。
挣掉了半个耳朵,拼命踹开何永顺。
跳了起来。
伸手在裤腿里把匕首拔了出来。
“呯”
陆垚一枪,把他的手腕打断了。
匕首落地。
袁海又扑上来。
袁天枢一脚过去,把袁海踹进沟里。
但是他腿上全是刀口,血流不止,站立不稳,也一屁股坐倒在地。
何永顺又上来了,一刀,扎进他的后背。
袁天枢反手一抓,把何永顺摔倒前边。
抓住他头发就要扭断他的脖子。
只可惜断了一只手腕,用不上力气。
被何永顺反过手来,一把抱住,对着他的喉咙就咬了过去。
金万两被他扑倒,扎在后背上的匕首深深陷入身体,扎中肺叶。
陆垚硬是把何永顺从金万两的身上拉起来,何永顺也带走了金万两脖子上好大一块肉。
金万两躺在地上,口鼻流血,身体不住抽搐。
“哈哈哈……好……都背叛我……好,谁也别想知道……宝贝……在哪……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每咳嗽一声,就喷出一口血来。
眼见是活不成了。
陆垚蹲在他面前,叹息道:
“老爷子,不是我非要杀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对袁家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还有老何,你杀人父母还用人卖命,你犯了大忌了!”
金万两看着陆垚,流下一行泪来:
“只可惜,我……等了二十多年……没有见到那批物资……哈哈哈……”
又是“咕嘟咕嘟”冒出几口血来。
眼神已经涣散,表情充满了不甘。
嘴里不住的叨念着什么。
陆垚问:“你还有什么说的,不妨说给我听,我能做到的话,我可以帮你完成你心愿……”
金万两的眼睛看向他:
“去红柳绿……看黄……找蓝……告诉我……那是什么……”
话没说完,头一歪,死了。
一代枭雄,为了夺宝执念,冒名顶替,费尽心机,终究没有完成心愿。
陆垚也是叹息一声。
有点惋惜这老匪,也是一条汉子。
到死没说一句软话。
不过他说的什么去红柳绿的不知道什么意思,或许是一首诗吧。
本来想要找藏宝之地,此时放弃了,反而感觉一身轻松。
袁海此时爬着过来,看着金万两死了,一放松,也是全身瘫软起不来了。
陆垚看看气喘吁吁的何永顺:
“这老匪死了,你的往事没有人知道。可以报警了,实话实说就可以了,死在你家的那两具尸体也有着落,和你们家人无关。”
又看看袁海:
“袁叔叔,你以前做过什么没人知道,后来去赵家不过是被袁天枢逼的,这次你和老何杀了他,也算戴罪立功。应该没啥大事儿了,也不用颠沛流离的逃亡了。”
第763章 击破史梦怡
袁海的腿被子弹穿透,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
陆垚帮他止血之后,拉着他回村子让黄月娟帮忙包扎一下。
让何永顺看守现场。
陆垚回村打电话给梅萍:
“梅姐,我们把金万两杀了,你派人出现场吧?”
那边梅萍电话差点掉了,声音提高:
“什么?陆垚……你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另外,袁海要投案自首,他现在在夹皮沟卫生所呢,抓金万两他出了一半的力,你得给记功呀!”
“行行行,这个不忙,我马上带王昆他们过去。”
这段时间,金万两从她手里逃走,还重伤了三名刑警,她心里愧疚不已。
那天要是带着陆垚就不会有这么大乱子。
害得她都睡不好觉。
如今又是陆垚说金万两已经伏法,顿时精神了起来。
骂了一句:“还得这个臭小子!”
赶紧告诉赵万里和王昆,召集人,带着法医和刑警,火速赶往夹皮沟村。
半路就遇上了看守尸体的何永顺。
何永顺和梅萍又说了金万两在他家杀人的行为。
赵万里也是吃惊非小。
想不到这个老匪居然还要夜袭自己家。
幸亏陆垚没和他同流合污,不然自己一家晚上睡觉有时候门都不插,要是被他偷袭,真的生死难料呀!
想到金万两在他们多人围攻下全身而退的身手就心有余悸。
梅萍让赵万里王昆处理现场之后再去回城里何永顺家。
自己开车就奔夹皮沟。
此时,陆垚已经把范素珍和袁淑梅娘俩都叫过来,在卫生所和袁海相见,一家人也是高兴的落泪。
一听说金万两死了,范素珍更是喜极而泣了。
被他压迫这么多年,终于能放松了。
陆垚早就教给袁海怎么说了。
不要承认以前就知道袁天枢是金万两,就说最近才知道,被他以家人性命威胁,所以才帮他去骗赵万里的儿女。
至于那个老乞丐,小姑娘记不起来他相貌,袁海就也推说不知道就算了。
反正金万两死了,梅萍和赵万里也不会追查那个人是谁了。
梅萍让陆垚和袁海一起去了公安局做笔录。
袁海暂时扣留,案件结清就能放人。
陆垚不但没有罪,而且有功。
毕竟当初是梅萍让他卧底的,杀金万两也是正当防卫。
不过陆垚往外走的时候。
梅萍跟了出来:
“小陆,你破案无往不利,都快成神探了。”
陆垚笑道:“送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句么?”
梅萍笑道:“当然不是,你当我是谄媚之人么?我是还要求你一件事儿。”
“说。”
“梁春林案子,已经知道就是史梦怡做的了,那么她承不承认,还是要看你的工作到不到位了。”
陆垚也笑了:
“我也不是公安人员,一个劲儿帮你破案,就只是落得被你们夸几句呀?太亏了吧?”
梅萍凝望他:“那你想要什么?”
随即退后一步,生怕他提出来什么流氓要求。
“要是再抓了史梦怡,至少让县里奖励我们大队一辆小汽车吧?”
“啊?你的胃口可不小。我估计是够呛。奖励一辆手扶拖拉机或许差不多。那也得郝县长说了算。”
梅萍听他提这个要求,还有点略微的失望。
还以为他会趁机耍流氓呢。
此时的梅萍都快成陆垚的小迷妹了。
随即拍着陆垚肩膀:
“小陆,好好干吧,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你做的所有事,组织上都是了解的。”
陆垚吓一跳。
都不知道梅萍说的了解是都了解点啥。
笑着点头:“好吧,那我们今晚就再加把劲儿。”
从城里回到了家里,家没人,知道丁玫在后院呢。
她最近在和春燕表嫂学刺绣荷包呢。
陆垚又把那张图打开,铺在炕上细看。
上边确实是大环山,而且兔儿岭,野猪林,卧虎岭,鹰愁涧,小鹰岭等一个个都很真实。
就连山上的树木都五颜六色,群峦叠翠,很是逼真。
这么大的一幅画,就是不知道从何看起。
到底是不是地图谁也搞不懂。
此时唯一知道秘密的金万两死了,再也没有人知道这图的秘密了。
陆垚也不随身带着了,打开箱子,放进箱子底了。
……
史梦怡坐在炕上,俩手抱着膝盖,披头散发,容颜憔悴。
看看一旁的周海燕,弱弱的问了一句:
“海燕,你看我现在是谁?”
周海燕疑惑的看向她:
“你是……史组长?”
史梦怡摇摇头,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你是小贱?”
“不,我不是贱人!我不是……不是!”
史梦怡疯狂挠头:
“我是史组长!我是史梦怡……”
周海燕有点懵了。
这几天和她朝夕相处,史梦怡时常的在柔弱的小贱和刚强的史梦怡之间转换。
但是今天,她也搞不清这个似柔弱,又看起来有点不甘的女人是谁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
周海燕招呼她:
“史组长,睡觉吧。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我不睡觉,我一睡觉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周海燕叹口气。
把被子给她铺好了,然后递了一杯水给她。
见她自己低着头沉思,就悄悄走了出去。
到了隔壁,招呼雷达春:
“老雷,我看史组长越来病的越重,不行的话,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把组长调回去吧。”
雷达春眯着一双肿胀的眼睛,想了一下:
“那也得明天的,这么晚了,怎么打电话!别吓到老爷子。”
就在俩人说话的时候,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竟然是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他们亮出证件,然后说:
“对不起两位,这条街发生了凶杀案件,我们要调查所有的新来的人口。”
“啊?发生命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说和你们有关系,要是有关系,就直接抓人了。我们现在对这条街的住户都有权带回去调查。”
距离这里不远的何家白天时候被封锁,里边抬出两具被砍掉了脑袋的尸体,整条街的的人都知道。
雷达春还去看热闹了。
但是想不到会调查到自己头上。
点头说:“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以跟你去,我和你们去,我媳妇得留下照顾文教卫生局的史组长。”
警察摆手:“不用,我们可以替你们照顾史组长。”
眼看着几个警察全副武装,态度严肃,雷达春也不敢抵抗。
“那我过去和史组长打个招呼。”
“不行。”
警察伸手拦住了雷达春。
雷达春一瞪眼:“你们这么做,你们的领导知道么?知道我们是谁么?我们是从辽春过来的……”
警察喝令:“我们是依法传唤,你不能不去。”
眼看着警察脸色撂下来了。
周海燕赶紧拉住雷达春:
“老雷,我们去吧,有警察同志在照顾史组长,不会有事儿。”
雷达春没办法,和周海燕一起,跟着警察走了。
夜色中,陆垚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到了史梦怡的门口。
第764章 诱骗史梦怡说实话
史梦怡这会儿昏昏沉沉要睡觉了。
看看周燕妮没了,不由又害怕起来。
看看窗外,总害怕此时出现一张脸,不是何奎就是梁春林……
赶紧招呼:
“海燕,海燕你去哪了?”
“当当当”
有人敲窗子。
她吓了一跳。
看过去,“嗷”的一声惊叫,拉过被子来就钻进去了。
身子“突突突”打颤。
原来,窗子上果然出现一张脸,而且,脖子上还拴着一根绳子套。
就是何奎!
史梦怡在饭店的时候已经见过一次了。
就是这张似笑非笑的脸,太吓人了。
就听着门开了,有人进来了。
史梦怡吓得“嗷嗷”大叫:
“不要过来,不是我杀的你,是你自己死的!”
“喂,史组长,你怎么了?”
一只手把被子掀开了。
史梦怡闭着眼睛不敢看,双手抱头:
“别找我,我害怕,不是我杀的你,我不过是用了你的鞋子……”
来人轻拍她肩膀:
“史组长,是我呀。我是陆垚。”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史梦怡这才慢慢睁开眼,从手指缝看出去。
灯影下,果然是英俊潇洒的陆连长。
“陆垚,快,快救我,有鬼!”
她跳起来就扑进了陆垚的怀里。
指着窗外:
“你看,你快看……”
窗外,那张诡异的笑脸还在,还在对她招手。
史梦怡一下把脸扭过来埋在陆垚怀里:
“快让他走,不是我杀的他!不是我……别找我!”
陆垚抱着她安慰:
“别怕,你是小贱么?”
“我不是,我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史组长,你是史梦怡,听着,你要听我的,你才能解脱。”
陆垚抱着她的脸抬起来:
“你睁开眼看着我。”
史梦怡睁开惶恐的眼神看向陆垚。
陆垚问道:
“是不是你杀了梁春林?”
史梦怡哭了:“是我,不是故意要杀他,他打我,我才会杀他的。”
陆垚指了指窗外:“你看,你一说实话,什么都没有了。这就是心里有鬼,处处有鬼,心中坦荡,自然世间清净。”
史梦怡试探着看向窗外,果然,外边什么都没有了。
心里一放松,又哭了起来。
依旧赖在陆垚怀里不肯下来。
“陆垚,我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些脏东西呀!”
陆垚笑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忏悔,在西方,所有人都是有罪的,只要进行忏愧,上帝就会宽容你。最怕的就是你执迷不悟。”
“我已经后悔了。”
“那不行,你得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
“你让我自首?不行!”
史梦怡忽然坐起来,连连摆手:
“我不能做阶下囚!我是我爸爸的希望……”
陆垚一皱眉:“那就算了,既然你这样想,那些东西永远都会跟着你,直到把你的命带走。”
听陆垚这么说,史梦怡下意识的抬头朝着窗外看去。
一张大脸贴在了窗子上。
竟然是梁春林,惨白惨白的一张脸,带着笑容看着她。
“啊——”
史梦怡惊恐的跳起来就又扑进了陆垚的怀里。
“陆垚,救我!”
陆垚赶紧再次安慰她:
“你不把这件事儿说出来,是永远无法得到原谅的。你先试着和我说说。”
“好,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陆垚朝着窗子摆了摆手。
外边的王昆把放大的梁春林照片收了起来,让队员把何奎也带到一边。
然后悄悄到了门口。
梅萍已经准备好了录音机,打开开关,从半开着的门缝塞进去。
此时,史梦怡的大脑很是混乱。
已经不能界定她是史组长还是小贱了。
她都濒临崩溃了。
坐在炕上靠着陆垚的怀里。
喃喃自语一样,开始讲述起来。
陆垚问什么,她回答什么。
后来,即便陆垚不问她也说。
居然从她的小时候说起。
她妈妈是她爸爸的勤务员,是被她爸爸强行霸占了身体。
这才生了下来她。
那时候妈妈也遭受了爸爸原配夫人的无情虐待。
但是基于爸爸的身份,谁也不能公开这件事儿。
后来她亲妈失踪了。
史梦怡知道她不是被大妈害死了就是忍受不住虐待自杀了。
从此埋下仇恨的种子。
不过小时候不敢反抗,只能逆来顺受。
终于在十岁的时候,弄到一包老鼠药,把大妈给毒死了。
从此,性格变得刚强起来。
这段时间接连的遇鬼刺激,她又被打回原形。
成了一个软弱的女孩子。
不仅和陆垚说了自己的身世,还把她爸爸这些年做的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最后,才说到自己怎么为了找藏宝地点图纸,这才到了江洲。
梁春林父亲自杀后受了刺激,来暴打自己的时候,才不得已,反抗杀了他。
陆陆续续说了好半天。
陆垚也是不由感叹。
小贱绝对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但是她后来演变出来的第二人格,就完全是个女魔了。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
曾经联手她哥哥史守寅,在辽春那边就害了好多人。
他爸爸的恶行她也说出来不少。
就连雷达春,都替史家杀过人。
她一旦说出来,就好像是开了闸口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
看得出,小贱原本是善良的,这些事始终是压在她良心上的石头。
现在,她在一块一块往下卸这些石头。
直到录音机的磁带到头了,发出“咔哒”一声响,史梦怡才惊恐的抬起头:
“什么声音?”
陆垚伸手拍拍她的背:
“好了,你都说出来是不是就感觉到解脱了?”
“是呀,我轻松多了……但是,陆垚,你可不要和别人说……”
陆垚笑道:“你别傻了,你做了很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不然你的心里是不会真正解脱的!”
“你还要我自首……但是我会被枪毙的。”
这时候门开了。
梅萍从外边走了进来:
“史梦怡,只要你肯配合公安,揭发你的爸爸,就是那个祸害了你母亲的恶魔,我可以保证,你是会得到从宽处理的!”
“啊!”
史梦怡惊恐的跳起来。
扑进陆垚怀里:“陆垚,救我!”
陆垚心里也不太是滋味。
别管史梦怡多坏,这一刻,她是相信自己的。
轻轻把她从怀里拉出来:
“史梦怡,你别怕,梅局长不会骗你的。你也是受害者,只要你听梅局长的,一定会从阴影中走出来的。”
梅萍过来,伸手拉住史梦怡:
“史梦怡,我也是女人,我理解你的感受。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史梦怡这时候的眼神迷茫。
她不是小贱,但也不是原来的史梦怡了。
第765章 识破刺绣玄机
史梦怡被带走了。
陆垚有点失落感。
她和史守寅不一样。
是一个受害者演变成了恶人。
那颗善良的心也时常会出来谴责她自己。
希望她能跟梅萍合作,戴罪立功,或许真的能得到宽大处理。
开车回村。
史梦怡进去了,估计过几天这个车又不能让自己开了。
也不知道梅萍能不能帮自己申请下来一辆车的奖励。
这个年代私人有钱也买不了汽车的。
史守寅,史梦怡,还有金万两,他们各个都对自己不错。
陆垚甚至动摇过抓他们的心。
好在自己定力够,没有偏离方向。
他们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对自己好。
如果不能利用,史守寅那时候就会直接除掉自己的。
赵建国就是个例子。
所以,陆垚虽然感慨他们都是因为自己而死的死,抓的抓,但是并不后悔。
他们全都是社会毒瘤,危害老百姓的人。
自己不是好人,但是绝对不会伤害无辜。
回到家的时候,夜里九点了。
村里多数都关灯睡觉了。
陆垚定的九点以后熄灯,为了省电。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安全起见,始终没有在晚上拉闸。
家里也亮着灯呢。
灯影下,丁玫还在绣花。
最近和春燕嫂子学会绣花以后,每日针不离手。
也不知道自己的重生会不会改变小玫子的人生轨迹。
上一世她后期可是成了一个都市女强人,自己开厂开公司的。
现在来看,她更愿意指望自己。
说不定会把她刚强自立的性格给宠没了。
不过没关系,上辈子她虽然有钱,不过活的并不快乐。
这辈子就让她做个无忧无虑的傻丫头吧!
陆垚停车进屋!
只见丁玫“砰砰砰”打她自己脑袋三拳。
陆垚乐了:
“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丁玫也笑了:“土娃子你回来啦。我生自己的气呢,我真笨,又绣错了。”
然后把那个荷包放在炕上,拿了针往下挑线:
“我得把这个红色的线都拆下去……然后再用白线……”
丁玫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错误,陆垚可是走神了。
小玫子一句话,仿佛是一锤子砸在了他头上。
豁然就开出一道灵光来。
“去红柳绿……”
金万两临死弥留之际,叨咕出来的话,绝对不是胡言乱语,是他的执念!
他这后半生为了什么而活,不就是藏宝地图么。
他的执念就是得到那张图,那么说的话一定和地图有关!
“去红柳绿……看黄……找蓝……”
陆垚打开箱子就把那张刺绣拿出来了。
铺在了柜子盖上。
“应该是去红……留绿,看黄……找蓝……”
这张刺绣十分的逼真,上边五颜六色,姹紫嫣红。
那么金万两说的会不会是把红线去掉,留下绿色的……
陆垚仔细端详。
黄色的线不太多,隐藏在红线绿线当中。
他一狠心。
拿了过来:“小玫子,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陆垚把刺绣铺在炕上:“你把这里边的红线都给我拆下去。”
丁玫看见这张薄薄纱布上的刺绣,不由惊叹不已:
“哇,我的天呐,好漂亮的山水图,为啥要拆呀,我不拆,送我吧土娃子。”
“我送你个蛋蛋,快点,帮忙,这里边有我要的东西。你不帮我就找春燕嫂子了。”
“帮帮帮,别拿走。”
一看陆垚要收起来,赶紧答应。
俩手按着这刺绣山水,惊叹不已:
“这绝对是高手作画!太美了!”
在陆垚几番催促下,她才极不情愿的拿起小剪刀和针。
一边挑线一边剪断,把红色的丝线抽离布面。
陆垚在一边紧盯着她,生怕她弄错了。
还好小媳妇的手很巧,没一会儿,就把一团红线都抽离出来。
陆垚这才再看,绿色的线上,跑着一条条黄线。
这是兔儿岭,顺着兔儿岭这里。直指卧虎岭下。
这个位置绣的逼真,和画出来的一样。
顺着黄线一直看下去,又看见一处用蓝色线绣成的标记。
如果有红线在,这些都被隐藏起来了。
红线剥离,很明显就是一处线路图。
蓝色就是尽头。
其余的山水基本都是黑色绿色褐色和白色,只有这黄色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线路。
而这个蓝色标记,就是卧虎岭中间位置,从这里看,蓝色的周围绣的十分细致。
这两座山峰岂不就是温泉谷上方。
虽然线路图出来了,不过你不去身临其境也难以看得出这个蓝色标记到底在什么位置。
而且这也就是陆垚这个跑惯了大环山的孩子,去过温泉谷的人,才能一眼认出来。
如果换做别人,即便是去掉红色遮掩,但是看这图,也是云里雾里看不懂。
需要拿着图一步一步去找。
恐怕在大山里转悠个一月俩月的未必能确定温泉谷的位置。
陆垚感叹不已。
早就怀疑和温泉谷有关系,不然温泉湖地处隐蔽,里怎么会有国军枪械。
现在再来看这张画,果然是温泉谷这里绣得最为细致。
陆垚舒心了。
造物弄人,世上很多东西是你求而不得,不求反而从天而降。
本来已经不想再去找这个藏宝地了。
结果受了小玫子的启发,反而看破玄机。
到底对不对,就得自己亲自去实践了。
看看一脸懵逼看着自己丁玫,陆垚抱过来就是一顿啃。
啃得她小脸全是口水。
“哎呀,你干嘛……啊,要死我啦……我来事儿了,不能干呀!”
丁玫俩腿乱蹬。
虎妞来回乱蹦。
要是换个人这么祸祸女主人,它早就扑上来咬腿了。
但是陆垚不行,总给它肉吃,它不好意思翻脸。
陆垚把刺绣图收了起来。
然后就脱衣服。
丁玫“滋溜”一下钻进被窝,身子一滚把自己包起来了。
“哼,就不让你动!”
陆垚哈哈大笑。
这丫头太可爱了。
脱了衣服裤子直接骑在她被子上:
伸手抽出裤腰带来,把被子卷给绑起来了。
这下丁玫就剩一个头在外边,身子动不了了。
陆垚捏着她的鼻子:
“小丫蛋子,你这是作茧自缚,这回爷想咋收拾你都反抗不了了吧?张嘴!”
第766章 进山寻宝
被丁玫咬了一顿,陆垚才老实。
这一晚睡得踏实。
从李破四到史守寅,到隐藏的老匪金万两,变态女史梦怡还有歪打正着抓的小日本间谍井一鸣,自己肃清了江洲的坏蛋。
所以睡的踏实。
感觉是不是上天的眷顾,才会把藏宝地图送到自己手里。
袁老匪执念不灭,说出了破译密码,小玫子心灵手巧,帮自己撸出了真相。
那么下一步,自己就去找这个藏宝地,看看到底在哪!
如果真的得到,那么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
丁玫把他叫醒。
她都已经做好饭了。
“土娃子,今天还进城么?”
“不进城了,我进山去温泉谷那边踩点草药,城里一个朋友家人关节炎很严重,我得弄点三七去。等我忙过这一段,就多陪陪你。”
“我也想跟你去。”
提起温泉谷,丁玫很是怀念。
想起陆垚在里边照顾自己的时光。
陆垚伸手捏她鼻尖:
“今天别去了,我着急。等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去住几天,每天泡温泉,造小孩!”
说的丁玫十分向往。
不过陆垚不让去,她也就不跟着了。
此时的丁玫,可不是当初的小辣椒了,在陆垚面前是十分的温顺。
陆垚穿了大衣,塞口袋两个大饼子,就出了门。
吉普车也不开了,留在家门口。
步行到了兔儿岭下。
虽然现在村里城里都暖和多了,不过山上的天气依旧寒冷。
西北风已经转西南风了,不过依旧冻人。
山里的雪还没化。
远远看去依旧是一片白茫茫。
陆垚腰里别着驳壳枪,背上挎着个帆布包,里头装着手电筒、绳子、匕首,还有那张拆了红线的刺绣图。
上山的路不好走。
雪是化了一层又冻一层,硬壳子底下是虚的,一脚踩下去,没到小腿肚子。
他找了个棍子拄着,一步一步往上去。
从兔儿岭到野猪林,平时打猎走惯了的路,这会儿一个人走,显得格外长。
两边的树光秃秃的,枝子伸着,像老头的手指头。
偶尔有只松鼠从树上跳过去,扑簌簌掉下一团雪。
走了两个多钟头,到了野猪林。
林深雪厚,这里会藏有凶兽。
所以要加倍小心。
刚进林子,就觉着不对。
身后有动静。
陆垚没回头,慢慢往前走。
那动静不远不近,就跟着。
他走了几十步,停下来,慢慢转过去。
是三只狼。
灰褐色,瘦得肋巴骨都露出来了,站在雪地里,六只眼睛盯着他。
领头的那个,耳朵缺了一只。
陆垚看着它们,它们看着陆垚。
谁也不动。
陆垚伸手摸了摸腰里的枪,没掏。
转身继续走。
走出去几十步,回头看,那三只狼还站在那儿,没跟上来。
领头的那只低下头,闻了闻地上陆垚的脚印,抬起头,远远看着他。
陆垚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走。
自己没掏枪,这几只狼居然不过来找机会进攻猎杀自己?
或许是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曾经杀了那么多狼,这几只也许是打狼群的漏网之鱼。
闻着他身上的味儿就发怵。
狼这东西聪明,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走到野猪林深处,陆垚找了棵倒了的枯树坐下,掏出大饼子啃了两口。
饼子冻得硬邦邦的,嚼起来咯嘣响。
他一边嚼一边往四下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刮树枝的呜呜声。
那三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歇了十来分钟,陆垚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渣子,继续往卧虎岭方向走。
出了野猪林,是一片开阔地,雪被风吹得硬邦邦的,走起来咯吱咯吱响。
遥遥相望的卧虎岭黑黢黢的,像一头趴着的猛兽。
越往山里走,雪越深。
有些地方齐腰深,得绕着走。
陆垚走得慢,但不停。
他知道,天一黑,这山里就不光是冷的事了。
野兽也会大起胆子。
到时候饥饿会战胜一切恐惧的。
过了晌午,太阳从云缝里露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山里的天暗得快,才四点多,天就黑了。
陆垚加快了步子,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往当初烧狼群的那个熊洞走。
熊洞在卧虎岭的下边。
天黑之前,他到了洞口。
扒开封洞口的石头块,钻了进去。
走过几十米的熊洞。
从另一边钻出去。
眼前一片开阔。
暖风扑面,这里四季如春。
他脱了大衣。
打开手电。
这里比外边要早黑一个小时。
外边刚擦黑,这里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不说伸手不见五指,也是看不出几米远去。
陆垚也不寻找。
白天来过都没看出个端倪,晚上更看不出什么,还是等到天亮了再说。
先去树林中,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兔子羚羊之类的,打一只来充饥。
他只是带了两个大饼子,就是预备的中午饭。
晚上打不到猎物就得挨饿了。
也知道温泉谷里有猎物,所以才这么算计的。
现在兔儿岭和野猪林的猎物不好打,走这一路,也就遇上那三只狼而已。
它们没靠近自己,也没有杀它们,不愿意吃狼肉。
拿着手电在林子里转悠一阵。
还真的找到了几只栖息的羚羊。
距离上次来打猎有日子了,山谷里没有猛兽,这些羚羊的警惕性不高。
陆垚都没用枪,拎着匕首,悄悄的绕着树木,半天走一步,缓缓靠近。
猛然扑上去按住一只,其余的跳起来就跑。
这一只已经被陆垚给抹了脖子。
就在洞口对岸这边,点燃柴禾,架起粗树枝,把羊开膛破肚洗净了。
然后上大挂串起来烤着吃。
陆垚连咸盐面都带着了。
大吃一顿之后,躺在湖边温暖的石头上,睡了一觉。
再醒来,天都蒙蒙亮了。
身边的火也都灭了,烤羊也都凉了。
陆垚把地图拿出来再看。
对照上边的山峰。
再看黄色线标记,黄线尽头,那个蓝色图标居然在一处山峰的底下。
不过这里是温泉湖,全都是水。
金万两说当初军阀雇了几百个挑夫进山,显然物资数量庞大,不可能藏在水里吧?
上次自己探过水底,除了几具尸体,一些散落的枪支,没有别的东西。
要是真的埋在水里,那么这个寻找过程就又难度增加了。
总不能把水抽干。
而且石壁上有缝隙,这水还在不住的渗出,水位比上次来又有增加呢。
难道这图不对?
还是另有玄机?
正在拿着图琢磨,忽然,一阵石头滚落的声音。
陆垚赶紧站到高处,往洞口看去。
洞口那边,竟然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陆垚不明敌友,赶紧跳下来,把烤羊扛起来挪到身后树林中。
然后自己三五下爬上一棵茂密槐树上,从枝叶中望对岸看去。
这俩人走路都带着疲惫,不过一进到谷中,顿时惊愕得不得了:
“老雷,这里居然这么暖和,这是什么地方呀?人间仙境呀!”
看着雾气昭昭的湖面,女人惊喜的直喊。
身后一个大汉摘取帽子,露出光头,四下打量:
“海燕,别吵,看看这里有没有人?”
说着,拎着一只匣子枪,在对岸转悠。
陆垚这才看明白,对方居然是史梦怡的两个保镖,雷达春和周海燕两口子。
第767章 我救你有什么好处
陆垚不由纳闷。
这俩人前天晚上不是被公安带走了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不会是知道金万两那张藏宝图所在吧?
陆垚没动,想要看个究竟。
心里感觉他们未必会知道藏宝地点,要是知道,或是上报领赏,或者是自己来偷着拿,总不能等到现在!
雷达春这人虽然脾气暴躁,不过还是摆脱不了奴性。
感觉他是个缺少主见,没有真正的血性。
虽然一样是为史家卖命,和林东完全两个概念。
林东虽然身份低但是自己不卑微。
即便是史守寅那么飞扬跋扈的一个人,对他也是毕恭毕敬叫一声“东哥”。
但是雷达春就不行了。
陆垚骑在树杈上看着,偷听他俩的说话。
这两口子先是一番惊叹,感叹,赞叹。
从来没见过这么美好的景色一样。
周海燕叹道:“还美了!大冬天的,居然这么暖和!”
“是呀,真他妈的好!”雷达春回应,大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都不够用了。
虽然眼眶还有淤青,不过已经消肿了。
周海燕又说:“早知道这里这么好,昨晚就不用睡在山洞里了!”
雷达春点头:
“可不咋地!弄得我都没睡好!”
周海燕蹲在湖边伸手撩水:
“哎呀呀,这水是热的!”
“我喝两口。”
雷达春趴在湖边,直接往里灌。
周海燕看看周围,静悄悄没有一丝动静:
“老雷,我想洗洗身子。这连跪带爬的一天一夜了,脏死了。”
“洗吧洗吧,我也洗洗。”
雷达春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周海燕赶紧阻止:
“你别脱呀!你得看着点洞里的女人,不然跑了咋办。有这么好的地方,我们就先别东躲西藏的,在这里看看有没有鱼,有没有动物可以打猎,躲上个三五天,过过风头再下山。”
雷大春这才又把棉袄穿上了:
“好吧,那你洗,我去把外边的洞口封严实点,然后把那个女人带进来。”
雷达春走了,周海燕开始脱衣服。
陆垚心里纳闷,还有个女人,害怕她跑了?
听说话,他们是从公安局逃出来的,那么那个女人是谁?
不会是把梅姐给绑架了吧?
好像不至于,梅姐怎么说也是个局长,这俩人也不见得多厉害,怎么可能。
听雷大春的意思不是想要伤害对方,要带人进来,于是也不动,就在树上骑着,想要看个究竟再说。
湖水对岸,周海燕都脱得就剩下小背心大裤衩了。
蹲在水边,撩着温水洗身子。
洗着洗着,感觉不过瘾,把背心脱了。
最后干脆全都脱了,坐进湖水边来泡着。
身子后仰,感觉舒适无比。
逃了一天一夜,都没怎么合眼,终于可以放松点了。
躺在水里,只是把头留出来,很快就迷迷糊糊要睡着了一样。
陆垚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对她的身子那是一览无遗。
陆垚对女人身子并不陌生,坐在树上欣赏起来。
从一个绘画高手的角度来看,这个女人腰有点长……
手臂大腿肌肉挺发达,不过这个年代少有胖子,基本上没有赘肉。
汗毛有点轻,几乎看不见……
这时候,雷达春拉着一个被反剪双手的女子进来了。
陆垚一看就不淡定了。
这女子一件军大衣,戴着针织帽子。
竟然是女连长水淼。
此时气鼓鼓的样子,小脸通红。
一边走还一边做雷大春的工作:
“同志,你这么做是犯法的,抢夺民兵的枪支,绑架民兵,枪毙你都不为过了。你现在放了我,是明智的选择!”
陆垚看她的样子都憋不住笑。
想起电影里宁死不屈的先烈了,就是这种气势。
只是被人绑着拉着走,踉踉跄跄的有点狼狈。
一看女连长被抓,陆垚就坐不住了,就想下去救人。
但是随即想到,自己出去好说了,怎么解释为啥在这里?
打猎么?
水淼一看雷达春媳妇光着腚,自己在对面树上骑着看,她会怎么想?
还不被她鄙视。
先看看不忙。
看样子雷大春他们抓住她也不是一时半会了。
要伤害她早就伤害了。
雷达春并没有带着水淼到湖边来。
而是把水淼推倒一棵小树那边坐下,然后把手绑在树上:
“你老老实实的呆着,我们就不揍你。要是不听话,小心老子把你扒光了扔出去喂野兽!”
水淼气的胸脯上下起伏,不过心里是真的害怕这个粗鲁家伙对自己有啥不轨行为。
又开始像唐僧一样喋喋不休的劝雷达春了。
雷达春听得心烦,把一块手绢掏出来,直接把她樱桃小嘴给勒住了。
然后雷大春跳过岸边的石头,到了水边,也开始脱衣服。
有大岩石遮挡,水淼坐在树下是看不见这边的。
陆垚见他手里的两只匣子枪,果然都是水淼的。
真的好奇这个神枪手是怎么被这两口子给俘虏了。
雷达春也脱了个大白条,“扑通”一声跳进湖水里,“扑腾扑腾”的打狗刨。
这寒冷的季节,遇上这么温暖的水域,谁能抵御得了它的诱惑。
周海燕也被他惊起来了。
坐在水里看着他折腾。
陆垚悄悄的从树上下来了。
水淼必须要救。
不过也不想和这俩人硬拼。
先把他匣子枪和衣服偷走,俩大白条不就束手就擒了么。
他借助熟悉地形,从树上下来,借着树丛和高低凸凹的岩石遮挡,就绕到了绑着水淼的位置。
在树后,伸手过去,在水淼嫩嫩的脸蛋上掐了一把。
水妹子的脸和一般人的脸不一样,真嫩!
手指杵上去,看着肉皮塌陷了,手指居然没有触感。
你得使劲儿捏,才有感觉。
吓了水淼一跳。
但是嘴被勒着不能说话,树挡着,头也回不过来。
陆垚这个乐呀。
不知道水妹子此时作何感想。
陆垚都想往下再捏捏了没好意思。
从一边伸头过去,悄悄问:
“想不想我救你?”
水淼猛然看着树后伸出一个头来,吓了一跳。
距离太近看不清是谁。
得使劲儿往另一边躲躲,才看清,居然是笑嘻嘻的陆垚。
“呜呜……”
水淼兴奋的直流口水。
陆垚笑着又问:
“我救你有什么好处?”
水淼知道他在开玩笑,也是服了这小子的顽皮了,不分时间地点的调戏人。
“呜呜……”
她也说不出话来。
陆垚把手绢从她嘴里抠出来:
“嘘,小点声,说,想不想我救你!”
“陆连长,你怎么在这里?”
“问你话呢?你先别问我。”
水淼连连点头:“当然想你救我,那俩是逃犯。”
陆垚笑道:“救你也行,亲我一口。”
水淼本来白净的脸蛋肉眼可见的变粉了:
“你干嘛,你都有媳妇你还不老实?”
陆垚依旧坐在她身边不紧不慢:
“我媳妇告诉我了,吃亏的事儿不能做。干什么都得要点工钱。”
第768章 夫妻俩大战陆垚
水淼瞪他一眼:
“别闹,快点放开我。”
陆垚摇头:“不行,没有便宜的事儿我不做。”
水淼真的生气了。
她不是害怕陆垚不救她。
而是害怕陆垚磨磨唧唧的,万一对方拎着枪回来咋办。
自己两只匣子枪都在对方手里呢。
满满当当的四十发子弹,能把她和陆垚打成筛子。
“快点吧,别闹。”
陆垚头一歪,躺在水淼大腿上了,从下边看着她的鼻子眼:
“不亲拉倒,我先睡一觉。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俩一起死。”
陆垚的心理素质非一般人能比。
他心里有数,水淼没底呀。
急的一个劲儿看温泉湖那边。
几块巨石遮挡,看不见那两口子在干嘛。
就怕万一那个光头大汉拎着枪从石头后边冒出来。
再看陆垚,闭着眼躺在自己腿上,好像真要睡觉一样。
她一咬牙,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行了吧?快起来,别闹。”
陆垚一乐。
睁眼看看,此时水妹子的脸不是粉了,都紫了。
臊的。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真可爱。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估计是找不出来这么爱害羞的女孩子了。
一次陆垚在大街上听见三个女孩子聊天,高谈阔论说自己来月经用什么卫生巾,说用内用棉条舒服,就好像一根手指头一样。
要是让现在的水妹子听见,必然替她们尴尬致死。
陆垚也不过分为难水淼。
坐起来:“来而不往非礼也。”
“啵”
也亲了水淼一口。
亲她的脸蛋,水嫩嫩,肉嘟嘟,口感很好。
然后去后边把她绳子解开。
“砰砰砰”
水淼回身先给他三拳,低声骂道:
“流氓!”
“嘘”
陆垚把食指竖在嘴边:
“别吵,我们去抓那两个家伙。”
拉着水淼就往岸边石头那里爬。
不站起来对方就看不见这边,俩人匍匐前进。
民兵练兵时候专门训练过匍匐前进,俩人好像蛇一样扭来扭去的就到了石头边。
陆垚伸头看看。
周海燕背对自己坐在水边,只露出小半截身子。
看着水里扑腾的雷达春呢。
他悄悄的探身出去,把岸边的衣服枪划拉划拉都给抱过来了。
裤衩子都没剩下。
直接把枪递给水淼:
“行了,你抓人吧。”
水淼看着衣服一愣。
也从陆垚身边的石头缝伸头出去。
本来恢复的脸色“腾”一下又红了。
赶紧缩回来:
“都没穿衣服,咋抓呀!”
脸上囧相让陆垚看着直乐:
“就是没穿衣服才好抓,跑都跑不了。”
水淼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行。”
陆垚一挺身:“那我去。”
被水淼一把抓住手腕:
“你也不能去,那个女人的也没穿衣服,太丢人了!”
就在此时,周海燕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回头看过来,不由大惊失色:
“老雷,咱们衣服呢?”
雷达春都此时仰泳呢。
在媳妇面前想要展示一下良好的水性。
听周海燕一叫,一个猛子就过来了:
“咋了?”
“衣服没了!”
两口子蹲在水里往岸边看。
刚才脱衣服的地方,就剩下一只袜子。
衣服鞋都没了。
雷达春顿时冒出一身的冷汗!
“沃操!有鬼?”
“会不会是那个女连长呀?”
雷达春赶紧站起来就往岸上跑。
跳上石头,往绑着水淼的树那边看:
“完啦,跑了!”
刚吵完,就听脚底下有人哈哈笑了起来。
低头一看,原来是陆垚。
还有水淼,俩人都在地上趴着呢。
水淼尬到了骨头缝了。
一个大男人滴里当啷的站在头上,不看吧,那是敌人,说不定对你发起攻击。
看吧……咋好意思看呀。
自己可是没出阁的大闺女。
想不到第一次看见没穿衣服的男人,是这个家伙。
丑死了!
陆垚站起来了:
“老雷,还单挑不了?”
此时周海燕也从水里站起来走上岸了。
一眼看见陆垚站起来,吓得“嗷”的一声大叫。
陆垚看过来,她都不知道捂上边还是捂下边。
哪哪儿都怕看。
吓得回身就跑。
一个跟头摔进水里去了。
陆垚此时把外衣都脱了,枪套子拉到背后,一步步逼近雷达春:
“你不是老想和我单挑么,来吧,我有枪都不用,一对一!”
撸胳膊挽袖子的奔雷达春。
雷达春光着呢,哪有信心和他打呀。
吓得连连后退:
“陆垚你他妈不是人,偷看我媳妇洗澡。”
陆垚哈哈大笑:“是呀,看了,有本事打我呀!谁让你们欺负我朋友了。”
“你个臭流氓!”
雷达春感觉受到了无限侮辱,豁出去了,拼死也不能让陆垚再看自己媳妇了。
“嗷”的一声怪叫,就奔陆垚扑过来了。
他穿着衣服都打不过陆垚,此时脱了更不是对手了。
三招五式,被陆垚扭着就给按在石头上了。
一拳一拳砸他光头:
“说,你他妈的怎么跑出来的?到底咋回事儿!”
雷达春胳膊快被他扭断了,毫无还手之力,已经万念俱灰:
“姓陆的,你杀了我吧!士可杀不可辱!”
“好,你想死我也不留你,成全你!”
陆垚拾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要往雷达春后脑勺上砸。
“陆垚,不要杀他!”
水淼不想看也得看了。
赶紧跳出来制止。
而就在此时,水里的周海燕也受不了了。
再怎么也不能看着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被人打死呀。
“噼哩噗噜”就跑回来了。
一个旋子双飞脚,就要把陆垚踹倒。
陆垚放开雷达春,回身抵挡。
雷达春赶紧跳起来加入战团。
夫妻俩大战陆垚。
雷达春和周海燕是拼了命了,顾不得羞臊廉耻了。
招招狠辣,就想要在下一刻致对方于死地。
最难受的是水淼。
这千古难得一见的奇景被她看见,羞得血管都快爆开了。
这仨人巴掌撇子大嘴巴子,“劈嗤啪嚓”打的“啪啪”响。
水淼实在看不下去了。
拎着双枪跳上石头,“砰砰砰”对着天开了三枪。
巨响让三个人的手脚暂停。
“都举起手来,趴下,不然我一枪一个打死你们!”
雷达春双手一举:“别开枪,我投降!”
陆垚看向周海燕:
“你呢,赶紧举起手来!”
打斗一停,周海燕感觉万分的羞耻。
怎么也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跟前举手。
猛然一回头,直接跳进湖水里。
雷达春一看,也奋力一跃,就要跳进水里。
“呯”
水淼枪响了。
一枪打中雷达春的肩头,他半空中摔落,倒在水边。
水淼把衣服扔给他:
“赶紧穿上,再敢跑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陆垚拿了雷达春的腰带,把他绑了起来。
再看看水里浮着的周海燕:
“你还不上来,等我下去抓你么?”
第769章 水下的石头缝
陆垚围着湖边,盯着水中间的周海燕走。
她往哪边游陆垚就往哪边走。
雷达春气的大喊:
“陆垚你个流氓,让我媳妇穿上衣服。我们认栽了。”
有水淼在,陆垚也不能过于的厚脸皮。
“哈哈”一笑:“好吧,让你穿上衣服,上来吧。”
拉着雷达春走向一边。
让水淼看着她穿衣服。
把雷达春绑在刚才绑水淼的那棵树上。
陆垚开始审问他。
都已经被俘了,雷达春也不隐瞒,全都交代了。
原来他们前天晚上被带到公安局,说是询问做笔录,其实就是把他俩调走,好让陆垚他们诓史梦怡说实话。
到了公安局,给他俩反锁在一个房间,就晾在那儿了。
史梦怡没多久就全都招了。
被带回公安局。
审问史梦怡的时候就在雷达春他们对面屋。
门不怎么隔音,雷达春听到审问的人谈话,知道史梦怡把她爸爸的罪行都说了。
雷达春可是吓坏了。
就要逃出来给史家报信。
门锁着,他把天棚捅开了。
夫妻俩都练过武,身手敏捷。
从天棚到了另外的房间,然后从窗子跳出去,跳墙跑了。
刚出来就有警察发现他俩跑了,赶紧就追。
大街上警笛乱响,路口设卡。
吓得两人慌不择路,抢了一辆自行车就出了城。
本来就是外地的,不熟悉江洲路径,一路狂奔就到了汾河湾公社那边。
车链子断了。
正在修车,就遇上水淼过来询问咋回事儿。
一听他俩外地口音,说话支支吾吾的,水淼就要把他俩带回民兵连。
雷达春看出不好,见水淼大衣里斜挎匣子枪,就率先发难。
水淼枪法好,但是体能连周海燕都打不过。
没等拔枪就被雷达春按住,夫妻俩配合就把她绑上了。
看着有路人跑去民兵连报告,吓得他俩赶紧带着水淼走小路。
民兵们一听说连长被抓还得了,大路小路的封堵。
雷达春这才无奈带着水淼上山。
虽然是晚上,他们也一步不敢停,也不知道大环山有多大,就要翻越过去,结果越走越远,进了深山。
害怕被民兵追上,也不敢放了水淼。
歪打正着,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到了通往温泉谷的熊洞。
以前熊洞口有一人多高的野草遮挡不容易被发现。
陆垚烧狼群把洞口的草都烧了,所以被他们发现了。
就进洞过夜。
昨晚半夜到这里的,也没敢往洞里深探索。
直到今早,发现这边有热风,这才寻找进来。
陆垚这边刚问完,就听那边水淼大叫:
“老实点……哎呀,你敢抢我枪……”
陆垚飞步冲回湖边。
刚才周海燕磨磨唧唧的不愿意上岸。
陆垚走开了她也不想上来束手就擒。
但是在水里一个劲儿的踩水也累得慌。
只好过来,趴上来穿衣服。
穿上背心裤衩,眼睛就瞄着水淼的枪呢。
水淼一边看着她,一边想要看看陆垚那边在干嘛。
她虽然训练打靶厉害,不过是真的没有什么实际作战经验。
稍微一溜号的功夫,穿着背心裤衩的周海燕就上来。
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单臂大回环就把她的枪给弄飞了。
随即又来抢她腰里插着的另一支枪。
吓得水淼这才大叫。
陆垚飞步而来。
只见周海燕弃了水淼,奔掉在岸边的那只枪。
只要是枪到手,就有扭转局面的可能。
但是就在一猫腰的时候,屁股上中了陆垚一脚。
“扑腾”
一头扎进了水里。
她头也不敢回,直接要往对岸游。
知道自己反抗要是再被抓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陆垚已经跟上来了:
“你个贱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陆垚在岸边追边脱衣服。
剩一条裤衩,直接“扑通”一声跳进去抓她。
吓得周海燕猛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就奔湖底。
陆垚哪里能让她躲开。
跟着在后边追。
周海燕吓得拼命往湖底下潜。
陆垚如影相随。
周海燕在水底岩石缝隙中好像一只鱼一样钻来钻去。
陆垚紧追不舍。
但是水下的巨石众多,石头缝隙都百转千回,几个来回,周海燕就不见了。
陆垚忍着一口气在水下找。
忽然感觉身子进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一样,周围都是石头,只能前进。
这里水深,水下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陆垚一口气快用完了也摸不到头,赶紧倒退出来。
喝了两口水才浮出水面。
一头拱在同样在水面换气的周海燕屁股上。
吓得周海燕又要下潜,被陆垚一把抓住头发:
“哪里跑!”
见她要挣扎,另一只手“砰砰”锤了她两拳。
打的周海燕晕头转向,被陆垚连拖带拉的扯了上来。
上来以后陆垚也不管头脸屁股,一顿暴捶。
“妈蛋的,你差点害得老子被淹死!我弄死你个三八婆!”
要不是差着水淼在跟前,非把她好好祸害一顿不可。
水淼过来拉着,陆垚才住手。
周海燕看着陆垚都哭了。
心说我瞎了眼睛,当初还感觉你是个好人。
一点都不知道惜香怜玉。
不过生气归生气,是真的害怕陆垚了。
捶得她骨头都快断了。
让她穿好衣服,夫妻俩绑在一起。
这时候水淼才腾出时间来问:
“陆垚,你怎么在这里?”
“打猎。顺便等你,我掐指一算,我的水妹子有难,所以就就在这里等你。”
明知他胡说八道,不过也说的水淼心里甜滋滋的。
低头一笑,赶紧又抬头。
陆垚都湿透了,看上去好尬。
陆垚也赶紧去温泉湖那边,短裤脱下来拧干了。
晾在石头上,把线裤套上。
看着湖水,忽然灵光一现。
刚才进去的,正是蓝色标记的那座山峰最下边。
在水下有通道?
水里或许别有洞天!
如果没有地图指引,陆垚即便发现水下又洞穴,也不可能想着要进去探索。
但既然地图坐标标记就在这里水下,那么那条缝隙或许另有乾坤!
不过现在水淼他们几个人在,陆垚也不能再次下去找了。
穿着空心衬裤。
然后回来:
“水连长,我送你回去吧。”
深山老林,出去至少走一天的时间,陆垚自然不能让水淼自己走。
“好。”
有这么个帮手,水淼自然高兴。
刚答应完,肚子“咕噜噜”响起起来。
水淼不由有点不好意思。
陆垚笑道:“饿了是不是?我那边还有烤羊,我们去吃点再上路。”
拉着水淼要去对岸吃烤羊。
雷达春问道:“能给我点么,我们也一天两夜没吃东西了。”
陆垚看看他,骂道:“你个混蛋害人不浅,想要吃也行,用媳妇换。答应就给你吃的。”
“流氓,我饿死也不吃了!”
第770章 花心男人的纠结
和水淼坐在对岸,陆垚点燃了火,把昨天晚上的烤羊架在火上烤热。
然后用匕首一片一片往下提肉。
烤全羊到后期生活富足的时候也是一道好菜。
水淼饿的都不行了,本来是一小口一小口吃的很淑女。
但是吃着吃着就顾不得保持形象了。
小樱唇越张越大,把小嘴塞满,然后鼓着腮帮子咀嚼,这时候小嘴就好像要下蛋一样。
看得陆垚一个劲儿的乐:
“慢点吃,别噎着。”
一边拿着水瓶子去岩壁上接了点干净的温泉水。
递给她来喝。
吃了一会儿,水淼肚子垫住底了,这才慢下来,又变得淑女了。
用纤细的手指一条一条的撕开羊肉来吃。
“陆垚,你怎么一个人来打猎?”
陆垚笑道:“我也不完全是打猎,我是想要在这个山谷里采点药回去。对了,你的毛病好了么?”
说着,就拉过水淼的手腕来诊脉。
水淼被他一捏,身子有点发麻。
看见他的手指,身上就麻,别说被他零距离接触了。
陆垚本想给她诊断一下体内是否还有虚寒。
但是感觉脉搏跳动加速,好像刚跑完步一样。
抬头看她,却见她小脸通红的看着自己呢。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舒服……不,啊,没有不舒服。”
水淼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自从上次陆垚给她针灸治疗以后,她就更加的对陆垚产生好感了。
以至于,有几个不眠之夜,她居然把自己的手当成陆垚的了。
她知道这个习惯不好,甚至早上起来的时候打过自己的手,告诫以后不可以了。
但是一旦晚上睡不着,那只手好像就又不归自己管了。
在那一刻,她多希望那只手就是陆垚呀!
此时真真切切的陆垚就在眼前。
她痴痴的看着他给自己诊脉,心里感觉无比的幸福。
好想就此靠过去……紧紧倒在他的怀里。
很多人说女人薄情寡义,一切向钱看,其实是搞反了爱情的顺序。
想要让女人爱上你,不看你的钱,不看你的地位,首先你要用你的魅力吸引住她。
如果你屌毛魅力都没有,还想女人死心塌地爱你,那就不是女人无情,是你无用了。
谁会喜欢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所以说想要女人喜欢你,别做舔狗,要把自己变成老虎,至少做一只狼,也会得到异性的崇拜。
陆垚不舔任何女人,只是用自己人格魅力征服。
他甚至对谁都保持着本真,也就是流氓属性。
这些女人被他吸引以后,就自然接受他的花心。
就连已经做了他媳妇的丁玫,都想开了,只要是自己也喜欢的女孩子和陆垚好……也不是不能接受。
陆垚一直捏着水淼的手腕。
直到她平静下来,感受了一下,确实身体虚寒没有了。
也是水淼这段时间一直在吃他给开的药。
陆垚看着娇羞的女连长,忽然心里一动。
她好漂亮。
那种江南美女柔弱的美。
偏偏 却是个玩枪的。
柔中有刚,多可爱。
陆垚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是把小手整只都捏在了手里。
揉。
水淼低着头,都红到脖子根了,也不愿把手抽回来,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你坏死了!”
此时,她好期待陆垚能像在山洞里给自己解毒时候那样使劲儿的抱住自己。
但是陆垚没有。
他有点感慨的搓着这只小手:
“水连长,你真漂亮!你姐姐和你谁好看?”
“啊?”
水淼没想到他这个时候打听自己姐姐。
“她……她比我大。”
陆垚笑了:“是呀,比你小的是你妹妹。”
水淼都笑了,自己瞎紧张什么呀,人家陆垚应该就是随便一问,又不认识姐姐。
怎么这一刻还害怕他去喜欢姐姐不喜欢自己了?
可能是因为姐姐比自己好看,所以有点紧张。
咬咬嘴唇:
“其实我姐好看,从小就都说,姐姐比我白,比我眼睛大。”
陆垚想象了一下:“也不是白就好,你就挺白,刚刚好的那种白,太白了反而失真了。就好像老外……”
陆垚上一世在国外不少洋妞朋友。
白种人确实又白又粉,不过陆垚还是喜欢亚洲女性的这种白净。
水淼笑着看他,这小子真会说话。
陆垚还夸呢:“眼睛太大也不好看,比例均衡是最好的。”
水淼被他夸的已经不那么紧张了,眯着眼看着陆垚:
“我好看么?”
“真好看。如果不是我结婚了,我现在都忍不住了。”
陆垚说着就伸手摸摸水淼的脸。
说实话,确实有点忍不住。
男人最喜欢柔的女孩子。
水淼柔而不嗲,人见人爱。
陆垚此时确实是用丁玫来约束自己呢。
一想到要是拿下这个水妹子,有点对不起小玫子,就犹豫了。
其实男人是可以把爱和性分开的。
他此时是被眼前娇羞无限的美女吸引,不耽误他爱丁玫。
陆垚拉着水淼的手不愿意放开:
“水连长,我能抱抱你么,亲一口啥的,行不?”
水淼太阳穴的血管都看得见了,在跳动着。
头更低了。
她没说话,却把身子靠了过来。
陆垚知道这是同意了。
张开手臂就把这个如同暖玉的水妹子抱在了怀里。
真舒服。
又白又软又香。
小玫子,我想玩个玩具你不会生气吧?
还是别了。
给不了人家名分,对水妹子也不公平。
伸手抠着下巴颏抬起水淼的脸。
直接亲下去。
樱唇软如棉,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羊膻味。
陆垚嚼了一会儿,一狠心,要把水淼放开。
但是腰却被水淼的手臂搂住了:
“陆垚,我中了你的毒,你帮我解毒吧……”
水淼呓语道。
本来就喜欢陆垚,哪能架得住他如此撩拨。
陆垚其实心里也纠结。
谁不想上呀!
这不是还有点责任心么!
要不是和小玫子结婚了,还用你说,早就扑倒了。
一个花心男能如此纠结,也算是有点良心了。
记得上一世和郑爽结婚之后,第一次在外边玩,也纠结了好久,和一个美女喝酒喝到天亮,最后抛硬币决定的上不上。
正面就立马回家,反面就和美女睡。
结果老天让上的。
抛了三次都是反面。
现在,水妹子有要求了。
让自己像上一次那样帮她解毒。
看看自己手指头。
这次和上次不同呀,已经和这个水妹子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了呀!
那我……到底是上呀,还是上呀?
第771章 人品没有战胜邪念
陆垚甚至希望现在忽然地震了,自己就把这个想法放下了。
但是偏偏山谷里静的出奇。
就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那么遥远。
远远往对岸看看。
雷达春和周海燕都绑在树下坐着呢,石头挡着看不见这边。
水淼已经把头拱进陆垚的怀里了。
陆垚没穿棉衣,就穿了衬衫。
纽扣敞开,露出健壮的胸大肌。
她直接伸小嘴过去亲吻。
弄得陆垚痒痒的。
他棉裤也没穿,只穿着衬裤呢。
早就暴露自己想法了。
小玫子,对不起了,我就一次!
不过还是要问问水淼:
“水妹子……”
其实水淼比陆垚大,不过岁数上大,心理上陆垚更大,是个老司机。
“水妹子,我有家有媳妇的,不能给你名分……”
“我不要名分……我只想让你抱着我,哪怕一次也好……”
“那就只有一次,说话算话!”
要是别的男人和女人说这句,当时都得咬你。
不过陆垚不同。
他是彻彻底底的把这个江南水妹子给征服了。
水淼想和他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梦里至少也有七八次了。
如今梦境成真,她反而感觉理顺成章,理所当然了。
本来人家就有老婆,自己是主动献身的,不能纠缠人家。
水妹子人品没的说,只是人品没有战胜欲望而已。
陆垚这么说,她就点点头。
俩人达成一致了,不再说话。
缠缠绵绵,卿卿我我……
此情此景,如果是郑文礼必然会赋诗一首:
温汤漫,花枝乱,
峦峰初破胭脂染。
香腮软,莺声短,
半宵云雨,几番呢喃。
恋!恋!恋!
星河转,雾气漫,
梦回犹觉春衫汗。
青丝散,眸光乱,
问君何日,再温今夜。
盼!盼!盼!
……
雷达春在那边可是没闲着。
见陆垚和水淼走了就开始挣扎。
陆垚绑人是专业的。
绳子扣打的很紧。
他把手腕子都挣脱臼了,也没有把手拔出来。
累的气喘吁吁。
周海燕看着他,不由叹息。
“别挣了老雷,认命吧。我们跑出这么远依旧落得被人抓,这是天命了!”
雷达春低声怒道:
“你懂个屁,你没事儿了,我可有事儿。”
“你有啥事儿?”
“我帮史家老爷子杀过人,好几次。不去不行,史梦怡史守寅都知道这事儿。如果老爷子也倒台,我的事儿就得被牵扯出来的。”
“啊?我怎么不知道?”
周海燕吓了一跳。
帮史家做事她也没少做,不过基本上不犯法。
想不到丈夫居然有人命案子背着?
顿时生气:
“老雷,你都杀了谁了?你咋不和我说?”
雷达春“哼”了一声:
“就你的胆量,和你说还不吓死。当初和守寅作对的一个供销社主任老候,就是林东抓去山里的,我杀的!”
“你说的是侯超?”
“对?”
周海燕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雷达春:
“老候人挺好的呀,还给我家送过棒子面呢。那是我爸爸的学生呀!”
“我也是身不由己,别说了,总之必须要走,不然被抓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雷达春又开始挣扎。
忽然,湖水对面传来有节奏的声音。
雷达春一愣:
“他们在干嘛?”
周海燕侧耳听听……
猜得到,不过不敢确定。
雷达春也猜到了:
“这对狗男女,此时刚好逃走!”
用力的挣,手腕的皮都开裂了。
还是不行。
看见地上有一块带刃的石头片。
努力用脚伸过去够。
好不容易勾了过来,扭曲着身子,用脚踢到了周海燕腿边:
“踢过来,踢到我的手边来。”
周海燕没动:
“老雷,咱们和陆垚好好商量商量,给他点钱,让他放了我们吧,你要是跑被他追上还不崩了你。”
“胡说,他怎么可能放人……”
忽然大眼珠子瞪向周海燕:
“你刚才光着被他追……不会是喜欢这小子,想要用身子……换自由吧?”
周海燕怒了:
“你说什么老雷,把我当什么人了!”
但是雷达春却脸色一变:
“这小子好色,其实……这一招也未尝不可!”
“什么?老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周海燕彻底怒了。
如果雷达春怀疑自己和陆垚有什么关系,至少还证明他心里有自己,还把自己当老婆看待,会吃醋。
现在他居然主动提出来让自己色诱陆垚,换取他的自由。
这家伙这么自私么?
怎么以前没有看出来。
这才是患难才能见真情。
唉,人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看来他不但想自己飞,还要把自己当炮弹打出去。
他是个男人么!
周海燕默默不语。
只见雷达春还在想计策:
“不行!不行不行。这小子刚刚和那个女连长完事儿,不可能受你的诱惑!”
赶紧又抬头看那一片石头:
“你快点,快把那石头踢给我,踢到我手边来。”
周海燕被他催的急了,只好用脚去踢。
结果踢的猛了,一脚踢远了,夫妻俩谁也够不到了。
“草泥妈的,你个笨蛋!”
雷达春很是焦急。
认为现在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赶紧又找地上的石头,尖锐的并不多。
好不容易,用脚在乱石堆里又找到一片薄石头,再次踢给周海燕。
让她反踢给自己手这边。
周海燕堵着气,把石头子夹在两脚中间。
练武术的身体柔韧,瞄准了,用俩脚一送,扔了过来,刚好落在雷达春的手边。
雷达春大喜,赶紧用没脱臼的那只手拿起来,开始磨绳子。
随着对岸的节奏,比他们快一拍。
“嗤嗤嗤”
使劲地磨。
生怕自己没磨断绳子,对岸停止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噗”的一声,绳子断了一股。
雷达春赶紧抖落开俩手,爬起来,左手捏着右手腕,把脱臼的位置接续回去。
然后来给周海燕解开:
“快走!现在跑来得及。”
周海燕没动:
“你走吧老雷。我身上没有人命。即便受牵连,顶多进监狱蹲几天,也不能判的太重。我不想做逃犯,抓住就会被枪毙的!”
前晚走,是因为把雷达春当成主心骨。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理念。
现在她和雷达春伤了心。
不想和他一起跑了。
他为了自己活命可以牺牲自己老婆,这样的人不值得和他在一起了。
看着冷淡的妻子,雷达春怒道:
“你啥意思?起外心了是不是?”
“别胡说,我就是不想走。我爸我妈还等着我养老,我不想把小罪变大罪。”
“去你妈的,你爱跑不跑!”
雷达春回身就走。
但是走几步回头看看依旧坐在地上的周海燕:
“你他妈的不会告发我吧?我一进山洞你就去告诉陆垚……不行,我还要把你绑起来,堵住你的嘴。只要他俩过半小时再过来我就跑远了!”
雷达春说着,过来就要绑住周海燕的手。
“够了,你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赶紧滚,不然我真的叫了!”
雷达春一愣。
媳妇一向护着自己,听自己的话,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现在的眼神咋变得这么鄙视了呢?
一定是喜欢上陆垚那小子了!
他此时情绪紊乱,忽然一股恶念油然而生。
伸手就抄起一块大石头来。
第772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互相咬
一看雷达春眼神变化,周海燕就感觉不好。
见他抄起石头,就明白他要干嘛。
吓得一滚身子跳起来,雷达春一石头就砸偏了。
周海燕惊愕不已的看着雷达春:
“你……你要杀我?”
“贱人,赶紧跟我一起走,不然我真得杀了你!”
雷达春不是非要带媳妇走,是害怕他一转身,周海燕就告密,去叫陆垚追自己。
大白天的,陆垚和水淼都有枪,自己还是逃不掉。
事到这个地步,周海燕也是彻底伤透心了。
“你赶紧滚,不然我真得叫了!”
雷达春往前一迈步,周海燕立马摆出咏春的起手式。
雷达春知道老婆的本事。
如果面对面硬碰硬,媳妇肯定打不过他。
但是说三招两式降服周海燕,他也不行。
周海燕要是不和他硬拼,来回闪躲,估计十分钟之内他都搞不定。
“哼,贱人!以后不要再见面!”
雷达春撒腿就跑。
直奔那边的洞口。
周海燕看着这个昔日枕边人,心痛不已。
既然你一切都为了自己,那么就别怪我无情了。
你不仁在先,就别说我不义!
回身就往湖边跑:
“雷达春跑了!快抓他!”
此时的陆垚刚把水淼放下。
俩人都气喘吁吁的呢。
水淼摊开手脚躺在温暖的石头上,根本不想动。
盼望这么久的事儿终于实现了。
和自己想象的根本不一样。
那种感觉怪怪的。
原来是这样的……
她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陆垚也是体会到了江南美女的温柔了。
起来刚要穿衣服,忽然对岸蹦出一个女人来大呼小叫。
陆垚吓一跳。
自己检查过绳子,这两口子是怎么挣脱的?
幸好自己起来了。
要是中途被她这么一大喊大叫,还不吓个好歹的。
再眺望那边,雷达春都到了洞口了。
陆垚不紧不慢,拿起枪来。
“呯”
水淼已经抢先开枪了。
陆垚回头看她,差点笑出来。
俩腿叉开与肩同宽,双手擎着一支二十响镜面匣子枪。
姿势虽然很帅,要是穿上衣服就好了。
枪口还在冒烟,她双眉紧锁,杏眼圆睁,大喊一声:
“站住,要不然我就打死你啦!”
水淼虽焦急,但还是手下留情,没有下杀手。
只是一枪打在了洞口的石头上。
子弹崩起,顺着雷达春的耳边飞了过去。
一个折射反弹,就吓得雷达春“扑通”一声卧倒了。
陆垚赶紧拿起衣服给了水淼:
“别急,他跑不了。”
水淼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赶紧抓衣服来穿。
陆垚看看那边,雷达春一看只开了一枪,爬起来又跑。
陆垚对着天开了一枪。
“扑通”
雷达春又是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
陆垚绕着湖水往过走。
雷达春好半天才爬起来。
刚要往坡上的洞口爬。
陆垚“呯”的一枪,贴着他耳边过去。
这小子又趴下了:
“别开枪,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虽然一枪没打到他,不过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了。
生怕被子弹打爆脑袋。
双手捂着头趴在地上。
听着陆垚的脚步走过来,还没等抬头,被陆垚一脚踢在光头上:
“妈蛋的,还敢跑,不是老子手下留情,闭着眼都能一枪崩了你!”
“不敢了不敢了!”
雷达春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看着陆垚:
“陆哥,你放了我吧。咱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的……”
“怎么没有仇,我不是把你手指掰断了么?”
“小事儿,小事儿。我都不记得了。”
“哼,就算你不记得,我凭什么放你,我有什么好处?”
雷达春听着有门儿,抬头谄媚一笑:
“陆哥,你要是放了我,我回去把我家存的三百多块钱都给你拿来……”
陆垚吹着冒烟的枪口:
“屁话,当我没见过钱么。三百,三千你也收买不了我呀!”
雷达春听了,话锋一转:
“陆哥……”
他比陆垚大了十几岁,不过现在感觉叫哥一点不违和,毕竟人家站着他趴着呢:
“陆哥,那……我让我媳妇陪你,你就放我一码,你也不吃亏,我媳妇我也不要了,你随便玩……”
他刚说完,陆垚身后的周海燕就到了。
周海燕也是练武之人,不是没有脾气。
此时已经忍无可忍了。
想不到自己丈夫平时装的大义凛然的,到危难关头竟然懦弱到这种地步。
卑躬屈膝也就算了,还要把自己媳妇拿来换平安。
枉自己比他小这么多,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
飞扑过来,一个泰山压顶,凌空一记铁膝盖砸了下来。
“砰”
正中雷达春的后腰。
“啊呀,你个贱人……”
还没等骂完,周海燕已经扑过来,抱着他的光头就咬。
一口咬住他的一只耳朵。
疯狂的晃头。
这女人疯起来是真狠,疼的雷达春叫苦连天。
陆垚在一边默默看着,也不管。
雷达春在陆垚枪口的压力下,即便是疼的满地打滚,也不敢还手。
被周海燕咬的满头满脸的血迹。
还是水淼过来了,鸣枪警告周海燕,这才把雷达春救了下来。
陆垚再次把他绑了起来。
然后看看周海燕。
周海燕一脸的泪水一嘴的血,失魂落魄的伸出手来:
“你们抓我吧。我不会跑的。”
陆垚象征性的把她的手绑在身后。
搂着她脖子安慰两句:
“你要是没有多大罪,我会帮你和梅局长说,尽量帮你求情,弄个缓刑什么的。至少刚才你举报他逃跑,也算将功补过。”
周海燕点头:
“是呀,我还要举报他。他帮老史家杀过人。杀了信用社的侯超!”
雷达春气的直骂:
“贱人,你还真的是落井下石呀!”
陆垚一脚踢过去:
“少废话,能让一个女人这么恨你,你也是够了烦人了。走!”
陆垚招呼水淼,穿好衣服,要帮她把人送下去。
水淼回去穿衣服的时候,看看石头上残留的痕迹,不由感叹。
自己刚才是不是一时冲动。
穿好大衣,确定了,不是!
如果陆垚还要自己做哪个事儿,还会同意。
爱他!
和陆垚一起押送雷达春两口子出洞口。
水淼变得沉默寡言,总是偷眼看陆垚。
心里多少有愧疚感。
毕竟人家是有妇之夫,自己还认识丁玫。
不过,在这个优秀的男人面前,什么礼义廉耻,都似乎能放得下。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他心里有自己一席之地,不管有没有名份,这辈子都值了!
她胡思乱想了一路,眼前已经到了野猪林。
忽然陆垚拉住前边绑着的俩人:
“趴下,林子里有人。”
陆垚敏锐的感觉到了前方的不对劲。
四个人全都趴在了雪丘后边,只留出头往对面看。
第773章 再次水底探宝
等了一会儿,果然里边走出来人。
水淼和周海燕都不由钦佩不已。
就是刚才陆垚说有人的时候,她俩都瞪大眼睛往那边看。
谁也没看见人。
直到趴在这里等了十几秒,里边才走出人来,不知道陆垚是怎么发现那边有人的!
这个距离,即便是水淼1.5的视力,也没有事先发现有人。
却不知道,陆垚凭借的是丰富的经验!
远远看见树林中有乌鸦喜鹊异常飞起,就知道必然是受了惊吓。
这个没有经验的人看着也不知道那些鸟是自己飞起来的还是受了惊吓而起飞的。
而老猎手一看就知道。
甚至听鸟叫都能听出来。
往那边看去,有那么十几个人散开了往前走,手里全都端着武器。
他们显然是没有发现这边雪坡上有人。
再走近一些,水淼认出来了:
“是小芬,是我们民兵连的人。”
果然,前边走的着的是汾河湾公社的几个女民兵,后边是男队员。
再往后,树林里还有人出来,却还有水岭公社的民兵。
水淼跳起来,在雪坡上跳着脚挥舞双臂:
“喂,小芬,我在这里!”
这些民兵就是上边派下来找水淼的。
民兵女连长被人挟持走了,这还得了。
上报到武装部,鞠正华赶紧下令,调了几个公社的民兵向各个方向沿途去找。
因为水岭公社的民兵熟悉这一带,所以被派过来。
带着一些汾河湾公社的民兵过来野猪林。
一看水淼,那些女兵乐得赶紧加快脚步奔过来。
水岭公社带队的是张援朝,一看陆垚也在,顿时也是喜出望外。
再看抓了两个绑架水淼的男女,张援朝不由双挑大拇指:
“陆连长,你是真厉害呀!我服你服得五体投地!只要是有你在,犯罪分子就插翅难逃!”
陆垚一笑:“小意思,顺手的事儿。”
雷达春知道是没跑了,心里恨意又升起,看着陆垚骂道:
“哼,我算是倒霉,栽在你们这对狗男女手里!有什么吹的,不过就是个流氓而已,偷看我媳妇洗澡,和那个什么狗屁女连长狗打连环……”
哎呀沃操!
陆垚后悔刚才没把他舌头割下来。
这是磕碜谁呀!
陆垚一脚踹过去:
“我他妈让你嘴贱!”
陆垚一动手,张援朝等人上来就揍。
拳打脚踢枪把子砸,瞬间这个大汉就被撂倒了。
俩手绑在背后都没有防御功能。
“哎呀,唉呀妈呀,我骂他你们打我干啥!”
“打你是轻的,你他妈再敢说我们陆连长一句,我一枪崩了你!”
雷达春哪知道这些民兵都是陆垚的铁粉呀。
骂自己的偶像,什么时代都不能容忍。
后期小青年会为了偶像打嘴仗,现在这个时代那是说动手绝对不吵吵。
一顿暴揍雷达春老实了。
知道了一个道理。
“陆垚,不可惹!”
老老实实的被民兵牵着走了。
陆垚看看水淼,脸上红霞还没退呢。
几个女民兵围着她问长问短呢。
陆垚过去笑呵呵的,他脸皮够用,没有像水淼一样害臊。
“水连长,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是要去采点药。”
水淼点点头。
人多,没法说别的。
此时此刻,其实她都有点舍不得离开陆垚了。
回头往巍峨的卧虎岭那边看看,想要记住之前献身的那个山洞位置。
不过一眼看过去,白雪茫茫的,要是让自己往回走,估计是找不到那个山洞在哪了。
山里太大了,根本不是走一趟两趟就能记住的。
昨晚来,也是因为歪打正着。
如果没有遇上陆垚,后果不堪设想。
遇上了陆垚……估计以后心里就更难熬了。
她心事重重的往回走了。
陆垚也回身往卧虎岭走。
自己的事儿还没办呢。
回到卧虎岭的山洞,天又快黑了。
这大山里来回走一趟,体质不好的都得累瘫了。
陆垚也是走了一身的汗水。
把大衣脱了,拿出那张图来。
仔细分辨。
确实确认确定了之前水下那个石头缝隙的位置,好像就是黄线尽头标注的蓝色图标。
但是这图上可没有标注有水。
如果当初士兵藏宝贝,是放在水下,那一定是不害怕被腐蚀的东西。
不过怎么做到能藏进水中的石头缝隙的呀?
那好像是一条隧道一样,自己游了一半气就不够了,怎么可能把东西藏在那里?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找到再说。
陆垚确定位置之后,把衣服都脱了。
基于之前雷达春周海燕两口子洗澡丢衣服事件,陆垚把自己的衣服藏在树上了。
然后才下水。
浑身上下只是带了一柄匕首。
做做扩胸运动,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最近的位置下水,一个猛子就扎进去。
要以最快速度探探底。
匕首叼在嘴里,手脚并用。
到水底也就用几秒钟的时间。
这里水深顶多七八米,不到三层楼的高度。
此时天没黑还有光线,温泉湖水清澈,这个距离亮度还够。
摸到底以后,陆垚立马找那个石头缝。
这是沿着山体的一边。
在乱石中,还夹杂不少白骨骷髅,还有散乱生锈的枪支。
顺着乱石爬过去,找到了之前追周海燕的那个洞穴。
看着不过是几块巨石之间的缝隙。
也就是一人多宽。
陆垚身子一顺,好像一只泥鳅一样游了进去。
一开始只能在乱石堆中穿梭游进。
陆垚注意身边情况。
这么窄的缝隙,一个人光着屁股挤过来还吃力,怎么可能带过东西来。
这么一想不由有点丧气了。
费劲巴力找的东西,可别是一场骗局,到最后一场空。
再往里游,忽然变得宽敞起来。
也没有乱石了。
周边岩壁整齐光滑,这是个三米多高两米多宽的水下隧道?
此时已经没有了光线。
下水有几分钟了,陆垚的肺活量再大也承受不住了。
往前看看,黑黝黝没有尽头。
还要留点气回去呢。
别找不到东西再淹死在这里。
家里刚开封的小媳妇还等着回去过日子呢。
要是死在这里可是不值得。
陆垚赶往回来。
喝了两口水之后,冒出水面。
上了岸,坐在岸边石头上,百思不得其解。
反复看那张图,对照参照物。
这山峰之下,幽谷之中。
方向位置都没错。
难道还有别的地方。
过去想要看看水上边的石壁有没有啥可疑之处。
往起一站,踩在一堆石块上,这石头堆“哗啦”一声堆了下去。
陆垚不由心头一动。
再踩一脚,小块的石头又是“哗啦”一下,堆了下去一些。
陆垚哈哈大笑,一拍大腿:
“对了,一定是这么回事儿!”
第774章 温柔的小媳妇
陆垚看看石壁上的渗出水的位置。
都是一些裂缝。
更加确定了。
水下那些尸体骨架残肢断臂,有的被埋在石头里半截。
显然是发生过爆炸。
人基本都是被炸死的。
还有一个腿被压在巨石下,但额头上还有一个孔的。
那个孔是枪眼。
压住他的石头几百斤重,显然不是人为搬起来砸他的。
一定是被石头压住,然后又被人补枪了。
不由想起金万两的话。
那个军阀藏东西,自然不会留活口,是他炸死了所有人。
那么,这件事儿在陆垚的心里就捋顺成章了。
这个山谷中原本没有这个温泉湖。
水下的石头缝中的隧道,就是一个山洞。
军阀带人进来,把物资藏在山洞里了。
然后他想杀人灭口,用炸弹炸死这些人。
连同士兵也不留,就只能用炸药。
或许是地雷炸药包之类的。
而且炸弹的威力不小,把这么多人都炸的残肢断臂的。
可能是低估了炸弹的威力,直接把洞口给炸塌了。
石头堆下来,掩住了之前的山洞,而且震裂了山体,本来包含的山泉溢了出来。
这个军阀给没死的人补枪击毙了。
之所以没有处理这些人的尸体,可能也是因为熊洞那边本就很隐秘,这里是一个死谷,无需多虑了。
之后他封住熊洞的入口。
以一个人的力量,也就能做这么多了。
动物的感觉比人灵敏,那只大黑熊一定是后期感受到了这边的热源,找到了那个被封闭的洞口,扒开了石头进入洞里的。
熊洞通往温泉谷的洞口本来也是封住的,也是被熊扒开,进来狩猎那些羚羊的。
至于这个温泉湖,这是石壁开裂渗水,长年累月的积水,后天形成的。
也就是先有人藏东西,后有的这一汪湖水。
几十年过去,积少成多,把这谷中的凹底变成了湖泊。
湖泊淹没了洞口。
那个军阀只是把这件事儿告诉了他的爸爸。
而他老爸在金万两严刑拷打下,说了所有事实。
这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陆垚确定的一件事就是,那些物资一定还在山洞里。
可能也已经被水淹没了。
不过如果是黄金白银,是不会被腐蚀的。
问题是,怎么能进去拿到?
陆垚休息了一阵子,再次深吸气,一跃而下。
这一次轻车熟路了,比上一次走的更远一些。
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山洞。
洞口被炸药炸塌陷了。
而且在洞口的里边,还有几具骷髅,是被封在里边的人。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挪开洞口的那些大石头。
当年洞口塌陷,应该混有泥土,堵塞了自己进来的那个缝隙。
后来山泉湖水冲洗,才把这里弄出一条能钻进人来的缝隙。
比上次多走出大概十米的位置就又不行了。
赶紧返回。
还是在湖里喝了两口水才冒出头。
陆垚累的筋疲力尽一样。
天也黑了,水下也看不清。
不能再下去了。
这个距离,就是你找到东西也带不上来。
何况陆垚还不知道到底还有多远可以找到。
静静地坐在湖边抽了一支烟。
抽干湖水是不可能的事儿。
没有潜水设备看样子是不行了。
不过这个时代,氧气瓶和潜水服等潜水设备是受到国家严格管控的,个人有钱也买不来。
此时他倒是有点想史守寅了。
如果这个家伙活着,或许能利用他帮自己想办法。
现在看来很挠头的事儿。
一个是等到开放以后,物资也不那么匮乏了,市场经济的到来,可以买潜水设备再来。
不过那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这期间不敢保证没有别人会来这里,会做出什么改变。
洞口虽然隐蔽,也不是秘密空间。
昨晚雷达春他们就误打误撞的跑进来了。
再者就是通过关系买到或者借到潜水装置。
显然还是第二条路更好一些。
但自己的人脉行不行呀?
郝利民,梅萍,鞠正华这三个人或许能有能力,不过一个比一个的死脑筋。
实话是不可能说的,得想个完美的借口再说。
不管怎么做,今晚是不能再进去了。
陆垚在石头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又吃了一些羊肉,割下两块带着当干粮,就往回走了。
回去的路上,还顺便打了一只狍子扛着回去。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
从进了村就有狗叫。
害得不少家人拿着手电出来看。
陆垚不住的喊:“我是土娃子,我是陆垚”
后边传来喜莲婶子骂声:
“你妈个蛋的,大半夜的来回走啥,害得鸡飞狗跳的!”
陆垚快步回家。
把狍子扔进仓房。
家里的狗认识他,不叫。但是左右邻居的狗也是叫个不停。
陆垚感到欣慰。
这些狗一叫,要是来坏人准吓跑了。
自己没做亏心事,都吓的心直蹦。
左爷爷家的狗差点从杖子钻过来咬自己。
丁玫也听见起来了。
给他开了门,赶紧进屋。
陆垚脱了衣服上炕,外边才安静下来。
一进被窝,丁玫就拱过来抱着他:
“你采到药啦?怎么三天才回来,我都想死你了!”
陆垚笑道:“温泉谷那么远,这是我脚程快,带着你还要多一天。”
抱住,伸手过去:
“过事儿没有?”
丁玫笑着把他手腕抓住:
“就快了,别碰,埋汰。”
俩人就那么抱在一起睡了。
丁玫根本不怀疑陆垚骗她。
走了就盼着回来,回来了就抱着睡觉。
完完全全一个家庭主妇小媳妇的样子。
面对这么好的一个小媳妇,陆垚反而心里有点愧疚感。
想起在谷中,和白的好像小绵羊一样的水淼翻云覆雨。
不由把丁玫抱得更紧了。
以后可得注意点,不能再花心了。
不然对不起小玫子。
不过说实话,他还有一个心结没了。
别的人不碰就不碰了,鞠雯姐姐是上一世的红颜知己。
这一世还没有碰过。
自己把人家对象都给搞黄了,是不得给点补偿?
对了,明天应该去问问鞠雯姐有没有门路能搞到潜水装置。
除了那几个倔驴,就是鞠雯姐姐最有门路了。
胡思乱想一阵子,睡了。
一觉到天明。
陆垚吃过早饭,把车点着火热车。
和丁玫说了,今天得进城。
丁玫也没有多说,早就习惯了陆垚的忙了。
陆垚把狍子开膛破肚去了皮。
割下两只大腿来,要带进城里送礼的。
刚要开车,见村外那边骑来一辆自行车。
不用到跟前就认出来了。
居然是井幼香回来了。
第775章 梅萍还想找八马图
陆垚赶紧下车等她过来:
“喂,幼香,你去京都那边回来啦?”
井幼香乐颠颠的骑过来,不是陆垚帮她抓住车把都刹不住车了。
“陆垚,你要去哪?”
“城里。”
“哦,那你去吧,我去找丁玫。”
陆垚拉住她手臂:
“你忙三火四的干嘛呀,我问你呢,你不是去京都陪郑文礼看病去了么?”
“回来啦。”
“他好了么?”
“医生说,就那样了。”
“啥意思?”
“就是他丢失的那块记忆估计是想不起来了。现在主要是把腿伤养好了。所以我也没有必要陪他了。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说服他让我回来。我说我回来取东西,过几天就回去。”
陆垚问:“那你过几天真的回去呀?”
井幼香嘻嘻一笑:
“我才不回去了。看看过几天他是不是能把我也忘了。”
说着又要往屋里跑。
陆垚扯住她衣领子拎了回来:
“你急啥,怕我呀?”
“啥呀,我还怪冷的,要进屋暖和暖和。”
陆垚感觉这丫头怪怪的。
不过放在她身上怪事儿多了,也就见惯不怪了。
笑问;“你骑着的是谁的自行车呀?”
“哦,我忘了和你说,我下车碰上了梅萍局长了,她让我捎信儿让你去城里一趟,是她给我的自行车,说让你给她骑回去。”
“不用了,我有车,你骑着吧,啥时候进城你再给她送回去。”
“那也行,没事儿了吧,我去找小玫子聊天啦。我在京都都去天安门了,必须和她吹一吹。”
虽然感觉井幼香有点奇怪的样子,不过看她乐呵呵的眼睛里都是光,陆垚也就没有深问。
开车往城里去了。
本来是要找鞠雯,不过梅萍说找自己,那就先去公安局吧。
车到了公安局大院。
现在陆垚混的和公安局职工没啥区别。
很少人不认识他了。
往里走,打招呼的声音不断。
梅萍换了大办公室了。
接连破案,立了大功,得到了上级的嘉奖。
金万两死了,本来是可以调回辽春的,不过梅萍感觉对江洲这边很有感情,特地要求留任的。
陆垚在小陈的带领下,到了梅萍的新办公室。
走廊尽头,小陈推开一扇刷着绿漆的木门。
“梅局,陆连长来了。”
屋里的暖气烧的很热,梅萍只穿了一件衬衫。
这段时间人虽然瘦了,不过一点没小。
从办公桌后头抬起头,放下手里的钢笔,冲小陈摆摆手。
小陈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陆垚站在门口,四下打量了一圈。
这间办公室比原来那间大了不止一倍,朝南的窗户又高又宽,亮堂堂的。
靠墙一排新打的铁皮柜子,漆着军绿色,崭新的还没怎么用。
墙上挂着两面锦旗。
一面写着“破案神速”,一面写着“为民除害”,旁边还镶着几张奖状,盖着红彤彤的大印。
“梅姐,升官了?”
陆垚笑着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梅萍瞪他一眼:
“升什么官,还是那个局长。就是换了个屋。”
然后略微的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神色:
“上头给配了台新电话,直拨的,不用总机转。”
陆垚看了一眼桌上那台黑色电话机,点点头:
“那是好事儿。恭喜梅姐。”
梅萍摆摆手,显得好像没太当回事儿的样子。
其实陆垚了解这个女局长。
不贪图钱财,不贪图升官,不过绝对是个爱面子的人。
上边给予褒奖,哪怕是口头的,她就得到安慰了。
最怕的就是失败,被人看不起。
梅萍招呼陆垚过来:
“找你来,是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啥事儿?”
“金万两那个案子。”
梅萍往前探了探身子,有几分神秘的样子:
“我们翻了他所有的遗物,也搜了他住过的地方,啥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找到。你说,他还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了?例如,藏宝图之类的。”
陆垚不由笑了:
“你也说不为人知,他只是想利用我,我们不是朋友。另外他偷入赵副局长的家,明显是没有找到他的那张八马图,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梅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叹了口气:
“是呀,李破四的案子还没破,在他家翻出不少古董,唯独没有八马图,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凶手拿走了。”
陆垚笑了:“我看那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还不一定呢。金万两找了一辈子都没找着,八成是子虚乌有的事儿。”
梅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半天没说话。
陆垚怕她再问这事儿,岔开话题:
“梅姐,我正好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
“说。”
“你知不知道哪儿能弄到潜水装置?就是那种能在水下待的,带氧气瓶的。”
梅萍一愣,眉头皱起来: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陆垚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们夹皮沟不是靠着四通河嘛,河里鱼多,等开春儿我想下网捕鱼。可河深的地方网下不去,要是能有个潜水装置,下去看看地形,把网下到深水区,能多打不少鱼。”
梅萍听完,没吭声,拿眼睛盯着他。
陆垚让她看得有点发毛,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梅姐,帮帮忙呗。”
梅萍摇摇头,语气生硬:
“没有。这东西国家管控,不是谁想借就能借的。别说借了,买你都买不到。潜水装备都是军用的,地方上根本没有。就算有,也得打报告到省里,一层一层批,没有特殊任务,根本批不下来。”
陆垚不死心:
“那有没有民用的?比如橡胶厂生产的?”
梅萍瞪他一眼: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垚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吧,那我就靠扎猛子了。”
既然这个小倔都不肯帮自己,那么找郝利民和鞠正华那两个老倔驴更是没用。
梅萍找自己,还是为了找金万两要找的东西,陆垚不想和她多说。
“行了,没啥事儿我就走了,还得和供销社联系,卖瓶装酒呢。”
“等等。”
梅萍叫了他一句:
“你老实跟我说,你要潜水装置,到底想干啥?”
陆垚回头,笑了笑:
“真是打鱼。梅姐,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梅萍盯着他看了两秒,摆摆手:
“走吧走吧。”
陆垚出来,舒了一口气。
以后还是少和侦查员打交道,她那眼神好像总是怀疑自己呢。
还是自己做贼心虚呀?
还是去找鞠雯姐姐问问。
终究是鞠雯姐让人舒服。
第776章 陆垚在我眼里就是蚂蚁
听梅萍问起金万两找的图,陆垚懒得和她多说了。
现在什么八马图,什么藏宝地,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秘密了。
最主要的是能深潜水,进入洞中去探底。
如果水洞的最深处还没有东西,那么或许是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
也就是自己的猜测有误。
那些死人是不是军阀康润杀的也未可知。
也或许是后期有人寻宝找到了这里,发生枪战,杀死了很多士兵,然后拿走了物品,炸毁了山洞。
而且后者的几率很可能大于前者。
那么就是上天的安排,自己无缘于发横财了。
到时候就老老实实的做小生意,等到改革开放,发财的路子也不少。
开车要出来的时候,梅萍打开窗子在楼上喊:
“陆垚,你的车是文教卫生局的吧?史梦怡的案子已经立案了,文教局的资产查过,她没有贪污记录,但是这个车是她借出去的。新组长过去的时候你要归还知道么?”
陆垚白了她一眼,叨咕:
“多事!找我时候再说!”
梅萍看不惯任何人占公家便宜。
陆垚同样也看不上这种“欠登”,又没从你手里借,你管那么宽干嘛!
要是自己借公安局的车从她手里肯定借不出来。
不料刚要上车,梅萍又喊:
“小陆你要是用车,我帮你在局里申请借,别开这辆了!”
陆垚这才停下来看看探出身子,领口大开的梅萍:
“不是说我帮你收拾了金万两,申请一辆车给我们大队么?老郝咋说的?”
梅萍把俩手笼在嘴边喊:
“昨天你还帮忙抓了雷达春夫妻,都是你的功劳,上边很重视,你为生产队申请,估计能答应。你就等着吧。”
陆垚一听倒是挺美得慌的。
自己一个大队长配车,比杨守业还牛逼了。
梅萍又说了一句:
“申请一辆手扶拖拉机没有问题!”
我操。
整天开这个颠屁股的小蹦蹦就没啥牛逼的了。
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
也把手拢在嘴边对着楼上喊:
“梅姐,你咂露出来了。”
然后回头上车就走。
梅萍还没反应过来:“啥玩意?”
随即低头看自己领口,确实,衬衫扣子开了。
白白的一片挤在窗台窗户框上。
吓得赶紧收了身子关窗户:
“这死陆垚,满院子瞎喊!”
陆垚开车出来,再奔县委大院。
……
鞠雯上次和陆垚看完电影之后,心里也算圆了个梦。
告诫自己,以后不许再惦记陆垚了。
再要是想,就想想那天晚上丁玫骑马一样的场景,就知道自己是局外人了。
但是想了很多次了,还是不经意的就想起陆垚来。
真生气,一个小流氓有什么好想的!
她极力让自己生陆垚的气。
却怎么也气不起来。
上班时候都经常溜号。
正在工作,忽然有人敲门。
鞠雯一下精神起来,露出笑脸:
“请进。”
外边进来的是黄建军。
鞠雯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
“你来干啥?”
黄建军手里拿着一个大苹果:
“给你拿个苹果,这是我爸到辽春那边开会买回来的,一共就买了六个,我家六口人一人一个,我的舍不得吃,给你送来了。”
鞠雯一摆手:
“我不爱吃苹果,你自己吃吧。”
黄建军贴上来:
“不爱吃苹果你爱吃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
鞠雯很不耐烦的推开他递过来的苹果:
“小黄,你咋不明白,我和你不行。你都处对象了,就留给你对象吃呗,别给我了!”
黄建军摇头晃脑:“那个姑娘我能看得上眼么!鞠雯我就看上你了。我都和我爸说了,就相中你了。我爸都同意了,说你这边要是吐个话,我爸和我妈就带着四合礼上你家提亲。”
鞠雯吓得赶紧摆手:“不行不行,千万别去。我不同意。”
“那你到底差在哪呀?就凭我黄建军,哪儿配不上你鞠雯呀?”
黄建军有点急了。
这小子长得确实还可以,浓眉大眼有点像唐国强。
家庭条件也好,在单位也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他。
单位的阿姨婶子的不少想给他介绍对象的。
不过那不等于鞠雯也喜欢他。
上一世可以,这一世就因为出现个陆垚,鞠雯就感觉这个黄建军哪哪都比不上人家。
就觉得他相貌没有人家堂堂,心胸没有陆垚坦荡,说话没有陆垚幽默,处处透着那么小家子气。
见他还不高兴了,就笑了:
“小黄,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你的学历比我高,处处都比我强……”
“但是我不嫌弃你呀!”
黄建军肯定的说,一脸正经。
“……”
鞠雯很不喜欢他这种毫不谦虚的样子。
自己就是客气一句,其实是婉言谢绝,你居然来个坦然受之,真是大言不惭!
哼,那就对不起了,我要说实话了:
“小黄,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男子汉气息浓厚的,喜欢强者,对上级不卑不亢的……”
黄建军嘴角一撇:
“你不如直接说你喜欢当民兵连长的得了,你不就是喜欢陆垚那小子么?”
鞠雯也有点生气,点点头:
“你猜对了,我就是喜欢陆垚。行了吧,带着你的苹果走吧。”
黄建军很是恼火,鼻子眼都喷热气了,浑身温度骤然升高:
“告诉你鞠雯,我爸是水利局的局长,我妈现在也要升官了,你知道为啥找她去辽春开会么?”
鞠雯很纳闷黄建军的脑回路,自己和他说恋爱的事儿,他能扯到他妈妈升官上去。
黄建军挺起胸脯,眼望着斜上方四十五度角一抱拳:
“承蒙辽春领导栽培,我妈很可能由副局转为正局级。现在文教卫生局的组长缺口,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呢?”
鞠雯还真的想听听他的后话。
看看这个一副二世祖样子的家伙有什么虎狼之词。
黄建军一脸的骄傲:
“要是没有这个消息,我还真的有点不敢再过来追你。但是我妈要是提升为正局级,要是担任了文教卫生局的组长,那在城里来说,比我爸爸地位还高,能给配车!”
“我是问你,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呵呵,有啥关系,你知道我妈我爸要都是局级,都是单位一把手,那我的地位有多高?有多少人追求我!”
鞠雯脸色一撂:“恭喜你妈,行了,出去吧。”
“你咋还不懂呢?我的意思是,就凭我的条件,陆垚拿什么和我比!在我眼里,他陆垚就是个渣渣一样的小蚂蚁。”
黄建军刚说完这句,门口人影一晃,进来一个人。
正是陆垚。
鞠雯乐了:“小蚂蚁来了。”
第777章 再嘚瑟,把你当床
陆垚走到鞠雯门口,刚好听见黄建军的这句话。
“就凭我的条件,陆垚拿什么和我比!在我眼里,他陆垚就是个渣渣一样的小蚂蚁。”
陆垚都乐了。
黄建军和鞠雯咋又聊起我来了?
直接就进来了。
鞠雯还添油加醋,告诉黄建军“小蚂蚁”来了。
黄建军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蹭”
跳到鞠雯身后去了,瞪大眼睛看着陆垚:
“你要干啥?”
陆垚骂道:“看你那个龟孙子样,是你在背后骂我,又不是我骂你,问我干啥,我要揍你。过来吧!”
黄建军恨陆垚如同骨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了。
但是陆垚不恨他。
顶多是有点讨厌他。
毕竟在陆垚眼里,他是个熟人。
上一世在一起喝过好多次酒的姐夫,还亲鸡给黄建军戴过绿帽子。
所以说揍他,不过是吓唬他,黄建军当真了。
毕竟从打认识到现在,陆垚揍他好几次了,每次都挺疼。
长这么大在外边没挨过揍,就陆垚揍他了。
见陆垚招呼他过去,岂能过去。
陆垚往屋里一走,吓得黄建军俩手抓住鞠雯的肩膀挡在自己面前,好像陆垚和他玩老鹰捉小鸡一样。
鞠雯气的一个劲儿抖落膀子:
“撒手,没事儿就赶紧走,别在这丢人。”
“那你挡着他,这小子真揍我呀!”
“害怕就别招惹人家。你不是说陆垚在你眼里就是蚂蚁么,咋你还挺怕蚂蚁呀?”
黄建军“哼”了一声:“我说的不是打架,我是文明人。我说的是家庭。他是农村的,我家是城里户口,爸妈都是干部,哪儿不比他一个屯二迷糊强……”
“当”
陆垚出手如电,一推鞠雯脑门,用鞠雯后脑勺撞在他鼻子上了。
这小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
陆垚趁机一把捏住他的脖子,连同鞠雯一起给按在墙上了。
“你再骂我一句听听?”
“呜呜……”
陆垚的大手好像铁钳子一样。
右手捏住黄建军脖子,左手按住他的右手,身子前压,用鞠雯后背顶住他的左手,黄建军一点动不了。
脖子快掐断了,只能“呜呜”不能说话。
脸都成了紫茄子了。
他想不到,隔着一个人都能被陆垚给制服。
鞠雯在中间夹着怪难受的。
一个劲儿推陆垚也推不开:
“干嘛陆垚,挤死我啦。”
确实,馒头成饼了。
不过陆垚没松手:
“鞠雯姐,这小子对你不死心,我让他死心。”
“咋死心?”
鞠雯还仰着头傻啦吧唧的问呢。
陆垚一口就把她嘴给叼住了。
摇头晃脑,嘬得“吧唧吧唧”响。
鞠雯挣扎不开,黄建军也挣扎不开,陆垚的力气太大了。
这小子此时感受到了无尽的羞辱。
只可惜,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被陆垚掐的脸都变形了。
一行泪珠挤了出来。
陆垚这才松手。
拉着鞠雯退后两步。
鞠雯也被他挤得面红心跳的。
埋怨的瞪他一眼,又看向没关门的门口。
幸好此时没有人经过。
这个陆垚咋这么野蛮……不过,心里很激动。
再看黄建军,捂着脖子咳嗽半天,这才缓过来。
带着哭腔:
“不要脸呀不要脸,无耻呀无耻!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陆垚一跺脚:“再骂,老子掐死你!”
吓得黄建军一哆嗦,赶紧往门口跑,到了门口回头:
“鞠雯,你放心吧,你倒找给我钱我都不要你!你已经脏了,不配进我们黄家的门!”
鞠雯气的直抖,不过也没法和他在单位吵。
陆垚又是一跺脚:“你别跑,再嘚瑟,我把你当床,和鞠雯姐躺上边睡觉。”
吓得黄建军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起来往外跑。
“砰”
额头在门框上撞了一下,这才调整好步伐跑了出去。
陆垚哈哈的笑。
鞠雯过来就给他两拳:
“你个混蛋,这是单位,你瞎胡乱喊什么!”
然后赶紧过去关门。
背靠着门,看着陆垚,脸通红,不过嘴角还有点笑意。
说实话,刚才她觉得陆垚的霸道还挺有新鲜感。
把自己压在黄建军身上来亲,好刺激!
不过也有羞涩感。
她不是井幼香,不是刘双燕,是个很自重的女孩子。
此时佯装生气:
“陆垚,你给我听着。你是结过婚的人,要对自己做的事儿负责……”
还没等教训完,陆垚问了一句:
“姐,你能借到潜水装备不?”
“你借潜水装备干嘛?”
鞠雯自然而然就停止了对陆垚的教训,本来心里底气就不足。
陆垚一岔开话题,她立马就顺着跟过来了:
“现在冰天雪地还没开化,你借什么潜水装备?”
陆垚笑道:“我是想要在开春儿时候用,在四通河那边探探水质,下网打渔也得熟悉情况。”
鞠雯也想从尴尬中化解出来。
既然岔开话题,就别说了。
虽然唇齿之间,还存留着陆垚嘴上的烟味。
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个家伙强吻了。
虽然羞涩,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的那种羞耻。
坐下来,和他聊起来。
鞠雯听陆垚编的条条是道的,也就信了。
对于捕鱼打猎的她是一窍不通。
就知道陆垚是个小能人,干什么像什么。
不是靠爹妈那种,是给爹妈争光的那种。
于是认真的想了一下。
说道:“水下呼吸器和潜水服压气机的,都是劳保军需用品,属于专业设备战备物资。市面不可能买到。不过连港市那边滨海,打捞局一定有。买肯定不行,不过可以借。我爸爸有战友在那边,可以问我爸……”
陆垚听了摆手:
“那还是算了。干爹肯定不能给我借。一定说我胡闹。”
“那咋办?”
鞠雯对陆垚的事儿是真上心呀。
趴在桌子上,双手托腮,翻着大眼睛想。
这个姿态好可爱。
一副同桌的你的姿态。
要不是害怕她真生气,陆垚都想再来一口了。
鞠雯忽然眼睛一亮,一拍桌子:
“我记得我有个初中同学搬去连港,后来我俩还经常通信,只是最近这两年工作都忙,就不怎么写信了。她好像说她是在连港造船厂工作。”
鞠雯很是兴奋的样子跳起来:
“我记得她说过,造船厂有水下作业,所以,一定有潜水的装备。”
陆垚看着她好像比自己都高兴的样子,心里挺感动的。
自己的这些红颜知己是真够意思。
有事儿真上呀!
鞠雯伸手拿大衣:
“走,陆垚,拉我回家,我回去找她给我写的信。”
第778章 你是不在外边养小的了
鞠雯急着帮陆垚,没到下班时间,就请假带着陆垚往回走了。
陆垚开车,回家也快。
没多久就到了。
这个时间鞠正华和于兰都没有回来呢。
不过也快了。
陆垚把狍子腿给鞠雯拿了进去。
然后俩人不做别的,直接找信。
鞠雯站到椅子上,伸张开腰身,踮着脚去墙壁吊柜上去找。
陆垚在下边扶着她的腿。
眼睛对着蜜桃……
她在往上够,因为极度拉伸,毛衣窜上去了,小蛮腰又细又白。
陆垚绕到前边看一眼。
小肚脐也圆。
“哎呀,我记着就在这里,咋没有呢?”
陆垚一边前后欣赏鞠雯姐的杨柳腰,一边假装回答:
“要不我帮你找吧。”
“那可不行,我的东西不能让你翻。”
“我也不看,我帮你拿下来就行。”
“那也不行,我有怕你看的东西!”
“啥怕看呀?”
“不告诉你。”
“肚脐眼怕看不?”
“啊?”鞠雯赶紧低头。
一看陆垚的脸都快贴自己肚皮上了。
“哎呀你坏死了!”
鞠雯赶紧缩身子,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
在陆垚头上拍了好几下。
陆垚笑着抱着她的腿:
“别激动,掉下去摔到你。忘记上次按灯泡了。”
上次鞠雯扭了腰,还是陆垚给她端正的。
也是从那时候,鞠雯对陆垚有了异样的感觉。
如果陆垚没有丁玫,没有女朋友,鞠雯会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的。
现在也想,但是不能。
有底线兜着呢。
生气的打了陆垚几下。
然后又下来找写字台下边的抽屉。
陆垚还在后边看。
鞠雯回头看看他:
“你去外屋大厅等着。你在我后边我害怕。”
陆垚哈哈一笑。
也不逗她了。
坐到床上:
“这回不怕了吧,我离你远点。”
“嗯,行。”
鞠雯继续翻找。
两年前的信,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了。
陆垚在后边看着她床头,有一个画板脸朝墙。
随手拿过来看,居然是上次自己给她画的那幅画。
上次鞠雯穿着衣服,让自己画画时候给她过滤掉了。
本以为她会一生气把画撕了,想不到还保留着。
而且在下角还标注了日期。
“找到了。”
鞠雯拿着信转过来。
吓得陆垚赶紧把画转过去,靠在墙上。
鞠雯瞪视着他,表现的很生气,不过她的眼神看得出来并没有生气,而是有几分羞涩而已:
“你的手咋这么欠呢!上人家里来啥都动!”
陆垚嘻嘻一笑:
“那不是我画的么,我看看有没有细节没画好。”
“还敢说。待会儿我就烧了那张画。”
陆垚知道鞠雯姐姐不过是说说,要烧早就烧了。
鞠雯拿着信坐在床沿上,和陆垚一起看。
来信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笔。
上边先是问候,诉说想念之情。
那个年代的信件和现在网络小说一样,开篇都差不多,一个模具套出来的一样。
什么“想念的”“亲爱的”“见字如面”“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好久不见”之类的。
然后是说她的情况。
说她已经上班了,和爷爷一个单位,是连港造船厂,被安排在车间做质检员。
爷爷是这里的工段长。
所以大家都挺照顾她的。
最后是给鞠雯一大堆的祝福。
落款写着:
“你最好的朋友,黎菡”
“你看,确实是船厂的。”
鞠雯很是高兴。
陆垚点点头:“看字迹一定长得挺漂亮吧?”
鞠雯拿信抽了他一下:
“咋,你是想要借东西还是要借人呀?”
“行的话,都借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鞠雯笑着掐他:“人家小菡可不像我这么随和,她可厉害了,你要是敢招惹她,看她不揍你!”
随即正经起来:
“咋办呢,写信时间太长了,一来一回都得半个多月。要不然我给你写一封信,你拿着去连港找她,坐火车十个小时就能到。今晚走,明早到刚好办事儿。”
陆垚不由暗笑。
鞠雯姐姐真的是办事儿的人。
找她办事儿没废话,都说人家后期做市长。
于是点头:“那我今晚走?”
鞠雯又说:“我可不知道人家厂子有没有,也不知道能不借,我和小菡关系还行,就是不知道小菡有没有这个力度。”
陆垚也没底。
“要不,鞠雯姐你和我一起去吧,买卧铺,我出钱。”
“我才不和你去!”
鞠雯扭捏了一下。
随即看着陆垚:“我可以帮你买卧铺票,我认识铁路局的朋友。”
就说有职位的人交际广泛。
小姑娘二十几岁,认识人不少,而且都是能办事儿的人。
“那当然好,我现在就给你拿钱。”
陆垚兜里揣着钱呢。
掏出十张大团结来。
“用不了这些,我可以先给你垫上,回头你再给我。”
“你拿着吧。”
陆垚硬塞给她。
鞠雯又给他拿回来五十:
“我知道到连港的票价,软卧才46。89元。50块钱够了,剩下的我买糖吃了。”
陆垚一笑:
“行,那我就拜托你了,无以为报,要不然我……”
陆垚的“以身相许”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外屋门开了。
是鞠正华回来了。
陆垚赶紧告诉鞠雯别和干爹说这个事儿,害怕他磨叽。
老一辈无产阶级的脑回路和年轻人不一样。
鞠正华一看陆垚来了还挺高兴。
最近陆垚帮忙杀了老匪金万两,还又救了女连长,抓了史家的爪牙,在内部又轰动了一回。
鞠正华现在在外边有人提起这个事儿他就说“陆垚是我干儿子”。
都引以为傲了。
留下陆垚喝酒,爷俩推杯换盏聊起来。
以前是鞠正华起头说话题,陆垚随声附和的聊。
现在陆垚的地位在干爹面前明显提高了。
鞠正华已经开始向陆垚讨教问题了。
那陆垚也没和他说借潜水设备的事儿。
感觉这个事儿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陆垚回了家。
还没进屋,在大门口刚好遇上黄月娟过来招呼他,说大队部来电话了,有人找他。
大队的电话是安在了大队办公室,给黄月娟这边安装了一个子机。
不然办公室不经常有人,害怕漏掉电话。
陆垚跟着月娟姐过去。
一接,是鞠雯打来的,办事是真有效率:
“陆垚,火车票是买了,不过今晚来不及了,明天早上的。”
“也可以,没问题。”
陆垚也不急于一时半刻的。
说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城里。
撂了电话,一回头,见月娟姐一脸春水的看着自己呢:
“总有女孩子找你,你是不是在外边还养着一个小的?”
陆垚哈哈一笑:“姐,我要养也是养你这只大的,怎么会养小的。你学医的知道,男人哪有那么大的精力。”
“谁知道你有没有,来,给你做个体检!”
黄月娟说着就动手了。
第779章 和鞠雯姐姐一起去连港
黄月娟正要给陆垚检查了一下男性功能是否正常,有人来了。
是袁淑梅。
他看见黄月娟带着陆垚过来的。
所以特地穿上衣服跟了过来。
是想问问袁海的情况。
虽然陆垚说袁海不会有事儿,但是袁淑梅娘俩还是不放心。
过来打听。
一开门,黄月娟吓得赶紧从陆垚身上往回拿手。
本来在他身后抱着他呢。
此时快速松手有点狼狈,陆垚腰带都被她解开了,裤子都掉了。
俩人也是大意了,没有插门。
袁淑梅一脚迈了进来,惊愕的问了一句:
“你们在……”
黄月娟假装没听到,在陆垚后背上拍了一下:
“提上裤子吧,你的腰没事儿。应该就是扭到了,回头我给你开点药。”
一句话化解尴尬了。
袁淑梅也不确定刚才自己看见的一幕是不是医生对患者的检查。
赶紧问:“陆垚,你的腰怎么了?”
“没事儿,扭了一下。我让月娟姐给我捏几下。”
陆垚也是就坡下驴。
袁淑梅一说她担心爸爸的事儿,陆垚直接就给梅萍打电话。
问她能不能和袁海通个电话。
现在陆垚在梅萍眼里可是个小靠山。
自己这段时间得到的嘉奖几乎都是陆垚送给她的。
这么点小事儿,立马给办。
直接要通了监狱的号码。
找管教,让袁海往夹皮沟这边打个电话。
这时候别人要电话可能要等好久。
但是公安局属于特殊单位,有特权,没几分钟电话就过来了。
袁海和女儿通话,袁淑梅哭着问爸爸怎么样了。
袁海赶紧劝淑梅。
说自己交代的事儿很清晰,梅萍也没有深究,说仅仅是被利用,被威逼,也属于受害者,后期能帮助陆垚降服老匪,也算戴罪立功,估计不能判刑,也就能保留公职。
还让淑梅好好谢谢人家陆垚呢。
陆垚知道袁淑梅心情不好,安慰她几句,就从卫生所出来了。
回家。
见井幼香还在。
和丁玫俩人绣荷包呢。
看陆垚回来,丁玫笑嘻嘻问:
“幼香今晚在咱们家住,行不?”
“为啥?咋不回诊所?”
说实话上次鞠雯在这里住过之后,陆垚有点害怕谁来住。
半夜有点管不住小玫子。
陆垚也知道丁玫的心理,她就好像示威,也好像是证明一样。
在别的女孩子面前给自己盖标签。
井幼香没说话,丁玫说:
“幼香说了,过几天就去城里上班了。不能总是留在这里,所以今晚和我近便一下。”
井幼香笑着看陆垚:
“你要是害怕我就去后屋住,我和小玫子在这屋聊天。”
陆垚不由笑了:“你不是不想回单位上班了么?”
“哦,我找梅局长了,她说调动一下,给我调到中医院去。”
“那挺好呀。”
陆垚见井幼香笑的挺开心的,也不阻拦她:
“你喜欢就去,不喜欢就留在夹皮沟,将来一样有用武之地。”
陆垚以后是定下来要开医院的。
不过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也不能硬是耽误人家。
别说现在,即便是后期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都有很多人放不下正式工作,不肯离岗创业,以至于靠到单位解体才离开。
这一晚,丁玫倒是没有向井幼香示威。
陆垚炕梢自己一个被窝,丁玫和井幼香俩一被窝。
陆垚第二天起来点炉子做饭,全都弄好了之后,丁玫和井幼香才起来。
陆垚总感觉井幼香好像有话要和自己说,问她却又不说。
这小疯子看起来有心事。
吃过早饭,陆垚就奔县里。
找到鞠雯。
鞠雯今天穿着一件棕红色的薄呢子半截大衣。
这个时候很少有这种款式,这是鞠雯过年时候托人在辽春买回来的。
她围巾都没有摘,见陆垚来了就迎了出来:
“走吧陆垚,开你车去车站,然后就扔在车站乘警室窗子下就行了。”
“啊?你要去送我呀?”
鞠雯一笑,手里撵出两张硬板火车票:
“我也买一张,和你一起去。”
“你也去?”
“是呀,都请假了,顺便去看看黎涵,有几年没有见了。”
陆垚看着她脸颊绯红,有点小兴奋的样子,看样子和这个黎涵关系真不错。
岂不知,鞠雯是因为马上就能和他在一个车厢共度十来个小时而感到高兴呢。
昨天托人买票的时候,对方问了一句“买几张”,她脱口而出,“两张”。
虽然是临时决定,但也一点不意外自己会这么做。
回来就和单位领导请了个假。
说自己不舒服,要去辽春看病。
又和爸妈撒个谎,说同学结婚,自己过去参加婚礼。
小美女以前从不说谎。
这次为了和陆垚一起走,撒了一圈谎。
但是和陆垚却说的轻描淡写,就说有点想黎涵了,要去看看她。
陆垚也没多想,有鞠雯姐姐当伴儿,也免得旅途寂寞。
而且正好也不用她写介绍信了。
开车拉着鞠雯,到了车站,车扔在乘警室的窗子下。
鞠雯认识里边的老警察,和他打个招呼,就和陆垚一起登车了。
此时的火车设备虽然不如后期,不过鞠雯买的这个卧铺是软卧,还是有门的单间。
本来是四个人的上下铺。
不过这个年代不像后期的发达时候,卧铺一票难求,这屋里还空着两张床,就只有陆垚和鞠雯俩人。鞠雯也是暗自窃喜。
终于能和陆垚在一起独处这么长时间了。
十个小时,干什么时间都够。
自从上次陆垚和她说过要结婚了,她想要拿陆垚撒气,其实这个想法就一直存在。
当然她不敢在火车包厢里和他做什么,不过也感觉可以拉近感情。
其实鞠雯也是矛盾的。
她很喜欢陆垚,不过知道自己应该有底线,不该插足人家的家庭。
但就是抑制不住某种冲动。
嘴上曾经说过自己已经放下了,其实始终也没有放下。
一开始,俩人坐在各自的床上聊天。
陆垚和鞠雯说他猜想的国内以后发展趋势,甚至国际以后的趋势也设想一番。
鞠雯都都听得入迷。
感觉陆垚的想象力天马行空,真的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
却不知道陆垚所说的,全都是他经历过的。
不过不能说的那么肯定,全都变成了假设而已。
说着说着,鞠雯起来打了一趟热水,回来,就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陆垚的这张床上,和他挨着坐。
因为看见走廊里空荡荡,基本没有人走动。
列车员都在自己位置上昏昏欲睡呢。
鞠雯就放大了胆子。
第780章 火车包厢,圆鞠雯姐梦
鞠雯坐的很近,直接贴着陆垚坐下来。
俩人穿的都不多。
坐下来不到一分钟,就感受到对方大腿上的温度了。
陆垚看着鞠雯,不说话了。
因为他感受到鞠雯好像溜号了,自己问她话,她直勾勾的没回答,不知道脑子里想啥呢。
陆垚不说话,她才回过神儿来:
“陆垚,你累么?”
“不累,这才刚坐了一个多小时。”
“还有好久呢,你躺一会儿吧,我拍你睡觉。”
“好呀。”
鞠雯姐姐母爱泛滥,那就满足她。
陆垚躺下了。
鞠雯的手就在他胸腹之间来回游荡。
也没拍他睡觉,而是把手伸进衬衫摸腹肌。
她在找机会,也是在等陆垚主动点。
结果没一会儿,陆垚传来鼾声,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昨晚没睡好,被鞠雯小手温柔的一搓,困意来袭,真的睡了。
气的鞠雯直掐他。
不过又不忍心真的使劲儿掐。
不由叹道:“唉,结了婚的男人,看来真累!”
她没有婚姻经验,不过也听单位的老大姐们聊天说过。
男人伺候完了媳妇,会很累。
看着陆垚睡的这么熟,估计是昨晚伺候丁玫了。
拿了自己的大衣,给陆垚盖上了。
陆垚一觉醒来,看见鞠雯还在自己身边坐着呢。
不由感到欣慰。
伸手在她腰上一碰:
“喂,你怎么不睡一觉?”
鞠雯微微一笑,有点娇羞的看着陆垚:
“我在等你醒呢。”
“醒来干嘛?”
鞠雯扭了一下腰,身子在陆垚身上蹭了一下,没说话。
不过这个娇羞动作,已经诠释了她的意思。
陆垚伸手把她抱过来,鞠雯显得极其顺从。
直接躺在了陆垚的怀里。
陆垚问了一句:“会不会来人?”
“外边可安静了,门我都锁了。”
说着,鞠雯还伸腰把窗帘拉上了。
包间里暗了下来。
陆垚笑着问:
“你想干嘛?”
鞠雯直接亲了过来:
“我想惩罚你,你偷了我的东西。”
“偷你什么了?”
“我的心!”
俩人此时心照不宣,无需多说。
包间里确实很静。
陆垚满足了鞠雯姐姐的要求。
上一世的情缘,到现在终于续上了……、
车到连港站了。
陆垚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
此时都临近傍晚了。
站台上的灯昏黄,那些扛着大包小包的人在等待上车。
“到了。”
鞠雯站起来。
“哎呦”
一迈腿,忽然疼的坐到了对面的床上。
“怎么了?”
陆垚问。
“都怪你,没完没了的……”
鞠雯瞪了陆垚一眼。
陆垚不由笑了。
这也能怪自己。
这就是女孩子撒娇的表现。
以你为就你疼,我还腿软呢,怪谁呀。
本来下午时候想再睡一觉来着,你非得又过来抱着。
陆垚伸手刮了鞠雯鼻子一下:
“走吧,我扶着你。”
这俩人相互扶持着下车,乘务员还以为是有病的患者,还特地过来搀扶了一下这俩累坏了的人。
站台上人声嘈杂。
穿灰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抱着小孩儿的妇女。
还有一些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胸口别着像章的年轻人。
喧嚣声不绝于耳。
他们顺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连港市比江洲可强多了。
人家是大城市,一点不弱于辽春。
鞠雯看着哪哪儿都新鲜,都是那么的先进。
看着运货的小叉车,走路差点追尾前边扛袋子的大哥。
不过在陆垚这个重生者的眼里,一样的透着落后。
地面是水泥的。
看着比砖地高档,但是有些地方裂了缝,有的地方翻了砂,也是凹凸不平。
头顶的雨棚是铁架子上钉铁皮的,也是锈迹斑斑。
柱子上的标语倒是挺新鲜的。
“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打倒走资派,横扫一切牛骨蛇神”
陆垚不由一笑:
按着现在的标准,后期所有人恐怕都是走资派,都是的牛鬼蛇神了。
真的是时势造英雄。
生不逢时,英雄也无用武之地。
不过强者创造环境,改变命运,不能抱怨。
关键是多强才算强者?
毛爷爷肯定算第一人了!
出站口外面是一片广场。
陆垚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街对面的楼房不高,顶多四五层。
大多都是苏联式建筑。
不过对鞠雯来说,这已经是高楼大厦了。
毕竟江洲最高才三楼,一条街上估计也没有那么一处两处的。
不像这里楼房能连成了片。
“我们要去造船厂,再晚了就怕黎菡下班了。快,1路汽车在那边,然后改13路过去就到了。”
这是丁玫从黎菡信里抄下来的地址。
俩人没什么行李,就鞠雯背着个军用书包。
紧跑慢跑的,在1路发车之前上了公交。
大城市和小城市的差距就是人太多了。
上了车,俩人差点被挤分开。
座位就不用想了。
陆垚为了防止鞠雯被咸猪手,当然他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那种变态,但人太多还是要护着的。
把鞠雯挤在一个老太太的座位前,一手抓住上边的扶手,一手抓椅子背,半包围把鞠雯护在怀里。
鞠雯被他身子挤得紧紧的。
不过幸福感也是油然而生。
公交车晃荡晃荡的,这个感觉真好!
陆垚可没想那么多。
再看外边连港市的风貌。
后期来过无数次,还和这里不少大佬都打过交道。
但是这个年月肯定是没来过这座海港城市。
老式的楼房一栋挨着一栋,外墙不是斑秃的红砖就是毛面的水泥。
路上行人不少。
还有不少骑自行车的人,车后座上夹着饭盒。
这是下班的工人。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看着就比农村的人生活节奏快很多。
车子穿过一条铁路道口。
道口的栏杆高高地扬着,枕木之间的缝隙里全都是枯黄的荒草。
铁轨锃亮,看样子是经常过车的样子。
道口旁边有间小砖房,那叫扳道房,里面有扳道工的人影。
再往前开一小段,就能看到船厂的大门了。
那座门楼子很高,钢筋混凝土的,顶上竖着旗杆。
门柱上挂着好几块牌子,白底黑字。
写着“连港市造船厂”。
售票员操着当地口音喊起来:
“船厂到啦,有下车的赶紧的,后门下车,别坐过站!”
鞠雯下来以后,眺望远方:
“那灰腾腾的一大溜是什么呀?”
陆垚看看,不由笑了:
“那不是大海么。”
“啥?”
鞠雯还有点不信:
“大海不是说蓝色的么?咋灰蒙蒙的,好像比地面高呢?”
“走吧,到跟前你就看出来了。”
再往前走,已经能听见海水的轰鸣声了。
鞠雯第一次见到海,大冬天的也不冻冰,真的开了眼了。
好大,好宽广呀!
遥望半天海水,这才转过去去了船厂。
看着工人陆陆续续往出走,鞠雯很是着急。
不知道黎菡的家,万一她下班就没处找了。
那就得等一晚上,明天再来单位门口等她。
在门卫房,一问看门的大爷,万幸,他认识黎菡,说还没出来呢,要是下班也走这个大门。
俩人就在门口等着。
鞠雯看看陆垚:“我同学可漂亮了,你可不许调戏人家!”
陆垚俩手插兜,叼着烟:“我哪有那么色,说我好像流氓一样!”
第781章 城里人,乡下人
说话间,鞠雯忽然踮起脚尖冲里边挥手:
“黎菡,黎菡!”
却见一个女孩子推着自行车,和一个穿着一身草绿军装的年轻男子一起走了出来。
两只小辫子垂肩,主席像章在胸前。
一副国泰民安的美女脸。
这样的女孩子从小就会被人夸漂亮。
大眼睛长睫毛,圆圆的脸蛋红嘴唇。
而且在这个时代也是很吃香的,看着就富态。
不过陆垚不太喜欢这种。
他还是喜欢骨感一些的。
黄月娟是鹅蛋脸,丁玫瓜子脸,圆脸他感觉差点意思了。
别说黎菡长得这么正经,就是井幼香的娃娃脸,一开始见到时候他还不喜欢,后来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井幼香的性格比较喜人。
黎菡看见鞠雯,也是意外惊喜。
推着车子就跑过来了:
“哎呀呀,鞠雯,你咋来了!没事先给我写信呢?”
说话间,眼圈还含泪了。
看来对鞠雯的感情是真的。
鞠雯被她渲染,眼圈也湿了。
俩美女在一起拥抱了一下,才各自想起身边有人。
黎菡是个快言快语感情外放的姑娘:
“鞠雯,我给你介绍……来,这是我男朋友,厂里技术员王祥国,人家可是高干家庭呀!”
王祥国推了推鼻梁子上的瓶子底,伸出手来和鞠雯握手。
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一样,好像个老学究。
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留着两撇小胡子。
男女老少的特征在他脸上都能体现出来。
鞠雯和给黎菡介绍:
“这是我朋友陆垚。”
黎菡看过来,眼睛冒光一样的兴奋:
“哎呀,你男朋友长得好精神呀,也是江洲的呀?”
陆垚一笑:“是呀,江洲水岭夹皮沟的!”
“噗嗤”
王祥国笑出来,这是个什么地名呀!
丢人。
陆垚倒是不以为意,伸出来。
和黎菡握了一下,又伸过去和王祥国握手。
但是王祥国把眼睛挪开了,看向黎菡:
“小菡,我们该走了,电影晚场进去不好找座。”
鞠雯问:“你们要看电影去呀?”
黎菡摆手:“看什么看呀,有朋自远方来,哪能还看电影。”
王祥国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这票可是求人买的,你确定不去?”
“不去了,陪鞠雯……对了,鞠雯你吃饭了么,去我家吧,我让我妈给你炒菜。”
“好呀。我还给阿姨买了江洲糕点呢。”
俩人手拉手就在前边走。
王祥国推着车子在后边,一脸的不高兴。
陆垚是来办事的,不能和他一般见识,掏大前门烟给他:
“王哥,抽烟。”
“不抽。”
王祥国从兜里掏出一盒凤凰牌过滤嘴香烟,自己扯了一支叼在嘴上。
这烟这个时候六毛多一盒,带过滤嘴的,看就高档。
陆垚自己点燃一支大前门,感觉有点没趣儿。
这家伙显然是瞧不起自己这个农村来的。
果然,往前走,鞠雯和黎菡聊的很开心,俩男人就有点格格不入了。
王祥国问:“你们农村现在温饱是不是还成问题呢?”
“嗯,比以前强了不少了。”
“唉,农村我去过,日子难过,有的人家裤子都穿不上。”
陆垚苦笑一下。
本不想怼他,但是这小子样子太烦人。
陆垚就说了一句:“嗯,农村确实日子不太好,不过人都很好,相互帮忙是常态,日子好点的也不会看不起穷的,都很有人情味。”
“……”
王祥国听着不是滋味,不过人家陆垚也没说他,没法反驳。
就在此时,前边走着的俩女孩子被人截住了。
一个梳着分头,棉袄咧着怀的小伙子过来张开手臂:
“呦,黎菡,太巧了。我上次和你说过处对象的事儿,你考虑咋样了?”
黎菡吓一跳。
原来是厂区附近的二流子马立军。
黎菡瞪他一眼:“走开,我对象在后边呢。”
马立军往后看了一眼王祥国:
“就那个四眼儿呀?妹子,别和他处了,他配不上你,白瞎你这个人了。”
“你说什么?”
王祥国顿时急了。
车子一支,大踏步就过去了,俩手推马立军的胸口:
“你给我走开!”
马立军被他推急了。
回头招呼:
“大哥,这小子打我!”
马路边有几个围在一起抽烟的小痞子就过来了。
其中一个叫王建民的,身高体壮,过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王祥国脸上:
“草泥妈的,敢动我兄弟?活腻了?”
王祥国捂着脸:“你敢打我,我爸是王瑞,畜牧局的局长……”
王建民冷笑:“我爸还厅长呢,谁怕你!”
一旁一个小混混“卡巴”一声,就把弹簧刀亮出来了:
“老子先给你放点血,你就知道我大哥是谁了。”
一看对方气势足,还动刀子,王祥国顿时就怂了。
回身要躲,被一个小流氓一脚踹回来了:
“想跑,给我弟弟跪下道歉,不然就捅你!老子上午刚捅了两个。”
雪亮的刀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吓得王祥国顿时腿就软了。
这个时代的小流氓说捅你真不是吓唬人,那是真捅呀。
“扑通”
王祥国吓得真的就跪下了,对着马立军作揖:
“哥,我错了。”
马立军拎着他的耳朵,用刀子扎他的肩膀,衣服都扎破了,好在没有用力,没扎肉:
“妈蛋的,和我装逼。我和黎菡处对象行不行?你说不行我马上捅了你!说话!”
一刀一刀戳他胳膊,吓得王祥国一个劲儿的缩缩:
“行,你爱干啥干啥,我不管。”
陆垚都差点乐出来。
这就把对象给出卖啦?
一点都不挣扎?
“滚犊子!”
马立军一个嘴巴子,就把王祥国打到一边去了。
看着马立军又奔黎菡了,王祥国还有点不甘心,毕竟那是自己已经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了。
还过来跟在后边:
“大哥,大哥,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别人吧,黎菡真的是我对象,都见过我爸了……”
“你爸同意啦?”
“同意了。”
“你爷爷我不同意,赶紧滚,要不我就捅你!”
马立军拿着刀对着他肚子一比划,吓得王祥国蹦出两米多远去。
黎菡一看王祥国这个怂样保护不了自己,拉着鞠雯就要走。
但是四个小混混分别站位,把她俩给围在中间了。
“小美女,你怕啥呀,哥就是要和你处个对象。”
说着,马立军笑嘻嘻的凑过来。
王祥国看着急着跺脚,也不敢上前。
吓得鞠雯赶紧喊:“陆垚,快救我们呀!”
第782章 横的怕不要命的
鞠雯招呼陆垚救人,这是下意识的叫出来的。
她就在再认为陆垚有本事,此时心里也没底。
毕竟是外地,是比较大的城市。
他连枪都没带。
一个对四个,怎么打?
陆垚也是看王祥国看不起农村人,所以他挨揍不愿意管。
此时几个小流氓危及到鞠雯了,焉能不管。
过来一把扭住马立军的手腕,先把他的刀子给夺下来了。
一个肘锤过去,马立军捂着胸口就蹲下了。
陆垚早就看明白谁大谁小了。
直接用刀指着王建民:
“喂,你,过来单挑,敢不敢?不敢就别假装大哥。”
王建民冷笑一声:
“操,就你,还和我单挑?来吧,咋挑?”
陆垚把刀子耍了个花收回来:
“你说,你说用刀就用刀,你说拳脚就拳脚。关键是你敢不敢,有没有这个胆量。”
陆垚不知道对方实力,一打四个也不知道行不行。
所以抓住小流氓争强好胜的心,要和他单挑。
言语挤兑,他不答应就下不来台了。
“用刀,一人一刀的,来吧!”
王建民其实就是个大院子弟,爹妈有点势力。
并不是和赵疤瘌他们一样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流氓。
被陆垚叫板,也不知道他底细。
看陆垚就一个人,所以就要吓唬住陆垚。
抽出一把卡簧刀来,就往前冲。
陆垚拎着刀,凝视着他就往前迎。
下一刻,必然一刀捅过去。
撂倒一个再说。
剩下三个身材小的不足为惧。
结果王建民一看陆垚真拎着刀上来了,突然俩手一摆:
“行了,兄弟,算你狠,我们走行不行?”
东北话这种人叫做“假凶手”。
你弱他就强,欺负你没商量。
一旦遇上不要命的,秒怂。
陆垚骂道:“走你妈个逼,打完人就拉倒啦,老子捅死你!”
一刀就戳过去,这小子吓得一个屁股墩就坐出去,地上打个滚,起来就跑。
他刚才看见陆垚一招夺刀,然后打翻马立军了。
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
这种冒牌小混子,你不怕他,他心里就犯嘀咕了。
再气势汹汹要捅他,他哪儿还顾得装逼呀。
他一跑,陆垚又奔另外两个:
“草泥妈一个别想跑!”
不说别的,就陆垚这个话,这个气势,就把对方吓到了。
谁迎着刀子上呀。
那两个也跑了,马立军也捂着胸口也跟着跑了。
王祥国和黎菡都看懵了。
看着陆垚一说一笑,一笑俩酒窝的怪和善的。
这咋一变脸这么吓人呀!
鞠雯倒不是很意外,知道陆垚的虎劲儿一上来生死不惧。
黎菡吓到了,拉着鞠雯:“你朋友好厉害!他不打你么?”
鞠雯笑了:“他是保护我们的,怎么可能打我,我总揍他,他也不生气。”
“诶呀……”
黎菡羡慕不已。
王祥国你看刚才那个怂样,和黎菡可有大男子主义了。
有一次黎菡撒娇打了他一拳,顿时就火了,非要黎菡道歉不可。
这么一看陆垚,黎菡有点不想和王祥国处了。
王祥国也感觉自己丢人了,过来骂道:
“他们要是不走,我就豁出去了,准备拼命了。”
黎菡冷淡的看看他:“你回家吧,我朋友来了,我没时间陪你。”
“那什么,我请你朋友吃饭吧。”
“不用,你走吧。”
黎菡话都想和他说了。
陆垚把手里的匕首塞给王祥国:
“你拿着防身吧,防止他们回来找你。”
一这么说,王祥国还真的害怕了。
四下看看:“那我先回家啦。”
黎菡话都不和他说了。
刚才给鞠雯介绍还感觉挺拿得出手一个男人,现在感觉太烦人了。
拉着鞠雯和陆垚回家了。
连港一行很是顺利。
黎菡还真的帮他们借到潜水用的氧气瓶呼吸机,还有潜水镜,头顶灯。
只是没有全套的潜水服。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不是小姑娘有力度,而是她爷爷帮忙借的。
知道鞠雯是江洲武装部长的女儿,在县委工作,黎菡的爷爷很是卖力气。
并且说了,等到夏天用的时候再归还就可以了,到时候可以邮寄回来。
晚上在黎菡家吃的饭,一家人都很客气。
腾出房间来给陆垚睡,黎菡和鞠雯一个房间同床共枕一起睡的。
第二天,买票回家。
不过买不到卧铺票了,坐硬板回来的。
一路上,陆垚就和对桌的打扑克了。
而鞠雯一路看着陆垚的样子,就很知足了。
有没有包房倒是无所谓了。
反正也不能连续的子一起,还没恢复好呢。
这一趟连港之行,了却她一个心愿。
是和陆垚的朋友情感的终结,也是另一类感情的开始。
陆垚和她属于再续前缘,她却是新的开始。
这时候的车太慢,三百多公里晃荡一天。
晚上才到江洲。
陆垚开车把鞠雯送回家。
然后再开车回家。
今晚井幼香不在,丁玫说昨天晚上井幼香和她作伴儿来着。
在被窝和她聊半宿,一直让她好好和陆垚过日子。
说很羡慕丁玫。
今晚知道陆垚回来,就回去卫生所那边和黄月娟一起住了。
陆垚上炕搂着丁玫,看她好像还有话说的样子,就问:
“别瞒着我,说吧。”
丁玫很是惊异:“呀,你咋知道我有事儿不敢和你说?”
陆垚笑道:“咱俩都一被窝睡这么久了,你撅尾巴我都知道你拉几个粪蛋,还想瞒我?”
丁玫踹了陆垚一脚:
“你才有尾巴!不过,我咋看不懂你呢?”
“我对你不说谎,所以你也不用看懂我呀。”
“嗯,那……我也不说谎,和你说,你可别问井幼香,她不让我和你说的。”
陆垚看着丁玫:“那你也忍不住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会瞒着我任何事。”
其实不是陆垚比丁玫聪明多少,而是他比丁玫世故多了。
此时的丁玫都没出过屯子几次,她的世界里全是陆垚。
有事儿自然不分享就难受。
陆垚满肚子的事儿,不能完全和媳妇说,也就习惯了隐瞒。
丁玫四下看看,虽然在自己家炕头,还有点害怕别人听见一样。
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和你说啦……”
第783章 你想不想找小的
陆垚笑着躺在枕头上看着神秘兮兮的丁玫:
“说吧,再不说我就睡着了。”
丁玫趴在他耳朵边:
“郑文礼要和井幼香求婚。”
陆垚配合丁玫,瞪大眼睛坐起来:“啥,你说的是真的么?”
丁玫很是得意:“咋样,是不是吓你一跳!”
陆垚心说早就知道郑文礼那小子喜欢上井幼香了,只是幼香不喜欢他。
求婚很正常,不求婚才怪。
不过为了满足丁玫,还是要和她八卦一会儿:
“那幼香答应了么?”
“没有。幼香说了,其实她喜欢别人。那个男人就是……你知不知道?”
陆垚看着丁玫的眼睛,把炕上的剪刀拿起来扔窗台上去了:
“不知道呀,谁呀?”
丁玫叹口气:“还以为你和幼香挺熟的,你能知道。她不肯说,只是说这个人是她永远得不到的,是她以前单位的一个大夫,说医术可厉害了,人长的还好看,有一次她被杨守业儿子缠住,就是这个大夫见义勇为,把杨明都给踢出粑粑来了。”
陆垚长叹一声。
这丫头蛋子,也算是有轻重。
没有把自己给卖出来。
不由问:“那她咋不追求这个大夫?”
“嗨,人家大夫有媳妇,她和大夫的媳妇还挺好!所以她纠结,问我该咋办。”
陆垚不由来了兴致:
“你怎么说?”
丁玫一副犯愁的样子:
“我问她了,如果‘爱’是十。那么喜欢郑文礼是多少。她说是零,和郑文礼不叫爱,只是可怜他。不讨厌而已。”
“那对那个大夫呢?”
陆垚自然知道,井幼香口中的大夫就是自己。
丁玫说:“她说如果‘爱’是十,那自己喜欢他是九点九……”
陆垚疑惑:“为什么不是十呢,都表现的那么喜欢了?”
“她说,如果是十,就会义无反顾的去追求。结果自己不敢,也不想破坏人家的婚姻,所以就缺少了那么零点一的勇气。”
陆垚挠挠头。
其实如果让他选择妻子,除了郑爽和丁玫,他宁愿选淑梅,也不想选井幼香。
这丫头更适合做朋友,在一起玩挺有意思的。
当初自己也没有说喜欢她,但是她义无反顾的追,也打动了自己。
现在身边有丁玫,还有个任劳任怨的月娟姐,还有一个默默付出的袁淑梅,真的不能再耽误人家幼香了。
不让人家找对象,那自己多自私呀。
从打找了丁玫,连月娟姐都喂不饱了。
淑梅还排队等着。
咋还能发展那么多。
想到这陆垚还真的钦佩那些发展了几十上百情人的半老不死的家伙。
是怎么做到雨露均沾的。
陆垚又问:“最后怎么样,她和你咋说的。”
丁玫一脸惋惜:“我和她说,爱就要说。她说那个男人知道她喜欢他,而且俩人还在一起那个了……你懂的,幼香已经不是大闺女了。结果,那个男人还是娶了别人。”
陆垚小心翼翼的听,就不知道这个傻丫头和丁玫说了多少。
难怪见了自己鬼鬼祟祟的。
郑文礼和她求婚她也不和自己说。
那个瘸腿郑文礼也是够了色的,骨头还没长好就想着这个事儿。
丁玫又说:“我告诉幼香,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你等他干嘛,还不如找郑文礼,至少人老实,好管。”
陆垚看着丁玫叭叭的小嘴:“是呀,郑文礼是不错。”
丁玫一下反应过来,拉着陆垚的手臂摇呀摇:
“哎呀,土娃子你别多想,我是说郑文礼和那个大夫比,要强些。和你没法比。如果‘爱’是十,我爱你是一百,是一万,你可别生气。”
陆垚哈哈一笑,一把搂过来: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行了睡觉吧,幼香的事儿,她自己会处理。”
至于身边这些女人,陆垚也真的是没办法。
风流是本性,但是绝对不缺德,不希望任何一个女孩子过得不幸福。
虽然不能娶井幼香为妻,不过曾经为了她差点和梅萍翻脸,在公安局枪都掏出来了。
如果当时有一个警察和陆垚动枪,那后期的一切就都改写了。
所以也不能说陆垚是薄情寡义的人。
只是没有办法把所有的女人都留在身边。
不过井幼香通过丁玫说的话,也让陆垚很是感动。
决定明天过去找她说清楚。
如果她真的喜欢自己而不能自拔,那么自己也愿意养着她。
只是别让丁玫知道就行了。
看看躺在身边的丁玫,有感觉有点对不起她!
这种愧疚在火车上操作鞠雯姐姐的时候也曾经有过。
唉!
都怪自己太风流,搞得到处都是情债。
想到这,把丁玫搂过来亲:
“小玫子,我爱你,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养你到地老天荒。”
丁玫本来快睡着了。
被他一弄精神了,笑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是不是也喜欢淑梅?”
“为啥这么问?”
“哼,小妈都说了,男人最花心。没有不惦记身边美女的。有的连丈母娘都惦记。”
“……”
陆垚真的是无语。
这个谢春芳是不是嘴刺挠呀?
总是教我媳妇些歪思想。
不行明天也得找她谈谈。
丁玫掐着陆垚问:
“说呀,是不是喜欢淑梅,有没有想过和她做那个事儿?说了我也不生气,月娟姐说了‘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想想没做不算坏人。”
陆垚无奈的抱着她:“不想,我就想你一个人。”
“哼,撒谎。不敢说实话。其实当家的你别怕,你要是找小的,只要你告诉我就行,我都能帮你说服对方,只要是我也喜欢的,比如说淑梅……还有幼香也行……”
陆垚心说你少来,我才不上当。
“睡觉吧,困了。”
“你不说我就不让你睡。”
“好吧,没想过。”
“不许说谎。”
“好吧,那想过。”
“哼,就知道你想。不过想也白想,人家不能谁能给你做小的,你也不是皇帝!”
“……”
陆垚是服了。
感觉丁玫是不是每天在家太闲了?
问丁玫:“如果淑梅也愿意,你就答应呀?”
“我真得会答应,不信我明天问问淑梅。”
陆垚凝视她的眼睛。
总感觉其中有诈。
上辈子尖酸刻薄,连掐带拧的,自己好像也懂她的意思。
不过没想碰她,那时候和她没啥感情。
怎么丁玫还有这么变态的一方面吗?
第784章 口无遮拦的井幼香
陆垚可不上她的当。
呲牙一笑,缩进被窝里。
闭上眼,回味和鞠雯姐姐在火车包间的高光时刻。
哼起来:“我上山是虎,下海是龙,我是爬山探海的大英雄……”
被丁玫给掐了一把才闭嘴。
嘴上不说了,动手。
做爬山探海的大英雄去了。
一夜无话,清早起来,陆垚格外精神。
丁玫已经把饭都做好了。
端上来两口子一边吃一边聊,一边聊一边闹。
此时的丁玫才十八岁,陆垚虽然身体十八心态七十岁,不过男人至死是少年,被丁玫青春活力感染,也是如同少年。
吃完饭,丁玫收拾桌子,陆垚要出去。
看她就穿着小裤撅着屁股在锅台前刷碗,“滋溜”一下把她线裤扒到脚脖子,然后撒腿就跑了。
丁玫气的用刷碗水撩他,一边生气一边笑:
“你个缺德玩意,人家干活呢,瞎胡闹啥!”
赶紧擦干手提裤子。
感觉被陆垚耍流氓,是一种幸福。
不过一想陆垚一大早就往外跑,干嘛去了。
昨晚睡觉时候还说今早要进山呢。
陆垚跑出去了。
去了诊所。
本来是要进山探洞的,不过想要先看一眼井幼香。
这丫头学着有秘密不和自己说了,去和丁玫说了一天,对自己一个字都不提。
去问问她咋想的。
不能做媳妇,都不能当哥们儿了么?
到了诊所,黄月娟和井幼香也才起来。
都在厨房,一个烧水一个洗脸呢。
黄月娟弯腰在大锅台那里用水舀子灌暖壶。
井幼香就穿着线衣,弯腰洗脸。
陆垚比了比她俩谁的更圆。
月娟姐大,幼香更圆。
一边来一巴掌。
吓得黄月娟差点烫手,井幼香跳起来。
回头一看是陆垚,黄月娟骂道:
“你个缺德玩意,差点烫到我!”
井幼香瞪大眼睛看着黄月娟:
“月娟姐,他打你屁股啦?”
“啥……没有呀……”
黄月娟哪敢承认。
不过井幼香这么一问,她知道刚才井幼香叫,一定是被陆垚给打了一巴掌。
白了陆垚一眼:
“流氓。”
现在井幼香和黄月娟之间虽然没有和袁淑梅那么坦诚,不过也都相互猜到了。
就在陆垚这个小色魔跟前生活的女孩子,但凡有点姿色的,估计谁也跑不掉了。
陆垚笑嘻嘻出来等着。
井幼香拿着手巾一边擦脸一边走出来。
陆垚看着她擦脸,美眸皓齿,皮肤白皙。
水灵灵的一张小脸真好看。
这时候的美女是真美女,不像后期不少都是人造的,还有精致化妆品堆砌出来的,在外人面前都不敢洗脸。
“你这么早不在家陪小玫子,来干啥?”
“没事儿,我想问问你,是不是郑文礼和你求婚了?”
“呀,你咋知道的?小玫子答应我不说的。”
扔下手巾就要往出跑:
“我去找小玫子,嘴咋和棉裤腰一样,稀松稀松的,太不严了。”
被陆垚扯着后衣领就给逮回来了。
“行了你,她是被我诈出来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小玫子和我无话不说,你以后有啥事儿,问我,别问她!”
陆垚不是故意出卖丁玫,他是冲着井幼香害怕。
这丫头疯疯癫癫的啥都说,别以后把自己和她还有袁淑梅的事儿露出去给小玫子。
所以来找她,让她以后嘴有点把门的。
井幼香叹气: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确实郑文礼和我求婚了。但是我没答应。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喜欢……”
回头看看厨房的门。
黄月娟还在厨房忙着切菜要做饭呢。
井幼香这才继续说:
“我喜欢的是你。”
然后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陆垚。
陆垚一笑,伸手捏捏她尖尖的下巴颏: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娶你,我有丁玫。不能总是做对不起她的事儿。”
井幼香咬咬嘴唇,点点头:
“我也知道,所以我准备回城里工作。以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oK!”
陆垚笑着又搓她的头,感觉这个小家伙好像个小玩具一样可爱:
“你不管有啥事儿,只要是能用到我,就找我。哪怕是一个电话,我也立马就过去帮你。”
井幼香听着鼻子一酸。
忍着没流眼泪。
情深缘浅,没有办法。
陆垚又和她聊了几句,说今天要去山里,就转身出来了。
走出没多远,看见袁淑梅从丁大虎家出来往酒厂那边走。
陆垚招呼她。
袁淑梅看着陆垚,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还是一笑站了下来。
如果没人,袁淑梅和陆垚有说不完的话,不过此时在大街上,陆垚是有媳妇的人,她就要避避嫌。
陆垚问她:“你干嘛去了?”
“去酒厂看看,然后今天我就回家了。本想去酒厂告个别,然后就去你家和小玫子说的。”
陆垚有点伤感:
“你也要回去啦?”
“是呀,该上班了,工作总不能不要了。”
现在陆垚酒厂还是属于生产队的,规模也不大,还没有资格让人家袁淑梅放弃正式工作来给他工作。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陆垚和袁淑梅一起往酒厂那边去了。
却没看见从家那边过来一个人。
丁玫刷完了碗就出来了。
陆垚没说去哪,吃完饭就跑。
会不会去找井幼香?
现在的丁玫已经越来越了解陆垚了。
感觉他和井幼香淑梅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但是诈了他几次他都不说,也不承认。
自己跟过去看看。
倒没认为陆垚和井幼香一定有事儿,但是就好奇他们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昨晚和他说了井幼香的事儿,就感觉陆垚一定会来找井幼香。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凭直觉。
她往这边走,刚好陆垚和袁淑梅去酒厂,那是在卫生所后边。
她也没看见,就去卫生所了。
蹑手蹑脚的到了窗户下,想听听陆垚在不在。
里边没有声音。
趴窗子看看,屋里没有人。
丁玫就把门悄悄拉开了,走了进去。
由于手脚轻轻,后边厨房的俩人都没听见进来人了。
井幼香此时又回厨房了,和黄月娟一起做饭。
她坐在小板凳上烧火,黄月娟炒白菜土豆片。
井幼香看着黄月娟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蜜桃臀,伸手拍了一下。
“你干嘛?”
黄月娟吓一跳。
井幼香单手托腮,用烧火棍在地上来回划拉:
“月娟姐,男人为啥喜欢拍女人,我拍你也没啥感觉呀?”
黄月娟笑了:
“傻丫头,你还学护士的呢,不了解男女之间的生理需求是不同的么!你拍我当然没啥感觉。”
“那陆垚有啥感觉,他拍你了我知道。”
黄月娟弹了她额头一下:
“也拍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俩说话我也听见了,你说你喜欢陆垚是不是?”
“是呀,也不怕你知道!”
这俩人有一搭无一搭的在厨房聊天,却不知道,此时丁玫已经到了厨房门口了。
第785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丁玫是一半好奇,一半的贪玩,来找陆垚的。
倒不是有意听黄月娟和井幼香说话。
她还以为陆垚也在厨房和这俩人扯蛋闹笑话呢。
就想听听自己不在跟前,陆垚咋占人家女孩子便宜的。
趴在门口一听,刚好听见黄月娟问井幼香“你说你喜欢陆垚是不是”这句。
她就竖起耳朵,趴在门上。
刚好井幼香又说了:
“是呀,也不怕你知道”这句。
丁玫始终觉得,陆垚喜欢自己,但是和别的女孩子占便宜那是男人的天性。
不过人家女孩子也不可能让你随便占便宜,你又不能娶人家,咋会吃这个亏。
反正我不会!
但是听井幼香这么说,有点意外。
她不是喜欢一个大夫么?
于是就停住,站在门口偷听。
屋里的俩人耳边柴禾烧的“噼啪”响,白菜土豆在锅里翻炒,杂音大,反而说话声音也大。
她俩听不见外屋来人了,但是丁玫听她俩说话还挺清晰。
就听黄月娟笑道:
“你喜欢有啥用,人家有小玫子。”
(门外丁玫得意一笑)
井幼香叹口气:“是呀,其实我认识陆垚的时候,他还没结婚,而且他俩都没确定要结婚呢。只是……可能陆垚更喜欢小玫子类型的,毕竟他俩从小就认识。”
(门外丁玫更得意,心说,你喜欢有啥用,我的土娃子你也抢不去。)
黄月娟突然问:“那土娃子有没有和你在一起睡过?”
井幼香笑了,问黄月娟:“你先说,土娃子睡没睡过你!”
“没有,你别瞎问。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喜欢他个小屁孩!”
(丁玫暗暗点头,月娟姐才不会让土娃子占便宜呢。)
井幼香又说:“那我也没被他睡过,怎么可能,他都不要我,我和他睡岂不是吃了大亏。”
黄月娟一边把菜铲出锅,一边摇头:
“你别骗我了,我看的出来的,你要是没和他在一起过,就是和别人在一起了,总之你不是雏儿了,不是大闺女了!”
井幼香一惊:
“啊?月娟姐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别管,你和我说实话,我就告诉你!”
黄月娟其实也八卦,虽然不是陆垚媳妇,不过她喜欢陆垚,很想知道陆垚还跟身边谁在一起过。
井幼香摇头:“我不说。”
“那你就是和郑文礼!”
井幼香脸都红了,差点拿烧火棍捅黄月娟:
“哎呀月娟姐,你瞎说啥呀!我才没有和郑文礼,他倒是想,敢动我一下我不揍死他。”
“那你和谁?是不是陆垚,你说实话,我告诉你从哪儿能看出来你不是大闺女了。”
井幼香倒是很好奇。
犹豫了一下:“月娟姐,那我和你说,你千万别和外人说,不然陆垚就得打死我!”
黄月娟忍着乐:“说吧。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
井幼香咬咬嘴唇,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是。”
“是什么呀?是和郑文礼呀?”
黄月娟故意逗她。
“哎呀,谁跟他呀,和个小娘们儿一样。我是说,我和陆垚睡过。行了吧,你告诉我是咋看出来的?”
“砰”
黄月娟刚要编个谎话来骗井幼香,忽然门上响了一下。
“谁?”
井幼香跳起来就去开门。
原来丁玫刚才听井幼香的声音小了,就把头凑得近了一些。
突然听见井幼香承认和陆垚睡过,顿时头就一晕。
额头撞在了门上。
听见里边是知道门外有人了,吓得赶紧扭身就走。
但是门开了。
井幼香跳出来了:
“丁玫?小玫子……”
吓得她嘴巴张得老大。
丁玫见她发现自己了,也不走了。
本来不知道如何面对,此时淡定了。
回过头来看着井幼香:
“你说的那个大夫……其实就是土娃子是不是?”
“不是……谁也不是……但是,可是……但可是……可但是……你是不是听到我说啥了……”
井幼香彻底懵圈了。
完全没想到自己和黄月娟说的话会被丁玫听见。
之所以敢和黄月娟说,她是想要知道黄月娟是不是和陆垚也有关系。
可没敢想过和丁玫说。
这不是坑了人家陆垚,自己还咋和小玫子见面了……
这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做过的事儿早晚有露的时候。
丁玫看着她,已经不想再逃避了。
反而逼近一步,吓得井幼香退后一步:
“不是,小玫子你别生气,我骗月娟姐呢。”
丁玫秀眉一挑:“你别胡说了,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就告诉我,你和陆垚在一起几次?”
“就一次!我对天发誓,陆垚喝醉了,我把他拉值班室了,不怪陆垚,是我不好,没有什么医生大夫的,我确实喜欢陆垚,我坦白,真的不关陆垚什么事儿,你也知道男人上来那个劲儿忍不住……”
井幼香是真的害怕了。
她在丁玫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
她不怕丁玫打她骂她,就感觉这事儿从自己嘴里露出去,对不起陆垚。
再说当初也确实是自己把陆垚给拉进值班室的。
井幼香俩手作揖:
“丁玫,我不求你原谅我,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别迁怒陆垚,和他真没关系,他喝多了,把我当你了,一个劲儿说‘小玫子,我最喜欢你’……”
丁玫没说话,看着她卑微求饶的样子,知道她是真怕了,但还不是给她自己求饶,是替陆垚求饶?
丁玫抬手就要抽她……
井幼香吓得闭紧了眼睛,却把脸扬了起来。
等着丁玫的巴掌落下来。
黄月娟也出来了,拦着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丁玫没有打井幼香。
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咣当”一声,摔门而去。
井幼香看看黄月娟:
“月娟姐,咋办呀?我这嘴呀!”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赶紧推黄月娟:“月娟姐,你快去陆垚家拉着点,别让小玫子揍他。”
黄月娟也后悔自己这个八卦劲儿,问人家干嘛。
明知道土娃子风流。
问出来又能如何。
穿上衣服就往外走,要去追丁玫劝她。
心里也后怕,幸亏不是抓到我和陆垚,不然小玫子更生气了。
她那么信任我。
黄月娟前脚出去,井幼香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此地不宜久留……陆垚非杀了我不可!”
第786章 惹爆了丁玫
陆垚和袁淑梅这工夫从酒厂回来了。
酒厂那边也没来几个人。
袁淑梅主要是和喜莲婶子还有左爷爷说一声。
再说也不是走了不回来了,说好了以后周末会回来看大家的。
出来以后,和陆垚一起走,到了墙角拐弯的地方。
“陆垚,我走了,以后你去城里能去看我么?”
“当然能,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
袁淑梅低着头不走了。
陆垚转回身来:“有话就说吧。”
袁淑梅咬着嘴唇一笑,歪着头,带着几分调皮:
“那你能亲我一下么?”
还以为啥大不了的事儿。
你要说现在干肯定不行,但是亲一口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陆垚捧着她的脸扬起来,弯腰就往她的嘴上亲去……
而就在此时,袁淑梅忽然感觉陆垚的身后好像来人了。
赶紧一把推开了陆垚。
陆垚也听见了,回头看,却见丁玫就在胡同口站着。
刚才从卫生所出来,到了胡同口,正好看着陆垚捧着袁淑梅的脸,也看见袁淑梅一把推开了他。
陆垚一下身子就酥了,一个冷颤从头发丝到脚后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淑梅赶紧就要解释:
“小玫子,我……”
“淑梅你不用说,我全看见了!这个家伙竟然和你也耍流氓!”
丁玫气的胸直抖,满地找砖头子:
“你个混蛋,井幼香也被你祸害了,还以为我不知道……哪有什么大夫,她喜欢上你了是不是?”
拾起一块,对着陆垚脑袋就砸。
陆垚还在懵逼中,大脑还转圈缓冲呢。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了。
要仅仅是自己亲淑梅被她看见还好解释。
就说淑梅眯眼睛了。
反正没亲上呢。
这咋井幼香也交代了?
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袁淑梅一看丁玫真要打,赶紧过去擎住丁玫的那只胳膊:
“小玫子,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让他亲我的。”
丁玫抖胳膊甩她:“你们不用替他说话,我要不把他脑瓜子开瓢我就不姓丁。”
“嗖”
砖头贴着陆垚的脑袋飞过去。
吓得陆垚缩颈藏头躲了过去。
袁淑梅大叫:“陆垚,快跑。”
陆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家。
这在大道上被媳妇打太丢人了。
抬腿就跑。
拐过弯刚好遇上李有田来酒厂。
看见陆垚,赶紧满脸堆笑:
“哎呦,陆连长哪里去……”
“快躲开……”
陆垚哪有功夫和他说话,伸手一扒拉,李有田这个小体格禁受不住,一个措手不及,脚步没站稳,直接一头扎沟里去了。
陆垚迈开大长腿就跑了。
丁玫被袁淑梅拉着,好不容易挣脱了,拎着砖头往回追。
拐过弯就看在沟里趴着个人:
“你躲这里我就看不见了?”
一砖头下去,正砸在后脑勺上。
“哎呀我的妈呀?土娃子,别打,我也没有得罪你呀!”
丁玫一看,原来不是陆垚,是李有田趴在沟里哼哼呢。
抬头看陆垚,都没影了。
丁玫这个时候眼泪才掉下来:
“你个小兔崽子,你跑了和尚还跑了庙了,我找你妈去!”
回头指着袁淑梅:
“淑梅,我信你是无辜的,但是你要一个劲儿护着土娃子,我急了连你一起打!”
吓得袁淑梅没敢过来。
刚才丁玫那一砖头砸李有田后脑勺上都把他砸流血了。
这丫头下手真狠呀!
知道丁玫也不是完全相信自己,如果一个劲儿的拦着,说不定真翻脸。
看着丁玫往家跑了,干着急。
一回头看见黄月娟来了。
黄月娟赶紧问:
“淑梅,看见小玫子了么?”
“月娟姐你找她干啥?”
黄月娟急道:“哎呀,还不是井幼香,说跟土娃子睡过,被丁玫听见了!”
袁淑梅一听更着急了:
“月娟姐,你快去看看吧,丁玫要打死陆垚,你拦着点。”
“啊?那你也跟我去拦着点吧?”
“我不去了,我去她更生气,刚才陆垚……和我,哎呀,别说了,她现在看我也来气,不打我已经给我面子了!”
黄月娟一听也明白了个大概。
赶紧往陆垚家追去。
丁玫一路追回家,在门口拾起一块砖头就冲进去。
家里没人。
回头就去后院。
到了门口,姜桂芝刚好出来了:
“呀,小玫子,你过来啦,刚好我新蒸的馒头,要给你送过去呢。你自己拿着吧。”
丁玫停住了,赶紧把砖头背到身后,挤了个笑容:
“谢谢妈。”
把装着馒头的盆子接了过来。
姜桂芝看她眼睛红了,赶紧问:
“你咋哭了,小玫子你怎么了?”
“没咋,妈,我刚才眯眼睛了,揉的。”
本来是要过来兴师问罪告状的,但是一看姜桂芝一脸慈爱,就忍着没说。
不想让老人跟着上火。
姜桂芝为人朴实,赶紧就问丁玫:
“眯了眼睛好了没有呀?妈给你吹吹?”
“不用了,好了好了,你看,不磨得慌了。”
说着,还转动几下大眼珠子。
姜桂芝这才放心。
回屋了。
丁玫把砖头扔了,眼泪又下来了。
死土娃子,气死我了!
居然背着我亲别人!
丁玫回身往家走。
想起来跟陆垚恩恩爱爱的场面,心里就更难受。
自己每天在家里傻了吧唧的等着他回家,想不到他在外边风流。
咋那么多精神。
就这两天没给他抽。
陆垚跑回来没敢回家,直接去了左爷爷家。
左爷爷在酒厂呢,他知道就小樱自己在家呢。
“蹭”一下进了屋。
“小樱,快起来,去那屋看看你嫂子生气不了,要是生气,你就逗逗她……”
说着,一把就将左小樱被子给掀开了。
里边的左小樱就穿着背心裤衩,吓得赶紧蜷缩:
“你干嘛呀娃子哥,怪冷的。”
陆垚拎着她的胳膊就给拉起来,帮她穿棉袄,穿裤子。
也不管碰哪儿不碰哪儿了。
“你快去吧,帮我看看。我惦记你嫂子,怕她出事儿。”
“你惦记咋不自己过去看,让我去干嘛?”
左小樱被他翻过来调过去,自己都没咋动弹就被他把棉衣棉裤给穿上了。
拉过来放在炕沿上,蹲下就给她穿鞋:
“我不能过去,我被她给抓包了,我亲了别的女人,睡了别的女人,她都知道了。过去她得弄死我。”
左小樱一边被他推着往出走,一边惊讶问道:“她知道你和月娟姐的事儿啦?”
吓得陆垚一把拉住她:“拉倒吧,不用你过去了。”
第787章 媳妇跑了
陆垚生怕左小樱过去再把自己和黄月娟的事儿给捅露了。
坐在这里抽了一支烟。
想想还是让小樱过去看看吧。
如果丁玫火气没有那么大了,自己就回去。
总在外边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记得小时候惹了祸,妈要拿笤帚疙瘩抽自己,跑出来躲躲就没事儿了。
等回家时候妈都消气儿了。
不知道小玫子能不能。
叮嘱左小樱过去啥也不用说,就看丁玫生不生气了。
生怕她一走嘴再说她还排队做自己女人呢,丁玫把她再弄死家里。
没多久,左小樱就跑回来了。
“娃子哥,你家没人。”
“嗯?那你再去后院看看,看她在我妈家没有。”
左小樱又跑一趟。
几分钟回来了:
“也没有,月娟姐在呢,她也找你和嫂子,但是我没告诉她你在这里。桂枝婶子还说嫂子拿了一盆馒头回来的。”
陆垚有点奇怪。
依着丁玫的性格,即便不去找妈告状,也得回家等着打自己。
咋能没呢?
难道回娘家了?
糟糕。
如果真的回娘家,和丁大虎说了自己就惨了。
那个老无赖还不来家里闹。
没结婚的时候可以揍他,现在叫他一声“爸”,再动手就让人笑话了。
陆垚不敢再躲着了。
起来就走,回了自己家。
左小樱小跑着跟在陆垚身后。
进了屋,转悠一圈没人。
打开柜盖,里边也没人。
左小樱忽然指着炕上:
“娃子哥,你看,这有一张纸条。”
说着,拿起来读:
“土娃子,我走了,你可以什么什么花,什么什么……什么,我不认识字,你自己看吧。”
陆垚一把抢过去。
上边字倒是很规矩,好像小学生写的一样。
虽然好多的错别字,陆垚还是认出来了:
“土娃子,我走了,你可以随便花,随便玩了,我不耽误你。别找我!我不回家,我生气了……”
“哎呀,这小玫子去哪了啊?”
回头看看地上的小窝,虎妞也没了。
咦?
再看墙上,丁大虎得了卡宾枪之后,五连发就给陆垚了。
陆垚留给丁玫了。
现在五连发也没了!
妈说她端了一盆馒头过来,妈家的盆子还在,馒头没有了。
丁玫刚才出去没穿大衣,现在大衣也没了。
她的那个军用书包也没了?
拿着枪带着虎妞……该不会进山了吧?
出来就奔丁大虎家。
袁淑梅还在院子里,看见陆垚赶紧问咋样了。
陆垚还得安慰她:
“没事儿,小玫子的脾气,一会儿就好。我回来看看她打你没有。要是打你我回头收拾她。”
“别吹了,快回去哄她吧,我没事儿,我很担心小玫子。”
“真没事儿,那啥……她没来是吧。”
“没有呀,咋了?”
“没事儿,和我生气,一会儿我找到她再收拾她。你要是回城里你就先回去吧,免得她看见你有问东问西的。”
袁淑梅也没有主意了。
要不是因为她,她说什么也得留下来找找丁玫。
现在陆垚这么说,她也不留下来了。
回屋找她妈范素珍,娘俩一起回城。
陆垚转悠一圈,谢春芳自己在屋里,陆垚也没敢和她说小玫子生气跑了。
赶紧回家收拾一下,就要往后山找丁玫去。
陆垚见左小樱这么半天就跟着自己屁股后三步远,也不吭声,就跟着。
“你别跟我了,和别人也别说我的事儿,知道么!”
“嗯。但是……我和你一起去找嫂子吧,人多力量大。”
“不用,你去让她看见更麻烦。”
左小樱担心:“嫂子会不会想不开呀?”
陆垚熟悉丁玫的性格,摇摇头:
“不会,我要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她要死也得先杀了我!”
这是上辈子的经验。
陆垚带了驳壳枪,穿上大衣背上兜子。
出来在吉普车里边把氧气瓶呼吸机,还有潜水镜,头顶灯拿出来也背着。
他已经想到对策了。
小孩子哭闹的时候,你要是一个劲儿哄他他就一个劲儿哭。
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
如果小玫子上山了,那就直接带着她去潜水找宝贝,她一定高兴。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原谅自己了。
往后山走,路过蔬菜大棚这儿的时候,今天是铁柱值班。
见刘双燕也在这里,和铁柱一起浇水呢。
陆垚就问他们看见小玫子没有。
刘双燕赶紧报告,还真看见了。
说小玫子带着虎妞,说去上山打猎。
刘双燕还说要跟着去,结果小玫子不让。
一听这个陆垚就放心了。
看样子是去兔儿岭了。
那自己顺着路一会儿就能找到她。
往后山去,刘双燕在后边跟过来了:
“喂,土娃子,你去找小玫子呀,我也去呗?”
“你去个屁,不带你!”
陆垚心说我都够乱的了,你去还添乱。
走半道你要非和我弄一下,万一被丁玫看见可不是砖头那么简单了,她带着五连发呢。
把刘双燕赶回去了,陆垚自己满心希望的去追丁玫了。
女人好办,就看她够不够爱你。
现在陆垚用的是避其锋芒之策。
只要是追上她,大山里一个人没有,带她见点新鲜玩意,或者用个苦肉计什么的,分分钟搞定。
陆垚对摆平丁玫还是有点信心的。
虽然一定比当年摆平郑爽要费劲儿点,不过也一定能摆平。
就是这么自信。
大踏步往山上赶。
到了兔儿岭,就找到一些足迹。
有丁玫的,还有虎妞的。
现在的虎妞和一只中型犬差不多大了。
不过丁玫带它反而是个累赘。
它不会打猎,但是可得吃肉。
陆垚检查过仓子了,里边挂着给虎妞的肉馅都让丁玫带走了。
在兔儿岭上转悠一会儿,没发现丁玫,跟着脚印走,见她一点没有停留的意思。
翻山而过,奔着野猪林那边去了。
这丫头难道真的要打猎?
该不会去找卧虎岭的山洞吧?
丁玫可是不止一次和陆垚提过,说温泉谷那里真好,只可惜那时候她腿不方便,没有到处转转。
商量陆垚如果以后有时间一定带她去玩几天。
难道她自己去了?
应该不会吧。
这卧虎岭虽然好找,不过岭长几十里,在那崎岖纵横的山岭之间找一个山洞,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不是跑惯了山的老猎手根本找不到。
就丁玫那两下子,说不定在野猪林就迷路了。
单单一个野猪林就上千亩,林深草密雪也深,野兽也多。
陆垚有点担心起来了。
刚才还胸有成竹,现在竹笋都没有了。
赶紧加快脚步,顺着丁玫的脚印追。
不过这脚印可不是遍地有的。
有时候遇上草地,或者硬雪,上边就留不下痕迹。
陆垚要去卧虎岭的话自然知道方向,但是陆垚找的是丁玫,不是卧虎岭的山洞。
所以不能直接往那边跑。
丁玫不知道路,如果她走偏了,自己天黑时候到了卧虎岭,再回头找她可找不到了。
只能耐着性子,低着头按着蛛丝马迹来找。
好在过草地时候没有足迹还有虎妞掉的毛可以追寻。
正走着,忽然就听前边野猪林那边“呯”的响起了一声枪响。
陆垚一惊,这是五连发的声音。
紧跟着,又响起老套筒子,还有九九式日制步枪的声音……
第788章 漫山遍野找媳妇
陆垚听得心惊,赶紧飞奔到了野猪林附近。
已经是过午了。
听着枪声响,好像不远,其实在这旷野荒郊,枪声能传出几里地远。
要找到枪声源头也不容易。
陆垚在小樱家耽误了有半个多小时,然后又去丁大虎家。
再往后山,按着足迹跟踪和直接跑速度不一样。
估计小玫子要是走的话,至少俩人相距也得几公里以上。
看看天色渐渐暗下来,陆垚也着急了。
站在一处山顶,大声呼喊:
“小玫子……”
群山回应。
“小玫玫枚枚枚……子——”
然后掏出枪来,对着天“当当当”三枪。
纵目远看,依旧没有丁玫身影。
侧耳倾听,满山谷的枪声回应,就是没有丁玫的声音。
此时陆垚可是真的着急了。
要是丁玫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一枪崩了自己吧。
如果再能重生到以前,保证下辈子就喜欢丁玫一个人,不再招惹任何人。
什么井幼香,什么袁淑梅,什么水淼,什么鞠雯……舍不得也不能再招惹!
陆垚跳下山头,直接冲进树林搜索。
好容易,又找到了虎妞的爪印子。
看着前边有血迹,心就提到了三嗓子眼。
追着血迹,发现了一只死狼,还发现点火的痕迹。
而且在火堆残骸附近,有很多人的足迹。
还有马蹄印记。
我的天……
陆垚更是惊讶。
丁玫遇上敌人了?
看着样子这里至少有大小十来个人的脚印。
这里烤过野兔子。
绝对不是丁玫所为。
丁玫比自己早走就算一个小时,也不能有这么充足的时间来打猎来烤着吃。
刚才响了好几枪的声音,不知道是敌是友。
看着地上,没有拖拽拉扯的痕迹。
但是陆垚的脑海还是禁不住出现丁玫被人抓走的场景。
九九式日制步枪……
该不会小鬼子还有残余的人吧?
陆垚急的心快跳出来了。
即便是当初面对小鬼子的重围,自己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拎着枪加快脚步,顺着马蹄和虎爪子的印记追了下去。
出了野猪林,看一溜长长的印记,也是奔着卧虎岭方向去的。
追踪多人比追踪一个人容易多了。
这里翻山越岭的,有马也不能骑多远。
之前陆垚他们打猎带了马拉爬犁来着,很多地方还要人帮忙推着马屁股爬坡呢,
陆垚此时不顾对方是什么队伍了,也不顾自己单枪匹马能不能打得过对方,就是个追。
他身上可是背着一个10L的氧气瓶,份量不轻。
不过陆垚也不顾得了,一路狂奔。
再走,方向不是奔着卧虎岭,而是奔着东北角下去了。
不过这里平坦起来,白雪上全是马蹄子印记。
没有人的脚印了。
糟糕!
他们骑上马狂奔,自己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他们!
连虎妞的爪子印都没有了,这是也上马了。
陆垚疾步狂奔。
累的快要吐血了也不敢放慢脚步。
脑子里全是丁玫被人欺负的场景。
捏着枪把的手都麻木了。
太阳落山了。
前边有一个小小的山丘。
此时已经在卧虎岭东侧十几里以外了。
陆垚累的一个跟头趴在山坡下雪地里,大口大口喘气。
好像要把心脏吐出来一样的难受。
上一次自己来,中途还在野猪林打尖休息,走的也没有这么急。
这一次背着氧气瓶一路狂奔,加上心里焦急,跑了个筋疲力竭。
而就在此时,听着有马打了个响鼻。
谁?
山丘后有人?
陆垚立马警觉起来。
是不是有埋伏?
赶紧抽枪在手。
扔下旅行袋,蹑手蹑脚往山丘后绕去。
后边果然有一匹马停在那里。
再往前走,从石头后探头去看。
不远处,一个穿着兽皮袍子,带着狗皮帽子的小个子在提裤子。
地上,一滩水。
没有大便,只是解小手?
看身量个头,再看解手习惯,这是个女孩子?
明显这个小个子也听见山丘另一边来人了。
拎着地上的单管猎枪,悄悄的往前绕。
却没有发觉陆垚已经在她身后,已经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就在她探头出去看的时候,陆垚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子,一扯一绊,就把她扔出去了。
小个子吓得不轻,不过身手倒也敏捷,地上滚了一圈,没等爬起来就举枪。
但枪管已经被陆垚抓住夺下来。
陆垚整个人扑上来,骑住了她,驳壳枪的枪口顶在她光洁的脑门上。
“别出声,不然一枪打死你!”
陆垚不确定附近有没有她的同伙,所以必须悄悄的俘虏她。
“土娃子……是我呀!”
此时光线暗,这个女孩子又帽子围脖的裹得严实,只露出两只闪光的大眼睛个一个奔头。
陆垚没看清她样貌。
不过这一句“土娃子”陆垚就听出来了。
这不是鄂伦春少女依玛娜么!
用枪管挑掉了她的帽子,乌黑秀发撒落,手扒开她的围脖,一张美丽的小脸露出来,樱唇微开,喘着粗气。
陆垚笑了:
“原来是你个小丫头片子,害得我如临大敌一样。”
依玛娜也高兴:“你也吓我一跳,我刚刚撒完尿……你起来,别骑着我,怪压得慌的!”
陆垚这才起身,捏着她小手把她也拉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有没有看见小玫子?”
依玛娜笑道:“我就是在等你呀!你怎么惹小玫子生气了?”
陆垚一听她见过丁玫,顾不得回答,立马追问:
“她在哪?”
依玛娜笑道:“看你急的,她很安全,和我们的少年打猎队在一起。我让托罗布他们带她回村子里。”
原来丁玫耍小性子进了山,一直往里走,想要去找温泉湖那个山洞。
但是半路遇上了依玛娜的少年打猎队。
丁玫带着虎妞去追一头獐子,结果依玛娜也在追。
大家开枪射杀了獐子。
见丁玫带着一只小老虎,依玛娜惊喜万分。
过来和丁玫相见。
其实依玛娜之所以非要带着打猎队大老远的奔这边来,就是想要找个借口,来夹皮沟看陆垚。
不过和丁玫遇上以后,一问她为啥一个人来山里,丁玫就说了自己和陆垚结婚了,但是陆垚对不起他,不想搭理陆垚,要自己去找
一个温泉谷。
依玛娜一听陆垚已经和丁玫结婚了,有点伤感,不过还是知道要保持边界感的。
就劝丁玫回家。
丁玫不听劝,生气的要自己走。
依玛娜这才不劝她,邀请她到自己村子里做客。
丁玫赌气出来的,本来一个人在大山里也害怕,听依玛娜这么说,就答应了。
就想让陆垚找不到自己,吓死他。
听见陆垚的枪声,就招呼依玛娜他们赶紧走。
不想和陆垚见面。
依玛娜没办法,不敢和丁玫闹崩,只能依着她一直往家的方向走。
跑到了天快黑了,依玛娜找借口说自己去会和另一支打猎队,然后就追上了。
让托罗布等一众少男少女的带丁玫先回去。
然后绕路回来,在这里等陆垚。
等了一会儿尿急,就去山丘后边方便一下,结果这功夫被陆垚给俘虏了。
依玛娜说到这,看着陆垚过来的脚步,路过自己的尿渍,不由吃惊:
“土娃子,刚才我屙尿的时候,你是不是偷看了?”
第789章 我要你做我丈夫
陆垚赶紧举手过头:
“我对着大环山神发誓,我过来的时候你裤子提上了!我要说谎被山神掉石头砸死!”
上次被梅萍冤枉,陆垚都觉得好憋屈了。
别看陆垚花,有点乱情,但是很注重名声。
你可以说他流氓,说他色狼,但是不能说他猥琐,偷看女生上厕所的事儿,太拉低人设了!
自己是绝对不干的。
依玛娜赶紧一拉他的手臂:
“哎呀,发什么誓呀!看了就看了,我不怪你的!”
小姑娘脸都红了。
自己这个罪名看来是洗不下去了。
梅局长那时候至少还有一只猞猁作证,现在……
陆垚回头看看那匹马,它也不吭声呀。
赶紧对依玛娜说:“小玫子是和我生气了,说我花心,这事儿你可别在她面前提起,不然不仅以为我花心,还以为我恶心了。”
依玛娜呲牙一笑,样子很天真:
“行,就你我知道就行了!”
“……”
陆垚无语,她爱咋想就咋想吧。
赶紧问:“那你是不是带我马上回去村子里,我得和小玫子解释清楚呀。”
依玛娜痴痴的看着陆垚:
“土娃子,你是不是很喜欢小玫子……就是那种为她死了都不怕的?”
陆垚点头:“嗯。她现在是我媳妇,我必须得保护她。她生我气也不怪她,怪我管不住自己。我得把她哄回来。”
依玛娜咬咬嘴唇:“小玫子可真幸福。我要是能有你这么一个男人来呵护我就好了!”
陆垚笑了。
伸手扯她头上小辫子:
“丫头,你要是有危险,我一样能豁出命来保护你的。”
依玛娜依旧两眼无神:
“我不是要朋友的那种,我是要男人的那种,就是‘额提坎’的那种。”
陆垚疑问:“什么是‘额提坎’?”
“就是汉语丈夫的意思。”
“……”
陆垚又无语了。
他是个老司机,焉能看不出依玛娜情窦初开,芳心暗许的样子。
上次在山洞都看出来了。
但是陆垚对依玛娜是纯纯的大哥哥心理。
知道她纯情,所以更不能随便祸祸她。
巴图要把她送给自己做妻子,都没敢要。
虽然鄂伦春人基本都是一夫一妻的习俗,但限制并不严格。
为了延续后代,也存在着一个男人几个老婆的状况。
这个时期法律对山沟沟里的人还没有那么大的约束力。
不过他们认可不代表小玫子认可呀!
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本身就是犯了不检点的错误,要求小玫子原谅,好好回家过日子呢。
一个井幼香加个袁淑梅还不够,再惹出一个依玛娜,恐怕丁玫得杀了自己。
看着娇媚犹如山茶花的异族少女,陆垚只能淡淡一笑:
“依玛娜。你迟早会有心上人的。”
依玛娜也是懂事儿的孩子,随即笑道:
“是呀,你都和小玫子结婚了,就该一生一世对她好。走吧,我们去追她。但是可不能说是我来等你的,到了村子营地,我先回去
,你假装自己找上去的!”
陆垚一笑:“可以,那我们走吧。”
“嗯,我们骑一匹马!”
依玛娜带队来这边打猎,就是为了见陆垚。
现在不仅见到了,还能和他同乘一匹坐骑,顿时幸福感就来了。
拉过马来,扳鞍认镫,飞身上马,动作十分的娴熟。
然后伸手过来:“来,土娃子,我来带着你。”
陆垚笑道:“还是我带你吧,把马镫让给我。”
“你会骑马么?”
“你看看呗,看我骑的有没有你骑的好!”
知道丁玫下落,也没有危险,陆垚的心顿时就放松下来了。
背好行李,认镫上马,把依玛娜娇小的身躯搂在怀里。
一拉马缰绳,这匹大白马一声嘶鸣,人立而起。
吓得依玛娜都赶紧抱住了马脖子:
“哇,土娃子别乱玩,白雪性子很烈的!”
“它叫白雪呀?”
“对。”
“好,白雪,给我跑起来!”
陆垚一巴掌击打在白雪的后腚上,按着依玛娜说的方向,这匹马飞驰而去。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穿过这片平原,前边上了山岗,进入一片树林。
依玛娜对陆垚的骑术赞不绝口。
知道陆垚枪法好,摔跤也厉害,但是万没想到他骑马也比自己强过十倍。
完全可以和族人最强悍的男人媲美了。
骑马奔跑了两个多小时。
平坦地方就快,坎坷地方就慢点,这俩小时也跑出几十里路了。
此时已经出了大环山,再往北是一片大荒原。
回头在月光下都看不见高耸的卧虎岭了。
陆垚心里有点急了:
“依玛娜,你的村子多远呀?上次你阿爸给我的地址好像应该到了。”
依玛娜回答:“我们已经向北挪了,到了乌苏里江边了,那边狍子可多了。”
陆垚知道那是中苏边境了。
“那么远?那你还到大环山这边来打猎?”
依玛娜沉默了一下,回头侧过脸来:
“你猜猜我为啥来?我都没告诉我阿爸。”
“不知道呀,为啥呀?”
“我想你了!”
直白的一句话,直击人心。
一点不掺假的深情。
这要是换城里女孩子说出来,陆垚或许只是付之一笑而已。
但是这个大山里游猎民族的小姑娘说出来,朴实无华。
全是真情。
陆垚心里有点感动。
本来就是多情浪子,怎么受得了如此温情。
要不是心里对丁玫的执念,当时就下马找窝打穴子了。
不过现在不行。
小姑娘再柔情,陆垚只能抱歉的一笑了。
因为啥进山的还不知道么,再乱来就太牲口了。
“我也想你了依玛娜,要不然,你做我干妹子吧,咱俩拜把子咋样?”
“啥是拜把子?”
“就是对天发誓,这辈子有苦同吃有福同享的兄妹。”
“……”
依玛娜没吭声。
心里想着的不是想和陆垚做兄妹,是做夫妻。
就好像那次看见莫日根和村里女孩子在湖滨一样,拥抱亲吻,还有……
但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陆垚此时也跑累了。
勒住了白马。
跳下来,来接依玛娜:
“来,下来休息一下,我们结拜成兄妹!”
陆垚也是想要用这层关系来约束自己。
这样俩人都不乱想,就不会做对不起小玫子的事儿了。
依玛娜极不情愿的跳了下来。
陆垚已经在地上拢起三堆浮土。
找了几根硬草梗:
“我们坟土为炉,插草为香,对天结拜,成为异姓兄妹……”
陆垚兴致挺高的,没见活泼的依玛娜回应。
回头看,星光下,就见依玛娜痴痴的看着自己,眼里些许泪光。
第790章 一不留神娶个媳妇
陆垚看着依玛娜可怜兮兮的样子,心有点疼。
不过还是咬牙伸手拉她过来:
“来吧,咱们结拜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一样。谁敢欺负你,我豁出命也得保护你周全!”
依玛娜问陆垚:“那我们对天结拜的时候,是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就不能改了?”
“对呀,要是可以乱改还发什么誓言。要是发誓不算数,会被老天惩罚的。”
陆垚说着,按着依玛娜跪在自己身边。
然后点燃草梗,对天发誓:
“我,陆垚,小名土娃子!”
然后看向依玛娜。
依玛娜学着他的样子,举手拜天:
“我,依玛娜,小名……没有。”
陆垚一笑,伸手爱抚她后脑勺,继续说:“我土娃子愿意和依玛娜结为……”
“结为夫妻,白头到老。”
依玛娜突然的一句话把陆垚给打断了。
陆垚一愣,看向她。
依玛娜笑语嫣然。
眼角的泪珠却掉了下来,调皮的一咧嘴:
“土娃子,你说过,不能改的!”
陆垚想不到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玩了。
苦笑道:“妹子,我有媳妇,是小玫子。你认识的。你这么说不能算……”
依玛娜摇头:“算的算的,不算老天会惩罚我,你想看着我被惩罚么?”
随即,她又对天磕头:
“老天爷爷,我愿意和土娃子做夫妻,但是人家小玫子是大老婆,我是小的。以后事事儿都让着小玫子,也不给丈夫土娃子添麻烦,处处听他的话,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直到死,都是土娃子的人……”
一开始陆垚还想阻止她胡说八道。
但是听着听着,感觉有点心酸。
别看依玛娜强作笑脸,听得出来,她心里自己的地位有多重要。
也不阻止,静静的跪在一边听她说话。
“老天爷爷,如果土娃子丈夫不让我说出来他和我的关系,我就不说。不然小玫子姐姐会生气。如果土娃子丈夫生我气,不和我在一起了,我也依然喜欢他,就默默的在家等他什么时候不生气了,就来找我了。还有……”
陆垚听不下去了。
这孩子最淳朴的语言,胜过世上万般的花言巧语。
她说的每句话,陆垚都当真。
伸手搂着她的肩头拉拢过来,靠在自己怀里。
叹口气,真的没有什么语言能回答她了。
只是默默的搂着她在怀里。
轻轻在她额头一吻。
这傻孩子。
我真的不行呀。
不过咋说出口呀。
依玛娜明白自己的心,还依然要嫁给自己。
而且说的每句话,都卑微到了极致。
你还告诉人家“不行呀,我有老婆呀”等等的话,这太不通情理了。
依玛娜趴在陆垚怀里,调皮的一笑:
“土娃子,你不用犯愁。我不会赖着你。我也不会让小玫子生气。我就是想要嫁给你,想了很久了。现在可以了,已经做到了。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依玛娜越是懂事,陆垚越是不舒服。
看着老天,心说这个可真的不怪我。我没撩她呀!
从打认识依玛娜,陆垚就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一样看待。
可是控制不了人家依玛娜怎么想呀!
此时看着这张清纯美丽的小脸,不比任何一个女人差。
只是,陆垚真的不能动她。
又不能伤害她:
“妹子,以后叫我娃哥。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嗯!”
依玛娜用力点头。
忽然鼓起勇气,一伸头,在陆垚的嘴上亲吻了一口:
“娃哥,我叫你一次‘额提坎’怎么样?就一次。”
她越是懂事退步,陆垚就越不舒坦,隐约感觉愧对人家小姑娘了一样。
点点头:“你叫一下试试。”
“额提坎……”
“唉,好媳妇。”
“哇,娃哥你叫我‘媳妇’啦?”
“嗯,就这一次知道么,以后你还是我的好妹子。”
依玛娜眼里全是兴奋的光,用力点头:
“嗯,好,我知道!”
不知不觉的,一行泪珠又流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离开马队,丁玫或许会怀疑自己给陆垚报信,不过还是依然离开了,就是抑制不住要见陆垚的心情。
此时,她见陆垚对小玫子一往情深,也不能搅和人家之间的感情。
能让陆垚心里有个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本想让陆垚再像莫日根和村里姑娘一样抱着自己做点什么,不过有点难以启齿,好像自己得寸进尺一样。
陆垚拉她起来。
本来想要用结拜来化解尴尬,结果一不留神还又娶了一个。
虽然自己没当真,但是依玛娜当真了。
“我们走吧。”
陆垚拉着依玛娜,继续上马。
天黑道路破,荒草中满是坑凹凸起,所以马匹也跑不快。
此时的依玛娜又是另一种心情了。
依偎在陆垚的怀里,幸福满满的。
虽然陆垚只是临时答应做一会儿她的丈夫,她依旧感觉很幸福。
从打上次山洞一别,回到族人跟前,大家都认为她已经是陆垚的媳妇了。
毕竟巴图当众要把她送给陆垚当妻子的。
而且陆垚的事迹也在村子里族人面前传遍了。
很多少女都很向往见陆垚一面。
看看这个能帮族人杀死叛党,杀死第一勇士莫日根的小伙子什么样子,能让族长把闺女直接送给他做媳妇。
依玛娜在陆垚的怀里,唱起了山歌小曲。
陆垚不由感叹。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个姑娘如此爱戴。
有时候自己照镜子都感觉自己渣。
上一世游戏红尘,阅女无数,除了郑爽没有真感情。
这一世虽然喜欢上了丁玫,却又赢得了这么女孩子倾心,都甘愿在幕后也无怨言。
人生得一知己而无憾,自己得了这么多……
唉,老天对我不薄!
走到快半夜了,陆垚奇怪:
“依玛娜,怎么还没到?这么远么?”
他却不知道,依玛娜和他动了点小心眼。
故意带他绕了点远,就是为了和他多待一会儿。
此时见他着急,也不骗他了,指明了方向,俩人策马飞奔。
又跑了一阵子,依玛娜指着前边的山岗:
“就快了,过了那片林子就是我们的营地了。”
“好呀,那估计用不上半小时了。”
陆垚快马加鞭。
没多久到了山下。
前边马匹不能驮着人上去,需要下来拉着走。
俩人下马,刚要往山上走,依玛娜一回头,抱着陆垚的腰:
“娃哥,要不然……你再抱我一会儿,一会儿见了小玫子,你就不能这么做了!”
看得出她的满脸不舍。
陆垚也只好伸手把他抱住……
“砰砰砰”
忽然间,山岗另一边响起密集的枪声,吓得俩人触电一样分开了。
第791章 罗刹国老毛子商人
丁玫遇上依玛娜很是开心。
她也挺喜欢这个异族小姑娘的。
俩人很谈得来。
而且依玛娜很是热情的邀请丁玫去自己家,丁玫也答应了。
本来就是为了和陆垚置气出来的,漫无目的。
如果不遇上依玛娜,就想去找熊洞那个温泉谷。
那里四季如春的,还有猎物,在里边住上个三五七天都没问题。
但一想到那次进山遇上的暴风雪,遇上的大黑熊追着屁股后咬,也是心有余悸。
好在有个小虎崽子作伴。
壮着胆子往山里走。
遇上依玛娜这个故交能不开心么。
依玛娜见她不听劝,不肯和陆垚和好,就约她去族人的营地。
和少年打猎队一起往深山里奔,要翻越大山去乌苏里江那边。
可依玛娜的心里始终惦记着陆垚。
在想办法怎么骗过丁玫,找到陆垚。
于是就和小伙伴们悄悄制定了计划。
一个叫阿妮艳的小姑娘突然和依玛娜说:
“依玛娜,阿虎他们那伙队伍还在山里,就只有你知道他们的营地,你不去叫他们回来,他们会一直等我们的!”
依玛娜猛然惊觉一样的拍大腿:
“对呀对呀,我和阿虎约好了,忘记了!”
小伙子托罗布赶紧问:“那你去不去呀?别人可是找不到呀!”
依玛娜看向丁玫,很是为难的样子:“我去的话……谁照顾我的朋友呀!”
丁玫好奇:“还有队伍在山里呀,那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依玛娜摇头:“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咋能让你跟着我翻山越岭的。”
阿妮艳赶紧说:“小玫子,你别去了。在山里你带着虎妞走不方便,也没有鲜肉给他,这样,让依玛娜快马加鞭的去,我们回营地等她。”
年轻人熟悉的快。
阿妮艳和丁玫也是聊了一路了,丁玫就是和她同乘坐一匹黑马。
这么一说,丁玫也不好硬是跟着依玛娜。
毕竟自己不会骑马。
就这样,看着依玛娜跨马而去。
看她是往西边去了,却不知道依玛娜在山坡那边绕了一圈,就又兜了回来。
去等陆垚了。
丁玫就和阿妮艳等十几个少年一起,带着虎妞一路奔东北角下去。
翻过大环山的一处山坡,过了一片平原,就到了一处叫老鹞子岭的地方。
过了山丘,往下是一片山谷,靠着一条没有开化的水域。
阿妮艳告诉丁玫,那就是乌苏里江,过去以后就是苏联老毛子的境界了。
而这边闪着火光的地方,就是他们的部落。
以巴图为首的古里村部落。
现在有男女老少的一百六十多人。
少年打猎队纵马下山,到了牛皮帐篷这里。
一个个蒙古包一样的帐篷林列。
在中间,点燃了一个几米直径的大火堆,猎人们带着家属都围坐在火堆旁。
今天巴图带队打到了狍子群。
猎取了二十多只。
加上之前的虎皮狼皮豹子皮,足足能拉两马车。
丰收的喜悦,这些豪爽汉子们都围坐在火堆旁开怀畅饮。
一看阿妮艳带回来了汉族朋友,更是高兴,赶紧就把丁玫拉入了行列。
巴图认识丁玫,赶紧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妻子兰花。
也就是依玛娜的妈妈。
别看巴图长得粗犷,五大三粗的样子,妻子却是娇小可人,很是漂亮。
拉着丁玫,教她跳他们民族的舞蹈。
这些人边喝边唱,载歌载舞。
丁玫都被他们的气氛给渲染了,乐得合不拢嘴。
心里不由自主就想,这要是土娃子在这里多好,他一定也开心的不得了。
随即想到,自己还生着气呢,不能轻易原谅他!
于是就把嘴合上不笑了。
阿妮艳知道她不开心,就故意逗她说话。
托罗布更是看着丁玫漂亮,也是身前身后的围着转。
这时候,远处放哨的猎人回来一个,找到巴图:
“巴图大叔,老毛子那边来人了,说要换兽皮。”
“是伊万诺维奇么?”
“是他。”
巴图一笑:“是他就好,都是老朋友了。他的伏特加很是纯正。让他们过来吧。”
没多久,几个黄头发绿眼珠,奇装异服的大汉走了过来。
丁玫看过去吓一跳。
第一次看见罗刹国的人。
一个个咋都和棕熊似的,好吓人。
赶紧问阿妮艳他们是谁。
阿妮艳指着最前边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大汉说:
“他叫伊万诺维奇,和巴图大叔是老朋友了。我们打到兽皮,采到山货,就和他们换白酒喝,换棉衣穿。”
“他们长得好丑陋!”
丁玫都有点不敢直视这些人。
阿妮艳指了指后边:
“他们的女孩子也很漂亮的。”
丁玫看过去。
看见他们之中还有个金发碧眼的女子,相貌立体,真的很是漂亮。
只不过下巴微扬,有点傲慢的样子。
只见巴图迎接过去,和伊万诺维奇拥抱。
“你好呀兄弟,这次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好酒!还有我们镇子里的特产牛肉干!”
伊万诺维奇一挥手,后边几个大汉把手里的包裹打开。
酒香肉香扑鼻。
巴图很是高兴:
“好呀,你这些东西,我至少给你十张狍子皮来换!”
赶紧拉着他们进入圈子坐下。
伊万诺维奇身后的一个独眼大汉把酒分发给在座的猎户们。
巴图看着这几个人眼生,不由问:“伊万老兄,这些都是谁呀,不是以前你带着的朋友呀?”
伊万还没说话,这几个人过来了。
独眼大汉伸手和巴图相握:
“我叫尼古拉,是伊万的表兄。”
一指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大汉:“他叫安德烈,我的表妹夫。”
随即招呼那个金发碧眼穿马靴的美女:“这个是我的表妹娜塔莎。”
巴图笑着和他们握手拥抱:
“既然是伊万的亲戚,那就都是朋友。”
大家重新落座,开始畅饮起来。
巴图感觉伊万今天有点神色不对,坐立不安的样子。
就问他怎么了。
伊万只是说自己感冒了,有点头晕。
巴图也没多想,继续和大家喝酒。
尼古拉为人很是开朗,挨着个的给猎人们敬酒,希望品尝他拿来的美酒。
娜塔莎也很热情,就连女人和女孩子她也敬酒。
不会喝的就拿着一种低度的葡萄酒给她们喝。
丁玫和这些人不认识,第一次接触外国人,有点戒心。
在娜塔莎劝酒时候盛情难却,就喝了一大口。
等娜塔莎过去,她就回头悄悄吐在了地上。
第792章 被老毛子马帮洗劫
众人欢愉,喝了没多久,只见一个猎人汉子一头栽倒在地。
想要爬起来却就是起不来,手软脚软。
旁人哈哈大笑:
“巴特尔,你平时不是挺能喝么,怎么今天第一个醉了?”
“是呀,怎么会醉成这样子?”
巴特尔也是奇怪,平时自己喝个三四斤烈酒都不会醉,怎么今天一瓶老毛子拿来的酒喝进去就起不来了。
巴图也没少喝,此时头重脚轻,感觉不对。
一把抓住身边的伊万诺维奇:
“伊万,怎么回事儿?”
伊万诺维奇也是晃里晃荡:“巴图老兄,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此时,就看一直没有跟着喝酒的一个老毛子大汉拿起一支7.62毫米AKm突击步枪来,对着天空就是“哒哒哒”一阵扫射。
巴图更是惊讶:“你干什么?”
转头猛了,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那个大汉用枪对着大家:
“都不许动,谁动我就开枪。”
一个猎人大怒:
“老毛子,我们以礼相待,你们要干嘛?”
抄起一旁的老套筒子就要反击。
但是头一晕,差点摔倒。
而那个拿枪的大汉“哒哒哒”就是一阵扫射,把这个猎人打的血肉横飞,扑倒在地。
本来把他们当客人,现在居然拿枪杀人?
人群顿时大乱。
不少猎人起来摸枪。
别说古里部落的汉子们各个都是枪马娴熟,就是妇女也都随时能战斗。
但是这些人一激动,顿时身体里的血液翻腾,头晕眼花起来。
凡是刚才喝酒的,全都摔倒在地。
有几个酒量小喝的少的,没等站稳,就被老毛子大汉给用枪扫射打倒了。
巴图见倒在血泊中的同族人,不由惊愕万分。
还是捏着伊万的手腕呵斥:
“喂,你们要干嘛?为什么杀我们的人?”
伊万一脸的惭愧:
“巴图兄弟,对不起。是亚历山大马帮抓了我的家人,要挟我这么做的!”
他也喝了不少的酒,此时也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回头看向尼古拉:
“你说过,只抢东西,不杀人的!”
尼古拉哈哈一笑,站起来,拄着枪。
他虽然来的时候吃了解药,不过刚才为了不穿帮,也喝了不少的酒。
此时也有点迷糊:
“这些人都是猛虎,不用点伎俩,我们得多大的损伤呀!放心,只要听话,我们就不杀人!”
大个子安德烈到一边抠嗓子往外吐。
他也吃过解药,吐几口就好多了。
别的猎户学着都去抠嗓子。
就在此时,马蹄声响起,几束车灯闪烁。
从江面上,开过来两辆车卡车,飞奔而来二三十匹战马。
这些人大呼小叫,瞬间就把篝火旁的人给包围了。
各个手里都端着步枪,见到有要反抗的猎人就开枪。
瞬间,就又有十几个人被打死了。
伊万诺维奇赶紧大喊:
“都别反抗,别反抗,尼古拉答应过我不杀人的!”
他是皮毛贩子,和巴图他们混的很熟,不忍心看着他们被杀。
巴图知道这是中了人家圈套了。
罗刹国老毛子马帮他知道,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恶匪。
他们武器精良,经常和中苏两国的边境巡逻机动部队发生冲突。
犹如国内刚解放时期的土匪一样。
想不到自己居然遇上这些家伙。
亚历山大马帮虽然武器好,不过也对鄂伦春的猎人们有所忌惮。
轻易不敢越境过来打他们主意。
只是偶然知道他们伊曼小镇上的伊万诺维奇和这边的不少部落猎人有来往。
就抓了伊万诺维奇一家人。
然后逼着他过国境来迷惑猎人们。
带着他们特制的蒙汗药酒,把整个族的人都给麻醉倒了。
剩下一些在帐篷里的老弱病残根本无法反抗。
在杀了二十几个人之后,终于安静下来,猎人们全都被马帮给控制住了。
尼古拉是这伙马帮的二当家的,一挥手:
“不要耽搁,装车,回去!”
他还有点头晕,赶紧上了卡车的驾驶室。
那些身高体壮的老毛子土匪留下八个人端着枪看着巴图等没有还手之力的猎人。
剩下的人全都去装车,不但把羚羊狍子等兽皮和肉装上卡车,还把所有枪支拿走了。马匹牲口也都拢在一起,赶着往江边走。
巴图气得双眼欲裂:
“你们太过份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安德烈摇摇晃晃到了巴图跟前,笑嘻嘻用脚踢他的头:
“伙计,欢迎你去伊曼小镇找我们,我经常去那里喝酒……”
然后大手一挥:
“把女人也都装上车。”
那些大个子们过来,开始抓被制服的年轻女人。
顿时哭喊声响起。
巴图吓得大声呼叫:
“兽皮枪支和牲口都给你们了,不要动我们的人!”
想要起来反抗,只可惜心有余力不足。
刚起来,就被人一枪托打倒在地。
安德烈笑道:“女人比兽皮还值钱,带回去都能卖个好价钱!明天在伊曼小镇以东的山谷,很多马帮兄弟都来做集市,你要是有钱也可以来买回来。”
这些女人别说也都中了蒙汗药,即便是没有喝药酒,也不是这些大汉的对手。
顷刻间,就被扛起来走。
有的被横在马背上,有的被按进汽车里。
一个一头卷发披肩的大汉过来,伸手就把倒在地上的丁玫拎了起来。
丁玫是装醉。
她没有喝酒。
但是一看起来反抗的立马就遭到枪杀,她哪里敢动。
把虎妞按在身下,趴在那里假装晕倒。
掀开大衣把匕首塞进腰带里。
这个卷发大汉看着丁玫的样子,不由说了一句:“tы oчehь kpacnвar”。
然后扛了起来。
丁玫不敢稍动。
这么多的黄毛野兽一般的大汉,自己反抗也是徒劳。
好在衣服大裤子肥,他没有发觉匕首。
卷毛大汉刚一走路,裤腿被一只小老虎给咬住了。
“我的天,快看呀,这里有一只小老虎!”
安德烈过来,喜笑颜开:
“哈哈哈,果然是一只老虎,这个可能值点钱,不过我感觉给亚历山大拿回去,他更能喜欢!”
说着过来,掐住虎妞的腰就抱起来。
虎妞刚要挣扎回头来咬,被娜塔莎用一张捕兽网就给罩住了。
直接拎着到卡车那边,丢了上去。
丁玫也被扔上了汽车。
丁玫现在怕的要死。
这么多外国大汉拎着枪,别说虎妞是小老虎,就是一只成年猛虎也救不了自己。
她没有任何反抗办法,只能闭着眼假装晕了。
好在不反抗的女人都没有绑起来。
倒在卡车的车厢里,只能等待时机。
车厢里被扔进来十二个女人,有少妇,也有年轻的女孩子,打猎队的阿妮艳也在其中。
巴图的媳妇兰花都被扔了上来。
尼古拉连续按动车喇叭,伸头出来:
“安德烈,快走,边防军来了就麻烦了!”
安德烈一招手,这些大汉开始撤离。
把地上躺着的伊万诺维奇也搀扶起来要带走。
卷发大汉看见巴图腰里的一把弯刀很是漂亮。
伸手来拿。
就在此时,忽然“呯”一声枪声响起。
卷发大汉直挺挺的就摔倒在地。
另外一个大汉吓得朝枪声方向看去。
就见树林中火光一闪,他连枪声都没听见,就眉心中弹,“呼通”一声摔倒了。
第793章 宁死不丢贞节
陆垚和依玛娜听见枪声,立马惊觉。
知道是营地那边出事了。
赶紧翻山往这边来。
上山岗时候马不能骑,要拉着走。
陆垚心急,让依玛娜拉着马在后边走,自己早已飞奔起来。
上了山岗往下来,就看见营地这边火光中,有老毛子抢劫杀人了。
还把女人往车上来装。
距离远看不清有没有丁玫。
看对方的火力,根本不是自己一个人能硬扛的。
本来打算悄悄的接近,找出匪首来抓住作要挟。
但这时候尼古拉上车了,这些人里没有头头儿。
陆垚不敢贸然接近,就蹲在树林中想要看看。
就在此时卷毛奔着巴图来了。
陆垚以为卷毛要伤害巴图,好友有难,不能不管。
抬手一枪,就把卷毛天灵盖给掀开了。
既然开枪了,就不能停手,再来一枪,又撂倒一个。
马帮这些人也都是久经沙场的人,有的人甚至是二战退役老兵。
所以反应极快。
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击。
“哒哒哒”
几支冲锋步枪对着陆垚这边就扫射过来。
陆垚也是早有准备,打了两枪之后早就跳进沟里转移方向了。
不然这里的树木不够粗大,根本挡不住冲锋枪的子弹。
陆垚奔跑出二十米之后,起身再来两枪。
又有两个匪徒中弹倒地。
随即赶紧隐蔽再换地方。
对方火力太强,不得不打两枪换个地方。
就在此时,山路上一阵马蹄声。
依玛娜冲下来了。
她也在山坡看见下边的人抢劫营地了。
小姑娘顿时急的火攻顶门。
不顾一切冲了下来,举枪就要冲过去救回族人。
陆垚在这边叫也叫不住她。
“哒哒哒”一阵枪响。
依玛娜的白马倒下了,把依玛娜摔出老远。
一个匪徒飞奔过去,一把按住。
陆垚刚要开枪,对方又是一阵疯狂火力压制过来。
每一颗子弹都好像一枚小炸弹一样的威力,打得陆垚跟前土沫木屑横飞,抬不起头。
陆垚赶紧又转移地点。
这功夫依玛娜已经被捆起来按在马背上。
陆垚跑出一段距离以后,再打冷枪,又击毙了一个匪徒。
车上的尼古拉一看事儿不好。
对方用的枪不是普通的步枪猎枪,说不定是边境军队的人。
而且他们在暗处,自己这边都在火堆旁边,简直就是活动的靶子。
再打下去一定吃亏不说,说不定把大部队招惹来。
赶紧鸣笛示意撤退。
他这辆拉物资的车启动掉头。
后边拉着女人的车也跟上来。
那些射击的大汉们有条不紊的依次上马要撤,地上的同伴尸体也不要了。
最后负责掩护的两个大汉收了枪要上马的时候,被陆垚一枪一个,都给留下了。
一个后脑勺中枪直接死了。
另一个肩膀腿上各中了一枪。
本来还想硬挺着趴在地上顽抗一会儿,巴图拼尽力气把一只火把丢过去,落在他身上,这小子赶紧滚动躲闪。
就在这么一犹豫的时间,陆垚已经飞奔而来了。
那些匪徒上马急奔而去了,剩下一个受伤的,陆垚想要抓活的。
但这匪徒也是够狠,单臂用枪,还是扫射。
逼迫陆垚中途就要趴下躲避子弹。
直到对方枪“咔”的一声卡壳了。
陆垚这才冲了上来。
“砰砰砰”三枪,先把他四肢全都打断。
这小子就好像一摊烂肉。
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此时对方的车马队伍已不见踪影了。
陆垚扑过去,枪口顶在这个匪徒的额头上:
“说,你们是什么人,你的人要去哪儿?”
这小子嘴里直嘟噜,陆垚上一世在国外混,身边各国人都接触,俄语说不太好,但是听力还是蛮不错的。
知道这小子是在骂人。
巴图爬了几步,就气喘吁吁趴在地上,叫道:
“土娃子,他们是亚历山大马帮,会把小玫子她们带去伊曼小镇东边的切内尔山谷来拍卖……救她们……”
巴图说到这儿都哽咽了。
因为他知道,凭着陆垚一己之力,很难和马帮作对。
何况要偷越国界,深入恶匪的老巢去救人。
简直就是做梦一样。
这些马帮就连罗刹国的军队都禁止不了。
他们都是称霸一方的黑势力。
和当年关东那些土匪一样,拥有重型武器。
陆垚可是红了眼了。
就是没有任何希望,即便前边是刀山火海,也不能弃之不管。
热血上涌,一把抄起一只步枪,拉过一匹匪徒的战马就飞跃上去。
把装着氧气瓶的旅行袋丢给巴图:
“帮我留着,我回来时候取。”
然后打马就走。
忽然看见地上一抹黄色,竟然是虎妞被困在捕兽网里。
左右看看,并没有丁玫的踪影。
不管能不能救人,先追一程再说。
对方的车马很快,黑暗中根本不知道去向。
陆垚只能打马往边境那边狂追,不敢停留。
……
丁玫被扔进车里之后,赶紧起身查看外边的景物。
猛然间枪声大作。
就看着这些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开枪,就从车上把虎妞顺了下来。
然后自己也下来,躲进车底,等着找机会逃走。
随即,匪首喝令大家撤退,卡车开动起来,丁玫就趴在地上不动,等着车子过去,赶紧拉着捕兽网里的虎妞就要跑。
刚往起一站,后边一匹快马过来,马上大汉一个海底捞月,就把她给抄起来了。
虎妞脱手落在地上。
她整个人被横担在铁过梁上,疾驰而去。
丁玫刚被马颠簸的头晕目眩,差点吐出来。
不过强忍着,把腰带里的匕首掏了出来。
悄悄的一刀戳进马的脖子。
这匹马刺痛,受了惊,顿时不受控制,朝着一旁两三米高的枯芦苇荡中冲去。
黑暗中没有同伙注意到这匹马的去向。
这个大汉接连拉扯马匹,也不能控制住它,很是感到奇怪。
这匹马是战马,即便是枪林弹雨也不会受惊,今天这是怎么了?
在枯芦苇荡中冲撞了几百米,他才勉强勒住了坐骑。
刚刚稳住,突然大腿刺痛。
丁玫一刀戳在了他的腿上。
毕竟力气不大,伤害有限。
大汉大怒,抓起来丁玫就丢在地上,然后跳下来,拿着枪托就要揍她。
丁玫也是敏捷,在地上滚了一圈,起来就跑,直接冲进芦苇荡。
大汉见她漂亮,舍不得一顿枪扫射过去,跟在后边追。
但是腿上的伤不轻不重,行动受限,始终和丁玫相差几步追不上。
气得端起枪来,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道:
“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呯”
一颗子弹贴着丁玫的头皮打过去。
吓得丁玫一下就趴在了地上,不敢动了。
心说这下完了。
被这些黄毛野兽抓住肯定是贞节不保。
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祸害,还不如自己了断!
匕首就对准了自己的颈动脉。
第794章 跨国境追凶
就在丁玫想要自杀,以保住清白的时候。
忽然前边传来枪声。
有人鸣枪,喝问了一声:
“什么人,把手举起来。”
后边追着的大汉吓得赶紧停住,回身就跑。
原来前边来了一队边境巡逻的队伍。
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这小子哪还顾得去抓丁玫,回身就奔着芦苇深处跑了。
几个年轻的军人冲了过来,救起来丁玫,问道:
“老乡,你没受伤吧,是不是老毛子的马帮匪徒又来抢劫了?”
这些军人恨透了马帮劫匪。
只是边境线太长,没法沿途全都设岗,总是被这些匪徒钻空子。
这是听见枪声,才往这边赶。
等到了,老毛子们早跑了。
丁玫见自己获救了,这才松弛下来,顿时浑身酸软:
“快,你们快去营地那边……这些家伙杀了好多人!”
当兵的把她带到路上,送上一辆解放汽车。
大家开车过去营地那边。
此时巴图等人的药酒劲儿还没过,站起来都费劲儿。
一个个爬到被击杀的亲人身上,痛哭流泪。
丁玫看着眼前惨状,也不由流泪。
想要安慰一下巴图,却无从说起。
打听解放军,被抢走的女人该怎么办?
领队的连长也很是无奈的给她解释,只能靠外交关系往回要人。
不过那些匪徒也是对方国家通缉的土匪,要抓到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巴图听了也只能痛哭。
丁玫感觉自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留下来,找到自己塞进草丛的五连发。带着虎妞,和巴图道别。
然后自己朝回大环山的路走去。
巴图也是伤心愤怒,心神大乱,忘记和她提起见到陆垚了,而且陆垚已经去追老毛子土匪了。
等想起来的时候,丁玫已经走了。
巴图的族人枪支都被抢走了。
而且族里强壮的男人被打死了不少,又被边境军方监视了,不让他们过国界去找失去的亲人。
只能在乌苏里江西岸上守候着,等候机会,过国境找人。
也希望奇迹能出现,陆垚能把女人们给带回来。
陆垚不知道丁玫已经自己跑了,还是一路狂追。
没多久就冲过了乌苏里江面,到了罗刹国的国境。
远远看见另一条路上车灯闪烁,不知道是不是罗刹国巡边部队,赶紧疯狂用冲锋枪敲打马背,提速在对方到来之前冲了过去。
背后响起几声枪响。
陆垚冲进了一片树林,后边追兵车辆才停止。
再往前追,漆黑的夜色里,陌生的环境,方向都要靠着星星来分辨。
陆垚急的快要吐血了。
丁玫被抓,眼看着依玛娜被带走却无能为力,心里好像憋着一股火一样的难受。
快马加鞭的顺着路往前赶。
又跑了一阵,天都快亮了。
前边出现几户人家。
是个小村子。
陆垚一夜未睡也未停脚,又累又饿又着急。
看看前方,依旧没有那些队伍的影子。
那么就只有去村子里打听一下了。
巴图说了伊曼小镇,陆垚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来到一户人家门口,翻身下马。
上前敲门。
一个胖乎乎的老妇人出来开门。
见了陆垚的相貌很是吃惊。
不过随即淡定下来。
她住在边境,虽然少见中国人,也不是见不到。
而且老太太居然还会点中文。
把陆垚让进屋里,俩人一个略懂俄语,一个略懂中文,也算是能勉强交流。
老妇人叫丽塔,心很好,拿了大列巴和牛奶给陆垚吃。
听说陆垚要去伊曼小镇的找人,不由惊呼:
“我的孩子,可不能去。那里有很多强盗的,他们和吃人肉喝人血的魔鬼没有什么区别!”
说着,撩起肥大的裙子,拉起裤腿给陆垚看。
她的腿上全都是一道一道的鞭挞伤疤。
说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被马帮给抓去,没日没夜的被非人的折磨。
她只能逆来顺受,才能活下来,稍微有点烈性的女子最后都被折磨死了。
直到后来她年纪大了,多次堕胎弄得一身病,身体也走样了,马帮才把她放了。
她没有脸回家乡去,就在这边境村子里呆了下来。
靠着帮人养牲口,看孩子生活。
也是看着陆垚年纪轻轻,不想他去惹上麻烦,这才告诉他,伊曼小镇那边不要去。
陆垚看得出来,老妇人的精神不是很正常了。
想让年少时候的遭遇给她留下不小的阴影。
听她说也不是仅仅提醒自己,但凡是过往的赶路人,她都会善意提醒,远离伊曼小镇。
陆垚和她打听去往伊曼小镇的路线。
丽塔一个劲儿摇头说记不清了。
还是不住的劝阻陆垚。
陆垚无奈就和她说了实话。
说妻子和自己生了气,跑了出来,结果被马帮给抓了。
自己愧对妻子,如果老太太不说,那就只能自杀死在她面前。
丽塔老妇人一看陆垚这么决绝,赶紧拉住他捏着枪的手:
“孩子呀,你这么爱你的妻子,我是应该帮你的。但是你找到伊曼小镇没有用,这些人的老巢都藏在山谷里,我真的找不到切内尔
谷。你救人的希望十分渺茫,几乎不可能的。”
此时陆垚的心都和着火了一样。
牙都快咬碎了。
听老妇人的叙述,这些马帮土匪各个都是色中恶魔。
丁玫和依玛娜落到他们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小玫子被这些家伙祸害了。自己就杀光他们报仇。
杀不了他们,就被他们来杀,总之,这事儿只能用杀戮来解决了。
老妇人和陆垚只是说了伊曼小镇的大概路线,具体的她也记不清了。
就在此时,忽然就听着马蹄声纷乱。
几匹战马已经到了院子里。
跟着就有人用俄语大叫:“这不是马克西姆的马么,这小子到了这里了?”
陆垚赶紧从窗子看出去,就见外边来了六匹马。
其中一匹马上,横担着一个少女,居然就是依玛娜。
想不到自己 一路狂追,和对方走岔了路,居然跑到了他们的前边。
安德烈和他妻子娜塔莎也在其中,半路遇上了罗刹国这边的巡边军队,和卡车都分开跑,跑散了。
绕路到了这边,也是来丽塔家里想要要点吃的。
丽塔现在已经老了,土匪们没有人再打她主意,和她也算熟悉,只当她是个废物老婆子而已。
这屋子没有后门,眼看着避无可避,陆垚赶紧抽枪。
但是对方都是悍匪,有六个人六支枪,硬拼恐怕是凶多吉少。
第795章 偷袭色棍
一看陆垚抽枪,丽塔老妇人一把按住陆垚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不要呀孩子……他们人多,你快……躲进里屋的阁楼上去,那里有窗子,可以上屋顶。”
说着,就推着陆垚进了里屋。
陆垚此时也不确定能不能打得过对方。
虽然手里有一支AKm步枪,但是不能扫射,依玛娜在对方手里。
还是先躲起来,伺机而动。
看老妇人害怕的神情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她应该不会和匪徒一伙儿。
于是听她的话,进了里屋。
不等老太太搬梯子,身子一跃,俩手扣住棚顶的开口边框,手臂用力腰一挺,就翻了上去。
然后轻轻拉着盖子关上。
丽塔见他藏起来了,这才转身出门。
陆垚并没有从窗子上屋顶。
左右看看,见阁楼贯穿全屋,地板就是整栋房子的天棚。
从缝隙可以看见屋里。
就匍匐着爬到外屋,顺着地板缝隙看下去。
毕竟身处异国他乡,他也不敢完全相信丽塔不会出卖他。
丽塔开了门,几个家伙裹着寒气进来。
领头的安德烈穿着件磨得发亮的皮夹克,腰上别着把托卡列夫手枪。
他老婆娜塔莎裹着红头巾,棉袄鼓囊囊的,手里拎着杆AKm半自动步枪。
后边几个也都差不多打扮。
旧军裤塞进高筒毡靴里,要么戴护耳皮帽,要么光着头,头发油腻腻的。
依玛娜被一个瘦高大汉扛在肩膀上,显得是那么娇小。
“马克西姆的马怎么在你这儿?”
安德烈个头大,嗓门粗,俄语带着伏特加的酒气。
丽塔紧张的手在围裙上搓。
“马?什么马……哦,那匹呀,自己跑来的,饿了,我喂了点草料。这马叫马克西姆么?我不认识它!”
她故意把话说得颠三倒四,像真的老了糊涂了一样。
当年就是靠着稀里糊涂的耍宝,马帮的人才没有杀她,把她放了出来。
安德烈眯眼扫了一圈屋子。
土灶、木桌、破柜子,没啥特别的。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打开里屋的房门进去看看。
他的个子大,头顶几乎就碰到阁楼的入口了,只是他没有一抬头。
见里屋没有人,就走了出去。
那个瘦高大汉把横扛着的依玛娜扔在了小床上。
小姑娘被捆着手脚,嘴里塞着布,只能瞪着眼对他怒目而视。
“安东尼奥,你现在就要玩么?可别破坏规矩呀!”
安德烈朝一个瘦高个问道。
“当然,她是我的俘虏,我有优先权!亚历山大也不会怪我的。”
安东尼奥嘿嘿笑,露出一口黑色氟斑牙。
他脱了大衣,穿着件褪色的蓝布工装,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毛茸茸的胳膊。
一屁股坐在床沿,眼睛盯着依玛娜身上看。
安德烈骂道:“亚历山大将军一向禁止这么做的,我看你还是等回去以后再说吧。饿极了就自己弄一下。可不像我这有老婆的人,随时可以释放!”
说着,哈哈大笑。回头吩咐丽塔:
“老太婆,快弄点吃的,我们跑了一夜,饿的不行了!”
丽塔不敢违抗一点,赶紧去灶台边生火。
女匪娜塔莎把枪靠墙放了,自己拉过凳子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拧开灌了一口。
其他几个匪徒大汉或站或蹲,有的掏出烟卷抽,屋里很快弥漫起劣质烟草臭味。
阁楼上,陆垚屏着呼吸。
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很想一顿扫射,打透木板击毙他们。
不过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一个劲儿告诫自己,冷静,此时必须冷静!
还不知知道外边他们还有没有后续队伍跟来。
之前在营地观察,这伙匪徒至少三十几个。
安德烈转了两圈,大块头踩得地板“呼通呼通”的响。
“娜塔莎,我们也去娱乐一下。”
说着,粗暴的拉起娜塔莎,就去了另一个房间。
屋里传来娜塔莎的骂声:
“你个混蛋,不是累了么,还要做这个事儿!”
“我要释放一下压力,吃完了你我再吃饭,然后睡觉。等到缓过来再回山里。”
外屋剩下的三个大汉看着关闭的屋门,不由露出邪笑。
一个汉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安德烈玩老婆,我们就只能玩牌了。”
三个人凑到桌子跟前,开始打牌。
等待厨房那边的丽塔做饭给他们吃。
这时候另一个里屋传来依玛娜挣扎的呜咽声音。
打牌的大汉骂道:
“安东尼奥这个色棍就知道玩女孩子,都瘦成猴子了!”
“妈的,亚历山大将军知道他中途就玩俘虏,一定用鞭子抽他!”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陆垚一惊,赶紧悄悄爬回里屋棚顶,顺着缝隙看下去。
底下安东尼奥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他先摸了摸依玛娜的脸,见她扭动,反而更来劲。
俯身去扯她棉袍的领子,嘴里嘟囔着下流话。
依玛娜拼命挣扎,床板嘎吱响。
阁楼就是个小仓库,什么杂物都有。
陆垚看见身边有一根细细的铁丝,伸手拿了过来。
缠在带着线手套的左手上。
然后轻轻挪开盖着出口的m木板。
身子像猫一样滑下来,落地无声。
安东尼奥全神贯注在依玛娜身上,根本没察觉。
按住依玛娜的肩膀, 一张臭嘴就往依玛娜的脸上亲去。
依玛娜很是害怕,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这个大汉强而有力的手。
眼看着他就要亲住依玛娜的嘴的时候,忽然身子向后一挺,被拉了起来。
依玛娜惊奇的瞪大眼睛。
只见这个高大的家伙在好像喝醉酒了一样来回踉跄,俩手捂着脖子。
而他的脖子上一道血丝渗透,流出血来。
依玛娜看见他的背上好像挂着一个人。
随即,安东尼奥倒了下去,后边的人露出脸来。
竟然是土娃子陆垚!
依玛娜顿时惊奇得瞪大了眼珠。
身子拱起来,手脚被绑着,却帮不上忙。
安东尼奥的脖子被铁丝勒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见铁丝逐渐勒进肉里,血不住涌出。
铁丝勒进了喉骨……
“咕噜”
一颗人头被陆垚硬生生生的给勒掉了下来。
要不是堵着嘴,依玛娜必然吓得叫出声来。
陆垚解决了安东尼奥,立马拿起枪对着门口。
就等着外边的人如果进来,就一梭子打过去。
等了半天,外边三个人吵吵嚷嚷的打牌声音一时没停,显然是没有发觉屋里的变化。
陆垚起身,解开了依玛娜的手脚,拔出她嘴里的布。
直接按住她要说话的嘴,在她耳边说:
“嘘,别出声,我带你走。”
依玛娜赶紧自己也捂住嘴,不过眼泪还是流下来。
轻声说:“土娃子,我好害怕。”
陆垚弹了她额头一下:
“怕你不还听我的,不是让你在后边慢慢跟着,你骑马冲下来干嘛?”
“我看见了妈妈被抓了,小玫子也被抓了,就急了。”
陆垚伸手捋她后脑,叹了口气。
这丫头是善良的,勇敢的,只可惜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这要是换了水淼也能击毙他们几个人。
第796章 木屋枪战
依玛娜身子有点发抖,显然这一路被吓坏了。
“土娃子,你要救小玫子,另外……能帮我救妈妈么?”
陆垚点头:“可以,但是你从现在开始,一句话不要说,听我的。”
依玛娜赶紧用力点头。
拉着她起来,到了阁楼入口那里。
俩手托举她的腰臀直接送上去。
然后又把安东尼奥的冲锋枪递给她。
自己伸手扣住边沿,也翻了上去。
趴在依玛娜的耳边:“我送你出阁楼,你在屋顶等我。”
依玛娜点头。
俩人悄悄的挪动身子,往小窗子那边去。
并且不停地观察下边人的动静。
客厅里,几个大汉在玩牌赌钱,吵得面红耳赤的。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头顶有人爬过去。
到了下一个房间。
听着里边的娜塔莎叫的很欢。
陆垚停顿一下,往下看去。
依玛娜也趴在缝隙往下看。
这一看,不由得满脸通红。
那两个人做的是和莫日根在湖边做的一样的事儿。
赶紧抬头,却看见陆垚正在看着她,把手指竖在嘴边。
警告她千万别出声。
然后指向窗子。
他俩在娜塔莎叫声中,随着下边的节奏爬,到了窗口。
阁楼矮窗很小,仅仅能爬出一个人去。
窗框上也 没插着,用力一推就开。
外头是倾斜的屋顶。
陆垚让依玛娜钻出去,然后关了窗子。
看她卧在窗子角落,还算稳妥,就折回来。
屋里这些人必须要杀光才行。
何况,这些人都该死!
陆垚原路返回,安德烈和娜塔莎这匹洋马已经白热化了。
不得不佩服,这个大个子老毛子体质还是可以的。
陆垚在想,从谁下手。
安德烈这屋里两个人,再像杀刚才那个家伙一样偷偷下手是不可能的。
只要惊到外屋的三个人,立马就会端着枪出冲进来。
听他们刚才对安德烈的嘲笑,他们之间应该不是隶属关系。
那就谈不上擒贼擒王这一说了。
先干掉强的。
陆垚从里屋的阁楼出口下来,检查了一下枪。
枪里有二十几发子弹。
AKm是7.62毫米子弹。
只要是击中人体,就会剧烈翻滚,造成的空腔可以达到篮球大小。
骨头会被直接打断甚至粉碎。
普通汽车的车门和钣金根本无法抵挡,即便是三五层的木板也阻止不了它的杀伤力。
只是后坐力很大,开枪以后枪口会颤抖,不可能精准射击。
不过这枪凭借它的威力也不用追求精准,只要是擦上挨上,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陆垚深吸一口气。
悄悄拉开门板。
欠了一条缝。
猛然间一步冲了出去。
俩手平端AKm步枪,对着三个玩着牌毫无防备的匪徒就开始扫射。
“哒哒哒”
应该是十几发子弹打出去,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安德烈那屋床铺的位置打光了剩下的子弹。
子弹打碎了门板。
光着身子的安德烈倒在血泊中。
陆垚快速掏出驳壳枪开始补枪。
三个打牌的只有一个活着的,陆垚一枪爆头。
然后往里屋走去。
突然,安德烈抬起头,手里的步枪对着陆垚扫射过来。
原来这家伙的腿和屁股中枪,虽然打碎了骨头,却没有死。
而且与此同时,墙板被打透,有子弹射出。
娜塔莎躲在角落也开始反击。
刚才安德烈站着,娜塔莎躺在床上,她的位置刚好躲过子弹的袭击。
两只AKm的火力,老虎也能击毙了。
陆垚在看见安德烈的举枪的那一刻,就俯身扑倒。
滚到一边死角,躲过他的袭击。
安德烈大吼:
“出来呀,老子杀了你!”
一边吼叫,一边用手肘支撑往外爬。
娜塔莎也端着枪,贴着地板爬过来。
时间紧迫,完全没有机会穿衣服。
而就在此时,安德烈的头顶响起枪声。
“哒哒哒”
几发子弹从棚顶射下来。
安德烈一只脚掌都被子弹打碎了。
同时,就听棚顶“哎呦”一声,房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一个影子从窗户掉了下去。
是依玛娜被冲锋枪的后坐力给顶得失去平衡,摔出了小窗子,从屋顶斜坡一直滚落下去。
刚才小姑娘害怕陆垚有危险,又打开窗子,探进来半个身子,从缝隙看见下边开打了,她就拱起身子,对着安德烈的房间盲射。
歪打正着射中了安德烈。
随即就被枪托强大的后坐力给推得站立不稳滚落下去。
也幸好她摔下去了,不然随即娜塔莎就跳起来,枪口调转过来,对着棚顶射击,打得木板横飞,屋瓦碎裂。
陆垚见机不可失,一个翻滚出来,对着疼得嘶吼的安德烈就是一枪。
安德烈被爆头。
娜塔莎刚要再把枪口调转过来,陆垚已经一个健步过来了。
一脚踢开她的枪,驳壳枪的枪口顶在她的胸上:
“别动!”
娜塔莎还想挣扎反抗。
陆垚挥手一枪把子就打在她头上,直接掀翻在地。
抽了一旁安德烈裤子上的腰带,把她驷马倒攒蹄就捆起来了。
赶紧拎着枪出来找依玛娜。
幸好屋檐下有一个大雪堆。
依玛娜的两只脚露在外边,大头朝下扎了进去。
陆垚扯着她的脚脖子把她拔了出来。
依玛娜赶紧吐出嘴里的雪,擦了一把脸:
“咋样娃哥,敌人呢?”
陆垚搓了她头一下:
“又不听话!”
“我担心打不过他们呀!”
陆垚点头:“这次多谢你了,不过下次一定听话知道么!”
看样子自己帮忙帮对了,依玛娜很是高兴。
爬起来跟着陆垚走了进去。
厨房那边的大婶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陆垚过去扶她起来:
“大婶,实在对不起,你也别在这里住了,快点走吧。”
去那些死人身上找出一些钱来。
数一数有三百多卢布。
这个时候是罗刹国石油经济腾飞的年代,一百卢布差不多是一个人的一月薪水,下馆子都能吃好多次。
还在安德烈兜里找出两个小瓶子。
大的一瓶是药粉,上边有俄语Пcnxoдeлnk的字样。
陆垚让丽塔翻译一下。
是迷幻药的意思。
而另一瓶是小药片,上边也有手写说明,是含在舌下的解药。
结合之前巴图的样子,陆垚猜测或许就是中了这个东西。
陆垚拿出二百来,塞给丽塔大婶,算是对她的补偿。
老妇人已经吓坏了,拿着钱,收拾东西,拉了一头驴子就走了。
陆垚没有让她带着马匹。
这些马都是土匪的,被认出来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的。
陆垚这才回到里屋。
依玛娜见里边一个裸着身子的女人趴在地上,刚要跟进来,被陆垚推了出去。
“你在外边等我。”
然后关上了全是枪眼裂缝的门。
没一会儿,屋里传来娜塔莎的叫声。
第797章 罗刹国伊曼小镇
陆垚进屋,那个老毛子美女挺起头来,凶狠的眼光看着陆垚:
“你个蠢猪,杀了我吧!”
她眼看着安德烈被爆头,还敢和自己如此嚣张,绝对够得上悍匪。
陆垚把枪管塞进她的嘴里,她依旧凶狠的怒视陆垚,毫不畏惧。
陆垚冷笑一声,一抖枪管,她惨叫一声,两颗牙齿脱落,满嘴是血。
不过依旧不服。
满嘴都是怒骂声音。
陆垚打开她的脚,依旧反绑双手,扯着她的头发拉起来扔在床上。
然后拉开两个脚脖子把她捆成“人”字型。
这女人冷笑:“是不是想要上老娘,来吧,老娘眨眨眼睛都算孬种。”
不是中文,不过俄语的大概意思也是就是这样,陆垚理解的是囫囵半片。
总之这娘们儿是不服气。
陆垚回头要找个家伙揍她。
按着陆垚的性格,是不会欺负女人的。
但是今天例外,他必须要知道那些人渣匪徒们现在的位置,好把丁玫和依玛娜的妈妈救出来。
一回头,却见墙角有一只老鼠,正在舔舐安德烈飞出去的脑浆。
陆垚过去一脚踩住它的尾巴抓起来。
伸手拿床底下一个洗脚的铜盆。
拎着硕大的老鼠给娜塔莎看:
“我问你话,你老老实实的说,如果不听,你会很惨的!”
他尽量把自己的俄语说得标准一些,表达自己意思。
“去你妈的,蠢猪!”
娜塔莎骂了一句,居然是标准的中文。
陆垚笑了:“懂中文最好。”
说着,把老鼠放在她柔软的肚皮上,随即把铜盆扣上去。
老鼠受惊,在娜塔莎的肚皮上来回的跑。
娜塔莎很是惊恐,不知道陆垚要干什么,想要扭动把铜盆甩掉。
但是陆垚一抬脚,踩住铜盆,她怎么也扭不掉。
陆垚用枪管在盆子上敲打:
“老鼠没有别的路,最后只能在你肚皮上挖一个洞钻进去,然后从你的嘴里或者别的地方钻出来。如果你想和我合作就开口,不然
,就等着看看它到底会从哪出来。”
说着,陆垚扯了一个毛巾点燃,拎着在铜盆一侧烤。
铜盆很薄,导热极快。
里边惊恐的老鼠已经开始撕咬娜塔莎的皮肤了。
“啊……呕……我的天呀……cпacnтe,死八西接……”
来回扭动腰肢,被陆垚狠狠踩住铜盆,依旧不能摆脱。
最后,她痛苦大叫:“不要呀……饶了我吧,它挖开了我的肚子……”
陆垚逼问:“你肯说实话了是吧?”
“我说,什么都说。”
“好。”
陆垚抬脚踢开盆子。
老鼠猖狂逃窜。
娜塔莎的肚皮上已经被它抓出来鲜血淋淋的一个破洞。
陆垚狞笑道:“如果你敢耍花样,我有很多种比这还残忍的手段。”
“我不敢了!”
娜塔莎浑身是汗,血液和汗水湿透了床单,已经彻底崩溃了。
陆垚问她:“伊曼小镇以东的切内尔谷怎么走?”
“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陆垚出来,背着娜塔莎,拿过一杯水,把在安德烈裤袋里翻出来迷药倒进去一点。
然后用手指搅匀,捏开娜塔莎的嘴,给她灌了进去。
松开她的绑绳,让她穿衣服。
这个药剂如同软骨散一样,娜塔莎衣服只穿了一半,就摔倒了,再想要爬起来就都难。
陆垚不得不招呼依玛娜进来,一起帮忙给娜塔莎衣服穿好。
陆垚也是试探一下这个药的威力。
此时见这么大成效,也就放心了。
然后拉着她出来,放在马鞍上。
娜塔莎勉强的骑在马上没有掉下来。
陆垚和依玛娜带了枪,收集了所有子弹。
找了丽塔一些衣物,把依玛娜包装一下,不看脸是认不出来她是国人的。
留下两匹马,剩余的全都放开缰绳赶走了。
最后,一把火烧了木屋。
陆垚飞身上马,和娜塔莎同乘坐一骑。
不然她根本没有力气控制马匹。
就这么软绵绵的靠在陆垚怀里。
陆垚带着依玛娜到了大路上。
辨别一下方向。
对依玛娜说:“你按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估计用不上两个小时就能到边境,你就能回去了,找到你阿爸他们……”
依玛娜一个劲儿摇头:
“不,娃哥,我就跟着你,不管生死!”
陆垚犹豫了。
其实让依玛娜自己一个人走回去的路他也不放心。
这一路万一遇上马帮匪徒,她一个小姑娘一定对付不了的。
问她:“我是去拼命,九死一生,或者……根本就回不来。到时候我就和丁玫死在一块。你不怕么?”
依玛娜摇头:
“不怕。死就死。就是死,我也得见到妈妈。”
陆垚哈哈一笑:
“好样的!既然你都看淡生死,我还有何顾忌,走吧,你我就赌一场!”
一拉马头,按着娜塔莎指引的方向去了。
陆垚之前问过丽塔大婶,她只是知道伊曼小镇的方向。
她被放出切内尔谷的时候是被蒙着眼睛的,所以记不清具体路线。
娜塔莎一定是知道的。
她指的路线,和丽塔大婶说的方向一致,确实是奔着伊曼小镇去的。
路上,娜塔莎已经被陆垚折磨怕了,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陆垚自己分辨她说的真假。
现在只有她这一条线索,到底是真是假,需要验证。
娜塔莎说亚历山大马帮这段时间就住在切内尔谷。
亚历山大自称将军,手下保镖成群。
只有喝酒找姑娘的时候,才会来去伊曼小镇的。
陆垚不敢走大路,沿着大路边上的山林走。
陆垚很希望能遇上那伙开卡车的匪徒,直接救了丁玫等那些女人。
不然的话,这些女人一旦被送到地方,一定会遭受非人的折磨。
一想到丁玫有可能被辱,心里就扎得慌的疼。
一疼,就揍娜塔莎。
现在陆垚手一动,娜塔莎就一哆嗦。
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前边出现了镇子。
伊曼小镇上住着的人都是一些皮毛商人,经常到边境那边做生意。
也有不少马帮的人卸去伪装之后,就住在镇子上。
这里来往的人多,很多都是黄皮肤的中国人。
而这里也是多伙儿马帮势力的聚集地,也是他们做黑市交易的地方。
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往镇子里看看。
并没有进去。
忽然,娜塔莎一指镇子南边的路上:
“那辆车就是我们抓人的车,司机经常把车开回镇子上加油。”
陆垚纵目看去,果然,一辆带篷的卡车开进了镇子。
停在了一家酒馆跟前。
一个带着针织帽的瘦子司机和带着护耳皮帽子的强壮的独眼大汉走下来,进了酒馆。
“嗯,找到他们就好。我就有新的向导了。”
陆垚伸手抓住娜塔莎的头发向后拉,让她扬起脖子。
然后,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在她喉管上迅速割下去。
第798章 酒馆里群殴
他是背转过身子杀了娜塔莎。
依玛娜还在前边居高临下往镇子里看呢,听见后边“呼通”一声。
回头一看,娜塔莎已经掉到了马下。
陆垚跳下去,扯着她两条大腿拉到荒草堆里。
“她怎么了?”
“没事儿,我把她打晕了。她要反抗。”
陆垚不想给依玛娜留下阴影。
娜塔莎一路上很是顺服,依玛娜根本没有杀她的心。
小姑娘心太善良。
深陷异国,此时不能有半点大意,对自己有一点不利苗头都不能留着。
“我们把马拴在这里,走路进去,抓那个卡车的司机。”
陆垚看只有一辆卡车,周边也没有跟人,猜测这辆车车厢内一定是空车。
车上的人估计已经卸货了。
既然卡车落单,抓个司机应该不难。
他叮嘱了依玛娜几句,然后带着她往山坡下的小镇走去。
让她走在自己前边十几米左右。
俩人的枪不必隐藏。
因为小镇里背着枪到处走的人比比皆是。
到了卡车前。
依玛娜停在车边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就掀开后边车蓬的帘子往里看。
果然是空车,什么都没有。
回头看看站在街对面的陆垚,轻轻摇了摇头。
陆垚没过来,警惕的盯着左右。
等依玛娜确定是空车,他就朝着酒馆走去。
依玛娜用头巾把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的,等在街边。
打开酒馆的门,里边闹吵吵的声音袭来。
十几张桌子,有那么五六张上有客人,都是一个个狗熊一样身材的壮汉。
一米八出头的陆垚只有一百四十几斤,和他们一比,有点单薄。
屋里的人多半都在喝酒,没有人注意他。
陆垚略微扫视一下,就找到了刚才从卡车上下来的两个汉子。
此时都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着,每人面前一杯白酒。
那个汉子手指中夹着雪茄。
陆垚走到吧台一角坐下,要了一杯日古丽啤酒。
一边慢慢的喝,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听着那两个说话,知道一个是司机,一个是马帮有点权威头目,叫尼古拉。
两个人高谈阔论昨晚的抢劫,毫不在意周围人听见与否。
而这个酒馆里坐着的这些人,也多半都相貌凶恶,带有枪支刀具。
此时想要抓他俩显然不是明智选择。
不能莽撞。
陆垚心里有点乱。
脑子里全是小玫子被关押的场景。
不知道有没有被侮辱?
即便是有,我也不会嫌弃她,以后必然加倍呵护她。
但一定要杀光那些匪徒!
他刻意忍着自己眼睛里的杀气,静等机会出现。
听这两个人用俄语对话,虽然不能去完全听懂,不过也一知半解。
知道他们是来这里打酒的。
但是要先喝足了再回去。
酒馆伙计已经把抬了一个大酒桶,放在他们身边了。
尼古拉一个劲儿重复着,今晚篝火晚会,要挑选一个最漂亮的姑娘做老婆,给自己生个孩子。、
司机也是赞同。
而且说他看中了一个身材好的,想要和尼古拉定下来要那个女孩子。
尼古拉摇头,说一切都得按着规矩来。
这个规矩之前陆垚在安德烈等人谈话中也察觉了。
好像是他们的老大亚历山大将军定下的,抓到女人不可以中途祸害,要带回来集中拍卖。
因为没有被动过的原装小姑娘更加值钱。
你得有钱才可以获得女人。
而这个集会在今天晚上就有。
陆垚心里不由稍安。
或许小玫子没有被糟蹋。
不然即便自己可以接受她的失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门一开,一股冷风吹进来。
一个大汉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给我酒,最烈的进口威士忌。”
尼古拉听着耳熟,回头看去:
“瓦西里,你他妈怎么才回来?”
这个大汉也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尼古拉,赶紧过来搭话。
陆垚在一边努力的听,基本都能理解。
这小子说他昨晚落后是因为马毛了。
他抓到一个带着小老虎要逃跑的小姑娘,结果这姑娘一刀扎伤了他的大腿。
他马上就要追上的时候,遇上了中方的边境军队,只能自己逃回来了。
而且形容那个逃跑的姑娘多漂亮,十分的惋惜。
陆垚听了,顿时心里一亮。
带着小老虎的,那不就是丁玫?
遇上中方的军队,那就是安全了!
陆垚忽然“哈哈”一下笑出了声。
心头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尼古拉等人瞪他一眼,然后接着聊。
显然,这些人根本不认识陆垚,不知道他就是昨晚击毙他们好几个同伙的人。
瓦西里也要了一杯威士忌。
尼古拉催促他快点喝,好回去睡觉。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晚上还有篝火集市,拍卖抢来的物品,必须要养养精神。
就在此时,一个长长卷发的女子过来要酒。
她穿的不多,腰肢纤细下肢肥硕,身材吸引了瓦西里的眼光。
昨晚在手里跑了漂亮姑娘,憋了一肚子的火,不由自主的就把毛茸茸的大手伸了过去。
“啊!你个流氓!”
那姑娘捂着屁股惊呼,转过来看向瓦西里。
瓦西里呲着一口大黄牙,发出“喋喋”的怪笑声:
“姑娘,我给你钱,让我快活一下……”
“咔嚓”
这女人也是烈性,抓过陆垚面前的啤酒杯就砸他脑袋上了。
瓦西里大怒,抬手一个嘴巴子就把女人抽了一溜跟头。
在一旁一张桌上“呼啦”一下站起六个大汉来:
嘴里骂骂咧咧就过来了。
这些人是另外马帮的人,这个女人是其中一个人的妹子。
尼古拉一看赶紧上前劝,说明自己是亚历山大马帮的人。
但是女人的哥哥看着妹妹红肿的脸早就怒不可遏,抄起酒瓶就砸。
把尼古拉给打了个跟头。
尼古拉也急了,跳起来就和这几个人开打。
尼古拉这边三个人,那边六个,谁也不服谁,大打出手,酒馆里乱成一团。
女孩子的哥哥追着瓦西里打。
追他到了角落,却被瓦西里一拳给干翻了。
等他再起来,瓦西里没了。
不知道哪去了。
他一回头,看见尼古拉撂倒一个同伙,他抄起凳子就冲过去帮忙了。
其不知,瓦西里把他撂倒以后,忽然被身后一个人一把勒住脖子,拖进了后边的厕所里。
这人就是陆垚。
直接按倒了瓦西里,匕首直接顶在他咽喉上。
用蹩脚的俄语和他说话:
“在你手里跑的那个女孩子……穿什么衣服?”
第799章 突然出现的故交
陆垚急于想要知道丁玫是否安全。
所以必须确认一下。
瓦西里怒道:“有种杀了我!”
陆垚狞笑:“耍狠是不是?”
一刀就扎进他的肚子。
手如闪电,扎了一刀之后立马匕首回来再次逼住他的脖子:
“你现在说了,还有时间去医院。说不说?”
瓦西里伸手捂伤口,好像都摸到自己蠕动的肠子,痛苦的问陆垚:
“你刚才问我什么?”
陆垚又问了一遍:“昨晚在你手里跑的女孩子,穿什么衣服?”
“中国人的军队大衣,很新的,没有补丁。红头巾……梳着一根辫子……很漂亮!”
这小子可不敢嘴硬了,赶紧回答。
陆垚心里再次放松。
丁玫和衣服和鄂伦春女人的完全不一样。
那件军绿大衣是结婚时候自己给她买的彩礼。
走的时候确实把红头巾扎走了。
又问:“你确定她被中国军队救了?”
“确定,不然我就抓到她了,中国军人来了。”
陆垚笑了:“谢谢你。”
“不客气。”
见陆垚笑,瓦西里以为自己安全了。
结果陆垚一刀拉扯,就把他喉管割断了。
再往外走,陆垚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精神极其焕发。
虽然自己不能一走了之,要帮着依玛娜救她妈妈和亲友姐妹,不过丁玫是他心里最大的牵挂,此时证明安全了,陆垚紧绷的精神松
懈下来,又恢复那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度了。
不然之前想到丁玫可能被侮辱,他都麻爪了。
既然落在解放军手里那就安全了。
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人,就是咱们的子弟兵了!
陆垚走出厕所。
这屋里还在大乱斗呢。
这些马帮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相互斗殴,轻易不会使用枪支。
就好像两个拥核国家不会轻易动用核武一样。
那样一动手就是两败俱伤,无可挽回的局面了。
他们斗殴,基本上器皿都不用,就是拳脚互殴。
谁站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此时的尼古拉被人打的鼻青脸肿,不过也不服输。
那个司机早就被人撂倒圈踢了。
抱着脑袋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受不了了。
举手叫停:“r cдaюcь,亚 斯打尤西”
已经投降了。
尼古拉和他不一样的身份。
他就是酒鬼司机,在本帮中也是个低等角色。
尼古拉却是亚历山大最宠信的二当家,权威人物。
如果他在外边被人打服了,以后没有脸领导马帮了。
所以尼古拉咬牙硬挺着。
打倒了对方两个人,不过也被人家撂倒两次了。
趁着乱,陆垚看向吧台跟前的酒桶……
这边尼古拉已经被人逼到了墙角,一个大汉一凳子砸过去,尼古拉用手臂抵挡,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紧接着,这些大汉就要抡凳子砸了。
就见人影一闪,一条亚裔大汉冲了过来。
手里一条木棍,“嘭嘭”两下就把这个抡凳子的大汉给撂倒了。
跟着一只手臂粗的硬木门栓舞动起来。
瞬间打散了过来围攻的大汉,伸手拉起尼古拉。
这六个大汉此时也都已经带伤了,忽然出现生力军,都不由赶紧退后几步,调整步伐。
陆垚此时看过去,也是惊愕万分。
这条高瘦的汉子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在国内放走的林东!
林东是刚刚从外边进来的,看见尼古拉被打,抄起门栓就上来了。
林东力量或许不如这些雄壮的战斗民族汉子,不过技巧很不一般。
身手灵活,出招迅捷狠辣。
出其不意,就撂倒了一个,此时和尼古拉并肩作战,这几个汉子虽然彪悍,一时也不能拿下两人。
一个格子衬衫的大汉急了。
从兜里把一柄卡簧刀掏出来,弹出刀刃:
“来呀,想找死,就一起死!”
一见他掏刀子,另外几个全都掏刀,有一个直接掏枪了。
林东一见,也知道事儿不好,也要掏枪。
而就在此时,陆垚在他们身后也发动进攻了。
“噗”一刀,扎进掏枪大汉的脖子,向外一挑,颈动脉破裂,血流如注,喷出老远。
紧跟着手里匕首甩出去,射中一个看过来的家伙面门,这小子捂着脸惨叫。
同时,那边的林东已经掏枪出鞘。
“砰砰砰”
三枪撂倒三个。
之前打倒的那个家伙被尼古拉一脚踢倒,随即也掏枪击毙了。
酒馆里一阵大乱,都不看热闹了,四散奔逃。
那个被瓦西里摸过的美女吓得赶紧跪地求饶。
尼古拉抬手一枪,直接击穿她的额头。
既然已经掏枪了,那就出手不能留情了。
尼古拉扯起来司机:“带上酒,赶紧走!约瑟夫的人离这里近,得赶紧离开。”
说着,看向陆垚,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一下:
“谢了。”
招呼林东:
“林,快走。”
和司机抬着酒桶就要走。
两伙马帮发生冲突斗殴是常有的事儿,但是杀人事态就大了。
尤其是一次杀了这么多。
对方马帮一定会寻仇,就要依靠团伙的力量来解决了。
但是尼古拉说完了,没见林东动。
见他和陆垚俩人四目相对,显示出极其惊讶的样子:
“陆垚……怎么会是你?”
陆垚也表现得惊奇,也不算假装,也是真的惊奇:
“东哥,你咋会来这里?”
尼古拉过来问林东:
“你认识?”
林东点头:“是我国内的兄弟,好朋友,过命的那种!”
林东不懂俄语,过来才学了一些口语,所以尼古拉和他对话都是说中国话。
林东再次问陆垚:
“你怎么会来伊曼小镇?”
陆垚一笑:“和你一样,跑路。我在那边杀了人。有个连长欺负我,被我杀了全家。”
这话林东绝对信。
陆垚能做出来违背纪律放了自己的事儿,那么他就不是个遵纪守法的老实人。
不由乐道:“那正好,你我兄弟一起并肩作战。”
说着紧紧拥抱陆垚。
林东在这边太孤独了。
虽然有几个亚裔朋友,不过他性子孤傲也是合不来的。
尼古拉害怕约瑟夫马帮寻仇,赶紧催促:
“是你朋友最好,一起走,路上再聊。”
林东拉着陆垚:“走吧兄弟,去我们那里。有我一口饭就有你吃饭的地方。”
尼古拉和司机抬着酒,林东拉着陆垚往外走。
到了门口,尼古拉回头看看:
“瓦西里那家伙哪去了?”
第800章 深入匪巢
司机被打的鼻青脸肿,心里怕了。
虽然没看见瓦西里,也不想找他:
“这家伙一定是惹了祸跑了!如果不是他好色,我怎么可能挨打!”
尼古拉一想也对。
自己差点就被人家里给群殴,到时候声名扫地。
幸亏林东到了,还有林东的这个朋友陆垚,不然自己恐怕出不来这屋了。
也对瓦西里生气。
抬着酒就走。
出来装车。
陆垚招手叫依玛娜过来,直接先开口:
“小娜,这都是我的朋友!我们有地方吃饭了。”
依玛娜脸上带着点惊慌,茫然点头。
不敢多说一句。
陆垚背着林东,对她眨眨眼。她也就明白了。
依玛娜虽然没出过大山,不过挺聪明的。
见陆垚和敌人在一起称兄道弟,必然有缘故,忍着不说话就可以了。
一个看起来腼腆的小姑娘,谁也不能起疑心。
林东问了一句:“这姑娘谁呀?”
“我陆家亲属的小妹子,叫陆小娜,也是山里孩子,没啥亲人了。”
林东理解。
他此时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就和陆垚打听刘辉。
陆垚说了刘辉现状,还因祸得福和小护士处了对象。
林东不由哑然失笑。
这三孩儿可以呀。
我在外边闯荡这么多年,都没成家,你小子住个院把护士还带回家了,行,比你哥强!
林东是开一辆皮卡车来镇子的,是亚历山大让他过来镇子上帮他买些烟草的。
此时已经卖完了,他也是想要到酒馆喝一杯再回去。
结果遇上了打架。
尼古拉问林东:
“林,你要是带你兄弟和他的女人回去也可以,但是得经过老大的同意。”
林东点头:“规矩我懂。”
招呼陆垚和依玛娜上了他的皮卡车。
车跟在拉酒的卡车往前走,陆垚这才问起林东为什么没有去缅甸那边,反而来了北边的罗刹国。
林东长话短说,三言五语就解释了。
原来他那天收拾了陆发一家人之后,本想要按着陆垚说的去南方。
但是路上封禁太严。
反而是往北去好走的多。
陆垚只是记着上一世林东在国内犯事儿之后,就跑去了缅甸那边,却忽略了情况的不同。
上一世是社会乱起来,逃走的人多的是,没有人单独追踪林东。
但是这次不行,杀了史守寅,公安把他列为重点追捕对象,往南走步步维艰。
于是林东临时改变了路线,主要是先离开国内才行。
最后辗转到了罗刹国的国内。
也是在一次和当地流氓发生矛盾打斗中,被马帮大佬亚历山大给看中了。
就让一个同样是在国内过来的,叫杨少锋的小伙子来收买林东。
林东经过他考验入伙。
林东虽然不喜欢做抢匪,不过也没有其他出路,就暂时落脚下来。
由于他的身手枪法出众,所以很得亚历山大和尼古拉的赏识。
知道林东是国内过来的,所以去打劫鄂伦春这次没有让他参加。
林东遇上陆垚,倒是很喜悦。
平时不爱说话的人,这一路上不停和陆垚聊。
自己没话了就问陆垚国内的事儿,史家的事儿。
陆垚知道他对史老爷子有感恩的心,可不敢说自己又帮梅萍抓了史梦怡,现在已经开始查史家老爷子了。
就敷衍他几句。
在国内,或许林东会怀疑陆垚和他不是一条心。
但是现在陆垚落难,被迫投靠他,他反而对陆垚更加亲近了。
大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陆垚得空的时候,悄悄在依玛娜耳边嘱咐:
“看我眼色行事,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能多说话。”
依玛娜点头。
心里忐忑不安。
知道陆垚或许是为了救人才接近这些人的,但是真的深入这些恶魔的内部……能行么?
车子出了镇子,往内切尔谷进发。
从镇子边过去,一路向东。
穿过崎岖蜿蜒的林间小路,又走了一个小时左右。
期间岔路众多,如果路不熟,极容易走错。
又过了一会儿,前边出现一个一望无际的空谷。
车子在山坡上的公路行驶,盘旋而下。
林东指着下边被分割出来的一块一块好像牲口围栏一样的地方给陆垚讲:
“这里分七个颜色的旗帜,黄旗的就是我们亚历山大马帮的位置。今天晚上有大集会。各个马帮都会来这里做交易。”
听林东说,就是这锡霍特山脉,主峰就有八座,乌苏里江水的发源地就在这里。
而这些大山中,隐藏的马帮,至少有几十股。
亚历山大马帮,只是其中一个势力一般的小马帮而已。
之前在酒馆打死的那些人,都是“蓝岭”约瑟夫马帮的人。
如果消息传过去,约瑟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他也不敢轻而易举的和亚历山大弄个两败俱伤。
大多会进行谈判的。
今晚的集会,说不定就会有约瑟夫马帮的人来。
车从西坡拐下到空谷的时候已经是日头西斜了。
靠着山东侧的山坡上,稀稀拉拉戳着些木头房子。
烟囱里 缓缓的冒着白烟。
房子后头是大片的林子,远远看去。
在山坡脚下,几顶帐篷支起,有有毛毡的,还有牛皮的。
还有几辆盖着篷布的卡车歪歪扭扭停在一旁。
一些马马匹没有带鞍子,系在拴马桩上吃草料。
空气里有股子松木烧着的味道,混杂着马粪的味道。
“到了。”
林东把皮卡熄了火,跳下来。
陆垚推门下车,在老家那边地面积雪已经开化了,而这边的温度显然更低,地上的雪很厚,一点没有开化的样子。
而来往的人却穿的不多,显得比夹皮沟的人更耐寒一样。
陆垚四处扫了一眼,这地方外表看起来就像个临时的伐木点儿。
几个只穿着兽皮坎肩的男人正围着篝火烤着东西,听见车响,扭过头来看。
看见林东,其中其中一个亚裔小伙子喊了一嗓子:
“林哥回来了啦。”
林东招呼他过来,给陆垚介绍。
那男人二十八九岁,两腮刮得铁青,穿着件半新的将校呢大衣,没系扣子,露出里头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也是东北过来的,手上几条人命的狠主儿,叫杨少锋。
为人也是粗犷热情。
尼古拉也已经跳下来,呼喝着叫人搬酒。
几个黄毛大汉从帐篷里钻出来,过来帮忙搬酒。
一个大汉吸溜一下鼻子:“好香!”
就要把桶盖拧开。
被尼古拉在手背上拍了一i巴掌:
“别动,这酒是晚上庆贺用的,不能随便喝!”
这就是尼古拉为啥作为一个二当家偏要去镇子里采购的原因。
他们虽然是马帮,不过酒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管够喝的。
镇子里的酒馆和一些生意都是受着当地军方庇护的,他们也不敢硬抢。
不然弄得太僵了也不好混。
林东领着陆垚和依玛娜往山坡上走。
依玛娜攥着陆垚的衣角,低着头,眼睛盯着地,不敢乱看。
她余光扫见篝火那边有个人正拿刀子削生萝卜,吃的“咯嘣咯嘣”直响。
而陆垚从打下车,就往周围看。
半山坡的一个靠山体而建造的木屋前,有人抱着枪来回走动。
门上带着大锁头。
凭他的经验,那里不是放弹药的仓库,就是关押俘虏的地方。
第801章 抱着必死的心就不怕了
林东带着陆垚上了山坡。
到了最前边的木屋门口。
林东推开木门。
里头不大,一张大通铺,铺着干草和毡子,草上压着军绿色的褥子。
墙上钉着几张报纸,俄文的《真理报》,居然还有一张是《人民日报》
不知道是从哪淘来的。
前边是一个壁炉,炉膛里火烧得正旺,松油子嗞嗞拉啦的响声。
“这是我和尼古拉的房间,先坐着暖和暖和。我去问问将军,他一定会见你的。”
林东指了指壁炉前的椅子。
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陆垚看林东能和尼古拉这个头目一个房间,显然在这里地位不低。
也难怪,林东的实力可是万里挑一的。
其实林东是少言寡语不愿意吹嘘自己。
他之所以能有这个地位,那是打出来的。
这马帮规矩,进门以后先验牌。
三天之内得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而且需要投名状。
林东杀了对手中的一个驰名悍匪,深得亚历山大的赏识,才会把他当做亲信。
此时,依玛娜一听要见这些土匪的老大,有点害怕。
陆垚伸手抚摸她后背,低声问:“怕么?”
依玛娜摇摇头:“不怕。”
陆垚一笑:“为了救你妈妈,你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就不怕了。”
依玛娜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按着陆垚的说法想了一下,确实好多了。
为了救出妈妈,她确实可以献出生命。
不就是个死么,又能怎么样!
陆垚又叮嘱依玛娜几句。
告诉她丁玫可能已经脱险了,现在的目的就是救人。
让她听自己的安排,要沉住气,自己今晚一定救出她妈妈和族里女孩子。
如果救不出来,那就一起死。
让她看淡生死,才会稳住情绪,不被看穿。
依玛娜看向陆垚:
“娃哥,你说,我们今晚是活着的机会大还是死的机会大?”
“……”
陆垚看着她期盼的大眼睛。
真的不忍心说“死的几率大”这句话。
因为陆垚的心里真的没有底。
在匪窝里边救出一帮女人,这比刺杀他们老大之后再跑还困难几倍!
刚才粗略算了一下,匪帮的男男女女至少有一百多个人。
各个都是彪悍的狠角色,这土匪窝属于私企,估计不能养废物。
林东虽然可以引荐自己,不过不确定能帮自己。
听他的话,对这个亚历山大的知遇之恩也很感激。
不排除到时候林东也和自己反目。
陆垚咬咬牙对依玛娜说:“咱们还是活的几率大。因为咱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老天会把运气偏向好人一些的。”
依玛娜哪能不知道这事儿的难度。
她已经抱了必死的心了。
“娃哥,谢谢你……”
她忽然踮起脚尖,一口亲住了陆垚的嘴。
除了亲吻,她无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难得这片刻的安宁。
说不定再踏出这个屋子,就迎来枪林弹雨了。
这时候林东回来了。
没进屋,开了门招了一下手:
“来吧,将军要见你们。”
三人一起出了木屋,往山坡更高处走。
路是青石头垫出来的石台阶。
一路向上,最上头有一间大房子,比下边的都齐整。
时间用圆滚滚粗墩墩的木桩堆砌的墙,子弹都打不透。
门前站着两个黄胡子大汉,腰里都别着家伙。
看见他们过来,推门让他们进去了。
屋里很亮堂。
一盏汽油灯挂在梁上。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子,桌面上铺着块军绿色的帆布,帆布上摊着几张地图。
有几个地方用红蓝铅笔画了圈圈叉叉。
让陆垚想起在电影中二战时期战场临时指挥部来了。
桌子旁边坐着一个大鼻子的白种人。
四十来岁,五短身材,脖子粗壮,穿着一件蓝布棉袄,外边套着豹子皮的坎肩。
他嘴里叼着个歪把的烟斗。
他抬起眼皮,目光先扫过林东,又落在陆垚身上,然后转向依玛娜。
琥珀色的 眼珠看不出个喜怒哀乐来。
“将军,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陆垚。”
林东恭敬地说。
然后又对陆垚介绍:“这位是亚历山大将军,马帮的首领。”
亚历山大咕嘟咕嘟抽了两口烟,熏的依玛娜一个劲儿想要捂鼻子。
在他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依玛娜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感觉这家伙的眼神好像扎人一样。
亚历山大说话瓮声瓮气的:
“你的身手很好是吧,林东跟我说了。我不问你来路,也不管你什么想法。你帮我做事就要体现自己的作用。只要你卖力气,那就
吃住不愁。钞票,女人,什么都有。”
他说话俄语夹着汉语,还带着东北的口音,还挺通俗易懂。
“谢谢将军。”
陆垚点了点头,不多话。
亚历山大也点了一下头,像是满意他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已经习惯林东不卑不亢,半死不活的样子。
既然是林东带来的,那应该是差不了。
从桌下摸出个铝饭盒,推过来:
“这个东西很难得的,给小姑娘先垫垫肚子。”
他听见依玛娜的肚皮发出“咕噜”声音了。
饭盒里是半盒杂拌菜,有几片火腿肠,几块腌黄瓜,一个煮鸡蛋。
陆垚没客气,把饭盒接过来就递给了依玛娜。
亚历山大看向林东:
“林,虽然是你举荐来的,不过规矩不能破,三天之内,任何人都可以挑战他,生死自负。”
林东点头:“没问题。不过告诉大家,最好考虑好了再来。我兄弟……很厉害。”
亚历山大哈哈一笑:“我就喜欢厉害的!”
正说话,尼古拉进来了。
眼眶带着淤青。
亚历山大已经听林东说遇上陆垚的过程,知道尼古拉杀了约瑟夫的人。
此时见他一脸淤青也不奇怪:
“尼古拉,你告诉大家打起精神没有?”
尼古拉点头:“将军,我给你添麻烦了!”
亚历山大摆摆手,捋着花白的胡子笑道:
“约瑟夫早就想和我找茬,这次是个不错的借口,我感觉他应该快来了。刚好,和他说清楚。不然今晚我还怕他搅和我的集市呢!
”
林东之所以跟着亚历山大,也是看中他这一点。
只要是跟着他,他就护短。
不会因为手下惹祸而去埋怨。
正说话,有人进来报告:
“将军,约瑟夫马帮来了,有几十人,看样子气势汹汹的。”
约瑟夫一瞪眼:“来的挺快呀!走,出去见见。”
看向陆垚:“小伙子,让你长长见识,看看我们是怎么对付敌人的!”
到了门外,纵目一看,一伙打着旗帜的马队从山谷急奔而来。
亚历山大一摆手,尼古拉吹响了集合的号角声。
第802章 匪帮谈判交涉
尼古拉一吹号,山坡上下的人马就骚动起来。
木屋门“砰砰邦邦”的开合,匪徒们抓枪往外冲。
就连女人们都跟着抓枪占据有利地形。
蹿上房顶的、趴到垒好的石墙后头的,枪管子架起来,一片“哗啦啦”的拉大栓的声音。
武器杂七杂八什么型号都有。
不过肯定比陆垚的民兵连武器先进得多。
山坡上还架起来了82毫米迫击炮,还有RpG-7火箭筒。
亚历山大领着尼古拉和林东几个站到最高那木屋前的平台上。
居高临下,看这山谷里扬起的尘烟和飞雪。
几十匹战马,跑得山谷轰鸣。
对方马上的汉子清一色翻毛皮帽,挎着骑步枪。
后头跟着两辆军用卡车。
帆布篷子蒙得严实,车头焊着钢板,透出机枪黑洞洞的枪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约瑟夫马帮的身上。
而陆垚却在看向关押俘虏的木屋。
如果这两伙人交战打起来,那么倒是个救人的好机会。
但看过去不由有点失望。
那个木屋的屋顶上架着两挺轻机枪。
下边也有好几个端着枪的家伙,把木屋当掩体了。
陆垚找找角度,从高处往木屋后窗中看去。
不知道女人们是不是被困在这里。
如果自己没猜错,这上锁的木屋应该是监牢。
刚要找找角度确定一下里边是不是有人,手被林东拉了一下:
“陆垚,我们下去。”
只见亚历山大已经往下走了。
陆垚不能引起别人注意,包括林东。
所以只能跟着往下走几步。
林东把自己当朋友了。
陆垚不想坑他,不过现在也是逼到头上,十几条女人的性命在自己手里呢。
队伍在谷口空地刹住。
马蹄子刨地,鼻孔喷着白气。
第一辆卡车的后边篷布中跳下一个大汉。
这人身板厚得像一堵墙一般。
裹着件熊皮大袄,走路地面都跟着晃。
一脸棕红色络腮胡子,眼珠子瞪得像牛懒子似的。
此人正是对方大头目约瑟夫。
他手里还拽着条铁链子,链子那头竟然拴了只黑熊。
那熊人立走路,身量也有一人多高,脖子戴着皮项圈,嘴上带着铁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约瑟夫带着它往过走,好像一起走过来两只黑熊一样。
两辆卡车后斗帆布“哗啦”掀开。
不仅有一挺架着的重机枪;还有俩汉子也扛着RpG火箭筒。
其余骑马的汉子分散开,也是各自找掩体。
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双方的气氛都很紧张,一触即发的感觉。
“亚历山大!”
约瑟夫吼了起来,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山谷里撞出回音:
“尼古拉杀了我的人,是你让的么?你怎么解释!”
亚历山大停在山坡后一处一米高的石头墙后边。
把烟斗在石头上磕了磕,敲去灰烬残渣:
“约瑟夫,你的人袭击尼古拉,打就打了,他们掏枪就不对了。他们只是没有我的手下枪快,不然尼古拉就回不来了。你手下的人
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放屁!”
约瑟夫脾气暴躁,来回走动,趟起白雪:
“尼古拉杀的人里有我的侄子!今天你不把人交出来,老子平了你这狗窝!”
他身后马队齐刷刷端枪。
卡车上的机枪手也“咔嚓”一声拉栓上膛。
亚历山大这边屋顶、墙后的枪口也齐刷刷指过去。
山坡上树丛里一阵响动,又冒出十几个埋伏的,枪口对准下头。
空气像绷紧的弓弦。
只要双方老大一挥手,或者一句话,那就是一阵血雨腥风。
陆垚下意识的把依玛娜拉到了自己身后。
低声在她耳边说:
“要打起来,就赶紧蹲在石头墙后边,然后顺着这里往那边木屋爬。跟着我。”
依玛娜点点头,捏紧陆垚的手。
亚历山大叫道:
“约瑟夫,你想撕破脸么?还是想谈谈?我不可能把尼古拉给你,你的侄子也活不过来了。如果不是他先动枪,尼古拉也不会杀他
,你倒是说说,想怎么办?”
约瑟夫腮帮子肉抖了抖。
他瞅瞅两边地势——亚历山大的人占着高处,硬冲肯定吃亏。
即便是自己这边兵强将多,也得打个两败俱伤。
他攥着铁链的手紧了紧,黑熊焦躁地低吼一声。
“你想谈是吧?行啊!再赔我三车皮货,二十条枪。这事算过去。”
亚历山大知道,约瑟夫大张旗鼓来了,如果一点赔偿也拿不到,必然下不来台,没法回去。
但是他的条件太高,他也不能接受。
正犹豫要怎么对待,林东在一旁低声说:
“将军,这个距离,我可以击毙他。”
说着,抬了抬手里的枪。
亚历山大摇头:
“不可以。我不怕约瑟夫,但是杀了他,会引起大规模火拼。我们拼个两败俱伤,一定会有别的势力趁机过来吞并我们。”
尼古拉黑着脸:
“将军……不行的话,把我交出去吧?”
亚历山大瞪他一眼:“你别逞英雄了,现在不是交人的事儿。交了,我以后还有什么威信。”
亚历山大随即对着下边吼道:
“约瑟夫,如果你想要抢劫,就看错了对象。如果你想解决今天的事儿,也好办。不是因为他们决斗而引起的么,那就还用决斗方
式来搞定!”
约瑟夫看对方的实力比以前也有很大增强,也不想硬拼:
“好,你说,怎么个决斗法?”
亚历山大又把烟斗点燃了:
“老规矩,力量一场,枪法一场,格斗一场。三局两胜。如果我们输了,就给你一车皮子,你们输了,你就滚!别再提什么你侄子
不侄子的!”
这是个两全之策。
亚历山大不想打,但是一点不赔偿约瑟夫不能答应。
直接给他赔偿,手下人会认为自己孬,有损威望。
如果这样比赛,输了给他一车皮子也不算怂,还会让人觉得自己拿得起放得下。
对方约瑟夫也是这样想的。
侄子被杀,自己不来不行,来了没有必胜把握,不敢轻易火拼。
这个决斗的方式显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易答应,他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
“两车皮子,不然,我们就开战!”
亚历山大暗骂一句这家伙贪婪。
不过冷笑一声:“好,那下场者生死有命,互不追究!”
“好!第一场比力气,你叫人出场吧。”
约瑟夫往后退了几步。
一个将近两米的大汉晃里晃荡的走了出来。
甩去大衣和上衣,露出一身长着黄毛的肌肉疙瘩,吼叫一声:
“来呀!”
声音亚赛那头黑熊。
第803章 力量比拼
这些马帮经常会用决斗来解决问题。
套路都熟悉。
力量比赛就是双方各出一人,来做砍树,砍断树木以后,再把树木装到马车上。
谁最快完成谁赢。
有时候是砍多棵树,也有时候是砍一棵很粗的树。
尼古拉撸胳膊挽袖子:
“让我来!”
亚历山大左右看看,安德烈那个大块头不在,昨晚没有回来。
不然可以和对方这个大块头有一拼。
尼古拉只有一米八五左右,体重不到二百斤。
和对方这个大汉差了一截。
不过现在来看,尼古拉也是自己这边比较强悍的了。
“好吧,别给我丢脸。”
亚历山大跨越面前的石头墙,走了下去。
其余人跟在后边。
老大已经达成协议,决斗来解决事情,山坡上的武器就都撤了下来。
都拎着枪下来看热闹。
对方车上扛着火箭筒的也都收了起来。
马帮首领一旦提出决斗解决,基本就不会再火拼了。
两伙人在山坡下山谷中一片树林前汇合。
其实两边的人有很多都熟悉,在小镇上一起喝过酒的朋友也有。
既然解除警戒了,气氛也缓和不少。
尼古拉也脱了个光脊梁,拎着一把巨斧,找了一棵赛过腰的松树。
那边的大块头也找了一棵,和尼古拉的这棵树粗细差不多的松树,俩人都在树下站好。
亚历山大掏出左轮枪,对着天开了一枪。
大吼一声:“开始。”
这俩大汉就开始抡动板斧,疯狂砍树。
两边马帮的人都跟着起哄,“嗷嗷”乱叫。
有的人甚至对天开枪帮着加油。
刚才还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场面,现在变得过年一样的热闹。
老牌马匪可能一开始就知道打不起来,不过新入行的可是吓得不轻。
现在所有人都下来看热闹了,只有陆垚拉着依玛娜退了回去。
房顶的机枪还在,人都下去看热闹去了。
快速到了木屋附近。
不敢在前门停留。
因为山下的人一回头就能看见这里。
陆垚拉着依玛娜到了这座木屋后边。
从窗子看进去。
只见屋里十二个女人被困在一条横杆上,只能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地中间还有一个铁炉子,烧的火红。
陆垚掏出匕首,撬开窗子。
身子一缩就跳了进去。
依玛娜也跟了进来。
这些女人们都垂头丧气,打不起精神。
昨晚颠簸一夜,今天在这里绑了一天。
给她们拿吃的也吃不进去。
面包都在身边扔着呢。
之后就没有人搭理她们了。
想要上厕所都叫不来人,只能便在身边。
着急上火加害怕,哪还有精神头看谁进来。
陆垚扫视一眼,谁也不认识。
不过确定了,没有丁玫在其中。
依玛娜进来就扑向兰花:
“妈!”
垂着头的兰花惊觉,赶紧抬头:
“依玛娜,你也被抓来啦?”
“不,妈妈,我来救你们来了!”
一听这个,本来半死不活一样的女孩子们都精神起来了。
阿妮艳双眼流泪:
“依玛娜,快,快救我,我害怕。他们说晚上就把我们卖出去!”
这些生活在边境的鄂伦春人多半都懂点俄语,所以马匪们说话,她们也能听个差不多。
依玛娜掏出匕首就要割断她们的绳子,却被陆垚拉住: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垚安慰这些情绪激动的女人们:
“我进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不要怕,我今晚会救你们出去的。现在绝对不行。”
“为什么?”
依玛娜不解的问。
陆垚解释道:“我看过周围地形,没有深山老林,我们出去,用不上几分钟就会被人家追上,对方上百人,武器精良,我们绝对不
是对手。必须要等机会。”
依玛娜一听,也知道陆垚说的不假。
刚才马帮的阵势她也看见了。
就连带着重机枪来的约瑟夫都不敢和亚历山大硬刚,陆垚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现在出去凭着双腿跑,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陆垚进来也是为了确定一下丁玫的下落。
依玛娜看见了,说丁玫被扔上来以后,想要把女人们放下去。
但是那时候各个都喝了迷药,根本动弹不得。
丁玫就把虎妞放了下去,然后告诉她说下去看看,找机会救她们。
结果下去没多大一会儿,车就开了。
陆垚点头,看来那个瓦西里没说谎,丁玫确实被解放军救了。
陆垚嘱咐她们先忍耐一下,到了天黑自己一定救她们出去,如果给吃的,就一定要吃,保持好体力。
……
山坡下的树林中。
两条赤膊大汉都挥汗如雨。
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把一棵大树从根部砍断。
然后再去砍树冠。
两边各有一辆马车等候呢。
需要把树冠也砍下来,然后将树干部位抱起来装上车。
尼古拉速度比对面的大汉要慢半拍。
但是对方中途斧子断了柄。
再找来另一把斧子,他就落后了。
现在只要是尼古拉把树冠砍下来,再装到马车上,他就赢了。
不过尼古拉的速度明显变慢。
没有对手的体力强悍。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砍断了树冠。
剩余的部分树干差不多一样长短。
尼古拉赶紧抱起巨木一头来往马车上装。
但是湿的树木太重,抬起来十分吃力。
踉踉跄跄的把一头搭在车上,然后去抬另一头。
而对方的大汉砍断树冠以后,直接横着把树干抱了起来,虽然步履蹒跚,不过也比尼古拉一点点挪快多了。
走到马车前,一松手。
“呼隆”
实木落到车上,他高举双手:
“我赢了!”
那边的尼古拉还没有把另一头推上车呢。
约瑟夫马帮顿时欢声雷动。
亚历山大这边的马匪有点低落。
不过好在是第一局,还有赢回来的希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亚历山大回头看了一眼:
“林,你的那个朋友呢?”
注意力都在比赛上,林东也才发现陆垚没有跟下来。
“可能在山坡上吧,我去找他。”
林东要往回走。
亚历山大拉住他:“你别去,比赛枪法就靠你了。”
回头对身边的一个小伙子招呼:
“谢尔盖,你去把那个新来的小伙子和他妹子叫下来,说我找他。”
“是。”
谢尔盖拎着枪朝山坡上跑去。
林东担心的看向山坡。
不知道陆垚为什么没有跟下来,这不正常。
一旁他的朋友杨少锋看出来了。
说了一句:
“我也去看看。”
跟着希尔盖就往山坡上跑。
第804章 比赛射击
谢尔盖拎着枪在前边,杨少锋在后边。
一路跑了上来。
本来想要奔亚历山大的那间房子,但是路过押着女囚的木屋房后时候,余光扫视到人影。
赶紧看过去。
就见陆垚面对着窗子站着呢。
“喂,小子,你在干嘛?”
谢尔盖有点奇怪,走了过来。
陆垚俩手拎着裤子转过来:
“哎呀,你吓我一跳。我刚要撒泡尿!”
谢尔盖看看窗子:
“你在这这里撒尿?对着里边的女人很过瘾么?”
杨少锋一指木屋另一侧:
“那边就是茅厕。”
陆垚笑了:“我也不知道,那我去那边,撒完就回来。”
谢尔盖提醒:
“那你快点,将军叫你呢。”
说着,往窗子里看看。
里边十二个女人,一个不少。
都绑着呢。
而此时,依玛娜就在后窗户的里边窗台下蹲着呢。
希尔盖在外边这个角度看不见她。
陆垚哪里是上厕所,在厕所的缝隙盯着这边看呢。
好在谢尔盖并没有起什么疑心。
不过杨少锋过去,也在窗子前看看。
感觉窗子缝隙有撬动过的痕迹。
伸手推了推,窗子在里边插着。
陆垚一看,赶紧出来了。
一边系裤子,一边问:
“将军找我干嘛?”
“不知道,快走吧,我还要看林先生比赛打枪呢。”
谢尔盖说完扭身就走。
杨少锋跟着陆垚身后:
“你的那个小妹子呢?”
“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小孩子,不用管她。”
然后走在前边。
杨少锋也没有多问,跟着往山下走。
原来刚才陆垚听见山下欢呼声,就知道已经完了一局了。
不能等亚历山大找自己,会起疑心的。
就催促依玛娜快走。
但是依玛娜抱着妈妈,依依不舍。
兰花也是泪流满面。
不过赶紧催促女儿快出去。
结果耽搁这么一小会儿,谢尔盖的脚步声就响起来了。
陆垚跳出窗子,谢尔盖就过来了。
陆垚来不及把依玛娜接出来,就赶紧关窗户。
假装撒尿。
依玛娜也算机灵,在里边把窗子插上了。
杨少锋推了一下,没有推开。
等到杨少锋他们从前边窗子出现往山下走的时候,依玛娜赶紧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跟在后边追。
“娃哥,娃哥我在这里。”
杨少锋回头看她:“小姑娘,你刚才去哪了?”
“我想去找点吃的,没找到……”
依玛娜眨着大眼睛。
虽然很少说谎,不过现在是生死关头,不会说也得说。
杨少锋点点头:“好,去找你哥哥吧。”
依玛娜往下追了下去。
杨少锋却扭身回来了。
到了刚才的后窗前边,伸手一推。
窗子开了……
——
陆垚和依玛娜一起到了下边。
亚历山大招手让他过去,一句话也没有问,指了指空场上的林东。
林东此时已经和约瑟夫那边一个瘦老头站在了一起。
在他们前边五十米左右的树枝上,有人正在挂啤酒瓶。
约瑟夫狂笑着在林东跟前叫嚣:
“我的老兵是参加过二战的!他曾经单兵狙击了十二个德国鬼子!小子,你行么?”
林东一句话不说,只是擦枪。
他俩每人手中一支SVd单发狙击步枪。
枪上没有望远镜,要击中五十码外的酒瓶,只能靠裸眼视觉。
约瑟夫大吼一声:
“开始!”
这俩人几乎同时举枪,同时射击。
“砰砰砰砰砰”
接连射击,每人五枪。
枪枪命中。
叫好声此起彼伏。
这俩人又是同时放下的枪,几乎是难以分辨谁快谁慢。
约瑟夫怒道:
“把瓶子挪到八十码以外!”
等着去人系瓶子的时候,约瑟夫到了林东跟前:
“小子,过来跟我,我给你比亚历山大多三倍的钱!”
当着人家面来撬人,他也是够了嚣张了。
不过这家伙看着好像粗鲁,其实是在使坏。
他知道林东不可能答应,但自己这样说了,以后亚历山大多少会对林东猜疑,同伙们也会嫉妒排挤。
林东不为所动,只是填子弹上膛。
约瑟夫给他心里压力:
“这次你要是打不准,你的老板就输两车皮子给我。到时候就会怪你没本事!你可要小心点,亚历山大翻脸不认人的!”
亚历山大怒吼:
“约瑟夫,你给我靠后!”
林东看看这张讨厌的脸,冷笑道: “放心,我不会输!”
然后招呼人过来:
“给我拿一条毛巾来。”
有人递过来一条白毛巾。
林东拿起来对那个老兵说:“我把眼睛蒙住,你随便。”
说着,把白毛巾扎在脑袋上,遮住眼睛。
这种毛巾他们大家都常用,知道根本不透光。
老兵哪里肯示弱。
也叫人拿来手巾。
看一眼远方已经挂好的瓶子,确定位置。
然后扎上眼睛。
赶紧端枪,生怕错过记忆。
“砰砰砰……”
两个人开始盲打。
老兵击中了两个,其余三个都没打中。
而林东又是五发子弹全中。
一时间鸦雀无声。
停顿几秒之后,这才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林!你好厉害!哈拉哨,哈拉哨……”
就连约瑟夫战队的人都忍不住为林东喝彩。
陆垚也是给他鼓掌。
知道林东的这个本事,自己都不如他。
林东曾经特地练过盲打。
但是除了打靶,没有太大用处。
在全黑不见人的情况下枪战几率很小。
开灯让你看见人在哪,然后闭了灯再让你打的时候更少。
所以陆垚没有练过。
那个二战老兵摘下蒙眼布,看了看,自己还剩下三个瓶子,只能摇头叹息,认输了。
第二局尘埃落定。
双方各胜一局,第三局是决定胜负的一局了。
这时候亚历山大回过头来问陆垚:
“你刚才去哪了?”
“我去上了个厕所。”
亚历山大看向谢尔盖,谢尔盖点了点头。
亚历山大一拍陆垚的肩膀:
“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第三局你上,只能赢,不能输。不然你和你妹子都会死!”
面对亚历山大的威胁,陆垚一愣,就连林东都愣住了:
“将军?”
亚历山大一摆手,不让林东说话。
伸手把陆垚的枪和匕首都拿了过去。
把陆垚推了出去。
然后,就把依玛娜拉过来在身边。
陆垚不知道亚历山大是不是识破自己了。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破。
只能先替他卖命。
亚历山大对着对面的约瑟夫叫道:
“我们的这位小朋友出战,你们谁来?你队伍中任何一个都可以挑战!”
约瑟夫问了一句:“你是说我们这边任何一个么?”
“对,我说话算话!随便你们队伍里一位都可以!”
约瑟夫脸手里铁链一抖。
那黑熊被拽得人立起来。
约瑟夫摘了黑熊嘴上的铁网。
黑熊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口水甩得到处都是。
身边几匹马惊得直往后缩。
约瑟夫狞笑着:“那就让我的熊儿子,西拉奇来!”
第805章 人熊决斗
“西拉奇”是俄语“大力士”的意思。
这头黑熊呲着牙昂首而来。确实好像一个力大无比的猛将。
陆垚不由一惊,回头看亚历山大。
人和熊的力量悬殊,性命相搏怎么可能。
如果用枪再来两头也不怕。
成年黑熊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那是碾压性,次元级的。
一个成年的男人,面对一头成年黑熊,就好像是幼儿园的孩子和拳击手格斗差不多。
因为在力量和抗击打的层面,都不成比。
人类顶级拉力,世界级运动员才500公斤,一般人硬拉力就200公斤左右。
而一只黑熊一巴掌拍出去的力量可以达到1500公斤到2000公斤左右。
它的大爪子能撕裂汽车门,能轻而易举的掀翻几百公斤的石头。
而人类别说用拳头打它,就是棍棒击打都如同瘙痒。
即便是用刀,不刺中要害对它都不构成威胁。
这样悬殊的力量格斗几乎是开玩笑。
这不是格斗,是让陆垚送死。
林东捏紧手里枪,对亚历山大说:
“将军,这不公平。”
亚历山大冷笑道:
“这是他的见面礼,我不喜欢懦弱的人参加我的团队。”
显然他是感觉刚才陆垚临阵逃脱,是懦弱的表现。
而且,他有他的心思。
他不想和约瑟夫闹成死仇。
又不能把尼古拉交出去,那样会影响自己声望。
打赌输了,也就是俩车皮子,他抢劫几次就差不多了。
不让约瑟夫拿走点东西,约瑟夫死了侄子是不会甘心的。
就是让陆垚送死,顶多说自己打赌输了,不会被笑话,约瑟夫也不会再追究了。
而约瑟夫的侄子死在自己人手里,其他马帮也不会敢轻易惹自己。
这样就能长期在这里立足。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集会市场,不想因为火拼而丢掉。
别人谁知道亚历山大鬼祟的心理。
但林东说话了,亚历山大也不能不说句话:
“来人,给陆垚拿一根棍子来,结实点的。”
看向约瑟夫:
“你出熊,我出人,我们用点武器你不会介意吧?”
约瑟夫哈哈大笑:
“可以可以。太容易的话,西拉奇不过瘾!”
心说你用棍子打疼了西拉奇,正好激怒它。
让你看看我这西拉奇的实力。
他们经常做些绑架撕票的事儿,就用活人和斯拉奇关在一起。
被西拉奇咬死吃掉的不下二十个人了。
约瑟夫马帮有一条规矩就是,犯了死罪,喂熊!
把犯了帮规人扔进熊笼子,说你要是能坚持一小时不死,你就无罪。
结果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有人拿了一根手臂粗的棒子,递给了陆垚。
约瑟夫已经松开了铁链,只留了个皮项圈连着条短绳。
西拉奇得了自由,兴奋地围着约瑟夫转了两圈。
约瑟夫拍拍它厚重的后背,指了指陆垚。
然后一双小眼睛就死死盯住了走过来的陆垚,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呼噜声,哈喇子从嘴角滴落。
面对这四百多斤的欧亚黑熊, 陆垚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手里这根两米长的木棍显得是那么的单薄。
亚历山大一把抓住依玛娜的衣领,手里拿着陆垚的匕首,放在她的脖子上:
“陆垚,不许后退,你要尽全力!”
其余马帮匪徒高声狂呼,挥舞手里的枪给陆垚助威。
林东用国语喊了一句:
“陆垚,出全力,关键时刻我会开枪救你!”
亚历山大一拉林东:“不可以,要按着规矩来!”
林东也怒了。
感觉亚历山大没把自己带来的人当朋友。
不过现在绝对是惹不起他。
对陆垚说:“打不过就跑,认输是可以的!”
陆垚此时见自己被逼到这个份上了,一咬牙:
“没事儿,我能行!”
对面的约瑟夫哈哈狂笑着,嘲讽陆垚,给他施加心理压力:
“小子,你现在求饶叫我三几声爷爷,我会让西拉奇给你留个全尸。”
陆垚充耳不闻,双眼凝视黑熊。
微微矮身,重心放低。
西拉奇似乎被这“小东西”的镇定给激怒了。
往常自己靠近人类猎物,对方不是逃跑就是喊叫,他居然不动?
它前掌重重拍地,激起一片尘土。
后腿猛然一蹬,身躯像座黑色的小山一样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带起一股腥风。
陆垚根本不敢正面硬接。
在熊掌快要拍到自己的瞬间,猛地向侧后方闪躲。
熊掌擦着他身子“嘭”的一声拍在地上。
冰冻的黑土开裂。
西拉奇扑空,人立转身,另一只熊掌横扫过来。
长长的大指甲好像铁钩子一样。
如果碰到陆垚的衣服,都会把他勾着拉过来。
那么血盆大口强悍的咬合力就能咬碎陆垚的骨头。
陆垚只能双臂擎着木棍硬接一下。
“砰!”
一股巨力传来,陆垚感觉像被机械臂砸中,根本对抗不了。
踉跄着倒退七八步远,手臂又麻又痛。
西拉奇得势不饶人,低吼着再次扑上。
张开血盆大口,直咬陆垚脖颈。
腥臭的热气喷到脸上。
陆垚回身就跑。
惹得约瑟夫和他的帮众“哈哈”大笑。
纷纷嘲笑陆垚。
黑熊的速度也非人类能比。
想跑肯定是没门儿。
这边亚历山大的匪帮众人虽然手里有枪,知道黑熊不敢攻击自己,但是看着它追着陆垚咬,也是提心吊胆。
林东捏着枪的手都出汗了。
如果陆垚真的出现危险,他会认着亚历山大责怪,也会开枪制止黑熊的。
陆垚不是落荒而逃。
那根本不是他的性格。
这人是遇强则强,从不退缩。
看准了一旁的马车和卡车,要利用地形来和黑熊战斗。
面对面硬刚肯定不是这庞然大物的对手,那就来点技巧。
陆垚身子从一架马车下边“滋溜”就钻了过去。
黑熊跟着趴下就往过钻。
陆垚一个翻滚,已经从上边滚了回来。
黑熊此时在外边就露着一个大屁股。
陆垚抡圆了棒子,对着他后腿脚掌,狠命的砸了下去。
“啪嚓”
陆垚的手臂都震得疼了。
黑熊的两根指甲都打断了。
同时陆垚手里的硬木棒子也从中间断裂。
疼的黑熊用力一拱,把装着巨木的马车架子都给拱翻了。
等它起来,陆垚已经拾起两个短棍,到了另一架马车架子跟前了,对着它勾手指:
“来呀,蠢货!”
惹得尼古拉等人大声叫好。
约瑟夫气得大吼:
“小子,你已经完全激怒西拉奇了,你死定了!”
确实,黑熊怒吼一声,比刚才还要迅捷几倍,冲着陆垚扑了上去。
第806章 你必须选一个女人
陆垚回身踩着马车就跳到了一辆卡车车厢上。
黑熊也学着他的样子,踩上马车,奔着卡车扑去。
陆垚看准它两只爪子搭住卡车边缘的时候,俩手持着一截断了短棍,对着它的眼睛猛戳下去。
短棍断裂面是尖锐的。
此时借着黑熊往上的力量,陆垚往下的力量,两股力量促使陆垚这一木刺直接刺穿了黑熊的眼球。
“噗”
一米长的木刺,戳进黑熊眼睛有二十几公分。
黑熊“嗷”的一声惨叫,从车上摔了下去。
陆垚手里拾起另一根短棍,纵身而下,借着从上往下对着地上打滚的黑熊肚皮就戳了过去。
“噗”
重力惯性作用下,尖锐的木棍刺破了熊肚皮。
虽然伤害并不很大,不过黑熊已经怕了。
跳起来就跑。
陆垚手里拿着半截断棍木刺就追。
短短不到一分钟,陆垚就扭转了局面。
黑熊疼的吓破了胆,一刻不敢停。
瞎呼呼的带着眼睛上的木棍逃命,一头撞在马车边缘上的那棵巨木上。
刚好木棍的底部撞在巨木上,黑熊逃命的力量何等之大。
“噗嗤”
木棍又深入了三十厘米。
这一下刺入熊的脑子里了。
黑熊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陆垚举起木棍要再给它致命一击。
“呯”
“呯”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约瑟夫的撸子手枪对着陆垚打过来,子弹擦破他的肩膀的衣服。
但是随即,就被林东一枪把他的手枪给击落了。
林东怒道:
“你们讲不讲信誉?”
两边人的人又都把枪端了起来。
好在陆垚只是一点擦伤,并无大碍。
看看黑熊西拉奇,四肢抽搐,鼻孔耳朵都流出血来,只是有出气没有进气了,陆垚也是松了一口气。
扔掉手里的短棍,一屁股坐在巨木上。
虽然打斗很是短暂,陆垚也是经历了生死惊险。
刚才有一分大意都会丧生熊吻。
依玛娜挣脱了亚历山大的手,冲了过来。
而亚历山大马帮的匪徒们也觉得扬眉吐气,纵声欢呼。
亚历山大做梦也没想到陆垚还能赢了黑熊,而且杀死了它。
不由看向暴跳如雷的约瑟夫。
微微一笑:“约瑟夫,我们说好的,三局两胜,生死有命,你还有什么说的?”
约瑟夫也没有办法。
此时士气全无,也不可能再打了。
让人抬着干儿子死熊,上了汽车。
往回走的时候都哭了。
憋屈的。
而陆垚这边的人都很兴奋。
纷纷夸赞陆垚身手好,机敏大胆。
拉着他往山上走。
杨少锋本来想要和林东说自己对陆垚的怀疑。
但此时一看陆垚如此受到爱戴,忽然变了主意。
抽到了亚历山大的跟前:
“将军……刚才,这小子和他的妹子好像是去了关押女囚的房间……”
随即说了自己开窗子时候的经历。
亚历山大一皱眉:
“难道这小子还和那些鄂伦春人有关系么?不会吧,林东和他认识,林东可是实心实意帮我做事的人!”
杨少峰一笑:“将军,我也不敢乱下断言,只是把我看见的和你说了,怎么回事儿,还是你自己分析吧!”
陆垚是林东介绍来的,杨少锋可不敢惹林东。
亚历山大看看身边这些人都在夸陆垚好厉害,对他的推崇甚至高过了蒙眼打靶的林东。
因为林东枪法好大家都知道。
而且林东在之前打靶时候,也曾经盲打过。
大家不是很意外。
而陆垚完全是随机性的格斗战胜了不可战胜的异类。
在黑熊口中能逃生就很厉害了。
他居然随机应变,借助地形优势,抓准时机,杀了黑熊。
虽然有点运气在里边,不过身手不过硬,心态不稳,绝对做不到。
此时此刻,自己过去质问他是不是和女俘虏有关系,不太合适。
他不承认,也不能毫无来由的就刑讯逼供。
那样会伤了很多人的心,认为自己没有容人之量。
尤其是林东,看样子和陆垚的关系非同一般。
林东这样的好手自己用得着,不能得罪太深。
不过放任不管也不行。
自己刚抓了一帮女人,他就到了,要说是为了这些女人来,也是不一定的事儿。
他心里盘算,不能说出来。
招呼几个头目:“快,把陆兄弟给我带到屋里去,我得好好谢谢他。尼古拉,你也得和陆兄弟多喝几杯。他可是为了你才冒险和约瑟夫的熊拼命的!”
尼古拉哈哈笑着:“那当然,这个是一定的。”
为了犒赏立功的林东和陆垚,亚历山大叫厨娘做几个菜。
亲自开启了一瓶他珍藏的美国进口威士忌。
在他的房间里摆开酒席,宴请他们。
喝酒期间,亚历山大又问起陆垚和依玛娜的关系。
陆垚就说她是自己的一个亲戚。
在家那边无依无靠的,所以自己跑路就带着她了。
依玛娜显得腼腆胆小,说话迟钝,问几句说不出一句话。
一看都是陆垚回答,亚历山大也就不问了。
对陆垚说:“你今天立了大功,今晚午夜的集会上,我要给大家好好介绍介绍你!一会儿你早点睡,休息一下。”
陆垚点头:“多谢将军。”
虽然知道他刚才想要让自己送死,自己恨不得掐死他,不过脸上还是摆出笑容来。
希望他对自己不要起疑心,毕竟救人要紧。
在这么多杀人不眨眼的匪徒中把十几个女人带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喝了一会儿,陆垚就假装不胜酒力,要找个地方睡觉。
亚历山大笑道:
“兄弟你立了功,我不能只是让你喝顿酒,我还要赏赐你女人!”
说着对伺候着的杨少锋一摆手:
“去,把抓来的女人挑几个漂亮的带来,让我陆兄弟和林兄弟随便来玩!”
然后看看依玛娜:
“小妹妹,接下来是男人的事儿,你就不要在这里看了。”
招呼过来一个肥硕身材的大婶:
“尤利娅婶子,你带着这孩子去你屋里休息一下。”
陆垚刚要阻止,亚历山大一把拉住他:
“兄弟,你不会让你的妹子在场看着你玩女人吧?”
陆垚不由一愣。
知道接下来必然是难以控制的局面。
只能看着尤利娅大婶拉着依玛娜走了。
刚到门口,杨少锋带着人从外边推进来四个鄂伦春的女人。
兰花和阿妮艳都在其中。
依玛娜强忍着没说话。
但是眼睛看着妈妈和好朋友被押着走了进去。
杨少锋扯着四个女人站在桌子前:
“林大哥,陆兄弟,你们俩挑,今晚要睡哪个?”
林东脸上不悦:“我不要。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愿意强迫女人!”
亚历山大一脸的邪笑,看向陆垚:
“兄弟,你可别告诉我你也睡不了女人,那这些女人就没啥价值了,我会让兄弟们拿去玩了。到时候你看着可别眼馋。”
陆垚看得出来,亚历山大一定是对自己有所怀疑了,今晚不选个女人怕是搪塞不过去了。
第807章 不得不做戏
林东可以直来直去,但是陆垚看得出来,亚历山大是在试探自己。
如果不答应,说不定会当面折磨这些女人。
赶紧一抱拳: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留一个了。”
说着,走到这四个女人的面前。
四个女人看见过陆垚和依玛娜在一起,倒并不是怎么害怕。
陆垚心说你们得害怕呀,要是让亚历山大看出来端倪,翻脸是小,你们就谁也别想出去了。
于是伸手在这些女人的脸上身上的乱掐:
“这个不错,够圆润,这个……嗯,挺嫩的!让我很难取舍呀!”
他手劲儿不小,这几个女人疼得直咧嘴,顿时不知道他是好是坏了。
兰花张嘴就骂:“你个混蛋,杀了我吧!”
陆垚哈哈一笑:“我就喜欢硬的,就你了!”
说着,一把搂过来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兰花眼珠子瞪得老大,不住的骂他。
亚历山大也笑了:
“好啊,兄弟,带去玩吧,千万不要手软呀!”
被抓的十二个女人中,就兰花年纪大点。
看起来已为人妇了。
其余的都是孩伢子,他还真的舍不得给陆垚。
因为拍卖的话,少女的价钱是很高的。
一摆手:“其余的都押回去。等到午夜时候上集市。”
尼古拉过来拉着陆垚:“走吧兄弟,我带你找个地方。”
陆垚拉着兰花走,兰花感觉出事态不妙。、
看来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依玛娜是不是被他骗了?
她第一次见陆垚,对他并不了解。
此时不知道他用意,不由大骂。
挣扎着不走。
陆垚一弯腰,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
“别吵,再吵老子现在就扒光你!”
惹得尼古拉哈哈大笑。
尼古拉把陆垚带到一处小木屋中。
“去吧兄弟,将军难得这么大方。尽情的玩去吧。”
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然后出来,在外边帮他关上了门。
陆垚把兰花扔在了木床上。
回头看看门缝。
外边的尼古拉没有走,而是就在门口站着,点燃了一支烟。
陆垚明白,他是在监视自己。
回头就把兰花按在床上。
兰花被绑着双手,却不甘心就这么失去贞洁。
一个劲儿的扭动挣扎。
陆垚趴在她耳边说:
“婶子,我和巴图大叔是朋友。你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现在外边的人怀疑我,不得不这么做。”
兰花一愣。
感觉陆垚虽然抱着自己,不过手脚还算老实。
她刚停住骂声,陆垚在她耳边又说:
“接着骂,我不让你骂时候你再停下,外边有人监视。”
兰花随即会意了。
继续骂陆垚。
陆垚狠狠拍了两下巴掌:
“妈逼的贱女人,再敢骂我弄死你!”
然后在兰花耳边说:“哭,求饶。”
兰花被他的操作给弄懵了。
不过毕竟和依玛娜一起见过他,只好现在相信他。
假意求饶:
“不要打我,饶了我吧。”
“那就老老实实的不要吵知道么!”
“……”
陆垚用脚蹬着木床,本想弄出点声音骗过门口偷听的尼古拉。
但就在此时,后窗上出现一个影子。
有人在爬着窗子往里看。
如果此时什么都不做,立马就暴露了。
之前杨少锋和谢尔盖在山坡上遇见自己时候,说不定起疑心了。
亚历山大的行为很有可能是测试自己和这些女人有没有关系。
陆垚要救人,就必须要取得马帮的信任,不然别说救人,自己和依玛娜都有危险。
赶紧就把外衣脱了,伸手给兰花解开绳子。
同时在她耳边悄悄说:
“婶子,有人监视,只能做戏给他们看。你别怪我,不然所有人都出不去,包括依玛娜都得死在这里。”
兰花也已经瞥见后窗外有人偷窥。
门口的,门缝下有影子晃动。
但是不知道怎么做戏,低声问:
“我要怎么做?”
陆垚回答:“你别怪我就行,衣服脱了!”
说着,就来脱兰花衣服。
兰花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
刚才陆垚被匪首逼着选女人,好几个小姑娘他没选,选中自己,必有缘故。
现在自己就是案板上的羔羊,他无需征取自己同意也能侵犯,但是他还低声警告,显然也是身不由己。
何况他提到依玛娜的性命。
自己已经身陷囹圄,如果配合陆垚掩饰身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也不反抗,任由陆垚把衣服都脱了。
赶紧掀开被子钻进去。
陆垚也扯过大被子盖在身上。
在兰花耳边又说:
“婶子,你是过来人,知道怎么演戏。别穿帮。”
兰花羞臊的满脸通红。
几天没洗澡,身上都鱼食味了。
但是生死关头,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配合陆垚。
后窗外,是杨少锋。
亚历山大派了尼古拉来监视陆垚是不是真的强行和女俘虏办事儿。
来确定他和女俘虏们有没有密切关系。
但是杨少锋却不太放心。
他已经告密了。
如果陆垚没事儿,他的信誉就丢失了。
所以他也来偷看。
北窗子上满是霜花,他从缝隙看进去不是很清晰。
用嘴哈气,让霜花融化一些。
正好看见陆垚脱了兰花衣服,俩人相拥入被了。
看着陆垚动真格的了,一点不含糊。
不过他依旧有点不信。
就算他真的玩这个女人了,也不能代表他就是清白的。
说不定他本就和这个女人有一腿。
总之他猜测依玛娜之前就是从女俘虏的房间跳出来的。
现在就想揭穿他们,好得到亚历山大的重视。
自己来了三年了,依旧得不到将军的重用。
还不如林东这个刚来一个多月的。
让他和别的匪帮决斗赢得荣誉,那是没有那个本事。
所以急于找一件事儿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在窗户外看了五分钟。
蒙着大被子他也看不到全景,也没意思了。
心说你小子这边没破绽,老子就去找那个小姑娘。
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认定亚历山大是被陆垚的功劳冲昏头脑了,不肯直接抓起来拷打,那我就代劳!
想到这,回身就走,奔下边的帐篷。
奔尤利娅的住处。
尤利娅那边住的都是女匪,十几个人住在一个帐篷里。
去把依玛娜骗出来,找个没人地方好好拷问一番,就不信她不招!
等她全都说了,我就带她去见将军。
他走了,屋里的兰花就提醒做俯卧撑的陆垚:
“后窗子的人好像走了,好半天没出现了。”
“哦……那就结束,你配合点。”
前边还有一个尼古拉听声音呢。
俩人继续假装。
木头床的“吱吱嘎嘎”声音也配合的不错。
门外的尼古拉半根雪茄都抽得差不多了,听见屋里没声音了。
一回头,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小兄弟,完事儿没有?”
伸手就把陆垚后背上的被子掀开了。
第808章 从女孩子身上下手
陆垚怒道:“你干嘛?”
用身子掩护住了兰花。
尼古拉哈哈一笑:“没事儿,我开个玩笑,咱们这里的兄弟就这样,不分彼此!”
然后把被子丢在陆垚身上,转身走了。
他就是想看看这俩人是不是真的脱了衣服。
兰花在他掀开被子的一刻,不由自主就抱紧了陆垚。
此时他尼古拉走了,她才松一口气,看来陆垚说的是真的,如果不做戏,恐怕难以过关。
陆垚低头看看一脸红晕的兰花:
“如果能活着回去,这事儿千万别和巴图大叔说!我会隐瞒一辈子的。”
提到巴图,兰花也是一脸羞愧。
因为刚才她差点真的动情了。
……
杨少锋到了山坡下,进了女匪们的帐篷。
尤利娅正在和另外一个女匪聊天。
依玛娜就坐在一张床上,傻傻的看着她俩,不知所以。
她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就是听陆垚的,看陆垚脸色办事,平时就假装听不懂大人们说话,闭着嘴少说话。
见杨少锋进来,赶紧把头扭到一旁,不敢看他刀子一样的眼神。
杨少锋不能当众问依玛娜什么,那样就不是自己的功劳了。
对尤利娅问到:“我能带这个孩子出去一下么?”
尤利娅摇头:“不行。将军让我看着她。”
杨少锋赶紧笑道:“我就是问她几句话,不做别的!”
尤利娅依旧摇头:
“不可以,你们男人的心我只是知道的。你们见到漂亮女孩子,就好像狗熊见到了肉一样馋嘴。”
杨少峰很着急,不过在这个阵营里自己地位不高,也不敢和老毛子女匪翻脸。
从兜里掏出一叠卢布:
“尤利娅姐姐,我就是想要和她打听点事儿,私下聊一聊,五分钟,五分钟我就把她还给你。”
另外一个女人捅了捅尤利娅。
这一叠卢布的诱惑力让她也动心了。
尤利娅伸手接了过来。
抬起腕表:“就五分钟,就把她送回来,不然我会生气的。”
杨少锋笑了:“当然,漂亮的尤利娅姐姐,你就好像仙子一样的善良美丽!”
一边嘴里奉承着,一边过来伸手拉依玛娜:
“走,我带你去见你哥哥。”
依玛娜本来就看这俩黄毛绿眼珠的女人有点害怕。
杨少锋是国人,她很有亲近感。
听说去找陆垚,赶紧站起来就跟着他走。
出来以后,并没有上山坡。
而是奔着一处树丛去了。
到了林子里,依玛娜感觉到不对,赶紧挣脱杨少锋的手:
“我娃哥在哪?”
杨少锋忽然变脸,一把捏住依玛娜的肩膀按在树上。
另一只手掏出一柄匕首,在依玛娜的脸上晃动:
“臭丫头,说,你和那些被关押的女人什么关系?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和她们的口音都一样!”
依玛娜很是生气:
“我还把你当好人,原来你也这么坏,快放开我,不然我叫了!”
杨少锋狞笑:“你叫有用么?这里的人各个比我凶狠十倍,你叫来了他们会祸害死你的!你说实话,我或许还能帮你。”
依玛娜哪里还会信他,摇头说:
“我不认识那些女人。”
“那你进牢房干嘛?别不承认,你从窗子里跳出来我都看见了。”
依玛娜毕竟是个没说过谎的孩子,听他说看见了,就点头:
“我就是进去玩,不认识谁。”
杨少锋冷笑:“不说实话是不是,那我就去杀了那几个女人。”
“哼,你才不敢。你就是个小跟班,说了不算。连尤利娅都不怕你。”
依玛娜这句话好像一把刀扎在了杨少锋的心上。
在国内的时候,自己也是称霸一方的流氓头目,结果到这里受尽歧视。
被一个小丫头还无情嘲讽。
他不由勃然大怒:
“臭丫头,看我不扒光了你,让你丢尽脸面!”
说着,按住依玛娜,就要用匕首割开她的衣服。
依玛娜拼命挣扎。
但是和杨少锋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
眼看着他扯开了自己上衣。
……
尼古拉回到了亚历山大的房间。
林东还在跟亚历山大喝酒呢。
尼古拉咧着大嘴:
“哈哈,将军,这小子真的干了那个娘们儿,那娘们儿被他打老实了,很是享受。”
陆垚在酒馆帮了尼古拉,又赢了决斗,化解他的危机,所以尼古拉倒是对陆垚有点好感。
亚历山大也高兴了:
“嗯,他们华夏人很重视礼教,他们能这么做,估计是没有什么关系。大家休息吧,晚上十一点都到山谷里去做集市。”
林东心里不太痛快。
从屋里走了出来。
本来还以为亚历山大对他不错,有几分感激他对自己的赏识。
他已经感觉出来亚历山大这人不太可交。
当年跟着史守寅,是因为史家老爷子对自己的恩情。
而且史守寅对自己也是很尊敬的。
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感觉亚历山大就是个唯利是图之人,根本不值得自己给他卖命。
到了门外,往前走。
心里也合计不知道陆垚和那些女俘虏们有没有关系。
如果陆垚利用自己,来的目的是救人,那么这小子也也挺可气!
直接到了陆垚和兰花的后窗户下。
见窗子上还有个圆圆的哈气孔可以看见屋里,知道或许是尼古拉留下的。
趴在上边看,只见陆垚和兰花俩人躺在一起,露出半个肩膀,俩人都没穿衣服。
不由“哼”了一声。
回头走开了。
往山坡下走,却发现杨少锋拉着依玛娜进了树林。
不由奇怪。
这个依玛娜可不是女囚女俘虏,这是陆垚的朋友。
尽管林东有点不屑陆垚的举动,不过还是把他当朋友。
毕竟当初自己走投无路,是陆垚帮了他。
自己对亲弟弟的执念也是陆垚帮着破解。
弟弟和陆垚是过命的好友,这一点就足够了。
林东是不会坐视不理别人针对陆垚的。
所以就跟了上去。
刚好看见,杨少锋居然扒依玛娜的衣服。
不由勃然大怒。
平时杨少锋有点谄媚,林东不以为然,也不以为意。
异国他乡,为了生存都不容易。
但是你居然强迫我朋友的妹妹?你将我置于何地?
亚历山大对陆垚不友好,他已经压了火儿了,现在杨少锋又这么做?
林东也不吭声,走到了杨少锋身后看着。
看着他欺负一个小姑娘,使劲儿的往下扯依玛娜的衣服,吓得依玛娜又哭又喊。
林东没动手,是给杨少锋三秒钟自我醒悟的机会。
见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实在忍不住了。
第809章 我是来救人的
“住手!”
林东一声大喝,吓得杨少锋“扑隆”一下就转过来了。
“嘭”
林东一拳就打在他腮帮子上。
这小子横着出去两三米远,摔在地上。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谁偷袭自己,直接摸枪。
拎着枪指向林东。
但是当他看清眼前是怒目横眉的林东时候,又赶紧把枪撂下了。
“林哥,咋是你?刚才是你打我么?”
林东冷冷的看着他:
“阻止不了老毛子祸害这些女人,我都感觉耻辱,你还自己来?”
杨少锋赶紧解释:“林哥,我是在逼问她,是不是和那些女人有关系。我怀疑你的那个朋友陆垚……是来救人的!”
林东一愣,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说?”
杨少锋赶紧就把之前看见陆垚假装小便,依玛娜在看押室爬出来的事儿说了。
林东忽然心头一松。
陆垚……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还行!
要知道林东虽然和陆垚三观不是很合,不过有一点挺像。
看不得外异欺辱同胞,看不得弱小女人被辱。
当初在史守寅手下时候,就曾经提醒过井幼香少接近史守寅。
现在属于逃难出来的,身在矮檐下,没法阻止亚历山大他们,自己已经很感愧疚。
本来陆垚来了,以为多个帮手。
哪知道他也祸害这些可怜的女人。
现在一听杨少锋这么说,感觉陆垚或许另有隐情。
不由眼睛里露出一点欣喜。
杨少锋理解错了。
认为林东和他是一样心情,也想立功。
赶紧和林东申明:
“林哥,这事儿可是我发现的。我和将军去说。如果有赏赐我给你一半。我主要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你已经很受重视了,就别和我争这个了。”
林东看看这个心甘情愿给老毛子当狗的家伙,微笑着点点头。
杨少锋大喜。
回头再次按住依玛娜:
“臭丫头,你说不说?不说我马上扒光你,埋在雪堆里冻死你!”
然后又开始扒她的衣服。
依玛娜愤怒不已,俩手死死护着衣服:
“禽兽,你们不得好死!上天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少锋冷笑:“那你就等着上天救你吧。”
林东回头找了一块石头,有十多斤重。
然后回来,猛然一脚踢在杨少锋的肋巴上。
杨少锋被他踢出几米远。刚一抬头,眼前一黑,一块大石头劈头盖脑就下来了。
“嘭”
后脑勺重重落在冻土上。
石块把他脸都砸平了。
“杂碎!活的这么卑微就别活着了!”
依玛娜都看傻了。
第一次看见人的头居然这么脆弱。
林东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吓得她起来就跑。
俩腿干倒蹬不走道,被林东扯着后衣领拎起来了。
把她拉回来,按坐在杨少锋的肚子上:
“丫头,我知道你和陆垚一定是来救人的吧?那些女人是你的什么人?说出来,我帮你!”
如果林东不杀杨少锋,依玛娜是不会信他的。
现在看他毅然帮助自己解困,就犹豫了:
“大叔,那你带我去见我娃哥,我就和你说。”
“好。”
林东现在就想求证,陆垚到底来干什么。
拎起杨少锋的尸体,扔进一个坑里,推白雪掩埋起来。
这才拉着依玛娜。
去山坡上的房间,找陆垚。
此时陆垚和兰花已经起来了。
都在默默穿衣服。
陆垚感觉虽然躲过他们的测试,不过对方也未必能完全相信自己。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自己有没有能力救这十二个女人,一多半在赌。
他也是在报答依玛娜对自己的爱。
兰花坐在床沿,穿好衣服,看着陆垚这个强壮英俊的小伙子。
不由回味起了当年和巴图刚刚结婚时候的场景。
这时候有人敲门。
陆垚打开门,竟然是林东带着依玛娜进来了。
林东开门见山:
“陆垚,你是不是来救那些女人的?”
陆垚笑道:“林哥你说什么呢,我是来投靠你,你居然也不信我?”
林东掏出枪来,子弹上膛对准了兰花:
“你再说一句不是救人的,我就一枪打死她。说吧。”
依玛娜亲眼看着林东一声不哼直接杀了他的同伙,现在又要杀自己妈妈。
赶紧扑了过去:“妈!不要杀我妈!”
然后张开手臂,拦住了林东。
林东一看就明白了,又看向陆垚。
陆垚看着林东冷若冰霜的脸,犹豫了一下:
“行,东哥,我承认。我确实是来救人的。”
于是简单扼要的和林东说了。
又说自己没想到林东和老毛子匪帮是一伙儿的,所以也不是有意要利用他。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朋友的妈妈活下来。
说完之后,陆垚坦然面对林东:
“东哥,如果你怪我瞒着你,你现在就把我抓住亚历山大面前,或者是一枪崩了我,我毫无怨言!只求你尽量保护这母女安全!”
林东听了,百感交集。
他敬佩陆垚是个孤胆英雄。
但真的不想和他一起背叛亚历山大。
虽然亚历山大的为人多疑善变,可和自己无冤无仇。
如果反了出去,又成了无处可去的流浪者了。
不帮陆垚,陆垚一旦和亚历山大翻脸,也是把自己陷于不义。也没有法儿在这里待下去了。
“陆垚,你走吧。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你可以带走你睡过的这个女人,还有你这个妹子……”
一句话说的陆垚心跳,看向依玛娜。
还好她好像没太听懂。
陆垚刚才不得已而为之,和兰花做戏骗尼古拉他们,就是为了取得信任,争取一点时间。
自己并没有做,只有兰花自己知道!
这事儿揭穿出来,有损人家清白。
再说自己也不想再陷入绯闻呀。
媳妇那边还没哄好呢。
赶紧和林东说:
“东哥,那些女孩子,你就忍心看着她们被老毛子卖了?你想过三孩儿没有?”
一句话直击人心。
林东前半生的执念就是找到被拐走的弟弟。
痛恨拐走弟弟的人。
现在……十几个女孩子被人绑架来此,都是同胞,自己难道就真的助纣为虐,视而不见么?
陆垚伸手拍他肩膀:
“东哥,我不用你帮我。但是我希望你别管。如果我暴露让你待不下去了,我负责拿钱帮你走。”
林东一把推落了陆垚的手:
“就当我不认识你,今晚过后,你要是还在,我会亲手把你送给亚历山大!”
说完,回身就走。
陆垚说了一句:
“谢谢东哥。”
第810章 马帮匪徒们的集会
林东出去了,依玛娜和陆垚说了刚才林东杀杨少锋的事儿。
陆垚心里也不是滋味。
感觉自己连累了林东。
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虽然感觉林东是条汉子,但陆垚和他不一样。
这种泯灭人性的地方陆垚一天也待不了。
但是林东能。
他自己不算坏,也不管身边人有多好多坏。
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
陆垚却看不了这个。
认为林东在这里也不合适。
那今晚干脆就闹大点,让他不走也不行。
陆垚让依玛娜还回到尤利娅的帐篷去睡。
不要惊动任何人。
从杨少锋的话来分析,他不是受了亚历山大的指使做事,而是想要自己领功。
那今晚未必有人会找他。
暂时没有暴露,就继续隐藏。
让兰花就睡在床上休息,然后熄掉马灯,从屋里出来。
站在门口抽了一支烟。
其实就是观察周围有没有监视的人。
山坡下也很静,因为午夜有集会,所以这会儿大多在休息。
回头看看亚历山大的房子,灯火也熄了。
不是什么正规军,并没有岗哨。
陆垚就把半截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碎,直接往后走。
在阴影里隐藏身子,蹑足潜踪,每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查看。
除了亚历山大的房子和林东尼古拉的房子,还有几个是小头目们几个人合住的房子。
再就是关押女囚徒的房子。
临近亚历山大的一间,也有锁,却没有窗子。
陆垚没有动门锁,顺着一侧爬上房顶。
用匕首撬开北坡两块木板,缩身进去。
适应了黑暗之后,看清了里边。
果然是武器库。
这里火箭弹,机枪,迫击炮都有。
还有很多F-1“菠萝手雷”。
弹体有深槽,爆炸后产生大量破片,重约600克,装60克tNt炸药,杀伤半径约30米。
陆垚找了一个口袋,装了十几枚。
又找好了十几支卡宾枪,全都装满子弹。
放在门口位置。
里边还有驳壳枪的子弹,直接填满自己枪的弹夹,然后又拿了几个弹夹塞进腰里。
从棚顶的洞出来,再把木板挪回去。
然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和衣而卧,和兰花一起躺在床上。
叮嘱她:“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我的女人,待会集会我不让你去,把你绑在屋里,绳子我会系活节。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自己打开,我会回来找你。”
兰花此时已经完全相信陆垚是来救自己的,对他之前的无礼已经一点不计较了。
昨晚都一夜没睡,有点困乏了。
俩人就挨在一起小睡了一会儿。
十一点左右,号角声响了起来。
陆垚起身就把兰花给绑了起来。
刚好这个时候尼古拉过来了,推门就进来:
“兄弟,到集会了,走,下去有肉吃,有酒喝!”
陆垚点头,把兰花抱起来,扔在床上。
尼古拉一看陆垚把她绑了起来,笑道:“兄弟你想的周到!”
拉着他一起出来。
往山坡下一看,只见之前还寂静的山谷已经热闹一片了。
到处都有篝火点燃。
尤其是山坡下的营地这边,几辆卡车并排。卸去围栏,变成了一个大舞台一般。
尼古拉指着那边:
“一会儿,就在这车上拍卖女人,各个山头的马帮都有得来,城里的黑帮也有人来……十分的热闹。”
陆垚也是嘻嘻哈哈的跟着他们往下走。
亚历山大都已经下来到了这边的空场上。
众多的马匪围在篝火前,载歌载舞。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就等着到了午夜十二点,聚集在山谷中的那些外来客就会过来,拿出他们的东西来和人交换,也有直接掏卢布来买女人,买兽皮的。
林东也在其中。
不过他一个劲儿的抽烟,并没有喝酒。
看看陆垚,没有任何话语和眼神交流。
陆垚也不和他说话,脱离了尼古拉,来回走动看热闹。
实际上,他是在观察,看看有多少人在喝酒,其余人在干嘛。
女俘虏们还没有带下来,山坡那边留了人看守。
不是提防女人们逃走。
绑着手脚,锁着门,她们跑不了。
是防止有别的马帮的小贼到山坡房子里偷东西。
陆垚看见了依玛娜,在那些女匪中,和她们一起喝瓶装果酒。
悄悄和她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走开了。
至少有三十多人没有喝白酒。
就连亚历山大等一些头目也是在喝瓶装的威士忌和伏特加。
那一桶的白酒,是给普通的小喽啰们喝的。
这些人喝酒划拳,不亦乐乎。
亚历山大看见陆垚,笑着招呼他过去,给他倒了一杯酒给他:
“小伙子,那个娘们儿怎么样,没累到你吧?”
陆垚过来和他干了一杯,很郑重的和他说:
“将军,我睡的那个娘们儿就别卖了,送给我吧?”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都说陆垚没见识。
有少女不要,要一个娘们儿。
不过亚历山大却笑着点头:“可以可以,这个娘们儿我送你了,我不要你的钱!”
大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不少老匪都很羡慕陆垚呢,亚历山大很少把抢来的女人白送给手下。
基本都要上拍卖台,你想要,就拿钱来。
只有他自己和尼古拉才有权利先验牌。
不过也没有人觉得不妥,毕竟人家陆垚的本事在这儿摆着呢。
让谁和大黑熊单挑,谁也不敢。
陆垚经过杀熊,已经树立了一定威信。
老规矩三天之内要接受任何同伙的挑战,现在也没有人挑战他了。
反而不少人故意接近他,讨好他,认为他是第二个林东。
陆垚走了一圈,敷衍了一圈。
把手里的那小瓶的解药悄悄塞给了林东。
林东看了一眼,收进兜里。
他已经明白了陆垚的意思。
虽然他们这桌喝的是瓶装酒,但他还是含了一片在嘴里。
陆垚和亚历山大喝酒可以,别人给酒一律不喝。
因为那桶从镇子里抬回来的酒有问题。
在酒馆时候,他趁着尼古拉和人打架的时候,把从安德烈身上搜出来的一瓶子药面全都倒进桶里了。
这一路上摇摇晃晃的,酒和药掺和的已经很匀了。
这药面在女匪娜塔莎的身上已经实践过,确实很好用。
陆垚就是不知道这个药量掺在这么多的酒水里,能起多大作用。
看着这些人可是没少喝,不知效果如何。
再往山谷里看,至少有十几伙的人,开车的,骑马的,还有一伙儿居然开来了一辆装甲车。
这些人形形色色,服装各异,好像群魔乱舞,妖精聚会一样。
时间接近十二点了。
已经有别的山头马帮人过来和他们攀谈了。
想要见识一下今晚的姑娘美不美。
亚历山大一挥手:“谢尔盖,你带几个人去把姑娘们带下来,让她们都洗洗脸,把最美的一面呈现给客人们。”
第811章 动手劫牢抢人
“是,将军。”
谢尔盖从他身边起身,到那些小喽啰的人堆里,一拍一个大汉的后背:
“走,你跟我去。”
这个大汉往起一站,感觉头重脚轻,捂着太阳穴:“哎呀,我有点头晕,你让他们去吧。”
说着就坐了下来。
谢尔盖抽了他一巴掌:“平时没有这么窝囊呀……咋喝多啦?”
又招呼旁边没喝酒的一男一女年轻匪徒:
“走,你俩跟我去。”
这俩人站起来,陆垚也过来了:
“我也跟你去。”
谢尔盖没有多想,此时已经把陆垚当同伙了。
四个人就往山坡上走去。
陆垚对着一直在看他的依玛娜使了个眼色。
依玛娜就起身借口上厕所,走开了。
林东看着陆垚的背影,心里还在犹豫不决。
悄悄把驳壳枪拿出来,打开了保险。
陆垚跟在谢尔盖和一男一女马匪的后边往山上走。
谢尔盖喝的的瓶装酒,男女马匪不喝酒,所以都脚步稳健。
陆垚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
一会儿马匪们要是知道了酒里有人下毒都会警觉起来。
顺着山坡的台阶上来。
此处有一段路大树遮挡光线 ,陷入黑暗中。
走到上下不接的路段时候。
他手里的利刃匕首拿了出来。
此时不宜动枪,就看自己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这三个人。
来的早了,陆垚不知道亚历山大什么时候叫人来带妇女们。
上边两个看守好解决,下边来的人不定时就难解决了。
来的晚了,把女人们已经带到下边,周围上百马匪,自己更是难办。
就这个时候,陆垚认为是最佳时机。
此处有短暂阴影黑暗,上下的人都看不清这里,机不可失!
他一纵身,就到了年轻男匪的身后。
手里匕首从他肩膀伸过去,用力一拉。
试着刀刃切开了他半个脖颈,手一推,把他推开,都不多看他一眼,就奔谢尔盖。
谢尔盖就试着后心一凉,一阵疼痛。
赶紧回头。
白刃一晃,前胸又挨了一刀。
两刀全都扎中了心脏,他喊都喊不出来,就感觉眼前发黑,手脚抽搐,倒在地上。
两个男人在两秒钟内倒地。
那个女匪听见声音回头。
吓得刚要惊叫,一柄匕首“噗”的一声,扎进了她张大的嘴里,从后颈透出刀尖。
陆垚的眼睛盯着山坡上亮着灯笼的那边。
一只手抓住女匪的头发,把她放倒。
见上边两个岗哨还在灯影下抽烟,他抽出匕首,再一下,戳进女匪的心脏。
这时候后边有脚步声响起。
陆垚抽枪低伏身子。
黑暗中一个娇小身影走上来。
“嘘,依玛娜,过来。”
果然是依玛娜,绕路过来了。
陆垚招呼她过来帮着自己把尸体都拉到树后。
尽量让别人晚点发现的好。
带着依玛娜,往山坡上走。
再往前走,路边有灯笼挂着。
光亮照射地带。
上边木屋前抽烟的两个岗哨喝问:“谁呀?”
陆垚笑嘻嘻的回答:
“是我。将军让我来带人。”
这俩人是低等小喽啰,根本没有资格怀疑新来的陆垚是什么人。
只是知道他傍晚时候杀了约瑟夫马帮的黑熊,是个厉害角色。
一个迎了过来:
“怎么就你自己过来,没有别人么?”
陆垚一指身后:“那不,还有他们。”
这小子眼神往下看去。
陆垚出手如风,隐藏在胳膊后的匕首快速挥出。
“唰”
从他脖子上掠过。
一道血箭喷射而出。
陆垚不等他倒地就直奔另一个。
后边那个被前边走的人挡住视线,没看清怎么回事儿,陆垚就冲过来了。
陆垚一刀,从下往上戳。
要从他下巴戳进去,直接把嘴给封住。
刀刃够长,力量够用的话,可以直接戳中大脑。
就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了。
但是这小子反应很快,身手也很是敏捷,下意识的往后躲,陆垚这一刀只是豁开他的嘴唇,割开了他的鼻子。
这小子连滚带爬就跑。
陆垚要追,腿却被倒下来的那个汉子一把抱住了。
这小子倒也彪悍,虽然被切开了喉管,依旧有攻击意识。
俩手竟然死死抱住陆垚一条腿不放。
而另一个小子滚出几米远,已经把身上的枪摘下来了。
陆垚大急,一刀戳进抱住自己这个大汉的头顶心。
这小子身子一松,死了。
但是那个大汉也已经抬枪了。
“呯”
一颗子弹从陆垚身边飞过,击中了大汉的胸口。
大汉身子一垂,死了。
是陆垚身后暗影中的依玛娜开枪了。
陆垚往上走,就告诉她在暗影中架着枪等候。
如果有特殊情况,就开枪掩护自己。
小美女也没有辜负陆垚,枪打得挺准。
不过这样就暴露了。
陆垚赶紧拾起一支步枪,用枪托对着门锁狠狠一砸。
“咔”
门锁碎裂。
陆垚把匕首扔给依玛娜:
“快去,割开她们的绳子,带着过来找我。”
再看自己住的那个小屋门已经开了。
兰花也出来了。
陆垚招呼一声:“兰花婶子,跟我来。”
快速朝着武器库这边奔跑过去。
没等到跟前,对着门锁就是两枪,打碎了锁头。
踹开门冲进去。
把之前已经准备好的冲锋枪拿起来就往兰花身上挂:
“拿出去送给大家,有人上来就扫射。注意隐蔽好身子。听我号令。”
兰花知道,这一战九死一生,不过也必须要战斗。
答应一声,抱了几支枪就往外跑。
山坡下篝火前纵欢的马匪们听见枪声,全都往山上看来。
距离几十米,看见灯影下好像有人影晃动。
尼古拉摸起身边的望远镜。
朝着山坡上看去。
不由惊呼一声:
“将军,坏了,那些女人跑出来了。”
见那些被抓的女俘虏们从屋里出来,在灯笼下晃动,朝着暗影中跑。
亚历山大不由大怒:
“谢尔盖怎么这么笨蛋,居然几个女人搞不明白。尼古拉,你和林快带人去帮忙。”
尼古拉跳起来,抄起枪来,招呼那些还在往山上看的小喽啰们:
“快,起来,跟我去!”
有几个心腹大汉赶紧往起跳。
但是刚走几步,就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其中一个惊觉了:“啊,我怎么好像喝了咱们的迷药呢?”
尼古拉大惊,用枪托砸这些人:“快起来,谁还能起来?”
有一些没有喝酒的男马匪,和一些喝果酒的女人都蹦起来,也有三十几人。
各个抄起武器,跟着尼古拉往山坡山跑。
林东看着不由担心。
即便是只有三十几人,他们手里都是AKm突击步枪,威力巨大。
陆垚一支枪绝对应付不了的!
这时候,亚历山大一推林东:
“你怎么不去,对了,你朋友陆垚哪里去了?”
第812章 马匪大乱斗
林东摇头:“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我马上就去帮忙。”
亚历山大没时间多说,站起来抡着枪托砸那些起不来的马匪:
“你们这帮混蛋,赶紧起来,老窝都被端了,还不起来!”
有中过迷药的老匪赶紧说:“我们中了药,应该就是咱们常用的那种肌肉松弛剂……”
亚历山大大惊。
那是一种地西泮改良加强药剂。
吃下去会抑制中枢神经,导致手脚酸软,下肢无力,无法站立行走。
剂量大的直接昏迷。
看看眼前满地爬的同伙,可不就是中了这种蒙汗药的症状么!
不由大吃一惊。
赶紧吩咐身边的头目拿出解药来,每个人分发。
告诉加大剂量来吃,必须在最快时间内缓解过来。
现在不仅害怕那些女人跑了,最主要周围十几个马帮环绕。
自己有实力的情况下,大家都是朋友,可以做交易。
如果整个帮派都瘫软在地,不能战斗,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这些人龙蛇混杂,有不少早就对自己这个马帮虎视眈眈的家伙。
到时候有被覆灭的危险。
林东没有去帮忙,而是找个了黑影阴暗处,观察山上的动静。
他已经决定了,两不相帮。
此时,山坡上已经开始交火了。
兰花带着一众被解救出来的少女,人手一支突击步枪,朝着攻上去的匪徒开火。
尼古拉不知道上边是什么队伍。
看着走在前边的几个倒下了,吓得赶紧招呼大家隐蔽着还击。
他们这边人多,火力压制过去,顿时兰花她们就抬不起头来。
按着陆垚吩咐的,都躲在石头矮墙下,把手里的枪举起来,顺着石头空隙盲射。
即便打不到对方,他们不敢轻易冲锋,阻碍他们进攻的脚步。
这些虽然都是女孩子,不过都是从小就跟着猎人们骑马打猎的,没有一个娇滴滴不中用的。
虽然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对打枪不陌生。
打不死对方,吓唬他们足够了。
何况山坡上修有石头矮墙,如同堡垒。
就是防止山下往上冲的。
占据地势优势,下边即便是有三十来人,也轻易不能攻上来。
陆垚就是要她们帮自己争取时间。
此时,已经开始把武器库的东西往外搬了。
依玛娜跟在他身后帮忙。
手榴弹拿出来,陆垚先竭尽全力往下丢了几颗。
爆炸声威慑一下尼古拉的人,不敢轻易靠近过来。
然后开始给迫击炮填弹。
调整炮口的角度。
然后发射。
陆垚不打尼古拉这伙人,也不打山坡下亚历山大这伙人,而是对准了山谷中聚集的另外十来伙的马匪和黑帮分子。
82mm pm-37 迫击炮,最大射程三公里之外,差不多覆盖了大半个山谷。
现在那些人聚集在谷中,距离亚历山大马帮不远,都等着过来买女人做交易呢。
根本没防备炮弹从天而降。
“嘭嘭嘭”
几枚炮弹落地,顿时把那些马匪们炸的懵了圈。
本来听着亚历山大老巢这边响起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音,还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
以为是亚历山大的队伍内讧了。
结果突然就对他们开炮了。
这炮弹杀伤范围半径18米,一枚下来撂倒一片。
顿时山谷里就乱成一团。
约瑟夫的团队也在其中,被一枚炮弹炸飞了几个手下。
约瑟夫吓得赶紧隐藏在卡车后。
往炮弹飞来的方向观察。
从火炮发射的位置来看,就是亚历山大的老巢山坡上。
约瑟夫勃然大怒:
“兄弟们,这亚历山大请大家来做交易是假!是想要灭了我们呀,给我冲,抓到亚历山大,赏五根金条!”
重赏之下有虎逼。
顶着炮弹往前冲,见到亚历山大这边的人就开枪。
其余的马帮一听,也认为是亚历山大的人要对付大家。
有一些和亚历山大有过节的,立马调整队伍就往这边杀过来。
也有看热闹的,找掩体躲避。
等着那些攻打亚历山大的马帮和对方两败俱伤,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
总之这些都是亡命之徒,不会被几枚炮弹吓跑。
一霎时,山谷里枪声大作。
陆垚一看自己办法奏效,又扛起一个火箭筒。
这是用以LpG-44,RpG-原型的轻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
口径30mm发射管,配70mm超口径破甲弹。
有效射程五十米左右。
打不到山谷里,打下边进攻的尼古拉一伙儿刚好合适。
对着尼古拉他们藏身的地方来了一枚。
因为这是针对反坦克设计的,集中力大,杀伤半径只有15米左右。
但对尼古拉一伙也是具有极其强悍的震慑力。
一炮下去,就炸死了六个,其余人吓得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陆垚利用这个空当,招呼兰花:
“跟着我,撤!”
兰花等人也是趁着尼古拉一伙躲避火箭炮,起来就跑。
跟着陆垚,沿着山体横向朝着南边走。
陆垚白天早就看好了地形了。
这边虽然没有路,全是斜坡山石头,但是树木比较多,适合藏匿隐蔽。
现在不用自己来和亚历山大一伙儿火拼,躲起来就行,自然有人帮着收拾他。
跑出四十几米远的时候,陆垚回过头来,对着武器库再来一发火箭弹。
“嘭”
一团火光闪过,跟着响起爆炸声。
武器库中的炸药手榴弹都被引爆,顷刻把整个武器库送上半空。
再落下来的时候,枪炮都变零件了。
下边的亚历山大看得痛心疾首!
一个劲儿跺脚:
“他妈的,到底是谁呀!居然偷袭我的后方。”
一旁马匪猜测:
“将军,会不会是约瑟夫的人干的?”
“有道理!一定是他!”
此时又有人来报:
“将军,约瑟夫带人冲上来了。”
“他妈的,果然是他!给我打,不能让他们上来。”
这些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中毒者虽然不能起来跑,还能开枪。
都趴在地上,调转枪口,冲着山谷里冲过来的约瑟夫一伙儿开枪。
已经顾不得山坡上边了。
至少上边现在没有枪炮袭击了,全力对付后边上来的约瑟夫战队。
下边几股势力被陆垚的迫击炮给激怒了,同时多角度往上冲。
甚至有一个马帮开着装甲车上来了,一般枪炮更不能阻止它的轮子。
亚历山大这边只有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
因为今天是集会,以往这样的集会多方牵制根本不会打起来。
没有人敢先开火。
所以亚历山大根本没有过多的准备。
自己这些人都在山坡下,守着上山的路。
即便是有个万一,打了起来,也能快速退回去到武器库拿重武器。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没下令,就有人替他开火攻击别人了。
而且大多数手下都中了毒爬不起来。
后路还被人封锁了。
随着一声巨响,武器库还上天了。
气得他嚎叫一声:
“撤,撤回山上去!”
第813章 我要和你死在一起
林东此时在下边也呆不住了。
子弹是不长眼的,“嗖嗖嗖”的流弹在身边飞。
只好顺着小路往山上退。
看着下边杀乱套了,不由暗骂:
陆垚,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我以为你偷偷救人跑了就行了,居然把十几个绺子的马匪全都给祸祸了。
你这几炮就有如导火索,只怕这些马帮的仇恨从此种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平息。
不过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吧。
顺着山上斜坡往上,走密林和石头缝,避免中流弹。
正走着,看见前边十几个人在横向爬山。
带头的是尼古拉。
尼古拉也看见林东了。
虽然是黑天,不过山下炮火闪动,山坡山火光冲天的,彼此都能看清。
“林,你干什么去?”
林东赶紧说谎:“我上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下边都打乱套了。”
尼古拉骂道:“是那帮娘们儿搞的鬼,她们炸了武器库跑了,横着向南走。我们从这条小路过去。”
随即说了自己的计划。
陆垚打了一火箭弹就跑了,上边没有了动静,尼古拉这个老匪顿时就感觉到不对。
用望远镜看见那些女人往南进了密林。
就告诉几个手下从后边追着打,然后自己带另外的人从下边包抄过去。
他对这里的路比自己掌纹都熟悉。
后有追兵,上边的人只能边跑边打,速度不能太快。
自己从下边小路超过去,如果绕到她们前边,两边夹击,顿时就能把这些女人给灭了。
林东此时被他发现也没法再躲了,只好加入,跟着尼古拉的十几个人往前跑。
能听得到斜上方几十米外,那些女人的枪声。
她们一边跑,一边回头阻击后边的追兵。
陆垚带着兰花依玛娜她们十三个女人,准备绕路下山,然后找机会抢马抢车的离开这里。
要不然等到天亮,漫山遍野的都是各种势力的坏蛋,带着这么多女人根本不可能逃得了。
但身后的马匪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一刻也不落后。
阿妮艳肩膀上已经中了一枪了,不是依玛娜架着她都不能走路了。
陆垚没办法,让兰花带着女人先往前跑,自己断后。
火箭弹等武器太重,不可能背着跑,现在狙击就只能靠枪了。
距离远,光线暗,也不能精准射击,就开着AKm步枪扫射。
来压制对方追击的脚步。
陆垚撂倒了三个马匪,暂时控制住了对方的速度。
然后自己再往回跑追兰花依玛娜她们。
但是自己火力一停,后边的马匪就快速追赶。
这些家伙路熟脚力快,没多久就又追上来了。
一个少女后脑中枪,当场死了。
吓得陆垚赶紧再次留下阻击。
掩护女人们撤退。
丢两颗手榴弹,威慑一下,然后再退。
如果仅仅是这些追兵,陆垚完全可以留下来打个埋伏,全歼了他们。
但现在的形势不行。
一旦留下来,说不定后续人家的援军就到了。
兰花她们虽然会开枪,不过没有战斗经验,心理素质也不行,无法和人家马匪抗衡。
陆垚心急如焚。
低估了马匪们的作战能力了。
打死好几个了,他们依旧如影相随。
已经离开木屋基地有上千米了,这边没有流弹了。
陆垚一咬牙,告诉兰花:“你带人从这边山林一直往前跑,不要拐弯,到前边找地方躲起来,等我过去你们叫我就可以了。如果……我二十分钟内不过去,你们就自己翻山走,找城市,找当地政府和国内联系!”
这是最没办法的办法了。
陆垚认为如果自己死了,她们是绝对跑不过马匪们的搜查的。
所有马匪都是敌人,天一亮,她们立马无处遁形。
如果能出了山,她们也找不到路。
唯一的希望,就是指望老大哥的政府了。
还是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自己尽力了,无愧于天地良心。
陆垚这么一说,依玛娜顿时感觉不妙。
把阿妮艳交给别人,跑过来问:
“娃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陆垚用手搂着她后脑勺,额头顶着她的额头:
“好妹子,听我的话,只当自己已经死了就无所畏惧。带着你妈她们快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依玛娜哭着点头:
“行,你能再叫我一声‘媳妇’么?”
这丫头恋爱脑。
这个生死关头,还把这个事儿看得这么重要!
“行,媳妇,带着我丈母娘快走!”
依玛娜点头,回身招呼兰花她们快跟着自己走。
没走出多远,对兰花说:
“妈妈,你们按着土娃子说的去做,我要回去。”
兰花惊愕:“你回去干嘛?”
“我要和土娃子在一起。你也听见他叫我媳妇了。我和他同生共死!”
说完,转身就跑了回来。
……
陆垚留了下来,离开这条路,他往斜上方跑,躲在一块巨石后。
找好角度,架起枪支。
静候了一会儿,对方就上来了。
陆垚冷静观察。
对方一共还有八个人,居然一半是女匪。
但是他们一边跑,一边找掩体,也不集中,分散着往前追。
显然是防备对方打伏击。
这样别说开枪,就是丢手榴弹一下顶多炸死一两个。
正犹豫,要不要绕到他们后边再动手。
就看依玛娜跑了回来。
那八个人顿时隐蔽起来,不出任何声音。
陆垚不能出言提醒,依玛娜已经进了人家的包围圈。
这八个人看清是依玛娜一个人,猛然跳了出来:
“pykn ввepx!”
“hn c mecтa!!”
都是不许动的意思。
依玛娜被他们吓了一跳,顿时愣住。
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陆垚呢?
她不但没害怕,还四处找陆垚。
她已经真的报了必死的心,只想着能和陆垚死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这八个人一看依玛娜,就放松了警惕,从树后闪了出来,往过围拢。
陆垚在石头后一看大喜。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八个人的站位太帅了,刚好一个半圆。
他跳起来,双手平端冲锋枪。
“哒哒哒哒”
枪口火舌喷射,八个人被打中七个。
剩下一个女匪回身连滚带爬的找掩体,躲开了陆垚的射击角度。
但是依玛娜枪已经端起来了。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都打进了她的后背。
陆垚快速跳了下来。
一把推开扑上来要拥抱的依玛娜:
“先补枪。”
刚才是扫射,打中了也不一定死。
剩下一个手能动的,随时打你黑枪。
等俩人检查一圈,把活着的补枪射杀之后。
陆垚对依玛娜怒道:
“你个混蛋为什么不听我的?回来干嘛?”
陆垚从来没有对自己发过这么大脾气,依玛娜有点害怕的看着陆垚:
“我……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陆垚哭笑不得:“我才不死呢,傻丫头!”
伸手把她搂过来。
在她脸上一吻。
这丫头和自己生死相依,只可惜,自己无法满足她。
这时候,就听前边响起枪声,陆垚不由吃了一惊。
第814章 不出来我就杀了你妹子
陆垚赶紧拉着依玛娜往前追:
“快走,你妈她们可能遇上敌人了。”
陌生的环境作战,太多的不确定了。
陆垚认为沿着山体树林往前跑,这里没有正规的路,只要是躲进密林,马匪们在乱斗火拼,就不能找过来。
但是想不到山下的马匪确实没有时间来围堵她们,但是尼古拉会分兵作战。
兰花她们带着受了伤的阿妮艳跑不快。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等,想要看看陆垚和依玛娜能不能追上了。
听见后边枪声,更是担心。
正跑着,忽然最前边的少女一声惊呼。
十一个女人全都傻住了。
她们已经撞进了人家的包围圈。
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们,成半包围从树后跳了出来。
尼古拉抢先一步绕到了她们前边,并且做好口袋站位,堵住了她们。
如果尼古拉不是看她们都是女人,有利用价值,一声令下,早就把她们打成筛子了。
这些女人一愣的时候,枪就被人家给抢了。
紧跟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女人们哭喊声一片。
蜷缩在一起,相互搂抱抵挡这些大汉的拳脚。
尼古拉一把将兰花的头发扯住拎了起来:
“妈的,这是陆垚要的那个女人!林,你说怎么办?”
此时尼古拉已经猜到几分了。
陆垚是林东故交,所以他要质问林东。
并且对两个心腹大汉使了个眼色,这俩人就站在了林东的身后。
林东冷冷说了一句:
“陆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在酒馆我和你一起遇上的他,你又不是没看见。你想怎么处理这些女人,随意!”
说着,掏出一支没有过滤嘴的香烟叼在嘴上,点燃。
气不长出手不抖。
尼古拉知道亚历山大十分器重林东,所以也不敢轻易问罪。
只是让人看着他。
然后一挥手:
“防止她们再跑,衣服全都扒掉,绑在一起。”
四五个大汉狞笑着扑上来就扒女人们的衣服。
挨打这些女人可以默默忍受,但是受不了这种当众侮辱。
全都极力反抗,有个大汉被她们挣扎的站立不稳,从山坡滚了下去。
另一个大汉气得端起枪就要开枪:
“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呯”
密林中一声枪响。
这个大汉眉心中弹,当场毙命。
围攻女人的这些人顿时阵脚大乱。
跟着又有两枪打来,驳壳枪精准射击,又有两个汉子倒了下去。
尼古拉大吼:“隐蔽,还击!”
十几支AKm一起朝着那个方向打了过去。
顿时对面就销声匿迹了。
原来是陆垚到了。
刚好看见兰花等人受辱,哪里能忍受得住。
直接开枪击毙了一个,打伤了两个。
知道对方的火力猛,赶紧要带着依玛娜往后退。
但是退的时候,依玛娜不见了。
原来依玛娜一见妈妈和好朋友被辱也受不了了,陆垚开枪,她就绕路到从坡下过去了。
她想要学陆垚一样,偷袭这些马匪。
果然,尼古拉一看陆垚这边没法还击了,手一挥,十几个人并排压制过去。
子弹横飞,陆垚不但没法还击,而是跑都跑不了了。
现在一跑就容易被流弹打中。
都没有办法换方向了。
刚才也是贪多了。
如果击毙一个就转移,就不会落入这种尴尬地步。
只能等他们靠近,自己出枪打乱他们的阵脚。
不过这样风险很大。
很容易两败俱伤。
战场就是这样,即便是你有着丰富的杀敌经验,有着百发百中的枪法,也不可能一直常胜不败。
百密一疏,总有你意料不到的地方。
就在此时,依玛娜突然从坡下爬了起来,对着兰花她们招呼:
“妈,快跑!”
然后举枪对着尼古拉这伙人就射击。
出其不意,居然被她给撂倒了五六个。
但是一梭子子弹打完,枪就空了。
兰花她们都没来得及跑,就被尼古拉他们的子弹给压制住,趴在石头后边动不了了。
陆垚趁着这些人回头,把AKm伸出去,又扫射一番。
尼古拉这边又倒下六七个。
一转眼就剩下四个人了。
连滚带爬的回到了石头后。
兰花和妇女们没有枪,依玛娜子弹打光了。
只能束手就擒,又被尼古拉俘虏了。
看着林东的那两大汉此时也不顾的看他,都围在尼古拉身边。
林东始终躲在树后,此时见枪声平息了,这才出来。
尼古拉一把抓住依玛娜的头发。
看见她就知道了,刚才袭击的一定就是陆垚!
拎着依玛娜站起来,把她挡在自己面前:
“陆垚,出来!我数到三,不出来我就把你妹子打死!”
其余三个人端着枪,架在石头上, 就等着陆垚出来。
“一!”
尼古拉大叫。
陆垚在树后看着这边。
山下炮火连天,看得清这边人的脸。
对方还有五个人。
四个拿枪对着这边。
另一个是林东,站在他们后边五六米远的地方,冷冷的看着这边。
“二”
尼古拉大喊着。
枪口对准了依玛娜的太阳穴。
依玛娜大喊:
“土娃子,千万别出来,出来就都死了!你想想小玫子,她还等着你回家呢!”
尼古拉怪笑:
“陆垚,你出来,出来我就放了你妹妹,我说话算话。”
“再不出来,我就杀她了!”
就在尼古拉要喊“三”的时候。
对面的树后扔出一支AKm步枪来:
“你放了女人,我就出来!”
“不行,没有条件可讲。”
“好,那我出来!”
陆垚真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两只手高高举起。
一步步走过来。
林东震惊了。
他想不到,陆垚会为了一些少数民族的女人们,放弃自己的生命。
依玛娜泪流满面:
“土娃子,你太傻了。他们不会放我的!我们都得死。”
尼古拉狞笑,低声在依玛娜耳边说:“你说错了,只有他会死,你们不会死,不过会生不如死。我会让所有兄弟折磨你们,给我死去的朋友报仇!”
暗中吩咐趴在石头上的三个手下:
“等他再走近点,就一起射击打死他!”
依玛娜吓得大喊:“陆垚,快跑,他们要开枪了。”
陆垚还在树影里一步步往前走:
“尼古拉,你要是男人,就放了女孩子,我和你单挑!”
“哈哈哈,好,你过来,过来我就和你单挑,过来我就不杀你们!”
尼古拉一边说,一边告诉趴在石头上的手下:
“他再往前走几步,就开枪杀了他。”
第815章 带女人们回国
陆垚还在往前走。
他的后腰掖着上了膛的驳壳枪。
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只要是对方有异动,就马上扑倒到路边荒草里反击。
他不是投降,是在赌。
不出来,逃之夭夭很容易,但是他不能那么做。
依玛娜对自己的爱是发自肺腑的,自己不能苟且偷生。
这就是陆垚的性格。
虽然花,但是对每个女孩子都是真心。
为了她,宁可性命不要,也不能弃之不管。
如果赌赢了,俩人都活下来,输了,大不了一起死。
而且,他还在赌林东的人性。
赌他不会对自己出手。
如果林东出手,自己是必死无疑。
尼古拉看着陆垚走近,开枪打死他的几率越来越大,悄悄的告诉趴在石头上的人:
“我输到三,就开枪!”
“呯”
他话音刚落,就试着太阳穴上一热。
跟着,大脑就一片空白。
一颗子弹穿过了他
太阳穴,带走了一半的脑子。
林东开枪了。
一开始的两不相帮的想法完全抛弃了。
他被陆垚的义气所感动了。
这小子是条硬汉。
为了朋友,宁可置身于死地。
这种人天下难找难寻。
又想起来自己被梅萍枪指着,他按倒梅萍示意自己快走的场景。
如果眼看着一个如此重情重义的人死在面前而不管,自己和一个懦夫有什么区别?
尼古拉已经怀疑自己了,即便杀了陆垚,他也未必会再相信自己。
而且这段时间,也感觉亚历山大马帮无恶不作,不适合长久容身。
所以,他抢先一步,击毙了尼古拉。
另外三个家伙听见枪声,赶紧回头来对着林东射击。
林东快速出枪。
“呯呯”
两枪又击毙两个,但是第三个是来不及阻止了。
这家伙的枪已经对准了林东。
不过没来得及开,就被身边的兰花一把托起枪口,依玛娜也扑过去按住他。
紧接着,十来个女孩子全都上去了。
扯胳膊拉腿,薅头发抠眼睛。
阿妮艳把他腰里的匕首抽出来,对着肚子就开捅。
陆垚看见林东开枪,立马抽枪奔赴过来。
一看,最后一个已经被这帮女孩子快给分尸了。
早就没气了。
陆垚看看林东:
“东哥,谢谢你。大恩不言谢,这情我记得!”
林东苦笑一声: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留下了。一起走吧。”
山坡上的敌人已经全歼了。
陆垚翻遍所有人的口袋。
这些人都是奔着今晚集会消费的,钱都在口袋里。
陆垚居然翻出一千多卢布,还有尼古拉的金表。
都递给林东。
“拿着吧,到了外边,我回国,你还需要生存。”
林东也不客气,伸手接了,揣进兜里。
陆垚又看向依玛娜。
叹口气,弹了她额头一下:
“你还是不听话!”
依玛娜死里逃生,也是惊魂未定,“噗嗤”一笑,却滑落一行泪珠。
女人们把枪支都找了回来,死尸身上的弹夹也都取了。
林东在前边带路,走的就更快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绕到了山谷的南侧一端。
亚历山大的老巢在东侧。
战场就在东山脚下。
此时亚历山大的人马已经被打的全军覆没了。
山头已经被约瑟夫和其他马帮占领了。
枪声也越来越稀疏了。
林东和陆垚蹲在山坡上往下看。
眼神同时落在一个匪帮的卡车上。
相互又看了一眼,不用语言,就心领神会了。
林东一拍陆垚“你左我右,拿车。”
这俩人好像两只逐猎的猎豹,迅速下山,朝着那辆卡车过去了。
这是另外一个山头马匪的卡车。
马匪们都去打仗了,这车不能靠的太近,避免被炸弹毁了。
留下两个人看着马匹和汽车。
天气寒冷,时不时的还要打火热车。
这俩人站在车头,也都往东看呢。
忽然有人招呼他们:
“喂,看这里。”
俩人一回头,林东走了过来。
这俩人赶紧端枪:
“谁,站住。”
“噗”
其中一个脖子被身后的陆垚给抹了一刀。
另一个和林东一起端枪,根本没有林东快。
一枪爆头。
林东上车,挂挡倒车。
到了南山坡下。
兰花已经带着这些女人下来了。
陆垚在车厢上,伸手下来,一个个的拽了上去。
林东把车直接开向来时候的那条山路。
陆垚看着山谷里的火光逐渐远去,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下瘫坐在车厢里。
依玛娜过来和陆垚依偎在一起:
“娃哥……你为我了……死都不怕么?”
陆垚笑着摸她小脸:
“是呀,你是我妹子么!”
“我不做你妹子,我要做你媳妇!”
俩人窃窃私语,但是坐在一旁的兰花听得见。
看着陆垚英俊神武,伸手拉住:
“孩子,你就娶了依玛娜吧,我同意了。我回头和巴图说,给你准备五头牛,作为嫁妆!”
陆垚哭笑不得:“婶子,我结婚了,有媳妇。”
兰花笑道:“不要紧,依玛娜做小的也可以!”
这咋和巴图一个口吻呢。
倒是依玛娜帮陆垚解围:
“妈妈,我认识娃哥的媳妇,可漂亮了。我不能破坏人家的关系,等娃哥回去,和小玫子商量一下,要是同意,我就嫁过去。不同意的话……我就在山里等着,啥时候娃哥有空,啥时候来看我!”
这话说得陆垚心里很不舒服。
小美女太懂事了!
伸手搂过来:“依玛娜,谢谢你这么理解我。我保证,会和小玫子商量的。”
有陆垚这句话,依玛娜就知足了。
把头直接插进陆垚怀里,依偎着他,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才好。
天亮了,在路上又晃了将近两个小时。
林东把车停了。
陆垚跳下去。
林东指着前边冰封的江面:
“兄弟,往前走你自己开车吧,过了江就是咱们国家了。”
陆垚摆手:“我带她们走回去吧,车你自己开着。”
林东笑道:“这是马帮的车,我开回去不是找麻烦么。我有你给我的钱就足够了。亚历山大不知道我背叛,他元气大伤不会再找我,我找机会办个证件,然后到别的国家去。”
陆垚相信林东的能力,也不多说,和他拥抱告别。
陆垚上车,开着车拉着女人们过了乌苏里江冰面。
直奔大环山方向开去。
正走着,忽然侧面出现一队人马,极速朝着这边冲来。
第816章 再次找媳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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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不原谅我就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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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真爱就是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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