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第1章 干死狗日的! 1940年初,苍云岭。 曰军在这一带发动了大规模“扫荡”,捌陆军某部正面临坂田联队的猛烈进攻。 为掩护师部机关、野战医院以及后勤单位顺利转移,386旅新一团奉命坚守苍云岭主阵地,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新一团接连发起多次冲锋,与敌人近身肉搏,刺刀见红,厮杀异常惨烈。 在团长李云龙的带领下,全团官兵前赴后继,一次次向曰军阵地发起强攻。 而坂田联队也倾尽全力猛扑我方主峰阵地,双方反复争夺,阵地几度易手,一会儿被我军攻下,一会儿又被鬼子夺去。 山岭上战火纷飞,伤亡惨重,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轮激战过后,战场上满目疮痍。 苍云岭主峰的战壕里,战士们趁着短暂的间歇,争分夺秒地修补工事,分发所剩无几的弹药,静静等待下一场恶战的到来。 这边,张大彪正伏在壕沿上,举着望远镜紧盯着对面曰军动向。 此时,李云龙大步走来,站到他身旁。 “张大彪,”李云龙那颇具识别性的声音响起:“机关和医院那些人都撤出去了吗?” 闻言,张大彪立即答道:“报告团长,全部安全转移,一个没落。” 李云龙卷起袖口,眼神凌厉:“好!既然后方都撤干净了,咱们就他娘的不用再缩手缩脚了,一会就和龟孙真刀真枪干一仗!” 经过几轮交锋,李云龙已经确认了对手正是曰军第四旅团旗下的坂田联队。 这支部队又称第三联队,下辖五个步兵大队,兵力约四千,装备精良,作战凶悍,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此前独立团在此地反扫荡时就曾遭其重创; 忻口会战中,这支曰军曾以一打二,击溃中央军两个整师; 更曾在路野一役,不到一个钟头便让楚云飞的358团折损三百余人。 若非撤得及时,几乎全军覆没。 这样的对手,的确不好对付。 李云龙拿过望远镜扫了一眼敌军阵地,冷哼一声:“嘿,今儿个真是撞上好事了,居然碰上了坂田这个老王八蛋。” “上次独立团在他手里吃了大亏,我一直想找机会替那两位老兄弟出口气,这回他自己送上门来,岂能放过?” “既然撞见我新一团,坂田信哲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张大彪皱眉道:“团长,这可是第四旅团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不是一般鬼子,眼下我们又是被动应对扫荡……要不……咱们先避一避?” 话还没说完…… “什么狗屁精锐?老子干的就是精锐!避他个鸟!” 李云龙一听就火了,逮着张大彪骂道:“敌人都他娘的打到鼻子跟前了,再退一步就是绝路,只能往前冲!” 闻言,张大彪又提醒:“刚接到旅部命令,让我们停止缠斗,迅速撤离,从余家岭方向突围。” 李云龙摆摆手,一脸不屑:“撤什么撤?这种时候还想着撤,也只有旅长想得出来。” “既然是突围,从哪走不一样?反正都是拼一条活路。” “再说,咱要是现在开溜,坂田肯定咬上来追着打,到时候就成了被人撵着跑的兔子,更被动!” “传令下去,全团集合,所有人上刺刀,准备反攻!” 张大彪一听李云龙这话,顿时觉得在理,立刻大声应道:“是!” “全队上刺刀,准备冲锋!” 在新一团里,李云龙说一不二,谁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军令一出,战士们迅速分发手榴弹,熟练地给步枪装上闪亮的刺刀。 大战眼看就要打响。 此时战壕中,一名身穿捌陆军军装的年轻士兵正利落地为步枪上膛、安刺刀。 刚忙完这些,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叮~抗战抉择系统启动完成。” “本系统为选择类辅助系统,宿主在所作的每一个关键决定,都将获得对应奖励。”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请即刻领取……” …… 这名士兵名叫苏墨,是个穿越者! 原身是新一团一营的一个普通兵员。 前世的苏墨也是一名退伍军人,在一次见义勇为的搏斗中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就穿越到了这个硝烟弥漫的抗战世界之中。 搞清了自己的处境后,苏墨只有一个信念:干死狗日的! 当下,苏墨听完系统提示音,毫不犹豫地心念一声:“领取礼包!”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强化’!” “叮——恭喜宿主掌握‘破倭刀术’!” “叮——恭喜宿主习得‘神级射击’!” “叮——奖励积分一万。” 身体体强化:全面提升身体机能,速度、力量、耐力、爆发皆远超常人,战场生存能力大幅增强。 破倭刀术:集各家刀法之精华于一体,动作干脆凌厉,讲究大开大合、猛劈狠砍,专克曰军拼刺技术与武士刀术。 神级射击技巧:瞬间获得海量实战射击经验,包括瞄准节奏、呼吸控制、弹道预判等精髓,枪法突飞猛进,几乎做到百发百中。 “系统牛逼!” 接收完礼包奖励后,苏墨差点大声喊了出来。 虽然苏墨本身就有扎实的军事功底,但有了系统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没一会,系统又发出指令: 【当前李云龙尚未发现坂田联队指挥所位置】 【选项一:主动提供情报,精准指出指挥部坐标,奖励带八倍镜的98k狙击步枪一支】 【选项二:保持沉默,等待上级自行判断,奖励三八大盖一支】 【请宿主做出选择】 98k狙击步枪? 那可是德制毛瑟Kar98k中的精挑细选型号,专用于装配光学瞄具,精准度极高,理论射程可达四千七百米。 配机械瞄具时有效杀伤距离五百米,若加装八倍镜,千米之内指哪打哪。 苏墨没有丝毫犹豫:“选第一个!” 系统立刻反馈:“选择完成,奖励已发放——带八倍瞄准镜的98k狙击步枪,已存入系统空间。” 苏墨眼前一闪,一把装着八倍瞄准镜的98K狙击枪悄然浮现。 …… 前沿战壕里, 李云龙正蹲在掩体后,紧盯着对面坂田联队的兵力部署和火力点分布,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坂田这支部队,确实有点东西。 毕竟是曰军里的王牌主力。 正如他刚才判断的那样:如果现在后撤,敌人必定衔尾猛扑,新一团立马就得陷入被动溃退,搞不好全军覆没也只在顷刻之间。 可要是硬冲过去正面突围,无论是人数、武器还是整体战力,新一团都远远不如对方。 那也是条死路。 眼下,李云龙像是被夹在了两座山中间,进退两难,正头疼得紧。 哪怕满腔血性、斗志昂扬,可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空有豪情壮志也扭转不了结局。 所以他一直在琢磨,有没有可能撕开一道口子。 看了一阵子,他放下望远镜,扭头问身边的张大彪:“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张大彪摇摇头:“我们现在守着主峰,地势占优。要是贸然出击打反冲锋,等于自己丢了高地优势,太吃亏。” “除非……能端掉他们的指挥所,趁他们乱作一团的时候杀出去。” 李云龙嗤了一声:“坂田联队是你家开的?人家会把指挥部位置摆在你面前?” 为了找突破口,李云龙只好沿着战壕一路巡查。 待走到一名士兵所在的位置时,这士兵忽然站起身喊了一句:“报告团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李云龙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说,什么事?” “我知道坂田联队指挥所的具体位置!” 说话之人正是苏墨。 “什么?你知道坂田指挥所位置?” 李云龙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急忙放下望眼镜追问道:“嘿嘿,那你说,在哪儿?” 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还是那个李云龙。 苏墨答道:“就在主峰东侧的303高地。” 李云龙一怔,迟疑了几秒,随即挥手:“走,带我去看看!” 他也不确定这个年轻的士兵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既然他说得这么肯定,那就姑且信他一回,反正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他决定赌一把。 “是!” 苏墨应声领路。 …… 第2章 这事不好办啊 由于视角受限,从正面防线根本看不到主峰侧面303高地的真实状况。 于是李云龙带着张大彪和苏墨迅速沿着战壕转移到右翼阵地。 这里的视野开阔,正好能把苍云岭主峰侧坡上的303高地收入眼底。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细细扫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一旁的张大彪也凑上去看了看,低声嘀咕:“团长,这地方不太像设了指挥所啊,太安静了,不像有动静的样子。” 的确,那片山坡上草木未动,毫无异常。 十分钟过去了,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扎营或布防的迹象。 李云龙回头盯着苏墨:“小子,你凭什么断定坂田的指挥所就在这儿?” 苏墨镇定回应:“我是结合战场形势推断出来的。” ——其实随口编了个理由应付。 话音刚落,正在观察的李云龙忽然压低身子,眼睛一亮:“等等!” 他重新举起步兵镜,死死盯住303高地的一处灌木丛——那里刚刚支起一根细长的金属杆,隐约还能看到一小截帐篷边角露了出来。 那是电台天线。 只有高级指挥单位才会配备。 此刻出现在这种隐蔽位置,几乎可以确定——坂田的指挥中枢,就藏在那片山坡上! 李云龙嘴角咧开,低声笑起来:“嘿嘿嘿,张大彪,瞧见没?303高地上真有个窝!” 张大彪接过望远镜一看,顿时瞪大了眼:“我的老天爷……还真是!那帐篷角、还有天线,错不了,那就是坂田的指挥所!” 他猛地拍了苏墨肩膀一下:“行啊你小子,还真让你给扒出来了!” 李云龙脸上也绽出笑容,看向苏墨连连点头:“不错!要是这次能突出去,我请你喝一坛地瓜烧!” 又扭头下令:“张大彪,赶紧把柱子叫来!” “是,团长!” 没过多久,一个脸膛黝黑、模样朴实的战士小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团长,王承柱到,请指示!” 李云龙拽着王承柱的胳膊,朝山顶上那顶显眼的帐篷一扬下巴:“柱子,瞧见没?那帐篷边上立着天线,八成就是坂田联队的指挥窝。 你琢磨琢磨,有没有法子给它来一下狠的?” 王承柱眯眼估了估距离,摆摆手说:“团长,太远了!这都超了咱们迫击炮的腿儿,打不着。 除非把炮往前挪个五百米,要是能推上去,我保证让他炸窝。” 坂田也不是傻子,指挥部哪会往炮口底下摆。 李云龙咧嘴一笑:“行啊,那就把战线给我往前压五百米,你的活儿就一个——把那顶帐篷给我掀了。” 王承柱啪地立正:“得令!可团长……眼下有个难处,炮弹剩得不多,就还俩了。” 李云龙一听火往上冒:“你说啥?柱子啊柱子,你可真能造,咋就不知道省着点使呢?当我是开银号的?金山银山随你花?” 转念一想,摆摆手:“罢了罢了,俩就俩吧。 你就拿这两发拼命,给我结结实实轰他一家伙!要是炸翻了,回头请你喝地瓜烧;要是落了空,军法从事!” 王承柱挺胸吼道:“是!柱子拼死也要办成这事!” 李云龙扭头唤张大彪:“大彪,你带大刀队准备着,待会儿咱们反扑一波,打鬼子个措手不及,先把阵地往前抢五百米!” 张大彪拍着胸脯响亮答话:“团长放心!论枪炮咱比不上小鬼子,可要论白刃拼刺刀,咱才是他们的祖宗!今天正好教教这些孙子做人的道理!” 他又补了一句:“要不别浪费炮弹了,让我带一营直接冲进去,杀到坂田指挥部跟前!” 李云龙摇头否了:“不成!打仗不能光靠蛮劲,得动脑子。 瞎冲猛打,还没近身自己先报销了。” “俺老李不做亏本买卖。 拿下指挥所,等于砍了敌人的脑袋,只要干掉坂田那个窝,咱们就能破围而出!” “传令下去,抓紧准备,马上动手!” 张大彪应声而去:“是!” 刹那间,阵地上杀气腾腾,人人摩拳擦掌。 苏墨是张大彪手下的一名战士,也是大刀队的骨干。 这意味着冲锋的时候,他也得提着刀往前冲。 …… 坂田联队指挥所内。 一名中佐快步走到坂田信哲面前报告:“联队长,各部已抵达预定位置,只等您下令发起攻击。” 坂田放下望远镜,盯着前方新一团的防线沉吟片刻:“不够,一个大队压上去还不够。 命令第五步兵队出动,配合第三大队,合力进攻。” 中佐略显迟疑:“联队长,不过是个捌陆军团,用得着动两个大队吗?” 坂田目光锐利:“浦友君,你没发现吗?这支捌陆不同寻常。 他们的布防极有章法,指挥官必定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不可轻视。” “你看他们构筑的环形工事,不是寻常套路,而是把战壕和散兵坑巧妙结合,布局看似随意,实则滴水不漏。 虽说武器差些,可轻重机枪的配置位置却十分讲究。” “更厉害的是反应速度。 刚才第五中队失利,正是因为对方在极短时间内布下雷区,从运动转入防御,干净利落。 这种应变能力,绝非一般部队所有。” 中佐点头称是:“您说得对。 捌陆军素来擅长防御作战,惯用雷阵,但这支部队能在瞬息之间完成转换,足见其训练有素、经验丰富。” 坂田冷声道:“传令各部,此战务必活捉或击毙对方指挥官。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跟我过招。” 中佐肃然领命:“哈依!” 大战一触即发。 捌陆军战壕里,李云龙正在鼓舞士气。 苏墨也已回到自己的岗位,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毕竟身为一名战士,就得守好自己的岗位。 李云龙站在战壕里,目光扫过新一团的弟兄们,洪声喊道:“兄弟们!小鬼子拼刺刀是有点本事,咱们不少人吃过亏。 可我李云龙就不信这个理儿——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脑袋顶上没多长角,他们还能飞天不成?谁怕谁啊!” “我常跟你们说,路窄碰上硬茬子,就看谁更敢豁出去!同志们,冲!” 呜——呜——呜! 冲锋号骤然吹响。 战壕里的新一团战士立刻扣动扳机。 哒哒哒…… 啪啪啪…… 突突突…… 顿时枪声如雷,火光四起!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砸向坂田联队的阵地。 这突如其来的反扑,让坂田信哲一时间有些发蒙。 怎么回事? 这群被围得死死的捌陆军,难道还想凭着这点人马反打过来? 此时的苏墨刚得了“超神射击”的能力,枪法精准得吓人。 他伏在战壕边缘,手握一支98K狙击步枪,对着敌阵就是一轮狠打。 稳住呼吸,锁定目标! 开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曰军战壕里一个鬼子应声倒下。 砰! 又是一枪,再放倒一个。 每一发子弹出去,必有人栽倒。 简直是弹无虚发,百发百中。 边上几个战友看得目瞪口呆,连呼邪门。 哒哒哒—— 这时,曰军那边一挺重机枪疯狂扫射起来。 滚烫的子弹像镰刀割草一样横扫而来,直扑新一团的战壕。 好几个战士躲闪不及,当场中弹牺牲。 李云龙立刻察觉到了那挺火力凶猛的机枪。 那是九二式重机枪。 口径7.7毫米,精度高,有效射程八百米,每分钟能打出四百五十发子弹,用的是三十发弹板,初速超过七百米每秒。 整套装备加上三脚架,足有六十五公斤重,威力惊人。 而小鬼子把这玩意儿架在了七百米外的高地上。 正常情况下,咱们的步枪根本够不着。 张大彪趴在战壕边瞅了一眼,无奈地摇头:“团长,这帮鬼子精得很,把重机枪摆得远远的,咱们的步枪压根打不到。” 新一团现在用的基本是三八式步枪和汉阳造。 汉阳造:口径7.92毫米,全长九百五十五毫米,没装刺刀时重三公斤多点,枪管四百四十二毫米,初速六百四十米左右,最大理论射程四百米,实际打得准的也就二百米。 三八式:口径6.5毫米,全长一米二七五,全重四公斤出头,枪管近八百毫米,初速七百六十五米每秒,表尺能标到两千四百米,打得远的也就四百六十米上下。 想打七百米外的目标,确实难办。 李云龙拿起望远镜观察片刻,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挺机枪不除掉,咱们冲都冲不出去。”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清除前沿阵地的敌人,再往前推进五百米发起总攻。 要是这挺机枪还在,冲锋就是送命。 李云龙打仗从不蛮干,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得动脑子。 张大彪叹了口气:“眼下这事不好办。” 可他和李云龙都没料到,此刻苏墨已经端稳了手中的98K狙击枪,枪口正对准五百米外那个操纵重机枪的鬼子射手…… 第3章 又是这小子! 苏墨早就盯上了那挺咆哮的铁家伙。 他手里这支98K可是系统送的宝贝,还配了个八倍瞄准镜,能在四倍和八倍之间随意切换,性能一流。 在鬼子眼里,把重机枪架这么远,捌陆军拿三八枪根本没法威胁到。 但他们压根没想到,阵地上还有个苏墨。 此刻的苏墨手中握着一把自带八倍镜的98K狙击枪,枪法出神入化,射击实力远非常人可比。 深呼吸,再吸气,节奏平稳而迅速,苏墨在几息之间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目标锁定! 准星对齐! 瞄准敌人的眼睛! 三点一线,毫不偏差! 咔…… 扳机轻扣。 砰—— 一声清亮的枪响划破战场。 7.92毫米的子弹以每秒765米的速度疾射而出,直取六百米外的鬼子机枪手。 噗! 刹那间,那名正在咆哮扫射的曰军机枪手头颅中弹。 滚烫的弹头钻入脑门,搅碎了颅内组织,最终从后脑爆裂而出,血雾四溅。 一枪毙命! 原本疯狂喷吐火舌的重机枪顿时哑然无声。 李云龙正死死盯着那个威胁极大的鬼子机枪位,亲眼看到对方脑袋开花,顿时激动得大喊:“好!打得太漂亮了!哈哈哈!” 这一刻,他像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满脸兴奋。 张大彪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脱口而出:“真他娘的利索!” 可没过多久,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又重新吼叫起来——另一个鬼子替补上了位置,继续扫射。 嘭! 可还没扣几下扳机,这名新上来的机枪手也应声倒下,眉心一个血洞,当场毙命。 开枪的,还是苏墨。 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爆头! 鬼子不断有人扑上来接替机枪,但无一例外,刚露头不过几秒,就被远处精准的子弹带走性命。 一发命中,干脆果断。 起初,李云龙和张大彪还没意识到是谁在狙杀敌方机枪手。 可随着接连几人倒下,两人终于看清了——正是苏墨在冷静开火。 李云龙难掩激动:“厉害啊!没想到这苏墨枪法这么准!张大彪,你营里啥时候藏了这么个神枪手?” 张大彪一脸错愕:“我哪知道?以前真没发现他有这本事。” 话音未落,苏墨又一枪放倒了前沿阵地正挥舞军刀指挥的鬼子军官。 李云龙见状咧嘴一笑,目光落在那持枪沉稳的身影上:“等突围出去,我非得请这小子喝两碗地瓜烧不可!” 砰砰砰—— 啪啪啪—— 枪声如雨,战况惨烈! 随着曰军防线被逐步瓦解,捌陆军开始向前推进。 率先发起冲锋的是张大彪的一营。 “兄弟们,冲啊!” 一声令下,张大彪带着大刀队跃出战壕,如猛虎般扑向敌阵。 见捌陆反扑,残存的鬼子也纷纷跳出掩体,双方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 苏墨手持一把雪亮大刀,身为大刀队的一员,毫无惧色。 哐当! 得益于所掌握的克倭刀法,面对这些擅长拼刺的曰本兵,他丝毫不落下风。 咔嚓! 他猛然上前一步,一刀劈下,正中一名鬼子脖颈。 鲜血喷涌,染红了半边刀身。 滋啦—— 滚烫的血点溅上衣襟,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而这味道反而激起了苏墨的凶性,杀意沸腾,刀光闪动间,接连砍翻数名敌人。 咔嚓……咔嚓…… 一个个鬼子在他面前倒下,尸横于前。 转眼间,三名鬼子端着装有刺刀的三八大盖围了上来。 此时的苏墨浑身是血,脸上、身上尽是敌人的血污,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狰狞可怖。 三个鬼子看着眼前这血人,心头不由得一颤,脚步迟疑。 苏墨却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染着血,映着刀光,看得人脊背发凉。 “啊——!” 三人怒吼一声,壮胆冲锋,呈三角阵型突刺而来,角度狠辣,动作迅猛。 可惜,他们遇上了苏墨。 铛! 苏墨横刀一格,精准挡下最前方刺来的枪尖。 紧接着手腕一翻,反手一刀劈下,将那人连肩带颈砍倒在地。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快得几乎看不清。 苏墨身形一偏,避开了左侧那个鬼子的突刺,随即反手一刀横劈而出。 “咔嚓……噗!” 刀光闪过,那鬼子的头颅应声落地,脖颈喷出一股血柱,尸身还直挺挺地站了一瞬,才轰然倒地。 只剩最后一个了。 这鬼子见同伴眨眼间全被斩杀,顿时脑子发懵,眼神呆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苏墨纵身跃起,双手握刀,自空中猛力劈下。 “嗤——” 刀风撕裂空气。 “咔嚓!” 那鬼子总算回过神来,慌忙举起步枪横挡。 可下一秒,一股巨力从天而降,压得他双臂弯曲,几乎跪倒在地。 苏墨的大刀已狠狠劈进他额头正中。 “咚!” 利刃入骨,鲜血顺着眉心缓缓淌下,顺着鼻梁、下巴,滴落在泥土上。 人已经断气,死透了。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不到一分钟,三名曰军士兵尽数伏尸当场。 这场白刃战中,苏墨如猛虎下山,凶悍无比,自然引起了李云龙和张大彪的注意。 “咔吧!”李云龙结果了一个鬼子,余光正好瞥见苏墨还在连斩敌兵。 几个小鬼子在他面前连招架之功都没有,转眼就被砍翻在地。 “哈哈哈,这小子真带劲!够狠!老子瞧着顺眼!”李云龙咧嘴大笑,满脸赞赏。 按常理说,普通战士得三四个人才能对付一个鬼子兵。 就算是一等一的大刀队精锐,也得两人合力才能拼掉一个敌人。 可眼下苏墨一人独战数敌,干净利落地全部放倒,怎能不让李云龙动容?心里直呼罕见。 双方近身肉搏,战况惨烈。 在战士们拼死冲杀之下,李云龙与张大彪率领的大刀队终于将阵地向前推进了五百米。 坂田联队就在眼前。 李云龙立刻下令,让张成柱带着迫击炮班寻找合适的发射位置。 到位后,张成柱蹲在地上,一手扶炮管,一手比划着角度,反复校准。 “快点!磨蹭啥呢!”李云龙在一旁催促。 眼下新一团被困苍云岭,若不能端掉坂田的指挥所,正面突围几乎不可能。 “瞄准!” “装弹!” “咚——” 炮弹出膛,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山顶指挥部旁不远处。 “轰隆!” 炸点掀起漫天尘土,硝烟滚滚。 第一炮,偏了! 李云龙急了:“柱子!你瞄哪儿呢?打偏了!指挥部在下面,不是边上!” 王承柱没吭声,迅速调整炮口。 “瞄准!” “填弹!” “咚——” “咻——” 这一次,炮弹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落入坂田联队指挥部的帐篷内。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浓烟四起,整个帐篷瞬间塌成一堆焦木碎布。 “打着了!打着了!”王承柱激动得跳了起来。 李云龙也拍腿叫好:“柱子,干得漂亮!” 作为穿越者的苏墨,对这段剧情再熟悉不过。 按照原本的剧本,王承柱两发炮弹摧毁指挥部,坂田毙命,新一团趁势突围。 可就在此时,苏墨脸色骤变。 他定睛望去,只见一名年长的曰本军官踉跄着从废墟中跑了出来。 得益于体质蜕变,他的目力远超常人。 隔着数百米,仍能看清那人肩章上的纹路,以及手中紧握的那把军刀——正是大佐腰刀。 是坂田信哲! 他还活着? 竟然没炸死? 这完全出乎苏墨预料。 难道……这个世界线变了? 那个战士显然把苏墨手里的98K当成了三八式步枪。 苏墨没理战友的嘀咕,目光紧锁山坡上的坂田信哲,迅速调整准星。 目标锁定! 手指一压扳机。 “砰——” 一声清亮的枪响划破战场,刚从炸塌的帐篷里踉跄走出的坂田信哲,脑门瞬间炸开血花,仰面栽倒。 “噗!” 眉心正中一弹! 分毫不差。 李云龙原本正盯着联队指挥部的方向,见有人影晃出,立刻举起望远镜细看,只见一个穿着曰军大佐军服的军官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坡上。 虽从未见过坂田信哲本人,但那肩章、那气焰,李云龙一眼便知是谁。 “糟了,这老鬼子还活着!” 话音未落,望远镜里那身影猛地一震,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当场翻倒在地,再不动弹。 亲眼看着坂田信哲脑袋开花,李云龙愣在原地,足足怔了两秒。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一瞧,正看见苏墨收枪站起。 好小子,又是这小子下的手! …… 第4章 升官了! 张大彪、王承柱等人也傻了眼:“我天爷,这一枪打得比炮还准,简直是人形火炮!” 短暂的震惊过后,李云龙猛地挥臂高吼:“兄弟们,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敌指挥所被炸,主将毙命,整个坂田联队群龙无首,阵脚大乱,正是突围的绝佳时机。 “冲!” “杀!” 新一团士气如虹,攻势如潮,接连击溃多道封锁线。 苏墨早已杀得双目通红。 能用子弹解决的绝不近身,实在近了,就抄起大砍刀硬拼。 一场白刃战下来,刀口都崩了几个卷。 可他依旧势不可挡,一路劈砍向前。 不多时,李云龙已率部杀至指挥部所在的山头。 此刻,敌方高级军官尽数覆灭,坂田信哲的尸体就倒在门口,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李云龙咧嘴大笑:“哈哈哈,大彪啊,这回咱们可是捞着大鱼了!” 张大彪蹲下粗略清点:“团长,不得了!光佐级军官就有四个——一个大佐,两个中佐,一个少佐!这铁定是他们的指挥中枢!” 李云龙乐得直拍大腿:“干得好!端了指挥部,毙了坂田,就算旅长来了也挑不出毛病,哈哈哈!” 众人围着坂田的尸身议论纷纷时,苏墨却默默绕到倒塌的营房边,低头翻找。 一名战士凑过来问:“苏墨,你寻摸啥呢?” 他一笑:“捡点值钱的。” 片刻后,他在瓦砾堆里摸出一面残破却仍显威严的旗帜,抖了抖尘土,利索地掖进腰带。 这玩意儿,可比金条还金贵。 那边张大彪提醒道:“团长,别耽搁,趁乱赶紧走!” 李云龙一点头,振臂高呼:“全团听令,继续突击,打出一条血路!” “冲!” “杀!” 新一团如猛虎下山,向曰军封锁线发起猛攻。 此时坂田联队已然混乱不堪,指挥失灵,各自为战。 再加上李云龙出其不意的反扑,打得敌人措手不及,防线节节溃退。 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苍云岭上硝烟滚滚,横尸遍野,空气中腥气扑鼻,仿佛整座山都被血染透了。 激战两个多小时后,新一团成功从正面撕开缺口,将号称精锐的坂田联队打得七零八落,近乎全军覆没。 不久,这场恶战的消息便传到了十五公里外的苍云镇。 那里,是晋绥军358团的防区。 苍云镇驻扎着晋绥军358团,编制超员,兵力五千有余,是个实打实的加强团。 其中一个营还是经过强化编制的,足足有两千人马,比李云龙的新一团兵力还多。 更特别的是,358团下辖还有一个独立炮营。 一个步兵团竟然配属了完整的炮兵单位,整个晋绥军系统里,恐怕也就只有楚云飞的这个358团能有这样的配置了。 而这位358团的主官,正是楚云飞。 楚云飞是黄埔五期出身,虽家世显赫,但毕业后并未走捷径,而是从见习排长一步步干起,最终坐上了团长的位置。 不得不说,此人确有过人之处——通文理、懂礼数,待百姓宽厚,对自己认定的信念始终不渝。 既有学问,又精通军事。 对下属体恤入微,对上级命令坚决执行,毫无折扣。 胆略过人,眼光长远,战术指挥也颇为老道,在晋绥军中堪称出类拔萃。 此刻,楚云飞正站在屋顶上,凝望着苍云岭方向的战场态势。 远处不断传来密集的枪炮声。 参谋长方立功快步登上房顶,汇报道:“团座,这回捌陆军可遇上硬茬了,他们撞上了曰军第四旅团的坂田联队,那可是块难啃的骨头。” “坂田联队是曰军里的精锐,当年在忻口会战时,单凭一支部队就击溃了中央军两个整编师。” “咱们也跟他们交过手,不到一个小时,358团就折损了将近三百人。” “若不是撤得及时,恐怕我们整个团都得陷进去,搞不好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楚云飞轻轻点头,沉声道:“照这么说来,这支捌陆军怕是要交代在苍云岭了。 面对坂田这样的强敌,几乎是没有生还的希望。” “可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哪怕给他们来点炮火支援也好啊。” 方立功立刻劝道:“团座万万不可!现在绝不能动用任何火力支援。” “第二战区阎长官三令五申,凡涉及与捌陆军协同作战,必须有战区司令部的书面命令。” “否则擅自调动一兵一卒,一律按军法论处。” 楚云飞微微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说道:“这些规矩我当然清楚……可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部队被鬼子消灭,却束手无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说到底,削弱的还是我们自己的抗曰力量。” “罢了,不提这事。 传我命令,让前沿哨兵严密监视苍云岭的动静和战况变化。” “是!” 随着时间推移,苍云岭方向的枪声逐渐稀疏下来。 听到这情况,楚云飞低声一叹:“可惜了……看来这支捌陆军已经被吃掉了。” 在他看来,枪声停歇,意味着战斗结束,捌陆军大概率已被歼灭——这是最合理的判断。 就在这时,方立功匆匆赶来,神色激动地报告:“团座!刚刚收到最新情报,情况完全出乎意料——被围的捌陆军非但没有被消灭,反而正面突破了坂田联队的包围,成功突围了!” 楚云飞闻言猛然转身,满脸震惊:“你说什么?捌陆军突围了?正面打穿了坂田联队?” “这怎么可能!以他们的装备水平,居然能在坂田精锐面前杀出血路?简直难以置信!” 毕竟358团曾与坂田联队正面交锋,深知其战斗力之强悍。 谁也没想到,捌陆军竟能在这种绝境中全身而退。 方立功继续说道:“据可靠情报分析,这次之所以能突围成功,是因为坂田联队指挥中枢突然瘫痪,各部队无法协同,结果在捌陆军发起反冲锋时出现混乱,防线被一举撕开。” “被围的这支部队,是捌陆军386旅新一团,团长名叫李云龙。” 至于击毙坂田联队长坂田信哲的人,其实是苏墨。 但此时的苏墨,不过是新一团里一名普通士兵,无人知晓他的真实作用。 因此,楚云飞自然也不会想到,真正终结坂田性命的,竟是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沉默片刻后,楚云飞皱眉问道:“李云龙?这名字我怎么从没听过?他是哪儿冒出来的?哪个军校毕业的?” “我敢说黄埔前五期的名册里绝没有李云龙这号人,八成是保定军校出来的,要么就是别的讲武堂出身。” 方立功接过话:“团座,捌陆军里正经上过军校的人掰着手指都数得清,这个李云龙,恐怕不是科班出身,多半是个扛锄头出身的庄稼汉。” 楚云飞一听,反倒来了兴致:“要是他真是个泥腿子打出来的本事,那我倒真想见上一见。 能在那种局面下带队伍杀出来,说明打仗的脑子不简单。” 苍云岭那一仗,楚云飞和方立功的目光始终落在李云龙身上。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真正藏在背后出力的人,其实是苏墨。 …… 三天后。 李家峪。 新一团从苍云岭突围后马不停蹄赶到了这里,在村子里安顿下来休整。 团部的土炕上,李云龙正盘腿坐着,一边咂着地瓜烧,一边就着花生米下酒。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捌陆军灰布军装的年轻人推门进来,敬了个礼:“团长,您找我?” …… 来的人正是苏墨。 李云龙见他进门,立马笑呵呵地招手:“苏墨啊,快进来,坐!” 苏墨也不拘谨,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对面。 “我可没忘,答应过要赏你一碗地瓜烧——来,这是给你的!” 说着亲自拎起粗陶壶给他满上。 地瓜烧,是拿红薯酿的烈酒。 那年头战乱不断,粮食金贵,老百姓多用红薯酿酒。 工艺粗糙,酒味冲鼻,喝着辣嗓子,图个痛快罢了。 抗战时期更难弄到粮,多数酒还是靠红薯撑着。 对物资紧张的捌陆军来说,能喝上一口地瓜烧,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 苏墨端起碗抿了一口,火辣直冲脑门。 再嚼几粒花生米,压住那股冲劲儿,反倒品出几分滋味来。 李云龙也喝了一口,眯着眼看向苏墨:“我说苏墨,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是个好苗子。” “战场上一眼就摸到坂田指挥部的位置,枪法又准,一枪结果了坂田信哲,拼刺刀的时候也冲在前头,硬气得很!” “以前我咋没发现你这么能打?苍云岭这一仗,算是让我开了眼。” 那一战,苏墨的确起了关键作用。 定位敌军指挥所、狙杀敌酋、白刃冲锋……每一桩都算得上大功一件。 苏墨摆摆手:“团长言重了,当兵的不就是为了打鬼子保家乡?这是咱该干的事。” 李云龙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功劳不能埋没。 团里研究决定,提拔你为一营一连一排的排长!” 升官了! 苏墨一步跨上了排长的位置。 这可是越了好几级。 …… 第5章 功过还得仔细斟酌! 按常规,捌陆军里的晋升路径是从战士做起,然后副班长、班长、副排长,再到排长。 苏墨这一下从普通士兵直接提干,等于跳过了四道坎,速度不可谓不快。 他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敬礼:“谢谢团长!” 李云飞咧嘴一笑:“谢啥,是你自己拼来的。” “来,喝酒,这酒就是给你准备的。” 这次破格提拔,原因有两个。 其一是苏墨确确实实立了大功,为突围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 其二是这一仗打得惨烈,新一团一千多人打得只剩三百出头,骨干伤亡严重,基层指挥员缺了一大半,编制残破,急需能打能带兵的人顶上去。 而苏墨,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两人边喝边聊,气氛正热。 就在这时,苏墨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当前李云龙面临被撤职的风险】” “【选择一:助李云龙保住职务,获得‘忠诚之眼’技能】” “忠诚之眼:宿主可主动探知他人对自身的忠心程度,系统将实时反馈目标的忠诚级别,分为四等——叛变、普通、忠诚、死忠。” “【选择二:放任李云龙被撤职,奖励完整军体拳一套】” “军体拳:宿主习得此技,可锤炼体魄,增强近身格斗之能。” “【请宿主做出选择】” 苏墨看过《亮剑》,也清楚剧情走向——李云龙在苍云岭擅自行动,违抗命令突围,事后被撤了职,调去被服厂管针线活儿。 眼下这局面还没定死,或许还能转个弯。 军体拳确实实用,但苏墨当过兵,这类动作早已烂熟于心。 相比之下,他更需要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乱世之中,谁忠谁奸,往往藏在笑脸背后。 一个眼神不对,就可能万劫不复。 “我选第一个。”苏墨沉声道。 系统回应:“奖励已发放,宿主获得‘忠诚之眼’……” 自此,他便能察觉身边人是否有异心,部下是否存有背叛之意,皆在一念之间。 选择已定,苏墨心思便转到了李云龙身上。 不能让他就这么被调走。 思来想去,他有了主意。 这天,两人正坐在营帐外闲聊。 风吹树梢,炊烟袅袅。 忽然,苏墨望着李云龙,语气迟疑:“团长,有句话……憋在心里好久了,不知该不该讲。” 李云龙咧嘴一笑:“跟我还整这些虚的?有啥话直说!” 苏墨深吸一口气:“咱们这次从正面突了坂田联队的防线,干掉了坂田信哲,确实打出威风来了。 可问题是,总部原计划是往愈家岭方向撤,我们没听令行事。” “战场抗命不是小事。 佬总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头查起来,轻则摘帽,重则发配后勤,蹲仓库数扣子都有可能。” “团长,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李云龙一听,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涨红:“凭啥撤我?从哪突围不一样?打胜仗的就是英雄!” “我带新一团硬碰硬,把坂田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就算没按图走,功劳也抵得过错了!难不成打赢了还落个处分?那以后谁敢拼命?”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都攥紧了。 苏墨伸手按了按他肩膀:“团长,先别上火。” “你说得没错,这一仗打得漂亮。 坂田联队什么来头?上次独立团撞上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可咱们呢?面对面拼刺刀,一刀一枪赢下来的,没人能抹黑。” “可你也知道佬总的性子——今天你抗命打赢了,明天别人学样,都自作主张,队伍还怎么带?军令如山,破一次口子,后面就难收场了。” 这话戳中了要害。 李云龙愣住了,嘴上仍硬着:“那又能咋样?事都干完了,总不能让我时光倒流重新走一遍吧?” 说着,他抓起酒碗,递给苏墨:“来,喝酒!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爱咋咋地!” 咣当一声,两只粗瓷碗碰在一起。 两人仰头喝尽。 苏墨放下碗,缓缓道:“依我看,佬总最多罚你去被服厂报到,让你穿针引线,给战士们补裤子。” 李云龙一脸嫌弃:“扯犊子!大老爷们儿绣花?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苏墨却正色道:“不过……我倒有个法子,兴许能让这事翻盘。” 李云龙眼睛顿时一亮:“说!” 嘴上不在乎,可身子早就坐正了,耳朵竖得像兔子。 苏墨低声道:“眼下鬼子刚扫荡完根据地,各部队伤亡惨重。 咱们新一团现在只剩三百多人,编制空了一大半。 上面正愁没人可用。” “你要是在佬总面前立个军令状——三个月内,不但补满缺额,还要扩编成五千人的加强团!” “只要能做到,这一战的功过自然一笔勾销,甚至还能将功折罪。” 李云龙闻言,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你疯了吧?五千人?三个月?” 他瞪着眼:“人从哪儿来?枪从哪儿来?饭谁管?咱捌陆军连子弹都省着用,你让我凭空变出一个团?” 确实,装备、粮饷、训练,哪一桩都不是小事。 五千张嘴吃饭,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在短短三个月内完成,这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苏墨问:“团长,你是打算去养马呢,还是想去被服厂管衣服?” 李云龙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让他上阵杀敌,简直比捆着他还难受。 沉默片刻,他低声嘟囔:“可就算我立下军令状,老头子也不见得肯买账啊。” “毕竟临阵违令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卫笑了笑,慢悠悠地说:“要是再加上坂田那个联队的军旗呢?” “军旗?”李云龙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对啊,当时急着突围,光顾着打,差点把这宝贝落下了。” 苏墨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面破旧不堪的旗帜,递过去:“团长,您瞧瞧,这是啥?——坂田联队的军旗!” 李云龙一把接过,仔细端详,越看越激动,忍不住大笑:“苏墨啊苏墨,你可真是个人才!连这都记得收着,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只要我把这面旗交上去,再写个军令状,老头子就算再火,也不好意思动我了吧?” 那面旗早已残破不堪,布满弹孔刀痕,可它的分量却非同寻常。 在鬼子陆军的传统里,军旗的地位近乎神圣。 通常由天皇亲自授予,只有正规编制的步兵或骑兵联队才有资格拥有,因此也被称为“联队旗”。 按曰军规矩,只要军旗尚存,这个联队的建制就不能撤销;一旦军旗丢失或损毁,整个部队就得解散。 所以在鬼子眼里,军旗不只是象征,更是生死荣辱的寄托。 为了保护它,他们会挑选最忠诚、最出色的少尉担任旗手,专门负责守护,并组建一个独立中队作为护卫,寸步不离。 可以说,在曰军内部,军旗就是灵魂所在,至高无上,不容玷污。 更值得一提的是,授旗仪式极为隆重。 天皇在皇宫亲自将旗帜交到联队长手中,同时下达训令,联队长当场接旨宣誓,誓死效忠。 正因为如此,军旗随军出征,等同于天皇亲临战场。 护旗,便是护驾。 如今,这样一面意义非凡的旗帜,竟落在了苏墨和李云龙手里。 李云龙虽识字不多,但跟鬼子打了这些年仗,早就清楚这玩意儿有多重要。 这哪是块破布?这是实打实的功劳! …… 其实这面旗是苏墨顺手捡的。 当时战场上一片混乱,谁还顾得上看旗帜完整不完整? 留在他手里,不过是一团废布,拿去擦锅都嫌脏。 可要是送到总部去,那就是铁打的战功。 李云龙捧着那面千疮百孔的旗子,咧着嘴直乐:“苏墨,干得漂亮!有了这东西,老头子这次想撤我都没理由了,哈哈哈!” …… 就在李云龙盘算着如何过关时,捌陆军总部那边,首掌已经气得脸色铁青。 指挥部内,脚步声沉重。 “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 首掌怒气冲冲地走进屋。 总参谋长抬头看他:“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李云龙!”首掌咬牙切齿,“这个李云龙胆大包天,公然抗命,不服调度,这次必须严肃处理!” 总参谋长沉吟片刻,劝道:“首掌,苍云岭这事,我觉得还得仔细斟酌。” “李云龙确有违令之实,可新一团在绝境中击溃坂田联队,还击毙了联队长坂田信哲,也算立下大功。功过之间,恐怕不能只看一边。” 第6章 还真是藏龙卧虎! “没错,这次李云龙带着新一团确实打出了名堂,可你也清楚他是什么性子,功劳是立了不少,但挨的批评、受的处分也不在少数。” “现在倒好,这家伙几乎成了规矩——前脚刚立功,后脚准得捅篓子。” “话又说回来,李云龙这人打仗真是一把好手,打鬼子从不含糊,可抗命这种事,性质太严重了,绝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在苍云岭干掉了坂田联队,还结果了坂田信哲,这不假,可这就能当抗命的借口?不行!这一次必须严肃处理。” “功归功,过归过,赏罚要分明。” 总参谋长看着佬縂,语气有些犹豫:“佬縂,可李云龙这个人,能力摆在那儿,带兵打仗确实有一套。” “当初的新一团啥样您也清楚,装备差、底子薄,可自从他接手以后,不到一年工夫,硬是把队伍拉成了咱们捌陆军里头最能打的主力团。 枪炮全是靠自己缴获换的,连装备都更新了一遍。 这样的人才,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说实话,我还真挺欣赏这个小子。” “那……这次……该怎么处置他?” 佬縂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让他去马棚吧,脱了军装喂马去。” “呵呵,这活儿他还真干过。” “要不,调去炊事班,扛大锅做饭?” “嗐,那他也蹲过灶台。” 佬縂咧嘴一笑:“嘿,这小子把咱们总部能干的活全轮了一遍,还真是个‘全才’。” “可不管他多能耐,抗命的事不能轻饶,这风气一开,以后还怎么带兵!” “通讯员,马上接通新一团,我要亲自跟李云龙说道说道。” …… 新一团团部。 李云龙正拿着缴获的坂田联队旗看得眉飞色舞,通讯员急匆匆推门进来:“报告团长,总部来电,佬縂找你!” 佬縂打电话来? 李云龙和苏墨对了个眼神,不敢耽搁,赶紧接过电话。 电话一通,李云龙笑呵呵地开口:“哎哟,佬縂,您可是稀客啊,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边声音立刻沉了下来:“李云龙,少给我油腔滑调!你在苍云岭擅自行动,导致部队重大伤亡,这事你说怎么办?” 李云龙连忙辩道:“佬縂,我是没听命令撤退,可我也把坂田联队给端了,坂田信哲都让我送走了,这不也是大功一件?” “就算没功,功劳抵过错,总不该还要拿我是问吧?” 佬縂冷声道:“打赢了是你的本事,违令就是违纪,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总部已经决定,撤销你新一团团长职务,调你去被服厂,当厂长!” 被服厂厂长? 李云龙下意识瞥了眼苏墨,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莫不是会掐指算命?咋提前就知道我要去管布料? “佬縂,使不得啊!”李云龙赶紧求情,“咱能不能商量商量?” “战场违令,还能商量?”佬縂语气严厉。 李云龙咬了咬牙,干脆豁出去了:“佬縂,要是我三个月内,把现在缺编的新一团,扩成五千人的加强团,这处分……能不能免了?” 三个月?五千人? 佬縂一时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李云龙,是不是烧糊涂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李云龙却不肯松口:“佬縂,你不信?我可以立军令状!” …… 军令状,是领命之后立下的生死契约。 完不成任务,甘愿受罚。 自古以来,军中立状,字字如铁,从无儿戏。 一旦签下,便是拿前程乃至性命做赌注。 佬縂深吸一口气:“李云龙,你当真敢保证,三个月内把新一团拉到五千人以上?” 李云龙声音斩钉截铁:“是!佬縂,我都敢立状,您还不信我能办到?” 李云龙心里其实也没底。 可要是让他去被服厂当个厂长,那他是真干不了。 大不了三个月后没把加强团搞起来,再受处分就是了。 他这人向来就这样,宁可硬着头皮往前冲,也不愿窝窝囊囊地退后一步。 首掌低头琢磨着李云龙提的这个建议。 新一团虽然归386旅管,但并不在正式编制里头。 386旅名册上明明白白写着的,就只有771团和772团两个主力团。 新一团说白了是自己拉队伍拉出来的,属于“编外”性质。 这就意味着打仗打残了没人补,缺枪少弹也只能自个儿想办法。 眼下小鬼子这一轮大规模扫荡,捌陆军各部都吃了亏,不少部队伤亡不小,总部现在也腾不出人手和装备来填补空缺。 所以李云龙立下军令状,要把一个缺编少员的新一团,扩编成五千多人的加强团——这条件听着确实让人动心。 可也不能让他轻易得了好处。 首掌顿了顿,语气一沉:“李云龙,你别忘了,这次新一团损失这么重,根子还在你身上!你不听命令擅自行动,非要从正面突围,才造成这么大伤亡。” “你现在要补充兵员,难道还指望我们给你记功不成?” 李云龙一时语塞。 这话说得真是不讲情面啊……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不过他早和苏墨商量好了应对之策。 他立马接话道:“首掌,要是……再加上坂田联队的军旗呢?” “坂田联队的军旗?” 这话一出,首掌眼睛顿时亮了。 曰军一个联队的军旗,可不是普通物件。 那是从明治三年(1870年)起,由天皇亲自颁定的“陆军御国旗”,象征意义极重。 这面旗子源自曰本国旗太阳旗,但经过演变,旗面放射出十六条猩红的光芒线,俗称“旭日旗”。 旗帜三边缀着紫色流苏,旗杆为木制漆杆,顶端装有三角形镀金旗冠,上面刻着天皇家族专用的十六瓣菊花纹章。 据《大东亚战争全史》记载:“自1874年1月23日,天皇向近卫步兵第1、第2联队亲授军旗始,凡新成立之步兵或骑兵联队,皆由天皇亲授军旗,作为部队灵魂所在。 士兵对军旗之敬仰,举世无匹。” 对小鬼子来说,军旗就是命根子,神圣不可侵犯。 正因如此,战场上想缴获一面完整的联队旗,几乎不可能。 整个二战期间,盟军无数次试图从小鬼子手里夺下一杆军旗,结果全都落了空。 因为曰军有死规定:一旦面临全军覆没,必须先烧毁军旗,绝不能让它落入敌手。 通常情况下,哪怕吃了败仗,他们也有时间点火销毁。 毕竟一把火的事,转瞬就成灰。 这些年来,捌陆军跟鬼子打了这么多仗,愣是一面联队旗都没拿到过。 可苍云岭这一仗不同。 王承柱那两炮太准了,直接炸塌了坂田联队的指挥所,连带护旗的军官和卫队全给端了。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说烧旗。 那面旗就这么落在了苏墨手里。 说实话,那旗子已经破得不像样了,布条飘零,焦痕斑斑,在李云龙和苏墨眼里,也就是一块旧布。 可在曰军眼中,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按照规矩,联队旗平时要装在黑色绸袋里保管,旗面是丝绸做的,极易破损。 往往一场大战下来,只剩下一圈流苏还挂着。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会丢弃。 尤其在战况不利时,反而会把残破的军旗拿出来,放在前线鼓舞士气。 因为在曰军眼里,旗越破,越说明这支队伍历史悠久、百战不殆。 越是伤痕累累,越能激发士兵死战之心。 所以哪怕炸成碎片,他们也不会缝补。 只要还能竖起来,就不会扔。 这也是为什么坂田联队那面旗早已残破不堪,却始终没有更换的原因。 首掌声音微微发颤:“李云龙,你是说……你们真弄到了坂田联队的军旗?” “千真万确!”李云龙答得干脆。 “首掌,我实话讲,这面旗不是我拿的,是我们团里一个叫苏墨的排长缴获的。” “而且这次干掉坂田联队长坂田信哲的,正是这个苏墨。” 苏墨? 这个名字,佬縂还是头一回听说。 …… 捌陆军队伍这么大,十几万人马,佬縂没听说过一个普通战士的名字也不稀奇。 李云龙也没藏着掖着,把苏墨立下的功劳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下,佬縂才算真正记住了苏墨这个人。 “苏墨?好名字!李云龙啊,你这新一团里头,还真是藏龙卧虎。” 佬縂心思全落在了那面联队旗上,紧接着说道:“老李,你现在就派人,务必把坂田联队的那面旗子送到总部来!” 跟小鬼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佬縂还从没亲眼见过曰军的联队旗长什么样。 李云龙看出首掌对那面旗子格外上心,眼角余光扫了扫身旁的苏墨,眼神里透着点深意,随即开口: “佬縂,那我这处分能不能先记着?三个月内,我给您拉出一个五千多人的加强团。” …… 第7章 有动静! 佬縂故意顿了顿,才缓缓道:“行,不过你小子别得意太早。” “要是三个月后凑不够人,到时候可不只是发配去被服厂做饭那么简单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是,保证完成任务!”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佬縂,这三个月里,我们新一团的所有行动和缴获,能不能不汇报、不上交?您看这要求不过分吧?” 佬縂沉吟片刻:“可以。”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快挂电话时,佬縂还不忘叮嘱一句:那面联队旗,必须尽快送回来! 他心里可是惦记得紧! 李云龙自然也明白这东西的价值——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块旧布,留着没用;可一旦交上去,那就是实打实的战功。 更重要的是,总部拿它能大做文章,既能鼓舞士气,也能狠狠打击曰军的精气神。 …… 捌陆军总部办公室。 电话一放,刚才还一脸怒意准备问责的佬縂,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旁边的总参谋长看得直发愣。 他只听了个大概,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转。 “佬縂,不是说要收拾李云龙吗?怎么反倒乐成这样?” 佬縂哈哈一笑:“这家伙打仗确实有两下子!” “这一仗不但把坂田联队给打垮了,连他们的联队旗都弄到手了!” 联队旗? 那可是极难搞到的东西! 左参谋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也露出喜色:“哈哈哈,李云龙这回真是没让人失望!” “那……还追究他擅自行动的责任吗?” 佬縂摆摆手:“暂时搁一边。 他自己立了军令状,三个月内要把新一团扩成五千多人的加强团!” 左参谋长一听,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佬縂:“您答应了?这李云龙是不是脑子发热了?” “新一团在苍云岭拼完那一仗,一千多人只剩三百来个,能在三个月恢复满编就已经不容易了!” “现在还要凭空多出四千多人,建个加强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佬縂背着手,语气平静:“我不管他怎么折腾,军令已下,三个月后要是见不到人,那就一起算账,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真到了那时候,就算李云龙没完成任务,佬縂也不会真动杀心。 毕竟舍不得啊。 顶多罚他去喂几天马,或者去炊事班烧火做饭,意思意思也就过去了。 …… 新一团团部。 电话挂断后,李云龙笑呵呵地看向苏墨:“你小子厉害啊,提前就把上面的心思猜透了!” “我现在算是逃过一劫,可接下来三个月,我去哪儿找五千号人?” 这不是小事。 要在短短九十天里拉起一支五千人的队伍,难度可想而知。 李云龙眉头皱成了疙瘩。 苏墨却一脸从容,慢悠悠地说:“团长,其实要实现这个目标,也不是完全没路可走。” 李云龙立刻来了精神:“快说,有什么主意?” 苏墨点点头:“要想迅速壮大队伍,我的建议是——化整为零,分散发展。” …… 各自为战,独立扩张。 这个思路,源自他对过往战例的深入琢磨。 由于《亮剑》剧情设定,李云龙的独立团在赵家峪遭遇大规模扫荡后伤亡惨重,便在此地休整。 部队采取了分散行动、各自发展的策略。 这样一来,在敌后根据地,捌陆军有了扩编的空间。 而李云龙又是个善于拉队伍、搞装备的狠角色,队伍分散到各个区域后,迅速壮大起来。 原本满员才一千多人的独立团,竟发展成了八个营共计七千人的大部队。 这就是“化整为零、自主发展”的实际成效。 因此,若要在三个月内组建一个五千人以上的加强团,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再次采用这种模式——分散力量,独立扩张。 李云龙听完苏墨的建议,沉思片刻,点头说道:“这主意不错!” “苏墨啊,你脑子灵光,就这么干。” 事不宜迟,时间紧迫。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立刻召集全团各营各级骨干集合。 经历了苍云岭一战,各营各单位都已残缺不全。 排,是军队中最基础的作战单位,由若干班组成。 捌陆军实行三三制编制,一个连大约一百二十人,一个排则在四十人左右。 苏墨担任一营一连一排的排长,可眼下整个排只剩二十人,兵力折损过半。 李云龙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问道:“同志们,你们知道我李云龙最佩服什么动物吗?” “是狼。 狼这东西,既凶又精,尤其是成群结队的时候,连虎豹见了都得绕道走。” “从今天起,我要让所有小鬼子都知道,只要碰上我们新一团,就跟撞上了群狼一样,是一群会扑上去撕肉咬骨的恶狼!” “在狼眼里,每一个敢叫阵的敌人,都是口中的猎物,最后都会变成牙缝里的碎渣。 所以我们这支队伍,就叫‘狼团’,每次遇上鬼子,就得啃下他们的肉,嚼烂他们的骨头。” “狼走千里为吃肉,狗行万里只为屎,这是天性,也是道理。” “苍云岭那一仗,咱们伤得重,各营各连元气大伤。 为了尽快恢复实力、扩大队伍,我决定:全团以排为基本单位,打散建制,各自发展!” “我已经给上级立了军令状,三个月内,必须把新一团拉到五千人以上的加强团规模。 你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招兵买马、筹措武器、解决供给!” 张大彪举手问:“团长,什么叫各自发展?具体怎么搞?” 李云龙答得干脆:“很简单,你们现在就是一个独立作战单元,自己想办法拉人、搞枪、找粮。 这三个月,打仗不用请示团部,缴获的东西也不用上交,全归你们自己支配!” 三营长王怀保皱眉道:“可有的排现在只剩几个人,怎么单独行动?” 李云龙摆摆手:“原则上是以排为单位,但允许你们灵活组合,连与连之间、排与排之间可以自由搭伙,怎么方便怎么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三个月后,每个营必须扩编到两千人左右!” 目前新一团下辖三个营。 每营两千人,总共就是六千人,足够支撑一个五千人以上的加强团了。 “记住,我们新一团出去的每一个人,都得像个剑客,遇到敌人就要亮剑!” “什么叫亮剑?古时候两个剑客狭路相逢,哪怕对方是天下第一高手,明知打不过,也得拔剑迎战。 就算倒下,也要倒在冲锋的路上,这才是军人的骨气!” “听明白了没有?出去之后给我争气,别给老子丢脸!” “明白!” 全场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亮剑精神! 这是新一团的魂魄! 一支队伍要是没了魂,再多人也是乌合之众。 会议简短结束,苏墨带着一排仅剩的二十名战士踏上了征程。 按照李云龙下达的目标,一个营要扩充至两千人。 每营三个连,平均下来每连要拉起七百人左右。 每连三个排,意味着每个排需发展到两百余人。 也就是说,苏墨只需将手下这二十人翻上十倍,便算完成任务。 但这,远远不是他的真正打算。 苏墨心里清楚,这三个月至关重要,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壮大一排的力量。 他的目标不是守着现有的两百来人勉强应付,而是要让这支队伍迅速成长,能扩就扩,打造成一支真正能扛得住日寇进攻的硬骨头部队。 离开李家峪后,他便带着队伍往东边进发。 太阳升到头顶时,部队正穿行在山间小路上,脚下的石道蜿蜒曲折,四周林木掩映。 突然—— 砰!砰!砰! 几声枪响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却格外刺耳。 苏墨立刻停下脚步,全排战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虽然此刻手头只有二十号人,但个个都是苍云岭血战里活下来的精锐,经历过炮火洗礼,反应快、胆子大、枪法准。 “排长,前头有动静!”一名战士低声提醒。 苏墨眯眼望向前方:“走,过去看看。” 枪声并不远,顺着山势悄悄摸上去没多久,他们就在一处坡顶发现了情况。 山下是一条狭窄的土路,平坦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穷追不舍地撵着两个穿着捌陆军军装的身影。 那两人正是丁伟和他身边的警卫员。 身后紧跟着的,是足足一个排的伪军骑兵,四十多号人骑马扬鞭,气势汹汹。 …… 第8章 谁的命令? 砰!砰! 丁伟骑在马上,身子一侧,在颠簸中回头开枪,眨眼间撂倒了几个伪军。 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死咬不放。 警卫员一边举枪还击,一边喊道:“团长,这些汉奸打得也太歪了!” 丁伟冷笑一声:“不是他们枪法烂,是他们觉得我是个大人物,那个公文包让他们起了活捉的心思。” “也好,既然他们想抓活的,那就别怪咱们设个套,把这群狗腿子全收拾了。” 又是几声枪响。 啪!啪! 伪军骑兵不断射击,但明显有所顾忌,子弹都避着要害飞,生怕一枪打死了拿不到功劳。 有个骑兵焦急地对排长说:“再这么耗下去,真让他们跑了!” 那伪军队长脸色一沉,终于下了狠心:“活的抓不住,死的也行!给我往死里打!” 命令一下,枪口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弹雨密集了许多。 丁伟和警卫员本事不弱,可在四面受敌、被动奔逃的情况下,终究难以招架。 “噗——” 一声闷响,警卫员被击中,猛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小张!”丁伟心口一紧,扭头大吼。 他知道,对方已经不再留手了。 砰!砰! 他又干掉两个伪军,但形势越来越危急。 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敌人还想抓个“大官”邀功。 可一旦他们彻底翻脸下死手,自己孤身一人面对四十多个骑兵,几乎不可能突围。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背后全是枪口。 此刻的丁伟,已是满身尘土,嘴角渗血,狼狈至极。 而山坡上,苏墨已将下方局势尽收眼底。 一眼认出那个骑在马上拼死反击的人是丁伟,他心头一震。 看过《亮剑》的他太了解这个人了——打仗有脑子,带兵有一套,战略眼光甚至不在李云龙之下。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丁伟正遭伪军骑兵围剿,处境危险】 【选项一:出手相救,奖励“日语精通”技能与改良版黄金沙漠之鹰手枪一把】 “日语精通”:掌握日语听说读写,发音纯正,可自如使用京都腔、东京腔等地方口音,达到本土母语水平。 “黄金沙漠之鹰”:经系统强化改造,适合实战环境,威力惊人,稳定性强。 【选项二:袖手旁观,顺其自然,奖励“胆小如鼠”称号及一支老旧王八盒子手枪】 请选择…… 苏墨看都没多看第二项,直接选了一。 就算没有这个系统,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丁伟是自己人,更是未来能撑起一片天的将领。 他抽出98K步枪,稳稳架在岩石上,锁定了下方一名伪军骑兵,冷声道: “打!” 话音未落,枪声已响。 噗嗤—— 一名伪军骑兵应声栽下马背。 山坡上,一排战士早已架好枪口,见状立刻开火。 砰!砰!砰! 噼里啪啦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占据高地的一排打得干脆利落,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山下的伪军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只一个照面,十几名敌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残余的伪军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连同伴尸体都不敢收,调转马头撒腿就逃,扬起一路尘土。 不过是一支小股骑兵罢了。 苏墨这边刚一开枪,对方就溃不成军。 望着那群跑得飞快的背影,苏墨嘴角微扬,低声嘀咕:“好马啊,迟早是我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群战马是万家镇出来的,按原来的剧情走向,本就是新一团的囊中之物。 如今提前到手,也不算意外。 另一边,丁伟原本以为自己这次难逃一劫,没想到半路杀出一支捌陆军小队,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吁——” 他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赶紧查看被甩下马的警卫员伤势。 还好,虽中了枪,但没伤到要害,性命无忧。 这时,他才注意到山坡上那支队伍。 看清是捌陆军的灰布军装后,心头顿时一热——是自己人! 丁伟抱拳高声道:“方才多谢诸位援手!救命之恩,我二十八团丁伟记下了!敢问贵部是哪一支?” 苏墨上前一步,敬了个礼:“丁团长好,我们是新一团一排,我是排长苏墨。” 新一团? 李云龙的人? 苏墨? 丁伟默默把这名字刻进脑子里。 正想再说几句,远处一骑飞驰而来,是个传令兵。 那人勒马停步,翻身下鞍,对着丁伟道:“报告!副总指挥下令,原定去涏姲学习的计划取消,请您立即返回总部报到。” 丁伟一怔:“谁的命令?” “副总指挥亲自下的。” 他点点头,随即转向苏墨,朗声道:“苏排长,今日大恩,来日必当相报!我先走了!” 苏墨抬手还礼:“保重,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丁伟已翻身上马,带着警卫员疾驰而去。 人走后,战场上留下二十一匹军马,正好一人一匹。 苏墨一声令下,全排战士纷纷跃上马背,继续前行。 就在此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抉择,获得日语精通技能及黄金版沙漠之鹰。” 话音刚落,腰间便多了一把沉甸甸的手枪。 通体鎏金,线条冷峻,正是那传说中的“沙鹰”。 作为一名老兵,苏墨自然知道这玩意儿的分量。 沙漠之鹰诞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最初由m日研发,后经以色列军事工业公司定型,以其惊人的威力和独特的外形闻名于世。 .357马格南口径,半自动射击,威力足以击穿轻型防弹衣。 当年刚问世就震惊枪坛,被称为“手枪之王”。 但它也有致命缺陷——体积大、重量沉,后坐力猛得吓人。 普通人别说精准射击,能稳稳握住在开火时不脱手就算不错了。 测试表明,体重不到八十公斤的射手,几乎无法驾驭它。 再加上12.7毫米子弹占空间,弹匣只能装七发,实战中极为不利。 可眼下这支经过系统改造的黄金款,却弥补了所有短板。 性能全面提升,既保留了恐怖威力,又优化了操控性,堪称完美。 苏墨抽出枪来,在掌心轻轻一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他眯眼一笑:“果然是王者风范。” 至于日语精通……以后跟小鬼子打交道,少不了用得上。 “驾!驾!驾!” 一行人策马奔腾,一路向北,约莫五十公里后,终于抵达一个名叫新中村的地方。 这就是苏墨此行要抵达的地方! 身旁的战士望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眉头一皱,忍不住问道:“排长,咱们一路奔波,翻山越岭地赶到这儿,到底图个啥?” 苏墨目光坚定,只说了两个字:“建点!” 要想把队伍拉起来,第一步就得有个稳固的落脚处。 根据地,就是根基。 …… 新中村,坐落在晋西北的一处偏僻角落,是个不起眼的小山村。 村里人家不多,也就几十户,鸡犬相闻,炊烟袅袅。 可别小看这地方——村子入口的山路弯弯曲曲,坑洼不平,几乎找不到一段能通车的平路,整个地势起伏陡峭,易守难攻。 村子背后紧挨着太行山支脉的密林,林子深、树多、地形乱,野草灌木连成一片,人一进去就看不见影儿。 选这里当据点,正是看中了这天然屏障。 鬼子大部队来了也展不开手脚,真要情况不对,往山林里一撤,追都追不上。 更重要的是,这里适合安营扎寨,将来办兵工厂、设军校、建战地医院、筹备后勤补给,样样都需要一个安稳的地盘。 苏墨这一步棋,走得远,也走得很稳。 “所有人,下马步行进村!” “大壮,你带两个人先进去摸摸底!” “明白!” 山路难行,大伙儿纷纷牵着马,悄无声息地靠近村口。 刘大壮,外号大壮,是一排的班长,个头高、肩膀宽,力气过人。 他领着两名战士快步先行探路。 没过多久,苏墨带着主力也到了村口。 这时,一名侦察兵神色紧张地从村内冲出来,压低声音报告:“排长,出事了!村里有鬼子!” 苏墨眼神一凛,立刻追问:“多少人?” 侦察兵喘着气说:“村子里弯弯绕绕太多,一时数不清,但看动静,估计是一个小队的兵力。” “而且他们刚到不久,还没完全散开。” 抗战时期,曰军最基层的作战单位就是分队,通常十三人左右,配备一挺机枪,其余全是持步枪的士兵。 若是加强编制,人数可能逼近二十。 “嘿……竟敢占我选的地盘,这笔账得算!”苏墨冷笑一声。 “所有人,拴好马匹,跟我悄悄进村!” 战士们迅速将战马安置妥当,随即跟着苏墨潜入村庄。 进村后,全排二十人分成五组,每组四人,分散行动。 村子巷道狭窄,若是一窝蜂前进,不仅容易暴露,遭遇敌人时也难以展开反击。 苏墨亲自带队,带着四名战士贴着墙根缓慢推进。 一路上,众人屏息凝神,谨慎前行。 途中遇到几个落单的鬼子正在欺负村民,被苏墨几人近身制服,干脆利索,没动枪声。 继续向前,前方传来一阵喧闹。 只见一处农家院落里,一位妇女正低头晾晒衣物。 第9章 获得‘识才之能\’! 这股鬼子是偷偷摸进村的,没开枪,也没惊动百姓,村民们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突然,三名鬼子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闯进了院子。 “哟西,花姑娘,漂亮!”为首的鬼子曹长一见那妇人,顿时两眼放光,淫笑着扑了上去。 那女人吓得脸色发白,惊叫一声:“啊——”转身就往屋里跑。 三个鬼子紧追不舍。 这一幕,全落在苏墨眼里。 他盯着那女人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脑子里一闪,猛地记起来了——这不是顺溜的姐姐吗? 当初穿越前,他看过一部叫《我的兄弟叫顺溜》的剧,里面的情节还印象深刻:顺溜为狙杀敌将,在姐姐家对面的山坡上埋伏多日。 结果坂田的小队巡防路过,撞见了这位妇人…… 如今,历史仿佛重演。 坂田带着一小队曰本兵闯进了顺溜姐姐的家,肆意妄为。 顺溜的姐夫恰好赶回来,看见门口站着几个鬼子,怒火中烧,抄起扁担就冲上去拼命。 可寡不敌众,没撑多久就被坂田一刀砍倒在地,当场没了气息……这一幕,全被躲在暗处的顺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但他咬紧牙关,强压仇恨,没有贸然出手,只为等待更重要的目标——敌军将领现身。 最终,他忍辱负重,顺利完成任务。 这是电视剧里的一段情节。 苏墨没想到,竟会在新中村遇见顺溜的姐姐。 那是不是说明,顺溜也在这附近? 无论如何,眼看着乡亲受难,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 正想着,脑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顺溜姐姐即将遭曰军侵犯】” “【选项一:出手相救,奖励‘识才之能’】” “识才之能:拥有此能力后,宿主将更容易识别出身边隐藏的英才。” “【选项二:袖手旁观,获得一次‘激愤令’】” “激愤令:可通过目睹惨剧激发村民心中的民族大义,促使他们投身捌陆军。” 【请做出选择】 苏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 让百姓参军抗曰,靠的是信仰和正义,而不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去刺激他们。 他立即带领四名战士悄悄逼近顺溜姐姐家的小院。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屋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 苏墨轻轻推开门缝,只见三四个曰本兵正步步逼近缩在墙角的妇人。 他一个箭步窜出,扑向为首的曰军军官,一手捂住对方嘴巴,另一只手的匕首迅速划过咽喉。 噗—— 鲜血喷涌,敌人当场毙命。 其余两名鬼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其他战士解决。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苏墨转向惊魂未定的女人,轻声安抚:“大姐,别怕,我们是捌陆军。” 女人看到他们身上的军装,终于松了口气,颤声道:“谢……谢谢你们,我没事了。” 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随即响起: “叮,宿主完成选择,成功获得‘识才之能’!” 识才之能——善于发掘人才,正是眼下最需要的能力! 突——突——突!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响。 苏墨眉头一皱,这声音不对劲,不是他们排统一使用的三八大盖发出的。 他们二十名战士都配备的是三八式步枪,枪声清脆短促,而刚才那一阵明显更沉闷、急促。 紧接着,熟悉的三八枪声也响了起来。 交火时间不长,很快归于平静。 苏墨刚走出院子,就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拎着土枪的小伙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姐!姐你在哪?” 那人一眼扫过苏墨,也不多问,转身就往屋里跑。 苏墨认得他——正是顺溜。 顺溜从小跟着父亲打猎,喝的是山泉,吃的是野味,据说小时候还吃过狼奶。 天生眼神锐利,枪法如神,是个难得的狙击好手。 他性子倔,不爱说话,偶尔开口却句句戳心;平日沉默寡言,打起仗来却不要命;看似木讷,实则心中有情有义。 像荒原上的野草,风吹不断,火烧不尽。 这样的人,绝对是块好钢。 不多时,顺溜搀扶着他姐姐走了出来。 他走到苏墨面前,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谢谢……谢谢首长救了我姐。” 苏墨摆摆手:“不用谢,保护老百姓,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分。” 这时,刘大壮快步走来报告:“排长,村里所有鬼子都清除了,一共二十个,一个没跑掉。” 苏墨点头:“收拢武器,清理现场,加强警戒。” 原来这是一支脱离主力的小股曰军,在扫荡途中迷了路,误打误撞进了新中村。 趁着村里的猎户集体进山打猎,便偷偷摸了进来。 刚好顺溜他们打猎归来,远远发现村子异常,立刻开枪阻击,这才引来了后面的枪战。 那一阵异样的枪声,正是顺溜用自制火铳打响的第一枪。 枪声惊动了潜伏的战士们,大家迅速出击,配合默契,迅速歼灭敌人。 因为救了全村人性命,村民们自发腾出房屋,热烈欢迎这支捌陆军小队驻扎下来。 村子里有些人家因战乱搬走了,空出的屋子正好让苏墨拿来当作战指挥所。 当晚,乡亲们杀鸡宰兔,热情款待了苏墨一行人。 苏墨嚼着香喷喷的野兔肉,抿一口地瓜酿的烈酒,心里挺舒坦。 正吃着,顺溜走了过来,低着头,有些拘谨地说:“首长……我……我能加入你们捌陆军吗?” 顺溜要参军?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别人不了解顺溜的本事,苏墨还能不知道?那可是枪法如神的人物,难得的好苗子。 心里刚这么一想,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顺溜请求加入宿主部队】” “【选项一:同意顺溜入伍,奖励《高效训练手册》一本】” “该手册能大幅缩短新兵训练周期,迅速形成战斗力。” “提示:若招募的是具备基础军事知识的老兵,最快五天即可投入战斗;若是毫无经验的新兵,按此法训练三周也能初步具备作战能力。” “【选项二:拒绝顺溜,获得三八式步枪十支,外加一挺歪把子机枪】” “请宿主做出选择。” 一个顶尖射手的价值,岂是一挺机枪能比的? 苏墨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他看着顺溜,认真问道:“你真想好了?当兵可不轻松。” 顺溜用力点头:“想好了!只有扛枪打仗,才能守住家门,我要亲手干掉那些小鬼子!” “好!”苏墨伸出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捌陆军的人了!” 顺溜咧嘴一笑,脸上憨态毕露:“嘿嘿,谢谢首长。” 系统随即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获得《高效训练手册》一本。” …… 第二天清晨,外面吵吵嚷嚷的,把苏墨给闹醒了。 刚推开门,刘大壮就快步迎上来:“排长,外面来了好多小伙子,都说要参军!” “哦?”苏墨一怔,走到院门口一看,好家伙,少说也有三十来个年轻人,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见他出来,众人七嘴八舌地喊起来—— “长官,我们要打鬼子,请收下我们吧!” “顺溜都参军了,我也不能落后!” “我家爹娘被鬼子害了,这仇我一定要报!” “我打猎十年,枪法稳得很,求您让我上战场!” 原来顺溜参军的事一传开,加上前阵子鬼子进村行凶,激起了大家的义愤,一个个热血沸腾,纷纷前来报名。 苏墨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朗声道:“乡亲们对咱们捌陆军的信任,我心领了!既然大家有这份心,我当然欢迎!”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只要愿意扛枪,我们都敞开大门!” “大壮,把这些青年的名字都记下来。” “是!”刘大壮应了一声,立马拿本子开始登记。 这村子靠山,村民多以打猎为生,眼力和枪法都不差。 苏墨扫了一圈,心里有数:这些人底子不错,稍加调教就能拉上战场。 不多时,登记完毕,整整三十二人。 随着这批人加入,苏墨的一排兵力一下子涨到了五十二人,编制终于补齐,成了个像样的战斗单位。 之前剿灭伪军骑兵和进村的小队,缴获了三十多条枪,勉强够新兵人手一支。 但苏墨清楚,武器和粮食才是长久发展的关键。 眼下人少还能凑合,队伍一旦扩大,弹药、口粮、装备全得跟上。 这些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眼下最紧要的,是抓紧训练,尽快把这群汉子变成真正的战士。 接下来两天,苏墨依照《超效训练手册》里的方法,开始对新兵——包括顺溜在内的一批人——展开集训。 这批新兵大多出身猎户,平日里翻山越岭、持枪打靶是家常便饭,底子本就扎实,体能和枪法都不成问题。 第10章 我倾向捌陆军。 苏墨要做的,主要是把他们带入正轨,教他们如何打仗、如何配合、如何在战场上应对突发状况。 诸如进攻推进的队形、战术穿插的动作、遭遇敌情时的处置流程……这些才是真正的战场本事,必须由经验丰富的老兵手把手带出来。 这群人悟性很高,学得也快。 不过五天工夫,三十多个新兵已经初具作战能力,能拉出去打硬仗了。 接下来,就得让他们见见血,真刀真枪地检验一下成色。 这五天里,苏墨也没闲着,派出多路侦察员四处打探消息,为下一步扩编队伍做准备。 部队要想壮大,光守着新中村这一亩三分地可不行。 这天清晨,外出侦察的战士赶了回来,直奔苏墨住处。 “排长,有情况!”那战士压低声音,“好消息,送上门的大机会。” 几天奔波总算有了回音。 苏墨立刻追问:“说,什么情况?” “我们摸清了,七里镇有个伪军加强连,打算脱离鬼子投诚,但到现在还没找到靠山。” “咱们不是正缺人吗?这不正是收编的好时机?” 加强连编制虽不固定,但在眼下这种局势下,一般也就比普通连多配一两个排,人数大致在一百六到二百之间。 而七里镇这支正好满编,整整两百人。 这无疑是一支可观的力量。 可问题在于,七里镇地处敌占区,周边形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包围。 苏墨皱眉问:“七里镇那边的情况查清楚没有?” “查清了。”战士答道,“镇上驻着一个伪军营,外加一支曰军小队。 离最近的万家镇有三十公里,那里驻着一个骑兵营。 要是他们出兵支援,骑马赶来也得一个多小时。” 万家镇的战马,苏墨早就惦记上了。 但现在更紧要的是先把七里镇这支有意反正的伪军拿下来。 他沉吟片刻说道:“想收编他们,首先得拔掉那支曰军小队。” “只要我们行动隐蔽,不惊动周围据点,附近的伪军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也不会贸然增援。” “不管怎样,先把这支队伍吃下再说。”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苏墨便带队出发。 从新中村到七里镇,徒步急行需两个小时,骑马则只需一个小时。 这次行动,他只带了十二人,每人一匹马。 这十二人中,十个是新一团的老兵,经验丰富;另两个是刚入伍的新兵,其中之一便是顺溜。 深入敌占区,人多反而容易暴露目标。 况且对方既然有意投诚,也没必要兴师动众。 但如果这支伪军并非真心倒戈,而是设下圈套,那就算苏墨带上五十多人,也可能折在里面。 对此,他早已心中有数。 一行十二人策马疾驰,直奔七里镇而去。 七里镇长期被日伪军占据。 由于曰军兵力吃紧,只能控制几个重要集镇,平时靠从这些据点出击,下乡“扫荡”或实施“清乡”。 驻守此地的伪军加强连,隶属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第129营第四连,原属该旅一个非主力连队,后因任务加重被临时强化编制。 所谓混成旅,是由步兵、骑兵、炮兵、工兵等多兵种合成的独立作战单位,通常兵力在四千人左右,属于特殊时期设立的综合性建制。 这类部队结构完整,一般设有指挥机构、作战部门、后勤系统,并配有作战营、炮兵营、通信连、工兵连、警卫连、侦察分队、卫生队、修理班以及直属保障力量,具备较强的独立作战能力。 129步兵营第四连与万家镇骑兵营,同归第四混成旅管辖。 连部里,赵东海正和副连长陈正国低声商议着起义的事。 “老陈,咱们内部的人清理得怎么样了?”赵东海问。 “妥了。”陈正国压低声音答道,“藏在连里的鬼子耳目,还有那些心思不稳、靠不住的家伙,都摸清底细了。 只要咱们动手,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控制住。” 这个第四连原本是中央军122团下辖的一个加强连。 后来团长叛变投敌,带着全团倒向曰本人,成了皇协军,这第四连也被裹挟其中。 可它并非乌合之众,而是正经受过正规训练的作战单位,战斗力远非一般伪军可比。 赵东海点点头:“行,那就找机会干他娘的一票!这种不上不下、两头不是人的日子,老子过够了。” “对!”陈正国盯着他说,“可连长,咱们真反了之后,往哪儿去?跟哪边走?” …… 虽然已下定决心反正归正,但下一步投奔谁,两人还没拿准。 中央军?晋绥军?还是捌陆军? 中央军是绝不能回去了——他们本就是从那儿出来的,早已寒心。 眼下只剩下两个选择:晋绥军或捌陆军。 赵东海看着陈正国道:“你觉着,咱该靠哪一边?” 陈正国沉吟片刻,说道:“我倾向捌陆军。 前阵子听说他们一个团就把坂田联队打垮了,那是实打实跟小鬼子拼命的队伍。 跟着这样的部队打鬼子,才痛快!” “反观晋绥军,总想着保存实力,遇事能躲就躲,不愿硬拼,骨头不够硬。” 这话出自一个小小的副连长之口,却一针见血地道破了阎锡山的心思,可见此人眼光不浅。 赵东海深有同感:“我也这么想。” “可问题来了,咱们没跟捌陆军打过交道,人家肯不肯收我们这支部队?会不会信得过?” 陈正国默然一阵,缓缓开口:“就算落草为寇,也不想再当汉奸了。 现在这样活着,真是里外难做人啊。” “鬼子瞧不起咱们,乡亲们骂咱们是卖国贼,连累子孙后代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赵东海重重点头,神情凝重。 …… 七里镇。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急行军,苏墨一行十二人乔装改扮,终于抵达镇外。 镇口设有岗哨,一个排的伪军正在盘查进镇百姓,旁边还修了简易工事,架着一挺轻机枪,其余都是步枪。 苏墨此行只有一条原则:智取,不可强攻。 老百姓排着队接受搜身检查,慢慢轮到了苏墨。 两名伪军拦住他,喝问:“从哪儿来的?进镇干什么?” 苏墨不慌不忙,直视对方:“太行山来的,来找你们连长。” 太行山? 一听这三个字,几个伪军脸色微变。 太行山脉横跨四省,北起西山,南至王屋山,西接山西高原,东临华北平原,绵延四百余里,历来是战略要地。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捌陆军活动的核心区域。 眼前这人竟来自太行山,莫非是那边的人? 伪军顿时警觉起来,上下打量着苏墨:“你找我们连长什么事?” “有要紧事商量。”苏墨语气平静。 伪军迟疑了一下:“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随即向上级汇报,排长立刻通知了赵东海和陈正国。 一听来人是从太行山来的,两人心里早已起了波澜——极有可能是捌陆军方面的人。 正愁找不到门路接触捌陆军,这会儿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人当即决定见一面,便命伪军将苏墨带到营部。 不过为了稳妥,只能他一人进去,武器一律不准带。 苏墨毫无惧色,独自一人走向连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连部内,赵东海与陈正国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苏墨进门,几人相对而坐,气氛一时沉静。 赵东海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墨,终于开口:“不知这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 苏墨也不绕弯子,坦然回应:“赵连长,陈连长,我也不多客套了。” “我叫苏墨,是捌陆军新一团一排的排长。 听说二位有意摆脱伪军身份,弃暗投明,不知道有没有心思跟我们一起干点正经事?” “只要你们肯过来,咱们就是一家人。 往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起上阵杀鬼子!” 新一团? 一听这名字,赵东海和陈正国脸色都微微一变。 苍云岭那一仗,捌陆军新一团正面击溃坂田联队主力,还把坂田信哲给收拾了,这事早就在晋西北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真是新一团的人。 赵东海仍皱着眉,语气谨慎:“苏排长,恕我直言,你说你是新一团的,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 陈正国也附和道:“是啊,苏排长别怪我们多心,眼下这种时候,不得不防。” 两人都是久经风浪的角色,哪能随便来个人自称是什么部队的,就立刻点头相信?毕竟谁也不认识苏墨,这般提防也是人之常情。 第11章 站住!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还没等苏墨说话,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皇协军加强连连长对宿主身份产生怀疑】 【选择一:不作解释,转身离去,奖励一千积分与一挺歪把子机枪】 【选择二:证明身份,获得《孙子兵法》完整版及三十六计谋略技能】 【三十六计谋略技能:掌握后可灵活运用古代兵法精髓,在作战中制定出奇制胜之策】 【选择三:直接歼灭皇协军加强连,奖励三八大盖十支,战斗力提升十点】 三个选项摆在面前,苏墨毫不犹豫选了第二个。 怎么证明自己真是捌陆军的人? 他心里早有打算。 …… 对赵东海和陈正国的戒备,苏墨完全理解。 他看着二人,爽朗一笑:“赵连长,陈连长,你们担心我是曰本人派来的奸细,怀疑我的来历,这很正常。” “但要打消你们的顾虑也不难——我替你们端掉七里镇里的那支曰军小队。” 那支曰军驻扎在镇上,名义上维持治安,实则是盯着加强连的一举一动,顺便监督周边乡村的维持会运作。 所谓维持会,不过是鬼子扶植起来的傀儡组织,专门替他们搜刮粮食、摊派劳役、搜集情报,成了压迫百姓的帮凶。 如果苏墨真能把这支曰军拔除,那就说明他绝非日伪一方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足以展现他的胆识与实力,让赵、陈二人彻底信服。 而一旦据点被清空,赵东海他们也能顺势反攻,再无后顾之忧。 陈正国与赵东海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赵东海沉声道:“苏排长,只要你能把镇上的鬼子小队解决掉,我和老陈立马带着弟兄投奔你!” 苏墨咧嘴一笑:“好!一言为定。 不过我有个请求——我在镇外带了十一个兄弟,麻烦赵连长安排一下,让他们进镇来。” “另外,还得弄几套曰本兵的衣服。” 赵东海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很快,在镇外等候的刘大壮、顺溜等十几名战士顺利潜入七里镇。 靠着赵东海的掩护,苏墨一行十二人全都换上了曰军军装,行动悄然展开。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墨带队直扑曰军小队驻地。 那处据点原是镇上一位乡绅的大宅,如今被曰军强占,做了指挥所。 当苏墨等人走到门口时,两名哨兵立刻举起枪拦住去路。 其中一个用生硬的中文喝问:“站住!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苏墨不慌不忙,用一口地道的日语答道:“我是中村正一,隶属第四十七联队。 奉命前来向龟田少尉报告紧急军情!” 驻守在七里镇的曰军小队指挥官名叫龟田山下。 哨兵见苏墨一口流利的日语,又穿着曰军军装,便没多加阻拦,放他和同伴进了院子。 不一会儿,苏墨见到了龟田山下。 龟田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中村君,你说有紧急情报汇报,究竟是什么?” 苏墨沉稳地用日语回答:“刚刚收到消息,一支捌陆军已悄悄进入七里镇。” “捌陆军?”龟田脸色一变,急忙追问,“人在哪?现在在哪?” 话音未落,苏墨神情骤冷,突然改用中文厉声喝道:“就在你眼前!” 几乎同时,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南部式手枪,对准龟田胸口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贯穿心脏。 龟田甚至来不及反应,当场倒地毙命。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早已埋伏好的刘大壮、顺溜等人立刻从各个角落开火,密集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枪声四起,噼啪作响。 院内的曰军完全没料到敌人会直扑指挥部,猝不及防之下乱作一团。 而冲进来的战士们占据有利地形,精准射击,鬼子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 苏墨打空了手枪弹匣后,迅速换上一把重型手枪——沙漠之鹰。 这武器威力惊人,每一发都带走一条敌人性命。 战斗中,顺溜的表现尤为亮眼。 他端着三八大盖,冷静瞄准,接连击倒多个目标。 砰—— 虽不能百发百中,但十枪八中,枪枪见血,干净利落。 此时,指挥部外也传来动静。 赵东海与陈正国率人悄然逼近院墙外。 听到里面枪声激烈,便知行动已经开始。 陈正国探头观察了一下,转头问:“连长,咱们动手吗?” 赵东海眼神坚定,低吼一声:“冲!” 话音一落,两人带着一百多名原属伪军的弟兄猛冲进大院,加入围剿。 这一战,是他们的投名状。 既然决心脱离旧阵营,投奔捌陆军,那就要用实际行动表明立场——亲手打鬼子,才算真心归附。 这份血写的效忠书,比任何誓言都重。 这支曰军小队编制不过五十来人,此刻已被苏墨等人突袭得七零八落,死伤过半。 随着赵东海部加入战场,局势彻底倾斜,成了一边倒的歼灭战。 不到半小时,整个据点被彻底肃清,曰军无一漏网。 看到赵东海带人冲进来拼杀,苏墨心里已有数:这是真要反水,再无回头路。 他相信对方不是曰军派来试探的奸细——谁敢拿性命当戏演?更何况,刚才那一幕冲锋,全是实打实的狠劲。 这一仗,也让苏墨的实力得到了充分展现。 无论胆魄还是指挥能力,都足以证明他是真正的捌陆军骨干。 即便退一步讲,他并非新一团出身,只要一心抗曰,赵东海也愿意追随这样的队伍。 “赶紧清理战场!”苏墨下令。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赵东海上前几步,走到苏墨面前,拱手说道:“排长这等胆略,我们兄弟服了,今后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苏墨满脸欣喜:“好!欢迎你们加入革命队伍!” 这次七里镇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拔掉了曰军据点,还整编了一个两百多人的加强连。 这样一来,他的一排兵力接近三百,规模堪比一个营。 就在此时,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抉择,成功解锁《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技能。” 《孙子兵法》,也称《孙武兵书》或《吴国孙武策》,是全球最早成体系的军事理论着作,比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早了约两千三百年,素有“兵学经典”之称。 全书共十三篇,字数大约六千,出自春秋时期原籍齐国乐安、后效力于吴国的将军孙武之手。 这部兵书是华夏古代军事智慧的杰出代表,内容深邃广博,思想缜密丰富,结构严谨清晰,集中体现了先秦军事哲学的最高成就。 自问世以来,《孙子兵法》便被历代兵家奉为圭臬,历经两千五百多年,始终受到广泛关注与研究。 唐太宗李世民曾评价:“遍览兵书,无出孙武其右者。”真正的谋略并非雕虫小技,而是关乎全局的战略思维和深远智慧。 然而由于年代久远及其他历史因素,流传至今的版本大多残缺不全。 但系统所赐予的,却是完整无缺的原本。 至于《三十六计》,又称三十六策,源自南北朝时期的战事经验,最终成书于明清之际。 它汇集了古代战争中的三十六种典型策略,融合军事智慧与实战经验而成。 全书按计策性质分为六类:胜战计、敌战计、攻战计、混战计、并战计、败战计。 前三类适用于我方占优时使用,后三类则用于逆境中反制对手。 每类六计,共计三十六策。 苏墨所得的不仅是现存最齐全、最完整的《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版本,更关键的是,他能够融会贯通,灵活运用其中的每一项谋略。 不想成为指挥官的士兵,算不上合格的军人。 既然肩负统领之责,就不能只靠蛮力拼杀,必须倚仗智谋与布局。 这一次系统的馈赠,可谓极具分量。 叮铃铃—— 正当众人清理战场之际,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苏墨与赵东海同时望向那台电话机。 片刻沉默后,赵东海走上前,拿起听筒,沉稳道:“您好,这里是皇协军加强四连连长赵东海。”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生硬的中文:“我是第四大队队长日川刚板,鬼田山下呢?他在不在?” 鬼田山下?早就见阎王去了。 赵东海用手掩住话筒,低声问苏墨:“苏排长,是日川刚板打来的,点名要找鬼田。” 这支小队确实归第四大队管辖。 苏墨压低声音回应:“你就说他正忙着,有事你代为传达。” 赵东海随即对着电话说道:“报告日川长官,鬼田队长正在处理要务,若有指示,请您告知我即可。” 第12章 肥羊要上门了 日川刚板顿时发怒:“八嘎!让他立刻接电话!” 显然他对赵东海的身份起了疑心。 赵东海回了一句:“是!”然后又捂住听筒,转头看向苏墨:“排长,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挂了撤人?” 苏墨略一思索,道:“我来应付。” 稍作准备后,他接过电话,用一口标准流利的东京口音日语答道:“大队长阁下,我是鬼田。” 那个年代的电话设备尚不发达,音质模糊,难以分辨说话人的具体特征。 不同地区的日语口音虽有差异,如东京腔、京都调、大阪音等,但在通话中基本无法准确辨识。 日川刚板并未察觉异常,继续问道:“鬼田君,最近两天七里镇的情况怎么样?” 苏墨平静回答:“一切正常,风平浪静。” 日川刚板满意道:“很好,继续保持警戒状态。 今天下午将有一位重要人物抵达七里镇,全镇务必进入最高戒备,务必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重要人物? 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苏墨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哈衣!”他干脆地应了一声,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后,赵东海立即凑上前问:“苏排长,日川那个老鬼子说什么了?” 苏墨淡然一笑:“肥羊要上门了。” …… 据日川所说,下午将有一位高层人物亲临七里镇。 而这人,正是主动送来的猎物! 苏墨随即把情况告诉了赵东海。 赵东海很快明白过来,目光炯炯地看着苏墨:“苏排长,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动手,把他给做了?” 苏墨轻笑一声:“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此前苏墨率部突袭歼灭龟田小队,行动迅疾果断,令对方毫无反应之机,也未及向外求援。 因此外界尚不知晓七里镇已被掌控。 再加上苏墨一口地道的日语口音,让远在指挥部的日川刚板丝毫未起疑心。 这时候日川刚板还专门打电话过问七里镇的状况,可见这位大人物绝非等闲之辈。 送到眼前的美味,哪有不吃的道理? 苏墨随即下令战士们迅速清理战场,把指挥部院内的血迹彻底冲洗干净,恢复如常。 同时派出前哨,在离镇子五公里外的高地处严密监视动静。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中午十二点。 一名侦察兵急匆匆跑进院子,向苏墨报告:“排长,发现敌情!距离镇子两公里左右来了三辆军用卡车,车上全是鬼子兵,粗略估计至少有一个中队的人马!” 曰军一个标准步兵中队,除了中队长、副官、军医、传令兵、号手、勤杂人员外,还配有三个步兵小队,总人数通常在二百到二百五十之间。 苏墨问:“看清卡车上拉的是什么了吗?” 侦察兵摇头:“看不清,全都盖着帆布。” “不过有两辆车装的是物资,一辆车里坐满了人。” 赵东海皱眉道:“排长,这回碰上硬骨头了。” 眼下加上起义手下的伪军,苏墨能指挥的也不过两百来人。 若是正面交火,伤亡必然惨重。 更何况那两车军需物资一旦开战,肯定全毁。 苏墨却神色平静:“按原计划来,先让他们吃饱喝足,再送他们上路。” 赵东海会意:“明白!” 不久后,车队缓缓驶入七里镇。 苏墨已换上龟田山下的军服,带着赵东海等人站在指挥部院门口迎候。 三辆军卡依次停下,前头那辆车副驾驶门打开,跳下一名身着曰军制服的军官。 苏墨抬眼一瞧——好家伙,竟是个少将! 难怪日川钢板如此紧张。 他瞥了眼对方胸前的铭牌,上面刻着几个日文:石原太雄。 石原太雄走到苏墨面前,用日语问道:“你就是龟田君?” 苏墨低头应道:“哈衣。” 对方显然并不认识真正的龟田山下。 石原点点头:“哟西,准备一下,安排我部队休整,我们在七里镇停留一阵。” 苏墨再次低头:“哈衣!” 紧接着,他安排赵东海在院内设宴,款待随行而来的小鬼子部队。 但鬼子也留了防备,派了一个小队专门看守两辆载货的卡车——显然,这批物资非同寻常。 院子里,鬼子们肆无忌惮地吃喝起来。 大碗喝酒! 大块吃肉! 四周站满持枪戒备的伪军,看似恭敬,实则杀机暗藏。 正吃得热闹时,忽然有个鬼子捂住肚子惨叫:“哎哟……疼死我了……肚子不行了!” “我也是……拉得要命……” “八嘎!这些饭菜有问题!”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多的鬼子开始抱腹翻滚,脸色发青。 石原太雄见状大怒,转身盯着苏墨厉声质问:“八嘎!龟田,这是怎么回事!” 苏墨没答话。 回答他的是一阵骤然响起的枪声——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两旁埋伏的伪军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那些毫无防备的鬼子正瘫在地上呻吟,连枪都拿不稳,哪还有反抗之力?饭桌上的碗碟被扫得粉碎,噼啪乱响;而更多的子弹穿透人体,爆出一朵朵猩红血花。 “啊——!” 中弹的鬼子扭曲着倒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原本就因泻药发作痛苦不堪,此刻又被突袭,这群侵略者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屠杀,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他们在血泊中抽搐、翻滚,像一群垂死挣扎的野兽。 噗!噗!噗! 一个接一个,倒在曾经贪恋美食的地方。 尽管有几个曰本兵勉强端起步枪还击, 可由于腹痛难忍,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结局不言而喻,一个个只能倒在地上,成了冰冷的尸体。 石原太雄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脑门上就抵上了一把王八盒子手枪。 这枪威力虽不算强,可贴着脑袋开火,照样能要人命。 砰—— 苏墨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扣下扳机。 噗…… 一声闷响,石原太雄当场毙命。 这位曰军将领也算倒霉透顶。 他本打算去一趟太原,正好赶上这支运输队出发,便顺道同行。 谁料途中撞上了苏墨,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干掉石原后,苏墨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其余鬼子猛烈扫射。 一个接一个的敌人应声倒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大壮和顺溜也带着人扑向敌军车队。 他们穿着伪军制服,悄悄靠近卡车,等距离足够近时突然动手,打得小鬼子措手不及。 啪啪啪…… 突突突…… 一阵混战过后,守在车边的曰本兵很快被全部清除。 不到半个钟头,这支曰军中队就被彻底歼灭,连带一名将官也没能幸免。 战斗结束,众人开始清理战场。 由于那些鬼子先前服用了泻药,肚子闹得厉害,战斗力大打折扣,再加上苏墨这边突袭得手,打得对方毫无防备。 因此,虽然端掉了一个中队,我方伤亡却很轻微——只牺牲了二十二人,轻伤三十多人。 这样的战损比,已经算是极为理想了。 收拾完残局,苏墨迫不及待地走向那两辆军用卡车,满脸喜色地喊道:“大壮,把篷布掀开,瞧瞧车上拉的都是啥好东西!” 哗啦—— 第一辆车上的帆布被猛地扯下,苏墨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好家伙! 整车堆满了棉衣、军需品,最显眼的是整整十箱磺胺类消炎药。 这类药是人工合成的抗菌药,最早在1932年由德国科学家多马克发现其疗效,三年后正式投入临床使用。 它抗菌范围广、性质稳定、体内分布均匀,而且生产不需要粮食原料,产量高、种类多、价格便宜,便于携带和储备。 不过也有缺点:容易产生耐药性,代谢产物乙酰化磺胺溶于水的能力差,容易在尿液中析出结晶,损伤肾脏。 所以用药时必须控制剂量,配合小苏打,并大量饮水。 但这对眼下来说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发财了!真真切切地发了笔横财! 苏墨盯着那十口箱子,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竟弄到这么多救命药,全是宝贝!” 这些磺胺有粉末状的,也有做成药丸的。 早在1936年,这种药就在临床上广泛应用。 在抗生素尚未普及的年代,它是世界上最有效的杀菌药物之一。 特别是在战场上,每名士兵都受过训练:受伤后第一时间往伤口撒上磺胺粉,防止感染恶化。 正是靠着它,无数伤员得以保住性命。 要知道,在青霉素还没有大规模应用之前,磺胺几乎是唯一的抗感染利器。 青霉素——也就是盘尼西林——虽然是1928年弗莱明偶然发现的,但直到1940年才在实验室提取成功。 第13章 统统带走,一样不留 可那时候产量极低,无法商用,更谈不上战场配发。 直到1943年以后,制药企业才掌握量产技术,让它真正成为广泛使用的抗生素。 而现在才是1940年,别说捌陆军搞不到青霉素,就连曰军、德军乃至美军,手里都没有这玩意儿。 “哈哈哈,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苏墨乐得直拍大腿。 除了这大批磺胺外,卡车上还有不少其他药品,数量可观,全是紧缺物资。 啪啦—— 第二辆卡车上的帆布被掀开,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军需品,还夹着些武器装备。 这些军械主要是三八式步枪、手榴弹,外加几挺歪把子机枪,弹药也相当充足。 除此之外,还有成箱的罐头、腊肉、面粉等口粮。 刘大壮盯着这堆东西,两眼放光:“排长,咱这回可真发了。” …… 这两车物资数量可观,尤其是那批磺胺消炎药,极为珍贵。 苏墨这次,确实是捞着了大便宜。 他站在卡车旁,望着满载的战利品,嘴角一扬:“统统带走,一样不留!” 车子状况良好,苏墨当即让两个会开车的战士把车开走。 经历了七里镇这一仗,赵东海和陈正国对苏墨已是心服口服。 一是这人胆子够大,十几号人就敢端鬼子指挥部; 二是脑子灵,手段高,一口地道的日语成了制胜关键; 最让他们佩服的是,伏击地点选在镇子里,而不是镇外。 这个选择极有讲究。 若在镇外动手,不仅伤亡难控,卡车上的物资也容易在交火中损毁。 尤其是那些药品,瓶子一破,全成废品。 更妙的是,苏墨往饭菜酒水里下的不是毒药,而是泻药。 要是用毒,稍有动静就会露馅——一旦有人倒下,其他人立马警觉,饭都吃不成。 可泻药发作慢,鬼子吃得香,等反应过来,肠子早就翻江倒海,战斗力直接归零。 这份算计,滴水不漏。 正因如此,赵东海和陈正国彻底认准了苏墨,打定主意跟着他干到底。 没多久,苏墨一行便带着大批物资撤离七里镇,身后只留下两百多具曰军尸体。 这一趟收获惊人。 其一,收编了赵东海的加强连,部队实力猛增——一个排竟拉出了三百多人的队伍; 其二,缴获整整两车军用物资,除武器弹药外,还有稀有的磺胺药和一部电台; 更没想到的是,顺手干掉了鬼子一名将军。 乱世之中,能斩敌将首级,实属难得。 这是意外之喜,也是重大战果。 …… 苏墨刚走不久,张大彪带着人马赶到七里镇外围。 他接到情报,说赵东海的四连有意反正,特地赶来收编。 毕竟他也想壮大队伍,扩充兵力。 可到了地儿,却发现镇子异常安静。 哨岗空无一人,死寂一片。 张大彪眉头一皱,低声吩咐身边战士:“虎子,你带两人进去探探情况。” “是!” 虎子换了身衣服,乔装后带着人摸进镇子。 约莫半个钟头,他折返回来,脸色凝重:“营长,我们来晚了。” “镇里像是打过一场硬仗,遍地是鬼子尸首,少说两百多个。 可没见一个伪军的尸体。” 张大彪一怔:“啥?难道是赵东海先动手了?” 旋即摇头:“不对劲。 要是他打的,现场该有伪军尸体才对。” “再说,他手下才两百人,哪来的本事干掉两百多鬼子?” “情报上写的明明是一支小队驻守……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他越想越迷糊,一时愣在原地。 虎子低声问:“营长,现在咋办?” 张大彪咬牙:“还能咋办?撤!” 队伍悄然退走,无功而返。 苏墨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截了张大彪的局。 而石原太雄的死讯,也早已传到了太源的曰军据点…… …… 太源。 太源,一座拥有两千五百多年历史的古城,曾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素有“山河为屏,天下脊梁”之称,又处四方关隘交汇之所,掌控五原要道。 整座城三面环山,地势险要,历来便是西北重镇。 经历了忻口大战、太源血战等一系列激战之后,这座古城终究落入敌手,被曰军占领。 眼下,曰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设在北平。 一九三七年时,该方面军下辖第一军、第二军以及两个直属师团,并配有航空部队、炮兵、通信、铁道、宪兵、后勤等支援单位,总兵力达八个师团另加一个混成旅团。 到了一九三八年七月四日,第二军被划归华中派遣军指挥,同时原属天皇直辖区的蒙疆驻屯军也被编入华北方面军建制。 自此以后,这支部队始终保持十余个师团的庞大规模。 如今驻守太源的是曰军第一军。 这个第一军于一九三八年八月三十一日组建,最初司令部设在保定,后迁至太原,长期负责山西地区的军事控制任务,统辖第六、第十四、第二十等多个主力师团。 实事求是地说,这支第一军作战能力相当强悍。 此刻,在第一军司令部内。 筱冢义男与参谋总长宫野俊正对坐弈棋,黑白子交错于盘上。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副官松岛麻森快步走入,立正敬礼:“报告司令官,出事了!” 筱冢义男神色未变,缓缓开口:“松岛君,何事如此紧张?” 松岛麻森沉声道:“刚刚接到紧急通报,石原太雄将军在七里镇遇袭身亡,已为帝国尽忠。” 话音刚落,筱冢义男执子之手微微一顿,棋子悬空静止三秒,方才轻轻落下。 一位将军阵亡,绝非寻常事件。 对面的宫野俊面色如常,淡淡问道:“是谁下的手?” 松岛麻森摇头:“尚不清楚!据报,石原将军随121运输队前往太原途中,在七里镇遭伏击,护送车队的全体皇军将士全部殉国,两辆卡车上的军用物资尽数被夺!” “当地驻防的一个小队全员战死,而原本协同驻守的伪军第四加强连却不见踪影,全员失踪!” “目前初步判断,极有可能是这支伪军临阵倒戈所为!” 两车军需被劫? 要知道,这批物资正是运往太源的关键补给。 其他装备损失尚可承受,但其中一辆车上装载的药品,却让筱冢义男心头一紧。 战时之中,药品比黄金还贵重。 他手中的棋子再次停顿片刻,才继续落子,语气平静地说:“我看此事未必如此简单。 那伪军第四加强连不过二百来人,战斗力低劣,怎可能全歼我精锐护卫部队,还能将整个据点悄无声息地瓦解?” “此事背后必有隐情。 立即命令情报部门彻查,务必查明真相!”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筱冢义男一眼便察觉到异常之处。 松岛麻森低头应道:“哈依!” 随即退出房间,着手调派情报人员展开调查。 这需要时间。 而筱冢义男则依旧神情自若,继续与宫野俊对弈。 两人边走棋边谈论华北局势。 筱冢义男问:“宫野君,你如何看待当前华北的战局?” 宫野俊皱眉道:“形势不容乐观。 我们与抗曰武装陷入僵持,尤其是捌陆军这类游击部队,神出鬼没,屡屡骚扰后方,令人疲于应对,至今无法彻底清除。” 啪—— 筱冢义男一子落定,抬眼看向对方:“不必担忧,局势很快就会扭转。” 之所以敢说这话,是因为他极为信赖手下一名得力干将——山本一木,及其率领的特工队…… …… 新中村。 由于成功截获了曰军两辆军用卡车的物资,苏墨所率的一排眼下已是粮弹充足,困境迎刃而解。 武器弹药、罐头面粉、冬衣棉服、急救药品……样样齐全,甚至绰绰有余。 如今这一排不仅装备齐全,士气高涨,简直称得上兵强马壮。 进驻新中村以来,苏墨一直在积极扩编队伍,广招热血青年,吸纳各方志士,共同投身抗曰救亡的斗争之中。 如今,苏墨手下的队伍已经扩充到三百人,不仅人数大增,整体战力也初具规模。 这三百人里,将近两百是原赵东海麾下皇协军加强连整编而来。 他们本是中央军出身,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底子扎实,原本就具备一定作战能力。 为了进一步提升实力,苏墨依照《超效训练手册》的内容,系统地强化他们的体能、射击精度和战术意识。 另有三十多人来自新中村的猎户,这些人常年在山林间活动,枪法准、耐力强,欠缺的只是系统的战斗指挥与协同配合,稍加训练便可成为精锐力量。 剩下的几十人则是周边村落闻讯赶来的热血青年。 第14章 民兵葛二蛋! 听说新中村有支捌陆军正在招兵,便自发前来投奔。 虽然毫无经验,但这些人多为农人出身,身体健壮,吃苦耐劳,只要教会他们用枪、懂战术,很快就能上阵杀敌。 苏墨同样以《超效训练手册》为纲领展开集训。 这本手册所载的训练方式极为高效,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士兵的综合战斗力,成效显着。 三天后。 苏墨站在村中的晒谷场上,望着正在操练的战士们,嘴角微扬,轻声点头:“有模有样了。” 眼下他名义上仍是一排编制,实则兵力已接近一个营,发展速度远超预期。 这时,一名战士匆匆走来报告:“排长,外面来了两个人,说要见您。” “他们想参加咱们捌陆军,但点名要见您一面。” “带过来吧。”苏墨应了一声。 很快,他在指挥部见到了那两人——衣衫褴褛,面露疲色,一看便是长途跋涉而来。 一男一女,皮肤黝黑,形容憔悴。 男子一见到苏墨,立刻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你……你就是守卫新中村的苏排长?” 苏墨这才仔细打量对方,心中一震——这不是葛二蛋吗? 因曾看过《民兵葛二蛋》,他对这个人物并不陌生。 葛二蛋是个草根出身的小人物,行事莽撞、有些愣头青,甚至带点混不吝的劲儿,可为人耿直、敢拼敢闯,骨子里透着一股血性。 再看身旁那姑娘,正是苗子。 她与葛二蛋、麦子自幼一起长大,天真烂漫,看似傻乎乎的,其实心地纯良。 按辈分,她还是葛二蛋的姑姑,却一直暗恋着他。 苏墨清楚,按照原剧情,苗子后来被老周培养成军统的情报员,脱胎换骨,变得机敏干练。 即便面对信仰不同的兄弟,她最终仍坚守了自己的立场。 这意味着,她天生具备极佳的情报潜质。 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葛二蛋,苏墨连忙安抚道:“老乡,别急,我就是苏墨。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葛二蛋双眼通红,声音哽咽:“鬼子……鬼子把我们全村都屠了!葛家村一百多口人,全没了啊!我一家上下十几口,一个都没活下来!这仇,我非报不可!” “苏排长,我要参军!我要进捌陆军!我要亲手宰了那些畜生!”话语中满是仇恨与怒火。 …… 屠村? 苏墨心头一沉。 他记得《民兵葛二蛋》开篇第一幕便是曰军血洗葛家村,全村百余口惨遭杀害,仅三人幸存——葛二蛋、苗子、麦子。 没想到在这片时空,同样的悲剧再度上演。 一百多人的生命,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国仇家恨压在一个人肩上,怎会不崩溃? 旁边的苗子早已泣不成声,泪水顺着脏污的脸颊滑落。 就在这一刻,苏墨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葛二蛋请求加入捌陆军】” “【选项一:拒绝其参军请求,葛二蛋将转投国民党军队,宿主可获得迫击炮两门】” “【选项二:接纳其入伍,宿主将获得《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 “《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内含多种高强度、高效率的特种作战训练方案,宿主掌握后,可在一个月内将普通老兵转化为合格特种作战人员。” “【选项三:协助葛家村村民复仇,宿主将获得特种作战装备套装三十套,以及速能药丸三十粒】” “特种兵标准配置:内含m3冲锋枪及配套弹药若干、战术作战背心、多功能军用匕首,还有一把m1911半自动手枪。” “速能强化丸:这是一种辅助提升类药剂,服用后不仅能显着增强身体素质,还能加快反应速度、提升耐力与学习效率,让训练成果翻倍增长。” 《特种兵速成指南》。 这可是个宝贝! 有了这本手册,培养一名合格的特种兵就不再是难事了。 再看这套装备,也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尤其是那支m3冲锋枪。 这款枪由通用汽车在二战期间大批量制造,使用.45口径子弹,全枪仅由九个主要部件组成,结构简单,便于维护,重量轻巧,连发稳定,射击精度高,操控性极佳,是近距交火中的利器。 比起汤姆逊冲锋枪,整体性能更胜一筹。 至于那把m1911手枪,正式名称为柯尔特1911型.45口径勃朗宁手枪,威力强劲,可靠性高,堪称经典。 虽然配发的是标准特战装备,但苏墨手里早前缴获了不少曰军的“香瓜”手雷,正好可以补充进来,火力更加充足。 再说这速能强化丸,同样不容小觑。 据系统说明,服下此药后,不仅体能全面提升,训练吸收效率也会大幅提高。 原本按《特种兵速成指南》所需的一个月特训周期,在药效加持下,两周便可完成。 这样的效率,简直如虎添翼。 值得一提的是,苏墨此前获得的超强体质,效果远超这种药丸。 面对选择? 第一条?根本不会考虑。 迫击炮固然实用,可苏墨现在根本不缺。 之前缴获的两车物资里,就有两门完好的迫击炮。 至于葛二蛋,表面上看是个吊儿郎当的混子,但在苏墨眼里,只要加以锤炼,定能蜕变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选第二?还是第三? 哪有大人做取舍的道理,全都要才是正解! 苏墨看向眼前的葛二蛋,语气沉稳地说:“老乡,别激动。 只要你有心报国,我这支队伍随时欢迎你加入。” 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叮,恭喜宿主选择第二项,成功获得《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 瞬间,整本手册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苏墨脑海。 葛二蛋抹了把眼角的泪,神情坚定地望着苏墨:“苏排长,我葛二蛋跟小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葛家村一百多口人死在他们手里,我一定要替全村报仇雪恨!” 苏墨微微点头:“好,二蛋,你真想为村里人讨回公道?” 葛二蛋一脸不解:“苏排长,您这话啥意思?” 苏墨目光沉静:“我可以帮你复仇,但你要敢不敢走这条路。” 葛二蛋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到了希望,紧紧盯着苏墨:“苏排长,只要能报仇,刀山火海我也闯!” 说实话,他一直羡慕新中村的村民。 因为葛家村离新中村不远,他知道那里也曾遭曰军进犯,结果被一支捌陆军部队干净利落地歼灭,村民安然无恙。 可自己的村子却没这份运气——全村上下几乎被屠戮殆尽。 所以屠村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来找苏墨。 毕竟在这片区域,苏墨的名字早有传闻。 苏墨赞许道:“好!二蛋,有胆气!” “那你清楚是哪股敌人干的吗?具体有多少兵力?” ……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尽管苏墨曾看过《民兵葛二蛋》,但他清楚这个世界已非原样,细节必须重新确认。 他向来行事谨慎,从不凭印象冒险。 葛二蛋答道:“我知道,血洗我们村子的是驻扎在小街镇的鬼子,大概一个小队,外加一个连的伪军。” 为了查清情况,他曾冒险潜入小街镇打探情报。 曰军一个小队编制约五十余人,伪军一个连标准为一百二十人左右。 也就是说,小街镇的日伪武装总数不超过二百。 苏墨如今带着三百多号人,兵力对比足足有两倍优势,真要动起手来,这场仗打起来绰绰有余。 在他看来,一排的首战不能硬拼,得讲究策略。 毕竟这三百多人里,有一百多个还是头一回上战场,压根没打过仗。 得一步步来,先让他们见见血,找找感觉。 训练了这些天,正好拿小街镇那帮日伪军开刀,当作练兵的机会,打一场实战演练。 苏墨看着葛二蛋,语气沉稳:“二蛋,你想替葛家村报仇,我帮你办!” “但你得走一趟,去把小街镇的日伪军引出来,带到我们设伏的地方。 到时候我们埋伏好,一口吃掉他们!” “你敢不敢干?” 葛二蛋牙关一咬:“有啥不敢的?干了!” 苏墨点点头:“好样的,有种!” 接下来,他就开始琢磨具体怎么打。 计划其实不复杂——让葛二蛋当诱饵,把敌人从据点里钓出来,然后在半道上打个伏击,干净利落地全收拾了。 第二天一早,葛二蛋从小街镇出发,直奔镇子而去。 与此同时,苏墨也带着全排三百多人悄悄开拔,进驻棋盘岭,选好地形,布置埋伏圈。 小街镇不大,是个普通小镇。 镇上驻着一个伪军团和一个小队的曰军。 曰军小队长名叫吉田长野。 葛二蛋来到日伪军的联合指挥部门口,在外面转了几圈后,走上前对哨兵说道:“太君,我要见吉田队长,有要紧事报告!” 站岗的曰本兵不耐烦地挥手:“滚开!” 葛二蛋赶紧比划了个八字手势,低声说:“是关于捌陆军的情报,捌陆军出没了!” 一听这话,鬼子立刻警觉起来,马上进去通报。 吉田长野的任务就是剿灭抗曰武装。 之前葛家村被屠,就是因为窝藏捌陆。 所以听到有线索,他立刻召见了葛二蛋。 第15章 听我枪响为号! 你说你知道捌陆在哪?”吉田盯着眼前这个农民模样的汉子问道。 葛二蛋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不过我听说,举报捌陆是有赏钱的吧?是不是真的?” 他装出一副贪财的样子,眼神里全是算计,演技拿捏得恰到好处。 吉田笑了笑:“当然,只要你提供的情报属实,皇军一定重赏。” “比如葛家村那个老头葛旺财,就是他告的密,我们给了他二百块大洋。” 葛旺财? 爹?! 葛二蛋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棍。 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发白。 竟然是自己的亲爹出卖了村子?一百多人就这么死了,竟是因为父亲的一张嘴! 怒火在胸口翻腾,几乎要把他烧垮。 他曾发誓要把叛徒抓出来千刀万剐,可如今那人竟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瞬间,他心乱如麻,几乎崩溃。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强压住内心的撕裂感,脸上反而挤出笑容:“哦……原来是真给钱啊,那就好,那就好……” 他不知道的是,葛旺财早已不在人世。 那天领了赏金后,两个贪财的曰本兵起了歹念,直接把他杀害,抢走了那二百块大洋。 吉田催促道:“快说,那股捌陆现在在哪?” 葛二蛋定了定神,指着山那边说:“他们在太行山脚下活动,我还知道他们的老窝,我可以带你们去。” “我看那伙人不少,少说也有三百来人。” 吉田听完直点头:“哟西,你可是大大的良民!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消灭了这股捌陆,你的赏金不会少!” 葛二蛋满脸堆笑:“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一听对面有三百多捌陆,吉田不敢轻敌,立刻下令集结整个曰军小队和伪军连,一百多人整装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从小街镇开出,葛二蛋走在最前头带路。 他脚步沉重,心里却像燃着一团火——他还不知道,父亲已经死了。 他总觉得对葛家村的乡亲们有愧。 毕竟,是他父亲葛旺财背叛了村子,才让那场灾难发生。 可眼下最紧要的,是替村里惨死的父老乡亲讨回血债。 棋盘岭地势险要,两侧山坡陡峭,荒草密布,正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苏墨带着三百多名战士早早埋伏在此,就等日伪军钻进口袋。 草丛深处,刘大壮轻步走来,低声问道:“排长,您找我?” 苏墨盯着前方山道,头也不抬:“你带五十个人守在入口,等敌人一进来,马上封住退路,一个鬼子都不能放走。” 刘大壮挺直腰板:“明白,绝不让一个人溜出去。” 赵东海举起望远镜,扫视着寂静的山路,忍不住问:“排长,这帮狗汉奸真会往里走?” “他们跑不了。”苏墨语气笃定,“听我枪响为号,枪声一落,给我往死里打,子弹炮弹全砸上去,别心疼!” “是!”四周响起一片低沉应答。 战士们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自从皇协军四连被整编后,赵东海从连长降为副排长,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 看得出来,他一心只想杀敌报国,根本不在乎职位高低。 这次行动,不只是为了给葛家村报仇雪恨,也为了那份沉甸甸的战功奖励…… 正午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葛二蛋领着吉田长野一伙人,正一步步逼近棋盘岭,眼看就要踏入伏击圈。 吉田走得烦躁,冷冷逼问:“还有多远?” 葛二蛋赶紧赔笑:“太君,就在前头,转个弯就到。” 吉田眯眼盯他:“别耍花招,否则第一个毙了你。” 葛二蛋连连点头:“不敢不敢,小的哪敢啊……哎哟——” 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肚子,脸皱成一团:“疼死我了……太君,我能去方便一下吗?就两分钟!” 吉田皱眉打量:“你想逃?” “这么多枪口对着我,我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啊!求您行行好……”葛二蛋哀求着,额上冒汗。 片刻沉默后,吉田挥手:“去吧!” 又指派两名曰军紧跟过去,悄悄比划手势:若有异动,当场击毙。 葛二蛋踉跄走入草丛,回头对两个鬼子咧嘴一笑:“太君,味儿可能有点冲,您别嫌弃哈。” 说着便解开裤子蹲下。 两个曰本兵嫌恶地转身背对他。 就在这瞬间,草丛里悄无声息钻出两名战士,猛扑上去,一手捂嘴,一刀割喉。 鲜血喷涌,两人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干净利落,不留声响,护住了葛二蛋的性命。 与此同时,山坡上的苏墨看了看怀表,知道时机已到。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沙漠之鹰,瞄准山坡下的曰军,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枪响划破寂静。 一名鬼子应声栽倒。 随着这一枪落下,埋伏在各处的战士纷纷开火。 枪声如雷炸开——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山道上的日伪军虽有戒备,却完全没料到此地藏有重兵,顿时乱作一团,接连倒地。 “噗噗噗——” 一个个曰军还没反应过来,便倒在血泊之中。 吉田终于回过神,嘶吼下令:“反击!统统给我打!射击!” 零星的枪声响起,敌人开始挣扎还击。 但一切都晚了。 “嗖嗖嗖——” 一枚枚手榴弹划过半空,划出弧线,重重砸入人群。 紧接着—— “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伏击战,正式打响。 轰隆隆…… 伴随着一连串爆炸声,敌人接连倒下。 这场战斗占尽优势。 苏墨这边集结了三百多名战士,士气正盛。 而对面的日伪军不过百余人,兵力悬殊明显,接近三比一。 不少战士还是头一回上战场,可没人退缩,端起枪就往敌群猛打。 顺溜稳稳握着步枪,趴在掩体后头,盯着山路上慌乱逃窜的伪军,一枪接一枪地放倒敌人。 砰—— 枪枪命中。 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让一个鬼子躺下。 苏墨手中虽只是一把短家伙,但那把沙漠之鹰威力惊人,百米开外照样能要人命。 不到半小时,日伪军已经折损过半。 吉田长野眼见形势不妙,心头一紧,立刻下令:“撤!快撤!” …… 撤! 赶紧跑! 这群残兵败将乱作一团,掉头就想逃。 可刘大壮早就带着人卡死了退路。 “兄弟们,给我狠狠打!” “一个都别放走!” 战士们火力全开,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泼向溃逃的敌人。 哒哒哒—— 啪啪啪—— 滚烫的弹头划破空气,追着敌人的后背钻进肉里。 噗嗤噗嗤—— 一个个伪军惨叫着栽倒在地。 吉田长野拼命组织突围,却被堵得死死的,前冲不得,后退无门。 就在混乱之际,苏墨瞅准时机,抬手一枪直奔敌群中的指挥官。 砰—— 枪响人倒。 吉田长野应声扑地,鲜血直流。 主将一倒,剩下的残兵更是乱成一锅粥,东撞西突,却处处碰壁。 砰砰砰—— 轰!轰!轰! 一阵猛攻之后,一百多个日伪军尽数被歼。 山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血流成河。 苏墨收起手枪,冷冷下令:“下去清场,没断气的补上几枪,我们不留活口。” “明白!” 众人四散开来,清理战场。 躲在草丛里的葛二蛋听见枪声渐歇,这才哆嗦着爬出来,捡起地上一把三八大盖,踉踉跄跄地在尸堆里翻找,终于看到了吉田长野。 那人还剩一口气,嘴角抽动,狞笑着道:“你爹……葛旺财?早死了……哈哈哈……” 话音未落,脑袋一歪,彻底咽了气。 葛二蛋一听,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天旋地转。 或许,这就是命。 苏墨带人走上山道,检查每一具尸体,对尚未断气的敌人毫不留情,直接补枪。 葛二蛋望着满地尸首,突然双膝跪地,仰天嘶吼:“葛家村的乡亲们,我葛二蛋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安心了!” “愿你们在天上护我多杀几个倭寇,守我山河!” 此刻,他早已把一家之恨化作了报国之志,铁了心要跟着苏墨加入捌陆军,跟鬼子死磕到底。 这一仗能雪恨,全靠苏墨。 苏墨走过来,默默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 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宿主完成选择三,获得特种兵作战套装三十套,速效战斗药剂三十支。” 奖励到账! 痛快! 战场清理完毕,队伍迅速撤离。 此役,苏墨部牺牲二十一人,负伤五十三人。 以如此代价全歼百余敌军,战果斐然。 新中村驻地。 如今手里有了三十套特战装备和药剂,苏墨当即决定:组建一支精锐突击队。 清晨,他召集刘大壮、赵东海、陈正国等人到指挥所开会。 桌上整齐摆放着崭新的m3冲锋枪、战术背心、多功能军刀、m1911手枪,还有几枚木柄手榴弹。 阳光照进来,映在枪管上,闪着冷光。 这是一整套特战队员的装备。 m3冲锋枪性能稳定,携带方便,大口径子弹威力十足。 第16章 啥叫特种兵? 每分钟最高能打出五百发子弹,虽然近战火力比不上波波沙每分钟九百发的射速,但在华夏天地的战场上已绰绰有余,整体表现非常出色,堪称全能型冲锋枪。 按原本的历史,这种枪要到1943年才正式列装。 而现在是1940年,足足提前了三年问世,带来的战术优势无可比拟。 无论是捌陆军还是中央军,都还没人见过这款m3冲锋枪。 赵东海盯着桌上的枪看了会儿,伸手拿起来端详了一番,脸上露出惊喜:“排长,这枪看着挺带劲啊,是什么型号?” 苏墨答道:“m3冲锋枪。 这些全都是特种作战配置,我手上目前有三十套这样的装备,所以我准备组建一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部队。” 特种作战? 那个年代的军人,对“特种兵”这个概念几乎一无所知。 刘大壮挠了挠头:“团长,啥叫特种兵?” 苏墨解释道:“就是专门干别人干不了的任务,战斗力更强,装备也更好。” “咱们排现在有三百多人,我打算从中挑出三十五个素质过硬的战士,成立一支秘密小队,代号——龙魂!” ……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苏墨清楚地知道特种部队在现代战争中的分量。 这类兵种在许多国家军队中承担着突袭敌方重要政治、经济、军事目标的任务,还能执行各种高难度行动。 单兵能力极强,适应复杂恶劣环境,能在常人无法完成的情况下达成作战目的。 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正因如此,他决心打造“龙魂”这支特战力量。 一支队伍,最重要的是精神。 军魂所在,士气所系。 所以他给这支队伍起名“龙魂”,寓意如巨龙之魄,锐不可当。 苏墨看向刘大壮、赵东海和陈正国几人:“大壮、东海、正国,你们去部队里帮我挑三十五个身手好、反应快、意志硬的战士,我要把他们练成真正的尖刀。”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 随后,他们立刻展开选拔。 虽然只有三十套完整的特战装备,但苏墨仍为这支队伍额外配备了三名机枪手和两名狙击手。 经过整整一天的筛选,最终确定了三十五名队员。 其中十人来自苏墨原先的一排老兵,八人出自赵东海以前的加强连,还有七人是从新兵里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顺溜也被选中,成为两名狙击手之一。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白。 三十五名“龙魂”战士整齐列队,站在苏墨面前。 这支突击队由三十名主战冲锋枪手、三名轻机枪手和两名狙击手组成。 顺溜用的是苏墨提供的98K步枪,另一位狙击手则配备了九七式狙击步枪。 至此,“龙魂”特战队正式成军。 队长由陈正国担任,直接向苏墨汇报。 苏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声音洪亮:“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已经是队伍中最拔尖的存在。 但入选只是开始,接下来迎接你们的,将是地狱般的训练,我要把你们锻造成真正的精英。” “现在,每人先服下这颗药丸。” 那是一枚白色的胶囊,名为“速能药丸”。 “是!”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吞下。 要进入龙魂,第一条就是绝对忠诚。 而苏墨拥有“忠诚之眼”,能够清晰感知每个人的忠心程度。 三十名主力队员全部服药后,两名狙击手和三名机枪手则未服用——他们的角色更偏向支援与掩护,无需参与后续极限强化。 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从现在起,训练正式开始。” 紧接着,他依照《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开启了为期两周的高强度集训。 训练内容涵盖体能、射击、战术配合、攀爬、泅渡、地形识别、擒拿格斗、野外生存、障碍突破以及武器操作等多个方面。 体能是所有科目的根基,因此贯穿全天始终。 清晨五点半,全员必须起床,每人负重二十公斤,完成五千米跑。 八点整开始挂钩梯训练,上下重复三百次。 随后在三十米长的铁丝网下往返爬行三百趟。 午饭后半小时,再次背上二十公斤的负荷,跑完另一个五千米。 每三天进行一次游泳考核:身穿全套军装和作战靴,连续游满五千六百米。 ………… 这些仅仅是日常体能训练的基本内容。 从晨练到下午的专项训练,再到夜间实战演练,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武装五公里跑几乎天天必练,同时穿插周期性的极限体能挑战。 除此之外,还有综合性力量训练与实战化体能项目。 射击是龙魂特种部队的核心课程之一。 除了常规射击训练外,他们还要掌握战斗环境下的多种射击技巧——快速更换弹匣、换枪射击、协同火力配合、车载射击、移动中射击、手枪速射等。 每位队员都熟练操作各类轻武器,包括手枪、冲锋枪、狙击枪、轻机枪等。 苏墨对射击精度的要求极高:百米靶平均成绩必须稳定在四十六环以上。 其他训练还包括攀爬、驾驶、军事地形学及战术行动。 军事地形学是一门关于战场地理应用的学科,主要练习识图用图、按方位角行进、定位目标、两点判定、沙盘制作、简易敌情图绘制等。 战术训练涵盖警戒、搜索、潜伏、突袭、救援、夺控要点、防守阵地等多项实战任务。 紧接着是近身格斗、擒拿控制、刺刀拼杀等贴身搏杀训练。 最后必不可少的是野外生存能力培养。 队员们要学会辨认可食用动植物,捕捉并处理食材,生火取暖,搭建临时掩体,以及在山林中定向行进。 苏墨对他们极为严苛,目的只有一个:锻造出真正能打硬仗的精锐之师。 每一天,龙魂特战队员都在经历近乎地狱般的磨砺。 对他们来说,昨天永远是最轻松的一天。 在这种高强度训练下,每一位成员的进步都极为惊人,战斗力每日都在飞跃提升。 …… 得益于“速能药丸”与《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的双重辅助,在短短两周时间内,整个特战队已全面掌握核心作战技能。 这其中包括各种枪械、手榴弹、小口径火炮的操作使用;格斗与刺杀技术更是达到了精通级别。 每名队员都能胜任城市巷战、夜间作战,并具备搜捕、脱困、逃生等实战能力。 同时,他们还掌握了高空攀登、穿越雷区、地图判读、长途越野行军、隐蔽观察、窃听情报、抓捕俘虏、审讯问话等一系列特种作战本领。 之所以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实现能力跃升,关键就在于“速能药丸”的神经强化效果,以及《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科学高效的训练体系。 尤其是速能药丸,极大提升了学习与记忆效率,许多复杂技能,苏墨只需示范一次,队员便能迅速掌握。 虽然距离二十一世纪水平的特种部队仍有差距, 但在当前时代背景下,这支队伍毫无疑问已是顶尖水准的特种作战单位。 这两周里,刘大壮和赵东海也没闲着,全力负责招募新兵。 如今,苏墨所率领的一个排已扩编至四百余人,扩编速度相当可观。 这一夜,新中村万籁俱寂。 凌晨十二点整。 队员们刚结束白天的极限训练,入睡还不足一个小时,急促的集合哨声骤然划破夜空。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服用了速能药丸,队员们即便长期处于高负荷状态,也能通过短暂休息迅速恢复体力与精神。 每天仅需两小时睡眠,便可完全恢复精力。 哔!哔!哔! 哨音响起,所有人没有丝毫迟疑,瞬间起身,迅速穿戴战斗装具。 反应速度是特种兵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不到六十秒,全体人员已完成集结,整齐列队于训练场。 苏墨早已站在前方等候。 每名队员头戴防反光网格头盔,胸前斜挎m3冲锋枪,腰间配m1911半自动手枪,大腿外侧绑着一把多功能军用匕首。 身上披着战术背心,背心里塞满了弹药和手榴弹。 队长陈正国额外配备了望远镜、军用地图和指北针等专用器材。 经过苏墨的严苛训练,龙魂特战队整体状态焕然一新,精气神早已今非昔比。 俨然是标准的现代特种作战部队。 陈正国大步走到苏墨面前,立正敬礼:“报告排长,龙魂特战队全员到齐,应到三十五人,实到三十五人,队长陈正国,请您下达命令!” 苏墨轻轻点头,目光扫过面前这支队伍,语气沉稳地说道:“这两周你们进步很快,已经非常接近真正特种兵的标准。” “今晚的任务是夜间渗透穿插演练。” “任务要求很明确——全队潜入敌控区域,全程不能惊动任何日伪兵力,做到悄无声息、出其不意,如同天降神兵一般!” 第17章 撞上我孔捷,就得留下命来! 这种夜间的隐蔽穿插,正是特种部队必须掌握的核心能力之一。 因为一旦执行斩首或秘密行动,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完成长途奔袭,借助夜色掩护悄然逼近目标,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明白!” 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低沉却坚定。 “出发!” 一声令下,整支队伍迅速开拔。 这次带队的是苏墨本人。 …… 就在同一夜晚。 一支装备精良的曰军小队也悄然进入了晋西北腹地。 这并非普通部队。 他们头戴哑光钢盔,身挂mp38冲锋枪,穿着特制作战服,战术背心里装满弹匣与手雷,腰间配有手枪等武器,主战装备为当时最先进的德制mp40全自动冲锋枪。 借着淡淡的月光,能清晰看见他们肩章与头盔上贴着的膏药旗标志。 这正是山本一木率领的特工队。 而前方不远处,便是杨村…… 杨村外沿。 这支曰军特种分队已悄然抵达村口,带队者正是筱冢义男麾下得力干将——山本一木。 此人曾留学德国慕尼黑特种军事学院,精通非常规作战,胆识过人,判断精准,深得曰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赏识。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陆军大学同期毕业生中军衔最低,只因他对大规模兵团作战毫无兴趣,一心钻研特种战术理论。 在二战初期,特种作战尚属新兴领域。 一战时期各国并未重视此类作战模式,直到三十年代,世界各大强国的军校中才陆续出现一批专注于特种作战研究的军官。 他们的核心理念是:历史固然由伟人推动,但关键时刻一个小人物也可能改变格局。 正如奥匈帝国皇储斐迪南在萨拉热窝被一名无名刺客击毙,竟直接引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当天平处于平衡之际,一只蚂蚁的重量都足以使其倾斜。 同理,在战略对峙中,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的小型突击部队,若能在紧要关头发动突袭,完全可能扭转战局。 山本一木性格坚毅冷静,信奉严格的军事准则,亲手组建了这支特工队伍。 手下八十多人皆出自德国慕尼黑特种军校,个个身经百战,配备mp40冲锋枪,为提升实战能力,甚至以俘虏作为对抗演练对象。 该部队成立之初便锁定一个目标:摧毁抗曰武装最高指挥中枢。 如今他们出现在杨村,正是为了突袭位于大厦湾的捌陆军总指挥部。 而杨村,正是通往目的地的必经之地。 夜色如墨,村庄一片寂静。 山本一木摊开地图,环顾四周地形后低声下令:“注意,我们现在已进入杨村,距离大厦湾仅两公里。” “第一小组前出探路,第二小组侧翼掩护,第三小组断后警戒,绕过村落,保持隐蔽!” “目标——捌陆军总部,准备接敌!” “哈依!” 第一战斗小组的曰军特战队员正悄然逼近杨村。 他们刚摸进村子不久,村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谁?口令!” 回应他的,是一阵急促的mp40冲锋枪扫射。 哒哒哒…… 啪啪啪…… 两名执勤的捌陆军战士毫无防备,当场中弹牺牲。 枪声骤起,埋伏在村口各处的明岗暗哨迅速反应,纷纷向敌开火。 双方瞬间交上火。 砰砰砰…… 啪啪啪…… 密集的枪响立刻惊动了驻扎在杨村的独立团。 团部里,团长孔捷被枪声惊醒,猛地坐起身:“出什么事了?” 独立团才刚换防到这儿没几天,怎么就打起来了? 警卫连长急忙跑进来报告:“报告团长,有敌人偷袭!” “这股鬼子人数不多,但火力猛得很,全装备自动冲锋枪。” 孔捷眉头一皱,冷哼道:“管他是哪路鬼子,撞上我孔捷,就得留下命来!” “本事不小?那就瞧瞧咱们独立团的硬骨头!” “一营从左翼包抄,堵住退路!” “二营马上增援村口,给我死死咬住敌人!” “三营迂回到右翼,形成合围!” “不管是什么精锐部队,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杨村!” 不得不说,孔捷这一番调度太过性急。 智不智慧另说,可这脾气确实冲得厉害。 “是!” 命令传下,独立团三个营立即展开行动,朝着曰军特战队压去。 最先接敌的是二营。 虽然捌陆军素来擅长夜战近战,可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火力凶猛的特战队员,无论是武器性能还是战斗节奏,都明显落在下风。 交火激烈展开。 噗噗噗…… 不少战士被mp40打出的连发子弹击中头部,当场倒下。 杨村陷入混战。 独立团伤亡迅速攀升。 村外一片树林中, 一名特战队员飞奔至山本一木面前,立正报告:“队长,第一小组在村口暴露,已与捌陆军发生交火!” 山本脸色铁青,低吼道:“混账!立刻下令撤退!” “枪声已响,奇袭失败,继续深入大夏湾已无意义,马上撤离!” 当机不断,反受其害! …… 尽管山本特工队战力惊人,但他们的真正目标并非这些地方驻军,而是高层指挥中枢。 此刻若与独立团死磕,白白折损精锐,实在得不偿失。 毕竟,每一个特战队员都是千挑万选、多年培养出来的。 接到撤退命令后,第一战斗小组迅速开始脱离战场。 二营见敌人要逃,立刻执行孔捷“拖住敌人”的指令,组织兵力发起冲锋,企图缠住对方。 可这样一来,反而把自己送进了绝境。 哒哒哒…… 突突突…… mp40喷吐着火舌,像割草一般扫倒一批批冲上前的战士。 若是普通曰军用三八大盖,装弹还得拉栓,冲锋或许还有机会贴身肉搏。 可眼前这些人手里全是能连续射击的冲锋枪,几乎没有停顿,根本无法靠近。 结果,二营不仅没能拦住敌人,反倒付出了惨重代价。 他们拼死阻截,却未能阻止分毫,最终眼睁睁看着敌人全身而退。 山本特工队撤离二十多分钟后,孔捷才赶到前线。 地上横七竖八躺的全是独立团的弟兄,却连一具曰军尸体都看不见,孔捷顿时火冒三丈:“鬼子人呢?咱们的人倒下这么多,敌人的尸首在哪儿?” “你们打的是天上的鸟吗?枪口都朝上放空炮了?” 仗打了这么久,竟没消灭一个敌人,这让孔捷心里直犯嘀咕。 一旁的二营长满腹委屈地开口:“团长……这帮小鬼子不一样,清一色冲锋枪,火力猛得很,拼起来压得我们抬不起头。” “我们二营本想拦住他们拖延时间,结果反被咬了一口,伤亡最重!” 短短不到半小时的交手,独立团折损超过两百人,这损失太惨了。 尤其是二营,建制几乎被打散,战斗力大损。 孔捷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这一仗打得窝囊!” 他立刻下令:“马上派出警戒组,五公里内全部布防,同时查清楚这股敌人的来路,绝不能让他们再杀个回马枪!” 实事求是讲,独立团的战斗力一向过硬。 可这么大的亏,还是许久没吃过了。 好在孔捷脑子清醒,知道现在追击风险太大,果断选择稳住阵脚,先控制四周动向。 …… 在敌占区与我方区域交界的地带,苏墨正带着龙魂特战队执行夜间渗透训练任务。 整场演练进展顺利。 内容涵盖夜行辨向、急行军节奏把控、突发情况应对,以及如何在暗夜中隐蔽行踪等实战技能。 此刻训练结束,队伍正悄然向新中村方向撤回。 在这片局势错综复杂的区域行动,苏墨自然不敢大意,早已派出侦察兵在前方探路。 王铁柱和张平正是队里的尖兵,此时两人已先行数里,在前头仔细搜索前进。 眼前是一片较为平坦开阔的野地。 忽然,远处晃出两个人影。 两人立马伏身藏进掩体,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月光尚亮,借着微光,他们看清了那两人头盔上的标志和臂章——赫然是膏药旗图案! 是两个曰本兵! 但从装备上看,明显不是普通士兵。 双方距离不远,地形又无遮无挡,若此时后撤,极可能暴露目标。 为了稳妥,二人屏息凝神,死死盯住那两个身影。 来的正是山本特工队的侦查人员,负责开路侦察。 他们刚从杨村撤离,正准备返回据点,没想到阴差阳错撞上了正在训练的龙魂小队。 第18章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 王铁柱和张平紧盯那两个逐渐逼近的曰军特战队员。 眼下退无可退,只能静观其变。 可要是让这两个家伙继续往前走,迟早会撞上主力部队,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动手,而且要快! 两人躲在岩石后,眼神一对,立刻心领神会。 片刻后,敌人从身边经过。 嗖—— 两人如猎豹般扑出,瞬间发动突袭。 因身处敏感区域,不知背后是否还有敌情,为避免枪声暴露,他们弃枪不用,改用军刺近身格斗。 动若疾风,静如山岳。 张平和王铁柱从背后贴身逼近,动作迅猛精准。 那两名曰军虽反应不慢,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招架,当场被掀翻在地。 刚想挣扎反抗,两人已被死死按住后背,动弹不得。 下一秒,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划过咽喉。 咔嚓…… 滋滋…… 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具尸体瞬间了账。 处理完后,王铁柱低声对张平说:“你先把现场收拾一下,继续往前探,我去把情况报告给队长和排长。” “明白!” 张平迅速清理痕迹,保持警戒。 王铁柱则转身疾步,朝着主力方向飞奔而去。 苏墨见王铁柱返回,立刻抬手握拳向后一压,龙魂队员当即止步,迅速寻找掩体,四下警戒。 这是基本的战术动作,每个人都能熟练执行。 王铁柱走到苏墨跟前,低声报告:“排长,前方发现曰军!” “那些人装束和武器都不寻常,头戴哑光头盔,手里拿的是冲锋枪。” 哑光头盔? 冲锋枪? 苏墨心头一震——八成是山本一木的手下。 “有多少人?” “数量不明。 我们只碰上两个负责探路的特战兵,已经处理掉了。 现在张平还在前面继续摸情况。” “他们的行进路线呢?” “正往这边过来。” 苏墨迅速摊开地图,找到杨村的位置,再结合敌人的动向仔细推演。 很快他便明白了:这支部队极可能就是从杨村撤下来的山本特工队。 按原本的战局发展,山本一木打算突袭大厦湾的捌陆军指挥所,结果在杨村意外撞上了刚调防到位的独立团,行动暴露,只能撤退。 眼下情报吻合,基本可以断定来者正是他们。 苏墨环视四周地形,眉头微锁。 这里是神头岭。 山路横在山脊之上,两侧空旷,既无草木遮挡,也少天然掩蔽,只剩下几处残破的旧工事。 这种地势本不适合打伏击——队伍难以隐藏,整条道都暴露在对方视野中,就像一条悬在半空的窄桥,进退皆难。 可苏墨却忽然笑了:“所有人就地隐蔽,准备伏击。” 陈正国忍不住开口:“排长,这地方真能打埋伏?” 苏墨淡淡一笑:“对付这些人,就得反着常理来。 用老办法反而吃亏。” “记住,这次不是对付普通鬼子,是特种作战部队,必须全神贯注,不容半点疏忽!” “明白!” 命令一下,龙魂队员们立刻散开,利用残垣、石块和废弃战壕藏身,悄无声息地布好阵型。 苏墨没想到,龙魂特战队的第一仗,竟是对上以凶悍着称的山本特工队。 但这样也好。 训练已毕,该见真章了。 是强兵还是虚名,正好拿这场硬仗试一试成色。 这是一次狭路相逢的遭遇战,对手又是精锐中的精锐,正是检验战斗力的最佳时机。 所有队员全部进入状态,屏息凝神,等待目标出现。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远处传来脚步声——山本一木带着他的特工队进入了神头岭。 先头两名侦察兵迟迟没有回报异常,山本以为一路安全,便下令加速前进。 他并不知道,那两人早已被悄无声息地清除。 踏上山脊后,山本略作观察,见地势开阔,毫无伏击条件,便放心率队沿山路推进。 就在他们完全进入伏击区域的一瞬,苏墨猛然举起手中的沙漠之鹰,果断扣动扳机—— 砰! 第一枪撕裂了寂静。 一名特战兵应声倒地,眉心绽出血花。 枪响即为号令! 埋伏在两翼的龙魂队员瞬间暴起,火力如暴雨倾泻而出。 哒哒哒! 突突突! m3冲锋枪咆哮着喷出火舌,密集弹雨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狠狠罩向山道上的敌人。 噗!噗!噗! 接连不断的人影栽倒,血雾飞溅,惨叫未起便已丧命。 这一次,为了确保突袭成功,山本带出了六十多名精锐特战队员,个个训练有素,战力惊人。 可如今被困在这狭窄山道上,人数再多也展不开阵型。 一轮扫射过后,龙魂队员毫不迟疑,纷纷掏出木柄手榴弹,拉弦后精准投掷出去。 嗖!嗖!嗖! 手榴弹接连在夜空中划出弧线,落入山本特工队的人群中,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 砰砰砰! 三十多枚手雷几乎同时引爆,火光冲天,碎片四溅,浓烟滚滚升腾。 漆黑的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 嗖嗖嗖! 龙魂队员们毫不停歇地投掷着手榴弹,一连串的爆响此起彼伏。 第一轮攻击每人甩出了五颗,加起来整整一百五十颗,足够让山本这支精锐尝尽苦头。 鬼子反应也算迅速,可在这密集猛烈的打击下,瞬间乱了阵脚。 噗噗噗…… 一个接一个的特种兵倒在地上,还没搞清敌人的方位,就已经命丧当场。 短短几息之间,便有十几人被击毙。 山本一木万万没料到,在这荒山野岭竟会遭到如此凌厉的伏击,更没想到对手火力这般凶狠。 他的部下虽训练有素,立即向两侧展开反击,但硝烟弥漫、视线受阻,加上夜色遮蔽,还击根本打不到点子上。 双方枪声激烈交锋,子弹在山谷间呼啸穿梭。 砰! 一名紧贴山本的特工眉心飙血,当场倒地。 这绝不是冲锋枪打出的子弹——是狙击手! 远处山坡上,顺溜和另一名狙手正潜伏在暗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有狙击!” 山本瞳孔一缩,脸色骤变,震惊之中带着难以置信,低声咒骂:“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 交手不过数分钟,他已断定:对方是一支极其专业的队伍,战术素养极高,武器先进,火力配置严密。 虽然无法辨认那自动冲锋枪的具体型号,但凭经验,他听得出那种射速更快、压制力更强的新型枪械。 冲锋枪、轻机枪、狙击手协同作战,指挥者显然极具章法。 这让山本对敌方指挥官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可直到此刻,他仍不知自己究竟在和谁交手。 这让他感到耻辱。 作为指挥官,面对未知之敌,已是败象初现。 是晋绥军?中央军?还是捌陆军? …… 晋西北何时冒出这样一支强悍的特战力量?战斗力竟不输于自己亲手打造的特工队,甚至犹有过之! 哒哒哒—— 啪啪啪—— 龙魂队员手中的m3冲锋枪持续喷吐火舌,精准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噗!噗!噗! 又一批鬼子栽倒在地,哀嚎未起便已断气。 山本意识到局势危急,再打下去只会死伤更重,毫无胜算。 他果断下令:“撤!立刻撤退!” 只能退。 又一次狼狈撤离。 残余特工沿山梁小道边打边退,交替掩护,动作熟练。 哪怕处于下风,也未显溃乱,依旧保持建制有序后撤。 这支队伍的确训练有素。 只可惜这片地形狭窄高耸,无从包抄封锁,龙魂队无法彻底切断其退路。 很快,山本残部就脱离了伏击范围,消失在夜色深处。 陈正国见鬼子逃了,连忙问:“排长,追不追?” 苏墨摇头:“穷寇莫追,前面就是敌控区,贸然深入吃亏的是我们。” “赶紧清理战场,统计伤亡,然后撤离。” “是!” 龙魂突击队迅速行动,打扫阵地。 这场战斗持续半个多小时,共歼敌四十三人,己方牺牲两人,轻伤二十一人。 战绩堪称辉煌。 要知道,对手可是曰军中最难缠的特种单位,且此战属于突发遭遇,毫无准备。 首战告捷! 这是龙魂特战队第一次实战出击,能打出这样的交换比,实属惊人。 与此同时,独立团团长孔捷也收到了山本部队遭袭的消息,当即带人赶往神头岭查看情况…… 此前,孔捷所率独立团在杨村曾遭山本特工队突袭,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夜里刚发生情况,得知这伙曰军并非寻常部队,孔捷没有轻举妄动,只派了前哨在暗处盯住周边动静,防备敌人突然折返偷袭。 杨村离神头岭不远,那边一交火,观察哨的战士立马把消息传到了孔捷耳中。 他一听是之前偷袭杨村的那股敌人遭了埋伏,当即带着三营火速赶往神头岭支援。 此时,神头岭上战斗已毕,龙魂队正在清理战场。 第19章 我是独立团团长孔捷! 陈正国翻看着从敌军缴获的装备——mp38冲锋枪、木柄手榴弹,还有那些特制装具,忍不住感慨:“排长,这帮小鬼子果然不一样,清一色配的都是mp38,连钢盔都做了哑光处理,根本不反光。” 这种9毫米口径的mp38冲锋枪,原产于德国埃尔马兵工厂,专为装甲兵和空降兵设计,1938年列装部队。 它是全球首款采用折叠枪托、金属与塑料结合制造的冲锋枪,大量使用冲压、焊接和铆接工艺,结构紧凑、成本低、零件通用性强。 枪口初速达每秒381米,有效射程两百米,理论射速每分钟五百发,在当时属于顶尖水平。 虽比不上后来的m3“注油枪”,但已是极为先进的单兵武器。 苏墨接过话头:“这不是普通部队,是曰军驻华第一军直属的特务队,一支新编的精锐力量,编制相当于我们的旅或师一级。” “这些人大多出自德国慕尼黑特种作战学校,经过严苛训练,装备也全按最高标准配备,自然用的是mp38。” “他们的任务非常明确——直扑抗曰武装的核心指挥机构,执行斩首行动。” “带队的是个叫山本一木的大佐,陆军大学毕业,痴迷于特种作战,这支队伍就是他一手组建起来的,所以外号‘山本特务队’。” 对于这支队伍和其首领,苏墨了如指掌。 陈正国听了点头:“难怪打得这么狠,战术也怪异。” 苏墨转头看他:“正国,咱们龙魂是特种部队,不能光靠拼刺刀的打法,得有特种战的脑子。”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啥偏偏挑这么个看似没法打伏击的地方动手?” 陈正国摇头:“想不明白。” 苏墨道:“一般人觉得神头岭没法藏人,四面开阔,容易被火力覆盖,压根不适合设伏。 可正因为如此,敌人反而会放松警惕。” “大家都认为不可能打仗的地方,偏偏最可能打出奇效。” “再说,这儿有不少旧年头留下的残垒工事,近的离公路才几十步,远的也不过百米,正好用来隐蔽,还不容易引起怀疑。” “再加上这条山路卡在半坡,又窄又长,两边都没法展开兵力,就像两个人在独木桥上对打,再多人都施展不开。” “人数多的一方反倒挤不上前,敌人的兵力优势就被废了一半。” “最后一点,这是场遭遇战,我们根本没时间去找什么理想阵地,只能就地取势,随机应变。” 经他这么一说,陈正国顿时豁然开朗。 确实——这次碰上的不是普通曰军,而是专门搞突袭、玩渗透的精锐。 要是选个山高林密、明显适合伏击的地方蹲守,以山本一木的老辣,恐怕远远就会察觉不对,根本不会进来。 而且苏墨清楚,山本这次目标是大厦湾的捌陆军总部,必定倾巢而出,人数远超己方。 在这种狭窄地形交手,反倒限制了对方展开阵型的能力。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以少胜多! 正是凭借这几分胆识、几分算计,才在这险地打出了一场漂亮仗。 天时、地利、人心皆备,最终以极小代价歼灭四十三名特务队员。 陈正国默然回味整场战斗的细节,片刻后望着苏墨,由衷地说了一句:“排长,我真服了。” 很快,龙魂特战队清理完战场,孔捷也带着部队赶到了现场…… …… 清点过后,并未找到山本一木的尸体。 苏墨并不意外。 要取山本一木性命本就不易。 可他这次能逃,下次未必还能活命。 迟早有一天,得让他彻底栽在自己手里。 也许曰军战地观摩团到来之时,就是动手的良机。 就在龙魂特战队准备撤离之际,孔捷率领一个营抵达了神头岭。 夜里视线昏暗,双方互不相识,差点动起手来。 真打起来的话,孔捷这一个营还真不一定拼得过龙魂特战队。 不过他眼尖,看见前方队伍里有人穿着捌陆军军装,连忙喊话:“前面的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一听声音,苏墨便认出是孔捷,随即回应:“我是新一团一营一连一排排长苏墨!你是哪位?” 新一团? 李云龙手下的人? “我是独立团团长孔捷。” 话音落下,孔捷带着人走上前来。 走近之后,他一眼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曰军尸体,又看了看苏墨身后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队员,满脸震惊地问道:“苏排长,这些鬼子……都是你们干掉的?” 苏墨点点头:“嗯,让他们跑了几个,不然一个都别想活。” 孔捷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正是袭击杨村的那支曰军特种部队——他们手中的mp38冲锋枪就是铁证。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难以置信。 差距竟这么大? 自己一个团拼死作战,不仅没能歼灭敌人,反倒折损了两百多弟兄。 而眼前这个排,才三十多人,竟然消灭了四十多个精锐鬼子? 独立团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了? 按编制,一个排通常也就三十人上下。 眼下苏墨身边有三十五人,孔捷自然以为这就是全部人马,哪里知道苏墨背后还藏着三百多精兵! 他彻底愣住了。 盯着满地尸体,忍不住问:“苏排长……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苏墨轻描淡写道:“就是碰上了,打了一场遭遇战,顺手解决掉了。” “我带人在夜间训练,没想到正好撞上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就在神头岭这儿交了火。” 遭遇战? 随随便便一场碰面仗,就能打出这种战果? 神头岭地势平缓,根本不利于伏击,没有多少地形优势,居然还能成片消灭敌军? 孔捷脑子嗡嗡的。 他瞪大眼睛看着苏墨,嘴里直嘀咕:“我的天爷……真是邪了门了。” 忽然反应过来,又问:“等等!你说这支队伍是山本一木带的特工队?” “对,怎么了?”苏墨反问。 孔捷脸色微红,有些难堪地说:“不瞒你说,我们独立团驻地杨村前脚刚被这伙鬼子偷袭,伤亡不小。” “我咽不下这口气,正打算摸清他们的底细,好日后报仇雪恨。” 苏墨心知肚明,却只淡淡应道:“哦,原来是这样。” 接着便将山本一木的背景和盘托出:此人是特工队队长,手下全是德国慕尼黑特种军校培训出来的曰军精锐,受过严格训练,擅长突袭与破坏。 该说的都说了,没半点保留。 自家兄弟,没必要藏私。 孔捷听完,频频点头:“难怪啊……难怪这么难缠,原来是专门培养出来的特种兵。” 可转念一想——既然这支部队如此厉害,苏墨仅靠一个排就全歼他们,岂不是说明,他手下的兵比鬼子特种兵还强? 哎哟喂…… 孔捷心里直咂舌:这哪是普通排长,这是杀神下凡啊! 孔捷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盯着苏墨,满脸难以置信。 见他这副模样,苏墨缓缓开口:“孔团长,您想过没有,这群鬼子特战队为啥会出现在杨村?” …… 独立团刚换防到这儿没几天。 前脚刚踏进杨村,后脚就撞上这么一支精锐的敌军,打得措手不及。 孔捷心里憋屈得慌,窝火得很。 这叫什么事?谁招你了?谁惹你了?刚来就栽了个大跟头! “到底怎么回事?”孔捷沉声问。 苏墨摊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一点:“山本特工队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您的部队。” “哦?”孔捷眉头一挑,“这话怎么说?” 苏墨指着图上两个点:“这是杨村,这是大厦湾。 我听说,您的队伍是从小宜庄调过来的——而咱们捌陆军总指挥部,就在大厦湾!” 他顺着地图画出一条线:“看这行进路线,他们穿插迂回,真正的目标是直取总部,冲着佬縂来的。” 孔捷不是笨人,一听这话再结合地图一琢磨,顿时恍然大悟,脸色都变了:“我的老天爷……这帮小鬼子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打总指挥所的主意!” 苏墨点头:“这支特战队成立之初,任务就是袭击高层指挥中枢。” “他们原本打算绕开杨村,结果没想到您刚刚进驻,双方迎面撞上,这才爆发了战斗。” 孔捷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苏墨:“这么说……老子这回败了,反倒替总部挡了一刀?” “没错。”苏墨平静道,“枪声一响,他们的奇袭就没了意义,只能撤退。 正好碰上我在神头岭带人巡逻,打了一场遭遇战——事情大体就是这样。” 虽然这场仗打得确实有些乱,但苏墨并没多说什么。 孔捷神情渐渐变了,原先那份沮丧消了,反而有种悲壮的豪气涌上来:“苏排长,要是真是这样,哪怕我这独立团拼个精光,也值了!” 第20章 胜败乃兵家常事。 他由衷感慨:“真没想到李云龙的新一团里还有你这样的人物,一眼看穿敌人意图,还能打得这么漂亮,我孔捷服气!” “这一仗,多亏你们补救,不然我们捌陆军的脸面可真要丢尽了。” 说着,他目光扫过龙魂特战队的队员:清一色冲锋枪,特制作战背心,人人精神抖擞、杀气腾腾,整个队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这样的装备和气象,看得孔捷心头直痒痒。 这哪像是捌陆军?就算是中央军里的王牌嫡系,怕也拿不出这种家底! 简直是富得冒油啊。 眼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苏墨抱拳一笑:“孔团长抬爱了。” 孔捷咧嘴笑了笑,眼神却飘向那些缴获的曰军器械,试探着问:“那个……苏排长啊,这次我们被山本特工队狠狠教训了一顿,我看你们收了不少好东西,能不能匀几套给我带回营里,好好研究研究?” 苏墨一听,差点没笑出来。 这孔二愣子,吃了败仗还上门讨便宜? 打不过人家,就想顺点战利品回去充门面? 脸皮厚得都能当城墙使了,比李云龙还狠。 “孔团长啊,”苏墨摇头,“这些是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东西,我不拦着,可战士们也不会答应啊。”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那些鬼子尸体您要是不嫌弃,全留下都成。”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龙魂特战队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孔捷望着远去的身影,低声嘟囔:“不愧是李云龙带出来的兵,抠门抠到骨子里去了,连点残汤剩水都不让捞。” 叹了口气,他也下令三营撤离战场。 这一战,独立团折了锐气,损兵折将。 尤其是二营,伤亡惨重,编制都快散了架子。 眼下最头疼的是——该怎么向上头交代? 没过多久,杨村失利的消息便传到了捌陆军总部。 佬縂一听,当场震怒,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砰!” 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老头子一拍桌子吼道:“什么主力部队,我看是豆腐渣团!” “简直是瞎指挥,一个整团让鬼子一个小队打得抬不起头,这种团长干脆去喂马算了!马上给我撤职查办!” 怒火中烧,满脸通红。 129师师长皱眉开口:“老头子,要是把独立团的孔捷换了,谁来接这个摊子?” 老头子一时语塞。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李云龙——带败仗的队伍就得交给这种能打狠拼的主儿收拾。 可眼下李云龙正管着新一团,脱不开身。 “丁伟呢?总部那个丁伟能不能调?” “让他去独立团当团长,把队伍重新拉起来。” 原本按常理该轮到李云龙接手独立团,可这世道偏生变了样,如今坐上团长位置的是丁伟。 师长点点头:“丁伟这人有本事,压得住阵脚,确实合适。” 话音刚落,通讯员快步进来,敬礼报告:“报告首长,独立团战情通报到了。” 之前老头子知道杨村失利,并非独立团主动上报,而是总部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大厦湾离杨村本就不远,风吹草动都瞒不住。 这次送来的,是详细的战斗文书。 老头子背着手冷哼:“打了败仗还有什么脸面汇报?丢人现眼!” 师长接过材料仔细翻看,越看神色越凝重,抬头说道:“老头子,你还是亲自看看吧。 这一仗背后不简单,那股小股曰军出现在杨村,绝非偶然。” 文书里,孔捷写得清清楚楚:伤亡数字、指挥失误的自我检讨,更关键的是,详细记录了苏墨在神头岭设伏,全歼山本特工队四十三名精锐的过程,还附上了他对敌情的分析——从山本特工队的行动轨迹,推断出他们袭击杨村的真实意图,竟是冲着总部来的。 没有遮掩,没有推诿,一字一句如实陈述。 师长看完,震惊不已。 老头子见他神情不对,一把拿过文书细读。 看到伤亡情况时,脸色愈发阴沉:“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团!指挥不当还有啥可辩的?” 可读到苏墨带着一个排干掉四十三个特种兵那段,眉头忽然松开,嘴角竟扬了起来:“好!打得好啊!哈哈哈,让他们瞧瞧咱们捌陆军也不是好惹的!” 待看到后面关于山本特工队的战略判断时,老头子眯起眼睛,低声自语:“照这么说,这群鬼子目标根本不是杨村,是冲我来的?” 师长指着桌上的地图点头:“没错,从行军路线和时间节点看,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 “换句话说,孔捷这一仗虽然输了,却是替咱们总部挡了枪口。” “败一阵可以理解,罪不至撤。” “依我看,不如留他在团里,降为副团长,既惩戒过失,也稳住军心。 等丁伟接手后,也好顺利过渡。” 老头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行,就这么办。 再怎么说,人家流了血,出了力,没功劳也有苦劳。” “传令下去:丁伟即刻赴任独立团团长;原团长孔捷降为副团长,戴罪立功,继续留在一线作战。” “是!”传令兵转身离去。 这时刘师长又提起一句:“老头子,这份报告里反复提到一个人——独立团排长苏墨。” “是他带一个排端了山本特工队的窝,毙敌四十三人。 那些关键情报,包括敌人的真正目的,全是这小子扒出来的。 这个人,不简单。” 老头子一听,火气又冒上来:“提这个我就来气!人家一个排能砍下四十多颗脑袋,孔捷带着整整一个团,反倒折了两百多个弟兄!” “一个团还不如人家一个排顶用?” “你说他这脑子是不是浆糊做的?连手下个排长都不如?” 没有比较就没有感触啊。 这一比,佬縂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低头又扫了一眼手里的战报,目光落在“苏墨”这两个字上,怔了一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哎……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对了!我想起来了!” 起初,佬縂并没在意孔捷呈上来的这份作战报告里提到的苏墨。 可现在再一看,脑子里顿时浮现出点印象来。 他确实听说过这个人。 师长说:“苏墨是新一团的人,那是李云龙带的队伍。 真没想到,李云龙手下还有这等人物。” “新一团现在自个儿发展,看来干得不赖嘛。” “你认识这个苏墨?” 佬縂点点头:“李云龙跟我提过一回。” “苍云岭那仗,就是这小子开的一枪,把坂田信哲给毙了,还顺手夺了坂田联队的军旗。” “如今他又带着一个排收拾掉四十三个鬼子特战队员,还能一眼看穿山本特工队的真实意图,这脑子、这胆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刘师长听了点头:“这么说,这苏排长还真是有两下子。” 佬縂沉声道:“不错,有机会我非得见见这人不可。” 以前佬縂只是头一回听说“苏墨”这个名字, 如今却是真上了心,心里多了几分惦记和好奇。 …… 独立团在杨村吃了败仗,孔捷被撤了职,丁伟接过了指挥权。 命令刚下,丁伟立刻从总部动身,赶往杨村接手部队。 第二天,李云龙的知消息,也马不停蹄地赶到杨村。 他来这儿可不是为了看孔捷出丑,而是念着旧情,想劝慰劝慰老伙计,顺便摸一摸那股鬼子的底细。 杨村驻地。 丁伟和孔捷正坐在土炕上,合计着怎么重整独立团的士气和编制。 这时,警卫员推门进来: “报告团长、副团长,新一团李团长来了!” 李云龙? 两人对视一眼。 “进来吧!” 片刻后,李云龙大步迈进屋,咧着嘴一屁股坐上炕沿:“老丁,二愣子,咱仨多久没聚了?今儿凑一块儿,可得好好唠唠!” 孔捷脸色阴沉地看着他:“李云龙,你要真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你可算看成了!” “可你知道我们碰上的是哪路鬼子吗?” “哪路?” “山本特工队!专门训练出来的鬼子精锐,专搞偷袭、破坏那一套……” 接着,孔捷把掌握的情报全倒了出来。 说到最后,语气都激动起来:“谁能想到这群小鬼子这么狠?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了阵地,还被佬縂骂成是软面团!” “但我撂句话在这儿——就算是你李云龙的新一团碰上他们,也不见得能讨到便宜!” 等等……苏墨不是新一团的人吗? 那山本特工队撞上的要是独立团……结果还真不好说。 李云龙摆摆手:“二愣子,别上火,我可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打仗谁没输过?胜败乃兵家常事。 独立团吃一亏,不代表就是窝囊废。 我们新一团也不是没栽过跟头。” “老话怎么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账,早晚要算回来。” 第21章 目标——万家镇! 听李云龙这么一说,孔捷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是晋西北有名的铁三角。 平时互相损、互相呛,吵得厉害,可真到了节骨眼上,谁都靠得住。 几句寒暄过后,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就转到了这次袭击上来。 李云龙掏出地图,边指边说:“依我看,这股鬼子压根不是冲你孔二愣子来的,他们是奔着大厦湾的捌陆军总部去的。” 他分析的思路,竟和苏墨如出一辙。 丁伟和孔捷听完,反倒不惊讶,只淡淡回应:“这事儿,我们知道。” 李云龙一怔,脱口而出:“孔二愣子,你还真开窍了?” 孔捷也不绕弯子,直说道:“老李,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些判断都是你们团那个苏墨分析出来的。” “连山本特工队的底细,也是苏墨透露给我的!” 苏墨? 李云龙又是一愣,赶紧追问:“等等,你说谁?这事儿怎么还扯上我们新一团的人了?” 紧接着,孔捷就把苏墨带着一个排在神头岭伏击山本特工队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听完,李云龙忍不住大笑:“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这个苏墨,可真是个厉害角色,哈哈哈!” …… 眼下新一团正分散行动,各自为战。 李云龙只知道苏墨在新中村一带活动,具体干了些啥,他心里也没谱。 如今从孔捷嘴里听说,苏墨手下那一个排居然能硬碰硬地收拾掉四十三个曰本特种兵,他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毕竟这次被端掉的可不是普通鬼子,而是专门偷袭孔捷独立团的精锐特战队! 丁伟看着李云龙,开口道:“老李,你团里这个苏墨不简单。 前阵子我被人追得狼狈不堪,还是他出手救下的。” 李云龙吃了一惊:“还有这回事?” 孔捷笑着接话:“老李啊,你们新一团现在分头发展,简直是闷声发大财啊!我亲眼瞧见苏墨那一排人,清一色冲锋枪,装备比中央军主力都强,看得我都眼热!” 李云龙摇摇头,坦诚道:“不瞒你说,咱们现在各干各的,我也搞不清他们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 “听你这么一说,苏墨那边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改天得好好见见这小子。” 清一色冲锋枪?这在捌陆军里哪是“不错”能形容的,简直是阔得冒油! 孔捷眯着眼笑道:“那个……老李,我拿五挺轻机枪换你苏墨,你看行不行?” 他在神头岭见识过苏墨的本事,早就动了心思,想把人挖过来。 李云龙一听,立马摆手:“别想了!像苏墨这样的能耐人,你就是抬十挺机枪来,我也不换!” “告诉你,苍云岭那一仗,五百米外一枪毙了坂田的,就是他!哈哈哈!” 说到这儿,满脸骄傲,毫不掩饰。 孔捷还不死心:“五挺不够,我再加点?” 李云龙脸色一正:“不换!铁了心不换!孔二愣子,还有老丁,你们俩就别打这主意了——门没有,窗户也焊死了!” 孔捷和丁伟太了解李云龙了,知道他不是吃亏的主儿,这种人才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只能干瞪眼羡慕。 这一趟杨村之行,李云龙既安抚了打了败仗的孔捷,也顺带摸清了山本特工队的动向。 这份情报极为关键,能让新一团提高警惕,免得重蹈覆辙。 更让他意外的是,苏墨在这二十多天里竟已搞得有声有色,确实该找个机会亲自见见这小子了。 …… 新中村。 经历了神头岭一战,苏墨彻底看清了自己这支龙魂特战队的战斗力——不仅站得住脚,甚至比山本特工队还狠、还硬。 不然也不可能以那么小的代价打出这么大胜仗。 如今他手下四百多人的一个排,已经初具战力。 但要想真正成长为一把利刃,还得上战场见血。 打仗才是最好的练兵场。 苏墨盯上了万家镇的敌军马队。 凭着早年看过《亮剑》的记忆,他知道那里来了个伪军骑兵营,但具体情况不明。 所以在训练队伍的同时,他也派人悄悄去打探万家镇的情报。 眼下,消息终于回来了。 刘大壮走进指挥所,汇报道:“排长,你要的万家镇情况,我们基本摸清楚了。” 苏墨点点头:“说。” 刘大壮沉声道:“万家镇驻着一个伪军骑兵营,外加两个曰军中队,光鬼子就有五百多,加上伪军,总人数怕是要破千!” “要是想拿下这个镇子,没两千人根本不敢动手。” 上千日伪军? 这兵力确实不容小觑。 真要动起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 得好好谋划,不能贸然行动。 正思索间,苏墨耳边忽然响起系统那熟悉的声音: “【宿主是否夺取万家镇骑兵营?】” “【选项一:放弃进攻,直接获得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选项二:攻下骑兵营,奖励一座小型兵工厂。】” “【选项三:全歼万家镇曰军守备部队,额外获赠一批超级种子。】” “请宿主做出选择……” 又是熟悉的三选一! 第一条路最省事——不动一兵一卒,白拿两门炮。 九二式步兵炮可是曰军装备里的香饽饽,二十年代末立项,三十年代初列装,重不到三百公斤,山地野地都能拉,高低仰角大,射程远,炮弹三十多斤,初速接近两百米每秒,打出去能飞近三公里。 对眼下缺枪少炮的捌陆军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可苏墨没动心。 他盯的是第二和第三条路。 拿下骑兵营,端掉镇子里的曰军据点,才是壮大队伍的正道。 打仗不能挑软柿子捏,专捡弱的打,那样打不出铁血作风,也练不出真正能拼的队伍。 而且,要是能把骑兵营收编过来,正好补上自己部队没有骑兵的短板。 他转头问刘大壮:“大壮,那伪军骑兵营跟小鬼子是在一块儿驻防吗?” 刘大壮摇头:“不在一处。 骑兵营在镇子外头,马场、营房、指挥所都设在西郊。 小鬼子主力反倒住在镇里头,管着万家镇的治安。” 苏墨眯眼沉思片刻,果断说道:“那就分开收拾,先啃外面这块骨头,再杀进镇子料理里面的敌人。” 随即召集赵东海、陈正国等人到指挥部开会,商量怎么动手。 一番讨论后,计划定下来了—— 先集中力量吃掉伪军骑兵营,同时派龙魂特战队悄悄摸进镇子,控制出入口,等主力赶到就放行;另一路人马直扑曰军指挥部,务必要在开战第一时间干掉敌方指挥官,打乱他们的部署。 只要节奏踩准,天亮前就能结束战斗。 第二天凌晨三点,苏墨带着一排战士全员集合。 全排现有四百三十二人,其中五十二个是刚入伍的新兵,连基本训练都没完成,上了战场非但帮不上忙,反而拖累队伍,这次就不带他们上了。 另外为防万一,留下三十名可靠的老兵守卫新中村基地。 其余三百五十人全部出动。 葛二蛋刚参军不久,本来没资格参加这种行动,但他死活要跟着上阵,态度坚决。 苏墨看他眼神有光,便破例让他归队。 “目标——万家镇!务必在五点前到位,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迅速出发。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龙魂特战队轻装前行,跑得比主力快,担任前锋侦察任务。 队伍一路疾行,穿过田野与沟壑,不到两个小时,便悄然逼近万家镇外围。 万家镇紧挨着正太铁路。 这条铁路从石jia庄通到太源,连接京广线与同蒲线,是晋省通往华北乃至江南的重要交通命脉,也是省内第一条铁路。 曰军占领后,为了方便运兵和掠夺资源,把原本的窄轨改成标准轨,还把它变成封锁晋察冀根据地的一道铁壁。 靠着铁路运输带来的客流与货流,万家镇这些年也跟着兴旺起来,成了附近少见的热闹集镇。 凌晨四点五十分,苏墨率主力抵达镇外郊区,目标正是西郊的骑兵营驻地。 营地分两片:一片是养马的马场,此刻马匹都在栏中歇息;另一片是驻扎区,由几顶帐篷和一栋带院子的民房组成,那民房就是伪军骑兵营的指挥所。 天还未亮,四周静得只听见风吹草动。 除了岗哨和巡逻的伪军外,骑兵营里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苏墨趴在一处低矮的土埂后,用望远镜仔细扫视了一遍敌营动静,随后低声对刘大壮说道:“大壮,你先带人把门口的哨兵和巡夜的家伙收拾了。” “赵东海,等我们冲进去后,你立刻控制住那些还在打呼噜的汉奸兵。” “留一个班给我,我得去营部抓他们的营长。” “明白!” 第22章 捡着宝了。 命令一下,刘大壮立即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向骑兵营驻地。 这个时辰正是人最困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咔嚓…… 干脆利落。 没过多久,岗哨和了望塔上的伪军就被一一清除。 营门彻底落入我方掌控。 苏墨与赵东海随即率主力迅速突入敌营。 …… 队伍顺利进入营地后,苏墨手臂一挥,战士们立刻分成三路行动。 刘大壮带队直扑马厩,准备拿下看守战马的伪军; 赵东海则带领主力悄悄逼近士兵帐篷区,将尚在梦中的汉奸兵团团围住; 苏墨亲自率领一小队精锐,直插营部大院。 此次行动的原则是:能不动枪就绝不开火。 一旦枪声四起,镇里的曰军必定惊觉,局势就会失控。 因此,所有队员都以刺刀、短刀甚至飞镖作为武器。 暗器出手! 贴身击杀! 近身搏斗! 战士们个个训练有素,加上人数占优,巡逻和守夜的伪军接连倒在黑夜之中,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这本是一个骑兵单位,上了马才有些战斗力,下了马就跟普通步兵比都不如,此刻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一切进展得异常顺利。 与此同时,赵东海已带人控制住主营地,上百名伪军还在酣睡,身边连枪都没拿,醒来时只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吓得动都不敢动。 另一侧,苏墨也带着十几名队员解决掉营部门口的守卫,悄然潜入院内。 “说!你们营长住哪间屋?” 他一把揪住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伪军,低声逼问。 那伪军哆嗦着指向角落的一间房:“就……就在那儿……” 掌握了目标位置,苏墨迅速靠近那间屋子。 嘎吱——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屋里,伪军营长正躺在炕上熟睡。 身为军人,他本能地察觉到异样,猛地睁开眼,手迅速伸向枕头下的手枪,抬臂就要瞄准。 动作不可谓不快。 可苏墨更快。 嗖—— 一道寒光闪过。 匕首精准钉入对方胸口。 伪军营长身子一挺,当场气绝。 苏墨走上前,拔出刀刃,在死人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转身离去。 营部内的零星抵抗也被迅速肃清。 凡是反抗的,全都当场击毙;配合的,则被集中看管。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刚走出营部,刘大壮就快步赶来:“排长,马场已经拿下了!” 紧接着,赵东海也到了:“排长,骑兵营的伪军全控制住了!” 效率极高。 整支伪军骑兵营,三百多人,尽数被俘。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干得好!” “大壮,我给你五十个人,务必盯死这些俘虏,一个也不能放跑!” 刘大壮立正领命:“是!坚决完成任务!” 苏墨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半。 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必须赶在天明前拿下万家镇。 “走,立刻出发,直取万家镇!” 他带着赵东海和将近三百名战士,快速向镇口推进。 而此时,龙魂特战队早已潜入万家镇内部。 尽管镇子出入口设有碉堡和曰军哨兵,但这些障碍对特战队员来说形同虚设。 几声闷响过后,守卫全部被清除,队员们如影般滑入镇中,消失在夜色深处。 镇子口驻守的一小队曰军已被龙魂特战队彻底歼灭。 苏墨赶到镇口,立刻取出随身的手电筒,朝着镇内有节奏地闪动信号。 没过多久,镇子里也亮起了同样的闪烁灯光。 这意味着龙魂特战队已顺利掌控了镇口防线。 “冲进去!” 苏墨一声令下,立即带领战士们直扑万家镇。 一进入镇区,他转身对赵东海说道:“东海,你带人去端掉鬼子的兵营,一个不留!” “记住,不抓活口,全都给我解决干净。” “正国,你跟我走,直取曰军指挥所,干掉那帮老鬼子!” “是!” 命令一下,赵东海迅速率三百余名战士朝敌军营地方向奔袭而去。 苏墨则亲自率领龙魂特战队,直插万家镇曰军指挥中枢。 …… 曰军指挥部位在镇中一处气派的深宅大院里。 这原是当地一位富户乡绅的宅邸,如今却被曰军强占,成了作战指挥中心。 院墙高耸,围得严严实实,正门紧闭,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口两名哨兵持枪站岗。 两名特战队员悄然逼近,动作迅捷无声。 一人从背后捂住敌兵嘴,另一人反手抽出军刺,一抹之下,敌人喉管断裂,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铁门紧锁,但这难不倒龙魂队员。 只见一人半蹲,双手交叉托于胸前;另一人踏步而上,借力腾跃,被同伴猛地向上一送,稳稳攀上墙头。 配合如行云流水,这是他们日常训练的基本功。 很快,两人翻入院内,片刻后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铁门。 苏墨随即带领主力队伍堂而皇之地踏入大院。 进院之后,他手臂一挥,队员们立刻展开突击。 能用刀解决的绝不惊动枪声,必须开火时也毫不迟疑。 此时赵东海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也不必再顾忌是否会惊动敌营。 嗖—— 一道寒光掠过,一名龙魂队员甩出军刺,正中鬼子咽喉,对方连哼都没哼就倒地不起。 紧接着另一个曰军士兵冲出房间,刚端起m3冲锋枪准备扫射, 哒哒哒! 数发子弹迎面而来,瞬间将其打得千疮百孔,尸体轰然倒地。 苏墨手持一把镀金版沙漠之鹰手枪,一路突进,凡是见到曰军身影,抬手就是一枪。 砰! 巨大的威力让每一个目标应声倒下,毫无生还可能。 在他的带领下,特战队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无论是伏击还是强攻,敌人根本无力招架。 在龙魂面前,这些平日嚣张跋扈的鬼子兵如同纸糊一般,节节溃败。 指挥所内的最高长官是吉川福朗少佐。 枪声响起时,他正睡得昏沉,惊醒后慌忙爬起,还没穿好衣服就听见后院传来脚步与喊杀声——苏墨的人已经杀到眼前,退路全无。 后院残存的曰军仍在垂死挣扎。 “射击!快射击!”吉川嘶吼着下令,可面对压倒性的火力,他的指挥早已形同虚设。 哒哒哒! m3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密集弹雨横扫而出,曰军士兵接连中弹,血雾四溅。 若有敌人躲在掩体后试图反击,下一秒便会有几颗手榴弹精准飞来。 嗖嗖嗖! 几声破空响后,炸弹落入工事内部。 轰隆隆! 轰鸣炸响,烟尘翻滚,藏身其中的鬼子尽数被炸得支离破碎。 战斗很快结束,整个指挥大院的曰军被全部清除。 吉川福朗也被乱枪击中,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苏墨缓步上前,低头看了看这个满脸血污、不断抽搐的曰本军官,冷冷抬起手中的沙漠之鹰,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对方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彻底没了动静。 一枪下去,吉川福朗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直接去见了他所谓的天照大神。 拿下曰军指挥所,干脆利落,没费什么力气。 吉川到咽气那一刻都不明白,这支队伍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怎么悄无声息就摸到了万家镇,还直插心脏——指挥部?死都合不上眼。 几分钟后,陈正国快步走到苏墨跟前:“排长,大院里的鬼子全解决了。” 苏墨微微点头。 砰!砰!砰! 啪!啪!啪! 镇子里的枪声还在持续不断。 显然是赵东海那边和敌人接上火了。 战斗激烈展开。 万家镇的鬼子大多还在睡梦中,被赵东海带人突袭,打得晕头转向。 不少还没穿好衣服就被撂倒了。 等少数反应过来的家伙抄起家伙反抗,也根本不是我军战士的对手。 枪声此起彼伏。 哒哒哒……砰砰砰…… 双方激战不止。 四十多分钟后,镇内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最终,四下重归寂静。 显然,五百多鬼子,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消灭了。 这一夜,苏墨带着三百来号人突袭万家镇,以极小的伤亡端掉了镇内全部日寇,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这仗,打得确实痛快! 此时天色已亮。 万家镇彻底落入苏墨手中。 战士们迅速而有序地清理战场。 陈正国又跑了过来:“排长,有发现……捡着宝了。” “宝?”苏墨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宝贝?” 陈正国咧嘴一笑:“电台!我们找到了一台完整的电台。” 电台?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抗战时期,电台比金子还贵重。 捌陆军里,电台一般只配到旅一级,像独立团、新一团这类部队,想都别想有。 苏墨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屋子,门口挂着“通信室”牌子。 屋内摆着一台电台,旁边还堆着不少文件资料。 全是日文。 别人看不懂,但对精通日语的苏墨来说,就跟看自家记账本一样轻松。 “小心点,把电台完整搬回去。” “这些纸片也统统收好,说不定能挖出重要情报。” 第23章 我要参加捌陆! 苏墨一边下令,一边快速扫视桌上凌乱的日文材料。 正因为是突袭得手,鬼子根本没时间销毁机密,屋里留存了不少未处理的文件。 很快,一份电报引起了他的注意:明日八时前后,将有军用列车经停万家镇区域,请务必确保正太铁路沿线安全。 电报写的是“明日”,但落款日期却是昨天。 也就是说——今天早上八点,就会有一列满载物资的火车经过万家镇。 整整一列车的补给,那可不是小数目。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按电报意思,火车只是路过,并不停靠。 可要让它停下来?办法多的是。 看着这份电文,苏墨忍不住笑了:“哈哈哈,正国啊,这回咱们要发大财了。” 陈正国一愣:“排长,这上面写的啥?” 苏墨眯着眼道:“今早八点,有一趟装得满满当当的军列要从万家镇过。 要是咱们半道截下来,别说改善装备了,怕是要成山里最富的‘土财主’了。” 陈正国一听,脸上顿时放光:“排长,那可真是撞上好运了!” 话音未落,赵东海走了过来,敬了个礼:“报告排长,战场清理完毕,是不是该转移了?” 苏墨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笑意:“不急,鬼子自己送补给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 整整一火车的物资啊! 现在才七点,还有一个小时。 时间绰绰有余! 他转头看向赵东海和陈正国:“东海,正国,你们马上带人出发,去正太铁路埋伏,先把铁轨动动手脚,等着鬼子的运货列车!” “是!” 两人领命而去。 苏墨也没闲着,转身朝伪军骑兵营走去,把俘虏的全部人员集中了起来。 留下这些伪军不处决,自然是有考量的。 其一,毕竟同根同源,苏墨看在都是炎黄子孙的份上,不愿轻易取他们性命。 若是小鬼子,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 其二,苏卫心里还有另一番打算——把这些俘虏收编过来,充实自己的队伍。 缴获了一个骑兵营的装备,可若没人能骑马上阵,再好的马刀枪炮也不过是摆设。 可要从头训练一批骑兵,费时费力,还得挑合适的人选。 步兵人人能当,骑兵却不是谁都能胜任。 如果能把这支现成的骑兵整编为己所用,岂不是省时省力又添战力? 况且,并非所有伪军都死心塌地给鬼子卖命。 许多人不过是迫于生计、被逼无奈才穿上这身衣裳。 此刻,所有俘虏已被集中到一处空地上。 苏墨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地开口:“我叫苏墨,新一团一排排长!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杀你们的,而是给你们一条活路,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新一团? 那个打垮坂田联队的捌陆军部队? 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个排长? 可他手下就这么几百号人,战斗力比别人一个营还强? 在场的伪军面面相觑,心头震动:这捌陆的编制,怎么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苏墨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少人不是自愿当汉奸的。 鬼子占了咱们的地盘,烧杀抢掠,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战士血洒疆场,而你们却替侵略者卖命,对得起脚下这片土地吗?对得起祖宗留下的血脉吗?” “但我也明白,有人是为了活命,有人是被逼上这条路。 所以今天,我不一刀切。” “两条路,自己选。” “第一,加入我们新一团,从此并肩作战,喝酒吃肉一起干鬼子!” “第二,不想干的也行,脱下这身皮,回家种地去。 往后老老实实做人,我就当没你这个人。” “可要是哪天让我再看见你穿着这身衣服帮鬼子做事——”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一颗花生米伺候,当场毙了你!” “不过有个前提——谁要是手上沾过咱们老百姓的血,杀过捌陆战士,那对不起,没得谈,立刻执行军法!” “话说到这儿,路怎么走,你们自己拿主意。” …… 的确,伪军里并非全是铁杆叛徒。 很多人走上这条路,实属身不由己。 有的为了混口饭吃,在乱世中挣扎求生; 有的上司投敌,士兵也只能跟着低头; 还有的是被抓壮丁,强行拉进伪军队伍,根本没得选。 各种苦衷,五花八门。 但那些真正死心塌地效忠日寇、作恶多端的汉奸,苏墨绝不会手软。 现在,选择摆在每个俘虏面前。 现场一片沉默,不少人低头沉思,内心激烈交锋。 新一团的名声,他们早有耳闻。 那是真敢打硬仗、专收拾鬼子的队伍。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兄弟们!跟着鬼子干,两头受气,活着都没脸见人!老子今天就把这身狗皮甩了,跟苏排长打鬼子去!” “算我一个!苏排长,我要参加捌陆!” “我不当汉奸了,我要堂堂正正做人,拎枪杀敌!” “捌陆打鬼子从不含糊,我也愿意加入!” “排长,带我一个,我骑术不错,能打仗!” 响应的人越来越多,整个骑兵营七成以上都愿意留下来参军。 也有少数几个选择解甲归田,苏墨让人放行,只叮嘱一句:好自为之。 至于其中几个劣迹斑斑、民愤极大的铁杆汉奸,当场被拖出去执行枪决,毫不留情。 很快,这支原属敌方的骑兵力量,被成功改编为苏墨麾下的新编骑兵队。 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部队已悄然潜伏至正太铁路一侧。 赵东海快步上前报告:“排长,铁轨已经做了手脚,火车一到这里必然脱轨倾覆!” “两侧埋伏到位,只要车停,我们立刻动手清除车上敌人!” 苏墨点点头:“干得好。”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曰军的运输列车驶入伏击圈。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已近八点整。 苏墨举起望远镜,仔细查看正太铁路的方向,片刻后缓缓放下。 赵东海站在一旁低声说道:“排长,小鬼子这趟运货的车该不会改时间了吧?” “应该不会,再等等看。”苏墨沉稳回应。 又过了几分钟,远处地平线上忽然腾起一股浓黑的烟柱。 呜——呜—— 低沉的汽笛声随风传来。 果然是曰军的运输列车来了。 苏墨再次举起望远镜扫视过去。 只见一辆货运火车正疾驰而来,只有一节车厢坐着士兵,后面的六节全是装满货物的闷罐车。 总共七节车厢,除去人员乘坐的那一节,其余全被物资塞得满满当当。 “发了,真发了!这哪是运货,分明是送家当上门啊!咱们正愁缺家伙,他们倒把整支补给队给送过来了!” 苏墨望着那六节沉甸甸的车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一列车上的军需品,少说得顶半年的消耗。 要是能全拿下,他这支队伍立马就能鸟枪换炮,成了山沟里的“阔佬”。 可他并不知道,这列火车是从石家庄开往太源的重要补给线,车上所载正是为筱冢义男的第一军紧急调配的武器弹药。 换句话说,他是直接从这位曰军司令官嘴里夺食。 “准备动手。”苏墨压低声音下令。 战士们早已埋伏到位,屏息凝神。 此前他带队夜袭万家镇,行动干脆利落,先端掉了伪军指挥所,当场击毙敌方头目,让敌人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整个据点已在掌控之中,外界毫无察觉。 呜——呜—— 火车越来越近,终于驶入了事先动过手脚的路段。 铁轨已被做了手脚,高速行驶的列车猛地一震,随即失控脱轨。 嘎吱——吱呀呀—— 哐当!轰隆! 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中,火花四溅,车头严重扭曲,整列火车在惯性作用下侧翻滑行,狠狠撞上路边的土坡。 尘土冲天,碎片横飞。 车体翻倒,车厢连接处断裂,成箱的物资哗啦啦滚落铁道两侧。 看到眼前这一地的军用箱包,苏墨两眼放光—— …… 整整一列车的物资倾覆在地。 木箱散落各处,有的已经破裂,露出里面的装备。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一门口径熟悉的九二式步兵炮竟从车厢里摔了出来,斜躺在泥地上。 苏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种火炮在晋西北这种山路纵横的地方最是实用。 它个头矮,拆了护盾才半人高,重量不过四百多斤,用人拉、骡驮都能走,还能拆开搬运,进山出谷都方便得很。 见时机已到,苏墨猛然跃起,高喊:“同志们,上!” 埋伏在山坡两侧的战士如猛虎下山,迅速扑向瘫痪的列车,对着尚未缓过神的曰军工兵猛烈开火。 砰!砰!砰! 突突突—— 车厢里的曰军本就因剧烈翻车死伤惨重,不少人当场毙命,活着的也头晕脑胀,东倒西歪,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噗!噗!噗! 一个个曰本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在地。 侥幸未死、在地上挣扎的,战士们也不含糊,上去就是补枪,绝不留活口。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苏墨便带着队伍干净利落地吃掉了这支运输队。 打开第一节车厢,里面堆得严严实实,全是子弹和炮弹。 子弹以6.5毫米有坂步枪弹为主,也有部分7.7毫米规格,正好对应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 第24章 成了地道的‘土财主\’! 炮弹则包括迫击炮弹、掷弹筒弹,还有配套的九二式步兵炮弹药。 第二节车厢同样装满了弹药。 刘大壮扒着车门看了半天,激动得声音发颤:“排长,俺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弹药!咱捌陆军啥时候这么阔绰过?” 的确,平时战士每人配不了几颗子弹,打完就得拼刺刀,哪敢想今天能捡这么大个便宜。 看到眼前堆成山的武器弹药,刘大壮这个老捌陆忍不住眼眶发烫,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墨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三节车厢拉开门一看,满当当全是枪械。 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还有南部手枪,整整齐齐码放着,旁边还摞着一箱箱香瓜手雷和九七式手榴弹。 重机枪太沉,一趟拉不了几挺,这一节里只放了两架。 轻机枪倒是有二十挺,三八大盖更是数都数不清,粗略一扫少说也有几百支。 第四节车厢装的是九四式90毫米轻迫击炮和掷弹筒。 那九四式是曰军步兵常用的支援火力,通常配属在迫击炮中队、独立大队或野战师团的步兵联队里,专打战壕和简易掩体,也能压住阵脚。 至于掷弹筒,俗称“小臼炮”,口径25.4毫米,轻便灵活,打起来跟甩石头似的,却能炸出一片火光。 赵东海一瞅这些家伙什,乐得直拍大腿:“排长,这回咱可捞着硬货了!都是鬼子压箱底的好东西啊!” 苏墨点点头,语气沉稳:“从今往后,咱们一排也有了炮火撑腰。” 一直以来,他最愁的就是火力不足。 如今这趟缴获下来,整个排的火力直接翻了几番。 第五节车厢更不得了——五门九二式步兵炮静静躺着。 这玩意儿可是真正的步兵利器,打碉堡、轰阵地,样样拿手。 第六节车厢则是满满当当的军需品:白面、猪肉、罐头、大米、棉衣……堆得几乎顶到车顶,整整一车厢全是吃的穿的。 苏墨环视六节车厢的战利品,咧嘴一笑,豪气顿生:“哈哈哈,这一票干得太值了!我苏墨现在也算阔绰起来了,成了地道的‘土财主’!” 可不是嘛? 太源那边鬼子攒下的家当,全被他一口吞了。 这一列车的物资,顶得上一个中等规模的军火库了。 赵东海望着如山般的装备粮草,却皱起了眉头:“排长,这么多东西,往回运可费劲呐。” 这是捌陆军头一回因为缴获太多而犯愁。 苏墨眯眼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咱们不是刚收编了个骑兵营吗?让那些马先顶上,统统拉回去!” 随即下令:“东海、大壮,马上去把骑兵营的马匹调来,装货启程!” “是!”两人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四百多匹军马被赶了过来,原本威风凛凛的骑兵成了运输队,一匹匹马背上全都绑满了武器弹药。 凡是能装的,全塞进麻袋、驮筐里;上了弹药的就先出发,优先送往新中村。 “快!动作快点!这儿不能久待!” “手脚利索些!” 苏墨站在一旁不停催促。 好在刚收编的伪军骑兵人数不少,人手还算够用。 枪支弹药、机枪炮弹、迫击炮、掷弹筒……一件件往马背上搬。 那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太笨重,只能现场拆开,分部件装运。 正忙着,苏墨看见一个战士抱着件鬼子的大衣要往上捆,忍不住笑骂道:“二狗子,你能不能捡要紧的搬?鬼子的大衣能当饭吃还是能打仗?多扛几发炮弹不好?” 二狗子挠挠头,嘿嘿笑道:“排长……俺这不是穷惯了嘛,见啥都想捎上……” 大伙儿都笑了,手上却没停。 可车上的东西实在太多,马匹有限,就算每匹马都驮到极限,每个战士肩上也挂满枪支弹药,车上仍剩下大批三八大盖、子弹箱、面粉袋和冬衣。 赵东海走过来,抹了把汗:“排长,真带不走了,实在装不下啦。” “人和马都满了,再塞就得散架。” 苏墨看着车厢里剩下的物资,叹了口气,真心疼惜:“可惜了……这些东西,只能留在这里了。” “可也不能便宜了小鬼子,准备一下,把剩下的弹药和这批军用物资全炸掉!” 赵东海应了一声:“明白!” 正说着,一名战士急匆匆跑来,向苏墨敬礼报告:“排长,独二团的丁伟团长和孔捷副团长到了。” 丁伟?孔捷? 苏墨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 丁伟早知道万家镇有批军马,这时候赶来,八成就是为了这事。 独二团刚打了败仗,兵员折损严重,正是要扩编补强的时候,哪能放过这等机会。 他扫了一眼铁轨旁的几节车厢,里面堆着不少枪支弹药和补给,便说道:“去,请丁团长和孔团长过来这边。” “是!” 反正这些物资带不走,与其让曰本人捡了便宜,不如送个人情给自家兄弟部队。 自家兄弟吃饱了,总不能让战友饿着。 他又转头对赵东海和刘大壮道:“你们带着主力先撤,别在这儿让他们看了眼热。” 两人领命而去,带着缴获的大批物资迅速撤离。 果然不出所料,丁伟和孔捷此行目标正是伪军骑兵营那批战马。 独二团吃了亏,正愁兵少装备缺,急需补充力量,好重整旗鼓、报仇雪恨。 丁伟早就惦记着万家镇这股骑兵,只是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可当他俩带了一个营赶到时,却发现骑兵营早已空无一人,马匹士兵全没了踪影。 问了几个穿着捌陆军军装的战士才知道,原来是苏墨的队伍抢先一步端了窝。 好家伙,被抢在前头了! 两人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只能认栽。 毕竟战利品谁打下来归谁,规矩如此。 更何况,他们之前还受过苏墨的照应,不可能因为职位高就耍横。 孔捷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脱轨的火车和散落的曰军尸体上,却始终不见马匹踪迹,忍不住问:“苏排长,你不是拿下伪军骑兵营了吗?马呢?” 苏墨一笑:“已经往根据地送去了。” 丁伟半开玩笑地说:“你动作这么利索,是不是怕我们来分一杯羹啊?” 苏墨摆摆手:“哪儿的话,任务完成当然得撤,咱们自己人,还能防着你们不成?” 孔捷瞪了丁伟一眼,叹口气:“老丁,看来咱这趟白跑了。” “也不算白跑。”苏墨笑着接过话。 “丁团长,孔团长,这列火车里还剩了不少枪械弹药和军需品,我特意给你们留下的。” 原来外面的物资早被搬空,重武器像迫击炮、掷弹筒、九二式步兵炮、重机枪、轻机枪之类全被运走,连同大量子弹也已带走。 但车厢深处仍存有不少三八大盖、配套子弹,还有几箱手榴弹;另一节货舱里则堆着军大衣、面粉、军靴、水壶等补给,数量可观。 丁伟和孔捷走进车厢一看,顿时愣住了。 孔捷盯着那一箱箱物资,又回头看向苏墨:“这些……都是给我们独二团的?” 苏墨点点头:“没错,孔团长。 都是自家兄弟,既然碰上了,哪能让你们空手而归?” 话一出口便显得豪气干云。 孔捷咧开嘴笑道:“嘿嘿,那可得多谢苏排长了。” 按照捌陆军的老规矩,谁打的胜仗,缴获的东西就归谁。 如今独团没动一兵一卒、没放一枪一弹,平白得了这么多武器弹药和补给,孔捷心里自然乐开了花——比过年还痛快。 他生怕苏墨改主意,赶忙吆喝道:“弟兄们,赶紧搬!手脚麻利点!” 见作战目标已经达成,苏墨也没打算久留万家镇,转头对丁伟和孔捷说道:“丁团长,孔团长,我还有别的任务,先走一步,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收拾了。” 丁伟爽快应道:“行啊,苏排长,回头我请你喝地瓜酒!” 孔捷也搭腔:“苏排长要是得空,来我们独立团坐坐,咱兄弟好好喝一场。” “一定!”苏墨笑着告辞,转身离去。 看过《亮剑》的他,自然清楚丁伟和孔捷是什么样的人——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 眼下这般热情,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送上了这批物资。 此刻,独立团的战士正忙着清点战利品,搬运装备。 丁伟却站在那辆脱轨的火车旁,盯着车厢出神。 孔捷凑过来问:“老丁,你看啥呢?想啥呢?” 丁伟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琢磨:“老孔,你瞧……这是一列运货的列车,总共七节,一节载人,剩下六节都是装物资的。” “可现在只有三节还有东西,其他几节早就被苏墨清空了。” “我估摸着,被他拿走的那几节,才是真正的好货。” 第25章 “这枪,真不赖。 孔捷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人家吃的是肉,咱们喝的只是口热汤?” 丁伟点头:“能喝上这口汤就不错了。 比起李云龙那小子,这位苏排长可大方多了。” 孔捷愣了愣,随即摆摆手:“也对,喝汤总比饿肚子强,至少没白跑一趟。” 两人不再多言,指挥战士加紧清理战场,迅速将所有可用物资收拢完毕后,便率队撤离。 …… 与此同时,苏墨带着队伍正朝新中村方向回撤。 由于人马都驮着大量战利品,行进速度慢了不少。 好在一路上还算顺利,没再遇上麻烦,终于平安进入了非敌控区域,安全基本有了保障。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完成选择,奖励已发放:小型兵工厂一座,超级小麦种子若干。” “小型兵工厂:配备一条完整的m1加兰德步枪生产线,具备自主制造能力。” “超级种子:基因改良型小麦种,生长期短,抗病虫害能力强,亩产高,营养丰富。” “提示:该种子仅限于新中村周边十公里范围内种植,超出此范围将退化为普通麦种。” m1加兰德步枪? 这可是二战时期美军的主力枪械! 这款上世纪二十年代研制的半自动步枪,在当时堪称顶尖——结构可靠,适应性强,射击精度高,有效射程可达七百米;拆装方便,能连续击发,火力压制力极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稍重了些。 但这点重量换来的战斗力,绝对值得。 苏墨心头一热:“这枪,真不赖。” 至于那超级种子…… 晋西北这片土地,气候偏寒,土质贫瘠,历来种小麦产量低,虫害又多,百姓种粮极为艰难。 如今有了这种子,等于解决了大问题。 不过……为何只能在新中村周围十公里种? 他起初有些不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苏墨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系统设下这个限制,其实是用心良苦。 为了稳妥,为了隐蔽,更为了根据地的安全。 毕竟,这样的好东西一旦外泄,极易引来觊觎。 唯有控制范围,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很快明白了系统的用意——不是限制,而是保护。 这超级种子绝非寻常麦种,生长期短、亩产惊人……可一旦落入鬼子手中,他们便能借此种出大量粮食,养活更多侵略者。 那样一来,本该造福百姓的良种反倒成了助敌之物,无异于为虎作伥。 所幸系统早有防备,限定了种植区域,从根本上杜绝了敌人窃取后大规模栽种的可能。 苏墨心中不禁感叹,系统的设计当真周全。 这一趟万家镇之行,收获颇丰。 一行人正浩浩荡荡朝着根据地新中村进发。 忽然,前方探路的战士快步跑回,来到苏墨面前报告:“排长,前面发现大批逃难的人。” 难民? 战乱年间,流离失所的百姓早已屡见不鲜。 全面抗战期间的大规模迁徙,被后人称为“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人口流动之一”。 据史料记载,日寇侵华导致背井离乡者高达数千万,触目惊心。 这些逃难人群中,不仅有政界人士和爱国志士,还有商人、厂主、医生、工程师、教师、学生以及各类技术工匠。 而普通农民大多选择就近躲避,鲜少远走他乡。 其中尤以文化界群体为主——教书先生、学子、知识分子居多。 这些人见识广、思想敏锐,民族意识强烈,宁死不愿做亡国奴。 对他们而言,逃离沦陷区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争。 换句话说,这群流民之中藏龙卧虎,不少人怀才抱艺,且满腔赤诚。 就在此时,苏墨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当前遭遇大量难民,请做出抉择】 【选项一:收容难民进入根据地,奖励《兵器大全》一部】 《兵器大全》:宿主掌握此书后,过往至今乃至二十一世纪的所有武器资料皆会铭记于心,各类装备性能特点一清二楚,便于随时调用。 【选项二:无视难民继续前行,奖励“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获得此特质后,宿主将变得决绝冷酷,行事果决却毫无温情,六亲不认,视生死如草芥。 抗战选择系统再次给出两条路。 答案显而易见,苏墨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他不愿成为一个没有血性的杀人工具。 他立即追问:“那批难民现在在哪儿?” 侦察员答道:“前方约两公里处,人数众多,估计有好几百。” 逃难之人往往结伴而行,彼此照应。 “带我去看看!”苏墨一声令下。 随即带着几名战士策马赶往现场。 骑马的他很快追上了这支迁徙队伍。 远远望去,人群绵延不断,粗略估算至少五百人以上。 男女老少皆有,年龄跨度极大。 有人背着包裹踉跄前行, 有人推着独轮车带着全家辗转求生, 也有人孤身一人,两手空空,形影相吊。 一个个衣衫褴褛,神色疲惫,满脸风霜。 这一切的苦难,根源都在那些烧杀抢掠的曰本兵身上。 目睹此景,苏墨心头一紧,对敌人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他策马向前,挡在队伍前方。 突如其来的拦截让众人一阵骚动,惊惶四顾。 但看清来者身穿捌陆军制服后,紧张的情绪稍稍平复。 苏墨看着眼前这群面露惧色的百姓,朗声道: “乡亲们别怕,我是捌陆军新一团一排排长苏墨。” “我看你们正在逃难,想问问……接下来打算去哪儿落脚?” 去哪儿?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茫然。 这些人一路颠沛流离,从华北逃到华东,在魔都未陷落前尚有一线希望;可随着魔都失守,只能再度向内地奔命。 战火蔓延到哪里,他们就被迫往更远处逃。 根本谈不上什么明确方向。 一位白发老人叹道:“我们哪有什么目的地?只盼找个没枪炮声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几天太平日子,可如今……太难了啊!” “是啊,堂堂中华遍地烽烟,竟容不下一张安静的床铺。” “只要能歇下脚,就是福分了。” “咱们无处可去,长官能收留我们吗?” …… 老人这话一出,周围逃难的人群顿时起了波澜,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 苏墨顺势开口:“我们捌陆军的根据地眼下还算稳固,小鬼子几次扫荡都没占到便宜。 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跟我去根据地安顿下来,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提出这个邀请,不只是为了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更是出于自己的盘算。 …… 听罢苏墨的话,难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犹豫和思索。 不过捌陆军在民间名声一向不错,打鬼子也从不含糊,大伙儿稍稍权衡之后,便陆续有了决定。 “谢谢长官收留!” “我们正愁没个落脚点,只要您肯接纳,我们一定跟着走!” “当然愿意去!” “总算有个安心的地方了,多谢长官。” “我不想再东奔西跑了,我愿意去。” …… 大多数人听到有地方可以安身,情绪激动,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纷纷表示愿意跟随。 现实却是残酷的——在这个年头,流离失所的百姓并不受欢迎。 人一多,地方就乱,管理起来麻烦,吃喝拉撒样样都是难题。 许多中央军、晋绥军的地盘干脆闭门不纳,生怕惹上负担。 在不少人眼里,难民就是拖累。 可苏墨却不这么看。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是累赘,而是宝贵的资源。 他的想法很直接:把这批人带回新中村,充实根据地的力量。 新中村地盘不小,但人手一直紧张。 自从村里不少青壮年参军入伍后,种地、盖房、修路全都缺人。 如今他手里有了高产麦种,开垦荒地急需劳力;兵工厂也要动工,建厂房、运材料都离不开人手;往后根据地发展建设,更需要大量人口支撑。 这些逃难的人,正是他最需要的生力军。 说不定里面还藏着会医术的、懂机械的、识文断字的人才。 当然,也有少数人执意要继续南下寻亲或投靠旧友,苏墨也不强求,任由他们离去。 见大多数人都愿随行,苏墨心中欣喜,朗声道:“好!新中村根据地敞开大门欢迎你们!” “走,咱们一起回根据地!” 于是,几百号人调转方向,在苏墨带领下浩浩荡荡启程返回新中村。 就在队伍刚动身时,苏墨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两张熟悉的面孔。 是两个年轻姑娘。 她们穿着粗布衣裳,虽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眉目清秀,眼神明亮,身形窈窕,气质出众。 只是脸上抹了些黑灰,刻意遮掩了容貌,乍看之下有些模糊,细瞧却又觉得眼熟。 定睛再看—— 嘿,这不正是《雪豹》里的陈怡和萧雅? 第26章 建个兵工厂。 看到陈怡,苏墨还不至于太惊讶。 可一见到萧雅,心头猛地一震,脸上不由浮现出惊愕之色。 因为在原剧里,萧雅早该死于金陵沦陷之时。 按照剧情,她是周卫国的未婚妻,在金陵女子中学任教。 城破之后,为免受辱,她选择了自尽。 当年苏墨看这段时都觉得惋惜,那样一个温婉端庄、才情兼备的女子,竟落得如此结局。 可现在,她竟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莫非是她妹妹? 苏墨心头疑虑顿起,立刻向系统求证:“系统,这个世界和电视剧原本的情节不一样了吗?” 系统回应:“没错,这是融合多部抗战剧的平行时空,部分人物命运因时空交错而改变,原有剧情已发生偏移。” “具体哪些变了,需宿主自行判断。” 得到答复后,苏墨彻底确认——眼前之人,正是本该香消玉殒的萧雅。 她的命途已然扭转,没有倒在战火之中。 这无疑是件好事。 而陈怡的命运,显然也同样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若按《雪豹》的设定,陈怡本该是位捌陆军战士,而非如今这般沦落为逃难的一员。 望着人群中低声交谈的陈怡与萧雅,苏墨心中暗自盘算:得找个机会和她们接触一下。 并非出于容貌上的吸引,而是他看得出,这两人皆非等闲之辈,各有才干。 此刻,萧雅正轻声问陈怡:“怡姐,咱们真要去捌陆军根据地吗?” 陈怡语气坚定:“捌陆军打鬼子从不含糊,对百姓也亲,再说了,你不想扛枪报国?去他们那儿,正是个好出路。” 虽是女子之身,可这一路颠沛流离,亲眼所见山河破碎、家破人亡,早已在她俩心里埋下了参军杀敌的念头。 若无日寇入侵,何来今日流离失所? 萧雅轻轻点头:“等到了根据地,先看看情形再说。” “嗯。”陈怡应了一声。 苏墨远远望着二人,嘴角微扬。 既然她们已出现,想必周卫国也不会太远了。 那可是将来独当一面的将才。 系统提示悄然响起:选择完成,宿主获得《武器图鉴大全》一部。 有了这本书,各类兵器的构造、性能、利弊都一目了然,战场上知己知彼,自然胜算大增。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新中村。 出发时不过三百余人,归来却带回千余难民,声势壮大了不少。 回到根据地后,苏墨立刻让刘大壮安排众人安顿下来。 既然系统已奖励了一条m1加兰德步枪的生产线,当务之急便是筹建兵工厂。 选址尤为关键——必须隐蔽,防备空袭。 一番勘察后,他决定将厂址设在新中村后方的大山深处。 那里林木茂密,地形复杂,外人极难发现;即便被察觉,空中轰炸也难以精准命中。 同时,他也规划好了种植超级小麦的区域,只待人力开垦。 次日清晨,苏墨把刘大壮和顺溜姐叫到指挥所。 他指着地图对刘大壮说:“你带几个人,去这个位置探查一下。” 手指之处,正是背靠群山、极为隐蔽的一处山谷。 刘大壮挠头问道:“排长,那地方荒得很,去那儿干啥?” 苏墨一笑:“我要在那里建个兵工厂。” “啥?兵工厂?”刘大壮大吃一惊,瞪圆了眼,“咱一个排……也能有兵工厂?” 这也难怪他震惊。 战乱年代,造枪制弹本就艰难,整个捌陆军队伍里,像样的兵工厂屈指可数,黄崖洞已是首屈一指。 如今自家排长竟要自建兵工厂,怎能不让人瞠目? 苏墨摆摆手:“别愣着了,赶紧去查看地形,没问题就组织村民动工。” 刘大壮顿时来了劲,朗声应道:“是!”转身便兴冲冲地去了。 接着,苏墨转向顺溜姐:“有件事得麻烦你。” 顺溜姐爽快道:“苏排长尽管说,只要我能办的,绝不推辞。” 她心里清楚,若非苏墨相救,自己早就不堪设想。 苏墨指着地图上另一片开阔地带:“这片地,你组织乡亲们开荒。” 如今顺溜姐管着村里的后勤杂务。 她看了眼地图,疑惑道:“开荒?苏排长……你打算种啥?” “小麦。” “小麦?”顺溜姐一怔,脸上露出迟疑,“排长,不是我泼冷水,咱这地方土质差,气候也不成,种啥都难活,就算活了也没几粒收成,所以大伙儿才靠打猎过活。” 苏墨微微一笑:“我清楚得很,顺溜姐,你只管专心开垦土地就行,我敢打包票,咱们新中村种出来的小麦,亩产准能翻番!” 听他这么一说,顺溜姐也不再多疑,点头应道:“行,苏排长,这块地就交给我来办。” 苏墨又补充道:“还有,村里人手不够,想快点把荒地都翻出来,你可以去难民里头招些壮劳力,动员大家一起上阵。” 顺溜立刻答应:“成,我这就去办!” 眼下苏墨的心思全放在新中村这个落脚点的建设上。 民以食为天,兵无粮则散。 一支队伍要想打胜仗,首先得让大伙儿吃饱穿暖。 如今有了那批高产种子,吃饭问题算是稳了。 这可是件顶要紧的好事。 等兵工厂一建起来,武器弹药也不愁了。 吃和打两大难题一旦解决,部队还怕发展不起来? 正琢磨着下一步的打算,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战士进来报告:“排长,外面有两个姑娘非要见您……” …… 姑娘? 苏墨眉头微挑:“叫什么名字?” 战士答:“说是叫陈怡和萧雅。” 陈怡和萧雅? 这两个丫头找我有什么事? “带她们进来吧。” “是!” 不多时,两人已站在面前。 不同以往的是,脸上不再抹灰涂泥,原本为了逃难刻意扮丑的模样早已洗净,露出清秀本色,干净利落。 一进门,陈怡便直截了当地说:“苏排长,我们想参军,加入你们捌陆军!” 苏墨天生有识人之能,一眼就看出这两位并非寻常女子。 他笑了笑,语气和蔼:“好啊,欢迎你们!” “我们捌陆军向来敞开大门,凡是爱国热血、愿为民族出力的人,我们都欢迎。 一起抗曰救国,人人有责。” “不过进了队伍,就得按规矩来,训练可不轻松,要吃得了苦才行。” 陈怡挺直腰板:“苏排长,我们虽然是女人,但不怕苦不怕累!” 萧雅也坚定接话:“当兵就是战士,绝不拖后腿!” 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们先去找副排长赵东海,他会安排你们训练的事。” “等你们练出来了,我另有任务交代。” “是!”两人齐声应下,干脆利落,已有几分军人模样。 眼看她们转身要走,苏墨忽然出声叫住:“陈姑娘,萧姑娘,我问一句——你们听说过周卫国这个人吗?” 周卫国?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摇头:“没听过。” 没听过? 看来有些事已经偏离原来的轨迹了。 苏墨轻轻一笑:“没事了,你们去吧。” 就这样,陈怡和萧雅在赵东海的带领下开始了军事训练。 与此同时,刘大壮动身前往新迈山勘察地形,为兵工厂选址做准备;顺溜姐则带着村民和流亡来的难民热火朝天地展开开荒工作。 新中村这片根据地,正悄然焕发生机。 …… 太源,曰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这两天总觉得心绪不宁,仿佛暗中有事将至。 “嗒嗒嗒——”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 副官松岛麻森推门而入,声音紧绷:“报告司令官!刚接到紧急电报,一列运往太源的军用列车,在万家镇附近遭袭,车上所有物资尽数被劫!” 这话如雷贯耳,筱冢义男脸色骤变,嘴唇微微发颤。 心疼啊! 那是整整一车的枪械、弹药和补给,本该充实前线的军需,竟被人一锅端了! 他怒目圆睁,厉声质问:“万家镇的驻军呢?都在睡觉吗?!” 松岛低头颤声道:“驻守的五百余名皇军全员战死,皇协军第四旅团骑兵营……全部倒戈叛逃。” “八嘎!”筱冢义男猛地拍桌,怒不可遏,“支那人果然全是白眼狼!” 这一劫,简直是在剜他的心头肉。 虽说曰军供给比游击队宽裕得多,可这般接连失血,谁也扛不住。 就在此时,总参谋长宫野俊快步走入指挥部,径直来到筱冢义男面前,语气凝重地报告:“司令官,情况已经查明了!” 此前,曰军将领石原太雄在七里镇遇袭身亡,筱冢义男当即下令情报机构彻查此事,务必要找出是哪支抗曰武装所为。 曰军的情报系统向来严密,经过连日追查,终于有了眉目。 筱冢义男抬眼看向宫野俊,沉声问道:“是谁干的?” 宫野俊答道:“根据我方情报部门过去半个月的侦查确认,袭击七里镇的是捌陆军新一团。” “新一团?”筱冢义男眉头一皱。 第27章 营救魏大勇! 这支部队他并不陌生。 尤其是苍云岭一役,让这支队伍在晋西北名声大振——连精锐的坂田联队都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他神色微变,又问:“石原将军……也是死在这支部队手上?” “正是。”宫野俊点头,“确切地说,是被新一团一名排长亲手击毙。” “排长?”筱冢义男心头一震,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羞辱感。 堂堂帝国陆军中将,竟折在一个土捌陆的基层军官手里,这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这名排长名叫苏墨,隶属于新一团一营,其他背景尚不明确。”宫野俊继续汇报,“根据现有线索,正是此人带领部队突袭七里镇,杀害了石原将军。 同时,小街镇驻军包括皇协军在内的整建制覆灭,也系其部所为。” “甚至连山本特工队那次伏击……也是他们下的手。” 此言一出,筱冢义男顿时坐不住了。 山本一木的特战队曾试图执行斩首任务,目标直指捌陆军总部所在的大厦湾,却在杨村遭遇阻击,被迫撤退。 而撤退途中,又遭到一支不明部队伏击,伤亡惨重,几乎折损过半。 要知道,山本特工队可是倾注了大量资源精心打造的特种作战单位,战斗力极强。 可就是这样一支精锐之师,居然被捌陆军一个排打得元气大伤? 这要么说明山本无能,要么就证明对手太过强悍。 筱冢义男脸色阴沉:“立刻传召山本一木!” “哈依!”松岛麻森领命退下。 宫野俊接着补充:“昨日我方运输列车遭劫,万家镇守军被全歼,同样是由这个苏墨带队所为。” 筱冢义男怒拍桌面:“八嘎!简直猖狂至极!” 不多时,山本一木匆匆赶到。 近来他的心情一直不佳。 自从神头岭遭伏后,他对那支神秘部队始终耿耿于怀,百思不得其解。 他走进房间,恭敬行礼:“将军,您找我?” 筱冢义男看了他一眼,说道:“宫野君,把调查结果告诉山本。” 随后,宫野俊将有关苏墨及其部队的所有情报一一陈述。 听完之后,山本一木震惊不已:“什么?袭击我的竟是捌陆军的一个排?宫野长官,这份情报……可靠吗?” 他满脸疑惑:“据我所知,捌陆军装备极其落后,不少人还在用老旧的汉阳造,连基本步枪都无法配齐,怎么可能拥有一支装备如此精良的部队?” 那场伏击中,对方清一色使用冲锋枪,火力密集得如同正规军,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事后分析敌情时,他第一时间便排除了捌陆军的可能性。 如今情报却指向这样一个结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宫野俊冷冷回应:“山本君,如果你质疑我的判断,大可以亲自去查证。 但我劝你不要用旧眼光看待这支军队——捌陆军的成长速度,或许远超你的想象。” 正是苏墨一人之力,悄然扭转了曰军高层对敌后武装的认知。 山本一木连忙摆手:“不敢质疑您的情报,只是……我在杨村确实遭遇了一个团的捌陆军,战斗力极弱,不堪一击啊……” “如果神头岭碰上的那支小队伍真是捌陆军,我只觉得难以置信。” 同是捌陆军,怎么差距能这么大? 筱冢义男缓缓开口:“山本君,情报的真实性我不怀疑。 叫你来,是想听听你对苏墨这个排的看法。” 山本一木略作思索,说道:“将军,即便苏墨的部队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排的编制。 面对我们大曰本皇军的正规兵团,根本不堪一击。” “真正需要解决的是整个捌陆军体系,而不是一个小小的排。” “诚然,他们靠偷袭、打埋伏赢了几场,可这恰恰说明他们正面作战能力不足,才不得不采取这类手段。” “依我看,消灭整个捌陆军才是战略胜利,至于干掉苏墨手下那几十号人,连战术成果都算不上。” 筱冢义男轻叹一声:“要剿灭整个捌陆军,谈何容易。” 山本一木立即表态:“将军,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定能成功斩首。” “只要我能突袭捌陆军指挥部,击毙他们的最高指挥官,敌军必然陷入混乱,正是我们全面出击的绝佳时机。” 一旁的宫野俊冷声质疑:“山本君,若捌陆军总部真这么容易攻破,你上次就不会无功而返了。” “结果呢?特工队折损四十多名精锐,却什么都没捞到。” 宫野俊一直看不惯山本和他的特战小队。 他认为筱冢义男太过宠信这支小队伍,投入大量资源,却始终没有实质性战果。 他信奉的是大规模兵团推进,坚信几十个特种兵再强,也扭转不了战局。 山本一木沉声道:“宫野参谋长,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看到结果。” “上回失利纯属意外,是我疏忽所致,不代表特种作战本身有问题。” 筱冢义男摆了摆手:“够了,不必争执。” “山本君,你说得有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让我失望。” 山本一木立刻低头行礼:“遵命!” 不得不说,筱冢义男对山本一木的信任,确实非同一般。 吃了这么大的败仗,不仅没受责罚,反而再度被委以重任。 恐怕整个曰军里,也就他一人能享受这般待遇。 外人看了,差点以为两人有什么私情。 筱冢义男转向宫野俊:“宫野君,命令情报部门持续关注苏墨部动向,加紧搜集此人的一切信息。” 宫野俊应道:“是!” 尽管曰军已掌握苏墨部队的部分行动情况,但并未计划调集兵力围剿这个排。 在筱冢义男、宫野俊乃至山本一木眼中,一个排不过蝼蚁之众,掀不起风浪。 但这恰恰是个致命的误判。 尤其是山本一木。 他眼下根本不把苏墨放在心上,认为对方不值一提,殊不知这轻视终将带来惨痛代价。 他组建特工队的初衷,是直插抗曰武装的核心中枢,岂会为一个排级单位亲自出手? 那样太掉身份了。 因此,他对苏墨的队伍压根不屑一顾。 如今获得再次行动的机会,山本一木自然倍加珍惜。 上次袭击大厦湾捌陆军总部失败,损失四十余名特战队员,元气大伤。 为了迅速恢复战斗力,他加紧训练残余人员,严格整训,力求下次出手,一击毙命。 …… 新中村。 刘大壮带人实地勘察了苏墨指定的地点,确认地形确实适合建厂。 位置敲定后,兵工厂马上动工。 建造人力主要来自收留的难民。 不得不说,苏墨当初接纳这些流民,实属明智之举。 这天清晨,苏墨正伏案研究周边敌我态势图,筹划部队发展与下一步作战方案。 自从收编了一支骑兵营,又从流离失所的百姓中招募了一批新兵后, 苏墨手下的队伍已接近九百人。 扩张的速度令人咋舌。 就在此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魏大勇目前被关押在太平战俘营】” “【选项一:营救魏大勇,奖励三三制战术精通】” “【选项二:不予理会,放弃营救,奖励两门八二迫击炮】” “【选项三:全歼战俘营内的日伪守军,解救全部囚禁人员,获得‘伯乐’技能强化】” “请宿主做出选择。” 魏大勇?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据苏墨所知,魏大勇是三八年参军的老兵,登封人,在少林寺修行过十年,练就一身硬功夫。 为人刚烈好斗,常因在外与人动手违反清规,最终被方丈逐出山门。 走投无路之下,听说兄长在部队当连长,便去投奔,后来加入了中央军七十二师。 抗战爆发后,七十二师参加忻口会战,兵败被俘,从此在集中营里熬过了整整三年。 若是按照《亮剑》那条线发展,他在一场比武中击败了曰军特种部队头目,夺枪制造混乱,赤手空拳干掉四个鬼子,最后重伤逃出营地,半死不活时被赴任途中赵刚救下。 可他的结局却极为凄惨——一次执行任务途中遭遇谢宝庆手下劫道,他出手杀了几个土匪,却被黑云寨二当家“山猫子”从背后偷袭,命丧山寨,脑袋还被马六砍下来挂在树上示众。 那一幕,苏墨当年看得心头滴血。 他一直希望能让魏大勇这样的人物加入自己麾下,或许就能改写他的命运。 要是继续跟着李云龙混,将来能不能活到战争结束都难说。 可之前始终不知道他关在哪座战俘营。 如今系统明确提示他在太平战俘营,苏墨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正欲下令,赵东海急匆匆闯进屋来,脸色凝重:“排长,出事了!” 第28章 跟我一起打鬼子,干不干? 苏墨见他神色紧张,立刻问道:“怎么了?说清楚。” 赵东海喘着气:“咱们排有个兄弟探情报时被抓了。” 什么?战士落入敌手? 这不是小事。 “不丢下任何人”是苏墨定下的铁律。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绝不能坐视不管。 苏墨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在太平镇外围。 撤回来的同志说,有一批战俘正往太平战俘营转移,我们那位同志就是在侦查这条路线时暴露的。” 这两天部队虽在休整,但苏墨仍派出多组人手搜集情报。 战场之上,消息就是性命。 没想到这次行动竟出了意外。 他迅速展开地图查看,太平战俘营果然就在太平镇郊外,两地相隔约十公里,并不远。 一旦被捕,极可能被直接送进军营关押。 沉吟片刻,苏墨果断下令:“东海,你带主力部队直扑战俘营外围,等里面乱起来,马上发起强攻。” “我先带龙魂特战队赶过去,你们随后跟进!” “明白!”赵东海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作战部署迅速完成,苏墨当即率领特战队出发。 黄龙沟——从太平镇通往战俘营的必经之地。 战俘营并未设在镇内,而是建在城外一片开阔地上。 从新中村到这里路程不算近,但龙魂特战队全员轻装疾行,速度惊人。 仅用一个小时,他们便抵达黄龙沟。 刚到地头,全员立刻隐蔽潜伏。 苏墨举起望远镜扫视山谷动静,低声自语:“但愿……还没晚。” 由于无法确定太平镇的日伪军何时会押送俘虏前往太平战俘营,苏墨只能冒险一试。 这是A方案! 一旦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备用的b方案。 没过多久,一支队伍出现在黄龙沟——大约十个伪军正押着三十名战俘缓缓前行。 苏墨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很快就在人群中发现了自己排里的战士。 没错,就是这批人了。 押送兵力很薄弱,仅仅十人。 而龙魂特战队加上苏墨本人,整整三十六人。 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都占据绝对优势。 要解决这群伪军,并非难事。 当伪军一步步踏入伏击区域时,苏墨果断下令:“动手!” 砰—— 沙漠之鹰率先响起,一枪命中,带队的伪军官当场倒地。 两侧埋伏的队员立即开火。 哒哒哒—— 啪啪啪—— 交火只持续了一瞬,十名押送人员全数被歼灭。 不少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枪都没来得及举就已丧命。 清除敌人后,苏墨迅速组织救援被俘人员。 这些人大多是晋绥军和中央军的士兵,唯独其中一人是来自苏墨所在排的捌陆军战士。 那名战士一见到苏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排长……您来了……真是太好了!”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受苦了,你现在马上回根据地去。” “是!” 随后,这名战士与其他被救出的俘虏一道获得自由。 临行前,苏墨让他们脱下身上穿的军装。 他的计划十分明确:伪装成战俘混入太平战俘营。 总共三十六人。 苏墨带着另外二十九名队员扮作俘虏。 剩下的六人则装扮成押送的伪军。 换上衣服后,这支队伍便朝着太平战俘营进发。 太平战俘营四周筑有高墙,围成一片封闭区域。 营门由厚重铁板制成。 门前堆着沙袋构筑的防御工事。 里面驻守着一个小队的曰军,负责日常警戒。 大门两侧各有一座炮楼。 炮楼顶端设有了望台。 台上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视野覆盖整个入口。 围墙又高又陡,顶部布满带刺铁丝网,还通着电流。 墙上巡逻的曰本兵个个荷枪实弹。 如此严密的防守,若无重火力支援,强攻几乎不可能成功。 不说别的,光是那两座炮楼就极难突破。 更别说营地内部还驻扎着一个中队,足足两百多名曰军,外加一批特种作战部队。 这里正是山本特工队用来训练特殊俘虏的秘密基地。 若是正面进攻,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因此,苏墨决定采用里应外合的方式拿下这个地方。 不久之后,伪装成战俘的苏墨与化名为伪军的陈正国等人抵达战俘营门口。 此前,太平镇方面已来电通报,称将有三十名新俘虏送达。 所以守卫并未对这支队伍的身份产生怀疑。 但按规矩,所有俘虏必须接受搜身检查,确认未携带武器才能放行。 一个个“俘虏”依次接受盘查。 确认无异后,便被带入营区。 进入营地后,苏墨与同伴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扮演押送人员的陈正国借着说要喝水的机会,悄悄离开了队伍。 苏墨等三十名“战俘”则被关进了牢房。 牢房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馊臭。 “进去!”看守一声吼。 众人刚踏入牢房,便引来不少原有俘虏的目光。 角落里坐着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神情沉静,似乎在思索什么。 苏墨扫了一眼,起初不在意,可定睛再看时,心头猛地一震。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天哪!这不是魏大勇,也就是人称魏和尚的那个家伙吗? 竟在这儿碰上了? 两人居然被关进了同一间囚室! 苏墨之所以伪装成战俘混进来,就是为了接近魏大勇。 谁知刚进营区就碰上了,事情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他二话不说,径直走到魏大勇跟前,蹲下身子,低声问:“兄弟,关这儿几年了?” 此刻他穿着中央军的军装,模样和普通战俘无异。 魏大勇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才答:“三年。” 苏墨又问:“想过逃出去吗?” “机会太小。”魏大勇苦笑,“你也刚来,不清楚这太平战俘营有多严,守得像铁桶一样,想走根本不可能。” 这三年里,魏大勇不是没动过心思,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苏墨却语气平静地说:“要是今天我能带你走呢?出来之后,跟我一起打鬼子,干不干?” 魏大勇没多啰嗦,直接点头:“干!” 一句答应,已足够。 苏墨还想再交代几句,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个曰本兵冲了进来。 “统统带到操场!走——快点走!” 牢房里的战俘全被赶了出来,一队人押着往训练场走去。 这一幕对苏墨来说并不陌生。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种场面在《亮剑》里出现过——接下来,必然是曰军特种部队要拿战俘练手。 准确地说,是借实战对抗提升自身战斗力。 自从上次行动惨败后,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元气大伤。 为了下次能成功突袭捌陆军总部,不让筱冢义男失望,他必须抓紧时间强化部队实力。 于是加大了训练强度,而太平战俘营就成了他们常用的“陪练场”。 这段时间,这里的战俘几乎被耗尽,才从太平镇调来三十名新俘虏补充人数,好继续开展所谓“实战演练”。 很快,苏墨、魏大勇和其他几十个战俘被集中到了操场上。 一个身穿特种部队制服的曰军教官站在前方,冷冷扫视众人。 “各位,”那人开口,“我知道你们都想活着离开。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就看有没有胆量去争。” “规则很简单:三人一组,手持短刀,挑战一名空手的帝国勇士。 只要能合力将他杀死,当场释放。” “谁要试试?” 话音未落,三名穿中央军军服的士兵站了出来。 苏墨心里明白结局会怎样,但此刻已无法阻止。 不过片刻,三人全被击倒。 那名特种兵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尸体被拖走时,四周一片死寂。 其他战俘吓得低下了头,没人敢再动一下。 这些曰本兵格斗的确厉害,可若真遇上龙魂特战队那种精锐,未必讨得了好。 苏墨默默观察着一切,眼角余光落在身边的魏大勇身上。 这时,那名教官再次冷笑发难: “怎么?没人敢上了?就这么怕死?” “我看你们也不配叫军人,叫绵羊更合适——一群任人宰割的懦夫!” 人群依旧沉默。 突然,魏大勇迈步而出,盯着对方道:“我来。” 教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点点头:“不错,总算有人敢出头。 其他人呢?都学羊叫吧?” “你可以再找两个人组队。” 话音刚落,苏墨也走了出来,站到魏大勇身旁。 魏大勇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用你上,我喜欢单挑。” 他是担心苏墨不知深浅,白白送命。 苏墨却神色从容,轻声道: “我知道你爱一对一,可这群小鬼子不是喜欢以一敌三吗?咱们华夏人,从来不怕硬仗。” “干脆点,咱俩对六个鬼子,敢不敢接招?” 魏大勇一听这话,立刻对苏墨另眼相看:这人不简单,是个硬角色。 那名曰军特种教官听到苏墨和魏大勇的对话后,脸色一沉,冷声道:“八嘎!以二敌三,你们竟敢如此小瞧大曰本皇军的武艺?” 苏墨冷笑一声:“你们那点本事,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哎,和尚,这话本该你说的,我先替你说了。 第29章 拼了!兄弟们! 教官顿时怒火中烧,立即指派一名特战队员上前,打算让他速战速决,解决掉苏墨和魏大勇两人。 “等等!”苏墨目光直逼教官,“我们挑战的是你们六个,连你在内。 怎么?怕了?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中华军人的厉害!” 教官气得面色铁青:“你这是在找死!对付你们还用得着六个人出手?简直是浪费兵力!” 魏大勇也在一旁讥笑:“别以为你们多能耐,六个一块上,恐怕也未必是我们对手。” “八嘎!”教官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当即带着五名特战队员,连自己在内共六人,迅速将苏墨和魏大勇团团围住。 他冷冷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只要你们能在我们手下撑过一分钟,就算你们赢!” 接着转向手下厉声下令:“谁要是第一个拿下他们,重重奖赏!” 显然,这场较量在他眼里已变成了一场训练。 狼多羊少! 这是要借这两人练兵,看谁出手最快、最狠! 比狠,比快! 所以才一次派出六人围攻,纯粹当成一场猎杀演练。 那些鬼子看向苏墨和魏大勇的眼神,就像饿狼盯着到嘴的猎物。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两个“猎物”,根本不是软柿子,而是比野兽更凶的狠人。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两名特战队员立刻扑向二人。 腾空跃起! 双拳如锤! 直取苏墨和魏大勇的要害。 苏墨轻巧一闪,避过攻势,随即反手一记重拳轰出! 砰! 这一拳力道惊人——他的体质早已远超常人,力量数倍于普通士兵。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鬼子胸口,那人顿时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五六米远,狠狠撞上墙头。 轰——哗啦! 当场倒地,没了动静。 死了!一拳毙命! 紧接着,苏墨一个回身旋踢,脚背如刀,直踹另一名鬼子头部! 那一脚势大力沉! 对方脑袋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狂喷,眼神涣散,当场昏死过去。 又一个倒下! 转瞬之间,两个特战队员已被放倒。 此时魏大勇正与两人缠斗,眼角余光瞥见苏墨这般雷霆手段,心头猛然一震:我靠……这家伙太猛了! 剩下的那个特战队员和教官见状,全然愣住,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迟疑,同时朝苏墨猛扑过去。 可即便面对夹击,苏墨依旧从容应对。 拳影交错,腿风呼啸。 双方你来我往,但鬼子根本扛不住几回合。 砰! 苏墨一记直拳命中其中一人胸口。 咔嚓! 肋骨尽碎,直插心脏。 那人闷哼一声,仰面栽倒,再无气息。 教官见状大骇,猛然抬腿横扫苏墨腰部。 苏墨不退反进,右腿疾出,正面迎击! 嘭! 双腿猛烈碰撞。 咔嚓! 教官小腿应声断裂,剧痛钻心,整个人踉跄后退。 苏墨哪会给他喘息之机?纵身跃起,一脚踹中对方胸膛! 教官惨叫着摔落地上,还没爬起,苏墨已凌空扑下,肘尖如铁锤般砸向其头颅! 咚! 一声闷响。 教官脑壳塌陷,鲜血四溅,双目翻白,当场毙命。 不到两分钟,四个特战队员接连殒命! 这哪是打斗?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战俘和周围的曰军士兵全都傻了眼…… 震撼!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谁能想到,这个刚押进来的新囚犯,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赤手空拳解决了四名曰军特战队员。 可那不是普通士兵,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 一名这样的特战兵,足以单挑撂倒三个俘虏。 这么一比,众人顿时意识到苏墨的实力有多骇人。 与此同时,魏大勇也已放倒了两个特战鬼子。 转眼之间,六个最棘手的敌人全被清除。 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地迅速抽出鬼子腰间的枪械,调转枪口,对着了望塔上的机枪手果断开火。 “砰!砰!砰!” 枪声划破寂静。 几乎在同一刻,混在俘虏中的龙魂队员猛然出手,向身边的曰军发起突袭。 早在苏墨与特战鬼子交手时,这些精锐便悄然移动到人群外围,盯死了四周看守的敌兵。 随着第一声枪响,他们如猎豹般扑出,直取周围哨位。 龙魂队员本就是特种作战出身,擅长近身制敌、无声击杀。 虽无武器在身,但对付这些普通守卫,简直易如反掌。 “咔嚓……”“咯嘣……” 扭断脖子的声音接连响起。 很快,队员们从倒下的鬼子手中夺过步枪和弹药,立即对城墙与高台上的敌人展开猛烈扫射。 “砰砰砰!” “啪啪啪!” 一个接一个的曰军应声栽倒。 与此同时,化装成伪军的陈正国一行人也已逼近太平战俘营大门,突然发难,向门口守军发起猛攻。 守门的曰军听到营内枪声大作,正欲关闭铁门加强防御—— “砰!砰!砰!” “啪!啪!啪!” 背后骤然响起密集枪声。 子弹狠狠凿进后背,血花四溅。 守门的日寇接连扑倒在地。 片刻之间,整座大门已被陈正国部牢牢掌控。 他厉声下令:“守住!给我死死守住大门!” 此时,在营地外隐蔽待命的赵东海通过望远镜看到己方已控制出入口,立刻高举手臂怒吼:“同志们,冲锋!杀进去!” 战士们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朝战俘营运动。 “砰砰砰!” “哒哒哒!” 刹那间,枪声震耳欲聋,弹雨交织,火光冲天。 营地内部彻底陷入混乱。 被长期囚禁的战俘见状,纷纷揭竿而起。 “拼了!兄弟们!” “跟小鬼子干到底!” “横竖是个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 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战俘们赤手空拳扑向周围的曰军,场面一片混战。 苏墨从一名特战鬼子身上拽下一挺mp38冲锋枪,连续点射击毙多名高墙上和了望台上的敌人。 然而眼下最大的威胁,仍是那两座火力强劲的炮楼。 “快!一组、二组,优先拔掉那两个炮楼!” 此刻龙魂队员均已缴获武器,接到命令后立即分两路包抄炮楼。 炮楼乃是坚固工事,四壁设有射击孔,可全方位观察并压制来犯之敌。 通常结构为双层设计,一楼存放物资与装备,出口设于二楼,指挥中枢位于上层,防御极为严密。 若无重火力支援,迫击炮或掷弹筒都难以将其摧毁。 但从内部突破,则另当别论。 只见龙魂队员将数枚手榴弹从射击孔投入,轰然爆炸后破门而入,战术配合娴熟,逐层清剿,迅速肃清了一楼残敌,并向上推进,一举端掉了整个据点。 随着两座炮楼失守,火力压制消失,赵东海率领的外援部队趁势猛冲,顺利突入营地。 两百余名战士加入战场后,局势彻底逆转。 “砰砰砰!” “噗噗噗!” 曰军成片倒下,抵抗迅速瓦解。 尽管此地原本驻有不少特战人员,但在内外夹击之下,终究难敌这般迅猛攻势。 激战约半小时后,太平战俘营内的所有日寇尽数被歼。 无一漏网。 太平战俘营戒备森严,宛如铁桶一般,若从外面强攻,势必会付出惨重伤亡。 但若从内部动手,内外夹击,局势便迅速扭转。 前后不过半炷香的工夫,战斗已然结束。 这般迅猛的进展,连魏大勇都看得目瞪口呆,怔怔地看向苏墨…… 他原以为苏墨只是个普通战俘,谁曾想竟是孤身闯龙潭的英雄好汉。 乔装混入敌营,这份胆魄已非常人所能及。 更令人震撼的是苏墨的本事。 他空手就解决了四个鬼子精锐,而自己拼尽全力才拿下两个。 这差距,明摆着! 不止是苏墨厉害,他带进来的人,加上后续冲进来的战士,个个都是狠角色,打得干脆利落。 魏大勇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硝烟未散,苏墨立即下令:“赵东海、陈正国,马上清理战场!” “明白!”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苏墨走到魏大勇面前,直截了当地问:“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打鬼子?” “苏……苏墨?”魏大勇先是愣住,随即猛然反应过来,满脸激动地盯着苏墨,“您是……苏墨排长?苏长官?” 苏墨一怔:“你认得我?” 魏大勇连连点头:“咋不认识!听说坂田联队的头儿坂田信哲就是您一枪毙命的,还干掉了个鬼子将军,把山本一木的特工队也给收拾了……可没想到,您真就在咱们这儿!” 苏墨笑了笑:“在战俘营待这么久,消息还挺灵通啊。” 魏大勇挠了挠头:“这有啥,咱们这儿关着捌陆军、中央军、晋绥军的弟兄,闲聊几句就听来了。” 不同部队的战俘聚在一起,自然能交换不少情报。 苏墨又问:“那你有没有心思,跟我一起干?” 魏大勇毫不犹豫:“长官,俺魏大勇这条命早就想豁出去了,只要能打鬼子,跟您干到底!” 亲眼见识了苏墨的手段,又早闻其威名,他哪还有犹豫的道理? 跟着这样的长官打仗,痛快! 苏墨心中欣喜:“好!我们捌陆军新一团,欢迎你加入!” 第30章 三三制打法! 魏大勇可不是寻常人物。 在队伍里素有“亮剑第一警卫员”的称号,实力自然不凡。 不只是他,许多原本被俘的士兵——来自中央军、捌陆军、晋绥军的——也都主动要求加入苏墨的队伍。 原因无他,苏墨的名字他们早有耳闻。 对于这些愿意留下的战俘,苏墨统统接纳。 这些人宁死不做汉奸,骨头硬得很。 他们在战俘营受尽折磨,对日寇的仇恨深入骨髓。 只要稍加引导,把那股恨意化作杀敌的力量,战斗力立马就能提上去。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大多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经验丰富,底子扎实。 稍加训练,立刻就能成为战场上的尖刀。 因此,苏墨十分欢迎他们归队。 老兵不死,斗志不灭。 至于那些想要回归原部队的,苏墨也不阻拦。 各人有各人的路,他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战场清理完毕后,苏墨便带着队伍,领着新收编的战士们,浩浩荡荡返回新中村。 这一仗,不仅拿下了太平战俘营,还成功拉拢了魏大勇这员猛将,整编了一百多名老兵,缴获大批曰军精良装备。 全是宝贝! 一行人顺利回到驻地,毫发无损。 新中村。 安顿好新兵后,苏墨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抉择,获得‘三三制战术’技能,并激活伯乐技能强化效果!” “三三制战术:步兵班组突击的核心战法,轻步兵作战的巅峰技艺。 掌握后可灵活运用,极大提升部队实战能力。” 这项战术诞生于抗战烽火之中,发展于解放战争时期,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广泛应用,是我军步兵训练中的重要突击战术之一。 抗曰战争时期,捌陆军因缺少重型火力支援,常以密集队形向曰军坚固工事发起冲锋,导致伤亡极为惨重。 面对这一困境,部队在中高级指挥层面开始强调集中优势兵力的作战原则,也就是后来广为人知的“一点两面”战术;而在基层指挥上,则要求合理分散兵力部署,防止敌人火力集中杀伤,主张通过紧密配合、分层推进、交替掩护的方式实施进攻。 但那时,三三制战术尚未形成体系…… …… 苏墨虽听说过三三制,却并未真正掌握其精髓。 毕竟他来自21世纪,那个年代武器装备高度现代化,战场上更多依赖信息化与精确打击,这类基础步兵协同战术很少实战演练,也未深入研究。 时代不同了,打法自然不一样。 可如今身处抗战年代,环境截然不同,必须回归当时的作战逻辑——三三制正是应对当下战场形势的关键。 现在系统赋予了这项战术技巧,意味着他能彻底理解并熟练运用这一经典战法。 别看三三制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内涵极深。 要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灵活调度、随机应变,不仅需要扎实的理论功底,更离不开丰富的实战经验积累。 然而有了系统的直接传授,苏墨无需再靠摸索去领悟其中要领,省去了大量试错成本。 他清楚记得,三三制最出彩的一次应用是在一场边境自卫反击战中。 当时三名战士与主力失联,在敌后独自组成临时战斗小组,深入敌境十五公里,接连经历五次交火,竟无一人伤亡,连续夺取敌方三处炮兵阵地,击退两个炮兵营,缴获火炮七门。 战斗结束后,三人一句豪气干云的话传遍全军:“敌人不但不投降,还敢向我们开枪还击!” 这正是三三制战术威力的真实体现。 这套战术因其高效实用,甚至被美军西点军校纳入教材作为典型案例研究。 如今苏墨已完整掌握三三制的全部细节和实战应用方法,自然会将其全面推广到自己的队伍中去。 伯乐技能升级?还有这种好事? 系统随即解释:原本宿主拥有的伯乐技能仅限于识别眼前人才,如今获得强化版增益效果,技能本身也随之进化。 升级后的伯乐新增两项能力:一是人才分级判定,二是远程人才感知。 系统将人才按综合能力划分为五个等级,从一星至五星逐级递升。 而人才感知功能则可在方圆十公里范围内自动侦测符合条件的人才,一旦出现,立即提醒宿主。 系统还特别说明:当前探测半径为十公里,未来可通过特定条件进一步扩展。 听完说明,苏墨豁然开朗。 这意味着他的识人之能不再局限于面对面接触,只要在有效范围内,任何潜在人才都难逃系统察觉。 这对队伍建设来说意义重大。 人才是发展的核心动力。 唯有汇聚英才,才能推动组织不断壮大、提升战斗力。 过去,像陈怡、萧雅这样的人物,只有站在他面前时,系统才会提示。 而现在,哪怕人在十里之外,只要具备潜力,系统便会主动预警,确保不会错失良将。 这份奖励可谓雪中送炭,极具战略价值。 次日清晨,苏墨便召集赵东海、刘大壮、陈正国等一批具备指挥潜质的骨干,以及各战斗小组的组长,齐聚指挥部。 他准备在全队推行三三制战术训练。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苏墨沉声说道:“今天把你们叫来,只为一件事——传授一种轻步兵作战的顶级战术:三三制。” 三三制?众人面面相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苏墨扫视一圈,继续道:“这是一种以班为基础单位的突击编组方式。” “具体来说,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 为了便于相互支援,通常呈梯次配置,前后衔接,左右呼应。” 三人作战小组采取三角推进阵型,各司其职——突击、掩护、策应分工清晰。 班长、副班长和组长各自带领一个小组展开行动。 进攻时,两名战士在前开路,组长居后指挥,形成稳固的三角结构。 三个小组合成一个战斗班,三个战斗班再编为一个战斗群。 发起冲锋时,整体以散兵线铺开,灵活机动。 战斗班在展开过程中,士兵根据组长或班长的指令随时调整队形;而战斗群一旦投入战场,则依靠口令、手势、号音或无线电传递命令。 一支满编二十七人的战斗群全面铺开,能有效控制八百米宽的正面防线。 只要我们严格执行这套三三制打法,即便敌人动用重武器猛攻,也难以对我们造成大规模杀伤。 与此同时,我方各单元之间紧密配合,战斗力得到显着提升。 “都清楚了吗?” 赵东海、陈正国、刘大壮等人都是机灵的兵,一听苏墨这么一讲,立刻就领会了三三制的核心要义和实战原则。 刘大壮脸上一亮,忍不住说道:“排长,你这招太绝了,亏你想得出来!” 陈正国也点头附和:“没错,这样一来既能保全自己,又能打得更狠。” 赵东海激动地搓着手:“排长,这可是咱队伍里头一回见的新打法啊!” 大家心里都对苏墨佩服得不行。 苏墨看着他们,沉声说:“现在你们可能还体会不深,等上了战场,自然就知道这战术有多管用。” “所以接下来,全队上下必须马上推广训练这套三三制战法!” “是!”众人齐声应答,声音响彻院子。 很快,各级指挥员便分头下去组织训练。 人刚走不久,苏墨脑中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叮,东南方向八公里处发现三星级人才,请宿主注意……” …… 三星级? 这种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只要是系统认定的三星级人物,必定有过人之处。 “和尚!进来!” 片刻后,魏大勇推门而入:“排长,有事?” 苏墨因知其本事,已安排他担任自己的贴身警卫。 魏大勇也没二话,跟着苏墨打鬼子,干啥都行。 要说一个排长配专属警卫员,恐怕整个捌陆军里也就苏墨独一份。 苏墨道:“去叫陈正国,让他带龙魂特战队,跟我走一趟。” “得令!”魏大勇转身就去传令。 不多时,苏墨亲率魏大勇与龙魂特战队向东南方向疾行八公里。 刚到地点,前方侦察员迅速折返报告:“排长,前面发现一股伪军!” 伪军? 苏墨眉头一皱:“多少人?” 侦察兵答:“不多,三十出头。” 陈正国冷哼一声:“排长,这群汉奸胆子不小啊,才三十多人就想闯咱们的地盘?” 看他们的行进路线,显然是冲着新中村来的。 苏墨略一思索,下令道:“所有人原地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明白!” 队员们迅速隐入草木之中。 第31章 发现四星级人才! 几分钟后,那队伪军进入了视野。 苏墨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人数确实不多,大约三十二人左右。 但他们脚步匆忙,并不像来发动进攻的样子。 正看着,他忽然在队伍中瞥见一张熟悉的脸。 定睛再看—— 嘿,这不是孙德胜嘛! 模样跟记忆里一模一样,半点不差。 此前收编了万家镇的骑兵营,却一直缺个能压得住场子的营长。 眼下这个人,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毕竟看过《亮剑》,他对孙德胜的事迹了如指掌。 十二岁那年父母双亡,他在街头乞讨活命,被石友三收留。 为报救命之恩,小小年纪就披上军装,加入石友三的部队。 南征北战十几年,两次在中原大战中负伤倒下,却从未退缩。 如果顺着《亮剑》电视剧的脉络走,石友三投敌当了汉奸之后,一身正气的孙德胜便毅然脱离旧部,加入了捌陆军。 起初他在新一团做了一名普通步兵,后来被李云龙调去独团,担任骑兵连连长。 此人勇猛刚烈,打仗不要命,心中满是家国情怀,宁死不退。 到了一九四二年曰军大扫荡时,骑兵连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被鬼子骑兵围住,几乎全军覆没。 身负重伤、一条胳膊已经折断的孙德胜,仍挺身而出,嘶吼着:“骑兵连,上!”最终倒在冲锋的路上,壮烈殉国。 此刻看到活生生的孙德胜出现在眼前,苏墨心头猛地一震。 按理说,这时候的孙德胜应该还在新一团当个普通战士才对。 可翻遍花名册,新一团压根就没这个人。 苏墨略一思索,顿时明白过来—— 孙德胜原先所在的部队,正是石友三的队伍。 这石友三一生反复无常,投机取巧,先后依附阎锡山、佬奖等人,转头又背叛倒戈,被人称作“倒戈将军”。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墙头草的性子,才有了抗曰没几年就投靠日寇的事。 而历史上,石友三彻底投日为汉奸的时间点,正是1940年。 眼下正是这一年。 也就是说,石友三刚刚勾结小鬼子,卖国求荣,孙德胜不愿同流合污,带着一批不愿当汉奸的弟兄连夜逃出军营,这才流落到这一带。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骑兵主将! 身旁的陈正国盯着山下那支伪军打扮的队伍,低声问:“排长,要不要动手?”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我看他们不像冲咱们根据地来的。” 苏墨笑了笑:“你说得没错。” 话音未落,他已从隐蔽处站起身,朝山下的队伍喊道:“兄弟们,这是往哪去啊?” 哗啦一声,埋伏在两侧的龙魂队员尽数现身,枪口齐齐对准山路。 光是这股气势,就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走在前头的那支伪军队伍,正是孙德胜带领的三十二人。 他们本就不愿跟着石友三当叛徒,趁着混乱逃了出来,一心只想找捌陆军报仇雪恨。 见到突然冒出这么多武装人员,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但看清对方穿的是捌陆军军装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为首的孙德胜上前一步,朗声道:“长官,我们原是石友三部下的兵,我叫孙德胜!” “石友三刚投了曰本人,当了汉奸。 我们这些人骨头硬,不肯认贼作父,只好连夜跑出来,就是想找捌陆军,跟鬼子干到底!” “不知长官是哪部分的?我们能不能加入你们的队伍?” 送上门的骑兵指挥员,还是系统评定的三星级人才,苏墨哪会放过? 他目光扫过这群满脸风尘却眼神坚定的汉子,沉声道:“只要是真心打鬼子、杀汉奸的,我苏墨都欢迎。” “我是新一团的人,你们要是愿意来,往后就是一起扛枪、保家卫国的兄弟!” “新一团?” “您就是苏墨?” 孙德胜一听眼前这年轻人的名字,顿时激动起来:“长官,我听说过您!在伪军那边,您的名头可响得很!” “只要您不嫌我们出身不好,我们这条命,今后就交给您了,跟着您打鬼子到底!” 如今苏墨做的事,在晋西北这片地界早不是秘密。 他的名声早已传开,不少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胆子大、手段狠、专治鬼子和汉奸。 苏墨自然不会嫌弃这些人,当即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轻轻松松就收下一员猛将,苏墨心里畅快极了。 他又悄悄开启忠诚之眼,逐个查验其余三十多人,确认无人心怀异志,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下子多了个孙德胜这样的悍将,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一行人整顿完毕,正准备动身返回新中村。 突然—— 砰!砰!砰! 远处传来一阵密集枪声。 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叮,西南方向三公里处发现四星级人才,请宿主注意……】 四星级? 孙德胜才是三星级,现在竟冒出来一个更高级的? 苏墨眼神一亮,嘴角微扬。 看来,今天的好事还不止这一桩。 苏墨对孙德胜的本事心里有数,清楚得很。 只要稍加打磨,这人绝对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像他这样的,都只是三星级人才,眼下系统竟提示出一个四星,那这新人岂不是比孙德胜还要厉害几分? 远处枪声骤起,龙魂特战队反应极快,瞬间散开阵型,各自占据有利位置,警觉性拉满。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战斗素养。 陈正国低声请示:“排长,枪响了,咱们动手不?” 苏墨目光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这是我的地盘……谁敢在这儿闹事,我倒要瞧瞧。 走,过去看看!” 转头又问孙德胜:“你们要不要先撤回根据地?” 孙德胜咧嘴一笑,毫不退缩:“排长,俺来是为了打鬼子的,不怕死。 听见枪声就跑?那不是我孙德胜的性子!” 苏墨点头,眼中闪过赞许:“好!有种!” 随即,苏墨带着孙德胜和三十多名伪军,加上龙魂特战队,循着枪声悄然推进。 三公里路不算远,没多久队伍便抵达了晒谷沟附近。 沟底之下,一支曰军中队正围剿一支人数不足百人的民兵小队。 枪声密集,火光频闪,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苏墨举起望远镜扫视一圈,眉头微皱:“是民兵……鬼子出动近两百号人,专门围剿这群民兵,这事不对劲。” 民兵,是在长期斗争中成长起来的群众武装,一边务农,一边扛枪。 自从全面抗战打响,各根据地纷纷组建民兵和自卫队,规模不小,不少人后来还直接补进了正规部队。 但他们毕竟不是正规军,平时种地,战时出征,武器靠土造、缴获拼凑,装备普遍寒酸。 除了大刀、鸟铳、红缨枪、土炮这些老物件,真正能让敌人头疼的,还得数地雷。 不仅如此,他们不仅要守村子、护乡亲,有时还得配合主力部队行动。 可以说,民兵和捌陆军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是一条战线上的兄弟。 苏墨凝视片刻,果断下令:“准备接敌!” “咔嚓”一声声响起,战士们迅速压弹上膛,屏息待命。 敌人尚在远处,得放近些再打,一击必中。 他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战场。 晒谷沟下,民兵不过七十来人,对面却是将近两百的鬼子兵。 无论人数、火力还是作战经验,都处于绝对劣势。 “打!” “散开!快散开!” 民兵队长一声令下,声音洪亮,动作干脆。 那是个平头汉子,身材高大,身手利落,枪法精准,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老兵。 子弹呼啸,硝烟弥漫,战斗激烈到极点。 可民兵到底缺乏实战经验,几个回合下来,已有两人中弹倒地。 这位队长名叫杨志华,来头可不简单。 他曾是捌陆军新七团的团长,刚上任不久,得知杀妻灭子的仇人山口村上出现,怒火攻心,擅自带兵出击,结果落入埋伏,导致全团伤亡惨重。 杨志华本是难得的炮战高手,战术素养一流,尤其擅长火炮运用。 可他有个致命弱点——容易冲动,被情绪牵着走。 正因为报仇心切,才中了圈套。 战后问责,旅长一怒之下将他降为普通民兵。 可凭他的本事,到了民兵队伍里照样出类拔萃,很快成了实际上的领头人。 山口村上得知此事,觉得机会来了,立刻调集一个中队,专程围剿这支民兵队,目标直指杨志华。 第32章 “别开枪,留活口! 这才有了眼前这场生死追击。 杨志华带领的民兵队伍原本有一百多人,如今却只剩下了七十来个,伤亡惨重。 枪声接连不断,在激战中,一个接一个的民兵倒下,人数越来越少。 “撤!快撤!” 杨志华清楚,若再硬拼下去,这支队伍恐怕会被山口村下的部队彻底吞掉,只能边打边退。 “追!别让他们跑了!杀光他们!” 山口村下见对方意图撤退,立刻下令紧追不舍。 很快,他的曰军中队便一头扎进了苏墨设在晒谷沟一带的伏击圈。 …… 当杨志华看清带队的是山口村下时,心头怒火翻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亲手毙了他,为死去的妻子和孩子报仇雪恨。 可他曾因一时冲动吃过亏。 当初正是为了复仇,导致新七团几乎全军覆没,亲密战友相继牺牲,那血的教训让他至今心有余悸,不敢再意气用事。 更何况现在他手下的这支部队只是民兵,装备差、训练少,根本不是正规曰军的对手。 砰砰砰…… 啪啪啪…… 杨志华带着队员一路阻击后撤,最终退到了晒谷沟。 山口村下则率部穷追不舍。 最初的交火地点并不在这里,是经过一路拉锯,才被逼入这片山谷,不知不觉进入了苏墨在新中村建立的根据地范围。 此刻,民兵们已被压制在晒谷沟的石堆后头,靠着残破掩体勉强抵抗。 但没过多久,子弹就快打光了。 这些民兵本就武器匮乏,随身携带的弹药更是有限。 随着火力逐渐减弱,枪声也变得稀稀落落。 “老杨,我没子弹了!” “华哥,我也打完了!” “我这儿还剩两发。” “我还有颗手榴弹!” “没子弹?那就准备跟鬼子拼刺刀!” …… 弹药耗尽,形势危急。 杨志华望着身边的弟兄,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心中一片沉重:难道今天真要折在这儿? 山口村下察觉到对方火力骤减,立刻判断出民兵已濒临绝境,随即指挥士兵缓缓逼近。 他站在高处,朝石堆方向大笑喊话:“杨志华,你无路可逃了,哈哈哈!” “今天我就送你去地下跟你老婆孩子团圆,出来受死吧!” 一听这话,杨志华双眼充血,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吼道:“山口!我就是变成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眼看敌人步步紧逼,自己却束手无策,他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为亲人讨回血债。 此时,半山腰上的苏墨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他知道,系统所提示的那位四星人才,就在眼前这群人之中。 起初他还拿不准是谁,直到杨志华带队退入晒谷沟,他才终于确认——那个满脸风霜的汉子,正是传说中的“炮神”杨志华。 在穿越之前,苏墨曾看过《炮神》这部剧,对这个人物印象深刻。 杨志华天赋异禀,从未接受过正规训练就能精准操控火炮,后来又进入讲武堂系统学习炮兵战术,堪称专业与才华兼备的顶尖炮手。 按照原剧情发展,此人屡立奇功,最终官至少将,是实打实能带兵打仗的将领。 难怪系统会评定为四星人才。 眼下苏墨正缺一位懂指挥、善作战的炮兵骨干,杨志华简直是天赐良将。 至于为何这位未来的将军如今沦为一名普通民兵,苏墨心里也大致明白缘由。 不管怎样,既然人已经踏入自己的地盘,他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敢在我的地界上撒野?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苏墨眼神一凛,看准时机,率先扣动扳机:“开火!” 砰—— 一声爆响,沙漠之鹰吐出烈焰,当场撂倒一个曰军士兵。 紧接着,龙魂特战队全员以及孙德胜等人从两侧山坡猛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哒哒哒…… 啪啪啪…… 晒谷沟的山坡上骤然响起密集枪声,火光在山腰间接连闪现。 m3冲锋枪在短时间内喷吐出大量弹雨,打得山口带领的小队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噗噗噗…… 原本所有鬼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杨志华身上,眼看就要将这支民兵彻底剿灭,谁也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苏墨来。 只一个照面,山口中队便已有五六十人倒地不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混蛋!”山口村下怒吼一声,眼见形势突变,立刻指挥残部反击:“顶上去!给我狠狠打!” 剩下的曰军迅速反应,纷纷寻找掩体举枪还击。 可他们面对的不是寻常对手。 龙魂特战队单凭战斗力就足以吃掉一支中队,何况眼下占据高地优势,还有孙德胜带来的三十多名原伪军配合支援。 砰砰砰…… 轰隆—— 队员们配合默契,冲锋枪扫射精准,手榴弹投掷得当,每一发子弹、每一次爆炸都带走一条敌命。 短短十几分钟交火,鬼子死伤狼藉。 山口村下终于察觉不对劲了。 看着手下成片倒下,敌方火力又如此凶猛,他心头一沉——这绝不是普通捌陆军! 人数虽少,却个个如狼似虎,装备精良,战术娴熟。 而另一侧的杨志华,见到苏墨率人突然杀出,简直如坠绝境忽见天光。 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还有援军赶到! 枪声如暴雨倾盆,弹头在空中交错飞舞,泥土翻飞,草木纷碎。 与特战队员并肩作战的孙德胜看得目瞪口呆。 他心里直犯嘀咕:捌陆军啥时候有这等火力和装备了? 整个战斗不到半小时,山口带来的两百多鬼子已折损殆尽,只剩十几个残兵抱头鼠窜。 不好!再不走就全完了! “撤!快撤!”山口嘶声下令,带着残部转身欲逃。 局势逆转之快,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杨志华岂肯放过,抄起一把三八大盖,瞄准山口就是一枪,边打边吼:“山口!你跑不了!” 苏墨冷眼盯着溃逃的敌人,厉声喝道:“兄弟们,压上去!一个不留,杀!” 话音未落,他已带头冲锋。 龙魂队员如猛虎下山,朝着败退之敌展开追击。 m3冲锋枪怒吼着喷出火舌,子弹接连击中鬼子后背,血花四溅。 即便短兵相接,拼刺刀也完全压制对方,几回合便将其斩杀。 随着一名名鬼子倒下,山口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终于,苏墨一枪击中其大腿。 扑通—— 山口重重摔倒在地,还想挣扎爬起。 又是“砰”的一声,第二枪命中,这次打在肩窝,力道之大几乎将他掀翻。 沙漠之鹰的威力让任何中弹者都难以再动。 他咬牙伸手去摸腰间的南部式手枪。 “啪!” 枪才刚拔出一半,手腕又被击中,枪脱手落地。 转瞬之间,山口彻底丧失抵抗能力。 陈正国提枪欲补一枪,却被苏墨拦住:“别开枪,留活口!” 很快,最后几个残敌也被清除,只剩下山口一人躺在地上喘息。 这时,杨志华怒吼着冲了过来:“山口!我今天非亲手宰了你不可!” 一边搜寻一边大喊:“那个老鬼子呢?山口在哪儿?” 苏墨指着地上躺着的山口村上,说道:“兄弟,人在这儿,留给你处置。” 不亲手结果山口村下,就无法了结这段血债。 只有让杨志华自己动手,才算真正报仇雪恨。 杨志华一步步走近,低头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敌人。 山口村上满脸是血,嘴角却仍挂着一丝冷笑,盯着杨志华嘶声道:“杨志华,就算你今日杀了我,也救不回你的妻儿!” 可那杀妻灭子之恨,岂是一句空话能抹去的? 杨志华弯腰捡起一旁的军刀,双眼通红,怒吼一声:“偿命吧!” 话音未落,钢刀已狠狠刺入对方胸口。 噗—— 鲜血喷涌而出。 他手腕一拧,刀锋在敌人心口狠狠搅动。 山口村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随即抽搐几下,气息全无,死得彻底。 确认仇人断气后,杨志华仰头望天,声音哽咽而悲怆:“玉萍,小华,爹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闭眼了!” 脑海中,妻子邓玉萍温柔的笑容、儿子杨小华稚嫩的脸庞一幕幕浮现,心如刀割,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他才缓缓平复情绪,转身面向苏墨,郑重敬了个军礼:“兄弟,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早就全军覆没,更别提报仇。 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的确,若没有苏墨带人突袭,仅凭这支民兵队伍,根本扛不住山口村下的曰军中队。 苏墨摆摆手,淡然道:“自家兄弟,不必言谢。” 杨志华略一迟疑,问道:“敢问长官是哪支部队的?” “新一团。”苏墨答道。 新一团? 杨志华心头一震。 他曾是捌陆军新七团团长,对晋西北战局了如指掌。 自然听说过新一团在苍云岭击溃坂田联队的事迹,那一战,打得整个华北曰军都为之震动。 他点了点头,语气感慨:“原来是新一团的弟兄。 第33章 这些人,全归我管! 我过去也是捌陆军的人,只因犯了错,才被贬为地方民兵。” 苏墨看着他,忽然开口:“杨兄,有没有想过重新归队?跟我一起干?” 眼前这位可是难得的炮兵奇才,四星评级的顶尖人才,苏墨怎会轻易放过? 但他也知道这个念头有些大胆——毕竟对方曾是一团之长,如今却要屈身做自己手下一名普通战士,换谁都会犹豫。 可没想到,杨志华沉默片刻,竟干脆利落地点头:“好,我愿意加入。” 竟然答应得如此痛快! 苏墨反倒愣了一下。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曾经统率千军的团长。 如今甘愿放下身份,投身于他的队伍,这份胸怀与决断,令人由衷佩服。 苏墨咧嘴一笑:“欢迎你,杨兄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杨志华环顾四周,看到龙魂特战队精良的装备,又瞧了瞧穿着伪军制服的孙德胜等人,不禁感叹:“说起来,还是我欠你一条命。 若非你出手相救,别说报仇,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从前,他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手刃仇人。 如今心愿已了,职位高低早已不再重要。 只要还能继续打鬼子,去哪儿都行。 更何况,这一仗能赢,全靠苏墨力挽狂澜。 他加入部队,既是追随一支能打仗的队伍,也是偿还这份救命之恩。 再者,如今他不过是个编外民兵,若能重回正规军序列,重披捌陆军战袍,何尝不是一种新生? “好!”苏墨也不多啰嗦,干脆利落。 接下来便是清理战场,收缴武器,安置伤员,处理阵亡者遗体。 有民兵愿意随队走的,苏墨欢迎;不愿离开乡土的,他也尊重选择,不多强求。 一切收拾妥当后,苏墨便带着杨志华、孙德胜一行人,踏上了返回新中村根据地的归途。 这一下又多了两名得力干将,苏墨心里着实痛快。 一路上,杨志华得知苏墨只是新一团的一个排长,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见苏墨身边跟着三十五名龙魂队员,个个装备精良、气势不凡,便以为这三十多人就是苏墨手下全部人马——毕竟一个排也就这么些人。 至于穿着伪军衣服的孙德胜等人,在他看来显然是刚收编过来的新兵。 这是杨志华最初的想法。 可既然已经决定跟着苏墨打鬼子,哪怕对方只是个排长,他也绝不会反悔。 孙德胜同样没把职务高低放在心上。 “前面就是我的根据地了!” 苏墨带着杨志华、孙德胜一行人走进了新中村。 刚进村子,杨志华和孙德胜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一队队战士正在操练,整整齐齐列在空地上,一眼就能数清楚人数。 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上千号人。 杨志华忍不住开口:“苏排长,这些人……都是你们新一团的兵?” 按捌陆军的编制,一个团通常也就一千来人。 他自然觉得这些就是新一团的主力了。 苏墨笑了笑:“算是,也不算。” 杨志华一怔:“这话怎么说?” 苏墨坦然道:“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人,全都是我一排的战士!” “不过我们一排也归新一团管,所以他们也算是新一团的人。” 这话一出,杨志华和孙德胜当场愣住,瞪大眼睛看着苏墨,满脸难以置信。 啥?一个排有一千多人? 这还是排吗?这都快赶上主力团了! 杨志华心头一震。 他自己带的新七团,满打满算才一千出头,结果人家一个排就顶自己整个团!原本以为苏墨手下不过三十来人,谁想竟是这般规模。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孙德胜更是不信:“苏排长,您别逗我了吧?这哪是一个排?分明是一个团的架势!” 苏墨点头:“确实接近一个团的兵力,但我现在还是排长。 这些人,全归我管。” 接着他话锋一转:“孙德胜,我想让你当我的骑兵大队队长。” 要知道,按照正规编制,排长只管到班,往上还有连、营、团各级。 可苏墨这边人数太多,指挥不便,干脆自创了一套体系:班、组、队、排。 中间加了两级,层层管理。 所以他名义上仍是排长,实际上手握千军,早就是团级实力了。 一听“骑兵”二字,曾是骑兵出身的孙德胜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排长,咱们部队还有骑兵?” “有,四百多号人,全是骑马的精锐,以后交给你带。”苏墨说道。 孙德胜连忙摆手:“这……排长,我才刚加入队伍,就让我当骑兵头头,怕是压不住阵脚啊。” “没什么压不住的,这是命令。”苏墨语气坚定。 孙德胜立刻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杨志华忍不住插了一句:“排长,那……咱们有没有炮?” 按常理,捌陆军一个排别说炮了,一个团能有一两门都算宝贝。 就拿苍云岭那一仗来说,李云龙的新一团已经是装备不错的主力团了,全团上下也才一门迫击炮,视若珍宝。 苏墨听了只是笑:“杨兄弟,走,我带你去看看好东西。” 说着便领着几人往后村走去。 到了训练场一看,场上正进行着炮击演练。 场地边上整齐摆放着九七式90毫米轻迫击炮、九四式同口径迫击炮、“8式”掷弹筒,还有整整一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一个排,就算是中央军的嫡系部队见了,也得眼红流泪。 看到眼前这些火炮,杨志华两眼放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他伸手轻抚一门九四式90毫米轻迫击炮,声音微微发颤:“这……这是九四式90毫米轻迫击炮。” “这种炮是步兵联队里的轻型支援武器,曰军野战师团每个步兵联队都配有四到六门,专门用来打击机枪火力点和战壕工事,还能配合山炮或野炮实施战场压制。” “口径90.5毫米,全重159公斤,炮身长1.27米,最大射程3800米,炮弹初速每秒227米。” 他又转向另一门炮,继续说道:“这是九七式90毫米轻迫击炮,算是九四式的改进型号,使用范围更广。 在江南战场上,它的作用甚至超过了联队配属的山炮和野炮。” “射击仰角从45度到85度,水平转动范围左右各3度,最高射速能达到一分钟二十发,炮口初速196米每秒,最大射程2850米!” 接着他蹲下身,指着掷弹筒说:“这还是八九式掷弹筒,由大正十年式改良而来。 口径50毫米,整炮长431毫米,炮管260毫米,总重才4.7公斤,其中炮管1.6公斤,底板2公斤,脚架部分1.1公斤,脚架长170毫米,底板高60、宽67毫米,最大能打到700米开外,有效杀伤距离也有500米。” 他站起身,忽然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角落里的一门炮:“这……竟然还有九二式步兵炮?” “这门炮全重只有0.212吨,高低射界从负10度到正75度,方向调整范围左右不过四五度。 炮弹初速198米每秒,最远能打2788米,最近也能控制在百米内精确打击。” “这款炮从1928年11月开始研制,1930年3月试制出样炮,1932年7月定型投产。 大阪陆军兵工厂和名古屋陆军兵工厂前后生产了三千门以上。” “九二式步兵炮虽然射程不占优、精度一般、威力也不算猛,但胜在灵活近战,可以靠抵近射击弥补短板,真正体现了一寸短一寸险的战术价值。” 杨志华忍不住感叹:“苏排长,咱们这支队伍的火炮配置,恐怕连捌陆军主力大部队都比不上啊!” 眼前这一排装备,着实让杨志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捌陆军向来缺炮,这一点谁都清楚。 就像《亮剑》里李云龙靠着一门意大利造的野炮,就敢组织攻打平安县城,还逢人便吹自己“富得流油”,足见当时火炮有多稀罕。 可现在,苏墨手下竟摆出了这么多门各式火炮,数量之多、种类之全,简直令人咋舌。 更让人佩服的是,杨志华对每一型炮都了如指掌,不仅能一眼认出型号,还能准确报出各项参数,仿佛随口背诵教材一般。 不愧是有真本事的炮手,讲武堂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第34章 你这就是抬杠! 苏墨看着他那副痴迷模样,笑着开口:“志华,我想把炮兵分队交给你带,今后训练和作战调度,你全权负责。” “交给我?”杨志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迅速立正敬礼:“谢谢排长信任,我一定完成任务!” 对于一个热爱火炮到骨子里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亲手掌控一门门大炮更让人热血沸腾? 他做梦也没想到,新一团的一个排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配置。 这一刻,他更加确信:跟着苏墨干,没错! 而苏墨能得到杨志华这样的人才,心里也是踏实又欢喜。 士兵不行,只是一个人的问题;指挥员不行,整个队伍都要遭殃。 一支队伍能不能打硬仗,关键还得看领头的人。 如今骑兵队有孙德胜压阵,炮兵队又有杨志华接手,这两支力量的战斗力必将大幅提升。 …… 为了避免李云龙再次擅自行动惹出大事,也为了更好地引导新一团走上独立发展之路,上级决定派一位政治过硬、能力突出的干部前去协助管理。 刚从抗大毕业的优秀学员赵刚,被任命为新一团政委。 此前,新一团一直空缺政委职位。 若早有政委坐镇,当初苍云岭撤退时,李云龙也不敢公然违令。 接到命令后,赵刚没有耽搁,立刻启程奔赴新一团驻地。 这一天,他顺利抵达捌陆军新一团团部…… 按原本的发展轨迹,赵刚的确是来接任政委职务的。 但在这个平行时空里,赵刚没有去独立团担任政委,而是被派到了新一团接任政委一职。 这一次,他前往赴任的路上,并未遇见魏大勇——因为魏大勇早已被苏墨救下,命运的轨迹悄然偏移。 故事的走向也因此发生了变化。 赵刚骨子里是个有理想的人,抗曰战争的残酷现实让他变得沉稳务实,可他对信念的坚守从未动摇,依然愿意为信仰挺身而出。 此外,他还精通狙击,枪法精准,在战场上屡建奇功。 这天正午,赵刚一路辗转,平安抵达了新一团团部驻地。 路上旅长对李云龙的评价仍在他耳边回响:“李云龙是个刺头,能打硬仗,也能惹麻烦,像头驴,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 之前在新一团跟两任政委都处不好,工作推不动,你过去要有心理准备。” 既然来了,就安心干吧。 赵刚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日常事务上不妨多些包容,尽量避免冲突,先把局面稳住再说。 此时团部所在的民房内,李云龙正盘腿坐在炕沿上,手里端着一碗地瓜烧,嘴里嚼着花生米,日子过得挺滋润。 虽说三个月内要把新一团扩编成加强团的压力不小,但他清楚这种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报告!” “进!” “报告团长,新来的政委到了!” “带进来。” 片刻后,赵刚走进屋内,抬手敬礼:“李团长好,我是新任政委赵刚。” “今后一起共事,请多多支持。” 说着便上前伸手欲握。 可李云龙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嘟囔了一句:“又来个书生政委!” 随即拎起酒壶朝他晃了晃:“来,整一口?” 赵刚神色端正地回应:“对不起,李团长,我不会喝酒。” 李云龙眉头一皱:“不会喝酒?那你来咱们部队干什么?” 赵刚毫不退让,直视对方:“部队是打仗的,不是摆酒局的。 招人看的是本事,不是酒量。” 李云龙眯了眯眼,点点头:“嗯……有点意思,到底是念过书的人。 听你说这话,应该也打过不少仗吧?回头给咱也讲讲,什么叫真正打仗。” 他顿了顿,语气转硬:“不过初次见面,话先说清楚——军事归我管,生活和思想归你管。 各干各的。” 赵刚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大学生,却并非软弱之人,早就察觉到这位团长难缠,当即回应:“分工明确没问题。” “但要是碰上原则性问题,就不能说谁说了算就算了。” 李云龙脸色一沉:“我只管打仗,你管伙食、管学习、管脑袋,别的少插手!” 赵刚冷静反驳:“看来李团长确实该补补政治课了。” “光讲打仗不讲方向,那就是盲打莽冲,迟早要栽跟头。” “别跟我掉书袋!”李云龙不耐烦地挥手,“老子是个粗人,嘴皮子翻不出胜利,鬼子也不是靠讲道理赶走的!你少在这拐弯抹角!” “要是连为啥而战都说不明白,那打再多仗也没意义。” “你这就是抬杠!” “我说不过你,你还真以为自己占理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僵,火药味渐浓。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气氛却如同对阵沙场。 争辩无果,赵刚很快意识到再吵下去也只是浪费口舌。 他不再纠缠,转身先去安置行李,随后巡视了一圈团部情况。 这一看才发现,整个团部只有几支直属小队,竟看不到一支主力作战部队。 他心中疑惑,立刻返回找李云龙:“李团长,我想问一下,咱们新一团的主力在哪?怎么一个作战单位都没见着?” 李云龙咧嘴一笑:“嘿嘿,赵政委,你刚来还不了解情况。” “我们现在是分散行动,各自发展,所以你在团部自然见不到人马。”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上面特批的任务——三个月内把新一团拉成一个加强团。” “完不成?那我这个团长也就到头了,到时候你爱跟谁搭档都行。” 赵刚心头一震:“三个月建成一个加强团?这怎么可能?” 他知道,组建部队哪是喊一声就能成的事?不仅要人,还得有枪、有粮、有训练、有战斗力。 哪一环都能卡死人。 李云龙苦笑着摇了摇头:“还能咋办?我在战场上违了令,要是不接下佬縂交代的这差事,估计立马就得卷铺盖去被服厂报到了。” “眼下只能顶着压力干下去了,就算最后没达标,我想佬縂也不至于真拿枪崩了我吧!” 赵刚静了一会儿,低声问:“这么算下来,已经过去多久了?” 李云龙掰着指头算了算:“差不多得有一个半月了。” 赵刚接着问:“那这段时间,各部队都啥样?” 李云龙摊了摊手:“实话讲,我心里也没底。 不过我已经派通讯员去联络各个队伍了,让他们把这一个半月来的战况和情况都报上来。” “最快明天就能见分晓。” 虽说他还不清楚具体进展,但每个部队驻扎在哪儿,他心里门儿清。 毕竟平时有急事要通传,哪能连人都找不着?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惦记着各部动向,这会儿索性让通讯员一一跑趟,把分散在外的队伍联系上。 赵刚听了,轻轻点头:“那就等消息回来,看看大伙儿都干了些啥。” 李云龙自己也挺挂念,尤其是苏墨那边的情况。 没过多久,派出的通讯员便踏进了新中村的根据地…… 第35章 上!冲锋!别乱套! 新中根据地。 如今苏墨手下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一千多人了。 名义上他还是个排长,可实际兵力早已达到一个团的规模。 部队目前分为炮兵大队、骑兵大队和步兵大队三部分。 炮兵大队由杨志华担任大队长,编制约两百人; 骑兵大队归孙德胜统领,有四百来号人马; 步兵大队则由赵东海负责,人数接近五百。 除此之外,还有苏墨直接指挥的精锐力量,比如龙魂特战队、警卫班等作战单位。 整支队伍的战斗人员总数突破了一千二百人。 这还不包括后勤系统的非战斗人员——像顺溜姐那样的同志,都在后方默默支持着整个根据地的运转。 换句话说,苏墨这个“排”,早已具备了团级建制的实力,战斗力不容小觑。 装备方面更是令人羡慕。 除了系统提供的特种器材外,轻重机枪配备充足,冲锋枪也数量可观。 其中大部分是mp38型冲锋枪,是从山本特工队那些曰军精锐手中缴获而来。 总而言之,现在的苏墨可谓兵强马壮,弹药充足,根本不愁武器补给。 新一团一排指挥所内,陈怡和萧雅走了进来,齐声问道:“排长,您找我们?” 经过这段时间的严格训练,两人早已褪去当初的柔弱气质,成长为英气逼人的女战士。 身姿挺拔,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尽显军人风范。 苏墨看着她们,点头说道:“没错,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了,我给你们安排新的任务。” 他清楚每个人的特长,不会让擅长文职的人上前线拼刺刀,也不会让后勤人才白白浪费在文书堆里。 “陈怡,从今天起,你出任我部后勤部部长,全面负责根据地建设、物资调配、征兵动员等工作。” 陈怡立正敬礼,声音坚定:“是!坚决完成任务!” “萧雅,你调任我的机要秘书,主管电报收发、文件归档以及日常文书处理。” 萧雅同样敬礼回应:“明白,排长!” 两人都是经系统评定为三星资质的人才,各有专长。 苏墨根据她们的能力合理分工,做到人尽其用。 随后,他又详细讲解了各自职责范围内的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帮助她们尽快进入角色。 交代完毕后,两人便转身离去,投入新的岗位。 没过多久,顺溜姐兴冲冲地跑进指挥部,脸上洋溢着喜悦:“排长啊,你给的那批种子真是神了!才种下去几天,全都冒芽了!” “你看这麦苗蹿得多快,长得又壮实,比咱们平时种的品种强太多了!” 这批超级种子数量有限,暂时无法大面积推广,但足够完成首次试种。 只要这一茬收获顺利,就能留下足量的新种子,下一步扩种就有了保障。 粮食问题一旦解决,部队的根基就稳了。 苏墨笑着点头:“干得好,顺溜姐,辛苦你了。” 顺溜姐咧嘴一笑:“不累不累!谁能想到咱新中村这片地还真适合种小麦呢,盼着秋天能打个满仓!” 苏墨语气笃定:“放心吧,今年一定能丰收。” 有了这种高产速生的作物支撑,部队再也不用为口粮发愁。 吃饱了饭,才有劲头跟鬼子真刀真枪地干。 顺溜姐汇报完喜讯,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刚走不久,刘大壮也乐呵呵地闯了进来,满脸喜色地说:“排长,天大的好消息!咱们的兵工厂厂房建好了,就等设备进场了!” 这座兵工厂选址在新中村背后的新开山区域,施工进度比预想快了不少。 多亏了村里乡亲和前来投奔的难民齐心协力,昼夜赶工,才得以如此顺利完工。 听到这个消息,苏墨眼中也闪过一丝振奋:“太好了!大壮,你现在立刻组织战士和村民,前往马安山路口,把设备运回来!” “那是我托海外华侨几经周折才运到国内的生产线,专门用来组装美式m1加兰德步枪的,必须尽快安装调试!” 系统奖励的装备和器械都会定点存放在指定地点,并不会凭空出现,避免引起他人怀疑。 而苏墨也早已准备好说辞,对外宣称这是通过秘密渠道从国外引进的生产设备,合情合理。 那些人正是华侨。 抗战期间,华侨们对国内的支援从未间断,捐钱、捐物,甚至连武器和飞机都有不少人慷慨解囊。 所以对于这批兵工厂设备的来历,苏墨自然心中有数。 刘大壮咧嘴一笑:“嘿嘿嘿,排长,没想到您还认识这么厉害的华侨啊,路子通天啊,真是了不起!” 苏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行了行了,少在这儿吹捧,赶紧带人把设备运去兵工厂,抓紧安装调试。” “我可盼着咱们的战士早点用上m1加兰德步枪呢!” “明白!”刘大壮大应一声,转身就跑去忙活了。 系统奖励的这些设备,安装和调试都不算复杂,只要运到厂里,不出三天就能投入生产。 想到部队即将换装新式步枪,苏墨心里也挺振奋。 这战斗力,肯定能往上提一大截。 接连的好消息让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难得清闲,他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踱步到了训练场查看训练情况。 此刻全营都在紧张操练。 孙德胜正带着骑兵队练马上劈砍。 “快!再快点!” “手上的劲儿呢?饭白吃了是吧!” “控缰要稳,出刀要准……” 自从从伪军投诚过来,直接被委任为骑兵队长,孙德胜深知这份信任有多重。 为了不辜负苏墨,他训练起来格外卖力。 如今这支骑兵的战力,已经比过去强了不少。 另一边,杨志华正在指导炮兵测距。 他举起右手大拇指说道:“很多时候咱们没有专业器材,怎么判断距离和角度?这时候就得靠自己的大拇指。” “这叫‘拇指测距法’,是炮兵最基础的技能之一。” “原理其实不难,就是用一个固定公式,结合参照物,算出目标的实际距离——简单说,就是你闭一只眼,手臂伸直,用拇指对准目标一侧,然后换眼观察,拇指看起来会偏移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乘以十,基本就是目标距离了。” 杨志华出身讲武堂,科班炮兵,教起人来条理清晰,一套一套的。 苏墨在一旁默默点头。 当初招揽杨志华,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步兵那边也没闲着。 “注意队形!散开但别脱节!” “突击组、火力组、支援组跟紧节奏!” “上!冲锋!别乱套!” 赵东海正组织步兵演练三三制战术。 除了日常训练,现在还加入了专门的三三制作战训练。 以往打仗,动不动就一窝蜂往上冲,看着气势汹汹,实则等于送命。 曰军火力凶猛,哪怕只凭几挺机枪守阵地,也能把密集冲锋的队伍成片扫倒。 所以这种灵活分散、小组协同的打法,成了眼下训练的重点。 苏墨看着战士们进退有序,配合默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看来训练已经初见成效。 只是真上了战场,能不能顶得住,还得看实战。 “二蛋,你过来。” 苏墨瞥见葛二蛋在边上歇息,便叫了一声。 葛二蛋小跑过来,敬了个礼:“排长,有事?” 苏墨笑着问:“怎么样,还吃得消吗?我看你最近进步不小啊。” 的确,葛二蛋变化太大了。 从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混小子,如今已是个像模像样的兵了,还当上了班长,表现亮眼。 葛二蛋挠头嘿嘿一笑:“排长,俺挺适应的,您放心,绝不会给您抹黑!” 苏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信你!” “是!”葛二蛋立正回应。 转了一圈,看完各部训练情况后,苏墨这才返回指挥部。 刚迈进指挥部,萧雅便快步迎上来:“排长,团里来人了!” “团部的人?” 苏墨心头一紧。 李云龙派人过来? 这是出了什么事? 该不会是来问责的吧? “人在哪儿?说什么事?” “在会客室候着呢,是个送信的小战士。” “走,过去瞧瞧。” 苏墨快步走进会客室,只见一名年轻的通讯兵正站在屋中央,肩上挎着帆布包,满脸风尘。 小战士见到苏墨,立刻立正敬礼:“报告苏排长!我是团部派来的通讯员,奉团长李云龙命令,前来收取各独立作战单位的战斗总结材料。” “我这次来,就是取作战汇报的。” 所谓作战汇报,就是把打过仗的过程、战果、伤亡和经验教训整理成文,向上级说明情况。 有简报、要报,也有详细战报,通常由指挥员亲自组织撰写,以便上级掌握前线实情。 捌陆军那时通信手段落后,没有电台可用,联络全靠人力传递。 像眼下这种需要收集各部队战况,只能一个一个派通讯员跑腿。 苏墨听罢点点头:“行,这个没问题。 我这就把写好的材料找出来。” 他每次打完仗都会记下经过,既是向组织交代,也算自己复盘反思。 不多时,苏墨将整理好的战报递了过去。 通讯员接过文件,连口水都没喝,转身就往回赶——一百多里山路等着他呢。 …… 第二天清晨。 新一团团部。 李云龙召集各部上报作战情况,为的是摸清大家这段时间的发展底细。 第36章 老李,你也觉得离谱吧? 他自己识字不多,看不了长篇大论,但好在团里有个文化人——赵刚。 这不,他直接把任务交给了赵刚:“老赵,你帮我念念这些材料,咱们听听下面打得怎么样。” 赵刚翻开第一份,是张大彪一营的汇报。 他略一浏览,抬头说道:“老李,张大彪这儿写得清楚,他带的一营现在已有四百多人了。” “这段时间打了两场伏击,一场遭遇战,仗打得都挺漂亮。” “还缴获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李云龙一听,咧开嘴哈哈大笑:“好家伙!张大彪这小子真没白瞎我当初的信任!” “九二式重机枪啊,那可是硬家伙!” 这玩意儿是小鬼子在三年式基础上改出来的,口径扩到7.7毫米,子弹威力更强,整挺枪加上三脚架,重达六十三公斤,被称作“啄木鸟”。 枪身长一米多,用三十发弹板供弹,射速每分钟四百五十发,有效射程八百米。 子弹动能高达三千七百余焦耳,二百米内能击穿十二毫米钢板,五百米也能穿透八毫米厚的铁板。 整个抗战期间,曰军总共才生产四万多挺,大部分投到了华夏战场,可数量依旧紧张。 以前新一团全团也就一挺这样的重机枪,如今张大彪自己搞到一挺,简直是雪中送炭。 当初化整为零各自发展时,张大彪带出去一百来号人,这才一个半月,队伍就壮大到四百多人,扩张速度着实惊人。 赵刚也忍不住点头:“能在这么短时间拉起这么一支队伍,确实不容易。” 接着,他又翻出二营沈泉的材料:“二营这边,一个半月打了场伏击,端了鬼子一趟运输队,顺手剿了一股土匪,现在人数三百出头。” 沈泉出发时也带了一百多人,如今规模翻了一倍多。 李云龙哼了一声:“嗯……还行吧,比张大彪差了点火候。” 赵刚又拿起三营王怀保的报告看了看,继续说道:“三营打了一次伏击,两次收拾伪军,兵力也发展到了三百多人。” 整体来看,三营和二营情况相仿,发展势头差不多,都不错,但比起一营还是略逊一筹。 李云龙微微颔首:“三营这阵子干得还行,稳当。” 一个多月前,他下令把新一团打散建制,以排为单位各自开辟局面。 有的排能联合行动,互相照应;也有的单独出击,自谋出路。 像苏墨带的一排,就是自己单干。 赵刚翻看着各部队送来的战报,大致扫了一圈。 每支队伍都多少有了起色,兵员和枪械都有增加,实力明显增强。 好在至今没有哪股力量被彻底吃掉。 听完汇报,李云龙咧开嘴直笑:“嘿嘿嘿……都不赖嘛。” “老赵啊,我跟你讲,眼下咱团人数已经破两千了。 按加强团五千人的标准算,再拉起两千来人,任务就算圆满了。” “到时候上头想拿我开刀都没理由,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忽然一怔:“咦?怎么没见苏墨那边的报告?” 苏墨驻守的新中村离团部远,和其他连队不同。 别的部队多是打了就走,四处流动,灵活机动。 可苏墨打定主意要在新中村扎下根来,把那儿建成牢靠的后方基地。 正因如此,选址格外讲究,位置偏了些,消息传回来也就慢了半拍。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喊:“报告!” “进!” 一名通信兵跨步进来,敬礼道:“团长,这是第一营第一连第一排送来的作战总结!” 李云龙接过文件,左瞧右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顺手递给赵刚,眼神里透着期待:“老赵,你给念念,上面写的啥?” 他对苏墨那边的情况,也只是从丁伟和孔捷嘴里听过些零碎。 当初在神头岭跟山本特工队撞了个正着,打得那叫一个猛,连孔捷都吓了一跳,才知道这个年轻排长不简单。 可具体到底干成了啥事,他还真不清楚。 赵刚低头细读那份战报,越看眉头越紧,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看完后,沉声道:“老李,咱们团里这虚报战绩、夸大功劳的歪风,该好好刹一刹了!” 李云龙听得一头雾水:“啥?你说谁?” “你先别管谁,你就告诉我,苏墨这份报告里写了什么?他那一排现在啥样了?” 赵刚举起手里那份纸,语气带着几分怀疑:“我看这报告有问题,极可能掺了水分,得查实才行。” 谎报军功! 这是赵刚看完材料后的第一念头。 倒也不能怪他不信。 一是他本就不了解苏墨这个人有多能打; 二是谁能想到,一个最初只有二十来人的小排,在短短半月之间,竟然滚雪球似的壮大到一千多人? 这种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快得离谱,快得让人心里发虚。 换谁看了都会起疑——这不是打仗,是变戏法了? 李云龙急得直搓手:“哎呀你倒是说啊!别绕弯子,什么谎报不谎报的……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你就痛快讲他到底写了啥不行吗?” 此刻他最懊恼的就是自己识字不多。 要是认得全字,哪用在这儿干瞪眼、瞎着急? 赵刚见他实在心焦,便开口念道: “据一排排长苏墨呈报——” “过去半个月,他们建立了新中村根据地,站稳了脚跟。” “收编了七里镇伪军武装,设伏击毙抗曰军少将石原太雄。” “在小街镇伏击日伪部队,干掉了指挥官吉田长野少佐。” “神头岭遭遇山本特工队,当场歼敌四十余人。” “万家镇一役,不仅吞下一整个营的骑兵装备,还端掉两个中队的鬼子,顺带截了第一军的军列,缴获大批物资。” “最后,奇袭太平战俘营,成功解救被困人员……” “现在一个排的兵力已经有一千二百多人了,手里的武器有三八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还有好几门炮……” 苏墨的作战汇报里,粗略梳理了这段时间队伍参与过的几次行动。 赵刚刚把报告内容跟李云龙讲了个大概,老李猛地从炕上蹦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都合不拢:“啥?一个排一千多号人?我的天爷!” 赵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老李,你也觉得离谱吧?” “一个排,这才多久,能拉出这么大的队伍?” 比起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他们的发展节奏,苏墨这边简直是坐了火箭,快得让人咂舌。 说白了,这种速度,谁听了都得愣一愣。 赵刚刚到新一团不久,压根没听过这些事,自然更觉震撼。 李云龙回过神来,仰头大笑:“哈哈哈,这小子,真是块料!简直就是个奇才!” “谁能想到啊,当初二十来人的小排,硬是让他折腾出一千多人的队伍,等于拉出一个团来了!哈哈哈!” 话音未落,脸上早没了惊愕,只剩满脸兴奋。 赵刚见状,忍不住道:“老李,你真信这一千多人都是他一个排带出来的?那可是一个团的架势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看着赵刚说道:“老赵,你刚来我们团,有些事还不清楚。” “苏墨这人,是我们团的宝贝。 当初苍云岭那一仗,五百米开外一枪毙了坂田联队的指挥官坂田信哲,就是他干的!” “而且他报告里写的那些战斗,我基本都知道底细。 别人可以糊弄,但骗不了我李云龙。” “我一直纳闷是谁打了这些硬仗,原来全是他带着人干的。” “哈哈哈……好小子,没给咱新一团丢脸,反倒让我老李脸上有光!” 一些小规模的行动,比如在小街镇伏击伪军、晒谷沟收拾山口村的曰军,李云龙原本并不知情。 可七里镇干掉鬼子少将石原太雄、夜里突袭万家镇劫走军列、神头岭设伏端掉山本特工队、还有太平战俘营那次救人的行动……这些大事,李云龙心里都有数。 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幕后指挥的是谁。 如今看了苏墨的报告,一切豁然开朗——原来都是这小子一手操办的。 只能说一句:干得太漂亮了! 赵刚听得倒抽一口凉气,脑袋还有点发蒙,转头看向李云龙:“照你这么说,苏墨根本没夸大其词?” “他带着二十个人,一个半月就拉起一千二百多人的队伍,人数翻了六十倍?” 语气里依旧满是难以置信。 李云龙笑了笑,笃定地说:“老赵,我相信他没造假。” “虽然这事听着像吹牛,但我了解苏墨,他有这个本事。” “你不信?哪天咱们亲自跑一趟新中村看看不就明白了。” 他对苏墨的能力是打心眼里信得过。 哪怕这份报告也让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刚还是有点发愣,可既然李云龙都这么说了,也只能点头:“老李,是我对团里情况还不熟。” 第37章 赵刚赵政委! “要不改天咱们一起去趟新中村,亲眼瞧瞧苏墨的队伍。” 李云龙拍了拍他肩膀:“老赵,用不了多久,你就明白我们新一团是个啥样了。” 赵刚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是真想见见这个苏墨了,非得认识认识不可。” 李云龙哼了一声,眉飞色舞道:“会见到的……告诉你,苏墨这小子,真是个人物。” 接着一扭头,大声喊道:“通讯员!通讯员呢!” 不一会儿,一名年轻战士快步进来。 李云龙当即下令:“马上去新中村,告诉苏墨,就说我李云龙说的——鉴于他立下的功劳和队伍发展速度,从今天起,升他为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让他好好干,过几天我和政委得空就去看他!” 眼下新一团虽只算一个团级编制, 可苏墨拉起来的这支队伍,早已不止一个排的分量。 可李云龙作为团长,也没权力直接任命苏墨当团长,最后只能先安排他做营长。 独立营营长——这就是苏墨的新职务。 “是!” 通信员领了命令,转身就去传话了。 新一团眼下事务繁杂,李云龙和赵刚一时脱不开身,还得留在团部处理各项事宜。 新中村这边,苏墨正站在作战地图前,仔细研究着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部队要壮大,战斗力要提升,唯一的途径就是打几场硬仗,在实战中磨砺出来。 正琢磨着,魏大勇推门进来:“排长,团部来人了!” 又来人? 该不会是升职的消息到了吧? “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团部的通讯员走了进来,站定后说道:“苏排长,我是来传达团长的最新任命的。” “经团部研究决定,提拔原新一团一营一连一排排长苏墨,担任新一团独立营营长,即日起生效。 原一排整体扩编为独立营。” “另外,团长让我捎句话给你——好好干,过阵子他和政委会亲自到新中村根据地来看看。” 苏墨点头:“行,没问题。 你回去告诉团长,新中村随时恭候他和政委大驾光临!” 顿了顿,他又问:“对了,咱们新一团现在的政委是谁?” 当初他离开时,政委的位置还空着。 通讯员答道:“是赵刚赵政委,刚上任不久。” 赵刚? 没想到剧情竟然变了,他居然没去独立团,反倒来了新一团,跟李云龙搭上了班子。 交代完命令,通讯员便告辞离去。 至此,苏墨正式成为新一团独立营营长。 从排长一步跃升为营长,连跳好几级,这晋升速度堪称惊人。 才一个半月,就从最基层的带兵干部,成了掌管千余人队伍的指挥官。 虽说名义上是个营,但独立营实际兵力已接近满编团,规模不小。 随后,苏墨召集全营骨干开会,宣布整编决定:原一排扩编为独立营。 考虑到今后协同作战的效率和指挥顺畅,原有的炮兵大队和骑兵大队也相应调整编制,改为炮兵连与骑兵连。 虽然番号变了,但人员、装备和职能基本不变,改制工作推进得很顺利。 会议结束,陈怡和刘大壮留了下来,走到苏墨面前。 “苏营长,我来汇报一下新中村防御工事的建设进度。” 随着队伍不断扩张,影响力越来越大,曰军迟早会调集兵力来扫荡新中村根据地。 因此,陈怡一上任后勤部长,第一件事就是组织人力修筑防线,确保根据地万无一失。 “说吧,具体情况怎么样?”苏墨问道。 “目前我们在村子外围建好了第一道防线……” 陈怡将防御体系的布局、工事结构、火力配置等情况一一汇报清楚。 苏墨听得频频点头。 果然没看错人,陈怡办事稳当利落,条理分明,把复杂的事料理得井井有条。 “干得不错!”他笑着赞了一句,“有你在后方撑着,我打仗心里踏实多了。” 陈怡笑了笑:“还不是营长信任我,我一定继续把工作做好。” 接着,苏墨又交代了几项任务,包括征兵工作的推进、物资储备、粮草调度等具体事项。 独立营一直在扩编,招兵买马的任务如今都由陈怡牵头负责。 汇报完毕,陈怡便匆匆赶去忙后续事务。 紧接着,刘大壮上前一步:“营长,兵工厂的设备全都装好了,调试也完成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段时间大家日夜赶工,终于把兵工厂建了起来。 所有机器安装到位,只待投产。 “走,去看看。” 独立营的兵工厂设在新迈山深处,藏于山腹之下,位置隐蔽,不易被发现,也能有效避开敌机空袭。 如今约莫有五十名战士专职负责兵工厂的守卫任务。 兵工厂左右两侧的高地上,各布置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伪装隐蔽,随时待命。 这些火力点主要是为了防备空中威胁。 毕竟眼下独立营还没有像样的防空武器,只能靠机枪勉强应付。 一番细致巡查后,苏墨走进了厂房内部。 轰隆作响的机器声不绝于耳—— 生产线已经启动试运行。 但由于设备刚完成组装调试,加上工人还在培训阶段,正式投产尚未开始。 值得一提的是,厂里的不少工人是从难民中招募来的。 此前苏墨收留了一批流离失所的百姓,其中多数是年轻学生、识文断字,稍加培训便能胜任技术岗位。 看着眼前运转的机械,苏墨嘴角微扬:“不错,咱们自己的兵工厂,眼看着就要动起来了。” 一旁的刘大壮也感慨道:“是啊营长,真没想到咱也有今天!终于建成了自己的兵工厂!”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可眼下有个难题——原料跟不上。 没有足够的材料,别说扩产了,连维持基本生产都难。” 系统只提供了设备支持,并未解决原材料来源问题。 再能干的人,手里没料也造不出东西来。 要批量制造武器,最紧要的是两大资源:铁料与火药。 铁得从铁矿里提炼,而火药则依赖硝石和硫磺。 传统的黑火药,就是将硝石、硫磺、木炭分别碾碎成粉,再按比例混合搅拌而成。 晋省地下矿藏丰富,煤、铁、铜都不缺。 可苏墨面临的现实是:缺乏专业的勘探队伍和技术手段,就算脚下埋着矿脉也无从知晓。 他沉思片刻,点头说道:“这事儿我记下了,交给我来想办法。” 接着正色叮嘱:“大壮,你要盯紧厂区的安全和保密工作。 这里是我们的底牌,决不能出半点差池。” 刘大壮立正敬礼:“请营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在厂区又提了几条安防改进意见后,苏墨才离开。 返回新中村时,天色已近黄昏。 刚踏进团部院子,萧雅便迎上来:“营长,有件急事向您汇报。” “说。” “关于土匪的事。” 民..国年间,匪患猖獗由来已久。 清廷覆灭之后,军阀割据混战不断,百姓生灵涂炭。 许多人为了活命,不得不上山落草为寇。 而各地军头各自为政,不愿耗费兵力清剿,唯恐削弱自身实力。 加之土匪多盘踞深山密林,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围剿代价太大,于是大多选择视而不见。 如今日.本鬼子入侵,战火蔓延,更多百姓家破人亡,被迫走上歧途。 这些山匪之中,有的残害乡里、烧杀抢掠;也有的心怀家国,打着抗曰旗号行侠仗义。 苏墨眉头一皱:“具体什么情况?” 萧雅沉声道:“一对村民夫妇回春村探亲,在途经黑云山时遭遇劫匪。 不仅财物被洗劫一空,妇人还遭凌辱,男人被打成重伤。” “现在村里百姓群情激愤,恳请我们出兵剿匪,替他们讨个公道。” “畜生!”苏墨怒不可遏,片刻冷静后追问:“你说的是黑云山?那伙人是不是黑云寨的?” 萧雅郑重点头:“正是黑云寨。” 黑云寨……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山寨坐落于险峻的黑云山上,头目叫谢宝庆。 此人出身贫苦,自幼受尽欺压,性格扭曲暴戾,投靠绿林后屡次滥杀无辜,早已沦为祸害一方的恶匪。 落草为寇后,谢宝庆靠着一手过硬的功夫和豪爽仗义的性子,坐上了黑云寨头把交椅。 他立下规矩:谁都能抢,唯独不许动穷人。 这条规矩一出,寨子里的弟兄们也乐得顺水推舟——穷人流浪汉本就身无分文,不抢他们既省事又能落个好名声,何乐不为? 二当家是绰号“山猫子”的汉子,满脸胡子拉碴,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若照着那会儿的事儿说,正是他动了手,结果了李云龙身边的警卫员魏大勇,人称魏和尚的那个。 可随着战火蔓延,世道越来越乱,黑云寨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难熬。 原先定下的规矩渐渐被抛在脑后,连穷苦百姓也开始遭殃。 新中村那场惨祸,正是因此而起。 更近些日子,这伙山匪胆子越发大了,竟接连伏击曰军、中央军和晋绥军的运输队。 起初谢宝庆手下人少力薄,不敢轻易招惹正规部队;如今山寨已聚拢两百多号人马,枪支齐整,底气十足,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黑云寨盘踞黑云山多年,早年中央军和晋绥军也曾几次派兵围剿。 怎奈黑云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几番进山清剿都铩羽而归。 第38章 向黑云山进发。 后来小鬼子打进来,各方军队纷纷调转枪口抗曰,这帮土匪便趁乱壮大,越发猖狂,见人就劫,逢村就扰。 苏墨闻言脸色骤冷,沉声道:“好个谢宝庆,我正打算腾出手收拾你,你倒先撞到我刀口上来了!” 此前他一心扩编队伍、巩固根据地,实在抽不开身去管这群山贼。 如今这伙人竟嚣张至此,欺压百姓、横行乡里,苏墨岂能再忍?剿灭黑云寨,已成当务之急,既为护一方安宁,也为除心头之患。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眼下黑云寨贼寇作乱,祸害乡民】 【选择一:亲自带兵清剿,铲除匪患,奖励夜视望远镜一部,高级防弹背心一件】 【选择二:收编土匪入伍,赏黄金五根,三八大盖二百支】 【选择三:置之不理,放任不管,奖歪把子机枪两挺,并获“土匪气运”加持】 【请做出抉择】 根本无需犹豫,选一! 招安?那些为非作歹、鱼肉百姓的山匪,手上沾的都是老百姓的血,苏墨绝不会收留这种人。 宁可人手不够,也不能让队伍染上污点。 至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不可能。 这些人必须铲除,才能保百姓平安,也绝不能让他们威胁到根据地的安稳。 黑云寨的末日到了,哪怕十八罗汉亲临,也救不了他们。 说到土匪,还真有些讲究。 他们也有自己的信条,拜的是十八罗汉。 不少老资格的匪徒胸前挂着布袋和尚的铜牌,那便是达摩祖师——十八罗汉中的第十七位。 这些山贼供奉他们,一是求个庇佑,二是借“劫富济贫”的名头给自己遮羞。 毕竟传说中十八罗汉也曾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与他们口中所谓的“道义”正好对得上。 这样一来,既能安抚人心,也能给烧杀抢掠披上一层外衣。 此外,他们也希望手下个个如罗汉般身怀绝技、武艺超群。 这就是他们的信仰,一套自圆其说的江湖逻辑。 可现在,这套说辞没用了。 苏墨要动手,谁也拦不住,神仙下凡都说不动。 萧雅在一旁说道:“这次黑云寨彻底惹毛了新中村的百姓,全村上下都盼着咱们出兵讨伐。” 苏墨微微颔首,眉宇间透着寒意,语气低沉却威严:“放心,这群土匪蹦跶不了几天了。” 萧雅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苏墨动了真格。 黑云寨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当晚,苏墨便派出侦察小队,悄悄摸向黑云山周边探查动静。 能在乱世中立足多年,这群山贼必有过人之处。 知己知彼,方能一击致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苏墨深知对付慎勇之敌必须周密谋划,于是派出侦察人员潜入黑云寨周边,暗中摸清对方底细,收集一切可用的情报。 既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也为尽可能减少兄弟们的伤亡。 第二天清晨,山雾未散。 黑云山的崎岖山路上,一支身着晋绥军军装的运输队正缓缓前行,马车上装满了枪支弹药、粮食和冬衣,车轮在石道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两侧林间跃出一群衣衫杂乱、手持长短兵器的土匪。 “都站住!” “动一下就打死你!” “武器全放下,别逼我们开枪!” 喝令声此起彼伏,晋绥军众人顿时僵住,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纷纷缴械。 片刻之间,数十名土匪已将整支队伍牢牢控制。 不多时,两匹骏马从山路尽头奔来,马上坐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是谢宝庆与山猫子。 谢宝庆策马上前,盯着运输队领头的军官问道:“你是哪部分的?” 那队长战战兢兢地答道:“好汉爷,我是358团的人。” 谢宝庆冷哼一声:“原来是楚云飞的兵,回去告诉他,这批货我谢某人笑纳了!” 队长急得直磕头:“好汉开恩啊!这些东西被劫了,我们回去没法交差!” 话音未落,山猫子抬手朝天放了一枪,怒吼道:“再啰嗦老子崩了你!滚!”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只得灰溜溜撤离山路。 新中村根据地,日头正高。 苏墨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正与赵东海、孙德胜、杨志华几人小酌几杯,谈笑风生。 连日来的高强度训练让大伙绷得紧,此刻难得轻松片刻。 这些人,个个都是独独立营的骨干猛将。 苏墨端起酒碗,看向杨志华:“志华,你的炮兵连现在怎么样了?” 杨志华仰头喝下一口酒,咧嘴一笑:“营长放心,随时能打,你要打哪儿,我就轰哪儿!” 苏墨哈哈大笑:“好!痛快!” 又转头问孙德胜:“老孙,骑兵连练得如何?” 孙德胜拍着胸脯:“只要冲锋号一响,我的人绝对冲在最前面!” 苏墨满意点头:“好样的。” 再看向赵东海:“东海,步兵和新兵的操练不能松劲。” 赵东海应道:“营长放心,一切都按计划推进,没落下一天。” 他对步兵连的情况心里有数——三三制战术早已烂熟于心,只等实战检验。 四人边喝边聊,气氛融洽。 不久后,三人各自回岗忙碌去了。 这时,外出侦察的战士匆匆赶回,径直来到苏墨面前: “报告营长,黑云寨的情报已经摸清!” “山寨建在黑云峰塔顶,地势极为险峻,易守难攻。 沿途设有明岗暗哨,上山的小路布满地雷和机关陷阱。” “据查,寨中大当家是谢宝庆,二当家为山猫子,手下匪众二百三十多人。 火力方面,有三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外加两门迫击炮。” “另外,今天他们刚劫了晋绥军358团的补给车队。” 358团? 那是楚云飞的部队啊! 这帮土匪胆子不小,竟敢动他的东西。 是觉得358团软弱可欺,还是以为楚云飞如今刀都提不动了? 苏墨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凝视着黑云山的地貌,低声自语:“山寨位置太险,强攻几乎不可能。” “而且必须尽快动手,否则让358团抢先收拾了他们,咱们就错失良机了。” 黑云寨背靠绝壁,正面进攻如同送死,火炮也难以摧毁其据点。 常规打法行不通,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和尚,马上去把陈正国叫来!” “是!” 不一会儿,陈正国快步走进指挥部。 苏墨指着地图上的陡崖位置,问道:“正国,黑云寨后山那面峭壁足有几百米高,你们特战队攀上去,大概要多久?” 攀岩登高,同样是龙魂特战队的常规训练内容,也是每名队员必须掌握的核心技能之一。 陈正国略一观察地形,沉声说道:“从这悬崖的走势来看,以我们龙魂的实力,稳妥些说,一个钟头内肯定能上去。” 苏墨果断点头:“好!你现在立刻集结队伍,向黑云山进发。 走山沟绕到北面,从绝壁攀上黑云峰,直扑黑云寨,把那伙盘踞山寨的土匪彻底铲除!” “明白!” 陈正定点头发令,随即带着龙魂特战小队,与苏墨、魏大勇一同奔赴黑云山方向。 用苏墨这支精锐去对付一群山贼,简直如同利刃切豆腐,干净利落,不费吹灰之力。 苍云镇, 358团驻地。 运输队的士兵们灰头土脸地返回了营地,神情疲惫,士气低落。 此时,楚云飞正站在作战沙盘前,凝神审视着周边区域的敌我分布态势。 方立功抬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某处:“团座,最近在太行山余脉的新迈山一带,出现了一支战斗力较强的捌陆军部队。” “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番号和指挥官是谁。” 他口中的这支队伍,正是苏墨所率的部队。 由于同属晋西北地区的抗曰力量,楚云飞与幕僚自然密切关注周边动向。 楚云飞微微颔首:“捌陆军打鬼子,倒是一向不含糊。” 两人正说着,副官孙铭急匆匆推门而入:“团座,出大事了!” 楚云飞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孙铭喘了口气,禀报道:“刚才运输队回来了,但押送的军需物资——武器、粮食、冬衣,全被黑云寨的谢宝庆给劫了!人倒是放回来了,可据押车士兵交代,东西一件没剩,全进了土匪窝!” “砰!” 话音未落,楚云飞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脸色铁青,怒不可遏:“谢宝庆这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动我楚云飞的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 方立功也变了脸色:“团座,您可知道,这批补给里头,可是有阎长官特批拨给我们的一整营美式装备啊!” “要是这事传出去,不仅无法向阎长官交代,辜负了他的厚望,对我们358团更是沉重打击!” 抗战时期,国内军工基础极为薄弱,军队所用武器五花八门,堪称“万国牌”——各国造的枪炮都能在战场上见到。 而在这些杂式装备中,尤以美制军械性能最为出色,备受各部青睐。 第39章 围剿黑云山! 当时中枢与鹰酱关系密切,获得了大量军援物资,因此前线也陆续出现了美式装备的身影。 而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更是个老谋深算之人。 他深谙“中庸之道”,巧妙周旋于各方之间:中枢担心他投敌,便加大支援;捌陆军为拉拢他坚持抗战,减少摩擦;曰军则为诱降,暂停进攻,暗中接触。 三方角力之下,阎锡山得以偏安晋西南一隅,稳坐钓鱼台。 正因如此,中枢才特别拨付一批稀缺的美式装备给他。 而楚云飞作为其心腹爱将——由他亲自保荐进入黄埔深造,又将五千余人马的加强团交予其手——自然深受信任。 这批美械中,阎锡山特地划拨了一个营的装备给楚云飞,以示倚重。 此次运输的,正是这份珍贵的奖赏。 楚云飞面色阴沉,声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谢宝庆有几颗脑袋经得起砍!” “这般猖狂,是真当我358团软弱可欺?那就让他尝尝我的手段!” “孙铭,传令下去,各营整顿待命,明日全团开拔,围剿黑云山!” “是!” 孙铭应声而出,快步离去。 方立功盯着沙盘上的地形看了一会,缓缓说道:“团座,这黑云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对付这帮山匪,咱们得仔细谋划,不可贸然动手。” 楚云飞站直了身子,声音洪亮:“不管怎样,我楚云飞今日定要踏平黑云寨!” 事实正如方立功所言。 黑云寨盘踞在黑云峰顶,四周悬崖峭壁,进山之路狭窄崎岖,强攻几乎不可能奏效。 因此,楚云飞必须与方立功商议出周全的作战方案。 同时,集结部队也需要时间,所以他决定明日一早率兵出发,彻底剿灭这股盘踞山中的匪患。 但他并不知晓,苏墨早已悄然动身,抢先一步赶往黑云山——目标同样是铲除黑云寨的这伙土匪。 等明天楚云飞带着队伍杀到山寨前,恐怕只能见到谢宝庆的尸体了。 至于是谁下的手,他一时半会也查不出头绪。 此刻,黑云山上。 黑云寨内,大厅之中。 谢宝庆掀开一口装满军械的木箱,眼前赫然出现一排排崭新的步枪和轻机枪。 这批武器主要是美制m1903春田步枪和m1919轻机枪。 m1903春田步甲由春田兵工厂制造,采用旋转后拉式枪机结构,是美军二十世纪初的主力制式步枪之一。 这款枪是在德国毛瑟公司的授权下仿制改进而来,可说是毛瑟系列的一个变种型号。 它发射m1906型步枪弹(即俗称的三八式子弹),使用五发弹仓供弹,通过五发分离弹夹装填。 一战结束后,该枪开始大量列装美军部队。 后来依据二战期间的援华协议,大批m1903被运送到华夏,在抗曰战场上广泛使用。 而m1919系列机枪则是勃朗宁公司出品。 一战结束后,在m1917重机枪基础上,取消了水冷套筒,改为气冷设计,大幅减轻重量,由此发展出m1919系列。 其射速可达每分钟四百至六百发,子弹初速达850米每秒,有效射程高达一千四百米,采用250发弹链供弹。 通常情况下,这种机枪作为连营级支援火力,至少需要两人一组操作。 谢宝庆拿起一支春田步枪细细打量,忍不住赞叹:“好家伙……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鹰酱货啊。” “看来那晋绥军真是家底厚实,连这种洋玩意都有!” 不得不说,谢宝庆眼光不差,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春田造。 山猫子咧着嘴笑道:“嘿嘿嘿,大当家的,有了这批鹰酱装备,以后狐牙峰那帮人再敢来抢地盘,咱也不怕了,哈哈!” 谢宝庆点头附和:“没错!如今咱们兵强马壮,就算捌陆军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不管是晋绥军、捌陆军还是中央军,只要进了黑云山的地界,就得听我谢宝庆号令。 谁不服?让他尝尝咱的新家伙!” 山猫子听得热血沸腾:“大当家说得痛快!往后咱们还怕谁?” 谢宝庆随手给步枪上膛试了试手感,满意地说:“鹰酱造就是不一样,比那些三八大盖顺手多了!” 随即他正色道:“不过山猫子,你赶紧安排弟兄们提高戒备,防着楚云飞那358团突然偷袭!” 山猫子不以为意,拍着胸脯说:“大当家放心,咱们这山路又陡又险,沿途还有雷区机关,楚云飞要是敢来,也只能趴着爬上来!” 谢宝庆微微皱眉:“话虽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传令下去,所有岗哨加强巡逻,宁可多防一天,也不能出半点纰漏。” 山猫子应了一声:“是,大当家!” 于是,整个山寨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毕竟刚抢来这么多值钱的美式军火,外加粮食、弹药、冬衣,谢宝庆心里也清楚,楚云飞绝不会善罢甘休,随时可能报复。 而在另一侧,苏墨已带领魏大勇、陈正国等人率领龙魂特战队连夜急行,迅速逼近黑云山。 由于正面山路布满地雷与陷阱,无法强攻,苏墨果断下令绕道山沟,准备从后山陡崖攀岩而上,利用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突入山寨,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陡峭的岩壁直插云霄。 苏墨仰头打量着眼前的绝壁。 这山势虽险,但石棱交错,凹凸遍布,加上崖缝间长了不少小树和野草,正是攀爬的好借力处。 这样的地形对龙魂队员来说,不过是寻常课目罢了。 他转头看向魏大勇:“和尚,上得去不?” 魏大勇咧嘴一笑:“这点坡算啥。” 苏墨一点头,随即低喝一声:“出发!” 命令一出,整支队伍立刻贴上岩壁,徒手向上攀去。 岩石并不光滑,处处可抓可踩,登起来比预想顺利得多。 放眼望去,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在近乎垂直的崖面上灵活挪移,场面颇为震撼。 这段崖壁足有五百米高,近乎直立,倾斜接近一百度。 虽说不算绝顶难爬,但也绝非易事。 苏墨、魏大勇、陈正国等人交替使用抓、抠、拉、蹬、跨、挂、踏等动作,在岩壁间迅速推进。 仅用一个小时,苏墨便带着队伍成功登顶黑云峰。 因他体能远超常人,比其他人提前一刻钟到达峰顶。 四下查探,并未发现土匪设立的明岗暗哨。 显然,谢宝庆那伙人压根没想到,会有人从后山这条绝路上杀上来。 按原本的剧情,黑云寨杀了魏大勇,激怒李云龙率部围剿,谢宝庆才从这后山逃命而去——如今,这条路却被苏墨反着走了一遍。 登上山顶后,队员们稍作喘息,立马转入战斗状态,悄无声息地向黑云寨摸去。 此时天色已晚,夕阳沉落。 因谢宝庆劫了楚云飞358团的一批美械装备,寨子里戒备森严,生怕遭到报复。 可谁又能想到,敌人竟会从这连鸟都难飞上的后山攀上来? 这谁敢信啊! 那可是断崖绝壁! 苏墨领着龙魂特战队员一路潜行,无人多言。 能用手势就不开口,能用眼神就不用手势。 全队靠着默契的战术配合,悄然推进。 后山通往山寨尚有一段山路,需绕行一条小径。 队伍正行进间,忽听得前方传来脚步声。 苏墨立即伏低身子,握拳抬手,示意暂停。 所有人瞬间止步,隐蔽警戒,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他挥手示意分散掩藏。 队员们迅速潜入道路两侧的灌木与草丛中,如同融入夜色。 片刻后,两个土匪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麻子,这回咱们抢了358团的装备,腰杆子硬多了!” “可不是嘛,以后飞虎岭那帮崽子还敢来争地盘,咱一人一杆冲锋枪打他个稀巴烂!” “别说他们了,就是捌陆军、中央军、晋绥军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嘿嘿,往后咱黑云寨就是这一带的龙头老大,谁不服就干谁!” 两人边走边吹,浑然不知死神已在身旁掠过。 听着这些话,最高兴的莫过于苏墨了。 他早得知黑云寨劫了358团的物资,便动了心思要端掉这个窝点。 一来为民除害,清除根据地边患; 二来也是为了尽快完成系统任务,换取奖励; 更关键的是——他盯上了那批装备。 晋绥军在阎老西经营下财大气粗,358团配发的又是美军制式物资,里头必有不少好货。 既然土匪抢了军粮,那他苏墨带人剿匪,夺回来自然就成了独立营的战利品。 这叫以黑制黑,顺理成章。 尽管同一批物资,可经黑云寨这么一番转手,便成了苏墨的囊中之物。 若让苏墨明着去抢晋绥军的东西,他确实干不出来这等事。 可如今来个以黑制黑,就算楚云飞亲自登门问责,也无理可讲。 可苏墨万万没料到,358团这批货里竟藏着美式军械。 好东西啊! 这回真是轮到我苏墨走运了! 不光是小发一笔,这是要大发特发! 第一个全副美械的营,终于有着落了! 第40章 见人就打,抬手就射。 两个小喽啰正兴高采烈地闲聊,觉得黑云寨有了洋枪洋炮,从此便可横行四方。 就在这时,草丛里悄无声息地钻出两名龙魂队员,一把将两人拽入密林,军刀寒光一闪,干净利落地结果了性命。 动作干脆,毫无拖沓。 经历了数次生死厮杀,龙魂特战队早已褪去青涩,愈发像一支真正精锐的特种部队。 料理掉哨岗上的两人后,苏墨带着队伍继续推进。 不久,他们抵达黑云寨后方寨墙。 苏墨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片刻,随即手臂一挥,行动正式开始。 顺溜和另一名狙击手迅速摸向山寨右侧的小山包,占据制高点,架好枪位,静待目标出现。 其余队员则悄然逼近黑云寨的后门。 守在后门的两名匪徒还没反应过来,已被近身制服,瞬间毙命。 各小组到位后,苏墨率先从后门潜入山寨内部。 当寨子里的土匪看见苏墨、魏大勇、陈正国等人全副武装突然现身时,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一个个呆若木鸡,愣在原地,连手中武器都忘了举起。 他们根本想不通——这支部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宛如天降神兵,把所有人震得目瞪口呆。 匪徒傻眼了,可龙魂队员可没停下。 见人就打,抬手就射。 哒哒哒…… 啪啪啪…… m3冲锋枪喷吐火舌,子弹精准撕裂空气,收割性命。 一个点射,撂倒一片。 苏墨虽未持冲锋枪,但手中的沙漠之鹰威力惊人,近距离一枪一个,毫不含糊。 魏大勇更是猛如虎,双枪齐发,左右开弓,枪声不断。 密集的枪响终于惊醒了发懵的土匪,他们慌忙举起步枪还击,用的是三八大盖或汉阳造。 可老式步枪拉栓上膛太慢,还没瞄准,一串子弹已经扫了过来,当场放倒。 砰砰砰…… 啪啪啪…… 整个黑云寨瞬间被枪声淹没。 蹲在山坡上的顺溜也没闲着,瞄准寨墙上了望塔的敌人果断开枪。 寨门由石垒砌成,两侧各有一座四五米高的岗楼,上面各站一名土匪。 其中一座岗楼还架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狙击手的任务就是拔除火力点。 嘭……嘭…… 两声枪响,两个岗楼上的匪徒应声倒下,脑袋开花。 紧接着,顺溜又将寨门上方的几个敌人逐一清除,枪枪命中。 如今他的枪法已越发沉稳精准。 此时,谢宝庆和山猫子正带着一众头目在大厅里喝酒庆功。 毕竟刚做成一笔大买卖,自然要庆祝一番。 忽然传来的枪声让他们猛然惊起。 “怎么回事?哪来的枪响?”谢宝庆话音未落,一名土匪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发颤: “大……大当家的!后山杀出一支捌陆军,全副武装!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什么?捌陆军?”谢宝庆一脸震惊,“他们怎么从后山冒出来的?” 山猫子急忙追问:“来了多少人?” 那土匪喘着气道:“没数清……看着不多,大概三十来个,也就三十四人左右。” 山猫子起初还有些慌神,可一听捌陆军才三十来人,立马镇定下来,啐了一口:“他娘的,这捌陆军也太不把咱们放眼里了,竟敢闯到咱黑云寨来撒野!” “招呼弟兄们,收拾他们,让这群人见识见识咱们黑云寨的手段!” 谢宝庆也在一旁附和:“对,一个不留,全给老子灭了!” 得意忘形了! 刚从358团手里抢了一大批物资,黑云寨这群土匪就有些飘了。 再加上他们觉得对方不过三四十号人,哪是自己这二百多号好手的对手? 于是,山寨上下迅速集结,朝着苏墨和龙魂特战队扑了过去。 可他们严重低估了龙魂特战队的战力。 或者说,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砰!砰!砰!哒哒哒—— 龙魂队员清一色装备m3冲锋枪,火力密集如雨,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管土匪从哪个方向冒头,几乎刚露脸就被当场击倒。 子弹打光了也不乱阵脚——有人迅速拔出手枪补射,有人掩护队友换弹,动作干净利落。 前头有土匪勉强组织起防线,可撑不了几分钟。 嗖!嗖!嗖! 几颗手榴弹划出精准弧线,直接落在敌方阵地中央,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轰隆! 火光冲天,碎石横飞,成片的土匪在烟尘中倒下。 趁着爆炸掩护,龙魂特战队继续向前推进。 “上!左右包抄!” 苏墨沉着下令,手中那把沙漠之鹰不断喷吐火舌,每一枪都带走一个敌人。 外围还有两名狙击手冷静点射,专挑指挥模样的家伙下手。 黑云寨这边伤亡惨重,不到半个钟头,已有过半人马倒地不起。 “顶住!给我狠狠打!” “兄弟们别怂,给我打啊!” 山猫子和谢宝庆还在拼命喊话,可心里已经发毛了。 他们这才明白,这支捌陆军人虽少,却个个是狠角色。 根本扛不住! 山猫子抹了把汗,低声劝道:“大当家的,形势不对啊,赶紧撤吧,留得命在,以后还能东山再起!” 谢宝庆也不是傻子,眼看两百多弟兄被打得七零八落,哪还敢硬撑?当即咬牙:“撤!快撤!谁敢磨蹭,老子崩了他!” 残兵败将开始四散奔逃。 可苏墨哪会给他们活路?既然来了,就要斩草除根。 “想跑?追上去,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声令下,龙魂特战队如猎豹般出击。 原本凭借山寨地形,土匪还能勉强支撑。 可现在头领一喊撤,队伍彻底乱了套,人人只顾逃命,哪还有半点战意? 一个个惊恐万状,跌跌撞撞往外窜,活脱脱成了移动靶子。 砰!哒哒哒—— 枪声不断响起,逃跑的土匪接连栽倒。 谢宝庆和山猫子跑得最急,压根不顾身后死活。 可刚冲到寨门口,两条腿就被同时打断。 砰!啪! 苏墨和陈正国各自开了一枪,干脆利落地将两人撂翻在地。 两个匪首重重摔在山寨门口,疼得满地打滚。 若他们早些察觉不对,第一时间选择撤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偏偏贪心作祟,以为这点捌陆军好捏,竟想反手吃掉对方。 结果反倒把自己退路堵死。 如今,插翅也难飞了。 实力不济还妄想反抗,结果只会更惨。 不但拒绝投降,竟敢开枪还手? 那便只能彻底消灭。 倒在地上的山猫子和谢宝庆手里还紧紧攥着驳壳枪,拼命射击。 砰!砰!砰! 枪声零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轰……啪…… 可没过多久,两人手中的枪就被精准打飞,掉在泥地里。 此刻的他们,已毫无还手之力,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苏墨缓步走近,低头看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匪首,冷冷问道:“谢宝庆、山猫子,现在还有什么话讲?” 躺在地上的谢宝庆仰头望着眼前这位身穿捌陆军军装的年轻人,嘴唇发抖,结巴道:“八……捌陆军长官,咱们黑云寨跟你们素无恩怨,为……为啥非要赶尽杀绝?” 苏墨语气如冰:“你们盘踞山寨,欺压乡民,烧杀抢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血?不管过去如何,今天我苏墨必须铲平这窝祸害!” 其实新中村百姓受苦只是个引子。 他早就在盘算拔掉黑云寨这颗毒瘤。 更怕日后魏大勇栽在这帮土匪手里。 唯有彻底清除隐患,才能改写那场悲剧。 苏墨? 眼前这个年轻指挥员竟是赫赫有名的苏墨? 混迹山林多年的谢宝庆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顿时心头一凉。 他根本想不通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位煞星。 旁边的山猫子却还在叫嚣:“你们搞突袭算什么英雄好汉?老子今日落在你手里,要砍要剐随你便!” 苏墨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抬手就是一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胸口,山猫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断气,死得干脆利落。 这人正是原剧情里偷袭魏和尚的那个凶手。 如今竟还有脸提“光明正大”? 谢宝庆眼睁睁看着同伙尸身倒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苏长官!苏……苏首长!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交出来!” “山寨里的财物全归您!” “我们刚劫了一车美式装备,藏在火药库里……只要您放过我,那些武器统统奉上!” 苏墨盯着他,嘴角微动,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后,哀求声戛然而止。 谢宝庆瞪着眼睛倒在血泊中,再也不会说话了。 看着尸体,苏墨淡淡说道:“你现在死了,所有东西不都是我的了吗?” 枪声仍在持续,但已逐渐稀疏。 哒哒哒……砰……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黑云寨二百多名土匪尽数被歼。 这些乌合之众,在龙魂特战队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己方无一人阵亡,仅十余人轻伤。 “迅速清理战场!搜查山寨的地库和军火库!” 苏墨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即行动起来。 不多时,陈正国快步赶来报告:“营长,我们在山上发现了几间暗屋,里面有被土匪掳来的妇女。” 那些女子被强行带上山,命运可想而知。 成了这群畜生任意糟蹋的玩物。 禽兽不如的东西,死有余辜! 苏墨脸色阴沉:“好好安抚她们,给些盘缠,派专人护送下山回家。” “是!”陈正国领命而去。 第41章 黑云寨那些土匪……全死了! 很快,那些受难的女子得到了妥善安置,陆续离开山寨。 约莫十几分钟后,顺溜兴冲冲跑来:“营长!找到军火库了!就在后山洞里!” “走,去看看!”苏墨当即随他前往。 走进地库,只见里面堆满了各类武器弹药—— 曰军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九七式手榴弹,还有成箱的子弹与火药。 角落里还码着几口崭新的木箱,封皮上印着外文标识。 咔嚓——吱呀—— 撬开箱子一看,里面整齐摆放的竟是清一色的春田步枪。 纯正的美式军械。 苏墨抄起一杆春田步枪,利落地拉栓上膛,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忍不住说道:“实话实说,这洋人的家伙事儿还真是不赖!” 魏大勇站在一旁,盯着那枪瞧了会儿,道:“营长,这该是春田步枪吧?鹰酱货,比小鬼子那三八大盖强些。” 苏墨一笑:“何止是强一点半点。” 论精度,春田和三八这两款枪都算得上出类拔萃。 三八靠的是800毫米的长枪管和船尾形弹头带来的平直弹道,打得准,但毕竟口径太小,威力有限。 可春田不一样,它的子弹口径更大,初速比三八大盖高出整整100米每秒,有效射程能打到六百米开外,不仅打得远,打得准,杀伤力也更猛。 三八用的是6.5毫米的有坂子弹,口径偏细,弹道稳、穿透强,可打中人后往往只留个前后通透的小眼儿,若没击中要害,敌人还能继续跑,因此被人戏称为“留口饭吃的子弹”。 而春田发射的是7.62毫米子弹,口径适中,既保证了穿甲能力,又兼顾了停止作用。 枪口动能高达四千焦耳,远超三八那两千六百焦耳的水平,冲击力不可同日而语。 更关键的是,春田已是半自动步枪,扣一下打一发,连贯射击毫不费力;三八大盖却还得手动拉栓,打一枪拉一次,节奏慢得多。 在火力密度和持续输出上,春田完胜。 如今苏墨脑中有本武器图谱,对这两种枪的优劣自然门儿清。 这时陈正国撬开一个铁皮箱,里面赫然躺着一挺m1919机枪,他眼睛一亮,忙问:“营长,这是啥玩意儿?看着挺威风。” 苏墨扫了一眼:“那是美军用的m1919重机枪。” “一分钟能泼出去四五百发子弹,初速八百五十米,有效射程一千四百米,用的是二百五十发的弹链供弹,威力猛,稳定性好,甩歪把子机枪好几条街。” 眼前堆着这么多美式装备,苏墨心里也不禁一震。 陈正国咧嘴一笑:“这回可是捡着宝了,哈哈哈!” 苏墨粗略估摸了一下,这批枪械少说也有三四百支,足够武装一个整编营。 这意味着他完全可以拿出一个连来全副美械化。 要知道,独立营的一个连,战斗力顶得上普通部队一个营。 如今,独立营总算有了第一支清一色美式装备的作战单位。 不错,是个好兆头。 除了武器,这座地下军火库里还囤了不少粮食、被服,甚至还有不少从各地搜刮来的瓷器、古玩,堆得满满当当。 苏墨一看这阵仗,知道光靠龙魂特战队这几个人根本搬不完,便转头对陈正国道:“正国,派两个人回根据地,叫人手过来,所有东西,一件不留,全给我搬回去!” “明白!”陈正国干脆应了一声。 很快,两名队员疾步返回根据地调人支援。 惊喜还没完。 不多时,一名队员在谢宝庆的卧房里翻出了一个保险柜。 撬开柜门,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金条、银元、银锭,还有成匣的珠宝首饰,纸币反倒只有零星几张法币。 全是硬通货。 苏墨望着那一堆黄白之物,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啊,谢宝庆这山窝窝里的土财主,家底还挺厚实。” 黑云寨这点家当,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如今这些全成了他的战利品。 这一仗下来,他不只是缴获了军需,简直是一夜暴富,摇身一变成了扛枪的地主爷。 没过多久,独立营主力赶到。 战士们纷纷动手搬运物资。 人多力量大,凡是能用的、值钱的,统统打包带走,片瓦不留。 此时天已擦黑,黑云寨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像过年一般热闹。 战士们来回穿梭,清点、装运,忙得热火朝天。 而在距山寨几百米外的一片密林里,三个穿着各异的男人正悄然蹲伏,目光紧盯着寨子里的动静。 他们亲眼看见了黑云寨覆灭的全过程——谢宝庆被擒,山猫子毙命,整个山寨被连根拔起。 为首的男子身形瘦削,活像一只精瘦的猿猴,正举着望远镜仔细打量着黑云寨的动静。 夜色虽已笼罩山林,但黑云寨内灯火通明,寨中情形仍是一目了然。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低声嘀咕:“这黑云寨还真是倒霉透顶,怎么偏偏惹上了捌陆军?” 身旁一人接口道:“三当家的,这不正好?捌陆军替咱们除了这块心头大患,以后再也不用听他们整天嚷嚷要夺咱们地盘了。” 那瘦小男子眯眼望着山下正忙着清点物资的捌陆军队伍,沉默片刻,才道:“别管那么多了,先回去报信雷爷,让他拿主意吧。” 话音落下,三人悄然退走,身影很快隐入密林深处。 苏墨带着队伍将黑云寨里的缴获尽数运走后,便迅速撤离了现场。 第二天一早,晋绥军358团的楚云飞已率主力抵达黑云山脚下。 原本被土匪劫走的一大批军需物资如今下落不明,楚云飞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誓要讨个说法。 在周密部署和详细作战计划之后,他亲率358团主力急行军赶到了黑云山。 他知道此地地势险峻,上山路途崎岖难行,且沿途布有陷阱与雷区,因此不敢贸然进攻。 可刚到山脚,楚云飞却察觉出一丝异样—— 静。 死一般的沉寂! 这氛围根本不像一处土匪盘踞的老巢。 按理说,像黑云寨这种占山为王的窝点,明岗暗哨必定遍布四周,警戒森严才是。 可眼下整座山林鸦雀无声,未见半个人影,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实在反常。 楚云飞皱眉低语:“总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身边的方立功也觉蹊跷,附和道:“是啊,团座,恐怕有埋伏。” “不如先派一支侦察小队上去探探虚实?” 楚云飞点头:“也好。” 随即,358团派出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向山上摸去。 一路上竟无任何阻拦,既不见巡逻哨兵,也无人喝问盘查,小队顺利抵达山寨。 寨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所有尸体早被苏墨集中掩埋进了军火库的地窖里,以防疫病蔓延。 侦察兵们搜查一圈,在地窖中发现了成堆的土匪尸首,包括头目谢宝庆和山猫子,吓得连忙折返下山汇报。 此时的楚云飞仍在山下焦心等待,迟迟不敢下令强攻。 眼看侦察队进山许久,却始终没传出一声枪响,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一个多时辰后,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回阵地,跪倒在楚云飞面前:“团…团座,查…查清楚了!” “黑云寨那些土匪……全死了!”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楚云飞与方立功同时变色,目光死死盯住那名士兵:“谁下的手?” 士兵摇头:“不清楚……我们只看到尸体都被埋在一个地窖里,连他们的头领也都死了。” 楚云飞最关心的还是那批美式装备,急忙追问:“我们的军械呢?” 士兵低头答道:“没了……整个寨子被搬得干干净净,连颗子弹都没留下。” 楚云飞脸色骤然阴沉:“走,上山!”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亲自带队登上山寨。 只见营寨残破,确有激战痕迹,但战斗规模似乎并不大。 再细看那些死去的土匪——个个要害中弹,伤口呈现连续贯穿的弹孔,显然是冲锋枪或轻机枪近距离扫射所致。 楚云飞站在废墟间,神情凝重。 方立功环顾四周空荡的寨子,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团座,会不会是土匪之间火拼了?自相残杀,抢地盘?” 毕竟这类事在山头之间屡见不鲜。 楚云飞缓缓摇头:“不像。” “我们一路走来,没发现激烈交火的迹象,连山上这场仗都打得干脆利落,根本不像是拼死相搏。” “而且这些土匪全都是被冲锋枪或轻机枪击中致命部位而亡,说明对方火力凶猛,装备精良。” “土匪哪有这种武器和作战能力!” “这到底是什么队伍干的?” 方立功微微颔首,认同楚云飞的判断,脸色也随之变得沉重:“照这么说,我们那批美械装备恐怕不保,现在不知道落到哪支部队手里了。” 楚云飞神情一凛,沉声道:“查!立功兄,马上让情报处行动起来,务必查清楚是谁端了黑云寨,抢走了我们的军备。” 第42章 您就是咱们的靠山啊! 方立功干脆利落应了一声:“明白!” 原本打算亲自出手剿灭黑云寨的楚云飞,此刻也只能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他也暗中启动了情报网络,追查此事的来龙去脉。 新中村根据地。 苏墨带着龙魂特战队扫清了黑云寨的土匪,又组织队员将缴获的物资一车车运回驻地。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已是筋疲力尽。 一觉睡到了次日早上九点多才醒来。 刚睁眼,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夜视望远镜一部、防弹背心一件!” “夜视望远镜:外观与普通望远镜无异,内置红外成像装置,可在完全黑暗环境中清晰观察目标,实现夜间可视功能。” “防弹背心:系统特制软质护甲,穿戴如常服般轻便。” “防护层由多层高强度合成纤维叠加缝合而成,遇子弹或破片冲击时,通过拉伸、剪切与分层耗能,有效吸收冲击力,保障宿主生命安全。” 夜晚可见光极少,但红外辐射却十分充足。 红外观测设备正是利用这一点,让人能在黑夜中视物、搜索、瞄准乃至驾驶车辆。 虽然红外现象早已被发现,但由于核心元件技术滞后,相关应用发展极为缓慢。 直到1940年,德军研制出硫化铅感光元件及配套透射材料,红外侦测仪器才真正走向实用。 按原历史轨迹,德国率先掌握投射材料后,确实开发出主动式夜视仪等早期红外设备,可惜未能在二战期间投入实战。 也就是说,在当前这个时代,市面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夜视装备。 如今,苏墨手中的这台,成了唯一一台。 至于防弹衣? 那更是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一战时期曾出现过用真丝织物加钢板拼凑的防弹衣,但真丝在潮湿战壕中极易腐烂,加上防护力有限、造价高昂,最终被军方弃用,未能推广。 到了二战,破片杀伤占比提升八成,阵亡士兵中有七成死于躯干中弹。 英美等国这才全力投入防弹护具研发。 可即便如此,整个战争期间也没能拿出一款真正实用的防弹背心。 人在战场上走,谁也难保不挨枪子儿。 苏墨虽有系统傍身,却也不是刀枪不入,冲锋陷阵时难免直面枪林弹雨。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件防弹背心,只要没被打中脑袋,性命基本无忧! 多一层防护,就多一条活路。 “不错……系统,这次奖励很实在!” 苏墨起身换上防弹背心,洗漱完毕后走出房间,朝营部院子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他眉头微皱,正巧看见萧雅迎面走来,便问道:“萧雅,外头怎么这么吵?” 萧雅笑着答道:“营长,是乡亲们听说您带人铲平了黑云寨,一个个都提着自家的鸡蛋、腊肉、山货赶来道谢!” “现在都在院外候着呢,说不见您一面绝不回去!” 这……老百姓竟然这么热情? 不过就是除了一伙作恶多端的土匪罢了。 可转念一想,也正因如此,才更说明那帮土匪平日里祸害有多深,百姓受苦有多久。 村民们显然是吃够了苦头, 所以听说黑云寨那帮土匪被端掉后,才会这般激动。 “行吧,我出去瞧瞧。” 苏墨刚踏出院门,就见一大群乡亲提着各样的山货围了上来。 “营长,多亏您替咱们除了这祸害!这是我家里攒的土鸡蛋,您一定得收下!” “老天开眼啊,黑云寨这群畜生终于完了!首……长官,这只母鸡是我家养了三年的老鸡,炖汤最补身子!” “苏营长,您就是咱们新中村的大恩人呐,这点腊肉您可别推辞!” “营长啊,谢谢您给咱家报了仇,这份情我们一辈子记着!” “首长,这是我们家腌的酸菜、晒的干笋,都是山里土生土长的东西,您一定得带上一些!”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各种山珍野味一个劲儿往他手里塞。 更有个老大娘把他拉到边上,压低声音说:“苏营长,我看你还单身是不是?要不我把闺女许配给你?” “我家妮子长得俊,腰身宽,能生养,将来肯定抱上大胖小子……” 苏墨一听差点没呛住——合着你们家特产还带送姑娘的?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王大娘,轻声道:“大娘的好意我懂,也感激在心。” “可我这条命早已交给国家了,如今山河未靖,哪顾得上成家立室的事?” “大家静一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此刻的苏墨,在村民眼里已不只是个带兵的军官,而是救苦救难的主心骨。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乡亲们的心意,我都明白!” “可我们捌陆军有铁的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些东西,真不能收!” “剿灭土匪、保境安民,本就是军人的职责所在!” “只要我还在这片土地上一天,就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们一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个道理,苏墨比谁都清楚。 正因如此,他从不摆架子,始终与百姓打成一片。 部队能不能站稳脚跟,能不能发展起来,关键还得看老百姓支不支持。 哪怕手中握着再好的枪炮,若没了百姓撑腰,终究是空中楼阁。 简单却深刻的道理。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苏营长,您就是咱们的靠山啊!” “靠山!” “守护神!” “恩人!” 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村子。 苏墨费了好大劲才劝走这群执意送礼的乡亲。 能得到百姓如此真心拥戴,对他来说,比打了胜仗还值得欣慰。 等人群散去,萧雅站在一旁,嘴角含笑地看着他说:“营长,你现在可是成了百姓心中的英雄了,大家都把你当自家人。” 苏墨看着远方,缓缓道:“萧雅,你说什么样的队伍才算真正厉害?” 萧雅想了想:“是武器精良?人数众多?还是训练严苛?” 苏墨轻轻摇头:“都不是。 真正强大的队伍,必须扎根于百姓之中。”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有赢得民心,才能源源不断获得力量。”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段历史—— 当年那场决定命运的大决战,胜利的背后,是多少老百姓用独轮车一趟趟推出来的粮草和希望。 萧雅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由于从黑云寨缴获了原属358团的全套美式装备,苏墨决定以此为基础,组建一支全副美械的精锐连队。 编制四百人,全部优中选优,配备统一制式武器,再经严格训练,将成为独立营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将刘大壮和赵东海叫进指挥所,沉声道:“给你们一项任务——从新兵和现有步兵连里挑四百个好苗子,我要建一个美械连。” “这支连队不仅要装备清一色的美军器械,还要经过特别操练,将来是我们营里的尖刀力量!” 眼下独立营共有近八百兵力,其中新兵占了两百多人。 由于苏墨独立营声名远扬,加上新中村根据地局势稳固,周边村落的老百姓纷纷前来投靠,拖家带口地搬进根据地安顿下来。 再加上陈怡在征兵宣传上下了功夫,动员得力,独立营的新兵补充一直源源不断。 赵东海和刘大壮齐齐点头,郑重回应:“是,营长,任务一定完成。” 随后两人便在全营里精挑细选,物色合适的战士。 整整忙了一天,终于拉出了一支四百人的精锐队伍。 整支连队统一配发美式军械,主要武器是春田步枪和m1919轻机枪,装备整齐划一。 训练场边上。 苏墨打量着这支换上新装备的连队,轻轻点了点头:“嗯,有股子劲头,像样!” 他朗声道:“恭喜你们成为精锐连的一员。 你们是咱们独立营头一支用上美式武器的部队。 我希望你们真能打出个精锐的样子来,别辜负这身行头,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震天。 苏墨满意道:“好!接下来三天,你们要进行集中特训。” “训练内容就是磨合装备、提升战力,必须把手里这些家伙事儿用得得心应手。” “是!”战士们再次齐声回应。 最后决定由赵东海出任精锐连连长,全权负责训练事宜。 杨村。 独立团团部。 李云龙、孔捷、丁伟这三个老搭档又凑在一块儿喝酒了。 这回是孔捷做东。 新一团驻地离杨村不远,李云龙一听消息,立马赶来跟两位老兄弟聚一聚。 热炕头上,三人围坐着,一边喝着地瓜烧,一边磕着花生米,气氛热络。 起初还只是东拉西扯地闲聊。 说着说着,李云龙瞥了眼外面的队伍,笑着问孔捷:“孔二愣子,刚才进院子就瞅见你这儿兵强马壮的,装备也焕然一新,最近捞着什么大买卖了吧?” 丁伟立刻接口:“老李,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 第43章 真是块好料。 孔捷也摆手:“就是啊,我们能从哪儿发财去?这点家当还不是沾了人家的光才分到的!” 李云龙一脸茫然:“我咋就不地道了?你们俩这话听着玄乎,啥意思?” 丁伟眯着眼问他:“老李,你知道这批装备是从哪儿来的不?” 李云龙摇头。 丁伟道:“全是靠你们团那个苏墨。” 孔捷灌了一口酒,接着说:“可不是嘛,人家在前头吃肉,我们顶多蹭点汤喝。 你还说我们发财,这不是寒碜人吗?” 李云龙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两人:“到底咋回事?” 孔捷解释道:“前阵子万家镇那仗,记得不?” “苏墨半夜摸进去,抢在我们前头拿下了军马,还顺道伏击了鬼子的运兵列车。” “等我和老丁赶到,人早撤了,战利品被他卷走一大半。 不过还算讲义气,给我们留了些,比你李云龙大方多了。” 这次独立团能更新装备,还真得多谢苏墨。 这话一点不假。 丁伟眼神发亮,忍不住问:“老李,你们现在各自为战,单打独斗,肯定攒了不少家底吧?还跑来笑话我们?” 李云龙咧嘴一笑:“原来你们是眼红这个啊……得了便宜还装委屈。” “苏墨分了这么多东西给你们,能喝上一口汤还不知足?” “不过说真的,孔二愣子、老丁,你们也别不服气,那个苏墨,还真是块料!” 孔捷来了兴趣,凑近问道:“老李,你说实话,苏墨是不是真发了财?你跟他熟,能不能通个气?以后碰上油水厚的地界,叫上我们几个,一起干,别一个人闷声发财啊。” 李云龙喝了口酒,慢悠悠道:“苏墨确实挣着了。” “当初他带着一排人分散行动,全排就二十来号人。 你们猜一个半月后,他那一排发展成多少人了?” 丁伟低头琢磨:“一个半月……二十个人……撑死也就两百人吧。” 孔捷嚼着花生米,若有所思:“我觉得不止……苏墨这人有本事,我估摸着得有三百多人。” 李云龙笑着摇头:“再猜。” 丁伟咬牙道:“不会真到了五百人吧?这也太邪乎了!” 孔捷不信:“五百?不可能!最多四百,再多我不信。” 丁伟和孔捷心里都清楚,苏墨的队伍能在短短一个半月里从二十几人壮大到五百多人,已经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再往上想,连想都不敢想。 虽说孔捷在神头岭跟苏墨打过一次照面,后来丁伟和孔捷也在万家镇见过他一面,可那都是匆匆碰头,压根没瞧见他的整支队伍是个什么光景。 所以对这支部队到底有多少人,两人一直心里没底。 虽然听说他拿下了万家镇的骑兵营,但那不代表就能立刻拉起一支像样的骑兵来——马背上打仗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李云龙却摆了摆头:“不是五百。” 丁伟急了:“老李,别吊胃口了,赶紧说!” 李云龙抬起一根手指。 “哦……一千?不对吧,一百多还差不多!”说着,孔捷端起碗喝了一口地瓜烧。 李云龙直接撂下话:“什么一百多?是一千出头!” “咳咳咳——” 孔捷一口酒全呛了出来,眼睛瞪得老大,和丁伟几乎同时喊出声:“啥?一千多?” 两个人愣在那儿,满脸震惊,像是听了个天方夜谭。 嘴巴微张,眼神发直,就这么盯着李云龙,半天回不过神。 李云龙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咧嘴笑了:“你们不信是吧?哈哈哈,我当初也不信!可这小子还真就干成了!” “咱们团新来的政委看了苏墨写的战报,差点以为他在吹牛,闹着要查他呢,哈哈哈!” 孔捷缓过劲儿来,和丁伟对视一眼,忍不住叹道:“我的天爷……一千多人?那他一个排顶别人一个团都不止啊!” 丁伟倒抽一口凉气:“可不是嘛,这才多久啊,硬生生拉出一千多人的队伍,这也太吓人了!” 两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脑子里一片空白,满心震撼。 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所以我才说,苏墨这小子,真是块好料。” “二十几个人,一个半月扩编到一千多,这种速度谁能赶上?除了他,谁也做不到!哈哈哈!” “更别提他还扎下根,建起了自己的地盘,不服不行啊!” 此刻的李云龙,活像个爹妈说起争气的孩子,脸上藏不住的得意与骄傲。 真正意义上的根据地哪有那么好建? 占个村子不算数,得有根基、有支撑,得能形成指挥中枢才算数。 没有根据地的部队,就像浮萍一样,只能东奔西跑,四处打游击。 可现在苏墨不一样,他已经稳住了脚跟,扎下根来,一步步发展起来。 丁伟望着李云龙,语气认真地说:“老李,你可是捡着宝了,手下有这么一号人物。” 孔捷也跟着点头:“是啊,都知道你李云龙日子过得滋润,没想到滋润在这儿呢,靠苏墨撑起来的家当!” 李云龙板起脸:“孔二愣子,还有老丁,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谁也别打苏墨的主意!就是旅长亲自来了,我也不会松口!” 丁伟笑着打趣:“旅长要是真来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不还得乖乖交人?哈哈哈!” 三人顿时笑作一团。 再厉害的人也得服管,李云龙终究还得听上头的。 三人举碗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地瓜烧。 丁伟收了笑,正色看向李云龙:“玩笑归玩笑……老李,啥时候带我和老孔去一趟苏墨的地盘?我们都想去瞅瞅。” 他对苏墨越来越感兴趣,尤其想亲眼看看那人是怎么把队伍拉起来、把地盘立住的。 孔捷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非得去看看不可!” 从二十来人到上千人的队伍,这样的发展速度实在罕见,谁不好奇? 李云龙嚼了两粒花生米,喝了一口酒,点点头:“行,没问题,到时候一块去!” “我也正想去看看他那片根据地搞成什么样了。 就是最近团里事多,脱不开身,尤其是新来的政委刚上任,一堆杂事要处理。” 孔捷爽快应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一起去!” 丁伟笑着接话:“老李,就凭你手下有苏墨这等人物,这顿酒该你请,咱们可不能白跑!” 李云龙心情舒畅,一拍桌子:“行!没说的,改天请你们到团部喝个痛快!” 话音刚落,他又转头问孔捷:“对了,老孔,你那个独立团眼下咋样了?” 孔捷:“我那独立团眼下还算顺当,前阵子碰上山本特工队吃了亏,士气有些低落。 可我和老丁一直在鼓劲儿,现在全团上下心气都提起来了!” “弟兄们斗志不弱,就差一场硬仗来露脸,好把‘软脚虾’这外号甩到脑后去。” 丁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老孔啊,别急,是块真金总会放光,机会迟早会来的,等着瞧吧。” 李云龙在一旁点头道:“说得对,我看你们独立团这精气神儿就不一样了。” “行了,这些话先撂一边——来,喝酒!” 三人又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新中村根据地。 苏墨站在作战图前,目光落在狐牙峰一带,久久未动。 攻打黑云寨时,他曾听俘虏提起过飞虎岭上的山匪头领。 而他穿越前看过的那部抗战剧里,主角雷子枫正是盘踞在狐牙峰飞虎岭的绿林人物。 如今身处这个平行时空,不知那支山头队伍是否真是雷子枫所率。 若真是此人,他定要想方设法将其收归旗下。 毕竟,雷子枫可是个能打能拼的狠角色! 他仔细端详着飞虎岭的地形图,眉头渐渐锁起。 飞狐岭又称北口峪,南北走向,山势诡谲,绵延二十公里,最宽处不过百米,最窄的地方仅容一人侧身而过,自古便是“太行八陉”之一。 这里时而绝壁拦路,仿佛无路可走;转瞬却又峰回路转,豁然开阔。 历史上,它是连接华北平原与塞外的重要通道。 关口狭窄处仅一米左右,抬头只见一线天光,真正应了那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即便到了近代,仍是兵家必争之地。 若是强攻,必然损兵折将,代价惨重。 正思索间,萧雅推门进来:“营长,你派出去探查狐牙峰飞狐岭的侦察兵回来了。” “情况跟你预想的一样,飞狐岭山寨的大当家名叫雷子枫,手下有三百来号人。” “不过和黑云寨不同,这帮人从不祸害百姓,专挑伪军和小鬼子的运输队下手,算是条汉子带出来的义军。” 抗战这些年,各地山头林立,土匪横行。 但也有一部分人讲义气、守底线,专跟日伪势力作对,偶尔劫些奸商财物,却从不动平民一根草,甚至还救济穷苦人家。 飞狐岭这一支,正是这样的义匪。 果不其然…… 听完汇报,苏墨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好啊,咱们队伍又要添一员猛将了!” “和尚,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飞狐岭!” 萧雅神色一紧:“营长,你是打算去招安那帮山上的兄弟?” 苏墨点点头:“没错。” 她有些不安地说:“可……这也太冒险了。 虽说他们是义匪,可到底是绿林出身,性子野,做事没章法,万一惹恼了他们,怕是有去无回。” 第44章 “贵客临门,请坐。 但苏墨心里有底——既然知道山上坐镇的是雷子枫,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淡然一笑:“放心,出不了事。” 说完,便和魏大勇一同翻身上马,直奔狐牙峰而去。 飞狐岭地处太行与燕山交汇之处,脚下就是小五台山——太行山脉的最高点。 这里是三山交界的咽喉要道,山岭海拔普遍在一千五百至两千五百米之间,险峻异常。 自古以来,此地便是战略要冲,无数战事在此上演。 谁掌握飞狐,谁就能扼守南北命脉。 中原军队得之,则可威逼塞外;北疆铁骑据之,则可长驱直入。 战国时期,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正是由此出兵设立代郡,拓土千里。 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李广等名将也曾率大军经此出击匈奴,旌旗遮天,马蹄震野。 三国年间,在胡笳悲音袅袅之中,蔡文姬归汉之路也曾踏过这片山谷。 这座沉默的山岭,埋藏着太多刀光剑影的往事。 飞狐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能在此立寨称雄的,必有过人之处。 而占据此地的头领雷子枫,的确不是寻常人物。 飞狐岭山寨共有三位当家。 大当家正是雷子枫。 雷子枫,三十二岁,黄埔军校第四期出身,如今是狐牙峰上响当当的人物,外号“雷爷”,在方圆百里无人不晓。 因行事果决狠辣,江湖上也有人叫他“疯子雷”。 此人亦正亦邪,难以捉摸。 平日里最爱捣鼓枪械零件、摆弄机械,常穿一件带白羊毛边的羊皮坎肩,背后插着一对双管短铳,鼻梁上架着一副雷朋墨镜,气势逼人。 他在黑风谷一带自立门户,既不依附官府,也不投靠敌伪,更不与任何党派勾连,只带着一帮弟兄干些打富济贫的买卖,活得自在又硬气。 多年前,他的妻子雷玉秀遭羞辱后含恨自尽,自此他便独身一人,再未动过儿女情长的心思。 身为山匪之首,他骨子里透着江湖习气,可对待感情却极为专一,重情重义,是个铁打的汉子。 二当家名叫阿福。 阿福话不多,却是寨中出了名的神枪手。 早年曾赴德国专修狙击之术,回国后投身抗敌,在军队里做过军官,后来辗转落草为寇。 此人枪法精准,胆识过人,作战勇猛,是山寨中不可或缺的战力。 三当家绰号猴子。 这人看着粗枝大叶,实则心性耿直,为人坦荡,敢作敢当。 他对雷子枫忠心不二,是从刀山火海里蹚出来的生死兄弟。 当年他穷困潦倒,命悬一线,是雷子枫救了他一命,从此他便誓死追随。 此前在黑云峰暗中探查黑云寨动静的那个瘦脸尖腮的汉子,正是猴子本人。 黑云寨与飞狐岭同为山林武装,但彼此积怨已久。 黑云寨头目谢宝庆野心不小,一心想要吞并飞狐岭,不断蚕食其势力范围,双方早已剑拔弩张,冲突不断。 正因如此,雷子枫才派猴子前去打探敌情。 谁料那日恰逢苏墨率部突袭,将黑云寨一举剿灭,全被猴子看在眼里。 此刻,飞狐岭山寨内。 正厅之中,一张圆桌旁坐着几人——雷子枫、阿福、猴子,还有雷母和师爷朱半山,正准备用午饭。 雷母抬头看向儿子,轻声道:“子枫,不去喊那丫头出来吃饭?” 雷子枫夹了一筷子菜,冷着脸说:“不来拉倒,我救她性命,她倒冲我甩脸子,疯子雷不吃这套。” 猴子咧嘴一笑:“这女捌陆脾气还真不小!” 两人说的这位女捌陆,名叫上官于飞。 她是捌陆军的情报译电高手,也是此次追查“黑盒子”任务的特派专员。 记忆力惊人,过目成诵,精通多国语言。 入党后被组织送往德国深造密码技术,能力出众。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飞狐岭,还得从一周前说起。 那天,一架曰军运输机载着一台绝密密码机和最新密本,飞往团城途中意外坠毁——原来是雷子枫试炮时误打误撞将其击落。 那台被称为“黑盒子”的机器,就此落入飞狐岭手中。 上级得知消息后,立即派遣上官于飞带领游击队连夜赶路,前来寻回设备。 她确实找到了密码机和密本,但在撤离途中遭遇曰军围追堵截,危急时刻,幸得雷子枫带人出手相救,才保住性命。 于是,这位女专员便暂时留在了山寨养伤。 所幸飞狐岭并非普通贼窝,而是讲道义的绿林,对她并无冒犯之举。 只是雷母心里一直盘算着,希望儿子能娶上官于飞进门,延续香火。 雷子枫却不以为然,毫无兴趣。 这时,师爷朱半山放下碗筷,缓缓开口:“雷爷,依我看,还是别跟捌陆军扯上太多瓜葛为妙。” “等那姑娘伤一好,赶紧送她下山吧。 咱们这儿图个安稳,可经不起外头那些是非搅扰。” 雷子枫手中不仅有精良武器,手下也都训练有素,再加上山寨地势天险,机关遍布,连鬼子都不敢轻易来犯。 之前捌陆军也曾有意收编他,但他因对政局失望至极,不愿再卷入纷争,便婉拒了邀请。 因此至今,飞狐岭仍独立于各方之外,日子还算太平。 雷子枫听了师爷的话,点了点头:“嗯……先这么着吧。 饭都凉了,吃饭,别的事以后再说。” 众人这才动起筷子,堂屋里渐渐响起碗筷碰撞的声响。 就在此时,一名山匪匆匆闯进大厅,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当家的……山下来了个捌陆军,点名要见您!” 捌陆军? 这话一出,猴子、阿福和朱半山全都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难道是那个女捌陆引来的? 雷子枫眉头一皱,问道:“来了几个?” 山匪答道:“两个。” 才两个人就敢上飞狐岭?胆子不小。 师爷朱半山连忙上前劝道:“大当家的,我看这事还是别沾为妙。 那两个捌陆多半是为了那个女人来的,咱们不必露面,直接把人交给他们打发走就是了。” 雷子枫略一沉吟,点头道:“不见也行。 要是冲着女捌陆来的,就把人交出去。” 山匪却接着说:“大当家的……那位捌陆自称是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说一定要见您一面。” 苏墨? 这个名字一出口,不仅雷子枫,连一向不爱说话的阿福都忍不住抬眼看了过来。 猴子更是身子前倾,露出几分惊讶。 在晋西北这片地界混的人,谁没听过苏墨的名号?打鬼子干脆利落,从不含糊,早就在方圆百里有了响动。 雷子枫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请他上来。” 既然来的是这个人,他愿意给这个面子。 “是!”山匪转身离去。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苏墨和魏大勇便登上了山寨。 大堂之上,雷子枫端坐主位,左右分别坐着阿福和猴子,朱半山则立于其侧。 这阵势,一眼就能看出几分江湖规矩。 见苏墨进来,雷子枫抬手一扬:“贵客临门,请坐。” 苏墨也不推辞,坦然落座。 雷子枫打量着他,试探道:“冒昧问一句,您真是苏墨?” “名字没改,籍贯没变,我就是苏墨。”回答干脆利落。 雷子枫上下看了看这位传说中的捌陆军官——没想到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威名。 能在鬼子眼皮底下屡建战功,确实不简单。 他对这样的人物,心里多少存了几分敬意,否则也不会允他上山。 “苏营长,”雷子枫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事务繁忙,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前些日子我们救了个女捌陆,如果你是为她而来,我现在就让人把她叫出来,你们带走便是。” 女捌陆? 苏墨微微一怔,脑中迅速闪过剧情片段,立刻明白过来——莫非是上官于飞? 若是她,那就意味着飞机失事的事已经发生,而那架飞机上的东西可非同小可:曰军的密码机、密电本,还有一箱未登记的金条…… 更重要的是,若能将这支盘踞飞狐岭多年的山头势力收归旗下,不只是多了雷子枫这么一个狠角色,更可能撬动整个晋西北的局势。 系统提示他曾评价雷子枫为三星级人才——这分量,不容小觑。 苏墨正色道:“雷大当家,实话讲,我不是为那位女同志来的,我是冲着您本人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雷子枫略作迟疑,随即起身:“好,这边请。” 不得不说,他对苏墨确有几分礼遇。 屋内无人,只余两人相对而立。 苏墨直截了当地说:“雷大当家,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兜圈子。 今天来飞狐岭,只有一个目的——想请您带着弟兄们加入我的独立营。” “换句话说,我想收编飞狐岭这支队伍。 您觉得如何?” 第45章 这个疯子雷子枫! 雷子枫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 他摇摇头,语气坚定:“苏营长,你不了解我们这儿的情况。 我不想卷进任何队伍,也不站哪边的队。” “之前捌陆军也提过类似的话,我都谢绝了。 这次也一样。 我就想守着这一片山头,带着兄弟们安稳过日子。” 苏墨:“雷大当家,你先别急着推辞,听我把话说完,再好好琢磨琢磨。” “第一,干这山头的营生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这点你我心里都明白。” “眼下时局混乱,官府顾不上剿匪,才让各地乱成一锅粥。” “可一旦小鬼子被打退,头一件要办的事,就是肃清这些盘踞山林的势力。” “黑云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横行乡里,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第二,我知道你对上头那帮人寒了心,不愿再沾染是非。” “但捌陆军是个什么作风,打鬼子有多拼命,我相信你耳朵里也听过不少。” “站对队伍很重要。 只要你进了咱们的队伍,自然就知道我们是怎样的人。” “第三,我苏墨虽只是个营长,官不大,但我敢拍胸脯说一句——跟着我打鬼子,绝不会让你后悔!” 雷子枫低头沉思。 这些话,他不是不懂。 可乱世之中,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做主。 他本名叫张顺天,早年在中央军待过,亲眼见过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心灰意冷之下才带着一帮兄弟带着枪械上了飞狐岭,拉起山头当了这“草莽英雄”。 捌陆军确实和别的队伍不一样。 可他一直没真正走近了解过这支队伍。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抬头,盯着苏墨问道:“前两天黑云寨被端了,莫非……是你动的手?” 苏墨点头:“是我带的人。” 嘶—— 雷子枫心头猛地一震。 据猴子回报的情况来看,黑云寨两百多号人,竟被三四十个捌陆军给收拾了。 这……这支队伍的战力竟如此凶悍? 苏墨看着他神色微变,接着说道:“雷当家,我还告诉你一件你或许不知道的事——你身边那位师爷朱半山,其实是曰本人安插的奸细。” “他改名换姓潜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替他哥哥吴守义报仇。” 吴守义? 这个名字一出,雷子枫眼神骤然发红,呼吸都重了几分。 正是这个吴守义,毁了他未曾过门的妻子秀儿,逼得她跳井自尽。 他一怒之下手刃仇人,才惹来今日这场因果。 没想到,朱半山竟是吴守义的亲弟弟吴守信! 这消息如惊雷炸响。 毕竟朱半山平日待人宽厚,在山寨里口碑极好,还一直照顾着他年迈的母亲。 雷子枫不会单凭苏墨几句话就轻易相信。 他直视苏墨:“苏营长,你说他是奸细,可有凭证?” 凭证? 苏墨一时语塞。 其实他并没有真凭实据。 这一切,都是源自他对过往剧情的记忆。 要拿出铁证,他还真拿不出来。 苏墨坦然道:“眼下我手上确实没有证据,但我可以保证,朱半山就是吴守义的弟弟,是曰本人的走狗!”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猴子急促的声音:“雷爷!小鬼子杀上山了!” 什么?鬼子来了? 事态紧急。 雷子枫与苏墨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屋子,直奔山寨大厅。 山上众人得知敌情,并未慌乱。 他们清楚,通往山顶的山路机关密布,若不熟悉暗道,强攻必死无疑。 雷子枫从容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侧头看向苏墨,笑道:“苏营长初来乍到,不如就在这儿,看场热闹?” 苏墨淡然一笑:“正想开开眼界。” 山脚下,一名叫八重英的曰军少佐率领一个中队,两百余人已抵达飞狐岭。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夺回丢失的密码机与密码本。 “进攻!” 一声令下,曰军开始攀登山势。 一路上步步为营,格外谨慎。 很快便推进至半山腰南侧。 此处地势开阔,四野寂静。 走在最前的鬼子刚迈出几步,忽然察觉脚底异样。 脚步微微一动,耳边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山谷的寂静,仿佛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地雷炸起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几名曰军士兵。 那些踩上雷区的鬼子兵,腿脚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山间回荡。 后方的曰军顿时止步不前,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眼前这密布的雷区,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陷阱阵。 “八嘎呀路!”八重英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片焦土。 这片雷场范围极广,几乎封锁了整条上山路。 更棘手的是,真假雷交错埋设,排雷几乎不可能完成。 此路已断,只能另寻他径。 “换方向,立刻转移!”八重英果断下令。 他带着残部迅速转向另一条山路,试图从侧翼迂回进攻。 飞狐岭山寨的大厅里,苏墨与雷子枫正悠然品茶,神情自若。 两人谈笑风生,仿佛山下的厮杀与他们毫无关系。 苏墨心里有底——他知道雷子枫早就在进山路上布下了重重机关,根本不惧曰军来犯。 唯有警卫员魏大勇坐立不安,眉头紧锁,目光频频望向山下。 轰隆隆—— 砰砰砰—— 突然,山脚下再次传来连串爆炸。 苏墨耳朵微动,立刻分辨出那是地雷引爆的声音。 显然,小鬼子已经踏进了雷子枫设下的雷阵。 “报!”一名山寨兄弟急匆匆奔入大厅,单膝跪地:“大当家,鬼子误入北坡雷区,已被地雷击退!” “好。”雷子枫轻吹茶沫,神色不动,“继续盯紧动静。” 与此同时,飞狐岭北侧。 因正面受阻,八重英只得率残部转战北面山道,打算从后山突袭。 这条小路隐匿在密林深处,四周草木丛生,藤蔓交错,显得格外阴森。 吃过地雷的亏后,曰军变得格外谨慎。 八重英当即命令工兵先行探路,仔细排查每一寸土地。 十余分钟后,工兵返回报告:“长官,前方区域已排查,未发现地雷布置!” 八重英略一点头,挥手道:“前进!” 队伍随即鱼贯而入,踏入密林。 这片林子虽无地雷,却暗藏杀机。 经历了先前的雷阵,曰军步步为营,走得极为小心,不断左右扫视,生怕落入陷阱。 可就在这般警惕之下,仍有几个士兵不慎碰到了隐藏在杂草中的细线。 线一断,机关即发。 嗖嗖嗖——咻咻咻—— 刹那间,四面八方爆射出无数削尖的竹枪木刺,如毒蛇般窜出。 这是连环机关阵! 那些竹木皆经特殊处理,有的组成密集箭网,有的则是单支疾射,锋利如刀。 一旦触发,力道迅猛,避无可避。 噗嗤—— 噗嗤—— 尖锐的竹枝贯穿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曰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连连。 有的被刺穿胸口,当场气绝;有的钉在树上,抽搐不止。 要害中招者,根本没有活命机会。 “撤!快撤!”八重英见势不妙,嘶声大吼。 他带着幸存部下仓皇后退,狼狈逃出丛林。 再往前走,谁知还有多少杀招等着? 他真的怕了。 “八嘎呀路!这个疯子雷子枫!”八重英望着林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双眼充血,怒不可遏。 可眼下任务未完,上山仍是必须。 他咬牙收拢残兵,再次调转方向,寻找第三条上山之路。 狐牙峰方向,夜色渐浓。 飞狐岭山寨内,灯火微明。 厅中二人依旧对坐饮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雷子枫平静地看着苏墨,问道:“苏营长,尝尝我们山寨的茶,味道怎么样?” 苏墨点点头,竖起拇指说:“不错,这茶真不错。” “报告!” 一声洪亮的喊声从外头传来。 一名山匪快步奔到雷子枫跟前,躬身禀报:“雷爷,小鬼子刚闯进青龙阵,已经败下阵来了!” 雷子枫神色如常,只淡淡回了一句:“继续盯着。” “是!”那山匪领命而去,重新隐入林中,密切监视八重英中队的动向。 对此,苏墨依旧神情自若。 他清楚飞狐岭这些机关布置的厉害,自然不会感到意外。 狐牙峰, 飞狐岭半山腰。 接连在地雷阵和青龙阵吃了亏后,八重英终于明白,这座山上的土匪并不好惹。 上山的路处处杀机。 还没见到雷子枫的人影,手下就已经折损了几十号人。 此刻,他心里早生退意。 可军令如山——必须夺回密码机与密码本。 他只能咬牙挺进。 十多分钟后,八重英带着残部抵达飞狐岭西侧。 这里是通往山顶的最后一条路径。 东面尽是断崖绝壁,除非人人身怀绝技,能徒手攀岩,否则根本无法通行。 西面虽有山路,却是陡坡连绵,崎岖难行。 路不好走,但至少眼下看不出陷阱。 望着面前倾斜的山路,八重英高声下令:“全队前进,保持警戒!” 曰军随即开始沿坡而上。 起初一路无事。 可刚爬到一半,忽见两侧山坡滚下无数巨石。 因坡势极陡,石头一经松动,便裹挟着雷霆之势疾速砸落。 轰隆隆—— 呼啦啦—— 巨石翻腾咆哮,如猛兽般扑向正在攀爬的日寇。 第46章 那样的畜生,死有余辜! 砰!砰!砰! 一个个士兵被撞得飞起,即便未死,也早已头破血流,筋骨断裂。 八重英无奈,只得下令仓皇后撤。 谁也不敢再贸然前行——谁也不知道前面还藏着多少杀招。 至此,三条登山要道皆被雷子枫设下的机关封锁。 寸步难行。 “八嘎!”八重英气得脸色铁青。 还未交手就损兵折将,作为指挥官怎能不怒?他狠狠攥拳,咬牙切齿地低吼:“雷子枫,等我上山,定要你碎尸万段!” “所有人原地休整,等候消息!” 他知道,山寨内部安插了内应。 既然强攻无望,那就只能等里应外合。 狐牙峰, 飞狐岭山寨大厅。 “报——!” 又一名山匪疾步而来,跪地禀告:“雷爷!鬼子进了白虎阵,被咱们的阵法打得狼狈逃窜!” 雷子枫微微一笑:“干得好。” 地雷阵、青龙阵、白虎阵,乃是守护飞狐岭的三大杀阵。 凡不知底细者来犯,必遭重创。 这也是为何众山匪面对曰军来攻,仍能镇定自若的原因。 更让雷子枫暗暗称奇的是,苏墨竟也始终神色不变。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惊、洪水临顶而不乱的沉稳气度,实非常人所有。 此人,确有大将之风! 雷子枫含笑望向苏墨:“苏营长,这场戏,还入眼吗?” 苏墨轻轻鼓掌,笑道:“精彩,着实精彩。 雷当家手段了得,佩服。” “小鬼子损兵折将却寸步未进,这场布局堪称妙极。”顿了顿,他又悠悠补了一句:“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雷子枫眯了眯眼,轻声道:“是不是有内鬼……很快就会见分晓。” 就在刚才鬼子进攻白虎阵之际,师爷朱半山悄然离席。 这事本不算反常。 但之前苏墨提过一句,朱半山很可能是小鬼子安插在山寨里的奸细,雷子枫便多了个心眼,悄悄让猴子盯住了那个悄然离开的朱半山。 要是这人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砰—— 突然,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枪响。 雷子枫心头一紧,立刻带人赶了过去,苏墨也紧跟其后。 到了后山,只见朱半山已经被猴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雷子枫走上前,捡起地上一只死掉的信鸽,从它脚上取下竹管,抽出里面卷着的小纸条。 纸上画的是一条进山的路线图。 寻常人照着走肯定会被地雷阵、青龙阵、白虎阵困住,可飞狐岭的人上下山都有隐秘小道。 而这张图上标注的,正是那条只有寨中人才知道的暗路。 雷子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盯着朱半山:“朱半山,没想到真是你!你说我雷子枫待你不薄,你竟做出这种事!” 先前苏墨说他是内鬼时,他还半信半疑。 如今证据确凿,再无辩解余地。 朱半山沉默片刻,忽然仰头大笑:“没错,我是想带小鬼子上山。 只可惜差了一步,被你识破了!” 他亲口承认了! 承认自己是替敌人做事的奸细! 这话一出,四周的兄弟全都炸了锅。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文质彬彬、说话斯文的师爷,竟是藏得这么深的叛徒。 猴子性子烈,手里的刀已经架到朱半山脖子上,怒吼道:“好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原来是你把祸引上门来?整个山寨差点因为你毁了!我这就宰了你!” “等等!”雷子枫抬手制止,目光死死盯着朱半山,“你……是不是姓吴?你哥是不是叫吴守义?” 朱半山冷笑一声:“不错,我本名叫吴守信,我哥就是吴守义——是你亲手杀了他!” “所以我改名换姓混进山寨,就是要为你口中的‘兄弟情义’报仇!可惜,功亏一篑。” 雷子枫双眼泛红,声音低沉如铁:“是我杀的他,可你知道他干了什么缺德事吗?” “他糟蹋了我还没过门的媳妇秀儿,逼得她跳井自杀!” “那样的畜生,死有余辜!” 吴守信(朱半山)冷笑着摇头:“在我眼里,他是我亲哥,你杀了他,我就得让他血债血偿!” “雷子枫,落到你手里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也别高兴太早,小鬼子早晚会上山,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疯了。 彻底昏了头。 话说到这份上,雷子枫也不再多言,冷冷对猴子道:“带走,处理干净。” 对于背叛山寨的人,他从不留情。 “明白!” 猴子拖着人往林子里走,没多久,一声闷响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事情到了这一步,雷子枫终于彻底信了苏墨的话。 他走到苏墨面前,语气诚恳:“苏营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提醒,我们这些人恐怕都要遭殃。” 的确,全靠苏墨那一句警告。 若不是他提前点破朱半山的身份,雷子枫也不会暗中派人跟踪,更不会抓到这铁证如山的一幕。 一旦让朱半山得逞,放敌军入山,飞狐岭怕是要血流成河。 可以说,苏墨救下了整座山寨的性命。 这份情,雷子枫记在心里了。 苏墨摆摆手:“小事一桩,不用挂在嘴边。” 雷子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苏营长,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看出朱半山有问题的?” 这事儿……当然是因为他在未来看过这段故事啊! 可这话不能讲。 苏墨随口编了个由头:“咱们捌陆军的情报系统一向灵通,我是从上级传来的消息里得知的。” “所以我这次来找雷大当家,不只是为了整编你们山寨的人马,更是要把这个重要消息带给你!” 雷子枫听罢,丝毫没有起疑,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苏墨望着他,语气沉着:“雷当家,据朱半山交代,小鬼子迟早会大举进犯飞狐岭。” “如今敌人都已经摸到山脚下了,你是不是也该动动手脚?让这股来犯之敌,有去无回?” 雷子枫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当然。 不如,咱们将计就计?” 苏墨嘴角微扬:“高明。” 不得不说,雷子枫确实是个狠角色,不仅胆识过人,脑子也转得极快。 一点就通,毫不拖泥带水。 紧接着,他取出了朱半山留下的另一只信鸽,在脚筒里塞进一张纸条。 纸上画的,是一条通往山寨的山道线路图——但那根本不是真正的上山路,而是专为引敌深入设计的诱敌路线。 狐牙峰下,飞狐岭半山腰。 八重英正带着队伍原地休整,等待山寨内应传来确切消息。 山路上机关密布,步步惊心,让他寸步难行。 可他并不知道,所谓的内应朱半山早已暴露身份,被雷子枫亲手除掉。 就在他焦躁不安之际,一只白鸽从天而降。 “信鸽!”八重英眼前一亮,迅速抓住鸽子,从右脚上的竹筒取出纸条,展开一看,竟是详细标注了穿越机关、直抵山寨的隐秘路径。 “哟西……”他嘴角上扬,忍不住低声笑出声,“有了这张图,定能一举攻破山寨,把那群土匪尽数剿灭!” 想到之前折损的几十个士兵,八重英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雷子枫,我要你死无全尸!” 没再多想,他立刻下令部队按图行进,沿着偏僻小径悄然上山。 一路上,他们穿过了雷区、青龙阵、白虎阵等重重陷阱地带,却一次都没触发机关。 道路畅通无阻,这让八重英越发确信地图真实可靠。 “快!跟紧!” “八嘎!动作太慢了,加快速度!” “全速前进,冲上山寨!” 他不断催促手下加速前行,一心只想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死局。 不久后,八重英带着百余名曰军抵达一处山坳——虎牙坳。 此处地形奇特,形如猛兽利齿。 一侧是陡峭的小高地,坡下是一片开阔平地,山路贯穿其中。 除了这块空地较为宽敞外,前后通道皆狭窄崎岖。 而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 这正是苏墨与雷子枫选定的伏击之地。 此刻,两人已率领山寨兄弟悄然埋伏在高坡之上,弓弩上弦,枪口对准山道。 一切就绪,只等猎物入网。 一旦敌人进入空地,只要封锁两端山口,这群鬼子便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飞——除非跳崖赴死。 “来了!”雷子枫压低声音,目光锁定远处。 只见一百多个鬼子排成纵队,正快速接近虎牙坳。 苏墨神色冷静:“别急,等他们全部进去再说。” 山寨弟兄们屏息凝神,握紧武器,静候命令。 时间缓缓流逝。 八重英一路疾行,毫无防备。 毕竟这一路顺风顺水,连个绊索都没碰上,更别说爆炸或伏兵了。 而且从这里望去,已能隐约看见飞狐岭山寨的轮廓,这让他更加兴奋,恨不得立刻杀上山寨,洗刷耻辱。 很快,整支队伍完全进入了空地中央,彻底落入包围圈。 雷子枫眼神一凛,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山谷,一名鬼子应声倒地。 “开火!” 四周埋伏的猴子、阿福、魏大勇,还有飞狐岭的一众兄弟,纷纷开火,枪口直指山下空地上的曰军。 哒哒哒…… 啪啪啪……突突突…… 刹那间,虎牙口枪声四起,火光闪烁。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向坡下的敌人。 第47章 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小鬼子措手不及,阵型瞬间大乱。 噗噗噗…… 开阔地上毫无遮蔽,面对如此猛烈的扫射,鬼子们根本无处可藏,成片倒下,血染荒地。 八重英反应还算迅速,一个翻滚躲进了山坡下的死角,勉强避过一轮扫射。 可他心里清楚,这是中了雷子枫的圈套! “八嘎!”他脸色铁青,意识到再僵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立刻下令:“撤!集中力量,马上突围!” 可既已落入包围,哪能说走就走? 猴子带着山寨弟兄死死卡住了后路; 阿福则领着一队人马封锁了上山的小道。 前后皆被堵死,鬼子插翅也难逃。 “杀给给!” “突围!快突围!” 八重英嘶吼着指挥冲锋,却徒劳无功。 山路狭窄,只要守住隘口,敌人便寸步难行。 砰砰砰……啪啪啪…… 飞狐岭的火力丝毫不弱,各式武器轮番咆哮,火舌吞吐,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有些鬼子被打得晕头转向,慌乱中踏空一脚,从悬崖滚落。 只听一声惨叫划破山谷,随即归于寂静。 几百米高的断崖,摔下去还能有命? 嘭! 苏墨手中的沙漠之鹰不断怒吼,每扣一次扳机,便有一名鬼子应声倒地。 雷子枫看在眼里,心中暗赞:这枪法,真不是盖的。 此刻八重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冲出去,不然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但他不知道,从雷子枫和苏墨设下埋伏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一个活口离开。 很快,阿福锁定了他。 作为飞狐岭的二当家,阿福是正经受过训练的神枪手,狙杀经验丰富,出手从不落空。 目标:八重英。 瞄准镜十字线对准眉心。 三点一线,微调风偏。 锁定完毕,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嘭!” 枪声炸响,岩石后的八重英刚探出脑袋,就被一枪击穿头颅。 噗—— 子弹贯穿脑门,鲜血喷涌而出。 八重英仰面栽倒,双眼圆睁,瞳孔失焦,当场毙命。 这一幕,苏墨看得真切。 他心里明白,阿福的枪法不在顺溜之下。 若能将飞狐岭这支队伍收编,像阿福这样的好手就是一笔巨大战力。 值了。 随着八重英毙命,曰军彻底陷入混乱,没了指挥,各自为战,败局已定。 噗噗噗…… 一个接一个,鬼子接连倒下。 在苏墨、魏大勇、雷子枫、猴子、阿福等人的合力围剿下,残敌支撑不过多久。 半个多小时后,八重英带来的近两百名曰军,尽数覆灭,无一漏网。 “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雷子枫望着虎牙坳上横七竖八的日寇尸体,咧嘴大笑:“多少年没打过这么酣畅淋漓的仗了,爽!” “赶紧的,收拾战场!”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检查尸首,对未死的补枪补刀,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忙完之后,雷子枫走到苏墨跟前,笑着说道:“苏营长,天都黑透了,要不今晚就在咱们山上歇一宿?” “咱摆桌庆功酒,好好热闹一场!” 苏墨一笑:“好啊。” 看着雷子枫这态度,他心里有数了——对方,已经决定跟着自己干了。 剿灭这支曰军中队,成了苏墨投奔捌陆军的一份见面礼。 天色已近黄昏。 苏墨打算在飞狐岭山寨歇一宿,等明早再动身返回根据地。 半个多钟头后,战场清理完毕,众人陆续撤回山寨。 回到山寨大寨,苏墨开门见山地问:“雷当家的,先前听你说,你们这儿救了个女捌陆,是吧?” 雷子枫坦荡一笑,点头道:“没错,是我从鬼子手里抢回来的。” “苏营长,咱俩今儿一块打过鬼子,也算过命的交情了,我雷疯子向来不掖着藏着。” “事情是这么回事——七天前,我和弟兄们在山上试新炮,一不留神,把一架曰本飞机给轰了下来。” “机上那帮小鬼子全撂在山沟里了。 看肩章,都不是普通兵,全是军官,领头的还是个少将,也让我一炮送他见了阎王。” “我们把飞机上的东西能搬的都搬回来了,金银细软、军需物资,装了好几箱子。” “可自打那飞机落地,飞狐岭周围就乱了套,捌陆和鬼子都往这边凑,到处搜查,像是在找什么要紧物件。” “我琢磨着,肯定跟那架飞机上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光是那几箱金条,就够让人心动的了。” “这个女捌陆,就是那时候出现在山里的,被鬼子撵得走投无路,我带着兄弟们把她给救了回来。” 苏墨听了,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位同志现在在哪儿?” 雷子枫答得干脆:“我安排她在地窖里养伤,那边隐蔽,安全些。” 的确,上官于飞此刻正藏身在地下密室里休养。 也正因如此,苏墨刚进山寨时,并未见到她的踪影。 苏墨道:“能不能请她出来见个面?” 雷子枫爽快应下:“没问题!” 不多时,在雷子枫的安排下,一位身穿蓝色军装的女子走进了大厅。 她剪着齐耳短发,眉目清亮,脸型微圆,鼻梁挺直,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磨出的健康麦色,身形利落,英气逼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这正是上官于飞。 她一进门,看见苏墨身上同样穿着捌陆军服,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亲切感。 苏墨上下看了看她,见她精神尚可,脸色红润,心里明白,雷子枫确实没亏待她。 但上官于飞并不认识苏墨,还以为是组织派来接应的人。 她走上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同志,是总部派你来带我归队的吗?” 苏墨还礼,笑着摇头:“不是。 你误会了,我是来整编飞狐岭这支队伍的。” “听说你们这儿有位女同志,我就想过来瞧瞧。” “同志,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上官于飞略一迟疑,问道:“不好意思,还没请教,你是哪个部队的?” “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独立营苏墨?” 上官于飞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意:“原来是你!你好,我是特派员上官于飞。” 她在独立团活动时,曾与团里的战士有过接触,听说过苏墨的名字,却从未谋面。 对这个人,她知之甚少。 可苏墨对她,却早已心中有数—— 他是从后世的荧幕上认识她的:捌陆军顶尖的密码专家,记忆力惊人,精通多门外语,曾在德国受训,专攻电讯破译。 这次她出现在飞狐岭,目标明确:寻找坠机残骸中的密码机与密电本。 雷子枫在一旁笑道:“苏营长放心,上官姑娘在我这儿吃好住好,一点没委屈她。” “伤也快养好了,正好可以跟你一起下山。” 下山? 上官于飞心里清楚,她还不能走。 任务没完成,机密未到手,一步也不能退。 这不仅仅关乎她个人,更牵连着整个抗战大局。 上官于飞走到雷子枫跟前,语气诚恳地说道:“雷当家的,这次真是多亏了您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可眼下我还不能离开,因为我必须找到曰军飞机上那两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苏墨接过话头:“上官同志,你说的是不是曰军飞机上的密码机和密码本?” 所谓密码机,是一种专门用于信息加密或解密、身份认证的技术装置。 其基本运作原理是:发送方用特定算法,在密钥参与下将原始信息转化为密文;密文通过公开渠道传输后,接收方再利用对应的逆向算法和正确密钥,把密文还原成原始内容。 早在二十世纪初期,机械式密码设备就已经开始被军队采用。 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交战各方围绕密码破译展开了激烈较量,这也促使密码器械不断升级换代。 曰本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密码系统。 一旦能掌握他们的密码机与配套的密码本,对于破解敌方通讯电报有着不可估量的战略意义。 上官于飞一怔,惊讶地看着苏墨:“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苏墨微微一笑:“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雷当家的,如果我没猜错,那台密码机和密码本应该就在坠毁的日机残骸里。 既然你们山寨已经把飞机上的物资全都搬走了,那就极有可能已经拿到了这两样东西。” “若是真有此物,还望能交给咱们捌陆军。 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整个抗战大局。 有了它们,我们解读敌人密电的速度和准确度都会大大提升。” 既然碰上了这事,苏墨便决定帮一把上官于飞,助她早日拿到关键物品。 听罢,雷子枫沉吟片刻,随后看向苏墨道:“苏营长说得没错,那玩意儿确实落到了我们手里。” “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没啥大用处。 猴子,去把那个黑盒子和小册子取来,交给上官姑娘。” “哎!雷爷!”猴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很快捧着一个黑色木盒和一本薄册回来。 上官于飞见状急忙上前,从猴子手中接过物件仔细查验,脸上顿时泛起激动之色:“对……就是它!这就是曰军的密码机和密码本!” 第48章 端得好!干得漂亮! 确认无误后,她终于放下心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苏墨见状点头道:“多谢雷当家成全。” 雷子枫摆摆手笑道:“不过是顺手的事,苏营长不必见外。” 上官于飞也转向两人郑重说道:“谢谢雷当家,也谢谢你,苏营长!” 若不是苏墨及时出现并点明方向,她恐怕至今还在四处奔波,毫无头绪。 雷子枫哈哈一笑:“行啦,这可是件大事,今晚必须好好喝一场,庆祝庆祝!” 这一仗不仅歼灭了一个曰军中队,还缴获重要情报装备,堪称大捷。 于是飞狐岭上下决定摆酒设宴,犒劳众人。 席间热气腾腾,觥筹交错。 菜肴端上了几轮,酒也喝了好几巡。 苏墨与雷子枫、阿福、猴子等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彼此之间越发热络起来。 唯有上官于飞没怎么动酒,只在一旁帮忙斟酒添菜。 雷子枫一手搭在苏墨肩上,感慨地说:“苏营长啊,这次要不是你揪出朱半山那个汉奸细作,咱们山寨早被人掏了底!” “还有虎牙坳伏击战,也是你拿的主意,才能打得这么漂亮!” 苏墨笑了笑:“雷当家太抬举我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多礼。” “说得好!”雷子枫端起一碗酒,“来,今儿不醉不休!” “干!”苏墨也举起碗,两人一饮而尽。 几碗烈酒下肚,苏墨已有几分醉意。 他端着酒碗踱到阿福面前:“阿福兄弟,枪法利索得很,这碗酒我敬你!” 旁边猴子抢着说:“苏营长,阿福是个闷葫芦,从来不沾酒的!” 话音未落,阿福却默默端起桌上的碗,轻轻和苏墨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这下把猴子看愣了,随即打趣道:“哟呵?阿福,原来还是苏营长面子大啊!他敬你你就喝,我敬你倒装聋作哑?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阿福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我酒量不行,少来点。” 他向来就是这性子。 苏墨和黑云寨那些土匪却是豪爽得很,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喝得痛快,闹得尽兴。 一群人直喝到酩酊大醉才散场。 可身为军人的苏墨,即便在醉意中仍留着几分清醒。 第二天一早, 苍云镇,晋绥军358团团部。 方立功刚踏进门就急匆匆奔到楚云飞跟前,语气紧促:“团座,查明白了!” “剿了黑云寨那帮土匪的部队,我们搞清楚是谁了!” 楚云飞立刻抬头:“哦?哪支部队?” 方立功答道:“李云龙新一团的独立营。” 当楚云飞听完这支部队的来龙去脉后,忍不住低声感慨:捌陆军扩编的速度,真是惊人啊…… 就在前两天,晋绥军358团的一批军需物资被黑云寨的土匪劫走,气得楚云飞当场破口大骂。 可等到他次日带兵赶到黑云山准备清剿夺货时,却发现那伙土匪早已被人端了个干净——山寨被彻底扫荡,连根草都不剩。 他当即下令追查。 这几日下来,终于有了眉目。 晋绥军的情报体系毕竟不弱,再加上这事本就不是什么隐秘行动,只要肯查,总能摸出线索。 “李云龙的新一团独立营?” 方立功话音刚落,楚云飞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猛然想起:“对了!这个新一团,是不是之前在苍云岭打垮坂田联队、还干掉坂田信哲的那个捌陆军队伍?” 当初听说捌陆军能在苍云岭击溃曰军精锐坂田联队,楚云飞可是吃了一惊。 毕竟那可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作战单位。 没想到如今黑云寨这股盘踞多年、仗着山势险要谁都拿他没辙的土匪,竟然也是被这支队伍给收拾了。 方立功点头:“正是他们。” 楚云飞一边踱步一边说道:“这支队伍打鬼子不含糊,打起土匪来也毫不手软啊!” “谢宝庆在黑云山上扎根多年,地形熟、路子野,连地方民团都拿他没办法,结果就这么被人家连窝端了。” “端得好!干得漂亮!哈哈哈!” 方立功又道:“团座,还有件事得向您禀报。” “说。” “自从新一团在苍云岭重创坂田联队之后,自身伤亡也不小,于是团长李云龙便决定分散发展,各作战单位自主壮大。” “那个独立营一个多月前还只是个排,现在……已经拉成一个营了。” “什么?”楚云飞猛地停下脚步,瞪着眼看向方立功,“你是说,捌陆军一个排,短短一个多月,就扩成了一个营?” 方立功郑重地点了头:“没错。” 楚云飞愣了半晌,倒抽一口凉气,喃喃自语:“这发展速度太吓人了……这才多久,三十来人竟滚成了五百多人!” 其实,方立功和楚云飞眼下只知道独立营是从一个排发展起来的。 但他们并不了解实情——如今苏墨手下的独立营,根本不是普通的五百人编制,而是足足有一千多号人。 若他们知道真相,怕是连嘴都合不上了。 方立功接着说:“不仅如此,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支独立营绝非乌合之众。” “他们在七里镇干掉了曰军一名少将,在万家镇灭了两个中队的日寇,还炸了敌人的军列。” “就连太平战俘营那次大行动,也是他们干的。” “可见这支部队不仅底子硬,战斗力也一直在线,根本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 楚云飞听着,久久未语,只觉心头一阵震动。 部队在短期内迅速壮大,难免会让人觉得是一支仓促拼凑的散兵游勇。 可独立营打的一连串胜仗,却实实在在地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 别的不说,光是黑云山围剿土匪那一战,就干净利落,堪称典范。 楚云飞身经百战,只消看一眼战场留下的痕迹,便能断定交火的规模与激烈程度。 他仔细察看了黑云寨的现场——既无大规模交火的弹痕,也少见激烈抵抗的迹象。 显然,这是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歼灭战,独立营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彻底端掉了黑云寨的土匪窝。 方立功听到这番分析,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写满震惊:“这也太惊人了……对了,新一团那个独立营的营长,到底是谁?” “苏墨。”方立功答道。 “苏墨?”楚云飞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皱,“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说过……捌陆军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他受过正规军校训练吗?” “目前还不清楚。”方立功摇头,“关于他的背景,我们还在查,但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到确切消息。” 楚云飞缓缓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赏:“能在这么短时间把一支队伍拉起来,还能打出这种水准的战斗,这个苏墨,绝非等闲之辈。”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立功兄,那独立营的营部驻地在哪儿?” “新中村,离咱们苍云镇有些距离。” 楚云飞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许久,终于停下脚步,看向方立功:“准备一下,我要亲自走一趟新中村。” “团座!”方立功一惊,“真不必您亲自去吧?派个副官,或者我跑一趟也行。 只要跟苏墨说明白,黑云寨缴获的那批美械原本是我们358团的物资,他总该明白道理,主动归还才是。” 毕竟,军事往来讲究身份对等。 楚云飞身为晋绥军358团团长,统率五千将士,地位已近旅级。 若亲自去见一个营级干部,未免有失体统。 哪怕只派个参谋前去交涉,已是极大礼遇,足见重视。 楚云飞自然懂得其中分寸,笑了笑说:“立功兄,我对这个苏墨确实心生好奇,想去亲眼看看,至于那些规矩礼数,就不必拘泥了。” 能把一支新队伍带得如此有章法、有战斗力,这份本事实在罕见。 他想亲眼见见,这位神秘的营长究竟是何等人物。 方立功见状,也不再劝,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楚云飞此行,一来是要追回那批重要装备,二来也是真心想结识这位年轻营长。 此时,苏墨仍在狐牙峰的飞狐岭上。 昨夜庆功宴上众人开怀畅饮,不少战士今早都还宿醉未醒。 唯独苏墨早早起身——昨晚他本就有所节制,并未贪杯。 清晨天刚亮,他就看见上官于飞独自坐在院中,神情恍惚,似在出神。 苏墨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上官于飞猛然回神,抬手抹了下眼角,勉强一笑:“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个人。” 那人是刘建功。 第49章 独立营,欢迎你! 原燕京大学历史系漖园,后投身抗战,任捌陆军独立第三团团长。 在一次对日作战中部队被打散,他率残部转入游击,最终为掩护上官于飞执行秘密任务,全团壮烈殉国。 不仅如此,刘建功还是引领上官于飞走上革命道路的引路人,二人情同师徒。 如今斯人已逝,旧事重提,怎能不令人黯然神伤? 苏墨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陪着坐着。 他知道,有些痛处,不宜深究,更不该反复触碰。 良久,上官于飞才重新开口,声音低却真诚:“苏墨……谢谢你。 这次能拿到曰军的密码机和密码本,全靠你。 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一夜酒宴,让彼此的距离悄然拉近。 此刻的对话,不再有隔阂,只有坦诚与信任。 苏墨笑了笑,语气诚恳:“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字,太见外了。” “再说了,我了解雷子枫,要是她知道你是为了找密码机和密码本而来,不用开口,她也会主动交出来。” “这些东西在他们山寨里留着没用,反倒是个麻烦。 可对我们抗曰报国的队伍来说,那可是宝贝,能派上大用场。” 上官于飞这次潜入飞狐岭,目标就是曰军的密码设备,行动极为隐秘,连最亲近的人都没透露半句。 因此,雷子枫一直不知道他真正想找的是什么。 听罢,上官于飞轻轻点头,随即低声问道:“苏墨,依你看,这雷子枫……真的能拉进咱们队伍里吗?” 苏墨嘴角一扬,眼神笃定:“昨天那一仗——虎牙坳伏击战,答案早就写在战场上了。” 那场伏击战,其实是雷子枫投奔捌陆军的一纸投名状。 若她无意归队,根本不会动这一仗。 毕竟,不招惹曰军,才能偏安一隅。 可一旦动手,便是与敌寇彻底撕破脸皮。 全歼一个中队的曰军人马,鬼子岂会善罢甘休?必然倾力报复。 飞狐岭虽有三道天险护寨,但终究是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 以曰军的凶狠手段,早晚要强攻山寨。 摆在雷子枫面前的路,只剩一条——投靠捌陆军,才有活路,才有出路。 而这场虎牙坳之战,正是她向组织表明心迹的方式:一刀一枪,斩尽敌寇,用血立誓。 更让苏墨欣喜的是,此战让他看清了这支山头队伍的真实战力——并非乌合之众,装备精良,作战勇猛。 若是能把这股力量整编进独立营,无异于猛虎添翼,战力倍增。 上官于飞听得若有所思,刚想再说什么,远处脚步声传来。 只见雷子枫揉着眼睛走来,身上还披着件旧袄子。 她打了个哈欠,笑着问:“哟,这么早,俩人在这嘀咕啥呢?” 苏墨淡然一笑:“瞎扯呗。” 上官于飞起身拱手:“雷当家早啊。” 雷子枫走到近前,在苏墨身旁坐下,随口问道:“昨晚歇得还踏实吧?咱这山窝窝条件差,可别委屈了你们。” 苏墨摆摆手:“说什么委屈!我们捌陆军哪天不是风餐露宿?天地为屋,草叶当被,睡哪都一样香。” 他虽来历特殊,却从不娇气,吃苦耐劳一点不含糊。 三人边说边笑,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聊着聊着,苏墨忽然正色,看向雷子枫:“雷当家,我再正式请你一次——加入我们的独立营!” 他知道对方心意已决,但这一步,必须由他亲口提出。 这是规矩,也是尊重。 雷子枫一怔,随即笑了:“苏营长,你不是早看透我心思了吗?还装模作样地请一遍?” 苏墨伸出手,目光真诚:“独立营,欢迎你!” 雷子枫抬手握住,掌心有力:“多谢!” 两个明白人,无需多言。 这个决定,雷子枫不是一时冲动。 她心里清楚,落草为寇终非长久之计,总得给兄弟们谋条正路。 更何况,苏墨救了整个山寨,这份恩情不能忘。 加上捌陆军的名声、苏墨打仗的本事,还有小鬼子步步紧逼的局势……桩桩件件,都让她明白:唯有投身抗曰队伍,才是出路。 当初朱半山临死前就说过:“鬼子迟早要杀上山来。” 她一直记着这话。 因为那架坠毁在飞狐岭的曰军工机,不是普通飞机,上面的人和东西都极重要。 曰军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不惜代价也要夺回。 如此一来,山寨早晚保不住。 与其坐等覆灭,不如主动求变。 于是她为手下弟兄选了一条新路——跟着苏墨,光明正大地打鬼子! 苏墨看着雷子枫,朗声道:“疯子雷,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了!一起喝酒,一起杀敌,痛快干他娘的!” 能将飞狐岭这支义军收归旗下,对苏墨而言,意义重大。 独立营的实力,必将因之大增。 这些土匪大多曾是雷子枫带着在中央军混过的老兵,底子硬,骨头硬,只缺一个方向。 如今方向有了,锋芒自现。 雷子枫离开忠秧军时,带出了一支由战友组成的队伍,这便成了飞狐岭山寨的根基。 这些人都是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老兵,打过不少硬仗,个个身手不弱,战斗力相当可观。 再加上雷子枫本人,还有阿福、猴子这些能征善战的骨干,整个山寨可谓人才济济。 按系统评定,阿福和猴子都属于二流以上的将才。 没过多久,雷子枫就把山寨上下三百多号人召集起来,当众宣布:他决定带着兄弟们投奔苏墨的独立营,今后的路怎么走,大家自己选。 愿意跟着他一起加入捌陆军的,欢迎; 想继续留在山上过快活日子的,也不强留。 全凭自愿。 结果,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追随雷子枫,转身投向独立营。 这个局面,正是苏墨最希望看到的。 紧接着,飞狐岭的人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随部队开拔,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临行前,雷子枫走到苏墨面前,郑重说道:“苏营长,既然我雷子枫决定入你的队伍,那就不会留一手。 你跟我来,我让你瞧瞧咱们山寨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家底? 那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苏墨一笑:“行啊,让我也长长见识。” 说着,雷子枫领着他走进了山寨深处的一座仓库。 嘎吱——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式武器装备,琳琅满目,令人咋舌。 有中正式步枪、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还有成箱的香瓜手雷、土造手榴弹,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种子弹。 光是这些装备,保守估计够武装五百人的队伍。 发了! 真是大发了! 接连端掉黑云寨、收编飞狐岭,苏墨这下算是彻底阔气起来了。 这样的装备规模,别说游击队,就连忠秧军里的主力部队见了都得眼红。 可更让苏墨没想到的是,在一堆枪械中间,竟然还藏着一门炮—— 而且是一门正宗的意大利炮!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冰凉的炮管,嘴角忍不住扬起:“老雷……我没看错吧?这是意大利炮?” 所谓“意大利炮”,其实是法国m187型75毫米野战炮。 这款火炮诞生于1897年,是世界上第一种配备反后坐装置的速射炮,射速高达每分钟十五发,在一战时期堪称火力王者,全球产量超过两万门。 当年意大利从法国购入了一批,战后转手卖到了华夏,因炮身上刻着意大利文字,民间便叫它“意大利炮”。 雷子枫点点头:“没错,就是它。 前不久刚从伪军手里夺来的。”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天我正试着操作这炮,不太懂规矩,一不小心就把小鬼子的飞机给打了下来。” 苏墨围着大炮转了一圈,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家伙!咱们独立营总算也有重家伙了!” 在战场上,火炮从来都是决胜的关键。 二战期间,动辄几千门炮齐轰的场面屡见不鲜。 可在抗曰战场,甭说是敌后武装的捌陆军,就算是国民党的正规军,炮也稀罕得紧。 1935年,国民正府曾想整编全国炮兵,统计下来,全国可用的野战炮才四百五十六门。 而实际上能投入战斗的,连两百门都不到。 跟装备精良的曰军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一门炮拉上战场,炮弹都得一颗颗数着用,根本不敢随便开火,更别说搞什么覆盖射击了。 可以说,在那个年代,谁手里有一门炮,那就是握住了命脉。 有时候一个战区的火炮配置,竟还比不上曰军一个师团的火力强度,而我军一个抗曰部队的整编军,其炮兵实力甚至还不如敌人一个小队的炮火支援来得凶猛。 实在令人唏嘘。 所以如今苏墨要是能搞到一门意大利造的山炮,那可真是阔气得不得了。 就算是中央军的主力部队,也未必有这等装备水平。 雷子枫随即走到几个铁皮箱前,掀开盖子,咧嘴笑道:“营长,您瞧瞧,这几箱‘大黄鱼’可是从鬼子飞机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第50章 楚云飞来了 苏墨走过去一看,顿时被箱子里金光闪闪的金条晃了眼。 那光芒刺得人心里直颤……太震撼了。 “大黄鱼”,是当时对金条的俗称。 所谓“大黄鱼”,指的就是十两重的大金条;还有“小黄鱼”,一根一两重。 那时候一斤等于十六两,半斤正好八两——这套度量衡自秦始皇统一度量开始沿用,延续两千多年,直到后来才改成十两为一斤。 按现在的算法,一斤五百克,除以十六,得出旧制一两约等于31.25克。 也就是说,“小黄鱼”每根重三十一克多,“大黄鱼”则是它的十倍——三百一十二点五克,相当于一斤出头的纯金。 这分量沉得很,价值更是惊人。 眼下整整三大箱“大黄鱼”摆在眼前,粗略估算,总重量怕是有上百斤。 若按二十一世纪金价每克四百块来算,这批黄金起码值两千万以上。 苏墨看着满箱金光,忍不住笑了:“发了,这回真发了!咱们独立营的经费总算有着落了。” 太平年份玩收藏,乱世之中黄金才是硬通货。 独立营的所有开销,全靠苏墨自己张罗。 之前还能靠缴获鬼子的武器弹药、粮食药品过日子,几乎不用花钱。 可现在办起了兵工厂,开支一下子就上去了。 不说别的,光是工人薪资和原材料采购,就是一笔巨额支出。 有了这批黄金,兵工厂就能稳稳当当地运转起来。 除了这些金条,雷子枫还带他查看了从伪军和汉奸手里夺来的古董、珠宝、银元等财物。 这些东西在当下同样值钱,都能换成急需的物资。 苏墨看向雷子枫,认真说道:“疯子雷,这一趟你给独立营拉来这么多家底,功劳不小啊。” 雷子枫摆摆手,不以为意:“功劳不功劳的,我不在乎,只要能痛快打鬼子,就值了。” 除此之外,还有大批军粮、棉衣等补给品,显然是从曰军或伪军据点里抢来的。 一番清点后,每个原飞狐岭的兄弟都背着不少战利品,浩浩荡荡地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成功收编飞狐岭山寨,不仅让队伍添了一员悍将,如虎添翼,更让苏墨手中多了武器、资金,甚至还喜提一门意大利炮。 此行收获满满,堪称暴富! 刚回到驻地,萧雅便快步迎上来,语气有些紧张:“营长,您可回来了!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来了……” 楚云飞? 苏墨并不惊讶。 毕竟他剿了黑云寨,夺回了原本属于358团的一个营美式装备,数量不少。 只要对方稍作调查,很快就能查到是他干的。 楚云飞亲自登门,也在情理之中。 苏墨神色从容,问:“来了多久了?” 萧雅看了眼怀表:“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苏墨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大壮:“大壮,你先带疯子雷和上官于飞他们去安顿下来,把飞狐岭的兄弟们都安排妥当。 往后咱们就是同生共死的自己人了。” 刘大壮大声应道:“明白!” 上官于飞也跟着苏墨一同回到根据地,稍作停留后便启程返回总部。 随后,刘大壮领着雷子枫、上官于飞等人下去歇息,妥善安置了飞狐岭来的弟兄们。 萧雅见苏墨一举收编三百多名山中好汉,忍不住惊叹:“营长,还是您有本事啊,一个人就拉过来飞狐岭那么大一拨义军!” 苏墨淡然一笑:“只要摸清对方脾性,事情自然顺当些。” 的确,正因为他对雷子枫的为人有所了解,又熟知飞狐岭的底细,才敢只带着魏大勇一名警卫,孤身前往狐牙峰谈判。 若换作是不熟悉的山寨,或是像黑云寨那种心狠手辣的土匪窝,他绝不会轻易涉险。 他从来不是莽撞之人,而是谋定而后动。 “走吧,该去会会那位晋绥军358团的楚云飞团长了。” 话音落下,苏墨与陈怡一同朝会客室走去。 此时会客室内,楚云飞已端坐多时,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这一等,已过了半个多小时。 副官孙铭在一旁坐立难安,终于忍不住开口:“团座,这苏墨也太不像话了吧?我们等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不过是个营长,您亲自登门已是抬举他了,他还敢摆谱?” 军事往来讲究身份相当。 堂堂一个晋绥军加强团团长屈尊拜访捌陆军一名基层指挥员,这份诚意已经十足。 楚云飞却依旧神情从容,轻啜一口茶水,说道:“孙铭,别急,或许人家真有事耽误了,再等等无妨。” 孙铭只得闭嘴,心里却为长官鸣不平。 其实并非苏墨故意怠慢,而是确实事出突然——恰巧就在那时发生了点状况。 两人边走边谈,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墨与陈怡推门而入,步入会客室。 一进门,苏墨便快步上前:“楚团长驾到,未能迎候门外,实在失礼!让您久等,是我疏忽了。” 说着,他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楚云飞亦起身还礼。 这是军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 礼毕,二人落座。 苏墨看着对面这位气度不凡的军官,笑道:“早就听闻楚团长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令人钦佩!” 楚云飞确实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出身黄埔名校,熟读兵书,头脑清晰,治军有方。 为人正直知礼,心系百姓,忠于信念与上级,既有文化修养,又精通战术指挥。 对待部下宽厚体恤,执行命令坚决果断,战略眼光长远,战法灵活多变。 倘若国军之中多几个这样的人物,局势或许早已不同。 楚云飞笑了笑,语气谦和:“苏营长过奖了。 我倒是常听说您胆识过人,在这一带打得鬼子节节败退,威名远扬啊!” “更难得的是,短短一个多月,就把一支小队伍发展成一个完整建制营,这速度,连我都叹为观止,真是佩服!” 苏墨摆了摆手,苦笑道:“楚团长这话可让我惭愧了。 你们晋绥军背后有阎长官撑腰,粮饷枪弹样样齐全,什么都不缺。” “可我们捌陆军呢?全靠自己一点一点拼出来,一人一枪攒家底,过得可是紧巴巴的日子,哪像你们这般阔气。” 说罢还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楚云飞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苏营长不必如此自谦。 我方才进来时,亲眼看见贵部战士装备整齐,士气高昂,人人子弹充足,少说也有几十发在身上。” “这哪像是缺枪少药的样子?分明是过得挺滋润嘛。” 在整个抗战期间,抗曰部队总共消耗的子弹也不过十七亿六千万发,而先后参军入伍的官兵却超过一千八百万人,平均下来,每个士兵打完八年抗战,手里能分到的子弹还不到一百发。 可咱们自己生产的子弹,每月才一千万发出头,从三九年起就一直紧巴巴。 全国军队加起来有四百万之众,算下来每人每个月只能摊上两发半子弹,实在是捉襟见肘。 就连物资充足的曰军,遇到大战役也只配发一百二十发子弹,其中六十发装在弹匣里随身带着,方便随时换弹,剩下六十发统一存放,留着后续作战再调配使用。 但楚云飞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些普通战士身上挂着的子弹少说也有几十发。 这么一比,他心里顿时明白:苏墨的独立营根本不缺枪弹,日子过得那是相当宽裕。 富得冒油。 苏墨却一脸苦相地说:“楚团长看到的都是假象,我们捌陆军过的什么苦日子,你不是不清楚。” 他清楚楚云飞这次来没那么简单,自然要先叫穷。 楚云飞笑了笑,话头一转:“苏营长,有件事我想跟你核实一下。” 苏墨一怔:“哦?楚团长你说,咱们都是友军,只要我知道的,绝不会藏着掖着。” 楚云飞问:“听说黑云寨那伙土匪是被你们给收拾掉的?带头的是个叫谢宝庆的。” 苏墨坦然点头:“不错,黑云寨这帮人祸害乡邻、无恶不作!” “为了百姓安全,也为了巩固我们的根据地,我才带人动手铲除了他们。” “怎么,我清剿几个土匪还有问题不成?” 他干脆利落地认了下来。 也没打算隐瞒——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楚云飞连忙摆手:“不不不,那帮土匪猖狂得很,罪行累累,连中央军和晋绥军的东西都敢抢,早就该灭了!” “苏营长为民除害,我楚云飞举双手赞成!” “只是……” 不得不说,楚云飞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夸你几句功劳,再慢慢引出真正目的。 比起直接开口要东西高明多了。 到底是晋绥军里混出来的人物。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道:“不怕你笑话,前几天我358团有一批物资让黑云寨的人劫走了。” “第二天我带人赶到黑云山准备剿匪,结果发现那帮土匪已经被你们给端了。” “今天我来,就是想问问——苏营长有没有见过我358团那批美式装备?” 苏墨倒也不绕弯子,直接点头:“见着了。” 楚云飞立马接话:“那真是多谢苏营长替我们把东西夺回来!这份情,我记下了,将来一定还!” “那……现在能不能把这批装备交还给我?” 第51章 小鬼子注定失败,抗战必定胜利! 苏墨咧嘴一笑:“楚团长啊,恐怕你是有点误会了。” 误会? 一听这话,楚云飞心头咯噔一下。 他皱眉问道:“误会?这话怎么说?” 苏墨神色认真地看着他:“楚团长,你看啊——你们358团的物资被土匪抢了,那就是战斗损失,对吧?” “后来我带人剿了黑云寨,缴获了这批东西,那就成了我们独立营的战利品,是不是这个理儿?” “虽然是一样的货,可经谢宝庆那小子一摸,性质就不一样了。” “依我说,你应该回去找你们阎长官报个损失,而不是跑到我这儿讨东西。” “楚团长,你觉得我说得在不在理?” 这话刚落,楚云飞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听这意思,是压根没打算还了。 他哪能甘心! 那可是一个营的全套美械装备,全是精良武器,价值连城! 楚云飞正了正脸色,盯着苏墨说道:“苏营长,这话可就不妥了!” “黑云寨那批东西原本就是我们358团的,被土匪半道劫了去,这事实摆在那儿,谁也抹不掉!” “如今这批物资落在你们手里,是不是该物归原主?” 苏墨语气平缓,不慌不忙地道:“楚团长,我给你打个比方,咱把事儿说清楚。” “假设我们独立营有一门迫击炮。” “打仗时让小鬼子给抢走了,后来你们358团跟曰本人干了一仗,又从他们手里夺了回来。 那你说——这炮是不是得还给我们?” 楚云飞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接不上话。 苏墨接着说道:“要是照这个理儿走,那我干脆把我手底下每一件家伙都刻上名字。 哪天落到你们晋绥军或者中央军手里,我都能上门讨要回来,是不是?” “你想想,这规矩一开,岂不是乱了套?军队之间还怎么分得清战利品和失物?楚团长,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这话一出,楚云飞脑袋里嗡了一声。 他愣在原地,心头一阵发堵。 说这番话没道理吧,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可要说有道理,心里又总觉得不对劲。 毕竟,黑云寨那帮土匪抢的,确实是你358团的东西啊! 楚云飞脸色变幻不定,眉头紧锁,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苏营长,东西本来就是我们358团的,这一点谁都否认不了!” 苏墨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我当然知道原来是你们的……但现在是咱们独立营剿匪拼死打下来的战果,这点没错吧?” “我刚才说了,你们该向上峰报损失,而不是跑来我这儿要东西。” “噗——” 楚云飞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本以为这事顺理成章,结果苏墨一张嘴,条条是道,脸皮厚得像城墙,说得他竟无言以对。 苏墨强忍笑意,低着头装作思考的样子。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这批美式装备,已经进了龙魂特战队的库房,怎么可能再交出去? 想都别想。 别说现在只是讲道理,就算拿枪顶着他脑门,他也绝不会松口。 沉默良久,楚云飞终于缓了口气,压下心头火气,沉声道:“苏营长,我也明白,你们剿匪也不容易,牺牲不小。” “这样吧,我楚云飞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你只要把那些美式装备还给我,其余的粮食、棉衣、药品,全留给贵部,算是谢礼,如何?” 他已经退了一大步。 只求拿回最关键的武器装备,别的都可以舍。 可苏墨却不依不饶:“楚团长,你怎么还是转不过这个弯呢?” “你不该盯着我手里的这些东西,你应该回太原找你们阎长官要补给才是正途啊。” “再说了,你们晋绥军家底厚实,啥都不缺,还在乎这点家当?” 楚云飞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补给?说得轻巧! 那是美式装备,配额有限,批一次得层层上报,哪是说补就补的? 若换作李云龙,早跳起来骂娘了,说不定连祖宗八代都翻出来数一遍。 楚云飞脾气再好,此刻也是满腔怒火无处发作。 可他又不能动手,吵也不能吵,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软的不行,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调整了片刻情绪,楚云飞缓缓说道:“苏营长,眼下正是全民抗战的关键时刻,咱们理应团结一致,枪口对外,共同抗击日寇。” “你现在这么干……是不是有点挑起争端的意思?” “要是扣上个破坏抗战的帽子,这责任可不轻。 我怕阎长官追查下来,到时候军法从事,谁也担待不起。” 见软话不管用,就想来硬的? 不怕! 苏墨并未直接回应,反而淡然一笑:“楚团长,您这话可说得重了。” “我苏墨肩膀窄,扛不动这么大的罪名。” “我就问一句——我可曾从你358团手里抢过东西?没有吧?这批物资是我带人剿灭黑云寨时缴获的战利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要去上面告状,那是你的权力,我不拦着。” “可这事说破天去,顶多也就是我和土匪之间的账,跟你们358团八竿子打不着,对吧?” 楚云飞:“……” 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的确,苏墨没动过358团一枪一弹。 就算他真把事闹到阎长官乃至最高统帅那儿,苏墨也不怵。 因为他站得住脚。 道理不论曲直,只要说得出口,就有三分理。 楚云飞搬出阎长官,也不过是想压一压苏墨的气势。 可没想到这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真要撕破脸皮,搞不好反倒把自己搭进去——毕竟物资失守的责任,说不定还得他楚云飞来背。 心头憋屈啊! 此刻的楚云飞,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又闷又痛。 眼看苏墨这般态度坚决,他也明白,那批装备是彻底拿不回来了。 只能认栽。 罢了…… 终究还是得咽下这口气。 既然要不回来,索性就顺势送个人情。 反正按苏墨的说法也合情合理——那是他从黑云寨手里夺来的战果,名正言顺。 楚云飞咬了咬牙,强压住内心的不甘与肉痛,终于开口:“行了……苏营长,贵部也是打鬼子的主力部队,作风过硬,打仗不含糊!” “像你们这样的抗曰队伍,我楚云飞向来敬重。 这批装备,就当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了!” 说出这话时,他心里都在滴血。 美械装备啊……就这么没了。 嘴上说是送,实际上就是有去无回。 不管他愿不愿意,东西已经不可能拿回来。 既然楚云飞主动递台阶,苏墨自然不会咄咄逼人,当即笑道:“那就多谢楚团长慷慨相助!” “我们捌陆军搞点武器不容易,您这边家底厚、手面宽,何必分得太清?都是为了打鬼子嘛!” 听苏墨这么一说,既给了面子,又不失分寸,楚云飞心里舒坦了不少,点头道:“苏营长这话讲得敞亮!” “年纪轻轻就有这份见识和胸襟,实乃国家之福。” 苏墨微微一笑:“楚团长抬爱了。” 既然来了,装备是别想拿回了,楚云飞也不想空跑一趟,便顺势说道:“苏营长,久闻贵部骁勇善战,屡建奇功。” “不知可否让我参观一下贵部的驻地和队伍?” 他是真想看看这支独立营到底什么成色。 行啊,要看便看,苏墨本就不是藏私之人。 他对楚云飞此人一直心存几分敬意。 当下便爽快答应:“没问题!不过现在也到了午饭时间,不如先吃了饭,再慢慢看也不迟。” 确实,日头已高,正是开饭时候。 楚云飞点头应道:“好。” 随后炊事班忙活起来,准备午饭。 独立营的伙食一向朴素:一碗白米饭,几样青菜,一点花生米,再加一碟荤菜,便是全部。 若有客人,才会拿出些酒来招待。 饭菜虽简,但在当时的捌陆军中,已属难得。 饭菜上桌,两人落座。 苏墨指着桌上几盘菜说道:“楚团长,条件有限,委屈您将就吃顿便饭,别拘束,动筷子吧!” 楚云飞笑了笑:“苏营长太客气了。” 说实话,楚云飞也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军官,吃点苦并不在话下。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也算融洽。 楚云飞能感觉到苏墨待他颇为诚恳,心里那股因丢掉美械装备而憋着的闷气,也稍稍散了些。 饭桌上,两人浅酌了几杯。 起初不过是随意闲谈,可说着说着,楚云飞忽然开口:“苏营长,依你之见,眼下这场抗曰报国的大战,结局会是怎样?” 苏墨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小鬼子注定失败,抗战必定胜利!” 楚云飞微微一怔,挑眉问道:“哦?你竟如此笃定?” 要知道,眼下是1940年,抗曰战争已进入相持阶段。 自1938年秋,广州等地相继失守后,战局便转入了拉锯状态。 第52章 整个人都愣住了。 曰军因战线过长、兵力分散,难以再组织大规模进攻,只得改变策略——主力转向清剿敌后战场的捌陆军和新四军,而对于正面战场的中央军、晋绥军,则以政治诱降为主,军事压力为辅。 所谓相持,便是双方僵持不下:你吃不掉我,我也赶不走你。 因此,楚云飞心中也没底——这场仗到底还要拖到哪年哪月? 可苏墨却一脸坦然,语气坚定:“当然有把握,楚团长拭目以待便是。” 这话自然不是凭空而来。 身为穿越者,他清楚历史的脉络,知道这场战争终将如何收场。 楚云飞略一顿,又问:“那依你看,我们还得打几年才能赢?” 苏墨沉稳答道:“五年左右,差不多了。” 楚云飞听了,只是轻轻一笑,没再接话。 显然,他对这番预测并不真信。 眼下的局势风云未定,谁又能断言五年内就能结束战争? 别说五年,十年都不一定能见分晓。 苏墨瞧出他眼中的怀疑,却也不多解释。 时间自会给出答案。 酒足饭饱之后,楚云飞才提起正事:“苏营长,现在方便带我看看你们部队的情况吗?” 他对苏墨这支独立营一直心存好奇。 既然来了,总得亲眼瞧瞧,这一个多月里,苏墨究竟拉起了一支怎样的队伍。 说白了,他是想掂量一下这支队伍的真实实力。 苏墨爽快答应:“楚团长想看,当然没问题,请!” 于是两人一路向村后走去。 独立营的日常训练,都设在村子背后的山坡空地上。 一路上,不少乡亲见到苏墨,纷纷热情招呼: “苏营长好啊!” “营长来啦!” “苏长官辛苦了!” “这是又去练兵吧?” 人人脸上带着笑,言语间满是亲近。 正走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蹦跳着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块糖,仰头递给苏墨:“苏墨哥哥,给你吃糖!” 苏墨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自己吃,哥哥不吃,谢谢你啦。” 小男孩认真点头:“嗯!我要快点长高,长大了就去当八……路军,打鬼子!” 苏墨哈哈一笑:“好志气,一定长得又高又壮!” 孩子咧嘴一笑,转身又跑开了。 这一幕落在楚云飞眼里,让他心头微动。 他看得出来,百姓对这支队伍发自内心的亲近。 这样的军民关系,理想中本该如此,可现实中却极少见。 怎么做到的?他一时还参不透。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鱼水之情”吧。 两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到了村后的训练场。 刚一踏入场地,楚云飞脚步猛然一顿,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景象,着实让他吃惊。 两支步兵连正在操练,队列整齐,人数一眼就能估出——加起来近八百人。 而这还不是全部。 不远处,杨志华正带着炮兵连进行操演。 整个炮兵单位约有两百号人,装备更是齐全: 迫击炮、掷弹筒、九二式步兵炮……样样俱全,火力配置甚至比358团还像样子。 “驾!驾!驾!” 号子声此起彼伏,训练有素,气势十足。 楚云飞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清晨的宁静。 楚云飞顺着声响望去,只见一支四百余人的骑兵连正策马奔腾,在训练场上操练着战术队形。 由于都在统一集训,人数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他粗略一数,单是这片训练场上的步兵、骑兵加起来就接近一千四百人。 若再算上团部留守人员和村口阵地上的守备力量,苏墨这个独立营的实际兵力,恐怕早已突破一千五百人大关! 好家伙! 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一个营竟然拉出这么多人马?这哪还是营级编制,分明快赶上一个团的规模了!别说普通建制营,就连他自己手里的加强一营,也差不多就是这般实力。 嘶…… 楚云飞心头猛然一震,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以为苏墨的独立营不过是个五六百人的标准建制,顶多略有超编。 谁料眼前这支队伍竟是一支满员超配的超级营! 说起来,楚云飞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像他358团下属的一营,原由钱伯钧统领时,也曾有过千余人马。 可那毕竟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底子。 而苏墨呢?仅仅一个多月前,还只是带着一个排,二三十号人驻扎在李家坡的小队伍。 如今却已发展成一支兵种齐整、人数过千的铁血劲旅。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短短三十余天,从十几杆枪发展到上千人的正规部队,这种扩张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支队伍不光人多,兵种也齐全——步兵、骑兵、炮兵样样俱全,分工明确,体系完整。 反观自己那个五千余人的358团,连一支像样的骑兵都没有。 见楚云飞神色震撼,苏墨并不意外。 这样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 过了许久,楚云飞才缓过神来,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苏营长,这些……都是你独立营的人?” 苏墨淡然一笑:“没错,主力基本都在这儿了。” 答案确认无误。 楚云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惊愕。 倘若他知道,还有三百多名刚收编的飞狐岭弟兄尚未归队,此刻根本没出现在训练场上,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这批人还没正式整编进序列,自然不会参与日常操演。 面对此情此景,楚云飞由衷感慨道:“苏兄带兵之能,发展之速,实在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营竟能有如此规模,真是兵强马壮,气势如虹啊。” 苏墨摆摆手笑道:“楚团长言重了,您那358团的一营,人数可比我这小营多多了。” “我这点人马,哪敢跟您那五千精锐比肩?” 楚云飞连忙摇头:“惭愧啊惭愧!苏营长扩军的速度堪称奇迹,我那点老本是靠上级补给堆出来的,岂能与你这白手起家、战果累累相比?”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前走去。 行至步兵训练区,苏墨抬手指向两支正在演练的连队:“这是我们独立营的两个步兵连。” 每个连都将近四百人。 其中一支是精锐连,全员配备美式武器装备;另一支则是普通作战连,主要使用缴获的日式装备。 当看到那支精锐连清一色持美械训练时,楚云飞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楚。 那些装备,原本可是划拨给他358团的! 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用得风生水起,自己还说不出半个“不”字。 吃了亏还得笑着点头。 他望着操练中的战士,语气复杂地说道:“苏营长麾下果然装备精良,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苏墨笑了笑:“楚团长有所不知,我们这点家当,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每一件武器,都是从敌人手里夺来的,一仗一仗拼出来的成果。” “您要是真把这批美式装备要回去,我的弟兄们怕是要扛着木棍上战场了。” 要回去? 我也想拿回来啊! 可问题是,你们打得赢,抢得到,守得住,我能说什么? 提起这批装备,楚云飞心中难免憋屈。 但转念一想,与其让它们躺在仓库里积灰,不如落在苏墨这样能打善战的部队手中,或许更能发挥作用。 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此时,那支精锐连正在开展三三制战术协同训练,动作干脆利落,配合默契,杀气凛然。 楚云飞看得有些发愣,忍不住问道:“苏营长,你们这练的是什么战法?怎么队伍拉得这么散?” 苏墨答道:“这是我们独立营特有的三三制训练法。” 楚云飞来了兴趣,追问道:“三三制?倒是头一回听说,能讲讲吗?” 苏墨坦然一笑:“当然可以。 简单说,就是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 “这三人呈三角站位,一人主攻,一人掩护,一人策应,彼此照应,随时轮换角色。 不管谁打谁防,总能保持攻势不断。” “打仗时,三个小组组成一个战斗单元,三个战斗单元再构成一个作战群,层层嵌套,灵活调动。” “这就是三三制的打法。” 说完这些,苏墨并不担心对方学去。 有些东西,不是光听几句话就能掌握的。 就像游击战,晋绥军和中央军嘴上喊着学,可真到了战场上,还是老一套阵地对轰,根本摸不到门道。 这三三制也是如此——看似简单,实则讲究临机应变,得根据地形、敌情随时调整节奏与位置,没有实战经验根本玩不转。 晋绥军那些部队习惯稳扎稳打,这种飘忽不定的战术,未必吃得消。 楚云飞点点头,说道:“长见识了。” 虽然听了讲解,但他心里还是把三三制理解成了“分小队散开打”,没真正领会其中的联动与配合精髓。 不过,苏墨这般毫无保留地分享,让楚云飞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他看得出来,这是个敞亮人,不藏私。 两人接着往前走,来到了炮兵训练场。 第53章 意大利炮? 此时杨志华正带着炮兵做理论讲解和实操演练。 训练场上摆着迫击炮、掷弹筒,还有九二式步兵炮,一眼望去,装备齐全,阵势不小。 楚云飞一看就心动不已。 按他的估算,就这火力配置,怕是顶得上捌陆军一个主力团,甚至半个旅了! 以后谁再说捌陆装备寒酸,他第一个不信。 瞧瞧这美式器材、日制火炮、轻重搭配……哪一样不是硬家伙? 别说普通部队,就连中央军的精锐也不见得有这么阔气。 自己那个358团,比起来都差点意思。 他忍不住感慨:“苏营长,你这个营的炮可真不少啊,真是让我开了眼。” 苏墨摆摆手:“都是从鬼子手里抢来的,运气好罢了。 要是哪天炮弹打光了,这些铁疙瘩也只能当柴烧。” “不像你们,有后方补给,打起来才痛快,不用愁弹药接不上。” 楚云飞笑了笑:“我们那炮营也就几门山炮撑场面,论火力,跟你们也差不了多少。” 话音刚落,几名战士推着一门大炮进了场地。 一名士兵跑到杨志华面前报告:“连长,意大利炮拉来了。” 那门炮一出现,楚云飞的目光立刻被吸了过去。 好家伙! 独立营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件宝贝? 意大利炮? 这可是稀罕物! 虽说这炮是早些年的东西,但在眼下缺枪少炮的队伍里,妥妥算是重家伙了。 论威力和射程,比九二式步兵炮还要强上一分。 75毫米口径,有效射程八千五百米,高低角从负十一到正十八,左右可旋转六度,初速高达五百二十九米每秒,性能相当过硬。 楚云飞盯着那门炮,忍不住开口:“苏营长,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啊,连意大利炮都有?” 苏墨挠了挠头:“刚缴获没多久,还没正式列装,正准备开始训练呢。” 这门炮已经划归杨志华的炮连,等于给队伍又添了一把利刃。 杨志华脸上难掩喜色,这下炮连的打击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楚云飞看着炮兵们操练动作、黑板上的射击图表和战术示意图,不由得赞叹:“苏营长,你们这位炮连连长,应该是正规军校出身吧?” 苏墨嘿嘿一笑:“楚团长好眼力!” “杨志华,过来一下!” “到!” 杨志华一路小跑来到苏墨跟前,立正敬礼:“营长,您找我?” 苏墨指了指身旁的楚云飞:“你跟楚团长说说你自己。” 杨志华转过身,看向楚云飞:“报告楚团长,我叫杨志华,保定讲武堂炮兵科第三期毕业,参加过北垡作战。” 楚云飞微微颔首:“原来是正经军校出身,不错。” 苏墨笑着摆摆手:“也就念了几天书,没正经打过几场硬仗。” “回去接着操练吧。” “是!”杨志华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楚云飞和苏墨便到了骑兵连的训练场。 骑兵们正在操场上策马奔腾。 这年头打仗,骑兵依旧占着分量——机动灵活,能突袭、能穿插,来去如风。 楚云飞早就想拉起一支骑兵队伍,可一直没机会。 最头疼的就是战马难寻——不是随便一匹马都能上战场的。 望着眼前成排的战马和精悍的骑手,楚云飞忍不住叹了口气:“苏营长,真没想到你这独立营竟然还养着骑兵连!” “我琢磨着组建骑兵都好几年了,愣是凑不齐人马,真是眼热啊!” 他这话里带着几分羡慕。 苏墨呵呵一笑:“楚团长该不会是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的骑兵吧?哈哈!” 楚云飞的目光落在孙德胜身上,问道:“这位骑兵连连长,看着像是老行伍出身?” 苏墨点头:“没错,他叫孙德胜,早年在石友三部干过骑兵,中原大战那会儿也上过阵。” 楚云飞轻叹一声:“苏营长,你这真是把人才都拢到自己麾下了。” 一个营,竟藏龙卧虎。 苏墨笑答:“楚团长总不能专挑懒汉收编吧?哈哈哈!” 楚云飞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孙铭:“孙铭上尉,苏营长这是在考咱们358团呢。” 孙铭一怔,随即笑道:“那我就献个丑!” 这一幕让苏墨心头一动,猛然想起什么——当初李云龙和楚云飞见面时,不也是这么比试了一番?魏大勇和孙铭动手较技,如今这架势,倒有几分相似。 只见孙铭走到训练场边挂着的两个沙袋前,双拳猛力一插,沙袋应声破裂,黄沙哗啦啦倾泻而下。 苏墨鼓掌喝彩:“好功夫!楚团长手下果然不凡。 和尚,你也露一手!” “得嘞!”魏大勇应了一声,走到一堵断墙前,略一蓄势,猛然跃起,一脚横踹而出。 轰隆! 那堵厚实的断墙当场塌了一大片。 尘土飞扬中,楚云飞不由得点头称赞:“苏营长,你这位兄弟可是练家子,腿上功夫了得。” 苏墨笑道:“眼光毒啊,楚团长。 和尚早年在少林待过几年,会点粗浅功夫。” 话音未落,天上忽地掠过两只麻雀。 楚云飞反应极快,拔枪就是两响。 砰!砰! 两只鸟儿应声坠地。 空中飞的小东西,说打就打下来,这份准头,确实惊人。 打完枪,他看向苏墨:“苏营长,我这点手艺如何?请您指教。” 苏墨咧嘴一笑:“楚团长枪法利落,快、准、狠,佩服佩服。”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抽出腰间的沙漠之鹰,头也不回,抬手对着右边不远处一块土砖就是一枪。 拔枪、击发,一气呵成,干净利索。 “砰!” 砖块瞬间炸裂,碎屑四溅。 楚云飞瞳孔微缩,满脸惊异。 不用瞄准,凭感觉开枪,竟能精准命中——这不只是枪法好,简直是人枪合一。 那土砖足有五公分厚,夯得结实,寻常子弹顶多打出个坑,可这一枪下去,直接把它轰成了渣。 这一手,不仅显出苏墨的本事,更让人见识了那把沙漠之鹰的霸道威力。 若是用楚云飞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去射击土墙,恐怕连墙面都打不穿,更别提将整块土砖击得粉碎。 正因如此,楚云飞才面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片刻后,他才缓过神来,目光落在苏墨手中那把金光闪闪的沙漠之鹰上,开口道:“苏营长,能把这枪让我瞧瞧吗?” “当然可以。”苏墨笑着递了过去。 楚云飞接过枪,仔细端详,先是掂了掂分量,又缓缓摩挲着枪身的轮廓,忍不住赞叹:“好家伙,苏营长,真是把好枪啊!” “不只是造型利落、线条刚劲,透着一股子霸气,关键是威力惊人,今天可是让我开了眼界!” “这金色一衬,更是威风凛凛,果真是一等一的英雄配名器!” 比起他用的勃朗宁,这沙漠之鹰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苏墨却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不过是个防身家伙罢了。” 楚云飞越看越喜欢,爱不释手,但终究是君子有节,没有贪念,还是郑重其事地把枪还了回去。 这场小小的切磋,让楚云飞对苏墨刮目相看。 这位可不是普通的营级指挥员! 不说别的,单看这支独立营——兵强马壮、装备齐全、人才云集,就连主官本人也是手段了得、见识不凡。 这样的队伍,怎么可能不迅速壮大? 一瞬间,楚云飞似乎明白了,为何苏墨能在短短时日里拉起一支如此精悍的力量。 走了一圈独立营驻地,楚云飞内心震动不小。 其他捌陆部队什么样,他不了解。 可眼前这支队伍的配置,已经不能用“精良”来形容,简直是富得冒油,连他这个晋绥军主力团长看了都眼热。 但他并不知道,今日所见的一切,不过是独立营展露在外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底牌,苏墨压根没让他碰。 临走前,苏墨也没带他去看兵工厂。 有些东西,不能一次掏干净。 那座藏在山沟里的兵工厂,才是苏墨立足的根本。 新中村根据地门口,楚云飞转身看向苏墨,拱手说道:“苏营长,今日承蒙接待,让我大开眼界。” “贵部这般实力,将来必成抗曰中流砥柱。” 苏墨摆摆手笑道:“什么中流砥柱,我也不图这些虚名,只求能打得痛快,把鬼子赶出咱们的地盘就行。” 楚云飞点头称是,沉默了一下,又道:“苏营长,你我同为保家卫国而战,本就该肝胆相照。 往后,我能叫你一声苏兄吗?” 从“营长”到“兄”,一字之差,意味深长。 这是楚云飞真心实意的认可。 亲眼见识了苏墨的本事与气度,他才愿意放下身份,以兄弟相称。 苏墨也爽快回应:“好!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便唤你一声楚兄。” 楚云飞朗声一笑:“好!你我虽未动刀兵,却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虽然损失了一批美械装备,但结识了苏墨这样的人物,见识了独立营的真实面貌,也算有所收获。 心里这么一想,也就不再憋闷了。 “天色不早,我这就回去了,改日定要再聚一聚。” 第54章 走,去靶场试试! 苏墨抱拳相送:“随时欢迎楚兄前来做客!” 话别之后,楚云飞与孙铭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苏墨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身影,低声自语:“楚云飞,确是个豪杰……只可惜啊……” 黄昏时分。 楚云飞和孙铭一路驰骋,回到了358团驻地。 刚下马,方立功便迎上来问道:“团座,情况如何?他们肯把那批装备还回来吗?” 要知道,那些美式军械,可是难得的精良物资,正因为如此,楚云飞才会亲自走这一趟。 楚云飞神情轻松,淡淡一笑:“那个苏墨,可是个貔貅,只进不出。 东西到了他手里,想拿回来?难喽!” 方立功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愤然道:“这苏墨算哪根葱,竟敢扣下我们358团的补给?” “他这是明摆着要挑起摩擦!团座,咱们得去阎长官那儿告他一状!” 楚云飞却神色平静,淡淡地问:“去了又能怎样?” 方立功急了:“可……那批美械咱们就不要了?就这么白白丢了?” 谁不想要那些装备呢?楚云飞心里也馋得紧。 可问题是——要得回来吗? “我也想拿回来,可人家苏墨压根不松口!”说着,楚云飞便把苏墨那一套说辞原原本本讲给了方立功听。 听完之后,方立功眉头紧锁,半晌说不出话来。 仔细想想……苏墨讲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无论讲理还是动粗,似乎都占不到便宜。 他盯着楚云飞的脸色,见对方毫无怒意,不禁疑惑道:“团座,您这么淡定,难道真打算把这批装备拱手让人?” 楚云飞两手一摊,笑道:“既然拿不回来,不如送得大方些,还能落个人情。” 顿了顿,他又道:“立功兄,今天我去了一趟苏墨的独立团,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方立功来了兴趣:“怎么,有啥稀奇?” 楚云飞语气微沉:“别看叫‘营’,实际人数早就超过一千五,整整一个团的规模!” “一千五百人?!”方立功脱口而出,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才多久,队伍膨胀成这样?” 他原本以为那独立营顶多五六百人,挂个营号撑场面罢了。 哪想到竟已扩编至此! “何止是快?”楚云飞叹道,“简直是骇人听闻!更惊人的是,他们还有一个四百多人的全副美械连,炮兵、骑兵样样齐全!” “最让我吃惊的是,他们的炮火配置,不仅不输我们358团,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而且这支队伍不光装备好,人才也多,指挥官苏墨更是精明能干。” “这样的部队,谁能挡得住它壮大?” 方立功听得背后发凉,低声喃喃:“短短时间拉起一支装备齐全、战力惊人、组织严密的队伍……这也太可怕了。” 楚云飞点头:“是啊……幸好现在他们是友军。 要是将来在战场上碰上,那才真是头疼。” 说实话,他真不愿与这支独立营为敌。 才一个多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再过一年两年,还得了? 得知独立营的真实情况后,方立功和楚云飞皆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让他们震撼的,不只是扩编速度,更是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与组织度——绝非乌合之众,而是真正能打硬仗的铁军。 这才是最令人忌惮的地方。 这一趟新中村根据地之行,楚云飞虽没拿到物资,却看清了一个事实:苏墨,不容小觑。 第二天清晨,新中村根据地。 飞狐岭的一帮山林兄弟被整编为一个步兵连,雷子枫出任连长。 这些人原本就是亡命之徒出身,身手不弱,稍加训练即可投入战斗。 具体操练事宜,交给赵东海和雷子枫即可。 营部办公室里,苏墨正伏案思索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小鬼子一日未除,战斗一日不止! 同时,独立营也必须继续壮大。 这些,都需要他亲自谋划。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怡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喜色:“营长,刚收到消息,兵工厂造出了第一支m1加兰德步枪,要不要去看看?” 作为独立营后勤部长,兵工厂一向归她直接管理。 首支m1步枪出炉? 这可不是小事! 兵工厂,正是苏墨手中最隐秘也最关键的底牌,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立刻放下地图,站起身来:“走,马上过去!” 说完便和陈怡一道赶往兵工厂。 与此同时,后院一角。 萧雅找到上官于飞,将一本小册子递过去,轻声道:“上官姐,这是曰本人用的密码本,物归原主。” 这密码本关系到破解曰军密电的关键, 苏墨便让萧雅誊写了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虽说曰军一旦发现密码泄露,必定会更换新本, 但这些旧本对后续破译仍有极大参考意义,自然不能轻易丢弃。 上官于飞问:“抄好了吗?要是完了,我就带走了。” 萧雅点头:“嗯,已经抄好了……对了,上官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总部?” 上官于飞答道:“我拿到了曰军的密码本和发报机,得尽快回去复命。 哦,你们营长在哪儿?” 她想当面跟苏墨道个别。 萧雅说:“我们营长刚出去没多久。 上官姐,眼看也快到饭点,不如先吃顿午饭,等会儿让营长派人送你回去?” 上官于飞看了看天色,想了想,应了下来:“行吧,那就等等。” 新迈山,兵工厂。 苏墨一到厂里,一位年近五十、鬓角微白的中年人快步迎上来,手里捧着一支崭新的m1加兰德步枪,声音都有些发颤:“营长!成了!咱们自己造出了m1加兰德步枪,您瞧!” 这人名叫曾治文,原是燕京大学机械系的漖园。 战火烧起后,他一路逃难,颠沛流离,直到被苏墨收留,带到了新中村根据地。 那时苏墨不仅给了他一口饭吃,一处安身之地,更让他重新有了用武之地。 后来陈怡在难民中打听懂机械技术的人,曾治文便站了出来,挑起了兵工厂的大梁。 世人都怕收留流民惹麻烦,苏墨却不这么看。 他知道,乱世之中,多少人才藏身于难民之中,像曾治文这样的专家,更是千金难求。 如今,曾治文全面负责兵工厂的生产,设备维护、调试也都由他一手操持。 这份识人之明,不得不让人佩服。 “好!太好了!” 苏墨接过那支m1加兰德步枪,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头一热。 他拉动枪栓,上膛,举枪瞄准,试了试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感不错。” “这枪靠机框导槽带动枪机上的凸起旋转,使两个闭锁突笋卡入位置完成闭锁。 复进时自动推弹上膛,枪机闭合。” “机框继续前行到位,枪就处于待击状态。 比起同时期的手动步枪,m1加兰德的射速提升了一大截,在战场上能压住对手的火力。” 这可是半自动步枪,性能远超曰军的三八大盖。 曾治文跟着点头:“苏营长说得对,要是能成批造出来,咱们的火力水平就彻底不一样了。” 苏墨握着枪,眼中闪着光:“走,去靶场试试!” 一行人随即来到兵工厂旁的靶场。 苏墨站定,举起m1加兰德,对准三百米外的靶心。 稳住呼吸—— 扣动扳机! 砰! 一声脆响划破空旷,远处靶纸正中心赫然多了一个小孔。 正中十环! 他放下枪,轻抚枪身,赞道:“好枪,真是把好枪!” 这款m1加兰德口径7.62毫米,使用八发漏夹供弹,初速865米每秒,枪口动能高达三千六百焦耳,有效射程达七百三十米。 不仅结构可靠、精度出色,拆解清洁方便,还能连续射击,形成压制性火力。 在当时,绝对是顶尖水准的制式步枪。 苏墨转头看向曾治文:“老曾,这枪什么时候能开工量产?部队必须尽快换装!” 曾治文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可以投产……可眼下有个难题,材料不够。” “咱们库存有限,撑不起大规模制造。” 原料短缺,确实是块硬骨头。 苏墨沉默片刻,随即拍板:“我知道了,材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又巡视了一圈厂房,了解了其他生产情况,便转身离开。 回程路上,风卷着尘土掠过山道。 苏墨转向陈怡说道:“陈怡,你设法去弄些生产原料来。” 陈怡眉头紧锁:“营长,眼下是打仗的时候,造枪用的材料都管得特别严,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确实如此。 战时铁矿、煤这些资源全被划为军用物资,管控极严,市面上几乎找不到。 苏墨沉声道:“那也得想办法,多花点钱没关系,只要能拿到货。” “还有,你四处打听一下,看有没有熟悉找矿开矿的人。 第55章 什么?两千人? 要是外面买不到原料,咱们就自己动手挖!” 陈怡点头应下:“行,我马上去办。”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谈,兵工厂面临的种种难题都被拿出来讨论,只想尽快找出解决办法。 刚回到营部,萧雅便迎上来,轻声说:“营长,你回来了?上官姐姐要走了……” 上官于飞要走? 这也不意外。 她本来的任务就是取回密码机和密码本,如今东西到手,自然得赶紧回总部复命。 苏墨点了点头:“她在哪儿?” 萧雅答:“在屋里等你呢……我觉得她是想当面跟你道个别。” “那你带路吧。”苏墨顿了顿,“之前让你抄写的密码本,完成了吗?” “全都抄好了!” “很好。” 两人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儿的上官于飞。 她见苏墨进来,立刻迎上前:“苏营长,我是来告辞的。” “这次能顺利拿到密码本和机器,全靠你的支持,真的谢谢你。” 苏墨故意绷着脸说:“你又来了,咱们都是同志,讲谢字就生分了。” “我知道你任务紧急,得赶紧把东西送回去,我不耽误你时间。” 他随即喊道:“和尚,叫警卫班派几个战士,全程护送上官同志回总部!” 魏大勇立刻回应:“是!” 上官于飞望着苏墨,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却终究没出口,最后只是笑了笑:“那苏营长,咱们以后再见。” 苏墨点头:“后会有期,我送你一段。” 他一路陪着上官于飞走到村口。 新中村根据地的入口处,苏墨停下脚步:“路上多加小心。” 上官于飞看着他,轻轻点头:“嗯,希望下次见面不会太远。” “好。” 简单告别后,她转身离去,警卫班的战士已整装待发,随行保护。 苏墨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才轻叹一声:“可惜啊……这么优秀的人才,三星级的水准。” 系统早就提示过,上官于飞属于顶尖人才,极为难得。 可她是总部直属人员,苏墨不可能跑到上面去要人,这种事根本不现实。 再说,佬总也不会轻易把一个精通电报翻译的骨干交给一个独立营的指挥员。 但世事难料,谁都说不准将来会怎样。 等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苏墨才转过身,往村里走去。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兵工厂的原料问题。 没有原材料,再好的厂房和设备也是摆设。 造不出美式装备,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 大厦湾,捌陆军总部。 经过几小时的骑行,在苏墨派出的警卫班护送下,上官于飞平安抵达总部驻地。 此时,佬总正俯身查看作战地图,神情专注。 副官推门进来报告:“报告,上官于飞回来了!” “上官于飞?”佬总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看来她是拿到曰军的密码本和机器了。 快,请她进来!” “是!” 片刻后,上官于飞步入房间。 她这次前往苏墨独立营的经历,佬总还毫不知情。 等到他从她口中得知独立营的真实情况时,必定会大吃一惊。 佬縂还了个军礼,说道:“上官,别这么见外,你失联这么久,我正打算派人去找你呢!” 上官于飞道:“谢谢佬縂挂念,我一切平安。” 一旁的副总参谋忍不住问:“那……上官,小鬼子的密码机和密码本,你拿到了吗?” 这东西关系重大,直接牵扯到能否破译曰军的电报内容。 一旦掌握破译能力,就能提前知晓敌情,在战场上抢占先机。 所以,上官于飞肩负的任务,分量极重。 他声音洪亮地答道:“佬縂,我没辜负组织的信任,终于找到了!这就是从敌机残骸里取出来的密码本和密码机!” 说完,他将两样东西郑重交了上去。 副总参谋接过仔细看了看,随即转交给身边的情报参谋,让他们尽快分析研究。 佬縂的目光却落在上官于飞身上,语气欣慰:“上官同志,这次你为部队立了大功,搞到了曰军的关键装备,我一定给你记上一等功!” 上官于飞敬礼道:“佬縂,这是我该尽的职责。” 佬縂笑着点头:“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你是咱们部队顶尖的译电专家,又去过德国学习技术,接下来密码机和密码本的研究工作,就交给你牵头负责了。” “只要能把这套系统吃透,我们对曰军通讯的破译能力就能迈一大步。 辛苦你了。” 上官于飞挺直腰板:“请佬縂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佬縂满意地点头:“我相信你。 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带回来,研究它们自然也不在话下。” 停顿片刻,上官于飞又开口道:“佬縂,其实这次我能顺利拿到这些东西,全靠一个人帮忙。” 佬縂挑眉:“谁?” “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要不是他全力协助,我不可能这么快完成任务。” 他说这话,一是出于实情,不愿独揽功劳;二也是想为苏墨争取应得的认可。 毕竟,这份功劳确实有苏墨的一份。 苏墨?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等等,是那个新一团的苏墨? 佬縂一下子想起来了:“苏墨?就是新一团的那个?” 上官于飞点头:“没错,这次还是他派战士一路护送我回来的。” 这已经是佬縂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第一次是在苍云岭战斗后,李云龙汇报战况时提到:是苏墨亲手击毙了坂田信哲,还缴获了曰军联队旗。 第二次是孔捷的独立团遭山本特工队突袭,又是苏墨带人及时赶到,打垮了敌人。 如今第三次,又是因为他,才顺利拿到了密码设备。 佬縂顿时来了兴致。 他略一沉吟,看向上官于飞:“这么说,你刚从苏墨的独立营回来?” “是。”上官于飞答道。 佬縂接着问:“那你可看清了,他那个营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发展得怎么样?”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苏墨的名字了。 眼下,他对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感兴趣,尤其是他手下的这支队伍。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总参谋长:“老左,我记得当初苍云岭打仗的时候,苏墨还只是个普通兵吧?这才一个多月,怎么就当上营长了?” 虽然战时晋升快,但一般人也不可能这么迅速就担起一个营的指挥重任。 毕竟一个营几百号人,既要会打仗,还得能带兵、懂管理。 可苏墨竟然在短短时间里,从士兵跃升为营级主官,速度实在惊人。 副总参谋长也点头:“是啊,前阵子我和李云龙通电话,他还说苏墨是个刚入伍的战士。” “这才多久,人家已经是一营之长了。 看来李云龙‘分散发展、各自壮大’的路子走对了,底下队伍真是越打越强啊!” 佬縂微微颔首,随即转向上官于飞说道:“上官同志,你来说说独立营目前的情况。” 上官于飞确实在新中村根据地停留了一夜。 他对独立营的内情虽不完全掌握,但大致情形还是有所耳闻。 像兵工厂这类机密事务他并不清楚,不过整体规模心里有数。 略一沉吟后,他开口道:“我在那边住了一晚,具体细节谈不上全面了解。” “但我确实知道苏墨的那个独立营,现在已有千五以上……不对,快接近两千人了!” 原本独立营就有一千五百来号人,再加上刚收编的飞狐岭那三百多个山匪,加起来差不离就是两千之数。 这股兵力,几乎快赶上358团钱伯钧的一营——那是出了名的加强营。 “什么?两千人?” 佬縂猛地抬高声音,满脸震惊。 指挥室里的参谋们、军事顾问们,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连正在一旁处理军务的129师师长也被这声调引得走过来,只见佬縂脸色发愣,神情惊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刻的佬縂,心头掀起了巨浪。 倒不是不信,而是太过震撼。 他戎马半生,带过数万人打过大仗,经历过枪林弹雨,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听到苏墨这支队伍竟在一个多月里发展到近两千人,仍不由得心神震动。 关键是——发展得太快了! 他不清楚苏墨当初带了多少人去新中村开辟根据地。 但苍云岭一战后,整个新一团能打的老兵只剩三百出头。 就算全交给苏墨带走,一个多月拉起两千人,也堪称惊人。 更何况,哪可能让他把主力尽数抽走? 这意味着,苏墨是以不足三百人的底子,在短短时间内扩编至近两千之众。 这种速度,谁听了不会动容? 换作任何人,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见佬縂如此失态,师长忍不住问:“老张,你说两千人?哪个部队?” 佬縂回过神来,语气凝重:“老刘,刚才上官同志讲,李云龙的新一团独立营,现在快两千人了。” 第56章 不是普通步兵营? 师长一怔,眉头顿时皱起:“一个营两千多人?这不合常理啊!” “要是说李云龙把整个团发展到这个数目,我还勉强能信……可苍云岭打完,他手里只剩三百多骨干,这么短时间要翻六七倍,难,太难了!” “李云龙打仗是把好手,拉队伍也有两下子,可现实摆在那儿——粮饷、装备、人源,哪样都不简单。” 要养活一支队伍,最难的从来不是打仗,而是吃饭。 两千张嘴张开,光口粮就是天文数字。 更别说武器从哪来,兵员怎么整编,纪律如何维持……桩桩件件都不是小事。 这时,副总参谋长也凑了过来,望着上官于飞问道:“上官同志,你没弄错吧?真是两千人?” 上官于飞神色坚定,没有半分迟疑:“佬縂、副参谋长、师长,我所言句句属实。” “事情是这样的——” “我奉命寻找曰军坠机上的密码机和密本,途中遭遇同样前去搜寻的小鬼子,刘建功团长为掩护我牺牲,我也险些被俘。” “危急时刻,飞狐岭的山匪出手相救,把我带回山寨养伤。” “养了几天后,身体好转了些。 我知道他们曾去过坠机地点,怀疑密件落在他们手中。” “所以我就留在山上,想设法取得那批重要东西。” 正值此时,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带着一名警卫员抵达飞狐岭山寨,意图将这支民间义军收编入部队。 正是在苏墨的斡旋与安排下,飞狐岭的这伙义军正式加入独立营。 他也亲自帮我寻回了失散的密码机和密码本。 次日,我便随他一同返回了新中村根据地。 上官于飞向佬縂及一众将领简要讲述了这段经历。 到了新中村后,我在村里四处走动了一圈,也去观摩了独立营的日常训练。 他们的队列极为规整,人数清清楚楚,绝无可能数错。 我对自己的观察力和记性也有十足把握。 我可以确信,苏墨手下的独立营兵力已超过两千人。 对于上官于飞的记忆能力,佬縂、副总参谋长等人一向深知。 正因他有过目不忘之能,组织才会委派他执行寻找密码机这样关键而隐秘的任务。 佬縂微微颔首,感慨道:“原来如此,没想到一个营竟能拉起两千多人的队伍,真是出人意料。” 副总参谋长脸上也浮现出喜色:“更难得的是,苏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部队发展到这般规模,这份本事非同寻常。” 师长更是开怀大笑:“哈哈哈,照这么说,这个苏墨确实是个人才!” 早在苏墨还是普通士兵时,佬縂便已注意到他。 如今不过一个多月,他竟已让佬縂、副总参谋长、师长等高层为之震动。 的确不简单。 上官于飞望着佬縂,又补充道:“佬縂,苏墨的独立营,可不是普通的步兵营。” 不是普通步兵营? 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师长急切问道:“上官同志,你详细说说。” 一般的步兵营门槛不高,只要有兵有枪就能成建制,对装备要求也不严苛。 但苏墨的独立营却完全不同——是一个真正的合成编制。 上官于飞接着说道:“他的独立营不仅配有步兵连,还设有炮兵连、骑兵连,甚至拥有一支特战力量,名为‘龙魂’特战队。” “虽说番号上是两个连,但实际上,炮兵和骑兵都已扩编至营级规模。” “光是骑兵就四百余人,全部配备战马、专用骑兵装备,并经过系统化训练。” 四百多骑兵? 这分明就是一个骑兵营! 天哪! 整个386旅至今都没能组建起一个像样的骑兵营,结果一个独立营竟然已经拉起了一整个骑兵营? 师长当场愣住,忍不住感叹:“这苏墨,简直是发了家啊!” 副总参谋长也笑了:“哈哈哈,没错,一个营居然配了四百多正规骑兵,太少见了!” 佬縂只是点头微笑,未再多言,但神色间难掩欣慰。 上官于飞继续道:“除了骑兵,还有炮兵单位。” “炮兵人数略少,大约两百出头,但火器配置相当可观——迫击炮、掷弹筒齐全,更有五门九二式步兵炮……哦,对了,还有一门意大利造的山炮!” “什么?”师长一听,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震惊,“五门九二式?还有一门意大利炮?” “这火力……快赶上我整个师的家底了!” 他原本以为,苏墨的炮兵最多就是几门迫击炮撑场面,那已经是了不起的配备了。 当初新一团好不容易搞到一门迫击炮,全团上下都当宝贝供着。 如果独立营真有几门迫击炮,那也算得上火力强劲了。 毕竟捌陆军最缺的就是重火力,自己的兵工厂造不了炮,只能靠战场缴获。 可缴获一门炮谈何容易? 曰军一旦察觉阵地守不住,宁可炸毁火炮也不留给抗敌部队。 因此,想从敌人手里完整拿下一门炮,几乎难如登天。 所以一直以来,能弄到一门炮,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战绩。 副总参谋长忍不住笑道:“哈哈哈……这苏墨可不只是发了财,简直是富得冒油啊!一个营级单位,居然有这么猛的火力配置,真是闻所未闻!” 佬总也满脸惊讶地说道:“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苏墨这个独立营不仅人多势众,装备还这么硬气,好!太好了!哈哈哈!” 在场几位总部首掌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苏墨的独立营根本不是普通的步兵建制,而是一个兵种齐全、火力强悍的合成作战单位。 听到这些情况后,佬总对苏墨的兴趣越来越浓,甚至动了亲自见他一面的念头。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从上官于飞嘴里了解到独立营的真实状况后,佬总、副总参谋长还有师长等人全都震惊了。 毕竟谁会想到,苏墨手下的这支队伍竟然如此阔绰。 师长咧着嘴笑道:“哈哈哈,我真是没想到咱们师里竟藏着这样一位人物。” 新一团归129师386旅管辖。 副总参谋长也笑着点头:“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苏墨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支小队伍拉扯成这么大个摊子,还能让全军上下武装到牙齿?” 佬总接过话头:“何止装备好,战斗力也不弱啊!” “之前孔捷的独立团在杨村碰上山本特工队,整整一个团被人家几十号人打得七零八落,损失惨重。 可后来苏墨在神头岭跟同一支敌军打了个照面,不但没吃亏,反而干掉了四十多个鬼子特种兵!” “光这一仗就说明,他的部队真有两把刷子。” 有对比才看得出差距。 独立营到底有多能打,一眼分明。 师长点头附和:“是啊……看来这苏墨确实是个人才,难得!” 独立营属于捌陆军编制。 如今这支队伍发展得如此壮大,师长和佬总他们自然喜出望外。 副总参谋长皱眉思索道:“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他是怎么在短短时间里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还能解决武器、弹药、粮食这些大难题?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佬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想见见这个人,要不要把他叫来总部一趟?” 一直以来,都是只听名字不见真人。 佬总心里早就好奇得很:这苏墨到底是何许人也? 师长连忙接话:“对对对!等时机成熟,一定请他来总部走一趟,好好讲讲他是怎么带兵、怎么发展的,咱们其他部队也能学点经验。” 副总参谋长连连称是:“没错没错,这种实战经验太宝贵了!” 佬总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上官于飞:“老上官,你刚才说苏墨的独立营驻扎在新中村?那是他自己打出来的根据地?” 上官于飞肯定地回答:“是的。 苏墨的部队在新中村不只是临时驻防,而是实实在在建起了根据地。” 要知道,如果只是驻军,随时可能转移或撤离,就不会投入大量精力去经营当地。 可一旦建成根据地,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意味着那里不仅是军事据点,更是物资补给、群众支援、后勤保障的核心基地,必须长期经营,持续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才能支撑持久斗争。 而要守住一块根据地,不仅要抵御曰军频繁扫荡,还得组织群众、建立政权、保障供给,牵涉方方面面的问题。 能在敌后开辟出一块立足之地,绝非易事。 可眼下,苏墨却真的做到了。 这份本事,实在不简单。 尽管新中村根据地目前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 佬总先是一怔,随即开怀大笑:“好!好!好!能在敌后打出一块新根据地,说明苏墨不仅胆识过人,更有真本事!” 第57章 营长,出情况了… 连说三个“好”字,足见他对苏墨的认可之深。 师长笑呵呵地提议:“佬总,要不我们找个机会亲自去一趟新中村,实地看看他这根据地搞得怎么样?” 副总参谋长立刻响应:“对对对,我也很想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佬縂:“行,等哪天有空,咱们亲自去一趟苏墨的新中村根据地瞧一瞧!” 作为八陆军总部的核心指挥员,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平时行动受限,不能轻易离开驻地。 再加上军务繁忙,事务缠身,哪怕他们对苏墨打造的根据地再感兴趣,眼下也只能作罢。 佬縂转头看向上官于飞,语气关切地说:“上官同志,这一路辛苦你了,先回去好好歇着吧。” “从明天起,我们要集中精力研究鬼子的密码机和密电本,这样破译敌方通讯会更顺利些。” “是!”上官于飞敬了个礼,随即转身离去。 三人落座后,师长望着佬縂说道:“佬縂,当初给李云龙定下三个月拉出一个五千人加强团的任务,现在看,希望不小啊。” “别的不说,光是苏墨这个独立营,眼下都快接近两千人了。” “离期限还剩一个多月,李云龙真有可能把队伍拉起来。” 佬縂点点头:“要是他真能凑出两千多人的正规兵力,那就再好不过了,也算是将功补过。” 副总参谋长笑了笑:“您可是挺器重李云龙这小子的,就算他没完成任务,估计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哈哈哈!” 佬縂神色一正:“要我亲手毙了李云龙,我还真下不了手。 但他要是完不成军令状,那军法可不会留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能纵容。” 这话在理。 师长和副总参谋长都默默点头。 抗命的风气一旦开了头,队伍就没法带了。 新中村根据地。 送走上官于飞后,苏墨心里直叹可惜。 这位可是难得的三星级人才,能力出众。 若有机会,他真想动点心思,把人从总部那边“借”过来,安排到自己的独立营来。 可惜时机未到,眼下只能按捺住念头。 如今独立营已有近两千号人马,规模可观,战力初具。 苏墨的目标也不再局限于一支精锐部队,而是要把新中村建成最牢固、最强韧的根据地。 他很快叫来了后勤部长陈怡,两人在营部屋里摊开地图,商量起如何加固防线。 目前村子外围虽设有几道防御工事,但远远不够。 这些低矮掩体挡不住曰军的猛烈冲锋。 更关键的是,随着根据地日益壮大,迟早会引起鬼子注意,一旦被视作眼中钉,对方极可能出动坦克、飞机进行狂轰滥炸。 必须提前布防,万无一失。 苏墨指着村口位置对陈怡说:“我打算在这里建几个碉堡。” “左边山坡上设一个,这边再修两个,那边再加一个——总共四个点位。” “每个碉堡都要配备弹药库、物资储备间,还得挖地道,跟村里连通,形成交通壕体系。 同时预留机枪射击孔、步枪狙位,做到全方位覆盖。” 陈怡一听,眉头微皱:“地道连通碉堡?这工程量不小啊。” 苏墨语气坚定:“别管工程多大,十天完不了就半个月,这事关系到整个根据地的生死存亡。” “你想,要是碉堡里的战士牺牲了,我们能立刻从村内通过地道增派兵力,火力不断档,就能死死压住鬼子的进攻节奏。” “除非他们能把碉堡彻底炸塌。” 陈怡思索片刻,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营长,您这个设计还真是头一回见,听着有点奇招的味道,但细想下来,确实能大幅提升我们的防守韧性。” 试想一下,鬼子拼死拿下一座碉堡,以为扫清障碍了,正准备推进——结果下一秒,我方战士从地下通道突然杀回,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苏墨嘴角微扬:“小鬼子要是敢打上门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记住,所有碉堡必须用石头加混凝土浇筑,结构要牢靠,抗得住炮击!” “是!一定高标准完成!”陈怡郑重应下。 苏墨又俯身看了看地图,手指点了点村中一处高地:“还有,这里——这个山包,还有旁边那片平地,得搭两个重型机枪阵地。” 陈怡有些不解:“这两个位置……是用来做什么的?” 苏墨:“防空……咱们现在手里没有专门的防空武器,能起到一点作用的,也就只有重机枪和轻机枪了!” “所以得把这些机枪布置在关键位置,等小鬼子低空俯冲的时候,狠狠打他几轮扫射!” 眼下他的独立营规模还不大,尚不足以引起敌人太多注意。 可随着队伍不断壮大,对曰军的打击也越来越多,鬼子迟早会盯上这块根据地。 因此,防患于未然,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陈怡很快明白了其中利害,点头说道:“营长,还是你想得长远。” 苏墨摆摆手:“多想几步不吃亏,打仗这事,宁可备而不用,不能用而不备。” 接着,两人又仔细商议了一番新中村防御体系的布局,从哨卡到掩体,一一敲定,确保整个根据地固若金汤。 这里是他立足的根本。 绝不能让敌军轻易踏进来,更别提摧毁老巢。 苏墨打定主意,要把新中村建成最坚固的抗曰据点。 安排妥当后,陈怡便迅速去组织落实。 他发动全村百姓一起参与工事修筑。 乡亲们也都明白,这些战壕、碉堡不是为别人建的,守住了它们,就是守护自家的门楣与性命。 于是人人出力,个个争先,修建进度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此时的苏墨并不知道,远在总部的佬縂、师长和副参谋长等人已经开始关注他的这支队伍。 他只想着一件事——守住自己的大本营。 第二天清晨。 刚走进营部院子,萧雅就匆匆迎上来:“营长,出情况了……” 情况? 什么情况? 按理说,目前部队还在稳步发展,不至于招来大规模围剿才对。 苏墨眉头微皱,问她:“怎么了,萧雅?” 萧雅神色凝重:“我们在三十公里外设置的前哨和侦察员报告,在离新中村约四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一支曰军大队正在活动。” 为了防范突袭,苏墨早在周边几十里范围内布下了多处暗哨和流动侦察组,一旦发现敌情,可以第一时间预警。 苏墨听完却不太紧张:“四十公里外的一支大队?离得还远,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 “就算真是冲我们来的,也不怕。 一个大队最多一千来人,我们现在有两个连的兵力,足足两千号人,拼火力拼人数都不吃亏!” 确实,如今独立营兵强马壮,对付一个普通曰军大队完全有信心。 除非是碰上联队甚至旅团级别的调动,那才棘手。 萧雅点头:“是,不过我们的侦察员已经悄悄跟上了这支部队,会一直监视他们,直到脱离威胁区域为止。” “但根据最新情报,这支曰军大队人数偏少,估计只有四五百人左右。” 苏墨一听,顿时怔了一下,低声自语:“四五百人?在哪儿发现的?” 萧雅答道:“五桂山一带,那边属于太行山余脉,正好处在咱们捌陆军控制的核心区域。 这股鬼子胆子真不小,带着这点人就敢往纵深插!” 捌陆军腹地? 五百来人的曰军分队? 苏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立刻转身走进作战室,快步走到地图前仔细查看。 五桂山确实是太行山脉的延伸地带,位于我方控制区内。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发现五桂山离李家坡一线天的位置非常近。 如果沿着山路推算行进路线,这支曰军极有可能误打误撞闯进李家坡峡谷。 而那个地方,正是捌陆军重要的后勤基地所在——里面有兵工厂、野战医院、被服厂等一系列要害单位。 这一瞬间,苏墨脑海里浮现出一段熟悉的剧情:当年一支叫山崎的曰军部队迷路深入根据地,误入李家坡,最终被包围歼灭,指挥这场战斗的正是李云龙。 眼下种种迹象吻合,他几乎可以断定——前线看到的这支曰军小部队,极可能就是山崎大队! 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地形走势,苏墨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不好!后勤基地要出事!” 萧雅面露不解:“营长,您怎么察觉到后勤基地有危险?这支曰军是不是冲着咱们的补给点来的?” 苏墨神色凝重地摇头:“不,他们是无意中撞上基地位置的。” “我们现在离这股敌人有四十多里地,距离太远,局势很不好掌控。” 第58章 和尚,集合全营! 话音未落,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当前山崎大队正逼近捌陆军后勤基地,威胁极大】 【选项一:派遣快马传递消息至基地守卫人员,奖励超强感知五感】 【选项二:立即率部急行军奔赴一线天李家坡,歼灭山崎大队,获得危机预判能力及人格魅力提升】 【选项三:置之不理,顺其自然发展,奖励三八式步枪十支与顶级烹饪技艺】 【请宿主做出选择……】 这番提示让苏墨更加确定,那支孤军深入的敌军正是山崎大队。 不得不说,他的判断一向精准。 再加上曾看过《亮剑》的记忆加持,他几乎立刻就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接下来的关键,便是如何抉择。 第三条路直接被他否了。 他不是炊事兵,要一门精妙厨艺做什么?难不成靠炒菜把鬼子劝降? 那些侵略者野心滔天,妄图吞下整个东亚,一顿饭可填不满他们的胃口。 若真放任不管,迟早得靠丁伟和孔捷的独立团出面收拾残局。 毕竟人家也需要打一仗,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是软脚虾。 眼下真正值得考虑的是第一条和第二条。 但苏墨从不做单选题。 身为军人,机会来了就得全抓在手里。 他转头对萧雅下令:“萧雅,马上让通信兵骑最快的马赶往一线天,通知基地警卫队,有一支曰军正在接近,务必加强戒备!” “明白!”萧雅领命而去。 紧接着,苏墨沉声喊道:“和尚,集合全营!” “是!” 很快,独立营全体集结完毕。 这是自组建以来,真正意义上的首次作战任务。 苏墨决心主动出击,彻底解决掉山崎大队。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更是要检验这支新编部队的真实战斗力。 战场才是最好的练兵场。 现在,正是亮剑的时候。 五分钟内,各连连长悉数到位。 骑兵连孙德胜、炮连杨志华、精锐连赵东海、一连刘大壮、二连雷子枫、龙魂特战队陈正国……所有指挥员整齐列于营部前。 苏墨没有多余废话,开门见山:“我们在五桂山发现一支曰军大队,人数约五百余人。” “他们目前的行进路线极可能误入我军后勤基地。 我们的任务,就是将这股敌人全部消灭。” “这也是独立营整编后的第一仗。 我们不仅要赢,还要打得干脆利落,打出我们的威风,打出我们的实力!” 众人屏息聆听,神情肃然。 苏墨抬手指向地图上的作战态势图:“赵东海、陈正国,你们带装备美械的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随我直扑一线天李家坡!” “杨志华,你的炮连迅速跟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抵达指定区域!” “至于那门意大利炮,太重了,山路难行,暂时留下。 带上迫击炮和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就够了。” “是!”三人齐声应诺。 苏墨目光再转,落在孙德胜身上:“孙德胜,你率领骑兵连,以最快速度穿插到石门村外的白石岗!”他手指地图一处,“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全歼驻守石门的鬼子骑兵中队!” 这片区域的敌情我况,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按照剧中的情节,山崎大队将目标锁定在李家坡,企图实施“中心开花”的战术,这样一来,周边的日伪军必然会迅速向李家坡集结。 离李家坡不远的石门镇,驻扎着一支曰军骑兵中队。 骑兵素来以机动性强着称,自然会第一时间被派往一线天方向支援。 孙德胜的骑兵连任务明确——拦截并歼灭这支敌方骑兵。 孙德胜豪气干云地说道:“放心吧,不过是一支骑兵中队,正好拿来练兵!” 苏墨微微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刘大壮和雷子枫:“你们两个连埋伏在单竹径,阻击从阳泉方向过来的鬼子,估计兵力是一个满员的大队,一千多人。” “这一仗你们担子不轻,但你们是以静制动,打的是伏击,只要部署得当,问题不大。” “是!” 刘大壮和雷子枫齐声应下。 苏墨扫视众人一圈,沉声问道:“各自的任务都清楚了?” “清楚!” 所有人齐声回应,声音震天。 “出发!” 命令下达后,独立营全员开拔,各部队按计划奔赴指定阵地。 这是独立营组建以来的第一场硬仗。 此战不仅关乎他们在晋西北能否站稳脚跟,更是对整支部队战斗力的一次真正检验。 苏墨与赵东海、陈正国率领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火速赶往一线天。 杨志华的炮连因携带重炮与弹药,行进缓慢,虽无法同行,但也正全速朝一线天—李家坡方向推进。 “加快速度!” “后面别掉队,全力前进!” “再快些!” 尽管精锐连与特战队行军效率极高,但毕竟路途遥远,仍需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战场。 不过,苏墨早已派出通讯员先行一步,赶往捌陆军后勤基地通风报信,只盼能抢在敌人之前,让基地做好防备。 这已是眼下他能做到的极限。 捌陆军腹地,一线天。 此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位置又极为隐蔽,正是安置重要设施的理想之地。 为防止曰军扫荡,同时保障安全,捌陆军的后勤基地便设在此处。 这里集中了兵工厂、野战医院和被服厂,是整个根据地的生命线。 哒哒哒……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骑手身穿捌陆军军装,风尘仆仆。 岗哨战士立刻上前拦住:“站住!什么人?” 骑兵翻身下马,急切道:“我是新一团独立营的通讯员!快!马上通知你们负责人,鬼子很快就要打到这里了!立刻组织防御,准备应对突袭!” 鬼子要袭击后勤基地?这可不是小事。 消息迅速上报,后勤部长张万和得知情况后,立刻召见这位通讯员。 张万和盯着眼前这名战士,眉头紧锁:“你是新一团独立营的人?你说鬼子要打进来?” “这怎么可能?咱们基地深居腹地,一线天又这么隐蔽,鬼子怎么找得到?难道他们长了翅膀不成?” 通讯员坚定地点头:“是营长亲自下令让我来的!他让我一定转告您,千万不能大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支鬼子是误入我方区域,偶然发现了基地位置!” “张部长,求您相信我们营长一次!” 张万和沉默片刻,反复掂量着这几句话。 最终,他神色一凛,果断下令:“传我命令,基地立即进入一级警戒!重要设备、伤员和关键人员马上转移,动作要快!一个不留!” 的确,他不清楚独立营的情报从何而来。 但这种事,宁可防一万,不可失万一。 一旦基地遭袭,损失将难以估量。 捌陆军的野战医院、兵工厂和被服厂都设在这个地方。 虽说配有守卫部队,但整体战斗力并不算强。 张万和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后勤基地顿时忙碌起来,人员物资迅速转移安置。 警戒部队也火速进入预定阵地,严防死守,准备迎敌。 此时,在距离一线天约一公里远的山路上,一支全副武装的曰军正在行进。 这支部队有五百多人,正是苏墨所预料的山崎大队。 队伍正向前推进,副官低头看了看地图,突然惊觉:“长官,我们偏离方向了,偏了差不多六十度!” “八嘎!”大队长山崎治平顿时暴怒,“我们现在在哪儿?” 副官急忙对照地形:“回长官,我们现在的位置叫一线天。” 其实山崎大队并非有意深入捌陆军腹地,纯粹是迷了路。 否则区区五百人,怎敢贸然闯入敌方核心区域? 就在这时,前方侦察的士兵急匆匆跑回来报告:“报告!前面发现一处异常目标!” “哦?”山崎治平立刻跟着侦察兵爬上附近一处山坡。 从高处俯瞰,下方赫然显现捌陆军的后勤基地——野战医院、兵工厂、被服厂等设施一览无遗。 山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脸上渐渐浮现出得意之色:“哟西……真是天佑皇军!看来我们无意中发现了捌陆军的重要后方据点!” 这确实是个意外收获。 但他很快注意到,基地外围防守严密,毫无破绽可寻。 即便如此,既然已经撞上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稍作观察后,山崎果断下令:“迫击炮小队,立即对目标实施炮击!” “哈依!” 命令一出,曰军迫击炮小队迅速架设阵地,随即向山坡下的捌陆军后勤基地开火。 “咚咚咚……嗖嗖嗖……” 一发发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随后砸落在基地内。 “轰隆!轰隆!” “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四起。 由于野战医院和被服厂位于前排,成了主要打击目标,而兵工厂则在后方相对安全。 好在张万和早有防备,提前下令提高警戒,并将伤员、医护人员及重要设备转移至掩体。 因此,尽管炮弹不断落下,砸在空房或院落中,却并未造成重大伤亡或严重破坏。 连续几轮炮击后,基地守卫部队终于锁定曰军迫击炮阵地位置。 “鬼子在那边!给我狠狠打!” “开火!” 战士们纷纷举枪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半山坡上的曰军。 “哒哒哒——” “啪啪啪——” 枪声骤然炸响,密集火力压制得敌人抬不起头。 山崎治平见状不妙,意识到继续停留只会陷入被动,当即下令:“全体撤退,抢占李家坡!” 那处半山坡地势平坦,无险可守,若遭捌陆军冲锋,极易被包抄歼灭。 而李家坡地势较高,且易守难攻,一旦曰军占据,捌陆军从坡底射击难以命中,步枪射程根本够不着。 第59章 不必多言,务必全歼! 想要拔除据点,只能靠正面强攻。 这样一来,主动权便落入曰军手中。 不得不说,山崎这一决策相当老练。 很快,整个山崎大队迅速撤离原地,全部退入李家坡阵地,依托高地构筑防线,准备固守。 退守李家坡后,山崎大队显得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副官忍不住问道:“大佐阁下,我们已经深入捌陆军根据地腹地,四周很可能埋伏着大量敌军,为何不趁早撤离?” “一旦捌陆军反应过来,必然调集重兵围剿,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控制了。” 毕竟,后勤基地多半藏在这片区域深处。 山崎治平嘴角微扬,淡然道:“关口君,你还不明白。 我正打算在这里实施‘中心开花’之策!” 所谓“中心开花”,就是以自身为诱饵,固守关键地形或制高点,引诱对方集中兵力前来围歼。 与此同时,在外围悄悄布下更大规模的包围圈,反过来将进攻之敌合围。 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一举歼灭来犯之敌。 此刻,山崎治平正是打的这个算盘。 他立刻转向身边的通信兵命令道:“马上向太源的筱冢义男将军发报,就说我们在一线天李家坡方向有了重大发现——找到了捌陆军的后勤据点!” “请他们火速派兵增援,并在外线构建合围态势,准备全歼捌陆军主力。” “哈衣!” 电报很快发出,直奔太源而去。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报告!” “进!” 松岛麻森快步走入指挥部,敬礼道:“将军,刚刚接到第二十九旅团山崎大队的紧急电文!” 筱冢义男抬眼看向他,沉声问:“说。” 松岛麻森答道:“山崎大队在电文中称,于一线天李家坡一带发现了捌陆军的重要后勤基地,请求配合执行‘中心开花’战术!” 中心开花? 若能成功,必将收获一场空前胜利。 筱冢义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很好……立即下令各部队协同行动,支援山崎大队作战计划。” “回电山崎,命其务必死守李家坡阵地,待我军在外围完成合围部署后,内外联动,彻底消灭捌陆军主力!” “哈衣!” 松岛麻森迅速退出去传达命令。 一场大战悄然逼近。 此时,距离李家坡约五公里外的一处山道上, 苏墨正带领精锐连与龙魂特战队急速推进。 行至半途,忽闻前方传来密集枪响—— 砰!砰!砰!啪!啪!啪! 从枪声方位判断,山崎大队已与后勤基地的护卫队交上了火。 苏墨眉头一紧,当即下令:“加快速度!前面就是李家坡!” 此刻他尚不清楚前方具体情况。 也不知道先前派出的通讯员是否顺利传递了情报。 这一路疾行,已是极限,但显然还是晚了一步。 约莫二十分钟后,苏墨率队抵达李家坡外围。 此时,山崎大队早已占据高地,完成布防。 苏墨当机立断,指挥龙魂特战队和精锐连迅速建立临时攻击阵地。 赵东海举起望远镜观察片刻,皱眉道:“营长,这李家坡坡面开阔,要是贸然冲锋,咱们的人根本无处掩护,等于送死,地形太不利了。” 苏墨笑了笑:“我可不会傻到拿弟兄们的命去填。” “等炮兵连赶到,咱们再动手不迟。” “是!”赵东海点头领命。 捌陆军总部。 一线天方向后勤基地遭袭的消息,迅速传至指挥中枢。 “这是怎么回事!”佬縂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一支曰军竟能深入我根据地核心,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副参谋长急忙劝道:“佬縂,您先别动怒。” “虽然敌人突袭了我们的补给点,但据后勤部长张万和汇报,物资损失有限,主要仓库并未被毁。” 总司令一怔,随即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副总参谋长回答:“全靠新一团独立营提前派人送信,才让我们有了防备!” 新一团独立营? 苏墨的队伍? 如果是苏墨派人火速赶来报信,那这一回可又立了大功…… 捌陆军后勤基地设在一线天,虽说配有守卫部队,但若遭曰军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光是炮击一项,就能让野战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和伤员死伤无数! 要是炸了兵工厂,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可现在基地受损轻微,全因苏墨派来的通讯员快马加鞭赶到,及时示警,才避免了一场浩劫。 总司令听说损失不大,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没想到,这次又能牵出苏墨的名字。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前一日,上官于飞也提起过他。 总司令看向副总参谋长:“你是说,苏墨的独立营提前派人通风报信,让张部长迅速部署应对,所以我们后勤基地才没吃大亏?” 副总参谋长点头:“正是如此。” 捌陆军本就家底单薄, 好不容易积攒些物资和设施, 倘若这次被山崎大队打个措手不及,摧毁殆尽,那将是沉重打击。 如今能化险为夷,归根结底,还是苏墨的情报起了关键作用。 这份预警,至关重要。 总司令眉头微皱,又问:“可……苏墨是怎么知道小鬼子会孤军深入,直扑我们后勤基地的?” 副总参谋长摇头:“这点目前还不清楚,恐怕得亲自问苏墨才能明白。” “不过无论如何,这次虽然遇袭,但损失有限,实属万幸。” “若是果真出自苏墨之手,那他又记一功了。” 总司令缓缓点头:“不错,此人的确非同寻常。” “但现在最紧要的,是把山崎大队彻底消灭!” 副总参谋长接着说:“总司令,据现有情报判断,山崎大队很可能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并不了解我根据地的具体布局。” “我推测,他们根本不知道一线天就是我们的核心后勤所在。” 总司令目光凛然:“不管他们知不知道,这支部队必须给我铲除!” “一个区区几百人的大队,竟敢深入我捌陆军腹地,简直是狂妄至极,自寻死路!” “不必多言,务必全歼!” “马上接通386旅,我要跟旅长通话!” 电话很快接通。 总司令直接下令:“我是总司令,你们现在到李家坡了吗?” 话筒那头传来旅长的声音:“刚到李家坡。” “好!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也不用担心敌军增援。” “我只给你一道命令——必须在敌人完成合围、援兵到达之前,把那个该死的山崎大队彻底消灭!” “听清楚没有?给我复述一遍!” 旅长立刻回应:“是!我386旅将不惜一切代价,在敌援抵达前,全歼山崎大队!” 电话挂断后,旅长立即召集各团团长与政委,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首要任务,便是确定主攻方向与预备队安排。 李家坡上,曰军全员戒备, 严阵以待,等待着捌陆军的猛攻。 山崎治平坐在弹药箱上,神情轻松,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时副官匆匆走来报告:“报告大佐,山下发现一支捌陆军部队!” 山崎猛然一惊:“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按常理推算,调动兵力、开会部署、制定作战计划……哪一样都得花时间。 正因如此,当苏墨带着精锐连与龙魂特战队赶到李家坡时,捌陆军的主力尚未来得及集结到位。 “山下那些捌陆有多少人?” 副官答道:“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五百上下。” 山崎治平闻言一怔,随即冷笑:“什么?五百?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难道他们以为凭这区区五百个装备简陋的游击队,就能挑战我们堂堂山崎大队?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说我们现在占据高地优势,就算在平地正面交锋,我也丝毫不惧这群乌合之众!” 此刻的山崎治平,压根没把山脚下的部队放在眼里。 他从未与苏墨的队伍真正交过手,否则早就明白,这支所谓的“土捌陆”,根本不是寻常对手。 可谁见过全副美式装备、火力凶猛的“土捌陆”? 可惜,山崎还蒙在鼓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副官谨慎提醒:“虽然眼下这几百人不足为虑,但我担心用不了多久,捌陆的主力就会包围李家坡。” 山崎却一脸从容:“我已经说过多次,我们不是被围,而是在执行‘中心开花’战术!” “只要我们固守此地,就能吸引捌陆主力前来增援,届时外围曰军将完成反包围!” “等到那时,我们内外夹击,一举歼灭他们的主力部队!” “你现在不必紧张,保存体力,时机一到,我们将主动出击!” “明白了吗?” “哈衣!”副官低头应命,不再多言。 不久后,一名通讯兵匆匆跑来报告:“大队长,筱冢义男将军来电!” “念。” 第60章 你说什么?美式装备! “第十六旅团、第九旅团以及第四旅团正全速向李家坡推进,请务必坚守阵地!” 山崎听罢满意点头:“请转告将军,以我山崎大队之战斗力,守住李家坡绝无问题!” 实事求是地说,山崎大队确实不容小觑。 不仅训练有素,武器配备也极为精良——十门迫击炮、两挺重机枪,火力配置在整个曰军中都属上乘。 这些,正是山崎敢于叫嚣的资本。 在他看来,局势尽在掌握。 可他偏偏遇上了苏墨,运气也就到头了。 此时,在李家坡山脚下,苏墨正率领部队耐心等待杨志华的炮兵连抵达。 在以往的战例中,像李云龙那样的部队,因缺乏重火力,只能靠挖战壕逼近敌方阵地,用手榴弹模拟炮火覆盖,以此弥补火力短板。 可如今不同,苏墨手中握有整整一个炮连——二十多门迫击炮,外加九二式步兵炮,火力强度远超常规捌陆部队。 自然,无需采用那种高风险的土工作业打法。 苏墨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李家坡的地势与敌情。 身旁的赵东海提议:“营长,要不要先组织一次试探性进攻,摸摸鬼子的底?” 苏墨放下望远镜,低声说道:“李家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贸然强攻,伤亡必然惨重。” “试探性进攻也没必要。 打仗不能光靠猛冲猛打,讲究的是策略和时机,不然就是白白送命。” 赵东海默默点头,明白了其中分量。 就在这时,魏大勇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苏墨面前:“营长,我去后勤基地查清楚了。” “咱们的情报及时送达,那边早有防备,山崎大队的突袭并未造成重大损失。” 苏墨心头一松,轻声道:“好,总算没出大事。” 李家坡与一线天的后勤基地相距约一公里,并非同一地点。 刚到李家坡,苏墨便派魏大勇前去探查情况。 如今得知基地安然无恙,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幸亏行动迅速,才避免了一场大祸。 这时,陈正国也完成了侦察任务归来:“营长,你让我查看李家坡地形,我已经走了一遍。” “背面是一面陡崖,鬼子根本没有设防,我们龙魂特战队完全可以从那里攀爬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墨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好,既然通往李家坡的路已经打通,接下来就等我的指令。” 陈正国沉声回应:“明白!” 部队刚一抵达李家坡附近,苏墨心中早已勾勒出完整的作战计划。 他绝不会愚蠢地正面强攻占据高地优势的山崎大队。 他的目标很明确——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李家坡,亲手将山崎治平斩于刀下。 打仗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头脑。 硬拼只会徒增伤亡,智取才能克敌制胜。 他转头看向赵东海,目光锐利:“东海,这回是你们美械连第一次上阵实战,记住用好三三制战术,这一仗,必须打出气势来!” 赵东海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放心吧营长!我现在浑身血液都烧起来了,早就想冲上去大干一场了!” 苏墨瞥了眼时间,冷静道:“不急,等炮连到位再动手。” 此刻,龙魂特战队与精锐连全员待命,如弓在弦,只待一声令下。 与此同时,在386旅临时指挥所内,旅长正召集各团主官及政委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由772团担任主攻任务,独立团作为预备队随时策应。 会议刚结束,参谋长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旅长,情况有变!” “我们的前沿观察哨发现,一支捌陆军部队已经出现在李家坡山脚。” 旅长眉头一皱:“什么?我们主力还没开拔,怎么会有部队提前到了?这支队伍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自然不知道,苏墨所率部队早已连夜急行军赶到战场。 参谋长接着说道:“旅长,这支出现在山脚的捌陆军不太寻常……全队配备的都是美式武器。” “你说什么?美式装备?”旅长心头一震,脑子里顿时打了个问号:哪来的这样一支队伍? 此时新一团正处于独立发展状态,这次攻打李家坡的任务,并未通知李云龙及其所属部队。 虽然独立营隶属新一团编制,但具备自主调动权。 因此,苏墨带领独立营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悄然现身李家坡,旅部完全不知情。 美式装备?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哪怕是中央军嫡系中的精锐,也未必能全员配齐美械。 更何况眼下是1940年,曰本尚未偷袭珍珠港,鹰酱对华援助极为有限,美式军火本就稀少。 而在捌陆军序列中出现整建制使用美式武器的部队,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旅长盯着参谋长,语气带着怀疑:“你是不是看错了?咱们捌陆军哪来的美式装备?” 参谋长正色道:“旅长,若您不信,不妨亲自去前沿观察哨看看。” “我刚才亲眼所见,清一色的春田步枪,还有不少战士拿着冲锋枪,具体型号我没认出来,但确实是美制无疑。” 身为旅级参谋长,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旅长喃喃自语:“根据地刚遭曰军扫荡,现在突然冒出一支装备如此精良的部队……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走,我去亲眼瞧瞧!” 说罢,旅长亲自赶往前沿观察点。 此处视野开阔,可清晰俯瞰李家坡全貌。 不多时,他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山脚下那支神秘队伍。 透过镜片,苏墨所率部队的部署尽收眼底。 尽管战士们穿着不一,不少人仍身着普通百姓衣物,但大多数人都套着捌陆军军服。 由于部队扩编速度太快,很多新兵一时无法配发统一制服。 无论是后方被服厂赶制,还是根据地妇女手工缝制,都需要时间周转,实属无奈。 仅凭衣着,旅长已大致判断出这是捌陆军无疑。 再细看他们的装备—— 多数人手持春田步枪,阵地后方还架设了几挺m1919重机枪。 更有数名战士肩挎冲锋枪,虽辨不清型号,但明显出自美军制式。 旅长放下望远镜,久久无言,心中波澜翻涌。 毕竟龙魂特战队用的m3冲锋枪,那可是1942年之后才列装的家伙。 旅长手握望远镜,一边仔细查看,嘴里一边嘀咕:“好家伙……春田步枪……m1919重机枪……全是美式家当啊!” “还有那支冲锋枪……瞅着模样也不像咱们见过的型号!” 巧了,就在旅长举着望远镜打量的时候,杨志华带着炮连赶到了李家坡! 迫击炮一架接一架地架设开来, 掷弹筒也卸了下来, 还有那门已经拆开搬运、正准备组装的九二式步兵炮。 这一幕幕全被旅长看在眼里。 他对这些武器再熟悉不过,顿时脱口而出:“这到底是什么队伍?哪来的这么多迫击炮?竟然还配了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火器,旅长眼睛都亮了。 这也太阔绰了吧! 看了一阵,他缓缓放下望远镜,沉声下令:“参谋长,马上派个通信员去李家坡,问清楚他们是哪个单位的!” “另外,通知772团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是!” 参谋长得令,立刻传达下去。 转眼间,旅长又举起望远镜,继续盯着李家坡的方向。 这支突然冒出来、装备精良得不像话的捌陆军部队,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他不认识杨志华,更没见过苏墨。 压根儿对不上脸。 前沿观察哨离李家坡本就不远,来回一趟也就十几分钟光景。 不多时,参谋长匆匆折返,满脸激动地跑到旅长跟前:“旅长!旅长!查清楚了!山脚下那支部队,是新一团独立营!” “新一团?”旅长一怔,“不是李云龙带的那支吗?” 参谋长点头:“对,独立营营长叫苏墨。” “苏墨?”旅长眉头一扬,“这支美械队伍是他带的?” 虽说没见过苏墨本人,但旅长早听说过这个名字,也知道他的战功——神头岭那一仗打得干脆利落,万家镇突袭更是出其不意。 这些战绩他可都记在心里。 惊讶过后,旅长脸上反倒浮起笑容:“哈哈哈,原来是苏墨的人马!一个营居然全副美式行头,还拉来这么多炮,真是不得了啊,哈哈哈!” “都说李云龙跟上级立了军令状,三个月自谋生路,结果真给他闯出名堂来了!这哪是自给自足,简直是武装到牙齿了!” 此刻旅长以为,李家坡下的七百来人,就是苏墨独立营的全部兵力——四百多精锐连战士,三十多名龙魂特战队员,加上炮连两百余人,总数差不多就这么多。 但他哪里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若他知道苏墨手里还藏着两个四百多人的步兵连、一支四百骑的骑兵队,外加一座正在运转的兵工厂,怕是当场就得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61章 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 见独立营装备如此扎实,旅长心里乐开了花,当即说道:“走,咱们亲自去李家坡瞧瞧!” 参谋长有点担心:“旅长,那边靠近前线,怕是有风险……” 旅长摆摆手,豪气十足:“小鬼子要取我性命还差得远呢,这点距离算什么?走,现在就出发!” 于是两人动身,直奔李家坡而去。 此时山脚下的苏墨,看到杨志华带着炮连接入阵地,脸上露出了笑意:“志华,你们到了。” 杨志华敬了个礼:“营长,我们没误事吧?” 苏墨摇头:“来得正好。” “赶紧让兄弟们把炮架起来,做好准备,等我命令,随时开火!” “是!” 炮连迅速展开部署,这是他们组建以来头一次实战,人人绷紧了弦。 苏墨正准备带领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发起进攻,忽然一名哨兵跑了过来,立正报告: “报告营长!386旅旅长到了!” 旅长来了? 苏墨并不意外。 毕竟这次主攻李家坡的任务,本来就是由386旅担纲。 按照剧中的情节,386旅的旅长最初安排772团主攻李家坡的山崎大队。 可772团猛冲了整整八个小时,伤亡不小,却始终没能突破敌军防线。 最后还是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杀上山头,才把这股顽敌给端了。 这就是电视剧里的桥段。 “我过去瞧瞧!”苏墨快步赶到旅部,抬手敬礼:“报告旅长,独立营营长苏墨前来报到!” 旅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你就是苏墨?好啊,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 苏墨确实年轻,也就二十出头,模样看起来还很青涩,可打仗从不含糊,战功摆在那里。 旅长走近看了看独立营战士们手里的春田步枪,忍不住感慨:“这些家伙事儿,都是你们用的?” “是。”苏墨答得干脆,“全是我们独立营的兵。” 旅长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不错啊……看来你最近是捞了不少油水,连装备都换成鹰酱货了。” 他顿了顿,又问:“说说看,哪儿来的财路?这美式武器可不是小鬼子能提供的。” 要知道,捌陆军跟曰军交手,缴获的基本都是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这类日制兵器。 鬼子自己都没见过几支美军步枪,更别说拿它们打仗了。 苏墨如实回道:“这批枪是从黑云寨那帮土匪手里夺来的。 他们盘踞山中,专干拦路打劫的勾当,不管中央军还是晋绥军,只要路过就被抢。 时间久了,还真让他们攒下了一批洋玩意儿。” 旅长恍然大悟:“难怪……原来是从那儿来的。” 接着他又赞了一句:“你们反应倒是挺快,后勤基地刚遭袭击,你们就火速赶到了李家坡一线。” 苏墨咧嘴一笑:“旅长您说哪儿有仗打,哪儿就有肉吃,这种好事我哪能落下?” 旅长环视了一圈山脚下的独立营队伍,眉头微皱,有些迟疑地问:“苏墨,你就打算靠这些人拿下李家坡?” 眼下独立营总共七百来人——精锐连、炮兵连加上龙魂特战队。 人数虽比山崎大队多出两百,但炮兵连主要负责火力支援,并不上前线拼刺刀。 真正冲锋陷阵的不过五百多人,和对方兵力几乎持平。 更要命的是,李家坡地势险要,坡长而开阔,进攻方根本无处掩蔽。 贸然往上冲,等于给人当活靶子打。 在旅长看来,凭这点人强攻坚固据点,难度极大。 哪怕装备先进了些,也难言必胜。 苏墨却一脸轻松:“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个山崎大队嘛,五百多人够用了。” 旅长盯着他,语气严肃起来:“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把这股敌人彻底消灭!这事一点都不能含糊……要不,我让772团配合你一起打?” 772团? 程瞎子的那个团? 苏墨立刻摆手:“不用了,旅长。 我相信我自己带的这支队伍,这一仗我们能赢。 您就在后面等着好消息吧。” 他心里清楚得很:真把程瞎子叫来,反倒麻烦。 一个是团长,一个是营长,谁听谁的?让程瞎子听他指挥,人家肯定不服;反过来让他听程瞎子调遣,整个作战节奏就得乱套。 更何况,一个堂堂主力团去配合一个营作战,那位程团长心里恐怕早就炸了锅。 到时候推诿扯皮、各自为战,仗还没开打就先输了气势。 为了避免内耗,苏墨坚决谢绝了支援。 打山上那个山崎大队,他一个人就够了。 旅长也是明白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便不再坚持,只重重点头:“行,那就由你们独立营担任主攻。 这一仗,给我打出威风来!” 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条狠角色,可地形不利、敌军固守,单靠一个营硬啃,压力不小。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支持到底。” 毕竟他还没亲眼见识过独立营的真实战斗力,光看装备再好,也不敢轻易断定他们真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山崎大队确实不容小觑,但苏墨心里有数。 他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旅长您放心,那帮小鬼子在李家坡撑不了多久。” “我一个突击就能把阵地端了。” 底气十足,神色镇定。 旅长听了点点头:“行,那就看你这一仗打得怎么样。” 可他目光一扫阵地上的装备,忍不住又开口:“苏墨啊……你这队伍也太阔气了吧?美式器械不说,迫击炮、掷弹筒一堆,居然还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火力,都快赶上咱们整个386旅的家当了。” 坏了——苏墨心头一紧,莫非旅长要打主意?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松:“旅长您说笑了,谁不知道386旅是咱捌陆军的拳头部队?我这点家底哪能跟您比。” “再说了,我独立营本来就是386旅的人,不分彼此。” 旅长听罢笑了笑,没再多提。 这是前线,不宜久留。 旅长简单查看了苏墨部队的情况,便动身离开李家坡,打算去后方看看这场仗怎么打。 他倒要瞧瞧,苏墨凭一个营,怎么啃下李家坡这块硬骨头,把山崎大队彻底收拾掉。 此时,前线待命区。 程瞎子正带着772团全员备战。 战士们检查枪械、分发弹药、反复推演进攻路线。 全团上下都在为攻打李家坡做准备。 这一战,原本是386旅几支主力团争抢的任务,独立团、771团都想上,可最后主攻的担子落到了772团肩上。 程瞎子乐得合不拢嘴,觉得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拿下李家坡,歼灭山崎大队,功劳大大的,功劳肉都能吃到撑。 正忙着,团部一名参谋急匆匆跑来报告:“团长,刚接到旅部命令,772团暂停行动,原地待命!” “啥?停在原地?”程瞎子一愣,“不是说好我们打头阵吗?怎么突然就不让动了?” 参谋如实回道:“因为李家坡下面出现了一支部队,装备全是美式的,人数大概一个营。” “据说是新一团的独立营。” “什么?新一团?李云龙的人?”程瞎子顿时火冒三丈,“这本是我们772团的活儿,怎么半路杀出个李云龙,把任务抢了?” “不对啊,开会时也没见李云龙露面,他哪冒出来的?” 参谋摇头:“不清楚……反正现在主攻交给新一团了,咱们变成预备队。” 程瞎子气得直拍大腿:“凭什么?李云龙凭啥抢我的任务?” “要是我们连个李家坡都拿不下来被撤下去,我程某人脸上无光!这事没完!” 他越想越气,甩手就走:“不行,我得去找旅长问个明白!” 说着转身就要往旅部赶,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772团被摘了主攻的帽子,程瞎子憋了一肚子火,认定是李云龙从中作梗,抢了功劳。 可实际上,根本不是李云龙动的手。 真正调动部队、直接从旅长手里接过作战任务的是苏墨。 李云龙压根不知情,人在驻地蹲着,莫名其妙背了黑锅。 冤得慌! 新一团驻地,团部屋内。 炕上坐着的李云龙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谁在背后骂我呢?” 话音未落,赵刚推门进来:“老李,刚收到消息,咱们一线天的后勤基地遭到山崎大队袭击,386旅已经调集主力准备围歼这股敌人。” “啥?小鬼子都摸到一线天了?”李云龙蹭地坐直,“旅里全都出动了?” “那怎么没通知咱们新一团?咱们不也是386旅的队伍吗?” 赵刚苦笑:“老李,你现在这个新一团早就分散活动,各自发展,拿什么去跟山崎大队硬碰硬?” “就靠咱们团这点人马去打?还不够鬼子塞牙缝的!” 第62章 我知道你急,可急也没用啊! 李云龙嘴里咕哝了一句:“我还没见过小鬼子牙缝能有这么大呢……旅长压根没通知我们新一团,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咱们当386旅的人看嘛!” “难不成咱们新一团是后娘养的?不是亲生的就这么遭嫌弃?” 这话听着,多少带点委屈劲儿。 赵刚劝道:“老李,你也别牢骚满腹了。 就算旅部真点了咱们的名,等你把各营召集回来,山崎大队早蹽没影了。” “现在鬼子都钻到根据地心窝里来了,火烧眉毛,哪有工夫等你慢慢集合?” 李云龙心里也清楚这理儿,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娘的,别的主力团在前头大口吃肉,我李云龙带着新一团连口热汤都捞不着喝!” 新一团压根没接到开会的命令,自然轮不上参战。 李云龙也只能干瞪眼,眼巴巴看着别人上阵。 可没想到的是,他手下那个独立营居然参了战。 功劳记在独立营头上,程瞎子反倒怪起李云龙来,说他抢风头、截了胡。 这事过后,李云龙跟程瞎子差点掀桌子干仗。 我李云龙人在杨村都没动过,苏墨那边的事跟我有个啥关系? 你程瞎子冲我发什么火! 晋西北谁不知道,我李云龙是第一不服软的主儿! 最后反倒是把程瞎子骂得直晃悠,差点怀疑自己姓啥了。 当然,这些也都是一段日子以后才闹出来的。 …… 杨村,独立团团部。 丁伟和孔捷急得直转圈。 他们可是正经去了旅部开会的。 可主攻任务偏偏落到了772团头上,孔捷心里憋屈得不行。 这次会议是丁伟去开的,孔捷忍不住冲他发火:“老丁,你说你咋回事?连个主攻都争不来?” 丁伟瞪他一眼:“孔二愣子,你冲我龇牙咧嘴有啥用?这是旅长定的,你要有脾气,去找旅长撒去!我丁伟不吃你这套!” 孔捷急红了眼:“是你去开的会,怎么就没你的责任?” “你还说什么让我们当预备队,我看旅长根本就信不过咱独立团!” “不就是之前吃过一回败仗吗?” 丁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急,可急也没用啊。” 孔捷一拍桌子:“要是我去开会,哪怕跟旅长拼了脸面,我也要把主攻拿下来!” “老丁,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现在的处境!” “打了败仗,若不在硬仗里打出威风,咱这支部队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这一仗,得让旅长和政委看看,咱独立团不是豆腐渣,是能打硬仗的主力团!” 丁伟点点头:“我懂……可命令已经下了,772团主攻,咱是预备队。” “等他们攻不动了,自然轮到咱们上场。” “你现在有火,给我压着!等到冲锋号一响,全给你撒鬼子身上!别在这儿对我张牙舞爪的!” “再说了,772团未必拿得下李家坡,机会多的是!” 孔捷一听,没话讲了,只低声嘟囔:“但愿真能轮到咱们上。” 他对772团的底细还是清楚的。 不算弱,也不算强。 山崎大队占着李家坡的地利,居高临下,772团想啃下来,怕是不容易。 这么一想,独立团还真有可能上场。 两人对坐无言,眼睛死盯着电话机,就盼着旅部一声令下,换他们顶上去。 772团和独立团为争主攻任务吵得脸红脖子粗,可谁也没想到,真正打响李家坡第一枪的,竟是苏墨带着队伍先动了手—— 独立团以为是772团抢了主攻; 772团以为是李云龙的新一团半道截了胡; 而李云龙却以为772团和独立团正在李家坡大快朵颐,自己连锅底都没蹭着。 然而,真正占到便宜的既不是独立团,也不是772团,更轮不到李云龙,因为主攻任务压根就落在了苏墨肩上。 苏墨要打李家坡,到时候酒管够、肉管饱。 反倒让李云龙白白背了个黑锅。 李家坡山脚处, 苏墨手下的精锐连、龙魂特战队,还有炮兵连早已列阵待命, 严阵以待,只等一声令下。 距离山崎大队突袭捌陆军后方基地,已经过去一个多钟头了。 苏墨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着各路援军应该已经动身往这边赶了。 这样一来,雷子枫和孙德胜他们就能在路上伏击前来支援的日寇。 战局一旦打开,就不只是消灭一支敌军那么简单了,还能扩大战果。 这一仗,不只是为了端掉山崎大队,更是对独立营战斗力的一次实战检验。 让新兵老兵在真枪实弹中磨砺成长,这一步至关重要。 如今万事俱备,时机已到, 是时候动手了。 苏墨转头看向陈正国,沉声问道:“正国,你估摸过了吗?从后面那条陡坡攀上去,最快要多久?” 陈正国干脆答道:“半小时,顶多半小时!” 苏墨点头:“好,那就给你整整三十分钟。” 他又扭头问杨志华:“志华,从山脚下朝坡顶炮击,能不能打得准?” 杨志华仰头盯着山坡上方看了一会儿,回道:“营长,虽说由低打高有些难度,可这点挑战还难不倒我杨志华! 火炮角度我都调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苏墨满意地点头:“行!” 这位炮手名不虚传,指哪儿轰哪儿,稳得很。 接着他转向赵东海:“东海,通知精锐连,随时准备冲锋。 等我命令一下,立刻向李家坡发起突击!” “记住用三三制推进,动作要快!” “冲上去之后别愣头愣脑非得跟鬼子拼刺刀,能开枪解决的事,就别拿命去换!尽快把山崎大队彻底收拾掉!” 赵东海挺胸应道:“明白!” 捌陆军常和日寇拼刺刀,并非他们愿意这么打,而是子弹太少。 每个战士分到的弹药屈指可数,打光了只能白刃相见。 但独立营不一样,弹药充足,压根不用靠拼刺来逞英雄。 只要能把敌人干掉,怎么高效怎么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 苏墨拿起扩音喇叭,用日语朝着山坡上的山崎治平喊话: “山崎治平,老家伙听好了!我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听说你出身武士世家?可你们曰本的剑道,不过是我们华夏剑术流传出去的一点皮毛罢了。 早在唐朝,师承关系就已经定下了!”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敢不敢跟我单挑?你赢了,我们立刻撤退,不再进攻李家坡!” “若你输了,就带着你的人全部放下武器投降!” “要是你连这个都不敢应战,等我杀上山来,定亲手劈了你!” “怎么样?好好想想?” 山坡上的山崎治平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八嘎!一个小小的营长竟敢如此狂妄,简直不知死活!” “射击!给我狠狠地打!” 砰砰砰……一阵密集枪响划破空气, 子弹尽数打向苏墨说话的位置,将扩音器打得火花四溅。 可人早就蹲下隐蔽,根本没伤着半分。 此刻山崎治平心里直犯嘀咕——山下的这支队伍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包围了阵地,却迟迟不动手进攻。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在等大部队合围? 不像啊……一个多小时早过去了,若是主力来了,早就发动总攻了。 他搞不清苏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自己这支队伍久经沙场,哪怕面对一个旅也不惧。 眼下山下不过一个营的兵力,何足挂齿? 山崎治平一脸得意地对副官说道:“副官,这些土捌陆还真是异想天开,居然想跟我堂堂皇军大队长决一胜负?我岂会中这种低级圈套!” “只要依托李家坡的地势,再加上我们山崎大队的战斗力,坚守三五日绝无问题。”他语气笃定,“这段时间足够外围的帝国部队完成合围,把他们彻底包了饺子。” 副官连连应和:“哟西……哟西……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自知不敌,才想用决斗来拖延时间,甚至妄图蒙混过关!” 山崎冷哼一声:“我的任务是固守待援,配合‘中心开花’的战略部署。 决斗?笑话!这种荒唐事绝不会发生!” 在他看来,凭借险要地形和精锐战力,守住几天轻而易举。 可他并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苏墨。 守上三五天? 未免太小看对手了。 更准确地说,是他严重低估了苏墨那支独立营的真正实力。 苏墨故意跟山崎虚与委蛇,并非无的放矢。 真正的杀招,早已悄然展开——他的目的,就是牵制住敌人的注意力,为龙魂特战队创造机会,让他们从李家坡北面那几乎垂直的峭壁攀爬而上,绕后突袭。 此刻,李家坡北侧。 龙魂特战队正紧贴岩壁,徒手攀爬。 这里的黄土岩层因长年风化,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沟壑与凸起,反而成了天然的攀附点。 坚硬的土石质地也增加了抓握的稳定性。 第63章 啥?全都是鹰酱货? 每一个队员都像壁虎般敏捷,在陡坡上快速向上推进。 窸窣声夹杂着碎石滚落的响动,在寂静的山坡上传出老远。 半小时后,第一批队员终于登顶。 山顶是一片开阔地,零星长着枯草,视野还算清晰。 按照山崎的布防格局,前沿是步兵战壕,用于阻击正面冲锋;后方则是迫击炮阵地,位置靠里,本以为能避开攻击。 陈正国带着全副武装的队员悄悄翻上崖顶,迅速隐入荒草之中。 他在等待。 只等苏墨一声令下,他便率队从背后杀出,直插敌人中枢。 前后夹击,才能一击致命,彻底瓦解山崎大队的防线。 山下,苏墨看了眼怀表。 半小时已到。 他知道,龙魂已经到位。 立刻转身对杨志华下令:“志华,开火!” “明白!” 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就绪的二十多门迫击炮同时发威。 嘎吱—— 炮管倾斜,炮弹滑入膛内。 下一瞬,轰然出膛。 嗖嗖嗖…… 炮弹划破长空,拖着沉闷的呼啸,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砸向山顶阵地。 轰!轰!轰! 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四起,浓烟翻滚。 山崎大队的防御工事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碎片横飞,残肢乱舞。 与此同时,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也猛然开火。 咚!咚!咚! 70毫米高爆弹呼啸升空,直扑敌阵。 轰—— 又是一连串剧烈爆震,烈焰喷涌,冲击波席卷四周,曰军阵地顿时陷入火海。 要知道,九二式步兵炮不仅能平射,还能大角度仰攻。 当它以高仰角射击时,几乎具备迫击炮的功能。 而相比普通80至82毫米迫击炮最大约85度的射角,这门炮虽属榴弹炮类型,但弹道更为稳定,命中精度更高。 更重要的是,它能在反斜面布设——也就是山坡背面隐蔽架设,借助地形掩护,既安全又能有效支援前线作战。 此时杨志华正是利用这一优势,在山脚低处布置炮位,借高地掩体向李家坡顶部轰击。 苏墨举起望远镜,紧盯战场变化。 看到敌阵火光冲天、人仰马翻的景象,嘴角微扬,低声赞道: “打得好!” 山崎大队的阵地被炮火彻底笼罩时,苏墨嘴角扬起,忍不住笑出声来:“好!炸得痛快!杨志华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杨志华的确名不虚传,炮打得又准又狠,打出的火力压制连自己人都没想到。 轰……轰…… 咚!咚!咚! 爆炸声接连不断,山崎大队完全陷入火海。 猛烈的轰炸让山崎治平躲在掩体里都站不稳脚,脑袋发懵,嘴里直骂:“混账!土捌陆哪来的这么多炮弹?怎么火力突然这么猛?” 他心头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瞧了山下的那支捌陆军队伍。 李家坡前沿观察点上,程瞎子找到旅长,语气不满地开口:“旅长,不是说好让我们772团主攻吗?怎么现在反倒让李云龙的新一团先上了?” 旅长瞥了他一眼,沉声道:“程瞎子,别吵吵,轮到你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你。” 程瞎子不像李云龙那样敢顶撞上司,只能压着火气嘟囔:“我就想不通,凭什么让李云龙抢了头功?” 旅长冷哼一声:“凭啥?就凭新一团的独立营装备齐全,全是美式家伙,还有这么强的炮火支援!你有吗?” “啥?全都是鹰酱货?”程瞎子瞪大眼,一脸不敢相信,“李云龙啥时候弄来这么多好东西?他发财了不成?” 在捌陆军里,能缴获几支三八大盖都算运气好,更别说整营用上洋枪洋炮了。 旅长眯着眼道:“他有没有发财我不知道,但独立营肯定是吃肥了,不然哪来这么多炮弹往山上砸?”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咚!咚!咚! 显然是独立营动手了。 旅长和程瞎子立刻举起望远镜,紧盯李家坡方向。 只见整个山坡被硝烟吞没,火光冲天,爆炸此起彼伏,山崎大队的工事像纸糊的一样被掀翻。 旅长看得直点头,忍不住笑道:“打得好啊!这哪是打仗,这是拿炮弹铺路!独立营真是阔绰,这一顿炸下来得花多少钱?干得漂亮!” 程瞎子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轰—— 咚! 炮火依旧不停,整片阵地都在颤抖。 旅长先是惊讶,随即满脸笑意。 程瞎子却愣在原地,眼睛发直,嘴里喃喃:“我的老天爷……这也太狠了……这火力,简直要命啊……” 他带的772团可是386旅的主力,编制正规,装备也算不错。 相比之下,新一团、独立营这类部队原本都不在正式序列里,属于“编外”的。 可眼下这一幕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部队,根本没法打出这样的火力。 之前接到主攻命令时,他也做了安排:把772团分成几波,一波接一波往上冲。 可按以往打法,这种轮番进攻往往伤亡大、进展慢,就像电视剧里那样,被李云龙讥讽为“添油战术”,最后啃不下硬骨头,还折损不少人。 旅长此时情绪高涨,转头问程瞎子:“看见没?你们团要是上,能打出这种效果吗?” “再说,让独立营先试试,说不定真能打开局面呢?” 程瞎子哑口无言。 他知道,772团确实做不到。 但他还是不甘心,低声说道:“旅长,山上的山崎大队至少有五百多人,守在高处,易守难攻。” “独立营也就六七百号人,就这么点兵力,怕是拿不下吧?要不我们772团上去配合一把?” 话里藏着几分眼热。 旅长摆摆手:“先等等。 能不能拿下,现在还说不准。” “你的人先歇着,等他们打不动了,自然轮到你上。” 程瞎子叹了口气,只得应声:“是!” 李家坡。 炮声仍在持续! 轰——轰——轰…… bong…… 炮手杨志华果然名不虚传,一发接一发精准砸在山崎大队的防御工事上。 他专挑那些能看见、能打中的曰军重火力点下手——轻机枪组、重机枪阵地,一个都没放过。 只是敌人的迫击炮藏在后方,位置隐蔽,杨志华看不见,自然也就没法准确覆盖。 可这阵狂风暴雨般的轰炸,已经让小鬼子够受的了。 苏墨举起望远镜,盯着李家坡顶上的动静。 眼看炮火准备得差不多了,立刻挥手下令:“同志们,上!” “冲!” “杀!” “跟我上!” 早已整装待发的精锐连,在苏墨和赵东海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山崎大队盘踞的阵地。 这支连队清一色装备春田步枪,虽非全自动,但半自动射击起来火力凶猛,远胜寻常步枪。 砰砰砰—— 啪啪啪—— 枪声连成一片,密集子弹织成火网,直扑曰军前沿阵地。 山崎治平见状,马上组织抵抗,大声嘶吼:“杀给给!开火!射击!” 防线上的曰军纷纷举枪还击,子弹横飞。 可他们的阵地刚被炮兵犁过一遍,坑道塌陷,掩体破碎,不少机枪点被炸毁,人员伤亡惨重。 火力网早已残破不堪,阻击力大打折扣。 哒哒哒—— 啪啪啪—— 曰军拼死反击,子弹朝冲锋队伍倾泻而去。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支捌陆军打法不同以往。 只见三名战士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三个小组编成一个班,三个班又以三角阵型构成一个突击群,轮番推进,交替掩护。 放眼望去,各班组之间保持距离,呈散兵线展开,既避免了集中伤亡,又能灵活机动。 这样一来,曰军机枪刚压制住一侧,另一侧的突击群已趁势突进;顾得了前头,顾不了后背,阵脚顿时乱了。 各个突击群配合娴熟,靠着这套“三三制”战术稳步向前推进。 山崎大队上下一时茫然无措,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砰砰砰—— 啪啪啪——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对方用的可是春田步枪。 这种半自动武器射速快,压得人喘不过气。 曰军三八大盖打完三发,对方已经打了五六发。 火力差距立现,山崎大队瞬间被压得抬不起头。 嘭—— 噗嗤—— 一名曰军刚打完一枪,正要拉栓上膛,脑门突然爆出血花,当场倒地。 一枪毙命。 春田步枪威力不容小觑,加上战术得当,打得小鬼子毫无还手之力。 山崎治平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一时怔住,脑子发蒙。 眼见这支捌陆军一边分散运动,一边紧密协同,步步紧逼,再加上火力压制,短短十几分钟,苏墨已带人冲到半山腰。 离山顶,只剩一半路程。 嘭—— 苏墨手中的沙漠之鹰不断喷吐火焰,每一枪都带走一个敌人。 “同志们,继续冲!别停!” “冲上去!” 精锐连没有盲目蛮冲,而是有节奏、有配合地层层推进。 这是“三三制”首次实战应用,苏墨已切实体会到它的优势——既能减少伤亡,又能高效突进。 第64章 别逞强!有枪就用枪! 山崎治平望着越来越近的捌陆军,终于慌了神,急忙下令:“快!开炮!马上开炮!” 命令一下,山崎大队后方的迫击炮阵地立刻开火,炮弹呼啸而出。 咚咚咚……嗖嗖嗖……轰隆隆…… 炮弹接连炸开,在精锐连冲锋的路径上掀起阵阵火浪。 可由于采用了三三制推进,兵力分布得当,即便有炮火命中,造成的伤亡也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 敌人的迫击炮刚准备再次装填,隐藏在断崖阴影下的龙魂特战队突然发起突袭。 突突突……哒哒哒…… m3冲锋枪怒吼着,火光在枪口连成一片,直扑曰军炮位。 噗噗噗…… 鬼子的炮手大多集中在前阵,压根没料到后方会杀出一支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还没来得及转身迎战,一串串子弹已穿透胸膛,送他们去见了所谓的天照大神。 哒哒哒…… 短短几分钟内,龙魂队员便干净利落地端掉了敌人的炮兵阵地。 “快!建防线!” “调炮口,给我往鬼子头上砸!” 陈正国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分作两队——一队继续向敌前沿推进,另一队则熟练地转动迫击炮,重新校准角度,对准山崎大队的前线战壕开始覆盖射击。 操作迫击炮,是每个龙魂队员的基本功。 调整完毕,炮弹划破空气,精准落入曰军战壕。 咚咚咚……嗖嗖嗖……轰隆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翻滚,曰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 用敌人的炮,打敌人自己,这滋味,痛快! 山崎大队终于察觉背后异样,听着突如其来的枪声和身后阵地被炸,顿时慌了神。 怎么回事?前线还在激战,后方怎么突然冒出火力点? 回头一看,一支身穿捌陆军军装的队伍已经出现在侧翼高地,枪火凶猛如潮。 “这些土捌陆……是从哪冒出来的?” 山崎脸色铁青,急忙下令:“快!调人阻击!决不能让他们靠近!” 但迫击炮无法打击近处目标,龙魂队员在完成几轮精准轰炸后,果断放弃炮位,转而向曰军防御阵地发起冲锋。 哒哒哒……突突突…… 冲锋枪喷吐着火舌,曰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背后完全暴露。 前面要应付李家坡正面进攻,后面又遭突袭,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败局,已定。 此刻,前沿观察所里,旅长正举着望远镜紧盯着战场,神情微凝。 身旁的旅部参谋看着独孤营战士灵活穿插、进退有序的冲锋方式,忍不住开口:“旅长,您看……独孤营这打法,散是散了,可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不像是乱冲。” 旅长缓缓点头:“嗯,我也瞧出来了。 这阵型,有讲究。” 参谋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佩服:“旅长,苏墨这小子,脑子真活啊……” 虽然他们叫不出这战术的名字,但从战士们的走位、配合、规避火力的方式来看,经验丰富的旅长一眼就明白——这绝非寻常打法。 松散却不紊乱,分工明确,彼此呼应,又能有效避开重火力压制。 这样的战术素养,连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参谋长提议:“等拿下李家坡,不如让苏墨来旅部一趟,把这套打法好好讲讲?” 旅长目光仍盯着战场,淡淡道:“我正有此意。” 两人继续注视着李家坡上的战况。 李家坡。 山顶之上,山崎大队已陷入前后受敌的绝境。 山坡上,龙魂特战队人数虽少,却个个骁勇善战,面对数百曰军仍稳占上风。 哒哒哒……突突突…… 枪声不断,火光四溅。 龙魂队员装备精良,清一色的自动武器喷吐着火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曰军成片倒地。 与此同时,苏墨与赵东海率领队伍,采用灵活机动的三三制战术,步步推进,向山顶发起强攻。 由于山崎大队前沿战壕的守军已被基本清除,精锐连的进攻几乎没有遇到太大阻力。 “冲!” “杀!” 呐喊声震天动地。 战士们一边冲锋,一边用春田步枪进行火力压制。 砰砰砰……啪啪啪…… 只要曰军一露头,立刻被击毙或压得抬不起头。 腹背夹击之下,山崎大队顾此失彼,阵脚大乱。 很快,第一名战士跃上李家坡顶。 第二名! 第三名! 越来越多的战士登上阵地,与残余曰军在战壕中展开激烈拼杀。 近身肉搏在所难免。 但精锐连的战士毫无惧色,白刃交锋也丝毫不落下风。 嘭! 葛二蛋一枪撂倒迎面冲来的小鬼子,刚想再开火,却发现弹匣已空。 就在这时,一名曰军嚎叫着,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猛扑过来。 换弹需要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艹你奶奶!” 葛二蛋眼神一凛,毫不退缩,迎面而上。 铛! 对方一记直刺,他迅速用刺刀格挡开来。 紧接着侧身一闪,避开第二击,反手一刀狠狠扎进敌人胸口。 噗嗤—— 利刃穿心,敌人当场毙命! 解决对手后,葛二蛋立马蹲下身子,快速更换弹匣。 见又一个曰军扑来,抬手就是一枪,干脆利落将其放倒。 苏墨早已下令:除非万不得已,不准逞英雄和鬼子拼刺刀,能用枪解决就绝不近战。 因此葛二蛋始终以射击为主,只有弹尽粮绝才选择白刃搏杀。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加入独立营以来,葛二蛋进步神速,如今已是精锐连的一名班长,整个人脱胎换骨。 曾经的仇恨源于家族血仇,如今心中燃烧的是民族大义。 嘭! 苏墨手中的沙漠之鹰轰然作响,一名妄图近身拼刺的曰军应声倒地。 一枪一个,干脆利落。 在如此近的距离挨上这一枪,别说反抗,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苏墨徒手格斗能力极强,但从不逞匹夫之勇,绝不轻易与敌贴身肉搏。 有勇有谋,这才是他的作风。 “速战速决,能打就别拼!” 他一边射击,一边在混乱中搜寻山崎治平的身影。 此刻的山崎治平,已然慌了神。 原本以为凭借李家坡的险要地势和部队战斗力,坚守三五日不成问题。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甚至连土捌陆的第一波冲锋都没扛住。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支捌陆军根本不像传说中的“土部队”。 他们的装备不仅不落后,反而比自己的山崎大队还要先进。 原先唯一的依仗——地形优势,随着苏墨率部攻上山顶,也荡然无存。 论单兵素质,精锐连的战士一对一拼刺也不输曰军。 论武器配置,春田步枪、m3冲锋枪全面压制三八式步枪。 论战斗意志,更是天壤之别。 曰军眼看防线崩溃,士气低落,斗志全无; 而精锐连越打越猛,气势如虹。 此消彼长之下,山崎大队败局已定。 砰砰砰…… 啪啪啪…… 能开枪的时候,战士们优先用枪解决敌人。 实在不行,就拼刺刀,贴身肉搏,干掉鬼子。 魏大勇早年当过和尚,练过功夫,手脚利落得很。 三个鬼子围了上来,把他团团围住。 其他战友见状想上前帮忙,却被他一声喝住:“别过来!我自己能应付!” 话音未落,他已抢先出手。 腾地一跃,腿影如风,一脚踹得一个鬼子飞出去老远。 “啊——” 剩下两个鬼子怒吼着扑上来。 魏大勇身形一闪,轻松避开,顺势夺下他们步枪上的刺刀,反手一抹,割断了一个鬼子的喉咙。 最后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甩出的刺刀钉中心窝,当场倒地毙命。 眨眼工夫,三个鬼子全被他赤手空拳收拾干净,干脆利落。 苏墨看在眼里,皱眉喊道:“别逞强!有枪就用枪!” 魏大勇咧嘴一笑:“嘿嘿,营长,俺晓得……就是手有点痒,忍不住。” “砰!” 苏墨抬手一枪,又放倒一个鬼子。 这时,他眼角一扫,瞥见了躲在战壕里狼狈不堪的山崎治平。 那家伙靠着几个残兵掩护,才勉强保住性命,早已没了先前的威风。 “砰砰砰!” “啪啪啪!” 陈正国也发现了目标,带着人迅速包抄过去。 龙魂队的战士个个精悍,对付这些残敌毫不费力。 山崎身边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下,防线彻底崩溃。 苏墨也领着精锐连逼近山顶。 战斗接近尾声,李家坡顶上的鬼子基本被清剿殆尽,只剩几十人还在垂死挣扎。 而山崎治平最惨——身边亲兵死的死、亡的亡,孤零零一人成了光杆司令。 苏卫和陈正国率人压上,将他团团围住。 山崎脸色发白,急忙拔出指挥刀,双手横握于胸前,用日语喊道:“你们营的营长苏墨在哪里?不是说要与我比试剑术吗?现在敢不敢出来,堂堂正正决一胜负?” 没人理他。 第65章 说好比剑法,你却掏枪。 片刻后,苏墨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像看一条丧家之犬般轻蔑:“我就是苏墨,怎么,你要比?” 山崎上下打量着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不错,你敢应战吗?身为军人,就该光明正大地对决!” 苏墨点点头:“好啊。” 陈正国立刻递上一把军刀。 苏墨摆摆手,语气平静:“对付这种人,不用动刀。” 众人退开一圈,留下中间一片空地。 魏大勇和陈正国紧盯着山崎,只要苏墨稍有闪失,立马出手结果了他。 山崎确实出身武道世家,自幼习练剑术。 曰本的剑道,追根溯源其实来自中原。 早在两汉时期,中日之间就有兵器制造和冶炼技术的交流。 后来,中原流传的双手刀法通过使节往来和民间传播,传入东瀛。 历经数百年的战乱演变,逐渐发展成今日的曰本剑道。 换句话说,从隋唐起,中原武学便是东瀛剑术的源头。 此刻,山崎不知苏墨深浅,摆出架势,双臂持刀,紧盯前方,猛然暴喝一声,挥刀直冲而来! 近了! 越来越近! 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 山崎高举战刀,蓄力准备劈下—— 就在这刹那,一声枪响划破空气。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低头一看,胸口赫然多了一个血洞。 鲜血汩汩涌出。 眼前一黑,身子重重栽倒在地,再没动静。 临死前最后的念头是:我……你他妈太不要脸了,说好比剑法,你却掏枪。 开枪的人正是苏墨。 这一幕别说山崎治平没想到,连一旁的魏大勇和陈正国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他们原本以为苏墨会靠一身本事,在几个回合之间空手制服对手。 谁也没料到,一切竟在一枪之下就结束了。 结果大家猜到了,可过程却完全出乎意料…… 这……营长居然动枪了? 但不得不说——干得痛快!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山崎必死无疑。 可谁都没想过,他会倒在苏墨的枪口下。 结局猜中了,方式却没人想到。 苏墨低头看着地上山崎治平的尸体,语气平静:“老鬼子,时代早就不一样了。 你还真当自己是古代武士啊,非得讲什么一对一较量?” “我早就说过,不用刀也能收拾你,一枪足矣!” “就你这点本事,也配跟我过招?差得太远。” “还指望我跟你认真切磋?你也太天真了。” 在苏墨眼里,山崎不过是个普通的中佐,根本不值得他动用真功夫。 解决完山崎后,苏墨高声下令:“清剿残敌,一个不留!” 随即,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向残存的日寇发起最后的冲锋。 值得一提的是,山崎大队的士兵大多身经百战,曾多次与捌陆军交锋。 以往和其他捌陆部队作战时,双方常常拼刺刀,而且捌陆战士往往也愿意近身搏杀。 因此这些曰军心里早已形成惯性——只要靠近捌陆,就是拼刺刀的节奏。 可他们这次碰上的不是普通队伍。 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从不搞那一套。 能用子弹解决的事,绝不上前肉搏。 战场上频频出现这样一幕:曰军嚎叫着举着刺刀冲上来,还没靠近,就被一枪撂倒。 到死都没想通——这捌陆怎么不拼刺刀? 带着满腹疑惑咽了气,眼睛都不肯闭上。 砰!砰!砰! 残敌数量本就不多,在两支精锐部队的猛烈打击下,很快便被彻底清除。 无一幸免。 有曰军举手投降,企图苟活,却被直接击毙。 苏墨的队伍从不留俘虏。 凭什么这些人在中华大地上烧杀劫掠、作恶多端,最后只要举起双手就能保命,还能好吃好喝等着战后遣返?天下哪有这样的便宜事? 所以,他的命令只有一个——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最终,李家坡一役落下帷幕。 若从杨志华下令炮击算起,整场战斗持续还不到一个小时。 短短六十分钟,苏墨带着七百余兵力,攻破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 山崎治平原以为自己的部队至少能坚守三五日,结果连一个小时都没撑住就被彻底消灭。 他严重低估了苏墨这支精锐营的战斗力。 李家坡前线观察点。 旅长和参谋长一直用望远镜注视着战场动态。 仅仅一小时,枪声便渐渐沉寂。 战火停息,意味着战斗已结束。 旅长只看见独立营冲上了山头,却未见他们撤下。 如今枪声消失,显然阵地已被拿下。 参谋长放下望远镜,瞥了一眼怀表,低声说道:“旅长,枪声停了,仗打完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独立营拿下了李家坡。” 嘶—— 旅长倒吸一口凉气:“是啊……这也太快了吧?” 一小时内攻下李家坡,歼灭据险而守的山崎大队,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要知道,开战前他还怀疑,凭苏墨手下那几百号人,能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就算能攻下李家坡,原本估计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时间和伤亡恐怕都不会少。 可事实却完全出乎意料。 苏墨不仅拿下了李家坡,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居然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这个结果让旅长震惊不已,远远超出了他和旅部一干参谋的设想。 他压根没料到,苏墨的独立营竟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这支部队的表现,已经彻底打破了他对常规作战能力的认知。 虽说独立营全副美式装备,火力配置确实占优,但光靠武器可打不出这种战果。 关键还是人——战士们单兵素质过硬,协同配合到位,才能把装备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就像那些伪军,手里拿着精良的日式枪械,照样一触即溃,毫无战斗力可言。 打仗,归根结底还得看队伍怎么带。 现在看来,苏墨的确会练兵、懂指挥,硬是把这支队伍打造成了一支能打硬仗、敢拼敢冲的铁血部队。 厉害! 真是太厉害了! 这一仗,打得漂亮,也打得提气,直接给旅长送了个大惊喜。 团部参谋长忍不住赞叹:“苏墨这回真是打出名堂来了!” 旅长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干脆利落,给咱们捌陆军狠狠争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程瞎子,语气略带调侃:“你瞧瞧,要是换你772团上,能不能在一个钟头内拿下李家坡,把山崎大队全歼?” 程瞎子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晌才低声承认:“我……办不到。” 按照以往的打法,他的772团在李家坡前前后后打了足足八小时,最后也没啃下来。 现在要他一个小时内全歼敌军,根本不可能做到。 旅长笑了笑:“这就对了。 你还说什么?现在明白我为啥派苏墨上了吧?” 程瞎子沉默许久,终于抬起头,正色道:“我服了。” 真的服了。 从心里服了。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走,咱们去李家坡看看现场去。” 说完,便带着旅部参谋长、程瞎子等人动身赶往前线。 而就在苏墨率部发起主攻的同时,独立营的其他兵力也已进入战斗位置。 筱冢义男得知山崎大队在一线天发现捌陆军后勤基地后,立刻决定配合其“中心开花”战术。 他一面命令离一线天最近的各路曰军迅速增援山崎大队——毕竟这个“诱饵”必须保住,否则整个计划就落空了; 另一面,则调集重兵在外围布设更大规模的合围圈,企图趁机围剿捌陆军主力。 一时间,整个晋西北的曰军全都调动起来,四处出击。 单竹径。 这是一段狭长的山路,两旁山坡连绵,坡势起伏,近两公里的路段极为狭窄。 这种地形一旦进兵,敌人只能拉长队形,兵力难以展开,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场所。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阳泉曰军驰援一线天的最快通道。 此刻,雷子枫和刘大壮已带着两个连八百多号人,悄悄埋伏在道路两侧的高地。 雷子枫趴在掩体里,举着望远镜仔细扫视前方山路。 四周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 一旁的猴子等得有些焦躁,低声嘀咕:“雷哥,你说小鬼子真会走这条路吗?” “营长凭啥断定阳泉的鬼子一定会来支援一线天?就因为看到一股曰军队列出现在那边附近?” 雷子枫收下望远镜,淡淡说道:“别急,该来的总会来。”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苏墨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 但他信得过苏墨,所以坚决执行命令。 仅凭一支曰军小队出现在边缘地带,通常根本无法推断后续动向,更别说精准部署伏击了。 可苏墨不同。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是提前安排雷子枫和刘大壮在此设伏,就等敌人钻进口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嗡——嗡—— 很快,一辆曰军摩托车出现在山路拐角处,朝着伏击圈缓缓驶来。 这是一辆曰军的三轮军用摩托。 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名中佐级别的鬼子军官。 摩托车后方,跟着一整支全副武装的曰本兵队伍。 粗略估算,这支兵力大概有一个大队的规模。 也就是说,足足有一千多名日寇正朝这边推进。 第66章 扔手榴弹!全部给我砸下去! 看到整整一个大队的日寇出现在单竹径,刘大壮和雷子枫心里不由得佩服苏墨的预判能力。 居然能提前料到敌人的动向。 雷子枫见敌人逐渐逼近,低声对阿福说道:“阿福,等会第一枪,先收拾掉那个中佐!” 阿福默默点头,眼神冷峻。 很快,这支曰军大队进入了预设的伏击区域。 时机已到。 阿福手中的李-恩菲尔德狙击步枪稳稳抬起,枪口锁定了摩托上的中佐。 这款枪械以射速快闻名,在整个二战期间都堪称最迅捷的狙击步枪之一,发射的是0.3英寸英制子弹,威力不容小觑。 目标锁定! 呼吸平稳! 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山林,那名中佐头颅猛然一震,随即整个人从车上翻落,重重摔在地上。 阿福这一枪干脆利落,直接斩首了敌军指挥官。 枪声就是命令! 埋伏在山坡两侧的独立营战士立刻开火,枪口喷出火光,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打!狠狠地打!别省子弹!” “往死里打!” 刘大壮和雷子枫迅速指挥作战。 如今的独立营早已不缺弹药,火力输出毫无顾忌。 战士们火力全开,密集的子弹撕裂空气,扑向山道中的敌人。 “噗噗噗……” 下方的日寇猝不及防,成片倒下,血雾在空中炸开,像一朵朵凋零的花。 仅仅一轮交火,就有三百多个鬼子命丧当场。 剩下的曰军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寻找掩体,仓促组织反击。 不得不说,这些日寇训练有素,即便遭遇突袭也能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砰砰砰……啪啪啪……” 枪声此起彼伏,敌人开始还击。 但他们处于低处,地形不利,火力难以展开。 更关键的是,指挥官已被阿福一枪毙命,整个大队群龙无首,各自为战,阵型混乱,反击显得杂乱无章。 雷子枫握着一把驳壳枪,不断点射,接连放倒几个敌人。 突然,身旁的轻机枪手被敌人击中,当场牺牲。 雷子枫二话不说,抄起机枪就扫。 “哒哒哒——” 歪把子机枪喷吐火舌,炽热的子弹横扫下去,当场撂倒三四名日寇。 阿福则趴在地上,冷静地搜寻敌方火力点——轻机枪阵地、重机枪位置,还有那些挥舞指挥刀的军官。 “砰!” 几乎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敌人倒下。 他的精准射击,让敌军的重要节点接连失守。 刘大壮也在不断调度兵力,组织火力压制。 山道上的日寇接二连三地倒下,伤亡惨重。 激战持续了半个小时,这个大队的日寇已折损过半。 残余敌人只能缩在石块后、沟壑中勉强抵抗。 眼看常规交火难以扭转局势,雷子枫果断下令: “扔手榴弹!全部给我砸下去!” “争取最短时间覆盖整个山道!” 刘大壮也立即呼应。 刹那间,每个战士都将手中的手榴弹拉弦投出,密密麻麻地飞向敌群。 如今独立营配备的手榴弹,主要来自缴获的曰军“香瓜雷”、美军的m2型手榴弹,还有根据地自制的土制手榴弹。 这次每名战士都背了整整十枚。 两个连队八百多号人, 加起来足足带了八千多枚各式手榴弹。 什么叫家底厚实? 这就叫家底厚实。 战士们二话不说,迅速将身上携带的手榴弹一股脑儿甩了出去。 嗖——嗖——嗖—— 一枚接一枚的手榴弹划出弧线,纷纷砸向山道各处。 轰!轰!轰! 砰!砰!砰! 转眼间,整条单竹径的山路已被爆炸彻底覆盖。 火光冲天,硝烟滚滚,呛人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山谷。 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四散的弹片,在狭窄的山道中横扫一切。 那些躲在掩体后的曰军士兵,根本无法幸免。 即便有遮蔽,面对如此密集的投掷火力,也形同虚设。 轰隆隆—— 八千多枚手榴弹在极短时间内接连引爆,威力惊人。 尤其是在单竹径这种两面环山、中间狭长的地形里,爆炸产生的压迫感尤为恐怖。 不少敌人直接被气浪掀翻,抛向半空。 每个战士都在拼命投弹,动作快得几乎成了本能。 八千多枚手榴弹在同一区域炸开,简直像犁地一般,把整条山道翻了个底朝天。 以往美军、德军或是苏军发动大规模进攻前,都会用炮火反复轰击阵地,称为“炮火犁地”。 眼下独立营没有重炮,只能靠人力投掷来实现同样的效果——这便是“手榴弹犁地”。 轰!轰!轰! 噼里啪啦—— 当最后一声爆炸消散,整条山路早已面目全非,到处是深浅不一的弹坑。 侥幸未死的曰军也大多重伤倒地,失去战斗力。 雷子枫和刘大壮此刻正静候硝烟散去,准备率队下山清理残敌,结束这场伏击战。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全靠苏墨提前判断敌情,下令部队早早设伏,才换来如此战果。 石门镇,白石岗。 接到上级指令后,驻守在此的一个骑兵中队立即出发,直奔一线天方向。 这支队伍是个加强编制的骑兵中队,人数超过四百,指挥官为福田上野,因此也被称作“福田骑兵中队”。 “驾!驾!驾!” 马蹄声急促,曰军骑兵从石门镇疾驰而出。 行进约两公里后,抵达白石岗位置。 此处一半是密林,另一半则是开阔平地。 刚进入区域,福田上野忽然勒紧缰绳,低喝一声:“停!” 所有骑兵应声止步。 只见前方树林深处,缓缓走出一支整齐列阵的骑兵部队。 正是孙德胜率领的骑兵连。 双方兵力相当,都是四百余人。 福田上野见状,立刻高喊:“准备迎敌!” 曰军骑兵迅速抽出四十四式骑枪,摆出冲锋阵型。 “杀给给!” 一声令下,敌方骑兵策马狂奔,直扑孙德胜部而来。 枪声骤响—— 砰!砰!砰!啪!啪!啪! 四十四式骑枪接连开火。 孙德胜毫不迟疑,挥臂怒吼:“骑兵连,冲锋!” 我方战士随即策马迎击,同时端起步骑枪精准还击。 枪声交错,火光频闪。 在奔驰的马背上射击,极其考验技艺。 噗!噗!噗! 双方不断有人中弹落马。 一旦坠下坐骑,生死便不由自己掌控。 哪怕没被子弹击毙,也极可能被后续奔腾的马蹄踩踏致死。 这是骑兵交锋中无法回避的残酷现实。 枪声仍在持续—— 砰!砰!砰! 啪啪啪…… 双方在一阵激烈的步骑枪战之后,子弹纷纷打空。 马背上换弹极难,鬼子骑兵和独立营的骑兵几乎同时收起枪械,抽出了马刀。 曰军用的是九一式军刀。 这种骑兵专用刀比甲型三二年式的略短,但刀柄更长,重心经过调整,挥砍时力量更足,劈下时威势惊人。 与此同时,骑兵连的战士也迅速拔出钢刀,准备近身搏杀。 真正的骑兵对决,现在才开始! “骑兵连!上!” 面对汹涌扑来的敌骑,孙德胜毫无退缩,策马冲锋,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哒哒哒—— 近千匹战马踏地而行,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两股铁流迎面撞上。 眨眼之间,骑兵连与福田中队的曰军骑兵已绞杀在一起。 刀光闪现,双方刚一接触,便挥刀相向,血肉横飞。 这才是骑兵之间的真正较量! 战马奔驰间,刀锋交错,每一击都带着生死之分。 骑兵最大的优势在于速度与冲击力,此刻正是发挥马刀威力的最佳时机。 厮杀瞬间白热化。 噗—— 孙德胜纵马突入敌群,刀锋一闪,一名曰军骑兵应声落马,脖颈喷血,当场毙命。 一刀封喉,干脆利落! 鲜血洒满草地,尸体重重倒地。 这是骑兵连组建以来的第一场硬仗,可战士们毫无惧色,挥舞着战刀不断砍向敌人。 哧—— 一名战士瞅准空档,手起刀落,直接将一个鬼子从马背上劈翻下去。 也有战士专挑敌方战马下手。 一刀砍在曰军战马的前腿上。 咴儿—— 战马剧痛之下嘶鸣狂奔,发了疯似的乱窜,背上的骑兵被狠狠甩出,重重摔在地上。 一旦落马,在这万马奔腾的战场上,几乎是死路一条。 那名曰军士兵刚挣扎着爬起,就被疾驰而过的战马撞飞数米远,随后又被接连不断的马蹄踩踏而过。 就算没当场断气,也早已筋断骨折,不成人形。 铛!铛!铛! 扑哧!扑哧! 战场上充斥着金属撞击声和刀刃入肉的闷响。 骑兵连与福田骑兵中队彻底混战成一团。 不断有人坠马,不断有人倒下。 冲锋、对砍、闪避、再冲锋。 一轮冲杀过后,战场上留下大片尸体和失去主人的战马。 其中有穿黄军装的曰军,也有身穿灰布军服的八陆军战士。 战争从不允许侥幸。 第67章 两翼包抄,迅速解决战斗! 地上躺着的人,有的还在喘气,痛苦呻吟; 有的断手断脚,蜷缩着哀嚎; 有的身上布满马蹄印,早已被踩得不成模样。 横七竖八的尸骸遍布战场,有些已经凉透,有些尚存一丝气息。 粗略看去,倒下的曰军数量明显多于我方。 这意味着,这一轮交锋,鬼子吃了更大的亏。 福田上野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回望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望着遍地的曰军工兵尸体,心头猛地一沉: 这……这支八陆军骑兵,竟如此凶悍? 他这支加强中队,久经沙场,参与过多次战役,向来以精锐自居。 可今天碰上独立营的骑兵连,竟然占不到半点上风! 此刻,双方骑兵再次列阵,战马掉头,彼此对峙。 孙德胜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沾满了血污—— 有战友的,也有敌人的。 这种混乱的骑战中,谁也无法全身而退。 但他眼神依旧凌厉如刀,咬牙挺直身躯,高举战刀,怒吼一声: “骑兵连!冲锋!” “上——!” “杀!!!” 战士们齐声呐喊,再次策马奔腾,如潮水般冲向敌阵。 “杀给给!冲!” 福田上野怒吼一声,带着曰军骑兵与我军骑兵连正面撞在了一起。 狭路相逢,拼的就是胆气! 骑兵就得敢冲敢杀! 转眼间,两支队伍如潮水般绞杀在一起。 厮杀声震天动地。 马刀劈砍,寒光四溅! 不少战士从马上跌落,壮烈殉国。 曰军骑兵也接连被砍翻在地,死伤惨重。 双方你来我往,战况惨烈。 一名骑兵连战士被敌兵劈中,重重摔下马背,身上鲜血直流。 呼啦啦—— 敌骑不断从他身旁疾驰而过。 那战士见状,猛地伸手拽住一个掠过的曰军骑兵,用力一扯,将其拖下马,两人立刻在马群乱蹄间扭打成一团。 哪怕要死,也要拉个敌人垫底! 几轮激战过后,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显然,曰军的尸首更多,伤亡更为严重。 可我军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一个连已折损近三分之一。 每把马刀都砍得卷了刃,染满血污。 但战斗仍未结束! “骑兵连!冲锋!” 孙德胜一声怒吼,挥刀率队再次扑向敌阵! 两股铁流又一次猛烈撞击。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金属之声叮当作响。 可这是混战,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此时孙德胜早已浑身是伤,却依旧策马挺刀,左劈右砍,毫不退缩。 咔嚓!噗嗤! 一个个曰军骑兵在他刀下根本撑不过几招,接连倒地毙命。 连斩数人后,孙德胜终于锁定了目标——福田上野这个曰军少佐。 福田上野也是身经百战的老骑兵,手段狠辣。 已有数名我方战士死在他刀下。 “小鬼子!今日取你狗命!” 孙德胜边砍边冲,直逼福田上野。 福田上野刚砍翻一名战士,一眼就看见了孙德胜,毫不畏惧,迎面策马杀来。 两人在马背上展开生死对决。 铛!铛!铛! 福田上野出手极为凶悍,一刀横扫,势大力沉,直取孙德胜脖颈。 作为骑兵队长,此人确有真本事,战力极强。 千钧一发之际,孙德胜猛然后仰,整个身子几乎贴到马背。 呼—— 利刃贴着他的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但他并未停滞,反手一刀直刺福田上野胸口。 铛! 对方反应极快,迅速回刀格挡,将这一击封死。 紧接着,两人刀来刀往,战作一团。 你攻我守,你进我退,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可谁都知道,这种对决,只要稍露破绽,立刻就会丧命。 十几个回合后,福田上野瞅准空隙,突然变招,一刀疾刺而出。 嘶啦—— 刀光如电,撕裂空气。 孙德胜瞳孔一缩,这一击太快太狠,角度又极刁钻,避无可避。 他拼命闪躲,却仍慢了半拍—— 噗! 那柄锋利的马刀斜着扎进了他的左肩。 剧痛瞬间炸开,鲜血狂涌。 这位久经沙场的硬汉也不由咬紧牙关,冷汗直冒。 可就在这一刻,他反而笑了。 因为福田上野刺中他后,立刻想抽刀再攻。 孙德胜却用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右手死死攥住对方刀刃,不让其拔出。 福田上野大惊,猛力回抽。 刀锋割裂孙德胜手掌,血肉模糊。 但他依然不松手,左手抡起马刀,狠狠朝着福田上野头颅横劈而去! 这一刀,倾尽全力! 迅猛如雷! 福田上野想挡,可刀被钳制,动弹不得—— 刀锋落下,寒光一闪。 哪怕想要做出闪避的动作,也因那柄马刀而迟了一步。 紧接着。 咔嚓……噗嗤…… 孙德胜这一刀干脆利落,直接斩下了福田上野的头颅! 真正的一击毙命,血溅当场! 砰…… 福田上野的脑袋从颈项滚落,重重砸在地上,双目圆睁,瞳孔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 由于他手中仍紧握着马刀,而孙德胜也死死攥住刀身不放,因此那具无头尸身依旧端坐于马背之上,断颈处喷涌出一股滚烫的血流,像泉眼般狂飙不止。 滋啦—— 直到孙德胜猛地抽回刀刃,那具残躯才终于失去支撑,重重摔下马鞍。 此时,孙德胜左肩剧痛钻心,右手掌也被划开深口,鲜血直流。 但他没有停手,左手立刻接过马刀,再度冲入敌阵,与残余的日寇骑兵展开殊死搏杀。 要知道,在那些传颂的故事里,哪怕双手尽断,他也绝不会放下武器。 对他而言,这点伤痛根本不算什么。 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厮杀仍在继续。 然而,随着指挥官福田上野毙命当场,曰军骑兵中队的攻势顿时大乱,士气一落千丈。 几轮激战过后,孙德胜已是遍体鳞伤,军服被血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 可他依然挺立在马鞍上,不肯退后半步。 敌军早已筋疲力尽,濒临崩溃。 孙德胜见状,立即高声下令:“两翼包抄,迅速解决战斗!” 话音未落,他便率领骑兵连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残敌。 咔嚓—— 噗嗤—— 铛!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血雨腥风。 一个多时辰的鏖战后,骑兵连成功全歼福田上野所率骑兵中队,四百余名日寇尽数伏诛,仅十余人弃械逃窜。 但这场胜利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伤亡过半,两百多名骑兵战士英勇殉国。 可即便如此,以二百余人换四百余敌,战损比达到一比二,这战绩已堪称辉煌。 毕竟,这是骑兵连组建以来的第一场硬仗! 以往捌陆军的骑兵部队,受限于训练和装备,战斗力远不如曰军,根本不敢正面硬撼对方骑兵。 这也是当初福田上野心生轻视、不屑一顾的原因。 无论是捌陆军、中央军还是晋绥军,虽都设有骑兵编制,却大多名不副实。 这些部队所谓的“骑兵”,其实只是骑马赶路的步兵。 上了马是为了跑得快,真到打仗时还得下马作战,马背上根本无法有效格斗。 而独1立营这支骑兵连不同——他们是真正能在飞驰战马上与敌人面对面拼杀的铁血之师! 白石岗一役之后,这支队伍终于踏上了属于骑兵的荣耀之路。 歼灭敌骑后,孙德胜强忍伤痛,立刻下令:“迅速清理战场,收缴武器装备,马上转移!” “是!” 战士们纷纷下马,开始搬运牺牲战友的遗体,搜集可用物资,整理战利品。 与此同时,李家坡方向。 苏墨尚不知单竹径与白石岗的战况如何。 此刻,这里的战斗也刚刚落下帷幕。 山崎大队残部已被彻底剿灭。 精锐连与龙魂特战队的队员正有序地清理战场。 赵东海意犹未尽地走到苏墨跟前,咧嘴说道:“营长,这仗打得不过瘾啊!我们还没完全发挥呢,鬼子就没了。” 苏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打个痛快。” 赵东海嘿嘿一笑:“我信您的话!” 经历此战,他对“三三制”战术有了更深体会——既能减少伤亡,又能稳步推进,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打法。 再加上全连换装美械装备,战斗力直线飙升。 如今打起鬼子来,对他来说只有一个字:爽! 这时,苏墨弯腰拾起山崎治平留下的佐官刀,仔细端详片刻,点头道:“好刀,确实是把利器。” 正当众人忙碌之际,旅长带着参谋长和程瞎子一同赶到现场。 看到苏墨,旅长快步走上前,笑着说道:“苏墨啊,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到一个钟头就拿下了李家坡,这速度,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场仗打得干脆利落,太出彩了!” 旅长对苏墨在李家坡这一战的表现极为满意。 正是这一仗,让他真正意识到,独立营的战斗力竟如此惊人。 此刻他望着苏墨,脸上满是欣喜与赞许。 毕竟这场战斗的结果,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短短时间内攻下地势险要、防守严密的李家坡,还将实力不俗的山崎大队彻底歼灭。 要知道,在抗战时期,中央军里的一个齐装满员的精锐师,顶多能和曰军一个联队抗衡。 而像晋绥军这样的地方部队,或者战斗力一般的非主力师,面对曰军一个步兵大队就得费尽力气。 第68章 这能力……简直逆天! 换句话说,曰军一个标准步兵大队,就能顶住咱们一个整师的进攻。 因为一个正规曰军步兵大队约有1110人,配备2门70毫米步兵炮、4门曲射炮、20挺重机枪、38挺轻机枪、50具掷弹筒和670支步枪,火力极其猛烈。 再加上曰军士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补给充足,战术素养高,通常能与上万人的抗曰部队周旋甚至压制。 虽然山崎大队并非满编,只有五百来人,但苏墨也仅靠七百多人——其中包括炮连的支援力量——就干净利落地将其全歼。 更让旅长震惊的是,独立营伤亡极小。 这才是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方。 这一仗,打得实在是漂亮至极。 面对旅长如此高度的夸奖,苏墨却淡淡一笑:“旅长,不是我们多厉害,是那些小鬼子实在不经打。” “我手下有个连长还跟我抱怨呢,说刚开打没多久,敌人就没了,都没过足瘾。” 能够如此迅速解决战斗,靠的是多重优势的结合:炮连的猛烈轰击、龙魂特战队的突袭、三三制战术的灵活运用,再加上美式装备带来的火力压制……诸多因素叠加,才成就了这场速胜。 在以往的战例中,程瞎子的772团曾在李家坡苦战八个多小时都未能攻克,正是因为缺乏有效战术和火力支持。 李云龙当年靠土工作业逼近敌阵,也是迫于没有火炮。 但在如今这个局面下,苏墨手中既有火力又有新战术,自然事半功倍。 一旁的旅部参谋长也忍不住笑道:“苏墨啊,旅长原本还担心你一时半会儿啃不下这块硬骨头,没想到你直接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哈哈哈!” 这时,程瞎子也走了过来,郑重地向苏墨敬了个礼:“我是772团团长程瞎子,请教了。” “苏营长,这次李家坡一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心服口服!” 原来他就是程瞎子。 苏墨看着对方,微微一笑:“程团长言重了。” 程瞎子确实是真心服气。 要知道,这个人一向桀骜不驯,谁都不放在眼里。 就连面对善战的李云龙,他也常不服气。 可这一次,亲眼见到独立营展现出的战斗力和战斗效率,他不得不低头认输。 旅长看着苏墨,忽然问道:“我看你们冲锋时用的阵型很特别,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苏墨点头答道:“是的,那是三三制战术。” “三三制战术?” 旅长、参谋长和程瞎子面面相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旅长立刻来了兴趣:“听起来不错啊,实战效果很明显。 这样,你一会儿去旅部一趟,给我们好好讲讲这套战术,争取在全旅推广开来,怎么样?” 苏墨爽快应下:“行,没问题。” 都是自家兄弟部队,没什么好保留的。 况且这种战术一旦普及,不仅能提升整体战斗力,还能更有效地打击敌人,对抗战大有裨益。 旅长听后十分高兴:“那可太好了!” 以前他只是听说过苏墨这个名字,并不了解其人。 现在一看,不仅打仗有一套,作风也敞亮,真是难得的人才。 经此一役,旅长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苏墨的不一般:这小子,还真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苏墨低头望着手中那把从山崎大队中佐手里夺来的军刀,略一沉吟,开口道:“旅长,这刀是缴获的,您拿去用吧。” 旅长接过刀,抽鞘一看,刀身泛着冷光,寒气逼人。 好家伙,确实是口利刃。 “嗯,好刀!”旅长咧嘴一笑,“那我可就不推辞了。” 按理说,上面早有命令,李云龙独立团在三个月内自主行动,战果无需上报,缴获也归自己支配。 所以哪怕苏墨不把这把指挥刀交上来,旅长也只能心里羡慕,没法以权压人硬要。 可苏墨还是主动送了过来。 一来,他手里的曰本军官腰刀本就不缺。 打了这么多仗,根据地仓库里堆着好几把呢。 二来,他对这位旅长打心底里敬重。 此人日后可是能扛起一方战局的大人物,如今能结个善缘,何乐不为? 旅长得了一把称心如意的刀,心情自然舒畅。 就在这时,苏墨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获得‘超凡五感’、‘危机预警’及‘人格魅力增强’三项能力。” “超凡五感:宿主将全面提升舌、眼、耳、鼻、口五项感官能力,分别对应味觉、视力、听觉、嗅觉与语言模仿力,远超常人极限。” 世人常说的五官,多指眉目耳鼻口的相貌轮廓,而系统的“五感”则侧重功能——舌头辨味,眼睛观势,耳朵听风,鼻子察气,嘴巴学语。 这些看似细微的能力,在战场上却往往决定生死。 比如听觉提升后,虽不至于耳听八方,但枪声一响,便能分辨出是三八大盖还是歪把子机枪,甚至能估摸出敌军兵力规模;再细些,还能听出口音差异,判断这支曰军来自本土哪个地区——毕竟不同地区的部队打法风格迥异。 视力增强,则让射击如虎添翼。 远处草动、微光闪烁,皆难逃双眼,扣扳机时更有底气。 嗅觉灵敏,在侦查行军中尤为关键。 血腥味、火药味、潮湿泥土中的异样气息,都可能预示埋伏或敌情。 味觉看似无用,实则能在野外辨别食物是否有毒,水源是否安全,关键时刻救命于无形。 至于语言模仿能力,更是潜伏伪装的利器。 若有一天需要化装深入敌后,一句地道的日语口音,足以骗过层层盘查。 “不错,这能力……实在实用。” 紧接着,系统继续提示: “危机预警:当宿主周围一百米范围内存在未察觉的致命威胁时,系统将自动发出警示。” “提示:预警范围可随宿主成长逐步扩大,当前有效半径为百米。” 这能力……简直逆天!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今有了这项技能,等于多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替他盯着四周。 只要在百米之内藏着敌人狙击手、诡雷陷阱或是偷袭小队,而苏墨尚未发觉,系统便会及时提醒,让他避开杀机。 不过,若是危险已经进入视野,比如一个鬼子端着刺刀冲过来,苏墨早就看见了,系统便不会重复报警。 这一点很贴心。 否则每场战斗都警报不断,脑子非得炸了不可,哪还能专注作战? 此前苏墨已穿上防弹衣,大大降低了受伤风险。 如今再加上危机预警,生存保障又上了一个台阶。 最后一条—— “人格魅力增强:提升宿主在人际交往中的吸引力与影响力。” 乱世之中,一个人能不能聚人气、带队伍、服众人,光靠本事不够,还得有种让人愿意追随的气质。 这项能力,正补上了那点看不见却极重要的东西。 这倒不是指望靠个人魅力去感化敌人。 真正关键的是,在招兵扩编、吸纳能人的时候,一个人有没有魄力和气场,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要是苏墨真有那种让人信服的气质,不光是年轻姑娘们会对他另眼相看,就连有本事的人也会愿意追随他,一起跟鬼子干到底。 这些看似无形的东西,其实影响深远。 不得不说,这一回李家坡这场仗,苏墨赚得可真不少。 不只是进一步检验了独立营的实际战力,还捞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更难得的是,连旅长都开始高看他一眼。 照这样下去,前程自然是一片光明。 此刻,苏墨手下的精锐连队和龙魂特战队正在清理战场,而旅长本人则拉着他聊起了这一仗的打法。 旅长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准备把386旅周边的军事主官都召集到旅部来,让苏墨当面讲一讲“三三制”的战术要领,争取在全旅推广开来。 谁也没想到,李家坡这一仗结束得这么快,完全出乎预料。 远在杨村的独立团那边,更是还在翘首以盼。 孔捷和丁伟两个人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等着772团进攻受挫的消息传来,好轮到他们独立团上去露一手,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第69章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赶集去了! 杨村,独立团团部。 孔捷和丁伟坐立不安。 他们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让独立团重振旗鼓的机会。 如今李家坡枪声一响,他们立马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可偏偏轮不上他们上阵,只能干瞪眼干着急。 丁伟蹲在炕沿上,闷着头抽烟。 孔捷则是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脚步不停。 丁伟实在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开口:“孔二愣子,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转来转去的,看得我脑仁都疼!” 孔捷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炕边,望着丁伟道:“老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憋屈!” “外头打得天翻地覆,咱们却在这儿喝凉茶、啃窝头,啥也捞不着。” “我现在就盼着旅长一个电话打过来,说772团啃不动,换我们上!那才叫痛快!” 丁伟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可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急也没用啊!” 要想翻身,就得打一场硬仗,打出个名堂来。 孔捷皱着眉头,语气沉重:“现在外面打得怎么样了,咱们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急死个人。” 丁伟吐了口烟,缓缓说道:“李家坡那地形咱俩清楚得很,山崎那帮人虽然就五百来号,可占着高处,易守难攻。” “咱们要是强攻,难度不小。” “再说人家火力也不弱,重机枪、迫击炮都配齐了,照我看,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 “所以嘛,咱们上场的机会还是有的。” 顿了顿,他又问:“老孔,你琢磨过没有?真要轮到咱们打,你怎么开这个头?” 孔捷没吭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真要我们上,头一步就是得想办法往前靠。” “那山坡太长,要是直接往上冲,距离拉得太开,一批批往上送人,那就是活靶子,白白送命,不划算。” “必须先缩短距离,才能减少伤亡,也有把握拿下阵地。” 丁伟点点头:“这话在理……我也想过。” “要我说,不如搞土工作业,挖战壕往前推进,一点点靠近山顶。” “这样一来,咱们离敌人近了,冲锋的时候才有胜算。” 孔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哎哟,老丁,你还真是个鬼点子王!” “这法子行得通!李家坡那土松软,适合挖坑道。 咱们全团轮班倒,昼夜不停,挖个几道战壕直通坡顶,这仗就有底气了!” “现在办法也有了,就差旅长一句话了。” 想到这儿,孔捷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不得不承认,丁伟和孔捷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们竟然也想到了用挖战壕的方式逼近敌人阵地。 其实说到底,丁伟、孔捷和李云龙这三人,被称为晋西北铁三角,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胆识。 丁伟搓着手说:“眼下咱们什么都准备妥当了,就差旅长一个电话,让咱们独立团顶上去。 这回要是能轮上我们动手,那可真是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他和孔捷早就把进攻的路子盘算得清清楚楚,只等一声令下。 可他们压根不知道,苏墨带着独立营,一个钟头都没到就把李家坡拿了下来。 孔捷点点头,眉头却皱着:“是啊……可旅长那边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急也没用,干坐在屋里,只能盯着那部电话发愣。 叮铃铃—— 突然铃声炸响,吓得两人猛地一激灵,精神头“噌”地就上来了! 孔捷一把拍了下桌子,声音都变了调:“听!老丁!旅部来电话了!准是叫咱们独立团上阵了!” 丁伟也赶紧从炕沿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好。 孔捷几乎是扑过去抓起话筒,嗓门抖着:“喂?我是独立团副团长孔捷!” 电话那头传来旅长的声音:“孔捷?你跟丁伟马上到旅部来一趟。” 孔捷心口一热,激动得不行:“旅长!是不是要我们团上了?” “报告首掌,独立团全体待命,就等您一句话!只要下令,山崎大队一个也跑不了,那个叫山崎治平的鬼子头,这次非让他栽在咱们手里不可!” 他以为这是要接任务了,恨不得当场立个军令状。 没想到旅长冷冷一句:“还上什么?仗都打完了。” “啥?打完了?”孔捷整个人僵住,眼珠子瞪得老大,满脸不敢信。 这才几个小时啊!从开会到现在,连半天都不到,李家坡就拿下来了? 程瞎子的七七二团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一旁的丁伟也愣住了,嘴里直嘟囔:“这……这也太邪乎了吧?” 他原本估摸着,山崎大队占着李家坡的地势,铁定是个硬茬,少说得啃几天。 哪想到几个时辰不到,战斗就结束了? 这也太快了! 孔捷还是不信,颤声问:“旅长,李家坡真打完了?这么快?” “程瞎子的部队真能在这么短时间拿下阵地?连山崎大队都给端了?” 毕竟会上定的是由七七二团主攻,现在战事结束,他自然觉得是程瞎子下的手。 可他对那支部队的底细清楚得很——要让他们在一个白天拿下李家坡,根本不可能! 旅长语气平静:“不是七七二团动的手,是李云龙的新一团,苏墨的那个独立营拿下的。” “人家苏墨带队,压根没费多少工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李家坡给拿下了,山崎大队全数报销。” “啥?一个小时?”孔捷差点把话筒摔了,脸都白了,“旅长!您是说……苏墨带着独立营,不到一个钟头就把李家坡啃下来了?这仗还能这么打?” 刚才听说几小时解决战斗,他已经觉得离谱了。 如今一听居然不到一小时,简直像是听笑话! 丁伟也在边上倒抽冷气,喃喃自语:“我的天爷……一个小时?这哪是打仗,分明是赶集去了!” 两人都傻了眼。 他们本以为李家坡会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谁料人家苏墨轻轻松松就给砸碎了。 旅长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别大惊小怪的。 想知道人家是怎么打的,就赶紧来旅部!” 他之所以专门通知独立团主官过来,就是让他们去听听苏墨讲战术,学学什么叫“三三制”。 孔捷立马挺直腰板,大声应道:“是!旅长!” 原以为旅长这通电话是要调他们独立团上阵。 谁知竟是通知李家坡的仗已经打完了,还让他们去旅部参加学习会。 电话一撂,孔捷转头看向丁伟:“老丁,你也听见了吧?李家坡那块硬骨头,已经让苏墨啃下来了!” “他那个独立营,一个钟头不到就把山崎大队整个端了,连个活口都没留。” 说这话时,孔捷仍是一脸难以置信。 丁伟也愣住了,点点头:“真是没想到啊,苏墨这支队伍竟有这等本事。” “一个营就拿下李家坡,换成咱们独立团来打,没个两天三夜根本拿不下来。 山崎那帮人可不是软脚虾。” 孔捷叹了口气:“唉,原本还指望这一仗能露脸翻身呢,结果让人家抢先一步,功劳全被拿走了。” 丁伟道:“这一仗没赶上,往后还有机会。 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苏墨到底是怎么打的?这打法太邪门了。” 孔捷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看着丁伟:“等等……苏墨不是一直在新中村那边活动吗?他怎么会突然跑到李家坡去了?” “老丁,你去旅部开会时,见到苏墨本人了吗?” 丁伟摇头:“没见着,旅部开会我压根没瞧见他的人影。” 孔捷纳闷:“那他咋冒出来的?连程瞎子的主攻位置都被他抢了去?” 丁伟摊手:“这我哪知道……对了,旅长叫我们过去到底啥事?仗都打完了,总不会是让我们去收尸吧?” 最后一句,孔捷压根没接茬。 只听他说:“旅长说了,叫咱们去旅部,专门听听苏墨这仗是怎么打的,学点真东西。” 丁伟点头:“我也正想弄明白,他怎么能在一个钟头里把地形这么不利的地方给拿下来。 这速度,简直不像话。” 孔捷站起身:“走吧,别磨蹭了,这就动身去旅部。” 于是两人立马启程,直奔旅部而去——这一趟,为的就是弄懂苏墨那一套神出鬼没的打法。 第70章 都是打鬼子,谁打不是打? 一小时攻下李家坡,彻底消灭山崎大队。 这样惊人的战果和推进速度,让孔捷和丁伟都大吃一惊,心里头直犯嘀咕:苏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今旅长发了话,叫他们去旅部开会,两人哪敢耽搁,立马动身赶路。 新一团团部这边, 李云龙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李家坡方向,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眼下新一团分散活动,各自发展力量,压根凑不出人手去参加这场围歼山崎大队的战斗,只能干瞪眼、空着急。 他嘴里嘟囔着:“人家在前头大口吃肉、痛快喝汤,我这儿连点油星子都没捞着,哎哟喂……真他娘憋屈!” 正说着,赵刚推门进来,一脸凝重却又掩不住兴奋:“老李!老李!天大的好消息来了!” 李云龙正为打不上仗窝火,一听这话也没多上心,懒洋洋地说: “能有啥好事?就算旅长现在让我带队伍去打李家坡,我也抽不出兵来啊。” 赵刚赶紧摆手:“你先别急着摇头,听我说完——刚才收到确切情报,李家坡那仗已经打完了,山崎大队全被干掉了!” “啥?!”李云龙猛地抬头,眼睛睁得老大,“这……这怎么可能?才几个钟头啊,772团就把李家坡拿下来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老赵啊,你不知道程瞎子几斤几两,我可清楚得很!当初他刚参军那会儿,还是我手把手教他扣扳机呢!” “就凭他的本事,想这么快拿下李家坡?门都没有!” “除非主攻换了部队——要说是独立团上的,那还有点谱。” “你要说程瞎子能打出这种战绩,我李云龙是打死不信!” 赵刚听了,咧嘴一笑:“老李,你还真是懂程团长。” “不过这次拿下李家坡、把山崎大队包圆儿的,根本不是772团,而是咱们新一团的独立营!” “啥?!”李云龙腾地站起身,瞪圆了眼,“你是说……苏墨那个独立营干的?” 赵刚重重一点头:“对!而且据可靠消息,苏墨带着独立营,只用了一个钟头,就把李家坡端了,五百多个鬼子一个没跑掉!” 嘶——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李家坡的地势有多险,也知道小鬼子一旦占了那里,机枪架在高处,轻重火力配上坚固工事,那真是铜墙铁壁一般。 别说强攻,就是围困都得耗上好几天,还得搭进去不少弟兄。 可眼下,苏墨居然一个小时就给拿了下来? 这简直不像打仗,倒像是神话!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赵刚:“老赵,你可别拿我开涮啊?苏墨的独立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李家坡?再说,之前不是说好由程瞎子主攻吗?怎么临了变成我们的人顶上了?” 赵刚摊了摊手:“具体细节我也还不太清楚,但情报千真万确——就是苏墨带队,亲临前线指挥,一个小时内破敌制胜,全歼敌军!” “听着离谱,可这就是实情。” 李云龙呆立片刻,脸上的震惊慢慢化作狂喜,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太好了!苏墨这小子,真给老子争气啊!” “我还以为这一仗咱新一团只能蹲边上啃骨头喝西北风,没想到最肥的那一块肉,竟然是咱自家端回来的!连汤都没剩一口!” “痛快!真是痛快!苏墨这脑袋瓜子,这胆子,这手段……哎哟,我李云龙手下能出这号人物,脸上都发亮啊!” 他越说越激动,原本因错过战场而憋着的一肚子闷气,转眼化作了满腔豪情。 本以为这场硬仗与自己无关,谁料最后露脸的,竟是自己麾下的奇兵。 谁也没料到,苏墨的独立营竟一举歼灭了山崎大队,连肉带汤全吃了个干净。 这下子,最得利的自然还是新一团。 毕竟独立营本就是新一团的部队。 正因如此,李云龙高兴得合不拢嘴,笑得前仰后合,心情格外舒畅。 赵刚也满脸喜色,看着李云龙说道:“老李啊……我之前看了苏墨的战报,还觉得他是不是有点虚报战绩,把功劳夸大了。” “现在想来,是我误会了,我得道个歉……说到底,还是我对咱们新一团的底细了解不够,才会有这样的误判!” “可这一仗打完,李家坡的结果摆在眼前,我才真正看清了苏墨这支独立营的战斗力,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李云龙咧着嘴笑道:“哈哈哈!老赵啊,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嘛,这个苏墨可是块宝,是个人才,你偏不信,这回服了吧?” 赵刚点头笑道:“服了,这回我是真服了!” 经过李家坡这一役,赵刚彻底明白了苏墨独立营的分量。 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不仅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赵刚也是兴致高昂,对苏墨和他的队伍更加好奇起来。 两人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一趟苏墨驻守的新中村,实地看看独立营的训练和驻地情况。 与此同时, 386旅旅部。 这一次为了消灭山崎大队,386旅几乎调集了除新一团外的所有主力部队——771团、772团、独立团等纷纷集结在旅部周边。 因此当旅长召集各团军事主官开会时,人来得特别齐,特别快。 没过多久,程瞎子、孔捷、丁伟等人就陆续赶到,齐聚一堂。 苏墨也按时抵达旅部。 孔捷、丁伟和苏墨早就见过几面,彼此也算熟识。 见面后自然热络寒暄。 丁伟一见苏墨便迎上去,拍着他的肩膀说:“苏墨,李家坡这仗打得真是漂亮!” “听说你一个钟头就把阵地拿下来了,五百多鬼子一个没跑掉,你们独立营真是神兵天将!” 孔捷也笑着接口:“苏墨啊,这一仗可真是开了眼界!” 转头又冲程瞎子逗趣道:“老程,你说你服不服?” 程瞎子哼了一声:“我服也不服你孔二愣子!” 嘴上硬气,其实心里早没了脾气。 起初被抢了主攻任务,他确实憋着一股火,可看到苏墨带着队伍打出这种水准,他也只能心服口服。 苏墨看了看三人,淡淡一笑:“都是打鬼子,谁打不是打?” 丁伟一听这话,竖起大拇指:“好!这话有格局!” 一个年纪轻轻的营长能有这般见识,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不多时,所有人到齐。 旅长环视众人,开口道:“各位团长,李家坡战斗已经结束。” “我们旅的新一团独立营,在营长苏墨的带领下,仅用一个小时,就攻下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五百余人,解除了对我后勤基地的威胁,这份功劳不小。”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战斗中运用了一种叫‘三三制’的战术,效果非常显着。 今天我就请苏墨同志给大家讲讲,这个战术是怎么打的。” “别以为自己资格老、职务高就听不进去,人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阵地,必然有过人之处。 都给我认真听着!” 旅长话音落下,苏墨站起身来,面向众人敬了个礼,沉稳说道: “各位首掌好,我是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这次作战,我们采用的是‘三三制’战术。” “这套打法,主要是为了避免敌人火力集中杀伤,通过小单位协同推进,既能减少伤亡,又能形成压倒性的进攻态势。” “它的核心并不复杂,关键在于三点:进攻、掩护、支援。” “具体来说,以班为基本单位,每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相互配合,层层递进……” 三人呈三角阵型协同作战,一人主攻,一人掩护,另一人则负责策应。 彼此之间相互照应,进退有度,配合得恰到好处,构成一个有机的战斗小组。 当然,战场瞬息万变,进攻、掩护、支援的角色并非一成不变,必须根据形势灵活转换,唯一不变的要求,就是始终对敌人保持有效打击能力。 在大规模冲锋时,通常三个这样的小组编为一个战斗班,依旧保持三角布局;而三个战斗班再组成一个战斗群,部署上依然是三角形态。 正因整个战术体系都以“三”为基本单位层层构建,因此被称为“三三制战法”。 苏墨一边讲解,一边在黑板上画出阵型示意图,深入浅出地剖析其中要义,帮助在场众人更好地理解这一战术精髓。 旅长、孔捷、丁伟、程瞎子等人听得格外专注,不少人还频频点头。 苏墨接着补充道:“还有一点很重要——各战斗小组之间,各战斗班之间,一定要拉开距离,以散兵线展开,切忌扎堆冲锋,同时注意彼此呼应。” “这样既能保持兵力上的相对集中,又因队形分散,敌人很难用炮火或机枪大面积杀伤我们,从而有效减少伤亡。” 他对战友毫无保留,真心希望这套打法能在捌陆军中推广开来,提升整体战斗力。 就在他悉心传授之际,李家坡战斗的详细战报也已送抵捌陆军总部。 …… 捌陆军总部此刻一片紧张忙碌。 “报告副总参谋长,曰军第二十九旅团开始行动!” “报告总指挥,第四旅团已脱离驻地!” “报告师长,刚刚截获情报,第十六旅团已经出动!” 一条条军情接连传来,指挥大厅内气氛凝重。 各级参谋、军事顾问和指挥员围在沙盘与地图前,紧急研判敌情,商讨应对之策。 总指挥、副总参谋长、129师师长等首掌紧盯地图,目光随着曰军动向不断移动。 当确认第二十九、第四、第十六这三个旅团全部出动后,总指挥眉头紧锁。 这些部队,全是曰军第一军的主力骨干。 第71章 胃口不小啊,真是胆大包天。 他凝视着地图,沉声道:“第一军主力尽数压上,这次绝非寻常扫荡。” 第四旅团、第九旅团、第十六旅团,皆是曰军中出了名的精锐。 此前被全歼的坂田联队,正是第四旅团麾下的王牌。 其战力之强,可见一斑。 近代以来,曰本推行明治维新,全面效仿西方列强,尤以军事改革为重点。 最初组建了七个常备师团,均为甲种编制,战力强悍。 其中,第二师团与第六师团尤为突出,堪称曰军中的顶尖劲旅。 而第四旅团,原属第二师团建制。 正因如此,它的根基深厚,久经战阵,参加过甲午战争与日俄战争,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后来为扩充军力,曰军以第四旅团为基干,扩编出第八师团,该旅团也随之划归其下。 按曰军常规编制,一个旅团辖两个步兵联队,每联队约三千八百人。 以满员计算,一个甲种师团下属旅团兵力可达七千以上。 如今曰军一次性出动三个旅团,兵力逾两万,且包含第四旅团这样的精锐主力。 更不必说背后还有大量伪军协同作战。 此次调兵规模之大,实属罕见。 此前仅一个坂田联队,就曾逼得129师师部转移阵地。 如今数万精锐压境,捌陆军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副总参谋长盯着曰军调动的兵力和行进路线,神情严肃地说:“佬縂,我明白了。” “这帮小鬼子是想用‘中心开花’的打法。” “他们拿山崎大队当诱饵,故意摆在李家坡,引我们主力围上去。 等我们一动,他们的主力就从外线快速合拢,反过来把我们包了饺子,想一口吃掉我们的骨干力量。” “胃口不小啊,真是胆大包天。” 所谓“中心开花”,其实是大规模作战中的一种险招。 历史上还真有成功的先例。 比如1805年发生在捷克的奥斯特里茨会战。 当时拿破仑率领的法军无论兵力还是火炮都处于劣势,面对俄奥联军的压境,形势极为被动。 但他反其道而行之,在敌军试图绕击右翼时,悄悄集中精锐于北线。 而俄奥联军那边,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刚愎自用,不听库图佐夫劝告,没等援兵到齐就贸然进攻。 更致命的是,他在指挥上犯下大错——主动放弃了中央高地。 拿破仑抓住机会,立即派苏尔特率部猛攻普拉岑高地,一举拿下战场中枢,彻底撕裂敌军阵型,最终以弱胜强,大破联军。 这便是“中心开花”的经典战例。 佬縂缓缓点头:“没错……我也看出来了。” “小鬼子调这么多人马,图的就是咱们的主力。 可他们有没有那副牙口,还得打个问号。” 129师师长沉声道:“佬縂,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拔掉山崎大队这个钉子!” “他们要搞中心开花?那咱们先把那个‘中心’给炸了,花还开个什么劲?” 副总参谋长望着地图上的李家坡地形,皱眉说道:“山崎大队属于第二十九旅团,战斗力强,装备也好。” “现在又占着李家坡这种易守难攻的地方,咱们往上冲,每一寸地都是硬骨头。” 师长眉头拧成一团:“这一仗不好打啊。 敌人卡在要道上,短时间内怕是啃不动。” “我们人多的优势,在这种山地根本展不开。” 副总参谋长叹了口气:“是啊,山崎大队就像一根扎在喉咙里的刺,咽不下也吐不出。” 要是换作开阔地带,山崎这点兵力早就被我军几个波次冲锋给碾碎了。 毕竟孤军深入,本就是死局。 可如今据守李家坡,居高临下,一道道陡坡成了天然屏障,我军兵力再多也施展不开。 佬縂凝视着地图,语气沉稳:“现在就看386旅和决死一纵能不能打得快、打得狠了。” “只要他们迅速拿下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我们就不会陷入被动包围。” 副总参谋长接着说:“另外,还得让各部队提高警觉,主动出击,拦住那些正往这边靠的日伪军。” “不能让他们顺利收口,否则我们就真被套住了。” “只有打乱他们的节奏,才能扭转局面。” 佬縂看着眼前的作战图,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这么办。” 众人正商议间,总部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副总参谋长快步上前,抓起听筒:“总部,我是副总参谋。” 话筒那头传来旅部参谋长的声音:“副总参谋长,我是旅部参谋长。 向您报告,李家坡的山崎大队已被我军彻底消灭!” “什么?全灭了?”副总参谋长猛地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快就解决了?到底怎么打下来的?” 要知道,李家坡地势险要,坡陡路窄,大部队难以展开。 哪怕四周全是捌陆军,也无法一次性投入足够兵力强攻。 再加上山崎大队本身作战经验丰富,武器精良。 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歼灭,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此刻,386旅却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战报——山崎大队已被彻底歼灭。 副总参谋长听闻此讯,顿时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相信。 这消息实在太过惊人。 旅部参谋长汇报道:“副总参谋长,李家坡一个小时前已被我军攻破!” “拿下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的是386旅新一团的独立营。 他们在营长苏墨的带领下,仅用一个小时便攻克阵地,消灭敌军五百余人,并击毙了敌大队长山崎治平!” 参谋长将战斗经过简要陈述了一遍。 苏墨? 他带领的独立营? 听到这个名字,副总参谋长眉头微扬,颇感意外。 按理说,根据上官于飞先前的情报,苏墨所部的驻地应在新中村一带,而新中村距离李家坡并不近,怎么这支队伍会突然出现在前线战场?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吃惊的地方。 真正令他震撼的是——独立营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端掉了据守高地、占尽地形优势的山崎大队。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副总参谋长沉声赞道:“好!我知道了……苏墨这一仗打得果断,也打得精彩!” “只要山崎大队覆灭,小鬼子所谓的‘核心开花’战术也就成了空谈。” “这一次功劳不小啊!近两千兵力打出这样的战绩,确实难得!” 他记得上官于飞提过,独立营目前规模接近两千人,因此自然认为此次作战是苏墨率主力倾巢而出。 能在短短一小时内达成如此战果,已是极为出色。 可这时,旅部参谋长却迟疑开口:“副总参谋长……您说的两千人,是不是有些出入?我们现场观察到的情况是,实际参战人数大约只有七百左右,并未发现有两千人的兵力调动。” 嗯? 七百人? 副总参谋长心头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滞:七百人不到,就拿下李家坡? 这战斗力未免太强了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目光凝重地看向对方:“老周,你确定?” 参谋长坚定点头:“确定无疑。 那七百多人里还包括两百多名炮兵和支援人员,真正冲上阵地的不过五百出头。” 也就是说——在正面攻坚时,苏墨是以与敌人近乎一比一的兵力,硬生生啃下了这块铁骨头! 以同等兵力,全歼固守险地的日寇精锐大队,这种战绩堪称惊人! 稍顿片刻,参谋长继续汇报:“关于此次战斗的详细记录正在整理中,等汇总完成,会立刻送往总部备案。” 副总参谋长缓缓点头:“好。” 通话结束,他立即起身走向作战室,见佬总和129师师长仍在地图前商议应对方案,便开口说道:“佬总,老刘,我看现在不必再费心研究作战部署了……” 这话一出,两人齐齐抬头,面露困惑。 刚才他们还在推演曰军三个旅团压境的危局,正愁如何化解可能的大扫荡,怎的一句话就不用打了? 师长皱眉问道:“老左,你说什么?不打?这是什么意思?” 佬总也疑惑接话:“是不是你掌握了什么新情况?” 副总参谋长神色从容,嘴角微扬:“刚接到386旅的消息——李家坡的山崎大队,已经被吃掉了。” “什么?!”佬总霍然站起,“这么快就解决了?” 就在不久之前,三人还一致判断这场仗难打得很,谁能想到,转眼之间战局已定。 他们早已做好了长期作战的打算,调动捌陆军主力,严密布防,准备阻击曰军第四旅团、第九旅团和第十六旅团的进犯,防止被敌人包了饺子。 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周全。 谁也没料到,李家坡的战斗竟这么快就结束了。 师长一愣,忍不住问:“老左,李家坡那地方易守难攻,老陈这么快就把据点拿下来了?” 副总参谋长微微一笑,说道:“佬縂,老刘,待会儿我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敢信!” “这一仗能打得这么干脆利落,全靠独立营的苏墨!” 苏墨? 最近这名字在佬縂耳边出现的次数可不少。 第72章 苏墨,你确实是个人才!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作为捌陆军的总指挥,手下管着十几万人马,能在千军万马中记住一个名字,说明这人确实不简单。 而这次李家坡一战,更是把他的本事彻底展露了出来——那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佬縂顿时来了兴致,问道:“苏墨?这事儿还跟他有关系?莫非是他的独立营拿下李家坡的?” 副总参谋长点头道:“正是……根据旅部参谋长报上来的情况。” “是苏墨带着独立营的战士们,一个钟头都没到,就把李家坡给端了,山崎大队五百多人,一个没跑掉,全被收拾了!” 一个钟头! 一个营! 灭掉曰军整整一个大队! 嘶—— 听到这儿,佬縂和师长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只出动了一个营? 就算独立营满编近两千人,真要在一个小时内拿下李家坡,也够吓人的。 可关键是…… 佬縂怔了一下,回过神来,脱口而出:“这苏墨带的兵也太猛了!在这种地形劣势下,还能这么快解决问题!” “可不是对付伪军,那是正儿八经的曰本鬼子山崎大队啊,一个钟头就解决了……这仗打得,我都想看看他是怎么指挥的……哈哈哈!” 佬縂笑出了声。 确实值得高兴!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扬了我军威风,长了士气。 师长也缓过劲来,感慨道:“是啊,李家坡不好啃,可苏墨偏偏啃下来了,而且咬得干脆。 这不仅是胜利,更是狠狠抽了鬼子一耳光!胆子不小,敢孤军深入咱们根据地腹心!” 不得不说,这一仗打得太提气了。 副总参谋长接着说:“佬縂,据旅部汇报,苏墨打李家坡时,并没有动用全营兵力,实际参战的只有七百出头。” “而这七百人里,还有两百多是炮兵和后勤人员,真正冲上去拼杀的不到五百人,跟山崎大队几乎是旗鼓相当!” “兵力对等的情况下还能全歼敌人,可见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有多强!” 佬縂和师长听完,再次愣住。 原以为是倾巢而出才打赢的,没想到只是小股精锐出击。 以如此有限的人手打出这般战果,两人不由得再次震撼。 佬縂立刻看向副总参谋长:“既然苏墨现在就在李家坡,离咱们总部也不远——” “你马上联系386旅,让苏墨来一趟总部!” “我要亲自见见这个人!” 苏墨……这个名字,佬縂听得多了。 但一直没见过真人,只闻其名。 自从知道他几次立功的事迹后,心里就一直想找机会见上一面。 如今这一仗,更是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战场奇才,召见已是必然。 这是个好时机! 副总参谋长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打电话联系386旅!” 说完转身离去。 师长望着佬縂,满脸好奇:“佬縂……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苏墨到底是怎么打下李家坡的?” 佬縂朗声笑道:“我也想知道啊……不过等他来了总部,这些事,自然就清楚了。” 这一战过后,苏墨的名字,算是真正在捌陆军里响亮起来了。 此刻,386旅指挥部内,电话刚挂下,气氛也为之一振。 苏墨正忙着向各连连长、政委以及旅部的军事顾问和参谋们讲解三三制战术的具体运用。 这种战法若能在捌陆军中全面推广,只要指挥得当,必然能大幅提升战斗力。 李家坡一役便是最好的证明。 那次战斗,苏墨带领精锐连与龙魂特战队联手,全歼山崎大队五百余名曰军,我方牺牲仅一百余人,伤亡比例达到了罕见的1比4——相当于每倒下一名战士,就能消灭四名敌人。 这样的交换比,在当时堪称惊人。 要知道,无论是捌陆军、中央军还是晋绥军,想要干掉一个鬼子都极为艰难。 国民正府曾对各战区作战数据进行过统计,结果令人震撼:平均要付出六到七人伤亡,才能换来一名曰军毙命。 而抗战结束后整体战损数据显示,侵华曰军死亡人数约在四十五万至八十万人之间,而抗曰军队阵亡将士高达一百七十万之众,换算下来,竟需近二十四名华夏士兵的性命,才换得一名日寇伏诛。 相比之下,苏墨所率独营打出的1比4战绩,实属凤毛麟角。 此前,如此悬殊的战损优势几乎只出现在曰军自己的战报里,如今却被苏墨在装备劣势的情况下硬生生打了出来。 程瞎子、孔捷、丁伟等几位团长,加上旅长本人,听完苏墨的讲解后皆觉受益匪浅。 由一位营级干部给这么多上级军官授课,本就不多见。 讲完之后,苏墨还特别强调:“这战术不能死搬硬套,得像打游击那样活用,灵活机动才是关键。”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称是。 孔捷、丁伟、程瞎子和旅长等人内心震动,没想到苏墨竟能总结出如此实用又高效的作战方式。 旅长看着苏墨,语气诚恳地说:“你这套三三制打法,太适合咱们捌陆军了!” “我要立刻向总部汇报,请首掌考虑在全军推行。” 孔捷也忍不住感慨:“苏墨啊,你这脑子就是灵光,这战术真是高明!” 丁伟接话道:“没错!队伍散开却不乱,既能减少伤亡,又能快速推进,苏墨……你又给我们开了眼界啊!怎么就能琢磨出这么厉害的打法?” 苏墨笑了笑,谦虚回应:“各位太过奖了,我只是结合咱们部队的实际状况反复琢磨出来的。” “不瞒大伙儿说,李家坡那一仗是我头回实战应用这战术,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地好,看来这条路走得通!” 旅长看着他,满眼欣赏:“苏墨,你确实是个人才!” “以后有空多来旅部走动走动,陪我这把老骨头聊聊打仗的事儿。” 苏墨点头答应:“行,只要得空,一定常来。” 孔捷咧嘴一笑:“哈哈哈,苏墨啊,哪天再发财可别忘了叫上我!你吃肉,我喝口汤就知足了!” 上次万家镇行动,他那独立团跟着沾点光,就补足了装备粮草,足足缓了好几个月。 所以跟苏墨搭伙捞好处,他从不嫌少。 苏墨笑着应承:“下次,下次要是有机会,肯定第一个喊你孔团长!” 虽说只是个营长,但此刻却被一群团长乃至旅长当作贵宾对待。 归根结底,靠的还是真本事! 众人了解了三三制的核心要义后,孔捷、丁伟、程瞎子便匆匆赶回各自部队,准备抓紧时间组织训练,提升协同作战能力。 苏墨也打算离开旅部。 正要走时,旅部参谋长匆匆进来,说道:“苏墨,总部来电,首掌亲自找你!” 总部首掌亲自打电话? 苏墨并不意外。 李家坡这场胜仗,早已引起总部高度关注。 如今独营打出如此亮眼战绩,首掌召见也是情理之中。 参谋长看向他:“电话接通了,首掌等着呢。” “好。” 苏墨随即走进通讯室。 电话线那头尚未挂断。 他拿起听筒,沉稳报告:“首掌您好,我是396旅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电话那头传来佬縂豪迈的笑声:“哈哈哈,苏墨啊……我听说了,这次李家坡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 “就凭着你独立营几百号人,一个钟头不到就把李家坡拿了下来,把山崎大队整个端掉,彻底搅乱了小鬼子的中线突破计划。 这不仅是给咱们八陆军争了光,更是狠狠扇了敌人一记耳光,干得漂亮!” 所谓“中心开花”,关键就在那个“芯”字上。 没了这个核心支点,就没法吸引敌人的主力靠拢,外围的大合围也就无从谈起。 这样一来,整个战术就成了空架子。 就像这一次,山崎大队本是作为诱饵深入我方腹地,企图引出我们的主力部队。 一旦我们被咬住,曰军第四、第九、第十六旅团就会迅速在外围完成合围,来个一锅端。 可现在呢?当诱饵的山崎大队全军覆没,成了过河卒子,哪还有后续动作?这盘棋自然就下不下去了。 也正因如此,佬縂才说无需另谋对策——小鬼子一旦得知山崎大队被歼,必然撤兵收场,根本不敢再往前推进一步。 苏墨沉声答道:“感谢佬縂抬爱,军人守土有责,这是分内之事。” “山崎这支队伍胆敢孤军冒进,闯入我根据地深处,就得让他们尝尝咱们八陆军的铁拳!” 佬縂朗声道:“好!说得真好!苏墨,你现在马上到总部来一趟。” 去总部? 还是佬縂亲自点名召见? 苏墨心头一震。 虽说眼下他手下已有两千多弟兄,但名义上终究还只是个营长。 而佬縂乃是八陆军最高指挥之一,如今竟要亲自接见一个基层指挥员,这份殊荣实在出人意料。 第73章 按原计划行动。 他也明白了,这是上面开始重视自己了。 既然是上级召唤,岂能推辞?苏墨当即应下:“是,佬縂!我这就处理完战后事务,立刻动身赶往总部!” 佬縂只回了一句:“好,我在那边等你。” “明白!”苏墨干脆利落地答道。 两人没再多言。 毕竟有些话,当面说更妥当。 见面之后,有的是时间详谈。 挂了电话,苏墨转头看向旅长和参谋长:“旅长,佬縂叫我过去,我就不在旅部久留了。” “我先回李家坡一趟,安顿好战场收尾的事,然后直奔总部。” 旅长点头道:“行,佬縂亲自叫你,肯定是大事。 不过啊,以后有机会,还是常来旅部走动走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那把刀,谢了。” 苏墨笑了笑:“您太客气了。 要是没别的事,我这就走了。” 说完,他向众人告辞,转身返回李家坡。 此时赵东海、杨志华、陈正国等人正在组织清理战场。 此役全歼山崎大队五百余人,缴获物资极为可观。 要说最让杨志华兴奋的,莫过于十几门迫击炮外加大量炮弹的收获。 此外还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十八挺轻机枪,其余步枪基本都是三八式。 眼下苏墨的队伍最不缺的就是三八大盖,真正紧缺的是火力支援装备。 杨志华快步迎上来,脸上难掩激动:“营长,这一仗咱们又捞到了不少家伙事儿!特别是……咱缴获了一门九九式81毫米曲射步兵炮!” 这种火炮是曰军现役主力轻型支援武器之一,专为机动部队和快速突击单位配备,用于提供近距离火力压制。 本质上它属于短管迫击炮的一种,重量轻、拆装方便,特别适合山地作战。 值得一提的是,这款火炮刚在1939年列装部队,如今才刚进入1940年,可以说是最新型号之一。 其口径为81毫米,全炮重约23.7公斤,仰角可在45至85度之间调节,炮弹初速达每秒180米,最大射程可达两千公尺,杀伤力不容小觑。 苏墨望着眼前这门九九式81毫米曲射步兵炮,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咱们炮连的火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看来得再扩编一下编制了。”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杨志华立刻接话:“没错!必须扩编,不然这么多火炮全用起来,人手根本不够使唤!” 苏墨沉吟片刻,随即应道:“行,回去就着手整编炮连。” 这次李家坡一战,杨志华带领的炮连表现极为亮眼。 指哪儿打哪儿,打得又准又狠,几乎没有偏差。 不愧是队里公认的“炮王”。 等众人把战场清理完毕,苏墨便召集赵东海、陈正国和杨志华:“东海、正国、志华,你们几个带人先把缴获的东西运回根据地。 我得去趟总部。”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 随后,他们各自带队,押着战利品撤离李家坡。 此时苏墨还不清楚雷子枫和孙德胜那边的情况如何,一直在等他们的消息。 眼下独立营共有三台电台,分别配给了雷子枫、孙德胜和他自己,为的是方便各部之间及时联络。 要知道,在八陆军中,电台可是稀罕物件。 大多数部队只有旅级单位才配有,团一级基本都用不上。 像新一团、独立团这类编制,通常是没有电台的。 可苏墨的独立营不仅有,还一口气配备了三部,这份家底在当时已经算是相当阔绰了。 更别说此战结束后,又从山崎大队手里缴获了一台,如今总数达到了四台。 正想着,一名通讯员匆匆跑来报告:“报告营长!收到雷子枫连长发来的电报!” 终于等到消息了?苏墨精神一振:“说的什么内容?” 通讯员答道:“电报里说,步兵一连和二连已完成既定作战任务,全歼敌军一个大队,目前正在进行战场清理,结束后立即撤出单竹径。” 苏墨点点头:“好,回复他们,按原计划行动。” “是!”通讯员领命而去。 雷子枫与刘大壮率领步兵连顺利完成任务,消灭整整一支曰军大队,战果可谓丰硕。 这一仗也充分检验了独立营普通步兵连的实际战斗力。 结果令人欣慰。 只是孙德胜那边迟迟没有音讯,倒是让苏墨心头有些不安。 骑兵连至今未发一电,实在反常。 既然联系不上,苏墨决定先前往总部汇报情况,等返回根据地后再作打算。 他不相信孙德胜会在这次行动中遭遇灭顶之灾。 正当他准备动身时,后勤部长张万和迎面走了过来。 “苏营长!”张万和快步上前,“我是后勤部的张万和。” “张部长,您好。”苏墨敬了个礼。 张万和满脸诚恳地看着他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派人及时送信,我们后勤基地恐怕损失惨重。 这份情,我记下了。” 的确,若非苏墨第一时间派出通信员通风报信,张万和根本来不及组织转移。 正因为有了预警时间,才能在山崎大队发动袭击前将重要物资和人员撤走。 虽然基地还是被炸毁了一部分,但核心力量得以保全,已属万幸。 苏墨摆摆手:“张部长言重了,都是革命同志,谈不上谢不谢的。” 这时,张万和注意到正在撤离的独立营战士——有的穿着正规八陆军装,有的则穿着百姓衣服,甚至还有裹着粗布褂子的,显然尚未统一着装。 他也明白,苏墨这支队伍发展太快,根据地的小作坊产能有限,根本赶不上扩编的速度。 见状,他主动开口:“苏营长,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样吧,你们营的军服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苏墨略显迟疑:“这……张部长,是不是不太合规?” 张万和:“手续方面自然没问题……再说了,几百套军装的调配权,我这个后勤部长还是有的!” 苏墨轻轻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张部长。” “不过……我可能要的不只是几百套,而是两千套。” 眼下独立营不少人还穿不上捌陆军的制服,队伍看起来有些乱,不像正规部队。 苏墨早就有心统一着装,否则外人一看还以为是杂牌队伍。 如今张万和主动提出支援,他自然不会推辞。 两千套? 张万和一怔,忍不住问:“苏营长,恕我冒昧……你手下不是才六七百人吗?怎么要这么多?” 苏墨坦然道:“张部长,不瞒您说,我们独立营实有两千多人。 您之前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兵力。” “两千多人,当然得配两千多套衣服。” 这话一出,捌陆军后勤部长张万和当场愣住。 他原本以为苏墨带的这支队伍人数已经算可观了,可没想到竟然接近一个团的规模。 难怪要这么多军装! 好家伙啊! 一个营的人数居然比别的团还多,这谁听了不吃惊? 张万和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转念一想,苏墨刚刚救了整个后勤基地,这份情不能忘。 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回过神后,张万和看着苏墨说道:“既然我说了要给你们换装,那就说到做到——两千套就两千套!” “就是数量太大,得准备两三天时间。 到时候你可以派人来领,或者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苏墨点头:“行,都听您的安排,谢谢张部长。” 张万和摆手笑道:“这点事不算什么。 真要说感谢,该是我谢谢你才是。 要是没有你及时示警,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你忙你的,有空常来我们这边走动走动。” 苏墨应道:“一定。” 张万和身为捌陆军后勤部负责人,掌管着被服、军需、兵工厂等一系列重要资源。 苏墨也愿意和他维持良好关系,日后若有需要,也好开口求助。 见苏墨还有要务在身,张万和知趣地告辞离去。 此时苏墨正准备前往总部汇报情况,便让通讯员背着电台先行返回。 毕竟不能在这干等着骑兵连的消息。 谁知刚走几步,通讯员急匆匆跑回来:“营长,骑兵连来电了!” 苏墨立刻问:“说的什么?” 通讯员答:“孙德胜连长报告,任务已完成,全歼敌一个加强骑兵中队,击毙日寇四百余,我方伤亡过半,战损接近一比二,正在清理战场,准备撤离。” 电报终于来了!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样的战绩,对于一支新组建的骑兵部队来说,已属难得。 这是骑兵连成军以来的首战,对手又是训练有素、擅长骑战的日寇骑兵。 那些鬼子骑兵不仅机动性强,马上作战能力极强,战斗力丝毫不逊于步兵。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打出如此战果,实属不易。 苏墨仿佛看到了一支铁血劲旅正在战火中悄然成型。 这一仗打完,骑兵连必将脱胎换骨。 可成长总要付出代价。 许多战士会倒下,鲜血无法避免。 这也是战争的现实。 第74章 山崎大队全军覆没,全员战死! 苏墨沉声道:“马上回电,命令他们迅速结束善后,立即转移!” “是!”通讯员立刻开始发报。 无论是雷子枫与刘大壮在单竹径的伏击,还是孙德胜在白石岗的冲锋,都达成了预定目标,算是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苏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苏墨转头看向魏大勇:“和尚,走,咱们去捌陆军总部。” “成嘞!”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随即两人翻身上马,朝着捌陆军总部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随行的只有魏大勇一人。 毕竟这是在自家根据地的地盘上,安全不成问题。 更何况苏墨身上还穿着防弹衣,更有危险预警系统傍身,根本无所畏惧。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前往捌陆军总部。 太源。 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正与参谋长宫野俊对弈围棋。 两人一边落子,一边闲谈。 气氛看上去颇为轻松。 筱冢义男执黑,轻轻放下一子,缓缓说道:“宫野君,你对这次‘中心开花’计划有何看法?” 宫野俊不慌不忙地应了一手白棋,这才答道:“‘中心开花’确实是个极具战略价值的战术。” “若能成功实施,极有可能重创捌陆军主力!” “但关键在于,这个‘中心’能否稳住阵脚。” “只要这个据点能坚守足够时间,我们的整个作战计划就有成功的可能。” 为推进此次行动,筱冢义男已调集第一军核心力量——第四旅团、第九旅团和第十六旅团,准备构筑一个大规模合围圈。 他点点头,继续道:“山崎大队隶属第九旅团,配备大量迫击炮、重机枪和轻机枪,战力相当强悍。” “再加上李家坡易守难攻的地形优势,而捌陆军缺乏重火力支援,守住三五天应当不成问题。” 山崎治平原本也是这么判断的,可如今却早已命丧黄泉。 宫野俊微微颔首:“希望如此。” “倘若此役能彻底击溃捌陆军主力,对我们来说便是扫除一大心腹之患。” 在曰本人看来,比起中央军和晋绥军,捌陆军更令他们头疼。 游击战术被捌陆军运用得出神入化,打得曰军焦头烂额。 值得一提的是,捌陆军最拿手的就是打游击。 只跑不打是逃跑主义,只打不跑则是蛮干拼命。 游击战的核心精髓,可用六十个字概括: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同时必须遵循五大原则:选择最佳战场、迅速调动兵力、科学分配兵力、把握出击时机、战斗结束后立即撤离。 这才是真正的游击战。 它以消耗敌人、保存自己为主要目的,主打突袭,讲究出其不意;兼具高度的主动性与灵活性。 因此每当曰军组织大规模扫荡时,面对神出鬼没的捌陆军,总是束手无策。 然而眼下,山崎大队深入捌陆军腹地,反而引来了对方主力集结。 在筱冢义男和宫野俊看来,这正是围歼捌陆军主力的绝佳机会。 否则一旦让捌陆军重新转入游击状态,想找他们都如大海捞针。 筱冢义男又落下一枚黑子,抬眼看向宫野俊:“宫野君,你输了。” 宫野俊盯着棋局良久,终于叹口气:“输一盘棋无关紧要,只愿帝国大业不可挫败。” 筱冢义男淡然一笑:“宫野君,我们就静候前方传来的捷报吧。” 可不知为何,他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躁动。 心中隐隐不安,仿佛有大事将至。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一向敏锐。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副官松岛麻森快步闯入:“将军,出事了!” 筱冢义男猛然抬头,心头一沉,沉声问道:“何事?” 松岛麻森脸色凝重:“刚刚收到前线战报——山崎大队全军覆没,全员战死!”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同时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住松岛麻森,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筱冢义男一把从松岛麻森手里夺过电报,神情专注地逐字阅读。 李家坡的山崎大队确实全军覆没了。 具体怎么打的,他不清楚,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手一松,纸页飘落在地。 宫野俊弯腰拾起,只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们原本预计山崎大队至少能撑上三四天,谁知竟这么快就被彻底消灭。 太快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两人都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宫野俊盯着电文,低声嘀咕:“捌陆军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曰本人根本不知道山崎大队是怎么覆灭的。 实际上,那支部队深入了捌陆军的核心区域,陷入重重包围,被各个击破,最终覆灭。 但无论过程如何,这都说明捌陆军的作战能力今非昔比。 原本以为能坚守数日的精锐部队,如今连一天都没撑住。 这样的结局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倘若他们知道,是苏墨带领的独立营亲手终结了山崎大队,恐怕会更加震惊。 过了许久,宫野俊才抬头看向筱冢义男,低声问道:“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 筱冢义男面色铁青,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山崎大队已灭,‘中心开花’的计划彻底失败。 立刻给各旅团发电,命令他们全线撤退!” “哈依!”松岛麻森领命而去。 此刻,屋内气氛沉重。 “八嘎!”筱冢义男猛地站起,目光扫过桌上的棋盘,抬手一挥,黑白棋子哗啦散落一地。 苏墨和魏大勇骑着马,一路疾驰,直奔捌陆军总部。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遇上任何麻烦。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总部里,一名警卫员匆匆走进办公室:“报告,独立营营长苏墨到了!” “苏墨来了?” “快请进来!” “是!” 不一会儿,苏墨大步走入,走到首掌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首掌,129师385旅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前来汇报情况!” 首掌还以军礼,语气和蔼:“行了,别拘束,坐吧。” 苏墨坐下后不久,副总参谋长和129师师长也先后进来。 这些人可都是捌陆军高层中的核心人物。 望着眼前几位重量级领导,苏墨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厉害就好了? 出于好奇,他悄悄启动了“伯乐”技能中的人才评级功能,依次对首掌、副总参谋长和师长进行了探测。 叮——结果出来了。 第75章 一比四? 这一看,差点让他心里惊呼出声! 好家伙! 清一色的五星级顶尖人才! 自从他的“伯乐”系统升级后,多了识人辨才的功能,将人才分为五个等级,从一星到五星,最高便是五星。 自那以后,他还从未遇到过一个五星人物。 这次随手一查,竟然全是顶级配置! 意料之中,却又震撼不已。 五星人才,果然非同凡响。 整个过程只在瞬间完成,悄无声息,几位领导毫无察觉。 此时,三双眼睛都落在苏墨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朝气蓬勃,眼神坚定。 最近常听人提起他的名字,今日一见,真人比传闻更显精神。 首掌也没想到,立下这么多战功的竟如此年轻。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将来必定是捌陆军的栋梁之材。 “来来来,吃点花生,喝口地瓜酒!”副总参谋长笑着招呼,“咱们边吃边谈。” 苏墨站在原地,被佬縂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对方这才开口:“苏墨,这次叫你来总部,主要是想亲自问一问李家坡那场仗的事。” “你带着独立营六七百人,一个钟头就拿下了李家坡,把山崎大队整个吃掉——这仗是怎么打的?” 按理说,这一战主力是386旅,后续也会由他们提交完整的作战总结给八陆军总部。 但眼下,佬縂实在等不及了。 师长和副总参谋长也都盯着苏墨,眼里满是期待与探究。 苏墨迎着目光,沉稳答道:“佬縂,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能打得这么快。” “战术其实不复杂。 我先让炮连对着山崎大队的防线猛轰一轮,给正面突击的兄弟们争取了突破的时间。” “另外,我还派了一支特战小队,从后山攀岩而上,悄悄摸进敌后,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前后夹击之下,山崎大队阵脚大乱,顾头不顾尾,最后我们一举拿下阵地,全歼敌人。” 他说得平实,没加半点夸张。 整场战斗的过程确实干脆利落,关键是出其不意。 山崎治平压根没料到会有人从绝壁攀上来,更没想到一支人数不多的小队竟能搅乱整个布防体系。 龙魂特战队虽然编制不大,可战斗力极强,突入敌后瞬间撕开了防线缺口,为赵东和苏墨率领主力冲顶创造了绝佳条件。 这就是特种作战的价值——人少,却能在紧要关头撬动全局。 若没有这支奇兵背后突袭,苏墨依然能攻上李家坡,但代价必然大得多。 他讲得很淡然,但在座几位都明白,这场胜仗绝不简单。 师长看着他,嘴角微扬:“苏墨啊,嘴上说得轻巧,可我心里清楚,这一仗哪有那么容易。” “山崎大队占着地势,易守难攻,你能打出这样的结果,说明你这独立营,底子硬啊。” 苏墨挠了挠头,笑了笑:“还行吧,队伍练得狠。” 佬縂摇头笑道:“还行?这可不是‘还行’能形容的。 你们这支队伍,真是让我开了眼。” 顿了顿,他又问:“实话讲,这一战,你们牺牲了多少同志?战损比是多少?” 苏墨语气平静:“一比四。 我们每折损一人,就能消灭四个鬼子。” 一比四? 这个数字让屋里三人都微微一震。 要知道,山崎大队占据高地,工事完备,本该占尽优势。 可在这种局面下,苏墨的部队还能打出四倍杀敌的战绩,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佬縂眉头微皱,深深吸了口气:“一比四……你这独立营,确实是精锐中的精锐。” “才成立不到两个月,就有这等战斗力,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苏墨耸了耸肩:“没什么花招,就是练。 不是在打仗,就是在训练,一天都不敢松懈。” 练兵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千头万绪,真不是几句话能讲透的。 这时,副总参谋长插话道:“苏墨,我刚收到后勤基地的报告——说是你提前通风报信,说有曰军要偷袭,他们才早早做了防备,才没造成更大损失。” “你是怎么察觉到山崎大队会打后勤基地主意的?” 苏墨笑了笑:“说起来,也算是碰巧发现的。” “那天我的侦察员在五桂山附近发现了一支孤军深入的曰军大队,行进方向很不对劲。” “我结合那一带的地势和他们的动向,推测他们极有可能撞上咱们的后勤据点。” “其实当时我心里也没十足把握……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所以我马上派了通讯员送信。” “后勤基地是咱们捌陆军的命脉,谨慎些总没错。” 这话基本属实。 虽然他确实曾在电视剧里看过这段剧情,但就算没有那层记忆,仅凭地形和敌情分析,他也足以做出类似的判断。 副总参谋长听了,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这看似简单的决定,实则对情报判断、战场嗅觉要求极高。 在场几人都是行家,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都从这一细节中,看出了苏墨敏锐的战场洞察力。 佬縂看着他,眼中带着赞许:“苏墨,你这个举动很对。” “哪怕不确定敌人一定会来,只要存在风险,提前防备就是正确的。” “正因为你及时示警,咱们后方才没吃大亏。 这份功劳,实实在在!” 师长接着问:“对了,听说七里镇那边,干掉曰军少将石原太雄的人,是你?” 苏墨点点头:“算是凑巧吧。” “我去七里镇是为了接应一支打算反正的伪军,没想到正好撞见石原太雄在那里。” “既然敌人自己送上门来,还是个堂堂少将,哪有放过的道理?” 佬縂一听,忍不住大笑:“痛快!我看那个石原死得最冤也最窝囊,堂堂将官,稀里糊涂就交代在一个小镇上,哈哈哈!” 副总参谋长又问:“那万家镇的夜袭呢?” “是我带人干的。” 师长再问:“太平战俘营那拨鬼子,也是你收拾的?” 苏墨坦然道:“没错。 我一直想找机会端掉那个据点,时机一到,我就动手了。” 此前,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只是零星听说过七里镇伏击、万家镇奇袭、神头岭遭遇战、太平战俘营歼敌这些事,如今听苏墨亲口承认,才算真正坐实——全是他一手操办。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全是苏墨打过的硬仗、胜仗。 不得不说,这年轻人打的每一仗,都打得干净利落,出其不意。 通过这一连串战斗,佬縂等人清楚地意识到:苏墨不是运气好,而是真有本事,是难得的将才。 第76章 归根结底,就是缺炮。 捌陆军能有这样的人物,佬縂心里自然高兴。 正说着,佬縂忽然想起上官于飞在新中村根据地的汇报,便转头看向苏墨:“听说你们独立营一个营就有两千多人?真有这事?” 苏墨也不遮掩,直接点头:“是,开战前确实是这个数。 不过李家坡、单珠径、白石岗这几仗打下来,有伤亡,现在人数已经不足两千了。” 实话实说,毫无保留。 面对佬縂这样的首掌,没必要藏着掖着。 这话一出,佬縂、副总参谋长老、师长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好家伙,一个营两千多号人! 这下可真是铁证如山了。 苏墨的独立营,在此战之前的确达到了两千余人。 虽然后续作战有所减员,但规模依然惊人。 要知道,捌陆军一个正规团,满编也就一千出头。 而苏墨的一个营,竟然比一个团还多! 佬縂回过神来,笑着摇头:“苏墨啊苏墨,没想到你这独立营还真拉到了两千多人,比一个团还壮实,扩编速度可不慢啊!” 师长笑呵呵地看向佬縂,说道:“佬縂,苏墨带出来的这支队伍,可不是随便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拉起一支队伍,还打得有模有样、战力惊人,这可是实打实的本事,放眼整个部队都找不出几个。” 此刻最得意的,莫过于129师的师长了。 毕竟苏墨是他们129师的人。 自家队伍出了这样一位能人,哪能不高兴? 传出去,别的主力师听了,肯定眼红。 副总参谋长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苏墨啊,你这个独立营的发展速度,我真是头一回见这么快的!”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要拉起两千多人的队伍,说难也不难。 只要你不在乎战斗力,随便抓些壮丁也能凑够人数。 可关键是,苏墨的独立营不仅人多,装备也好,打仗更是硬气。 全捌陆军上下,有几个能做到这一点? 面对三位首掌接连称赞,苏墨却一点没翘尾巴,反而很沉稳地说:“我能发展得快,靠的是时机准、位置好,再加上兄弟们拼命,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就说扩编那会儿吧,正好接到情报,七里镇那股伪军和皇协军打算反正归顺,我就顺势收编了他们,队伍自然就壮大得快了些。” 有了成绩还能保持清醒,这让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对苏墨更加刮目相看了。 要是换了别人,比如李云龙,怕是早就吹上天了。 师长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苏墨,我听上官于飞同志提过,你们独立营不只是有炮连、骑兵连,连美式武器都不缺?” 苏墨点点头:“是,我们确实建了炮连和骑兵连,也有不少美式装备。” “这次打李家坡能顺利拿下,全靠这些家伙什撑着——尤其是炮连的火力掩护,让山崎大队根本没想到我们会用重火器突袭,一下子就被打蒙了。” 按原本的战局走向,李云龙带着独立团强攻李家坡时,因为没有炮火支援,只能靠挖交通壕慢慢往前蹭,缩短冲锋距离,再用手榴弹密集投掷模拟炮击效果,才勉强啃下这块硬骨头。 而程瞎子带772团进攻时,更是连掩护都没有,直接组织人海冲锋,伤亡惨重。 归根结底,就是缺炮。 可苏墨的独立营不一样,一个营配属的炮火力量,已经顶得上别人大半个团。 而且这一战,他还没亮出全部家底。 佬縂爽朗一笑:“你小子现在可是肥得冒油喽!美式枪械、骑兵、炮队,啥都不缺啊!” 副总参谋长也笑着接话:“这一仗打完,估计整个根据地都知道你苏墨发大财了。” 苏墨立刻摆出一副苦相:“佬縂哎……咱们独立营这点家当,可都是拼死拼活一点点攒下来的,哪那么容易?” 边上师长乐了:“苏墨啊,别在这儿哭穷了,放心,我们几个不会上门抢你老底的,哈哈哈!” “哈哈哈!” 屋里顿时笑声一片。 苏墨也咧嘴笑了:“师长您这话可说得不对,咱们独立营不还是捌陆军的队伍吗?真要用得着,随时听调遣!” 师长点点头:“这话在理。” 这时,副总参谋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等等……你说你们独立营快两千人,可李家坡这边才投入七百多人,剩下的部队去哪儿了?是不是参加了单竹径和白石岗的战斗?” “你们独立营还同时打了这两场仗?” 苏墨点头应道:“正是。 当我发现山崎大队出现在五桂山附近时,就判断他们很可能冲着兵工厂去。” “一旦兵工厂暴露,上级肯定会下令围剿,山崎大队被打退后,极可能退守李家坡。” “而曰军惯用‘中心开花’战术,一定会调动周边的日伪据点迅速增援。 所以我就提前部署,分兵迎敌,在单竹径和白石岗设伏,把几支援军给拦了下来。” 单竹径和白石岗是鬼子增援李家坡的两条必经要道,所以我把独立营的主力提前布置在那两处,专门打他们的援军! 现在看来,伏击打得非常成功,单竹径和白石岗两次战斗都达到了预期目标! 我们在两个地方,把来支援的鬼子部队全数消灭,一个都没放走! 嘶—— 听到苏墨这番话,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几个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再度变了。 让他们震惊的,不只是独立营在单竹径和白石岗取得的胜利。 更关键的是,苏墨竟然能精准料定鬼子的每一步动向。 看一步,就能推三步,这种预判力太惊人了。 要具备如此敏锐的战场嗅觉和判断能力,没有多年实战经验根本做不到。 可实际上,苏墨打过的仗并不算多。 他之所以能掐准时机,靠的是对剧情的了解——他知道山崎大队的目标,也清楚后续的“中心开花”战术,这才提前布下杀局。 佬縂忍不住冲苏墨竖起大拇指:“你这回能把鬼子的行动摸得这么透,不简单啊,真有你的!” 副总参谋长也满眼欣赏地看着他:“原以为你的独立营拿下李家坡就算了不起,没想到还顺手打了两场伏击战,扩大了战果,厉害!” 师长点头感慨:“不得不说,这一仗你打得真是漂亮!” “鬼子想用‘中心开花’来围剿我们主力,结果反被你来了个‘围点打援’,把他们的后路全给断了,高明!干得痛快!” 苏墨笑了笑:“其实也是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做了些分析判断。” “碰巧猜对了方向,才让鬼子吃了大亏。” 这一仗,苏墨不仅吃了肉,还吃得满嘴流油。 他可是身怀《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的人,谋略早已烂熟于心,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正懂得活学活用。 第77章 顶尖的密码破译专家。 只要有机会,这些计策就能信手拈来。 这次李家坡之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外人只看到胜仗热闹,懂行的人却看得出,苏墨在战略布局和战术执行上的水准,远超寻常。 佬縂、师长和副总参谋长都清楚,这个年轻人在谋略上的天赋,已经超过了大多数营级干部,甚至一些团长、旅长也未必比得上。 这才是最难得的地方。 佬縂看着苏墨说道:“你就别谦虚了,你的本事,还有你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这次你提前通知后勤基地做好防备,又一举拿下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还顺势扩大战果,立下了实实在在的大功。”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提出来!” 苏墨一怔,迟疑了一下,望着佬縂咧嘴一笑:“总指挥,您这话当真?” 佬縂正色点头:“咱们八陆军一向赏罚分明。” “你这回功劳不小,不但重创敌军,打出我们军队的威风,还保住了后勤基地,贡献巨大。 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不过先说好,要是张口要人要枪要弹药,总部现在可是拿不出来。” 边上的副总参谋长笑着接话:“总指挥,现在轮不到咱们操心装备了,人家苏墨的队伍早就富得冒油,哪还稀罕咱们这点家当。” 师长也打趣道:“可不是嘛,我看边区造他们都不一定瞧得上喽,哈哈哈!” 的确,如今独立营的装备水平,在整个八陆军里都算顶尖。 美式步枪、重机枪、迫击炮、山炮……应有尽有,连师长看了都眼热。 苏墨也没打算跟总部要武器。 他心里早有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各位首掌就别取笑我了……”苏墨转向佬縂,语气认真了些,“总指挥,我想跟您讨一个人。” …… 他心中,早已盯上了那个目标。 这个人正是上官于飞。 上官于飞是系统评定的三星级人才,擅长译电工作,极为罕见。 眼下独立营正缺这类专业能手。 若能把上官于飞争取过来,对独立营来说无疑是一大助力。 佬縂打量着神情笃定的苏墨,开口问道:“说吧,你想要谁?” 苏墨直截了当地答道:“我要上官于飞同志!” “前次在飞狐岭时我见过她,觉得她能力出众,实属难得的人才。” “可她是总部直属的人,我们只能羡慕,不敢奢望。” “嘿嘿……佬縂,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上官于飞拨给我们?我们独立营实在太需要这样的人了。” 上官于飞? 那可是八陆军中顶尖的密码破译专家。 极为稀有! 而且她直接归八陆军总部指挥调度,不是普通岗位。 佬縂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苏墨啊,你这眼光真是准,一下子就盯上了她。” “上官于飞可是我们总部的核心译电人员……难怪你的部队进步这么快。” 苏墨咧嘴一笑:“那当然,我知道总部用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哪会用庸才呢?” “所以啊,佬縂,能不能把她调到我们独立营来?” 师长笑着摇头:“你这是得寸进尺啊。” 副总参谋长也道:“你还真敢想,连上官于飞这样的骨干都想要。” 苏墨看中的,是上官于飞的专业本事,而不是别的什么。 独立营不养闲人,更不需要摆样子的花瓶。 佬縂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这个请求,说实话让我有点难办。” “你也清楚,上官于飞刚拿到小鬼子的密码机和密码本,现在正和总部的专家一起攻坚。” “这时候把她调走,等于削弱了我们的破译力量。” “再者,还得尊重她本人的意思,不能强派。” 苏墨点点头:“我明白。 要不这样——让她先把密码研究告一段落,再调来我们独立营,行不行?” “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来,我也不会勉强。” 通常来说,留在总部发展空间更大,环境也更安稳。 一线部队毕竟随时要打仗,风险高得多。 佬縂思索了一阵,终于点头:“好,就这么定。” “这次你功劳不小,独立营也确实需要专业人才,那就把上官于飞调过去。” “但前提是她本人愿意。” 苏墨立刻应声:“谢谢佬縂!” 上次上官于飞离开新中村根据地时,苏墨就一直惋惜没能留下她。 如今有了立功受奖的机会,他既不要武器,也不多要兵员,点名只要上官于飞一个人。 在他看来,真正值钱的是人才。 师长在一旁说道:“苏墨,佬縂对你和你的部队寄予厚望,连上官于飞都舍得放人,你可别辜负这份信任。” 副总参谋长也道:“没错,好好干,组织上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苏墨挺直腰板:“请放心,我一定不负总部的信任!” “佬縂,您瞧着吧,我会把独立营打造成一支让敌人胆寒的铁军。” 佬縂满意地点点头:“好!我相信你能做到。” 副总参谋长略一停顿,忽然又问:“听说你自己建了个根据地,在新中村那边,搞得有声有色?” 苏墨谦虚道:“还在摸索阶段,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师长来了兴趣:“改天我们去你那儿看看?” 苏墨连忙道:“欢迎还来不及!您们肯去指导工作,那是我们的荣幸。” “我也是头一回搞根据地建设,很多事心里没底,正想请领导多指点。” 老头笑了笑说:“我听上官于飞提起过,你那新中村根据地搞得有声有色,我们这次说不定还真是去取经的。” 苏墨连忙摆手:“您这话可不敢当。” 天边已经泛起暮色,晚霞渐渐褪去。 从总部回到新中村路途遥远,并不顺脚。 见状,老头主动说道:“苏墨,这会儿也不早了,今晚就别走了,在这儿住下吧,正好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唠唠嗑。” 既然是这般诚恳相邀,苏墨自然不好推辞:“行,那就叨扰了。” 就这样,他在捌陆军总部留宿下来。 一个营长能受到如此礼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确有本事。 夜色悄然落下,笼罩着整个驻地。 一间普通的民房里,土炕上坐着四人——苏墨、老头、副总参谋长和师长。 几人围坐在一起,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桌上摆着一壶地瓜酒,几碟花生米和咸菜,大家边喝边聊。 起初话题东一句西一句,闲谈家常。 正说着,副总参谋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苏墨:“对了,前两天386旅送来的战报里提到一种打法,叫‘三三制’战术。 听说是你提出来的?给我们讲讲?” 第78章 你这一招真绝! 话音刚落,老头和师长也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墨身上。 苏墨看了看三人,不紧不慢地说:“其实这法子不复杂,就是一种打冲锋的编组方式。” “三人一组,有人主攻,有人掩护,有人策应;三个小组合成一个班,三个班再组成一个战斗群,层层往上叠,形成大规模进攻力量。” “不管是单兵配合,还是整队推进,阵型都按三角来布——进可攻,退可守,彼此照应,不容易乱。” 他娓娓道来,把三三制的核心思路讲得清楚明白。 老头、师长和副总参谋长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一听便懂。 片刻沉默后,三人几乎同时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惊讶与赞许。 师长忍不住拍腿笑道:“苏墨啊,你这一招真绝!” “照你说的这么打,既能减少伤亡,又能打出节奏,还能让鬼子摸不清虚实。 尤其适合咱们这种装备差的部队打运动战,妙啊!” 老头频频点头:“好!真是个好办法!苏墨,你这个脑子不简单,能琢磨出这套打法,难得,难得!” 副总参谋长也由衷感叹:“我看可以在全军推广。” 苏墨接过话:“其实已经在386旅试过一轮了,不少带兵的干部都说实用。” “要是能把这套打法全面铺开,再不断优化细节,对我们这支缺枪少弹的队伍来说,绝对是个大助力。” 老头一锤定音:“说得对!我也觉得该推!” 顿了顿,他又看着苏墨感慨道:“你小子,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啊……确实是个人才!” 苏墨笑了笑:“您太抬举我了。 说到底,咱们武器不如人家,只能多动脑筋,用脑子补装备上的短板。” 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听了,都不住点头。 他们对苏墨的看法,早已不只是欣赏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谈话又延续了很久,话题五花八门。 但主要还是围绕当前抗战局势和发展方向展开。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苏墨当然知道这场战争最终会如何收场。 但他始终守口如瓶。 若他张口就说“小曰本会在1945年八月十五投降”,等那一天真的到来时,恐怕会引起太多怀疑,反而不合时宜。 因此每当谈到未来战局,他只坚定地表达一点:抗战必胜。 这份笃定的态度,让在座几位将领尤为动容。 要知道,眼下正是抗战最艰难的相持阶段,不少部队士气低落,甚至有人动摇投敌,沦为伪军,汉奸屡见不鲜。 而苏墨却始终充满信心,毫不动摇。 这样的信念,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三人望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敬重,也多了几分期待。 可如今苏墨对抗曰的意志竟如此坚定,还坚信这场战争终将取胜,这份信念实在难得。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苏墨本就来自另一个时空,未来的历史脉络他早已了然于心。 那一夜,四人相谈甚欢。 氛围轻松融洽。 期间,苏墨的表现尤为出众。 面对几位重量级人物,他言辞得体,毫不拘谨,应对自如。 谁能想到,自己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后,竟能与佬縂、师长这样的高层人物推杯换盏、促膝长谈? 简直如梦似幻! 几人喝得都有些微醺,聊着聊着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天刚破晓。 朝阳初升。 苏墨已早早起身。 昨晚并未贪杯地瓜烧,因此精神状态极佳。 住了一宿,他也该启程返回新中村根据地了。 临行之际,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亲自送至门口。 这份礼遇……这等阵仗……当真是前所未有! 佬縂看着苏墨说道:“苏墨,好好经营你的部队和根据地。 过些日子,我们几个打算去你那边走一趟,参观学习,别让我们失望啊!” …… 这一切都源于独立营在李家坡一战中的出色表现,再加上苏墨在总部期间的谈吐举止,所展现出的战略眼光、军事判断和思维深度,让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三人对他刮目相看。 此刻,他们三人对苏墨皆是十分器重。 这一点,苏墨心里也清楚。 他点头回应:“您放心,感谢佬縂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期望。” 师长也语重心长地提醒:“你要建设根据地,切记一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群众才是根基!” 这句话说得透彻。 八陆军正是靠着百姓一步步壮大起来的,一刻也不能脱离人民。 苏墨郑重答道:“谢谢师长指点,我会牢牢记住的。” 副总参谋长也开口劝诫:“你有谋略有本事,属于出类拔萃之辈,但切不可骄傲轻敌,须知骄兵必败!” 苏墨认真应下:“明白,我会时刻提醒自己,不骄不躁。” “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佬縂点点头:“好,咱们后会有期。 下次见面,就是在你的地盘上了!” 以佬縂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独立营已是兵强马壮,家底丰厚。 但他并不知道,苏墨背后还有一个正在运转的兵工厂——那是他真正的底牌。 “欢迎随时来指导工作,我的根据地大门永远敞开。” 说完,苏墨向三人敬了个军礼,随即翻身上马,与魏大勇一同离去。 望着远去的身影,师长忍不住问:“佬縂,依苏墨的能力,加上独立营的实力,完全够格扩编成团,让他当团长也不为过,为何不顺势提拔?” 佬縂缓缓说道:“的确,无论是能力还是兵力,他已经具备一个团的水准。” “但他太年轻,还需历练打磨,才能担当大任。” 师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懂了。” 虽说苏墨战功赫赫,升任团长名正言顺。 可毕竟刚提为营长没多久,若接连晋升,反而可能让他心浮气躁。 一步登天容易迷失方向。 正因看重他,才故意压一压,让他在实践中沉淀下来。 这恰恰说明,佬縂是在用心栽培苏墨。 其实对苏墨而言,升不升官并不重要。 仗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另一边。 苏墨与魏大勇离开总部后,一路直奔新中村根据地。 沿途平安,未遇日伪或土匪骚扰。 然而,就在距离根据地约二十公里处,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信息:西南方向三公里内,发现三星级人才——徐二航。 徐二航? 这个名字苏墨并不陌生。 穿越前他曾看过《箭在弦上》这部剧,对这个角色印象深刻。 徐二航本是个温婉善良的姑娘,精通蝶舞箭法,可童年一次意外误伤孩童的经历,让她内心留下了深深的创伤,从此再不敢对生灵开弓。 这成了她最难逾越的心结。 第79章 清水二十三? “吁——” 苏墨勒紧缰绳,略一调转马头,朝后喊道:“和尚,这边走!” 魏大勇一怔,脱口问道:“营长,这可不是回新中村的路啊。” 苏墨沉声道:“绕一段,快!” 驾! 两人随即策马奔向西南方向。 此时,远处一片辽阔草原上,正上演着一场追逃。 一队曰军正在围捕一名少女。 那女孩生得清秀动人,眉眼如画,尤其一双眸子灵动有光,鼻若悬胆,肤如凝脂,身形匀称,英气中透着柔美。 她身披黑色贴身劲装,外罩斗篷,疾驰间衣袂翻飞,宛如风中孤雁,飒然出尘。 正是徐二航。 身后枪声不断,日寇紧追不舍。 砰!砰!砰! 噼啪作响的子弹划破空气,却并未取她性命——他们想活捉。 轰! 一声闷响,子弹击中她的马臀。 战马哀鸣倒地,徐二航被掀下马背,但她反应极快,就地一滚,稳稳落地。 然而敌人已逼至身后。 她肩背长弓,却始终不愿将箭矢指向活人。 更别提射杀眼前这些狰狞面孔。 这一切,源于幼年练箭时那一幕惨剧:原本瞄准野兔的一箭,竟意外夺走了一个孩子的性命。 自那以后,她再也无法面对弓弦对准生命的一刻。 若能放下心魔,她的箭术实则远在姐姐徐一航之上。 眼看敌兵逼近,徐二航转身就跑,身法迅捷。 可对方枪法精准。 砰! 一名曰军瞄准她腿部开火。 噗嗤! 子弹钻入小腿,三八式步枪的威力不容小觑。 奔跑中的她顿时踉跄跌倒,纵使身手矫健,也难再提速。 转瞬间,敌人合围而上。 这队曰军不过十二人,一个班的编制。 面对步步紧逼的日寇,徐二航自然不肯束手就擒,立刻迎战搏斗。 虽不能用箭,但拳脚功夫也不弱。 她一记直拳放倒一人,旋即跃起横踢,又将另一名士兵踹翻在地。 可左腿重伤,行动受限,节奏大乱。 咚! 一名曰军趁其不备,抡起枪托猛砸她后背。 力道之重,令她当场扑倒在地,脊骨似要断裂,痛得几乎窒息。 四周敌人越聚越多。 寡不敌众,加上体力不支,她渐渐陷入被动。 身为女子,在这般围攻之下,心头不免慌乱。 那些曰军见她惊惧失色,脸上竟浮现出令人作呕的淫笑。 “哟西!这个娘们儿大大的好!” “漂亮得很呐,嘿嘿嘿!” “乖乖听话,皇军赏你享福!” 叽里呱啦的倭语传入耳中,徐二航虽听不懂,但从他们扭曲的表情与贪婪的目光,早已明白来者不善。 的确,她容貌出众,气质脱俗。 在这些禽兽眼中,无异于猎物落入陷阱。 “看你还能往哪儿逃?陪我们好好玩玩吧,哈哈哈!” 一个个歪戴着帽子,咧着黄牙,迈着八字步缓缓逼近。 距离越来越近,不到一步之遥。 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她手中握着弓,箭囊就在身旁,可双手颤抖,始终拉不开那张弓。 枪声骤然划破寂静, “砰——砰——啪!” 几声脆响,围住徐二航的那伙鬼子兵接连栽倒,像是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稻草。 察觉到背后有动静,剩下的曰军慌忙调转枪口,三八大盖纷纷朝枪声来处射击。 只见一名身着捌陆军灰布军装的战士骑马冲出树影,枪口喷火,毫不停歇地扫射。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另一人紧随其后,枪法同样凌厉,每一发都精准命中要害。 短短片刻,十几个鬼子已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还击。 来者正是苏墨与魏大勇。 苏墨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徐二航跟前,蹲下身子,见她腿上血迹斑斑,眉头微皱:“伤得重不重?能撑住吗?” 徐二航本已陷入绝境,以为今日难逃一死。 可就在生死一线之际,苏墨如天降神兵般出现,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刻望着眼前这个沉稳坚毅的男人,她心头竟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心。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她不敢想。 她眼眶泛红,一把抓住苏墨的手,声音颤抖:“我……我没事,长官!可求您救救我姐和我弟!他们还在林子里,被鬼子的神枪手围住了!” “你姐?你弟?” 苏墨心中一动。 若他没记错,徐一航善使鸣镝箭,那是汉代匈奴单于所传的古技,箭出如风,带啸声穿林。 她性子刚烈,遇事不退,一心要为家人讨回公道。 而她弟弟徐锦川,练的是透甲箭,技法源自岳飞军中,力透重甲,箭劲惊人,人也如箭般直来直去,硬气十足。 这三姐弟虽用的是冷兵器,但在他们手中,弓箭早已不是旧时模样,而是杀敌于百步之外的利器。 苏墨一边取出急救包为她包扎伤口,一边沉声问:“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姐和你弟现在在哪儿?” …… 在这个热武器称霸战场的年代,弓箭本该被淘汰。 可若是技艺登峰造极,哪怕一根竹箭也能取人性命。 苏墨看着眼前的徐二航,心下明白:她并非战力不足,而是心里有坎。 她箭术不弱,却始终不敢对人出手。 否则刚才那些鬼子,哪能近得了她的身? 可她终究是个被往事压住脚步的女孩。 见苏墨动作从容,徐二航急得几乎落泪:“求您了……我姐和我弟现在正被清水二十三盯住!他是鬼子有名的神枪手,专打远程,我姐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清水二十三?” 苏墨眼神一凛。 此人确是曰军中赫赫有名的狙击好手,九七式狙击步枪在他手里,百米内几乎从不失手。 “他们在哪儿?” “前面山岗的密林里……我姐让我先走,去找援兵。 我本想绕路报信,结果遇上这队鬼子……长官,求您一定要去救他们!” 事实正如她所说。 徐一航和徐锦川明知妹妹箭术精湛,却因她无法对活人下手,留她在身边反成累赘,才逼她撤离。 她离开不是为了逃命,而是要去搬救兵。 可偏偏半路遭袭,险些丧命。 若非苏墨与魏大勇恰好经过,她恐怕早已命丧荒野。 苏墨听完,不再多言,转身对魏大勇道:“和尚,这姑娘交给你,我去林子那边看看。” 话音未落,已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那片山林距此不过四五里路,快马加鞭,不到半小时便到。 刚入林缘,耳畔便传来熟悉的枪响—— “砰!砰!砰!” 那是九七式狙击枪特有的低沉爆鸣。 苏墨眼神一沉,勒住缰绳,低声自语:“果然……他来了。” 九七式狙击步枪是曰军于1937年研制并投入生产的一款手动栓动狙击枪。 整支枪全长1280毫米,枪管长度为797毫米,空枪重量约3.95公斤。 子弹出膛速度达到每秒765米,精准射击距离最远可至600米,而最大有效杀伤范围甚至超过3000米,威力极为惊人。 该枪采用内置弹仓供弹,一次最多可装填五发子弹,并配备了性能出色的四倍光学瞄准镜。 在曰军的制式武器中,这已属顶尖水平的狙击装备。 第80章 这位曾令人闻风丧胆的枪神,就此终结。 “砰——” 一声枪响划破山林。 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 那是鸣镝箭离弦的声音,出自徐一航之手。 人还未现身,枪声与弓鸣却已交织响起。 显然,徐二航和徐锦川已经和清水二十三交上了火,战况激烈。 此刻,密林深处。 一名女子正倚靠在一棵古树之后。 她身穿黑色贴身劲装,外披一件长风氅,乌发高挽,眉若柳叶,眸似丹凤,容貌清丽中透着冷峻。 紧致的衣料勾勒出她修长矫健的身形,更显英气逼人。 此人正是徐一航。 不远处,站着一位长发男子,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如刀刻斧凿。 他便是徐锦川。 而在他们正前方,一名身穿土黄色曰军军服的士兵静立林间,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曰军王牌狙击手——清水二十三。 清水二十三乃专业狙击手,曾赴德国深造狙击技艺,技艺精湛,在军中赫赫有名。 他与徐锦川过往曾有交集,关系复杂,既为对手,也曾并肩作战,说是宿敌,又似故人。 此时三人呈三角之势对峙于林中。 徐一航与徐锦川皆已拉满弓弦,蓄势待发。 清水二十三目光微凝,抓住时机,猛然扣动扳机,枪口直指徐锦川藏身的大树。 “砰!” 一声爆响。 子弹精准命中树干,木屑飞溅,碎屑纷扬。 躲在另一侧的徐一航瞬间反应,旋身而出,张弓搭箭,直取清水二十三。 弓弦松开—— “哔哔哔!” 鸣镝破空,尖啸而来。 箭影疾驰,撕裂寂静。 清水二十三迅速闪身,退至一棵粗壮的树后。 “嗤啦!” 利箭狠狠钉入树干,深入寸许,箭尾犹自震颤不止。 三方不断变换位置,彼此牵制,攻防交错。 清水二十三确实非同凡响,枪法老辣,即便以一敌二,依旧稳守阵脚,毫无败象。 然而徐一航与徐锦川所携箭矢已所剩无几。 为求速战,二人决定从左右两翼包抄,试图合围歼敌。 此时,清水二十三藏身一块巨岩之后,冷冷注视着两人逼近的身影,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冷笑。 作为经验丰富的狙击手,他能通过细微动作预判对手行进路线,提前设伏,一击毙敌。 很快,他的目标锁定了徐锦川。 毕竟昔日二人同在曰本习武狩猎,彼此知根知底,熟悉对方的习惯与节奏。 见徐锦川步步靠近,清水二十三冷静计算其移动轨迹,果断提前开枪! “砰!” 枪声清脆,回荡山谷。 正在前行的徐锦川猝然一滞,肩头猛然炸开血花,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徐一航瞳孔骤缩,立刻弯弓急射。 “哔——” 鸣镝再起,箭如流星射向岩石方向。 清水二十三早已退回掩体之后,箭矢只击中石面,徒留一道划痕。 “锦川!” 徐一航声音嘶哑,双目通红地望向远处倒地的身影。 地上那人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咬牙撑起身体,踉跄着靠到最近的一棵树旁。 那一枪并未击中要害,仅擦过左肩,却已撕裂皮肉,鲜血汩汩涌出,浸透衣襟。 伤口灼痛,手臂颤抖,再也无法拉开那张重弓。 要知道他所用乃是透甲箭,需极强臂力方能张弦发射。 见徐锦川尚能起身,徐一航心头稍安,但局势依旧危急万分。 敌人牢牢占据主动,步步紧逼,想要脱身已是千难万难。 眼下徐锦川身受重伤,想要全身而退,唯一的出路就是除掉清水二十三。 见徐锦川没死,清水二十三倒也不慌。 刚才那一枪已经重创对方,弓箭再也拉不起来了。 现在只需专心对付徐一航便是。 他躲在岩石后,冲着徐一航喊道:“徐一航,看在你弟弟的份上,只要你放下武器,我让你走得干脆些。” “做梦!”徐一航眼中怒火翻涌。 徐家两百五十六口人的性命,全都葬送在仇人手中,这笔血债日夜灼烧着她的心。 她不能倒下,更不能退缩,唯有复仇才能支撑她活下去。 砰—— 清水二十三猛地转身,又是一枪射出。 子弹擦着徐一航的身体掠过,没能命中。 可她的处境也不容乐观,箭囊里的箭所剩无几。 若再拖下去,必败无疑。 面对枪法如神的清水二十三,她一个女子,手持冷兵器,在火力上本就处于绝对劣势。 如今自己还带着伤,更是举步维艰。 徐一航心头焦躁,藏身树后,屏息凝神,寻找反击的机会。 忽然间她旋身而出,一箭疾射而出。 几乎同时,清水二十三也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闷响,子弹再度击中徐一航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而她射出的那一箭,却只钉入了树干,离目标差之毫厘。 一步之差,胜负立判。 终究是心急了些。 清水二十三见状冷笑,知道对方已无力再战,便缓缓抬起枪口,一步步朝那棵大树逼近。 此刻,徐一航与徐锦川皆命悬一线。 肩伤让她根本无法张弓,即便勉强拉开,力道、准头也都大打折扣,等于赤手空拳站在对手面前。 就在清水二十三即将靠近时,他耳朵微动,察觉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抬头一看,一名身穿捌陆军军装的男子正策马而来。 正是苏墨。 他手中并无狙击步枪,只握着一把沙漠之鹰。 砰!砰!砰! 接连数枪打出,逼得清水二十三不得不迅速闪避,躲到一棵粗壮大树之后。 苏墨翻身下马,一边开火压制,一边向敌方掩体逼近。 枪声不断,沙漠之鹰的连发威力形成密集火力网,压得清水二十三无法抬头。 但他并不惊慌,反而静静等待—— 等苏墨换弹。 那一刻,才是他反杀的时机。 果然,片刻之后,苏墨枪声戛然而止。 他迅速抽出空弹夹,插入新弹匣。 动作虽快,但这一瞬的间隙,已被清水二十三牢牢抓住。 就在苏墨换弹完成的刹那,清水二十三猛然跃出,枪口直指苏墨胸口,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子弹正中目标。 可也就在此时,他的身影也完全暴露在苏墨枪口之下。 苏墨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一枪。 轰! 火光迸现,子弹穿透空气。 噗嗤—— 清水二十三额头溅血,身体重重倒地。 被沙漠之鹰近距离击中头部,绝无生还可能。 这位曾令人闻风丧胆的枪神,就此终结。 但在倒下的前一刻,他满心疑惑:明明打中了心脏,为何……他没倒? 或许至死都不明白,世上有一种东西,叫防弹衣。 …… 清水二十三死了。 死得有些窝囊。 或者说,输给了自己不了解的装备。 苏墨并非莽撞之人,怎会贸然现身?他故意暴露自己,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更何况,两人距离太近,根本用不上瞄准镜——视野会被过度放大,反而难以锁定。 他要的,就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而现在,他赢了。 第81章 一个营,一个小时,击溃整整一个大队 当敌人就在眼前时,若还用瞄准镜去瞄,那简直是愚蠢至极。 就像拿望远镜去看鼻子底下那点地方,视野全被放大了,反而啥也看不清。 狙击也是这个道理。 近身交战,根本不能依赖光学镜具。 这时候只能凭感觉开火——也就是所谓的盲狙。 而盲狙最稳妥的目标,就是躯干。 原因很简单:肌肉有惯性,枪口自然抬升的高度有限,加上人体胸腹部面积大、容易命中,所以清水二十三在这种距离下,本能地就朝苏墨的上半身扣下了扳机。 可他不知道的是,苏墨穿着的可是防弹衣。 那一枪虽狠,却没能破防。 正因如此,哪怕他率先击中了对方要害部位,苏墨依旧毫发无损。 反倒是他自己,被苏墨一枪爆头,当场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和不解——明明自己先打中了,怎么对方一点事都没有? 一代神枪手就这么栽了,死得憋屈又窝囊。 那一发九七式狙击步枪打出的子弹,确实结结实实撞上了苏墨胸口,但除了震了一下,并未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痛感都几乎没有。 不得不说,这件防弹衣的性能简直逆天。 这就是跨时代装备带来的震撼。 苏墨也是头一回亲身感受到它的厉害,心里忍不住惊叹:真是绝了! 低头一看,地上静静躺着一颗变形的6.5毫米弹头。 不用说,正是刚才那致命一击留下的痕迹。 瞥了一眼躺在血泊中再无生息的清水二十三,苏墨转身走向不远处那棵大树后,那里徐一航正靠着树干坐着。 他走过去关切地问:“姑娘,你还好吧?” 徐一航见来人是捌陆军战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连忙道谢:“多亏长官及时赶到,救命之恩,我徐二航这辈子都不会忘!” 苏墨看着她肩上的伤痕说:“你肩膀挂彩了,别硬撑,跟我回根据地好好治一治。” 这时徐锦川也踉跄着走过来,一手按着肩膀上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伤才是最重的。 相比之下,徐一航虽然也被打中肩膀,但伤势轻得多。 这也不难理解——清水二十三清楚徐家兄弟的实力,特意瞄准徐锦川下手。 要不是他闪避及时,早就没命了。 徐一航望着重伤的兄长,又看向苏墨,语气坚定地说:“谢谢长官相救,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现在得去找我妹妹!” 苏墨点点头:“你说的是徐二航吧?” “几公里外的草甸子上,她被十几个鬼子围住,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些人都被我解决了。” “是她告诉我你们正和那个叫清水二十三的枪手对峙,我才赶来的。” 一听妹妹遭遇围攻,徐一航和徐锦川心头猛地一沉。 他们清楚得很:徐二航箭术虽精,但从不敢对着活人出手,一旦遇敌,处境极其危险。 好在救她的是苏墨,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妹妹已脱险,徐一航便答应随苏墨一同前往根据地养伤。 随后,苏墨为徐锦川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便带着姐弟俩出发,与前方等候的徐二航、魏大勇等人汇合。 一行人这才踏上归途,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因为这一路波折不断,等他们回到驻地时,已是正午时分。 一进营地,苏墨立刻安排军医为徐家三姐弟诊治。 三人虽都挂了彩,但所幸都不致命,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再加上他们常年习武,底子好,恢复起来也会更快。 安顿好伤员后,苏墨马不停蹄地召集全营各级指挥员开会。 总结此次战斗的经验教训,分析战术执行情况,同时带头进行反思,组织大家深入讨论。 这些工作至关重要。 这一仗,独立营有不少战士牺牲,令人痛心。 但兵员补充机制一直运转正常,新的战士随时可以补入,战斗力不会因此中断。 新兵补充进来后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这无疑需要不少时日。 接下来的两三天,苏墨一直在思索如何壮大根据地,以及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行动。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这些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原本寄望于山崎大队实施“中心开花”战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料山崎大队连一天都没撑住,便被彻底歼灭。 这一下,所谓的“中心开花”还没展开就宣告失败。 为了弄清李家坡一战的真相,筱冢义男立刻下令情报部门展开调查。 几天后,调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松岛麻森走进办公室,向筱冢义男敬礼报告:“将军,您交代的情报已查明,请您过目。” 说罢,递上一份文件。 筱冢义男接过文件,只看了几行,脸色骤然一变:“什么?新一团独立营仅用一个小时就拿下李家坡,全歼我精锐的山崎大队?” 他盯着纸面,一时难以置信。 一个营,一个小时,击溃整整一个大队! 这消息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判断——究竟是皇军战力衰退太快,还是捌陆军强得太过离谱? 良久,他抬眼看向松岛:“这份情报,确认无误?” 松岛答道:“已经多方核实,确凿无疑。” 筱冢义男神情凝重,沉默片刻后问道:“新一团团长是李云龙……那这个独立营的营长是谁?” “苏墨。” “苏墨?” 这个名字让筱冢义男瞳孔微缩。 他记得清楚,之前击毙石原太雄少将的,正是此人。 如今又在李家坡重创皇军,接连破坏帝国行动。 这个名字,又一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低声自语:“苏墨……八嘎……”随即厉声下令:“立刻让情报部门彻查此人的一切背景,所有行踪、作战记录、性格特点,全部给我挖出来!” 既然此人屡次出现在关键战场,且次次都给曰军造成重创,那就绝不能等闲视之。 松岛立正领命:“哈依!” 自此,苏墨正式进入筱冢义男的重点关注名单。 若他今后继续崭露头角,恐怕很快就会引来曰军大规模围剿。 松岛刚走不久,山本一木便到了。 自从神头岭一役惨败后,山本一木一度对自己的特工队产生动摇。 如今队伍总算重整旗鼓,恢复了些许元气。 他走进办公室,向筱冢义男敬礼:“将军,您找我?” 筱冢义男看着他说道:“山本君,我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你部目前的状况。” 山本一木挺直腰板:“报告将军,山本特工队已完成整编,随时可投入作战任务。 第82章 老话说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 下次若再袭击捌陆军指挥中枢,定能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 筱冢义男满意地点了点头:“哟西,很好。” 接着说道:“你一直主张特种作战能在战场上发挥决定性作用,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要在整个华北部队推广你的战术模式。” 目前整个华北曰军系统中,唯有筱冢义男麾下拥有成建制的特种作战单位,其余各部尚无此类编制。 山本一木顿时精神一振:“多谢将军信任!只要运用得当,特种作战必能扭转战局,成为战场上的利刃!” 筱冢义男继续道:“眼下方面军已从各部队抽调两百余名高级军官,组成战地观摩团,专门前来学习你的特种作战经验。” “而这一次实战演练的目标,正是捌陆军的最高指挥部。” “此次行动意义重大,方面军特派第21旅团长服部直臣亲率观摩团到场督战。 山本君,你要好好表现。” 山本一木眉头一皱,沉声道:“将军,我的队伍不是戏班子,不该用来做表演给人看。” 筱冢义男抬眼看向山本一木,语气坚定地说:“山本君,你不是一直想推广你的特殊作战理念吗?这次正是个绝佳的机会!” “不管这场行动是否带有展示性质,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不要让我失望。” 尽管要让山本的特战队在一群军官面前像演戏一样进行实战演练,这让山本心里颇有些不快。 但正如筱冢所言,这确实是让高层认识特种作战价值的最佳途径。 唯有让他们亲眼看到这种战术的实际效果,才能赢得重视,进而推动整个体系的发展。 山本一木不仅是特种作战理论的开创者,更是这项事业的坚定推行者。 如此良机,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立刻低头应道:“哈衣……将军,我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完成此次任务!” …… 第一次对捌陆军总部的突袭以失败告终,如今筱冢义男却仍决定启用山本一木执行第二次行动。 不得不说,他对山本的信任与重用可见一斑。 在这种情况下还让他继续承担如此关键的任务,甚至允许他在华北方面军的观摩团面前亮相,已是给了极大的舞台和机会。 筱冢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山本,缓缓说道:“山本君,你也清楚,眼下是大规模兵团作战的时代。” “许多将领并不相信小股精锐能在战场上起多大作用。 所以这一次,你必须在观摩团面前好好表现,让他们亲眼见识到特种作战的真正威力。” 山本恭敬低头:“哈衣,我一定不负所托,倾尽全力!” “请问,观摩团预计何时到达?” “最快三天后。”筱冢答道,“目前华北方面正在从各部队抽调高级军官组成观摩团,人数超过两百,影响不小。 你要拿出真本事来。” “哈衣!”山本重重应声。 交代完细节后,筱冢挥了挥手,山本便退了出去。 为了在这次高层面前展现出最佳状态,山本已下定决心全力以赴。 而这次袭击捌陆军总部,不仅是为了向华北第一军证明特种部队的价值,更是一次洗刷耻辱的复仇之战。 毕竟,上一次的失败,至今仍压在他心头。 一场针对捌陆军指挥中枢的秘密行动,悄然拉开序幕。 新中村根据地。 经过三天的休养,徐一航与徐二航的伤势已基本稳定。 虽未完全康复,但已无大碍。 徐锦川伤得较重,好在经及时救治,情况也逐渐好转。 一大早,三人便一同来到营部,见到了苏墨。 苏墨打量着他们,嘴角微扬:“看来恢复得不错嘛!” 果然是习武之人,底子就是扎实。 三人走到苏墨面前,齐声道:“苏营长,我们徐家三姐弟这条命都是您救下来的,这份恩情我们永生不忘,真心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苏墨摆摆手,笑道:“不必这么客气,见义勇为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他们虽用的是传统兵器,但个个都是难得的人才。 系统评定结果显示,徐一航和徐二航均为三星级别,而徐锦川则为二星。 至于为何差了一级,苏墨也一时不解。 徐一航看着苏墨,认真说道:“苏营长,若您不嫌弃我们只会用弓箭这类老式武器,我们想加入捌陆军,和您一起抗曰杀敌,可以吗?” 徐二航也连忙补充:“苏营长……虽然我还下不了手射活物,但我能精准击中目标,比如轮胎、枪械之类的东西。 我相信自己也能出一份力。” 苏墨环视三人,点头道:“当然欢迎!你们愿意加入我们独立营,我苏墨双手赞成!” “别看你们用的是冷兵器,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发挥奇效。”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玩过的一款叫《和平精英》的游戏——那里面,弓箭是唯一既能无声击杀、又能一击毙命的武器。 看似原始,实则暗藏杀机。 在某些特定情境下,这样的武器,反而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比如执行潜入任务时,要想做到完全无声无息,弓箭就成了最佳选择——既能远距离精准击杀,又不会发出枪声或火光,属于真正的冷兵器利器。 当然,徐一航那支特制的鸣镝箭除外。 因此当徐一航、徐二航和徐锦川提出要加入独立营时,苏墨自然是满心欢迎。 徐锦川也终于放下心来,说道:“苏营长,你不知道我俩姐姐在找你之前还一直犯嘀咕,生怕你不收我们,把我们拒之门外。” 苏墨笑着回应:“哪能呢?老话说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 你们的射术这么出众,队伍里肯定有你们施展本事的地方。” 徐一航听了脸上绽出笑意:“那可太好了!” 徐二航也诚恳地道:“谢谢苏营长!” 苏墨看着三人,语气坚定地说:“行,你们先去找陈怡部长办一下登记手续。” “手续办完后别急着上阵,先把伤养好。 等身体彻底恢复了,到时候自有你们大显身手的机会。” “是!”三人齐声应答。 说完便转身离开,前去办理入营事宜。 而苏墨则开始盘算起部队扩编的事。 单靠征兵这条路,难度不小。 况且从百姓中招募来的热血青年,大多是没打过仗的新兵,战斗力需要长时间训练才能成型。 与其慢慢培养,不如抓住机会,通过整编其他队伍的方式迅速壮大兵力。 这样不仅能加快成军速度,还能快速形成有效战力。 至于收编人员是否可靠,他倒不怎么担心——因为他拥有“忠诚之眼”,能看清每个人的真实立场。 第83章 军装一到,立刻下发各连队。 对于任何可能背叛的人,他是绝不留情的。 中午时分,营部办公室内。 苏墨正站在地图前,仔细分析周边敌我分布情况。 自从在新中村建立根据地以来,四周的日寇据点已被逐一清除。 残余伪军要么被收编,要么被解散,顽固不化者则被就地正法。 如今,以新中村为中心三十公里范围内,已无固定的日伪驻军。 只要出现敌情,立即歼灭。 此举正是为了确保根据地的绝对安全。 同时,在陈怡亲自监督下,村口的防御工事已基本完工。 碉堡、岗楼、战壕、地道、机枪掩体、雷区……层层设防,一应俱全。 如今的新中村,俨然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凭借如此严密的防线,再加上独立营的作战能力,敌人想要发动扫荡,几乎难如登天。 这正是苏墨所追求的效果。 新中村是他立足的根本,绝不能让敌人轻易侵犯。 这时,陈怡走了进来。 她走到苏墨面前汇报:“营长,村外来了支运输队,自称是从后勤基地来的,说是送来一批捌陆军的军装,现在被拦在村口了。”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新中村并非随意进出之地。 普通百姓出入都要接受例行检查;若是武装队伍,无论是中央军、晋绥军,还是捌陆军的兄弟部队,想进村都得先经苏墨点头同意。 一切只为保障根据地万无一失。 后勤基地? 军装? 两千多套? 张万和的动作还真是利落。 苏墨当即下令:“放他们进来。” “这批军装是后勤部送来的补给。” 有了这批装备,独立营所有战士都能换上统一制服,整体形象将更像一支正规的捌陆军主力部队。 否则穿得五花八门,容易被人当成游击队甚至散兵游勇。 陈怡点头道:“明白,我这就安排。” 苏墨补充道:“军装一到,立刻下发各连队。” “每人一套,必须落实到位,不准在分配上出任何纰漏。” “我清楚了。”陈怡应下。 稍顿片刻,她又提起一事:“还有个情况,因为咱们这边局势稳定,周围十里八乡有不少逃难的百姓,都想进根据地避难。” “眼下咱们根据地的人已经不少了,还要继续接纳逃难的老百姓吗?” 苏墨语气坚定:“当然要收!这些人可是咱们建设根据地的根基!” “现在新中村的地盘还能容得下不少人。 要是真不够住,就把周边村子也并进来,把我们的地盘再往外扩一扩!” 人靠名声树靠影! 随着新中村根据地一天比一天兴旺,局势也渐渐安稳下来。 不再像从前那样提心吊胆,怕曰军扫荡、伪军抢粮。 这么一来,附近不少村民和流离失所的百姓都纷纷往这边跑,想在这儿落脚安身。 人越多,对根据地的发展就越有利。 苏墨转头看向陈怡,认真说道:“你要记住,发展靠什么?靠人!这就是‘人口红利’。” 人口红利? 这词儿陈怡头一回听说。 但她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她迟疑了一下,小声问:“营长……那啥叫人口红利啊?” 苏墨笑了笑解释道:“说白了,就是人多力量大。 人多了,干活的多,打仗的多,想法也多,自然就发展得快。” 陈怡听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里默念着这几个字,琢磨了半天。 如今的新中村,处处透着生机。 田里有人耕作,工坊有机器响动,孩童能在村道上奔跑,夜里还有岗哨巡逻,一切都井然有序。 第二天一早,苏墨刚踏进营部,萧雅就匆匆赶来。 “营长,村口来了个民兵队长,点名要见您。 说是带着队伍来投奔咱们独立营!” 民兵? 这可是件好事! 比起刚招进来的新兵,这些民兵打过仗、摸过枪,多少有些实战经验。 苏墨点点头:“既是真心来投,那就安排接收吧。 你带他们去找陈怡办手续就行。” 萧雅却没动,又补充了一句:“那人非要见您一面,说不见到您本人不安心。” 苏墨挑了挑眉:“这么坚持要见我?他叫啥名字?” 萧雅想了想:“叫李赤水。” 李赤水? 这名字听着耳熟…… 哎哟!这不是李大本事嘛! ——原来是他! 苏墨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部老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 李赤水正是里面的主角,一个胆子大、脑子活、敢拼敢杀的人物。 据他所知,这人原本是虹军西路军的一名战士,部队被打散后流落民间,后来组织起一支民兵队伍,在敌后专挑鬼子和汉奸下手,手段狠辣,毫不手软,因此得了个外号“李大胆”。 正因他名声在外,连那些伪军汉奸都不敢轻易招惹。 可这人也有点爱出风头,总喜欢把一把指挥刀别在腰带上,走哪儿都晃悠着显摆,于是又被人喊作“李显摆”。 这支民兵队里还不乏能人。 比如孙成海,江湖出身,功夫了得,性格粗犷豪放,有点莽但讲义气;还有陈大山,外号“吸铁石”,打仗不要命,一身蛮力,近战特别厉害。 既然这位李大本事亲自登门,苏墨顿时来了兴趣。 “行,走,去看看这支队伍到底有几分本事!” 说着,他便出了营部,直奔村口。 远远就看见一群人站在路边,为首的男子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头发乱蓬蓬的,腰间果然别着一把短刀,正是李赤水的模样。 苏墨目光一扫,队伍里果真发现了孙成海和陈大山的身影。 这支民兵有一百多人,穿着五花八门,手里武器更是各式各样:有汉阳造、三八大盖、老式土铳,甚至还有人扛着红缨枪、拎着大砍刀。 装备虽杂,但一个个眼神刚毅,站姿也算整齐。 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支真正打过仗的队伍。 土匪用的家伙什,都比这群民兵手里的强。 这也不奇怪。 毕竟民兵的枪支弹药,全靠自己想办法搞,上头哪顾得过来? 苏墨走上前,扫了一眼李大本事那群人,开口道:“你们好,我是独立营营长苏墨。 听说你们找我?” 李大本事往前跨了几步,上下打量着苏墨,眼神里透着点不信劲儿,张口就问:“首掌……您……您真是独立营的苏墨营长?” “就是您带着队伍,一个钟头拿下李家坡、把山崎大队给端了的那位?” 苏墨笑了笑,点点头:“没错,货真价实,如假包换——我就是苏墨。 怎么,不像?”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直拍大腿:“嘿嘿嘿,苏营长,不是我不信,实在是您太年轻了,我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第84章 独立营居然还有骑兵! “您的名头我可早听了不少,神头岭那一仗、万家镇那回、太平战俘营救人、七里镇伏击……桩桩件件都是硬仗啊!” “要说打仗,我李大本事最服的就是您这种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英雄!” 这些日子,苏墨打过的几场硬仗早就在晋西北传开了。 谁不知道有个叫苏墨的年轻营长,专挑硬骨头啃,仗打得干净利落? 人出名了,名声就立住了。 李大本事他们,正是冲着他来的。 苏墨看着李大本事,问道:“李队长,听说你想带着你的队伍,加入我们独立营?” 民兵和捌陆军虽是一条心,可到底没正式编入序列之前,只能算外围武装。 李大本事用力点头,脸上堆满笑:“对!苏营长,我就想跟着您这样的人打鬼子,那才痛快!” “您别看我们穿得破、家伙旧,可真动起手来,对付小鬼子一点不含糊!” “这支队伍是我一手拉起来的,跟伪军干过,跟曰本兵也拼过命!” “前阵子我们还埋伏了一支鬼子运输队,干掉了三十多个鬼子兵!” 他生怕苏墨嫌弃他们装备差,赶紧把战绩摆出来。 其实苏墨早就听说过李大本事的名字。 也知道他手下这帮人里有不少能打敢拼的狠角色。 这样的队伍主动投奔,他当然不会往外推。 苏墨笑着看向他:“李队长,你们的实力我清楚,愿意来我们独立营,我欢迎还来不及!” “但话先说在前头,进了我的队伍,就得守规矩,听指挥,不能想咋来就咋来。” 李大本事连忙点头:“那是自然!苏营长您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 顿了顿,他又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不过……营长,我有个请求,也是弟兄们共同的心愿……” 苏墨眉毛一扬:“哦?说说看。” 李大本事深吸一口气:“我想请您给我们这支队伍,给个番号。” 番号? 听到这两个字,苏墨心头猛地一震。 他忽然想起那个画面——在电视剧里,李大本事带着民兵去执行必死的任务,只为了争一个正规部队的编号。 最后全队战死,尸骨无存,却把“永不磨灭的番号”刻进了历史。 原来,从那时起,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份尊严,一份归属。 如今,眼前这个人,带着他的兄弟们站在这里,为的还是同一个字——“名”。 苏墨沉默片刻,随即郑重开口:“好!李队长,你们加入独立营后,就编为独立营直属大队,归你指挥,你当大队长!” “整个大队由你们原班人马组成,我会给你们补充人手和装备。” “你现在有多少人?” “一百三十七个!” “行。”苏墨点头,“我给你扩到两百整。 番号就定为——独立营独立大队。”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坚定: “这个番号,永不撤销,永不磨灭。” 番号有了。 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番号。 而且,是永不磨灭的番号。 李大本事、孙成海、陈大山等人听见苏墨正式授予他们“独立大队”这个永不撤销的番号,一个个眼眶发红,心头滚烫。 这一天,他们盼得太久了。 真是不容易啊。 李大本事死死盯着苏墨,声音都有些发颤:“苏营长,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可不能反悔!” 苏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编制的事我已经上报团部,会专门给你们立档建册,名正言顺地编入序列,谁也抹不掉。” 李大本事连连点头,嘴里反复念叨:“好……好啊……这下咱们也算有根有底了!” “苏营长,我们这条命早就交给抗曰前线了!往后,咱就是独立营的人,独立大队的兵!” 苏墨伸出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欢迎你们归建!” 转头又对萧雅说道:“你带他们先登记造册,每人发一身新军装。” “是!”萧雅应了一声,领着李大本事这支队伍进了新中村根据地,很快便为所有人准备好了崭新的军服。 一顿热饭下肚后,换上整齐制服的李大本事、孙成海、陈大山等独立大队成员被带到村后的一处训练场,说是让他们熟悉一下独立营的武器装备和日常操练方式,心里也好有个数——既然成了正规编制,那训练强度自然不会轻松。 可一踏入训练场,众人顿时傻了眼。 “李大胆,那边那支步枪是啥?看着不像三八大盖啊!” “队长,那是不是迫击炮?我以前见小鬼子用过类似的!” “李显摆,你看那边那些战士打的是啥枪?咋从来没见过?既不是汉阳造,也不是中正式!” “我的老天爷……独立营居然还有骑兵!” “队长,那个带轮子跑得飞快的是啥玩意儿?我咋从没见过?” “吸铁石,你看那边,那是不是冲锋枪?看着挺像!” 这些民兵出身的汉子们睁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哪儿都新鲜,哪儿都稀奇。 太多东西他们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亲眼见了。 如今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精良装备,哪能不震撼? 李大本事挺起胸膛,故作镇定道:“你们这是咋了?一点沉稳都没有,大惊小怪的,没见过世面!” 孙成海一听就乐了,指着不远处一支春田步枪问他:“李大本事,那你倒是说说,那是什么枪?” 李大本事瞪着眼看了半天,憋得脸通红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硬撑:“管它叫啥,能打鬼子就行!” 孙成海哈哈一笑:“刚才不是挺神气吗?怎么这会儿哑火了?” 旁边负责引导的战士笑着解释:“那是春田步枪,鹰酱产的装备。” 鹰酱装备? 虽然李大本事、孙成海他们从没亲手摸过美式军械,但光是听到“鹰酱”两个字,心里立马就有了分量——那可是洋货,顶尖的好家伙! 一个个眼神发亮,盯着那些枪舍不得移开。 说实话,苏墨这支独立营的家当,足以让这群久经战乱却装备寒酸的民兵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的见识毕竟有限,哪里见过这般齐整先进的配置? 就算李云龙团长亲临此地,怕也是要吓一跳——只是,他也确实快要来了…… …… 李大本事、孙成海、陈大山这些人站在训练场上,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武器,仍旧没回过神来。 好多兵器他们连名字都说不上来,压根不认识。 尤其是听说其中还有美军制式的装备,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 那时候的人都知道,德国货、鹰酱货,那是真正的硬通货,精良得很。 李大本事望着一门炮,喃喃自语:“真没想到啊,独立营居然有这么好的家伙事儿,连这么大口径的炮都有!” 在大家眼里,炮管越粗,威力就越猛,打得就越远。 第85章 和尚,马上通知龙魂特战队集结。 陈大山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问:“队长……咱们要是真加入了独立营,以后也能用上这些家伙吧?再不用扛着锈迹斑斑的汉阳造,或是拿着木杆子拼刺刀了吧?” 孙成海撇了撇嘴:“吸铁石,你这眼界得放宽点,咱们现在可是独立营的兵了,那装备自然得跟上趟。” 自从进了独立营的地盘,他们就没再见过一把汉阳造那样的老掉牙枪械。 那些旧家伙早就被苏墨淘汰得干干净净。 如今的独立营,家底厚实,武器精良,哪还看得上那些过时的玩意儿。 这会儿苏墨正好在训练场转悠,检查战士们的操练情况,远远瞧见李大本事带着人参观,便走过去笑着问:“李队长,咱们这独立营还入眼不?”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真不含糊!你们这装备,简直亮瞎人眼!” “清一色三八大盖不说,那边还有鹰酱家伙……啧啧,这是把金库搬来了吧?” “一个营居然配这么多炮,还有骑兵建制,真是开了洋荤!” 苏墨笑了笑:“还行吧,勉强够用,不过离我心里的标准还差着火候。” 比起其他八陆军部队,独立营确实算得上阔绰。 可苏墨并不满足。 他心里盘算的是给全营换上美制m1加兰德步枪,可眼下兵工厂卡在原料上,根本没法量产,成了心头一块疙瘩。 李大本事试探着开口:“营长,我们大队既然并入了独立营,那……能不能也用上这些好家伙?” 苏墨爽快应道:“能啊!等你们参观完,我就让后勤给你们发新家伙。” “手里的老枪全交上去,换最新的装备!” “不过刚来不能直接上阵,得先过我们独立营的训练关。” 一听这话,李大本事和手下一个个脸上放光:“太好了!谢谢营长!”说着利索地敬了个礼。 苏墨点头道:“行了,待会儿就安排你们进训,尽快提升战力。” 民兵虽有些底子,但要真正融入独立营,还得打磨。 李大本事响亮应道:“是!” 苏墨看着场上训练的士兵,又转向李大本事说道:“你以为现在的装备就够先进了?其实还不是顶好的……我们手里还有更厉害的,就是缺材料造不出来。” 兵工厂眼下最头疼的就是三样东西:硝石、铁、铜。 硝石用来做火药,铁是造枪管炮身的命根子,铜则专供子弹壳用。 这几样,样样都难搞。 村里百姓为了支持兵工厂,连锅碗瓢盆都砸了捐出来,可这点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大问题。 李大本事一愣:“营长,你说缺啥?铁是不是那种黑乎乎的石头?” 苏墨眼神一动:“对!就是这个,你知道哪儿有?” 李大本事挠了挠头:“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的……但以前在武义县打伏击时,亲眼看见鬼子用卡车一趟一趟运那种灰不溜秋的粉末状石头。” “当时不懂,也没拦,只当是普通矿石。” “后来听县城里念过书的人说,那可能是铁矿,具体我也拿不准。” 苏墨眼睛顿时亮了:“在哪个位置?带我去看看!” 只要能找到稳定矿源,兵工厂的产量就能翻几番。 李大本事点头:“成!不过地方远,五十多里地,那边眼下被鬼子和伪军占着。” “太远了,就算真是铁矿,咱们也难搬回来!” 话是这么说,可眼前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铁矿石。 哪怕每人背上一袋往回运,能带回的量也微乎其微。 所以关键问题在于——怎么把这矿石弄走? 苏墨沉吟片刻,低声道:“别多说了……你先带我去看看,能拿多少算多少。” “事不能拖,现在就动身!” 转头又对身旁人道:“和尚,马上通知龙魂特战队集结。” 铁,是兵工厂的命根子,这事必须解决。 即便无法尽数搬空,但凡有机会,就得抢着干。 李大本事点头:“行,我这就领路!” 随即,苏墨带着魏大勇、龙魂特战队主力,还有李大本事、孙成海、陈大山等人直奔武义县而去。 民兵队其余成员则留在原地,全力投入训练。 中午出发,一路疾行,直到黄昏时分,队伍才接近武义县地界。 途中,苏墨从李大本事口中得知,武义附近有座矿山,名叫武义矿山,主要出产的就是铁矿,尤其是磁铁矿。 这里离最近的火车站路途遥远,因此曰军通常在山上采掘后,用卡车运到车站,再装火车送往魔都,最后通过货船运回倭国本土。 这是彻头彻尾的资源掠夺。 当年小鬼子侵占华夏期间,疯狂搜刮各地矿产——煤、铁、铜、铝、金、油,无所不取,总量高达十亿吨以上。 倭国本土资源贫瘠,尤其缺矿,可打仗偏偏最耗这些材料,于是只能靠强抢来填补需求。 战后统计显示,他们在占领期间从华夏掠走煤炭约十亿吨、铁矿近两亿吨、铜一百五十万吨、铝十万、镁五万,其他稀有金属也不计其数。 更令人愤恨的是,他们用抢来的原料造出枪炮,反过来屠杀华夏人,简直是血债累累。 经过连夜急行,苏墨一行终于抵达武义矿山外围。 此时天色已暗,夕阳西沉,山野渐入夜色。 为防惊动敌人,苏墨只带了李大本事、陈正国、魏大勇和孙成海几名骨干悄悄靠近矿区侦察。 在一公里外的山坡上,他伏在地上,举起望远镜观察。 这是系统奖励的高配夜视望远镜,视野清晰,夜间也能看得真切。 透过镜片,他看清了整个矿山全貌:规模不大,但矿藏丰富,一辆接一辆的矿车不断从坑口驶出,装载着黑灰色块状矿石。 一看便知,这就是典型的磁铁矿。 这类矿石含铁量高,主要成分是四氧化三铁(Fe3o4),比重约5.15,铁含量可达72.4%,还带有弱磁性,属于优质炼铁原料,加工也相对容易。 这种矿极为重要,既是战略物资,也关乎工业根基,因此守备森严。 粗略估算,驻防兵力包括一个小队的日寇和一个连的伪军,总数超过两百人。 收起望远镜,苏墨低声说道:“确认了,确实是铁矿,敌人守军有两百多人。” “另外,现场有四辆军用卡车负责运输。” “我们要想把矿石运回根据地,就得靠这几辆车。” 只要能把那四辆卡车控制住,一趟就能运回大量矿石。 哪怕只成功一次,也能炼出不少铁料,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武器制造。 陈正国望着武义矿山,语气平静地说:“两百多号日伪军,对我们龙魂特战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收拾他们不在话下。” “可真正麻烦的是,怎么在干掉敌人之后,顺利把矿石运出去。” 这话一出,李大本事和孙成海忍不住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和怀疑,心里嘀咕着:这话说得也太满了吧? 两百多个日伪军,就这么轻飘飘地给打发了? 第86章 包吃住,月付两块大洋。 三十来个龙魂队员,真有这个能耐? 他们俩面面相觑,总觉得陈正国是在吹牛皮。 毕竟,那可是整整两百多人的兵力,不是闹着玩的。 之所以不信,是因为李大本事和孙成海刚加入独立营没多久,压根不清楚龙魂特战队到底有多厉害…… 若他们亲眼见过这支队伍出手,就不会这么想了。 苏墨和陈正国也没在意两人的眼神,自顾自地讨论起行动方案。 灭掉这些守军并不难,真正的难题在于后续——如何悄无声息地把铁矿石转移走。 一旦动静闹大,武义县城里的敌军迅速增援,整个计划就得泡汤。 苏墨沉吟道:“我打算用缴获的军用卡车把矿石拉回根据地,同时让赵东海、雷子枫那边派人出来接应。”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矿石安全运出封锁区。” “看样子只能夜里动手。 具体怎么干,咱们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说完,他重新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起矿区的动静。 天色渐暗,但矿场依旧灯火通明。 探照灯划破夜空,照亮了坑道内外忙碌的身影。 矿工们推着装满矿石的小车来回奔走,稍有不慎摔了一跤,立刻招来伪军或鬼子的一顿拳脚毒打。 显然,这些人并不是自愿来干活的,而是被强行抓来的苦力。 李大本事低声骂了一句:“这群畜生,白干活还挨打,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苏墨问道:“这些工人,都是从附近村子抓来的老百姓?” 李大本事点头:“没错,全是从四邻八乡掳来的壮丁,逼着他们日夜挖矿,只管口饭吃,不给钱也不准回家。” “鬼子说了,等这矿挖完了才能放人。” “矿场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人人连轴转,累倒了就扔一边,哪天活活熬死都没人管。” 这种事,曰军干得多了。 多少百姓被掳去做苦力,最后尸骨无存。 苏墨皱眉道:“我们当然想救这些人,可一旦开枪,惊动了敌人,别说运矿石,连自己都走不了。” 枪声一响,武义的日伪军立马就会察觉,派兵支援是必然的事。 龙魂虽然战斗力强,短时间内解决守军没问题,但要是被敌人大部队缠上追击,运输任务就彻底完蛋。 毕竟这么多矿石,不是抬腿就能搬走的。 陈正国沉声道:“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动声色地除掉守军。” “只要不让城里知道,我们既能救人,也能把矿石带走。” 这时,苏墨忽然灵光一闪,说道:“这种时候,下毒恐怕是最稳妥的法子。” “正国,你带人潜进去,在敌人的伙食里下药。” “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正好等他们开饭时动手。” 陈正国一点头:“明白,交给我。” 说罢,他转身去安排人手。 苏墨则对其他队员下令:“都换身衣服,准备进矿场。” 很快,陈正国带着两名队员悄然逼近营地外围。 潜入渗透,本就是特种作战的基本功,对他们而言轻车熟路。 与此同时,苏墨和其余队员换上了破旧不堪的粗布衣裳,打扮成劳工模样。 身上只在裤腿内侧藏了手枪和军刺,其余武器全部先行隐蔽。 苏墨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矿厂里的日伪军。 没过多久,衣衫褴褛的苏墨、李大本事一行人出现在了矿区外围。 可刚靠近,就被守在门口的伪军拦了下来。 矿区大门建得颇为严密,有简易掩体,还立着一座了望塔,角落里架着机枪,戒备森严。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一个伪军队官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他们,“来这儿干嘛?” 苏墨镇定答道:“听说这地方招人挖矿,我们想来讨份活路。” “哦?要当矿工?”那队官眼睛一亮。 最近矿上死了不少人,不是病死就是累垮的,人手一直紧张。 小鬼子催得紧,铁矿必须尽快采完,底下这些伪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虽说是四处抓壮丁充劳力,但百姓躲都来不及,哪肯自愿送命?为了凑人数,日伪那边干脆打着“高薪招工”的旗号,用花言巧语哄骗老实人进山。 可进了矿,别说工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眼前这几个人穿得破烂,满脸风尘,一看就是走投无路才来的。 队官心里盘算着正缺人,便笑呵呵地说:“对头!我们正招人呢,既然你们愿意干,那就跟进来吧,我带你们登记!” 苏墨又问:“那一个月能拿多少?” “包吃住,月付两块大洋。”对方满口答应。 两块大洋——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比普通兵油子的饷银还高。 虽说说的是“大洋”,听着值钱,其实全是空头许诺。 真干上了,哪有什么银元到手?不过是画个饼罢了。 可正因为苏墨几人打扮得像个逃荒的穷汉,反倒没人起疑。 连里面的曰本兵听说新来了劳工,也只是瞥了一眼,懒得细问。 就这样,他们顺利混进了矿区。 一进去,立马被分派了活计。 不得不说,曰本人榨人的手段比黑心老板还狠,一刻也不让人歇。 苏墨一边装模作样地干活,一边暗中观察四周岗哨的动向,寻思着何时动手最稳妥。 眼下最难办的,是门口那批看守。 不论白天黑夜,总有日伪军轮值守在那里。 要想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既不能开枪惊动,也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鸣枪示警——这才是棘手之处。 此刻苏墨有些懊悔,早知道就把徐家三姐妹带来了。 要是徐一航、徐锦川她们在这儿,一张弓、几支箭,就能无声无息料理掉这些家伙。 冷兵器的优势就在这里,杀人于无形。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重新打量了一遍岗哨布局,心中已有计较。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饭香飘起,看守们陆续放下武器去吃饭。 “开饭啦!” “累瘫了,先填肚子去!” “你盯着点,我去扒两口!” 原本遍布各处的监工顿时少了大半,只剩下五六个人在矿区内随意巡视。 这几个伪军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早已潜伏多时的龙魂队员不动声色地靠近目标,只等信号一出,立刻行动。 与此同时,苏墨带着李大本事和孙成海悄然朝矿区大门摸去。 他径直来到了望塔下,抬头看了看上面晃动的人影。 此时守塔的两个伪军正抱怨不能早点吃饭,注意力全不在警戒上,正是最佳时机。 趁着夜色掩护,苏墨敏捷地攀上塔梯,动作轻捷如猫。 塔上的两人毫无察觉。 就在其中一人转身的刹那,苏墨猛然扑上,一刀从背后刺入心脏,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另一人刚反应过来想喊,嘴巴已被捂住,紧接着颈间寒光一闪,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随即瘫软下去。 滋啦……鲜血迸溅! 一刀下去,敌人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李大本事和孙成海已悄然逼近门口站岗的日伪兵,迅速展开行动。 他们没有开枪,仅凭双手与匕首,悄无声息地解决目标。 骨裂声夹杂着闷哼接连响起。 李大本事身手利落,接连放倒几个伪军;孙成海更是拳脚如风,对付这些杂兵毫不费力。 再加上两名龙魂队员配合默契,眨眼间就把守门的敌人全部清除。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响一枪。 夜色深沉,矿区里灯火昏暗。 正在忙碌的苦工和巡逻的日伪军毫无察觉,依旧按部就班地走动着。 而在矿区旁的简陋营房内, 一群日伪军正围坐吃饭,谈笑喧哗,丝毫未觉饭菜早已被人动了手脚。 这一次,陈正国下的药是见血封喉的猛毒。 第87章 半夜站岗不说,还得挨鬼子骂! 刚吃几口,一个曰本兵突然捂住肚子蜷缩起来,脸色发青,随即抽搐倒地,呼吸全无——前后不过半分钟。 这是致命剧毒。 紧接着,第二个开始惨叫。 第三个、第四个……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翻白眼、吐白沫,顷刻间没了气息。 此时,陈正国已带人潜伏至营房外围,远远观察着中毒者的反应。 见敌人大批倒下,心中明白:计划已经成功一半。 一旦有残余敌人试图摸枪反抗,他立刻率队冲出,用冷兵器果断击杀。 绝不能让枪声响起! 一枪都不能响! 转眼间,两百多名日伪军几乎全数覆灭,只剩下矿区内负责监工的十来个伪军还活着。 整座矿区,已然落入苏墨掌控之中。 这虽不是什么大型矿场,却也颇具规模,若能彻底接收,不仅能为部队提供稳定铁矿来源,更可缓解兵工厂长期缺料的困境…… …… 夜幕低垂,寒雾弥漫,视野模糊不清。 剩下的伪军根本不知道,大门前的同伙和食堂里的弟兄早已死得干干净净。 至此,苏墨率领的龙魂特战队未放一弹,以最隐蔽的方式完成了突袭,堪称完美。 苏墨走进营区内的办公室,在一堆杂乱文件中仔细翻找,希望能发现些有用的情报。 忽然,他在一堆卷宗里抽出一张图纸——《晋西北地区矿区分布图》。 “嗯?”他心头一震,急忙展开查看。 满纸都是日文标注和地质符号。 但从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来看,这分明是一张详细记录晋西北各处矿产资源分布的地图。 “好东西!哈哈哈!”苏墨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正国凑过来问:“营长,这是啥?不像打仗用的地图吧?” 苏墨笑着解释:“这是小鬼子画的矿区分布图,照着上面的标记,能找到不少咱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矿点。” 自甲午战争以来,曰军便不断渗透华夏大地。 他们派出大量情报机构,像满铁调查部这类组织,几十年来持续对我国各地矿藏、地形、地质进行系统勘探,收集资料浩如烟海。 据闻,仅有关地质勘测的档案就多达六千余份,各类图纸七万余张,其细致程度令人震惊。 眼下这张《晋西北地区矿区分布图》,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苏墨细细查看,目光突然停在一处——新迈山,位于新中村根据地后山,竟标注着一座铜矿! “哎哟!”他猛地一拍桌子,“真是意外之喜啊!咱自家后院居然藏着铜矿!” “虽然看着不大,但足够解燃眉之急了。” 要知道,铜可是造子弹必不可少的原料。 有了这个矿,原材料短缺的问题就能大大缓解。 此前为了寻找可用资源,苏墨早就让陈怡组织人员四处勘探,没想到最关键的线索,竟然在这次突袭中顺手捞到了。 勘查地下矿脉,光靠经验和手艺还不够,还得有精良的器械支撑。 眼下独立营啥都没有,自然一无所获。 可如今有了这份《晋西北地区矿区分布图》,苏墨总算解决了原料来源的难题,哪里埋着矿、哪片地能挖宝,心里都有了底。 这张图,简直比金子还贵重! 他迅速将图纸收进怀里,贴身藏好。 此时矿场里,劳工们正忙着往军用卡车上装铁矿石。 四辆大卡车,虽不算满载,但分量也不轻,足够兵工厂开足马力干上一阵子了。 哐当哐当……哗啦啦……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四辆车终于装满。 一个鬼子兵转身朝棚屋走去,打算叫里面吃饭的司机出来发车。 可推开门一看,满地横陈的全是尸体。 他还未回过神,陈正国已从侧后方逼近,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结果了他。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就是特种作战的杀伐手段。 紧接着,陈正国带着龙魂战士从窝棚区鱼贯而出。 与此同时,苏墨和李大本事等人也牢牢控制住了矿口。 只剩下最后一环——清除那些监工的日伪军。 这事反而最容易办。 早先化装成苦力的龙魂队员,早已借着搬货干活的机会,悄然靠近了敌人的岗哨。 此刻时机一到,几乎同时动手。 一名队员猛地抓住鬼子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顺势一拽,把人从高台上扯了下来,旋即卸下刺刀,反手一抹,直割脖颈。 咔嚓一声轻响,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动作如行云流水,毫不滞涩。 其余队员也纷纷出手,眨眼间就把所有看守全部料理干净。 清理完毕,众人迅速跳上卡车。 虽然独立营装备简陋,但驾驶技能却是每个龙魂队员的基本功。 引擎轰鸣,车辆缓缓启动,准备撤离。 临行前,苏墨特意让李大本事去通知矿上的劳工,让他们赶紧离开险地。 救出百姓,夺走四车铁矿,任务圆满完成。 处理完矿场残敌后,苏墨、魏大勇、李大本事一行人也登上卡车,朝着根据地方向驶去。 毕竟身处敌占区腹地,为防节外生枝,必须小心行事。 于是,龙魂特战队全员换上了日伪军的制服,伪装身份,掩人耳目。 若是一身八陆军装公然出现在敌后,无异于自投罗网。 马达低吼,四辆卡车在山间土路上颠簸前行。 因用了军车运货,只能走大道或主路,而这些要道往往设有哨卡。 好在如今人人都穿着伪军衣服,加上苏墨一口流利的日语,一路上遇到盘查,守卡的伪军压根没起疑心,直接放行。 这会儿,车队正行驶在一条主干道上,却被前方关卡拦了下来。 苏墨摇下车窗,冷冷盯着那几个拦路的伪军,操着纯正的日语呵斥:“八嘎!还不快让开!误了我的差事,你担待得起吗?” 几个伪军上下打量这辆军卡。 篷布遮得严实,但从车身压痕看,明显装的是矿石一类的重物。 伪军队长陪着笑脸:“太君息怒,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请您通融……” “少废话!立刻放行!”苏墨语气凌厉。 “是是是!”伪军吓得连连点头,急忙挥手放行。 引擎再次响起,四辆满载铁矿的卡车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敌人眼皮底下驶过。 身后传来伪军低声抱怨: “真是倒了血霉,半夜站岗不说,还得挨鬼子骂!” “闭嘴吧你,这种主子咱惹得起吗?” “咱们这日子过得,真是谁都不敢惹。 捌陆军、晋绥军、小鬼子、中央军,哪一路都招惹不得,最后只能对着老百姓耍威风。” “何止是惹不得,现在咱简直是进退两难,哪边都不认咱们。” “乱世求生嘛,能活一天是一天,忍着点总没错。” 车厢里的苏墨并不知晓这些伪军正低声抱怨着。 车队一共四辆卡车,每辆军用卡车前厢能挤两人,前后还配了两辆三轮摩托,勉强坐得下六人,其余的兵都蹲在满载铁矿石的后车厢上,颠得骨头都要散架。 开车的陈正国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说道:“营长,幸亏咱们穿了这身伪军的衣服,不然一路上那么多关卡,早就被拦下来盘查了。” 苏墨轻笑一声:“要不是为了这批铁矿石,犯不着这么麻烦。 真动起手来,对付这些汉奸队伍,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照这个速度,天亮前就能顺利回到根据地。 若是徒步行军,本不用这么久,可如今是开车,山路大多走不了,只能绕行官道,自然得多花些时间。 不多时,车队便驶入了虎头山的地界。 虎头山横卧在晋西北,山势如一头伏地猛虎,因此得名。 第88章 这是虎头山地界啊。 主峰高过一千一百米,传说七百多年前,这里曾是金与元交战的古战场,周边村落的名字,不少都是从当年的兵营寨子沿袭下来的。 此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正好卡在敌我交错的边缘地带,于是便滋生出一支亦匪亦义的队伍——清风寨。 清风寨的大当家名叫朱子明。 此人相貌粗犷,性情却耿直仗义。 虽有些江湖习气,但为人重情重义、心思缜密、行事磊落,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硬汉。 与其他土匪不同,清风寨虽干着打劫的营生,却是实实在在抗曰的“义匪”。 平日里若动手,也讲究分寸,从不滥伤无辜。 早前他们就曾端掉一个小鬼子的工事据点,救出被抓的民夫,临走还发了盘缠让他们回家,这等举动,在当时极为罕见。 二当家叫周卫国。 原本是复旦的学生,原名周文,因杀死一名曰本兵被迫离开魔都,改名换姓考入黄埔军校,成了第九期学员。 在校期间表现突出,后被选派赴德国柏林军校深造。 在那里结识了曰本军官竹下俊,两人意气相投,彼此敬重,甚至互学对方战术。 全面抗战爆发后,各自回国,断了往来。 南京一役,周卫国身负重伤,带着部下徐虎寻找大部队途中,不慎落入曰军之手,被迫修筑工事,恰好被朱子明所救。 得知朱子明是打鬼子的绿林好汉,周卫国索性放弃归队,转而投身清风寨。 当晚,他与徐虎夜闯山寨,以武服众,连寨中骨干都被制服,还在大当家房里吃喝一番,最终凭实力坐上了二当家的位置。 此刻,苏墨的车队刚进入虎头山,便已落入清风寨的眼线之中…… 要想回根据地,必经虎头山这条主道。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路上回荡。 道路旁的草丛里,埋伏着一群衣着杂乱的汉子,正是清风寨的人。 领头的,正是周卫国。 他加入这支队伍,为的就是杀敌雪恨。 在这个时空里,他不认识陈怡,也不识萧雅,但对曰本侵略者的仇恨,从未减弱半分。 听说有曰军车队要从此经过,他主动请战,带人设伏。 如今的清风寨早已今非昔比。 在朱子明和周卫国的经营下,队伍已壮大至三百余人,武器装备也不差,堪称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尤其在周卫国接手训练后,无论是纪律、战术还是作战能力,都有了质的提升。 周卫国到底是正儿八经的军校毕业生,从黄埔到德国柏林军事学院一路深造过来,军事功底扎实得很,带出来的队伍哪怕原本是山上的土匪,也多少有了正规军的影子。 今晚天色格外清朗。 虽说是深夜,可恰逢中秋十五,一轮明月悬在半空,洒下大片银辉。 天上无云遮挡,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得山野一片通明。 借着这明亮的月色,周卫国举起望远镜一看,心里顿时有了数——那支沿着山路缓缓前行的卡车队,竟是曰本兵! 单看车辆外形和车上人员装束,确实很容易误以为是敌军。 此刻,龙魂小队全员都穿着曰军制服,车身上还涂着那面刺眼的太阳旗。 如此打扮,任谁第一眼都会当成是鬼子部队。 周卫国盯着车队看了一会儿,低声说道:“这四辆大卡车身子压得挺低,看来装的东西不轻,不知道运的是什么。” 徐虎站在一旁,眯着眼打量道:“我看八成是值钱货,瞧这装得满满当当的样儿。” 实际上,车上拉的全是铁矿石。 不过都被篷布盖得严实,再加上夜色掩护,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徐虎转头问道:“那……卫国,咱们动手吗?” 周卫国沉吟片刻,果断点头:“动!为什么不动?既然他们敢从咱眼皮底下过,就得留下点东西再走!” “这股敌人兵力不多,也就三十来人,打他个措手不及,速战速决!” “传我命令,让山寨里的弟兄们做好准备,等我信号,我说开火就开火!” “明白!”徐虎应了一声,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清风寨早已进入战备状态,只待一声令下。 此时,虎头山的山道上,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嗡——嗡—— 四辆军用卡车正缓缓驶入山谷。 车厢里的苏墨忽然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越来越强烈。 紧接着,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叮咚……危险警报!危险警报!” 自从李家坡那一战后,他便获得了预知危机的能力。 只要周围出现无法预料的威胁,系统便会立刻示警。 如今警报骤响,说明危险就在眼前。 “停车!马上停下!”他猛地喝道。 车队应声停住。 苏墨坐在副驾驶位置,迅速扫视四周环境——中间是狭窄通道,两侧山坡高耸,地形险要,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情况不对劲。 李大本事凑上前问:“营长,咋了?干啥突然刹车?” 苏墨扭头问他:“李队长,这儿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李大本事答:“这是虎头山地界啊。” 虎头山? 这名字听着耳熟…… 苏墨一怔,仔细回想,猛然醒悟:虎头山?该不会就是《雪豹》里那个虎头山吧? 要是真是那个地方,那就一定有个叫清风寨的土匪窝。 有清风寨,那就极可能有周卫国。 他急忙追问:“这山上是不是有一伙土匪?叫清风寨?头头是不是叫朱子明?” 他不敢确定周卫国是否已成了寨主,所以先试探着问。 李大本事点点头:“哎哟,营长,您对这儿还挺了解啊!” “没错,这虎头山上确实盘踞着一伙土匪,就是清风寨的人,当家的正是朱子明。” “哦对了,他们二当家叫周卫国。” “原先清风寨不过几十号人,勉强算个小绺子。 可自从周卫国来了以后,队伍越滚越大,现在都三百多人了,算是这片地面上最能打的一股势力。” “不过和其他见人就抢、见财就夺的土匪不一样,清风寨这些人还算讲规矩。 老百姓他们一般不动,就算真逼急了拿点粮,也不会赶尽杀绝,更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放火。” “可对付小鬼子,那是真不含糊,好几次设伏打得鬼子丢盔卸甲。” 听完这一番话,苏墨心中已然了然。 原来这里,真是《雪豹》里的虎头山。 难怪……周卫国果然在这里。 根据系统的警报和自身的直觉,苏墨意识到自己一行人已经被清风寨的山匪盯上了。 这也难怪——毕竟现在他们穿着曰军军装,看上去跟小鬼子一模一样! 真相已经清楚了。 苏墨立刻下令:“所有人马上脱掉这身曰军衣服,换回咱们捌陆军的制服!不然等会儿清风寨的人真把咱们当敌人打过来,可就麻烦了!” 陈正国一怔,低声问:“营长,您是说……这深更半夜的,清风寨那帮人真会来劫道?” 苏墨眉头微皱:“不好说,但防着点总没错。” 命令一下,队员们迅速扒下日式军装,重新穿上了熟悉的捌陆军灰布军服。 这一幕,自然被埋伏在山坡上的周卫国看得一清二楚。 借着淡淡的月光,他勉强能看清那些原本像是曰本兵的人,一个个换上了自家队伍的行头。 徐虎看得一头雾水,凑过来问:“卫国,这些人搞什么名堂?莫非是想假扮咱们捌陆军?” 周卫国眯着眼,摇头道:“说不准……也可能是本来就是自己人。” “他们穿成这样,要么是捌陆军乔装潜入,要么就是鬼子设下的圈套。” “先别动,等等看动静,听我指挥。” 徐虎应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枪。 换装完毕后,苏墨立即让车队重新启动,继续向前推进。 第89章 难得一见的将才。 大约行进了一百多米,车队又一次缓缓停下。 这个位置,正是伏击的最佳地段。 苏墨早就观察过地形,这里两面环坡,中间窄道,最适合打突袭。 嘎吱—— 车门打开,苏墨跳下车,走到车队最前方,朝着山坡高声喊话: “清风寨的弟兄们,我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今夜路过贵地,只想借条路走,还请给个方便,大家都不伤和气!” 这话一出,周卫国顿时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埋伏? 而且……他还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他说他是苏墨?那个独立营的营长? 这个名字,周卫国和寨子里的兄弟早有耳闻。 尤其是李家坡那一仗之后,苏墨带着独立营打得漂亮,名声一下子传遍了晋西北。 就算有人没听过他的名字,也听说过那支骁勇善战的独立营。 此刻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周卫国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会察觉到我们的埋伏?难道真是传说中的那位?” 徐虎压低声音问:“头儿,动手吗?” 周卫国沉吟片刻,道:“我去会会他,你带人在上面守着。” “要是发现不对劲,立刻开火,别留情!” “明白!”徐虎点头应下。 随即,周卫国从草丛中站起身,大步走下山坡,朗声道: “原来是捌陆军独立营的苏营长!久仰大名啊!” “我是清风寨二当家,周卫国。” 他一露面,陈正国、李大本事等人全是一惊。 谁也没想到附近竟然藏着一队人马,可苏墨却提前察觉了。 这本事,简直神了! 李大本事看着苏墨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 若不是苏墨及时识破险情,车队一旦驶入伏击区,后果不堪设想。 地势上本就吃亏,打起来肯定吃亏,伤亡难免。 更要命的是,万一几辆卡车被炸毁,那些铁矿石就运不回根据地了。 可以说,苏墨这一次的判断,直接避免了一场大祸。 见周卫国亲自下来,苏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二当家肯露面,那就太好了,咱们坐下聊聊?” “好!”周卫国也不含糊,径直走到车队前。 这时,龙魂特战队的队员也都下了车,分散警戒,寻找掩体,枪口对准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们不了解清风寨,更不知道周卫国的底细,只能保持最高戒备。 这就是特种部队的本能——时刻准备战斗。 周卫国站在苏墨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又扫了一眼特战队的装备,忍不住问道: “你……真是那个独立营的苏墨?” 苏墨朗声道:“货真价实!我就是新一团独立营的营长苏墨,从不改名换姓!” 眼前站着的正是周卫国,模样和记忆中的影像几乎一模一样—— 一头利落的短发,身形偏瘦,眼神清亮,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周卫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苏墨身后那几辆军用卡车,问道:“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 苏墨答得干脆:“铁矿石。 刚从武义矿场弄来的,正准备运回根据地。” 此刻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碰上清风寨这伙人,倒不如顺势把他们收拢过来…… 尤其是见到陈怡和萧雅混在逃难人群里时,他就猜到周卫国会现身。 如今真见了面,哪能轻易放过? 这可是块宝! 别人不了解周卫国,他却清楚得很——精通德语、日语,头脑冷静,行事果断,观察力敏锐,反应快,组织能力还强。 按原剧情发展,此人后来加入捌陆军,亲手拉起一支特战队伍:雪豹队。 那是真正的尖刀力量。 系统评定也毫不含糊:三星级顶尖,近乎四星水准,堪称难得一见的将才。 周卫国走到一辆卡车边,掀开篷布看了看裸露在外的矿石,捡起一块仔细端详后说道:“确实是铁矿。 苏营长,你费这么大劲运这么多矿石,到底图什么?” “还能图啥?”苏墨一笑,“当然是用来炼铁造装备!” 周卫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抱拳道:“早就听说您的事迹,打鬼子不含糊,尤其李家坡那一仗,打得痛快,打出咱华夏人的气势来了!我周卫国由衷佩服。 既然您要从此路过,我们清风寨绝不会伸手碰一粒尘土。” 苏墨也拱手还礼:“多谢二当家通融!” 随即转身对陈正国和李大本事吩咐:“你们先带车队回去,这批矿石要紧,不能耽搁。” 陈正国一怔:“营长,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苏墨看了眼周卫国道:“我和周兄弟一见面就觉得投缘,想多聊几句。” “你们先回,这里交给我。” “是!”众人领命,车队很快驶离。 身边只留下魏大勇一个警卫员,连龙魂特战队也没带一人随行。 这一举动让周卫国心头微动,有些摸不准苏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车队远去,苏墨才缓缓开口:“二当家,我想去贵寨看看,不知方便吗?” 周卫国略一迟疑,随即点头:“既然苏营长有兴趣,清风寨自当敞开大门相迎。” 两人并肩而行,往山上山寨走去。 虽已凌晨一点多,寨子里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踏入院门,只见一群汉子围坐喝酒吃肉,喧闹声此起彼伏。 在这乱世之中,许多人落草为寇,并非出于本心,不过是为了活命吃饭罢了。 苏墨粗略扫了一眼,寨中人数约莫三百上下,武器配备不算精良,但也过得去。 那些土匪瞧见穿捌陆军装的苏墨突然出现,纷纷停下动作,投来警惕又好奇的目光。 周卫国引着他穿过前院,直入大厅。 堂上坐着个光头汉子,左右搂着两个姑娘,正喝得兴起。 正是朱子明。 那两位女子并非被抢来的,而是自愿留下的“压寨夫人”。 朱子明一见周卫国进门,笑着问:“哟,回来啦?今儿捞着啥没?” 周卫国淡淡道:“没捞着啥,但带回一位客人。” 朱子明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苏墨,原本醉醺醺的眼神顿时清明了几分,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挺直腰板,盯着来人问:“你是捌陆军?” 苏墨坦然应道:“不错,我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独立营营长苏墨? 这话刚一出口,在场的土匪顿时一片骚动。 朱子明更是神色一正,瞪大眼睛看向苏墨,满脸不敢相信地问:“你真是那个抗曰英雄苏墨?李家坡那一仗干掉一个鬼子大队,七里镇又毙了个曰本少将,还有万家镇那次,居然把筱冢义男的老巢给端了,抢了他的军需!” 苏墨微微一怔,没料到朱子明对自己过往的事迹竟如数家珍。 他略一点头,坦然道:“不错,正是我。” 朱子明立刻高声喊道:“来人!快给苏营长搬张椅子,上好酒好肉,好好招待!” 一名喽啰赶紧搬来一张结实的木凳,另一人捧着热腾腾的炖肉和一碗烈酒奉上。 这阵势,分明是当贵客相待。 第90章 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朱子明看着苏墨,爽朗一笑:“苏营长啊,你不晓得……你做的那些事,可都是我心里一直想干却干不成的!我也恨不得去扒筱冢义男的底裤,可没那本事,也没那机会啊!” 苏墨笑了笑:“朱当家言重了。 依我看,咱们其实是一类人。” “你们清风寨虽是山林中人,可打起小鬼子来从不含糊,做的事,哪一件不是顶天立地、热血汉子该干的?” “所以我今日上山,只有一个目的——想请清风寨的兄弟们,跟我们独立营并肩作战,一块儿打鬼子,喝酒吃肉,痛快过日子!” “眼下独立营正在扩编,正缺像你们这样的好手。 不知朱当家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朱子明与周卫国皆未作声,各自沉默。 周卫国心思通透,一见苏墨登寨,便猜到多半是为了整编而来。 果不其然。 其实他心里早有念头——土匪终究难成大事,若能归入正规队伍,堂堂正正杀敌,岂不更痛快? 可还没等两人开口,底下弟兄已按捺不住。 赵守田霍地站起,抱拳道:“苏营长,咱们敬你是条硬汉,也服你是真打过鬼子的英雄。 可清风寨不是谁想收就收的!” 孙富贵紧接着接话:“没错!我们知道独营打仗不含糊,可咱们清风寨也不是软柿子!想让我们低头,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吴勇强冷声道:“不瞒你说,之前也有几支队伍上门谈过收编,咱们全拒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答应你?” 李武也沉声补充:“咱们清风寨跟捌陆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没动过你们一针一线。 如今你要我们归你管,总得让弟兄们心服口服吧?” 苏墨目光一一扫过几人,心中有数。 他知道这些人是寨里的骨干,江湖气重,认的是实力,服的是强者。 当初周卫国想坐二当家的位置,不也是靠一场硬仗才赢得众人低头? 他神色不动,缓缓开口:“我清楚你们清风寨不是孬种,打鬼子从没退缩过。 要是你们加入独立营,那真是如虎添翼。” “国难当头,民族危亡,这些大道理我不多讲。 这样吧——咱们比划比划。” “我若赢了,你们随我走,一起打鬼子;我若输了,转身就下山,绝不再提收编二字。 不仅如此,今后但凡清风寨有难,只要一句话,我苏墨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如何?” 赵守田、吴勇强、孙富贵、李武四人互相对视,眼中闪过迟疑,却又燃起战意。 他们看得出,眼前这位苏营长,是个敞亮人。 “好!”四人齐声应下。 朱子明与周卫国相视一眼,没有阻拦。 他们也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苏墨,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转眼间,四人已将苏墨围在中央。 苏墨依旧稳稳站着,神情从容。 他清楚这几人的斤两。 以他的身手,对付四个,不过是热身罢了。 四人互换一个眼神,猛然同时出手—— 拳风呼啸,刀光闪动,木凳翻倒,人群后退。 孙富贵双拳猛击,直取苏墨面门。 苏墨身形一闪,轻松避过这一击,随即反手一拳迅疾打出。 砰! 孙富贵当场被踢得倒飞出去。 眨眼间,苏墨又侧身躲开赵守田横扫而来的腿脚,旋即转身一脚踹出。 砰! 赵守田也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的吴勇强和李武两人勉强支撑片刻,却根本挡不住攻势。 砰!啪! 苏墨左右开弓,拳脚并用,转眼就把他们全都击倒在地。 赵守田、吴勇强、孙富贵、李武四人,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败下阵来。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前后不过几十秒,连一分钟都不到! 这般身手,让朱子明与周卫国都不由得心头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卫国心里清楚,苏墨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当初他自己对付这四人时,也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他们制服。 可眼下苏墨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解决了战斗——差距显而易见! 赵守田等人灰头土脸地爬起身,不再上前动手。 他们心里明白得很:四个人联手都不是对手,再打也是白搭。 啪啪啪…… 主位上的朱子明拍起掌来,笑着看向苏墨:“真是没想到啊,苏营长功夫如此了得,我朱子明真心佩服!” 他对自己的四个手下有多硬的底子,再清楚不过。 这几人可不是寻常角色,否则也不会被称为清风寨的四大骨干。 可在苏墨面前,连半分钟都没撑住,足见对方深不可测。 说“厉害”都显得轻了,简直是强得离谱…… “朱当家言重了,不过是些粗浅功夫罢了。”苏墨摆了摆手,随后转向赵守田等人,抱拳道:“方才失礼,几位兄弟海涵。” 赵守田、吴勇强、孙富贵、李武听了这话,反倒心服口服。 刚才那一战,让他们真真切切见识到了什么叫高手。 四人齐齐拱手:“苏营长高明,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苏墨点点头,随即看向朱子明:“那眼下,朱当家是否愿意带着清风寨的弟兄们,一起加入我们独立营?” 朱子明摸了摸后脑勺,神情有些犹豫。 若真投奔捌陆军,纪律严、生活苦,他一时还真有些吃不消。 可他又确实想跟苏墨干一场。 一是敬佩苏墨为人豪爽、本事过硬; 二是苏墨名声在外,是实打实的抗曰英雄,打鬼子从不含糊。 能和这样的人并肩杀敌,确实是条汉子梦寐以求的事。 正因如此,他内心天平来回摇摆,一时难下决断。 就在这时,周卫国站了出来,朗声道:“早听闻苏营长枪法如神,今日不知可否讨教一二?还请不吝赐教!” 这是要比枪技? 苏墨一笑:“好啊,切磋而已,正好互相学习。” 周卫国的枪法确有过人之处,堪称顶尖水准,向来引以为傲。 不多时,两人已来到山寨空地上。 在两百米外的木桩上,倒扣着一只瓷碗,碗底放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枣。 目标正是这颗枣——但不能伤碗分毫。 要求极为苛刻。 周卫国手持一把三八式步枪,望向苏墨:“苏营长远道而来,您先请?” 苏墨摇头笑道:“你是主人,我是客人,理应你先展示。” 周卫国也不推辞,抬枪、瞄准、锁定,动作一气呵成。 砰! 枪声响起,远处碗底的红枣瞬间炸成碎末! 子弹精准穿过,碗体丝毫未损! 整套动作仅用了四秒,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这等精准度,在无瞄准镜的情况下,简直令人咋舌。 “好枪法!” “太准了!” “二当家真是神枪手!” 众人纷纷喝彩。 “神枪手,这枪法真绝了!” 见周卫国一枪命中,四周的土匪顿时哄闹起来,纷纷叫好。 确实,这一手准得没话说。 啪啪啪—— 苏墨也笑着鼓起掌来,说道:“厉害,真是厉害!四秒多从瞄准到击发,还没用瞄准镜,也不是狙击步枪,能在两百米外打中那颗枣子,这份本事,不简单。” 周卫国笑了笑,把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递给苏墨:“该你了!” 苏墨摆摆手:“不用你的枪,我用自己的就行。” 话音未落,他已从腰间拔出那支金光闪闪的沙漠之鹰手枪。 手枪? 用手枪去打那么小的目标? 还是在两百米开外? 这一幕,让周卫国、朱子明等人不由得瞪大了眼。 朱子明忍不住开口:“苏营长,你是打算用手枪打那颗枣?这可不太容易吧?” 周卫国也劝道:“苏营长,手枪射程有限,恐怕够不着,不如还是用我的步枪试试?” 第91章 卫国,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苏墨没接话,只抬手一瞄,扣动扳机。 砰—— 枪声划破寂静。 碗底那颗红枣应声而飞,瞬间碎裂。 精准无误。 现场一片静默,紧接着,众土匪全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苏墨竟用手枪打出这种水准——这简直是麻雀叼石头,稳准狠! 要知道,手枪打远距离目标,比步枪难得多,这是行家都知道的事。 能用手枪打出狙击的效果,这枪法,绝对是顶尖。 更让人佩服的是,苏墨整个动作干脆利落,举枪、瞄准、射击、收枪,一气呵成,快得几乎看不清。 这才是真正的神枪手。 啪啪啪—— 朱子明边鼓掌边感叹:“太棒了!苏营长,您这枪法,真让我开了眼!” 周卫国也由衷点头:“苏营长,枪法如神,我服了!” 苏墨一笑:“周当家言重了。” 众人重新回到厅内落座。 经过刚才那一枪,朱子明、周卫国、孙富贵等人心里都踏实了,对苏墨彻底心服口服。 苏墨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朱子明和周卫国身上,缓缓开口:“朱当家、周当家,我知道你们虽然是占山为王的弟兄,但打鬼子不含糊,一颗报国心是实打实的。” “可单靠一个山寨,终究势单力薄。 与其各自为战,不如跟我们正规军联手,人多力量大,才能真正干大事。” “我也明白,你们担心捌陆军日子苦,吃不饱穿不暖,怕受不了。” “没错,捌陆军是艰苦……但我们独立营不一样。” “只要你们愿意来,我保证,顿顿有肉,酒管够!不敢说天天大鱼大肉,但绝不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 “怎么样?两位好好想想?”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剧里演过,朱子明他们原本是投了捌陆,可后来因为条件太苦,熬不住又走了。 苏墨正是清楚这段过往,才提前把话讲透。 这些话,句句戳中土匪兄弟的心窝。 他们当初落草,图的就是吃饱穿暖,不受欺负。 要是投了队伍反而吃得更差,那谁干? 朱子明和周卫国低头沉思,厅里一时安静。 两分钟后,周卫国站起身,朗声道:“苏营长,我不瞒你,我原先在中央军待过。” “可那地方不是我待的。 反倒你这独立营,痛快、实在,我想通了——我愿意带人加入,跟你一起打鬼子!” 苏墨眼睛一亮,立马起身:“欢迎!卫国,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朱子明看着周卫国,沉默片刻,抬头问:“苏营长,我问一句——之前飞狐岭那帮弟兄投了捌陆,是不是就归了你们营?” 苏墨微微颔首:“对,正是我的队伍!” 晋西北一带谁人不知雷子枫这号人物,朱子明听闻是他的部下,倒也不觉意外。 两座山寨过去都打着抗曰的旗号,虽各据山头,却也有些来往。 如今得知真相,朱子明当即表态:“苏营长,您不嫌我们出身草莽,我朱子明愿带着清风寨上下弟兄,归入独立营!” 苏墨笑道:“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朱当家的能来,咱们独立营定会更加壮大!” 这一趟虎头山没白跑。 眼下朱子明与周卫国主动率众投奔,无疑是件大好事。 随后,朱子明召集全寨兄弟开了个大会,让大家自己拿主意——是跟着捌陆军干革命,还是留在山上继续过山林日子。 结果多数人选择参军,只有寥寥几人执意留下老本行。 对此,苏墨和朱子明都没多劝,随他们去。 当晚,苏墨与魏大勇便在寨子里歇了一宿。 次日一早,清风寨的弟兄们打点行装,跟着苏墨启程返回根据地。 此行收获颇丰,不仅拉来了队伍,更得周卫国这样一员悍将。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周卫国只带着徐虎一道来投清风寨,后来山寨扩编,又陆续收了杨大力、水生、赵杰等人——这几个都是猎户出身,身手利落,极有潜力。 清风寨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好苗子。 正午时分,一行人顺利回到新中村根据地。 进了驻地后,苏墨先让陈怡带周卫国、朱子明等人去登记身份、办手续、领军服和武器装备。 他自己则径直走向营部。 原来昨晚李大本事和陈正国已将四辆卡车的铁矿石安全运回,途中虽有些波折,总算有惊无险。 等战士们交接完毕,陈怡匆匆赶来汇报:“营长,您昨儿抢回来的矿石已经开始炼铁了!” “村里几位懂冶炼的老把式看了,说这批矿含铁量很高,能出不少好铁!” 苏墨点头道:“不错,总算没白费力气。” 随即又吩咐:“对了,你去难民里或村子里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做过矿工、懂开矿的老师傅……我们要准备挖矿了。” 他记得从小鬼子那份《晋西北矿区分布图》上看,新中村附近藏着一处铝矿,正打算着手开发。 陈怡一怔:“营长,您知道哪儿有矿?” 苏墨笑了笑:“心里有数。” 陈怡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安排。” 临走前,苏墨突然问了一句:“等等,刚才那个周卫国……你认识吗?” 她摇摇头:“不认识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忙吧。” “嗯……”陈怡转身离开,心里纳闷,不明白为何营长忽然问起这个人。 看样子,陈怡确实对周卫国毫无印象。 这世道变了,连人事也都不同了。 没过多久,萧雅推门进来:“营长,团部来人了。” 这次,是李云龙亲自派人召见苏墨。 团部来人? 莫非李云龙要找我? 近来苏墨的名声可是响得很。 李家坡那一仗,彻底让他扬名立万。 在整个晋西北,不管是晋绥军、中央军还是捌陆军,谁能在一个营兵力、地形不利的情况下,硬生生吃掉一个曰军大队? 几乎没人能做到,唯独苏墨办到了。 一时间声名鹊起,风头无两。 如今团部突然传话,苏墨也猜不透李云龙究竟有何用意。 “让他进来。”苏墨说道。 “是!” 片刻后,一名联络员走入营部,向苏墨敬礼:“苏营长,我是团长李云龙派来的通讯员,奉命请您尽快回团部一趟。” 苏墨略感意外:“回团部?现在就走?按理说还没到分散发展的阶段啊。” 联络员答道:“具体任务我不清楚,我只是传达命令。” 苏墨微微颔首,说道:“你回去告诉团长,我明儿一早准到团部报到。” “是!”那名传令兵敬了个礼,转身便匆匆赶回团部复命去了。 萧雅忍不住好奇地问:“营长,团长突然叫你回去,能有什么事啊?” 苏墨摇摇头:“不清楚,等明天见了面自然就明白了。” 自从李云龙推行分散发展、各自为战的策略以来,这还是苏墨头一回被召回去团部。 以往都是各营自主行动,彼此联系也不频繁,如今突然点名要见,倒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想再多也没用,眼下先把营里的事情理顺才是正经。” 于是他继续埋头处理独立营的各项事务,眼下最要紧的,便是部队整编的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周边村子的老百姓和流离失所的难民纷纷往新中村聚集,村子一天比一天热闹,人多了,兵源也就跟着充足起来。 陈怡在这些百姓和附近乡亲里挑了不少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参军。 再加上李大本事带着民兵队归建,朱子明也率清风寨投诚,队伍扩张得相当迅速。 如今独立营总人数已突破三千大关。 第92章 幽灵小组! 下辖编制如下: 三个步兵连,每连四百余人—— 一连连长刘大壮,二连连长雷子枫,三连连长周卫国,副连长朱子明; 另有精锐连,四百余众,由赵东海统领; 炮连四百余人,杨志华任连长; 骑兵连六百余人,孙德胜担任主官; 独立大队两百人,由李大本事亲自带队; 还有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 以上即为主力作战单位。 上次大战虽有伤亡,不少战友牺牲,但补充兵员的速度也非常快。 不仅补齐了缺额,炮连和骑兵连还实现了扩编——骑兵连从原先四百余人增至六百余,炮连则由两百多翻了一倍,达到四百以上。 此外,营部直属的警卫班、侦察班等小分队也算在一线兵力之内。 至于后勤系统,则由陈怡全权负责,目前分为三大块: 一是征兵处,专管招兵及后续登记事宜; 二是兵工厂管理组,掌管武器生产与厂区防卫; 三是物资调度科,统管粮草、被服、弹药等各类军需,包括自家办的被服厂、粮库以及其他储备物资的分配与补给。 虽然这几部分职责时有交叉,并未完全泾渭分明,但整体上撑起了整个独立营的后勤运转。 如今这支队伍规模已然不小,三千多人马,装备渐齐,俨然成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过新兵占了将近三分之一,约莫一千出头,战斗力尚需打磨。 训练得当才能形成真正战力,而这需要时间沉淀。 苏墨已经大致梳理清楚整编方案。 而在这次武义矿场行动之后,他也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必须组建一支专门的狙击小组。 狙击手在战场上的作用不容小觑。 他们往往藏于无形,以极小代价换取敌方重大损失,或执行要害目标清除任务,极具威慑力。 这种作战方式和特战队不同。 特战队员擅长潜入、近战、突袭,而狙击手则是远距离猎杀,动辄毙敌于千米之外,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因此,苏墨决定成立一支“幽灵小组”。 这个名字正适合这群隐匿在暗处的猎手——如影随形,无声无息,只待扣动扳机那一刻,取人性命。 至于人选,他心中其实已有轮廓。 顺溜、阿福、徐一航、徐二航、徐锦川,还有杨大力、水生和赵杰等人。 杨大力、水生、顺溜这几个都是打小在山林里长大的猎人,枪杆子早就摸熟了,准头也不差,只要再系统练一练,立马就能成顶尖的神枪手。 而徐一航三姐弟,则专精于弓箭,一手冷兵器使得出神入化。 古时候,弓箭就是远攻利器,作用就跟现在的火器一样,能隔空制敌。 把他们三人编进幽灵小组,正是看中这一点——他们的弓箭不仅能远程狙敌,还能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连响动都没有,最适合暗中行动。 阿福和赵杰则是正经军校出身,受过完整狙击训练,基础扎实,战术素养高,当神枪手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说办就办,苏墨立刻把顺溜、阿福、徐一航、徐二航、徐锦川、杨大力、水生和赵杰召集到营部开会。 八个人站定,苏墨扫视一圈,开门见山:“今天叫你们来,有一件要紧事。” “我们要成立一支新队伍,叫‘幽灵小组’,成员就是你们几个!” 幽灵小组? 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神秘劲儿,谁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徐一航第一个发问:“营长,这幽灵小组到底是干啥的?任务是什么?” 苏墨沉声道:“顾名思义,这是一支由顶尖射手组成的特战小队,你们这些人,最合适不过了。” “枪法都不错,底子好,还有阿福这样专业训练出来的骨干。” “今后的任务包括远程狙杀、战场侦察、火力支援、巡逻警戒,以及定点清除高价值目标。” 顺溜皱着眉,小声嘀咕:“营长……那我要是走了,龙魂特战队那边不就没狙击手掩护了?” 他原本就是龙魂特战队的主力射手,几次行动下来,早已成长为经验丰富的老手,枪下从无虚发。 苏墨摆摆手:“你放心,龙魂的狙击力量不会空缺,我会从全营挑人补进去。” “现在你们几个,全是尖子里的尖子,有了专属代号——幽灵小组!” 徐二航迟疑道:“营长……我们姐弟只会用弓,放在这支狙击队里,合适吗?” 苏墨笑了:“怎么不合适?” “你们的弓箭,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有时候,只有靠你们这无声无息的一箭,才能避开鬼子的耳目,完成绝杀。”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还有什么疑问?” 大家齐声答道:“没有!” 苏墨点头:“好!阿福,前期训练你先负责。” “徐一航,你们姐弟近身功夫过硬,搏斗训练也归你们带。” 阿福和徐一航齐声应下:“是!” 阿福话少,但本事硬,眼下苏墨事务繁忙,训练的事就先交给他。 杨大力、水生和赵杰本就是山野猎户,枪不离手,又在清风寨经历过多次实战,拼杀经验丰富,枪感早已刻进骨子里。 只差系统的战术指导和心理磨炼,就能蜕变为真正的神枪手。 阿福带着他们从瞄准姿势、呼吸控制、弹道计算一步步教起,理论结合实操,进度飞快。 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不只是枪打得准,近战格斗也得过关,关键时刻能自保也能反杀。 这方面,徐一航是行家,教起来干脆利落,招招实用。 苏墨最后宣布:“幽灵小组组长,由徐一航担任;副组长,顺溜和阿福。” “是!”三人齐声领命。 论枪法,阿福在队里数一数二,但他性子太闷,不善言辞,不适合带队。 唯有徐一航,既有本事,又能服众,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这样,幽灵小组正式组建完毕。 随后,阿福便带着队员们投入紧张训练。 徐一航、徐二航、徐锦川三人用的是弓,不必参加枪械专项训练,眼下主要是养伤,同时抽空向其他队员传授近身搏击技巧。 而苏墨这边,肩上的担子不轻。 独营上下大小事务纷至沓来,他几乎脚不沾地,一刻不得闲。 若不是李云龙点名要见,苏墨压根不想往团部跑。 可既然团长亲自召见,他也不好推脱,只得走这一趟。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晨雾弥漫,整个新中村像是被轻纱裹住,山间凉意沁人。 这村子依着山势而建,一到天气变化,雾气便悄然升起,湿漉漉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清爽。 不过这样的天气对根据地反而是好事——大雾一起,外头的人根本看不清地形,别说偷袭,连方向都难辨。 正因如此,苏墨才一眼相中了这里。 老天都在帮咱们,简直像是命里注定的落脚点。 鬼子就算想炸,也得碰上好天气才行,如今这浓雾封山,轰炸机来了也是白搭。 苏墨和魏大勇早早收拾妥当,准备动身去团部。 刚出门,后山就传来一阵枪响—— “砰!砰砰!” 夹杂着零星的回音,在山谷里荡开。 魏大勇侧耳一听,纳闷道:“营长,这大清早的,谁在打枪?” 苏墨淡淡一笑:“还能是谁,幽灵组呗。” 幽灵组,是他亲手组建的神枪手小队,个个枪法如神,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目前归在龙魂特战队旗下,既能协同作战,担任远程掩护,也能独立出击,执行秘密任务。 第93章 简直不可思议! 今早他们练枪,显然是冲着雾天来的——在这种可视度极低的情况下锁定目标,正是顶尖射手必须掌握的本事。 无论风雪雨雾,只要扣动扳机,就必须命中。 这才是真正的狙杀者。 这时萧雅也披衣走了出来,看见两人整装待发,便问道:“营长,这么早就出发去团部?” 苏墨应了一声:“嗯,早点去,早点回来。” 她眉头微皱:“路上多留神,和尚,你可得护好营长。” 魏大勇咧嘴一笑:“嫂子放心,只要我魏大勇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营长一根汗毛。” 苏墨却不以为意,语气平静却透着自信:“你也不必太担心,真能取我性命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小鬼子要是想找死,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他说这话,并非狂妄。 他自己清楚,眼下有四层保障牢牢护着他这条命。 第一层,是那件系统给的防弹衣。 上次清水二十三贴脸开枪都没能得手,子弹撞上胸口,只留下一点浅痕,人却毫发无损。 这种玩意儿,简直就是阎王簿上勾名字的护身符。 第二层,是系统的危险预警。 前夜在虎头山若不是提示及时,车队就得撞上清风寨那帮土匪的埋伏。 虽说双方没深仇,可一旦交火,伤了自己人不说,还得平白惹出误会。 第三层,便是身边的魏大勇。 此人一身功夫扎实,反应快、胆子大,亮剑队伍里论贴身护卫,没人比他更靠得住。 不然苏墨也不会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 最后一层,自然是他自己。 苏墨可不是只会躲在后面的指挥官,真拼起命来,他也敢提枪上阵。 身手、头脑、枪法,哪一样都不含糊。 所以他说不怕鬼子,并非逞强。 而是实实在在地有底气。 萧雅还是不放心,低声提醒:“树大招风,你现在干的事动静不小,早晚成敌人的眼中钉。 到时候他们肯定要想尽办法除掉你。” 苏墨点头:“我明白,不会轻敌,更不会冒进。” 顿了顿,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和尚,走吧。” 临行前又补了一句:“记得带上那个电台,送给团部。” 魏大勇应道:“明白!” 那部电台是昨日在清风寨军械库里翻出来的,保存完好,还是从鬼子运输队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如今正好物归原主,送到李云龙手上,也算为团里添一份助力。 这样一来,新一团团部若要与独立营取得联系,便可以直接通过电台沟通,无需每次都专门派遣联络员或通讯员来回奔波。 联系起来方便多了。 毕竟新中村根据地离团部太远,根本不可能架设电话线。 捌陆军一向严重缺乏通讯设备。 由于电台数量极其有限,通常只配备到旅一级单位。 旅部与团部之间的联络,距离近的还能用有线电话,远了就只能靠人工送信。 一切准备停当后,苏墨和魏大勇便骑上马,直奔新一团团部而去。 这还是他们许久以来第一次返回团部。 “驾!驾!驾!” 两人策马飞驰,尘土飞扬,身影如箭般划过旷野。 陈家峪,捌陆军总部。 清晨,天刚亮,总指挥和师长正坐在热炕头上吃早饭。 这时,一名通讯员快步走来,敬礼报告:“报告总指挥,第二战区长官部来电。” 第二战区长官部? 那个阎锡山? 总指挥放下手中的红薯,接过电报仔细看了几眼,随即抬头看向师长,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老阎这时候发来电报,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啊。” “他说晋绥军想加强同我们的合作,特地组织了一个高级军官观摩团,打算来我们这里交流经验,学习战术打法。” 师长一怔,随即笑了笑:“老阎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总指挥点头道:“我也觉得不对劲。 八成是跟李家坡那仗有关。” “那一仗我们打得太过干净利落,晋绥军那边肯定以为咱们实力大涨,装备也上去了,所以坐不住了,想派人来看看虚实。” 的确,李家坡一役让捌陆军名声大振,直接粉碎了曰军的中心开花战术。 这场胜仗不仅惊动了曰军高层筱冢义男,如今也引来了阎锡山的关注。 按常理来说,一个满编一千一百人的曰军大队,足以抗衡晋绥军两个师。 哪怕像山崎大队这样不满编、仅五百余人的部队,也能跟晋绥军一个整师周旋。 可这一次,捌陆军只出动一个营,就在短短时间内攻下地形险要的李家坡,全歼守敌山崎大队,这怎能不让阎锡山心头震动? 当他得知战况时,当场愣住,脱口而出:“捌陆军现在竟有这般战斗力?一个营不到一小时就端了山崎大队?简直不可思议!” 这就是他对李家坡之战的第一反应。 当时他听到消息,震惊得几乎不敢相信。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捌陆军作战能力的认知。 诚然,他知道捌陆军打鬼子意志坚定,但光靠拼劲儿,终究补不了装备和训练上的巨大差距。 道理很简单——面对坦克大炮,再英勇的血肉之躯也难挡其锋。 正因如此,捌陆军与曰军在硬实力上的悬殊一直是公认的。 可偏偏就在这种条件下,李家坡却打出了一场近乎完美的歼灭战,阎锡山自然感到震惊。 这一仗,不仅让曰军司令部重新评估我军战力,也让原本观望的晋绥军高层开始重视起来。 如今阎锡山已知晓此战是由新一团独立营完成,而独立营的指挥员正是苏墨。 正如总指挥所料,李家坡战斗刚结束,阎锡山便迅速组建军官团,名义上是“交流学习”,实则想借机探清捌陆军的真实底细。 说白了,就是想摸一摸我们的家底。 师长早已明白二战区长官司令ling的用意,说道:“李家坡一仗,咱们以少量兵力歼灭了作战经验老道的山崎大队,这势必会让那边觉得咱们捌陆军实力增长得太快!” “眼下派个军官交流团过来,明面上说是学习交流,实则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 佬縂微微颔首:“没错。 如今正是全民族抗战的关键时刻,凡是能团结的力量,我们都得争取。” “现在他们主动提出要派人来交流,如果我们一口回绝,反倒显得咱们心胸狭窄,格局不够,对整体抗战大局也不利。” “所以,人家既然来了,我们只能敞开大门迎接。” “这样——老刘,这次晋绥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事,就交给你们129师去办吧!” “苏墨的独立营本就隶属你部,由你们129师当这个‘漖园’,名正言顺,也叫人挑不出毛病。 不然阎老西还道咱们敷衍应付。” 师长点头应下:“行,没问题。 那就让他们来咱们驻地看看,学点东西也无妨。” 佬縂望着师长,语气略沉:“这次交流,表面是增进合作,可背后未必安着好心。 咱们的看家本事,可不能让人轻易看透。” 捌陆军真正厉害的,就在于游击战法。 这套打法,让敌人头疼不已,屡屡吃亏。 如今又发展出三三制战术,更加讲究灵活应变。 第94章 英雄出少年。 这两种战法,都讲求因地制宜、因势而动,不是光靠看几场训练就能掌握的。 师长笑了笑:“佬縂放心,这些东西,就算他们想学,也没那么容易学得会。 没那个脑子和实战磨砺,照葫芦画瓢都难。” 佬縂这才点头:“好,那这事就交给你129师了。” 师长挺身答道:“请佬縂放心,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佬縂随即下令:“通讯员,给二战区长官部发报,同意他们派军官团前来交流,地点就定在129师防区。” “是!” 通讯员立刻开始拟发电文…… 晋绥军要派高级军官团来捌陆军参观学习,交流战术。 佬縂不能拒绝——否则显得小气,不利于团结抗曰的大局; 但也不能毫无保留地展示实力,否则阎老西一旦看清虚实,反而可能滋生轻视或戒备之心。 这其中的分寸,必须拿捏得当。 如今将这任务交给129师,佬縂心里踏实。 他知道这支队伍懂分寸、有头脑,能应对得了这种局面。 至于那些核心战术,比如游击战、三三制打法,也不是简单看看就能学会的。 它需要长期实践、深刻理解,甚至是一种战场嗅觉。 外人想照搬?难如登天。 捌陆军总部正式回电同意后,阎老西马上着手抽调一批高级军官,迅速组建起一个军官交流团,准备开赴129师驻地。 这些高层之间的往来安排,苏墨暂时还毫不知情。 此时的他,正和魏大勇一起骑马疾驰,赶往新一团团部。 新一团驻地,李云龙和赵刚已在屋内等候多时。 赵刚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低声说:“老李,我真是挺想见见这位苏墨。” 李云龙一笑:“早上就能到,待会儿你就见着了。” “我跟你讲啊,这小子真是个人才,给我老李争足了脸面。” 赵刚点头笑道:“自从李家坡打了胜仗,整个晋西北谁不知道咱们新一团和独立营的名号?这一仗,打出的是咱们捌陆军的气势和战斗力。” 李云龙咧嘴一笑:“可不是嘛!丁伟和孔捷那两个家伙眼都红了,恨不得把我这儿的宝贝挖走,哈哈哈!” 此刻的他,满面春风,得意洋洋。 就像一个父亲看着自家孩子出息了,在邻里间扬眉吐气,忍不住要夸上几句。 虽然一直以来都知道苏墨能打,但具体怎么个厉害法,李云龙其实也还没完全了解清楚。 如今见面,就是敞开心扉好好聊聊了。 赵刚一脸认真地说:“苏墨是我们新一团的人才,可不能让别的团给抢了去!” 李云龙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老李再糊涂也不会干这种蠢事,哈哈哈!” “就算是地主家那傻儿子,也不会把自家宝贝往外推啊,哈哈哈!” 两人谈得热络,笑声不断。 正说着,警卫员推门进来,立正报告:“报告团长、政委,独立营营长苏墨到了!” 苏墨来了? 李云龙立刻起身:“快!快请进来!” “是!” 不一会儿,苏墨大步走进屋来。 他走到李云龙和赵刚面前,脚跟一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报到!团长好,政委好!” 李云龙和赵刚也郑重回礼。 一见到苏墨,李云龙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哈哈哈,苏墨啊,这才俩月没见,你简直脱胎换骨了嘛,哈哈哈!” “来来来,赶紧坐下说话!” 高兴! 他是真打心眼里高兴,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脑后勺去了。 毕竟苏墨这一路成长,他可是亲眼看着的。 的确,才不过两个月,苏墨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由内而外,焕然一新。 最明显的,是他身上多了一股独特的气质。 那是一种人格上的吸引力,也是一种军人独有的气场。 要说他能这么顺利收编清风寨那么多山匪,除了本事过硬,这份人格魅力也功不可没。 系统给的好处可不是白拿的。 苏墨坐定。 李云龙指了指身边的赵刚:“苏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政委赵刚!” “老赵,这就是咱们团里最能打的猛将——独立营营长苏墨!” 赵刚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军官,连连点头:“苏营长,一见你就让我想起一句话——英雄出少年。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胆识和能力,真是令人佩服!” 李云龙一听,立马接话打趣:“老赵啊,当初你刚来的时候,可还怀疑人家虚报战功呢。” “苏墨,我告诉你啊,老赵刚看到你的作战总结,眼睛都瞪圆了,满脸不信,直说你吹牛皮,谎报兵力,搞什么一个排带一千多人,差点没把他吓趴下,哈哈哈!” 赵刚也不恼,笑着摇头:“我当时刚到团里,不了解情况嘛……一个排拉出上千人,谁能信?太离谱了。” “再说,短时间内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我还真以为你是夸大其词、作风浮夸呢。” “苏营长,你可别往心里去。” 苏墨摆摆手,语气平和:“政委您太客气了,换作是我,恐怕也会有同样的疑虑,这很正常。” 赵刚听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转头就调侃起李云龙:“老李你看,人家苏营长多通情达理,哪像你,斗大的字认不了几个,还动不动对我嚷嚷。”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赵刚和李云龙早已磨合得默契十足。 彼此熟了,关系也近了,偶尔开个玩笑、互怼几句,反倒显得亲近。 李云龙立马反唇相讥:“老赵,我咋了?我不识字,照样打得鬼子满地找牙!” “再说了,你冲我发火的时候还少吗?咱俩谁也别说谁!” 赵刚哼了一声:“我才懒得跟你扯平!” 苏墨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心里竟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 大概是因为在荧幕上看得太多,李云龙和赵刚这对搭档总是这样吵吵闹闹,如今亲眼所见,反倒像老友重逢一般自然。 要论嘴皮子利索,赵刚还真不是李云龙的对手。 那可是晋西北有名的“铁齿铜牙”,一张嘴就能说得人哑口无言。 赵刚这才想起来还有外人在场,连忙收住话头,咳嗽两声:“行了老李,别在苏营长面前没个正形!” 苏墨见状赶紧换个话题,开口说道:“团长,政委,这是我化整为零、独立发展后第一次回团部。” “回趟团部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带了点小礼物,算是见面礼吧。” 见面礼? 李云龙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笑呵呵地问:“苏墨啊,你小子真会来事——哈哈哈!我老李最喜欢这样的了!” “给俺带了啥好东西?快拿出来瞧瞧!” 苏墨随即朝门外喊了一声:“和尚,进来!” 片刻功夫,魏大勇抱着一台机器走了进来。 苏墨指了指那台设备说:“团长,这就是我给您准备的见面礼——一部电台。” 电台? 这可是稀罕物! 第95章 一个钟头内就把山崎大队给全歼了。 李云龙立马从炕上跳下来,几步走到魏大勇跟前,伸手轻轻抚过那台机器,脸上满是激动:“苏墨啊,你这份礼送得太有心了……够意思!哈哈哈,真是不错!” “有了这玩意儿,上下联络可就方便多了!” 对捌陆军来说,电台那可是金贵得很。 因为部队里这种设备极少,几乎是个个团都在抢着要。 如今新一团终于也有一台了,往后指挥起来自然顺手得多。 往下,可以直接联系苏墨的独立营,再也不用一次次派通讯员跑半天山路传话; 往上,能及时和师部、旅部沟通,第一时间请示作战任务,少走不少弯路。 以前李云龙动不动就被批评,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没请示就擅自出兵。 一方面是他性格使然——瞅准机会就冲,先打了再说,顾不上等命令; 另一方面也是实在联系不上上级。 要是靠通讯员来回跑,一趟就得大半天,等消息传到,黄花菜都凉了。 战场上的时机,往往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而电台的优势就在于:通信快、距离远、效率高。 有了它,就能迅速接收指令或情报,掌握主动权。 正因如此,这东西才显得格外珍贵。 赵刚看着那台电台也是喜形于色,笑着说道:“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啊,苏营长!咱们团部有了这个,各部队之间的协同就顺畅多了。” 李云龙像宝贝似的盯着电台,连连点头:“苏墨,不错啊,知道给老子带见面礼了!” “来人,把这台机器好好收起来!” “这次我老李可真是托你的福了,跟着沾光发财喽!以后咱新一团也算正式跨进‘有电’的队伍了,哈哈哈!” “我看孔二愣子和丁伟要是听说了,非得眼红不可,哈哈哈!” 要不是苏墨送来这台电台,新一团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配上这么个宝贝。 这一下,李云龙确实是捡了个大便宜。 电台交由团部人员妥善保管后,三人重新坐回了热炕头上。 刚落座,赵刚便看向苏墨问道:“苏营长,你们独立营现在发展得怎么样?” “李家坡那一仗,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真真正正见识到了你们的战斗力。” 李云龙也满脸兴奋地接过话:“苏墨啊,实话讲,你打李家坡那场仗,简直漂亮到家了……” …… 说起李家坡之战,正是苏墨独立营打响名号的一役。 也是让李云龙和赵刚最为振奋的一次胜利。 不仅狠狠出了口恶气,更是在整个根据地扬了威风。 虽然两人对这场战斗的大致情况有所耳闻,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当李云龙的知最终战果时,差点跳起来——他压根没想到,苏墨带着几百号人,竟然在一个钟头内就把山崎大队给全歼了。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实在太厉害了! 李云龙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仗打得,超出想象! 苏墨面对赵刚的提问,平静答道:“目前营里还在稳步发展,主要是新兵多,眼下重点还是抓训练。” 确实,经历了李家坡一战后,独立营补充了不少新人。 作为主官,苏墨自然优先考虑的是练兵强队,夯实根基。 赵刚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确实……李家坡一仗打完,你们独立营伤亡不小,新补进来的人得好好练一阵子才行。” 李云龙向来喜欢琢磨打仗的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墨:“苏墨啊,我挺想知道,你是怎么把李家坡拿下来的。” “那一仗打得真是出彩,给咱们新一团争了光!我还听说,这回你们的战损是四个鬼子换一个战士?一个人能拼掉四个小曰本,这可是头一遭啊,你是咋做到的?” “说来听听,别藏着掖着。” 赵刚也竖起耳朵,满脸期待。 他对这个数字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这种交换比,在战场上极为罕见,就算是设伏也很难打出这样的战绩。 苏墨见两人兴致勃勃,也没卖关子,坦率说道:“要说这一仗打得顺,其实是多方面凑在一起的结果——天时、地形、士气,哪样都占了。” “进攻的时候,我的打法很简单:让敌人顾头不顾尾。” “先让炮连在正面猛轰,弹药不限量,火力全开,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同时,我派了一支精干小队从北面悬崖攀上去,绕到山崎大队背后突袭,让他们腹背受敌。” “趁着炮火掩护,前面压着打,后面捅刀子,就这么一口气拿下了阵地。” 话说得轻巧,但李云龙和赵刚心里清楚,李家坡绝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 赵刚忍不住追问:“苏营长,我记得李家坡北侧那片断崖陡得很,几乎垂直,人怎么上得去?你这支部队是怎么摸上去的?” 苏墨点头承认:“你说得没错,那儿确实难爬。 不过我们营里有一支特殊队伍——龙魂特战队。” “这支队伍按现代特种兵标准训练,徒手攀岩是日常功课。 那种高度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太大的障碍。” 李云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苏墨,我听说你在这一仗里用了个新打法,叫‘三三制’?” 苏墨笑了笑:“对,现在正准备在部队里全面推广。” “团长你也知道这战术了吧?” 李云龙用力点头:“看了资料,真不简单!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谁从苏联学来的,没想到是你搞出来的。” “我第一眼看到这战术结构的时候就震惊了,层层推进、灵活穿插,攻防兼备,简直是为咱这种部队量身定做的!” 赵刚也由衷赞叹:“苏营长,你的本事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拉起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还能打得这么硬气,已经不容易了。 更难得的是你脑袋里的东西——像这三三制,实用、高效,还能提升整体战斗力,我和老李都服气!” 此刻的赵刚看苏墨,只觉得此人远比想象中厉害得多。 太惊人了。 苏墨摆摆手笑道:“两位领导这么夸我,我都要站不稳啦,哈哈!” 顿了顿,他又问:“不过……团长,您突然叫我回来,是不是有啥要紧事?” 李云龙摆了摆手:“其实也没啥大事。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独立营的情况,特别是李家坡这场胜仗,打得漂亮,经验得好好总结一下,全团推广。” “再说了,老赵是新来的政委,对部队还不熟,当然得见见你这样的骨干。” 苏墨恍然:“哦……我还以为出了什么急事。” 李云龙笑骂一句:“我这儿能有什么麻烦?” “原先团部才几十号人,现在直属队都快两百了,守个指挥部绰绰有余!” 苏墨点头:“那就好。” 正说着,李云龙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哎,苏墨,我听说……总部首掌亲自召见过你?是不是要提拔你当团长了?” 毕竟苏墨虽挂着营长名头,手里带的兵早超过两个团,足足三千余人。 一个满编团也就一千五百人上下。 所以苏墨到底是不是团长,其实没那么要紧。 但对李云龙来说,这事儿可就大不一样了。 第96章 在下是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 要是苏墨真当了团长,那他就不是自己新一团的人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现在苏墨还在新一团,李云龙跟人吹牛的时候才有底气,说咱部队里头有个苏墨,李家坡那一仗打得出名,整个晋西北都传遍了。 明摆着,如今苏墨已经把张大彪甩在后头,成了李云龙手下头一号得力干将。 苏墨一笑:“团长,上面没让我升团长,我眼下还是个营长。” “怎么,您是盼着我这独立营拉出去单独立个团?” 李云龙一听苏墨还归自己管,咧嘴乐了:“苏墨啊,我跟你实话讲,我还真不乐意你去当什么团长!” “我就希望你留在我新一团,哪怕给你提个副团长也成!” “以后我跟程瞎子、孔二愣子吹起来,说我手下有你这么个狠角色,他们只能眼红干瞪眼!” 苏墨:“……” 这李云龙,还真是打着自己的旗号到处显摆啊。 一点没错,就是他这脾气! 赵刚听得直冒汗:“苏营长,别听老李胡咧咧。 你要真有机会升团长,那是正经前程,凭你的本事,带一个团绰绰有余。” 李云龙也怕耽误人家发展,赶紧补上一句:“苏墨啊,刚才都是玩笑话,咱开个玩笑!我可是打心眼里看好你,你将来成就肯定小不了!” 苏墨摆摆手:“团长,政委,这些事谁也说不准,咱们先不提这个。” “眼下我既然还在新一团,那就一心一意为这支部队拼,为新一团出力!” 李云龙听了,竖起大拇指:“好话!这次我要是能躲过上面的问责,全看你的了,苏墨!” 苏墨点头:“您放心,我在扩编队伍,绝不给您掉链子!” 如今苏墨手底下光兵员就三千多,加上各营连跟着整编的,总数快摸到五千了。 这么一看,李云龙基本是安全了。 要是他当初立了军令状却完不成整编任务,那麻烦可就大了。 到时候恐怕不只是发配去被服厂那么简单。 李云龙点点头:“行,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 三人接着闲聊。 说着说着,赵刚看向苏墨:“听说你那边新中村根据地搞得挺红火?” “我和老李想去看看,实地走一遭,你觉得咋样?” 苏墨爽快答道:“欢迎得很,啥时候来都成!” 李云龙一拍大腿:“那就定了,明天一块儿去你那根据地转转,怎么样?” 苏墨笑道:“行,没问题!” 赵刚心里清楚,建个新根据地不容易。 可苏墨那儿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他还真不清楚。 根据地办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部队能不能稳住脚跟,长期打游击。 地盘越大,底子越厚,部队的日子自然就越好过。 李云龙和赵刚对苏墨的根据地都挺好奇。 毕竟外头传的消息零碎得很,谁也不知详情。 接下来三人又谈了些抗战局势、作战思路、战术打法之类的话题。 期间苏墨讲的几个观点,让赵刚和李云龙听得直点头,连呼新鲜。 他对战局的判断、对敌情的分析,更是让两人暗暗佩服。 一番深谈下来,两人都明白:苏墨这人,真是难得一见的将才。 第二天。 由各部抽调组成的晋绥军高级军官交流团,从驻地启程,一路到了129师防区…… …… 阎锡山为了摸清捌陆军的真实战力,同时也想促进双方交流,特地派了一支由各团主官组成的军官团前来学习取经。 为了迎接晋绥军派来的交流团,129师接下了接待任务。 没过多久,晋绥军的高级军官交流团便抵达了129师防区。 刚一进入地界,就有捌陆军的接待人员上前迎接。 一名接待同志笑着对晋绥军的军官们说道:“这附近不远就是我们129师新一团的驻地,大家有没有哪位愿意过去走一趟,交流交流经验?” 新一团? 队伍里,楚云飞站起身来,朗声道:“358团团长楚云飞,想去看看!” 当初苍云岭一战,李云龙带着新一团硬生生撕开曰军防线,击溃坂田联队,那一仗打得惊天动地,也让楚云飞记住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团长。 如今有机会面对面切磋,他自然不愿错过。 带队的团长点点头:“好,那就由楚团长代表咱们晋绥军,去和新一团的同志好好交流学习。” “是!”楚云飞应了一声,随即带上副官孙铭,直奔新一团驻地而去。 此时的新一团团部,气氛正轻松。 前一晚,苏墨与李云龙、赵刚围坐吃饭,边吃边聊,谈笑风生,彼此之间早已没了上下级的距离感,倒像是多年老友。 第二天早上,三人睡了个懒觉,直到八点才起身。 原计划今天要去苏墨所在的新中村根据地转一转,看看建设情况,了解下基层发展。 正准备动身时,一名通信员匆匆跑进院子,立正敬礼:“报告!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到访!” “按照师部指示,请新一团负责接待,组织交流学习。” “楚云飞?”李云龙一愣,扭头看向赵刚和苏墨,“这小子怎么这时候冒出来了?这不是打乱咱们行程嘛!” 赵刚皱眉道:“老李,这是上级安排的正式交流,不能马虎。 你要是怠慢了,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是我们整个队伍的面子。” 李云龙撇了撇嘴:“我懂……可这人来得蹊跷啊。 再说,这家伙以前可没少给我们添堵!” 赵刚一怔:“你俩认识?” 李云龙点点头:“何止认识!早几年的事了。” “那时候虹军刚改编成捌陆军,我们要开赴前线抗曰,路过黄河,结果被他楚云飞带着358团死死拦在岸边,说什么也不让过!” “理由还挺足——说我们新一团不在十八集团军的正式序列里,386旅只辖771和772两个团,不认我们这个‘编外’的!” “当时差点就动起手来。” “后来鬼子飞机突然空袭,我和他干脆一起抄起机枪对空扫射,联手打退了敌机。 他这才放行,让我们过了河。” “所以说啊,我和这楚云飞,既有过节,也算共过患难。” 赵刚听完,沉吟片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人家是友军代表,又是总部指派的任务,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李云龙叹了口气,转向苏墨:“看来你的根据地,得往后推一推了。” 苏墨笑了笑:“没事,迟早都能去。” 可就在看到楚云飞名字的瞬间,他心头猛地一震——身为《亮剑》的老观众,他立刻意识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小鬼子的战地观摩团很快就要出动,而山本一木的特工队,也正悄悄逼近捌陆军总部。 这些线索,全是从楚云飞此时出现在新一团这一细节中推断出来的。 苏墨心里也没底,不确定时间是不是正好卡在这个节点上。 还得再观察一下情况才能下定论。 这么一想,他觉得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回一趟新中村根据地了。 要是李云龙和赵刚忙着接待楚云飞,抽不开身去根据地的话,那他就只能自己走一趟。 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按兵不动,看看事态怎么发展。 没过多久,楚云飞便离开了新一团的团部。 李云龙和赵刚从屋里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了楚云飞的身影。 三人见面,相互敬礼。 “我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 “我是团政委赵刚。” “在下是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 彼此报了身份,寒暄几句。 楚云飞嘴角微扬,语气诚恳:“李团长,久闻大名啊!” “苍云岭那一仗,贵团以孤军之力击溃坂田联队,还把坂田信哲给收拾了,整个晋西北都传遍了!” “我对您可是打心眼里佩服。 当年黄河渡口匆匆一别,谁能想到这一晃就是这么多年才又碰上面。” 李云龙咧着嘴笑了笑:“哎哟,楚团长这话可太抬举我了!你们358团可是晋绥军里的王牌,五千多号人马,装备精良,日子过得红火得很,我才真是眼馋呢!” 第97章 也算不打不相识吧。 “我们这新一团嘛,连个正经番号都没捞着,就算立了功,总部那边说不定都不记得还有我们这支队伍。” 楚云飞神色一正:“李兄说笑了……既然今日有缘重逢,又同在一面旗帜下抗曰杀敌,不如咱们别拘礼节,我就叫你云龙兄,这位赵兄也这样称呼,如何?” 赵刚爽快点头:“好啊,那就叫你楚兄了。” 李云龙哈哈一笑:“自家兄弟,当然这么叫!痛快!” 楚云飞点点头,接着说道:“听说你们新一团最近是分散行动,各自发展,在山沟里扎根,在平原上开花,干得风生水起啊?” 李云龙摆摆手:“也就勉强糊口罢了,哪能跟楚兄的358团比。” 楚云飞却认真起来:“云龙兄又谦虚了——你们那个独立营近来在晋西北打得可真是响亮!尤其李家坡那一战,听说只用六七百人,不到一个钟头就拿下了阵地,把山崎大队五百多人全歼,伤亡比竟是一换四!” “这一仗打得漂亮,我楚云飞由衷佩服!” 李云龙嘿嘿一笑:“看来楚兄对我们独立营的事知道得不少啊?” “行啊,那我不藏着掖着了——走,我这就把咱独立营的主心骨给你引荐引荐!” 说话时,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就像老父亲说起自家争气的孩子,恨不得立刻让外人亲眼瞧瞧。 在他眼里,苏墨可是给他挣足了面子。 只是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位楚团长和苏墨早就熟识。 说着,李云龙便带着楚云飞进了屋子,指着里面的苏墨介绍道:“楚兄,这位就是我们新一团独立营的营长,苏墨。” “怎么样?年轻吧?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我们营长这么个小年轻,竟能挑起这么大的担子。” 楚云飞一见苏墨站在屋内,顿时怔了一下,随即拱手笑道:“苏兄?原来你也在这儿?” 苏墨淡淡一笑:“楚兄?还真是巧了。” 苏兄?楚兄? 这两人居然也称兄道弟? 赵刚和李云龙当场愣住。 刚才他们俩才刚和楚云飞以兄弟相称,转头楚云飞就跟苏墨这么叫上了? 这一来一往的,岂不是等于四个人都成兄弟了? 原本苏墨和李云龙、赵刚之间是上下级关系,如今这一声声“兄”喊下来,关系立马拉近了一大截。 虽说有点乱,但感情倒是更近了。 以前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并称捌陆军中的“晋西北铁三角”。 现在倒好,苏墨和李云龙、楚云飞之间也这般推心置腹,隐隐然有种跨部队结盟的味道了。 李云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问:“楚兄,你和苏墨……早认识?” 楚云飞笑着点头:“也算不打不相识吧。” 说到这儿,他心里其实还在隐隐作痛—— 整整一个营的美式装备啊,最后全便宜了苏墨,还不得不装作大方地送出去。 苏墨微微一笑:“可不是嘛,不打一场还真成不了朋友。” 赵刚见气氛融洽,便朗声道:“既然都叫兄弟了,那就别客套,都坐下说话!” 大家纷纷落座。 楚云飞目光落在李云龙和苏墨身上,感慨道:“云龙兄,你真是有本事啊,手下能聚拢这么多能人,像苏兄这般智勇双全的将领,实在让我佩服不已!” “尤其是那场李家坡之战,打得干净利落,不仅扬了军威,更创下一个令人咋舌的战果!” “让那些一向目中无人、气焰嚣张的小鬼子狠狠撞了一回南墙,总算见识到咱们捌陆军的硬骨头!” “真是令人敬佩!” 提起李家坡这一仗,楚云飞对苏墨所率独立营的战斗力,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 此前楚云飞虽去过苏墨在新中村的根据地,可那时独立营尚未经历李家坡一役。 如今这场战斗已经打完,战绩摆在眼前,楚云飞不得不重新评估这支队伍的真实战力。 太惊人了! 李家坡地形险要,山崎大队又是曰军中的精锐,其战斗力如何,楚云飞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苏墨偏偏用一场干脆利落的歼灭战,把这块难啃的骨头砸得粉碎。 这份本事,怎能不让人心生警惕与钦佩? 显然,李家坡正是独立营真正打响名号的一战。 楚云飞一见面就提起此役,也在情理之中。 苏墨听了,只是摆摆手道:“楚团长过奖了。 那一仗能赢,说白了还是鬼子太托大。” “他们压根没把我们当回事,觉得独立营不过是地方游击队,结果轻敌冒进,吃了大亏。” 楚云飞点头称是:“话虽如此,但能把这仗打成这样,足见苏兄运筹之妙,我由衷佩服!” 赵刚也接话说:“楚兄,依我看,换成你们358团来打,恐怕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苏墨顺势笑道:“可不是嘛——楚兄的炮兵可是一绝,真要动手,怕是一上来就是炮火覆盖,直接把李家坡山顶削平!” “接着步兵压上,稳扎稳打,拿下阵地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楚云飞笑了笑:“二位这就抬举我了。” “实话讲,我们358团去打李家坡,最后多半也能拿下来,但绝做不到苏兄这般迅捷凌厉!” “几百人守着险要地势,一个钟头就被全数歼灭……这份战绩,我确实望尘莫及。” 苏墨看着他,正色道:“楚兄何必自谦?” “你是黄埔高才,校长亲信门生,又深得阎长官器重,能执掌358团,岂会是泛泛之辈?我们都盼着哪天能亲眼见识你的手段呢!” 一旁的李云龙听着三人你来我往地说个不停,一时插不上嘴,干脆笑着插了一句:“我说啊,各人都有自己的拿手好戏!” “就说这李家坡一仗,苏墨带的独立营确实是打出了威风。 别说咱们捌陆军了,就算整个晋绥军、中央军里找一圈,也没几支部队能打出这样的成绩。” “就算是把校长身边的王牌拉出来,也不敢说一定能办到!” “不过话说回来,楚兄的358团也不是软脚虾,打起鬼子来也是响当当的,对吧?” 赵刚一听,连忙附和:“没错没错,老李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各有各的强项,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齐心抗曰,一致对外!” 楚云飞也郑重点头:“正是如此。 我记得苏兄曾说过,这场抗战,我们终将胜利。” “我楚某人也坚信不疑,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只是早晚的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苏墨:“苏兄,眼下战局纷繁,不知你对我们未来的抗曰前途有何高见?” 顿时,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苏墨。 此刻的他,成了全场瞩目的中心。 苏墨环视三人,缓缓开口:“既然楚兄问起,我也就不藏拙了。” “依我之见,这场抗战我们必胜无疑,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接下来的局势发展,我认为小鬼子不会就此罢手,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侵占我国这么简单。” “若我料不错,下一步他们必将南下,染指东南亚诸国,甚至可能挑衅鹰酱那样的强国!” 尽管苏墨并非历史专家,但对于整个抗曰战争的脉络,他却掌握得相当清晰。 按原本的历史轨迹,1941年12月8日,曰军将大举南下进攻东南亚,同时突袭鹰酱珍珠港,太平洋战争就此爆发。 这正是既定的历史进程。 当苏墨说出这些话时,赵刚、李云龙和楚云飞都不由得一愣。 赵刚盯着他问道:“苏墨,你怎么断定曰本人会打东南亚?” “就凭咱们这边战事已经僵持不下,他们自己都抽不开身了,哪还有力气往南边扩张?” 苏墨神色沉稳地回答:“两个字——野心和资源。” “曰本人的野心不必多说,在军国思想的洗脑下,这群岛国人从来就没想过安分守己。 他们先是吞并朝鲜,不满足,又侵占我东北三省。” “占了东三省还不够,又要全面侵华,妄图吃掉整个华夏。” “他们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第98章 走吧,一起去新中村。 “正因如此,下一步南下扩张,不过是迟早的事。”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再来看资源问题。”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是钢铁,是石油!” “曰本那点地盘,弹丸之岛,根本撑不起长期的大规模战争。” “虽然他们在占领区疯狂搜刮,可抢来的这点东西,远远不够维持战车运转。” “而东南亚呢?那里有橡胶、有石油、有矿产,全是他们急需的东西。 这种肥肉,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南进是必然选择。” 说到这里,他看向赵刚:“中央说得对,我们敌后战场牵制了曰军主力。 可东南亚大多是西方殖民地,守军战力薄弱,根本挡不住曰军几个师团的推进。” “换句话说,曰本人只需派出少量兵力,就能横扫南洋。” 李云龙听完,一边琢磨一边点头,沉默片刻后忽然反应过来:“等等……天皇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还是被门夹过?” “他们咋敢去惹远在大洋对面的鹰酱?这不是找死吗?” 楚云飞也附和道:“我也想不通啊。” “难道真以为他们的所谓‘皇军’天下无敌了?” 苏墨轻笑一声:“曰本挑起美日冲突,并非毫无缘由,而是环环相扣的结果。” “前面说了,他们会南下东南亚。 可东南亚是谁的地盘?英美法荷这些列强的殖民地。” “这一动,就直接踩了鹰酱的利益红线。” “鹰酱能坐视不管?当然不会。” “况且眼下欧洲打得天翻地覆,德国横扫西欧,英法自顾不暇,全球唯一还能腾出手来干预的强国,就是鹰酱。” “曰本人早就看出鹰酱是心腹大患,怕对方迟早动手制裁自己,索性先下手为强。” “可问题是,曰本离鹰酱本土太远,跨海远征不可能。 他们唯一能动的手脚,就是打一个中转站——夏威夷。” 李云龙文化不高,对国际局势了解有限,听得直皱眉。 楚云飞却越听越明白,点头道:“苏兄说得在理。” “夏威夷地处太平洋中枢,又是鹰酱领土,曰本打不了本土,自然盯上这个地方。” 苏墨点头:“正是如此。” “曰本人心里清楚得很,正面硬刚鹰酱赢不了。 他们真正的算盘,是通过奇袭夏威夷,重创美军舰队,用一场局部胜利吓退鹰酱,逼其妥协让步,不再插手亚太事务。” “但一旦他们真的在东南亚开火,又主动招惹鹰酱,再加上我们在大陆持续牵制……三面受压,四面楚歌,他们的败局就已经注定了。” “所以我才说,抗战必胜,不是空谈。” 话说到这,苏墨又添了一句:“不过……这些也只是我根据眼下的形势,再加上对曰军作战风格的了解做出的判断。 接下来战局究竟如何演变,谁也说不准。” 他心里清楚,自己所说的每一步,都是历史早已写好的篇章。 但说得太满不行,时间点更不能提,否则难免惹人怀疑。 赵刚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苏墨,你这一番分析很有见地,照这么说,这场战争还真有可能沿着你说的方向走下去。” 楚云飞也忍不住感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苏兄这番高论,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局势若真如你所言,那的确合情合理。 条理清晰、依据充分,这份战略眼光,实在令人佩服。” 李云龙听得半懂不懂,却也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讲,我倒是明白了,小鬼子还真是不自量力,到处开战……这样一来,反倒给我们减轻了不少压力。” 而事实上,后来的战事发展,果然与苏墨所说分毫不差。 因为那本就是历史的必然走向。 之后东南亚战火燃起,曰军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全面爆发。 当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回想起当日苏墨在屋中的一番话时,无不瞠目结舌,震惊万分——他说的每一句,竟然全都应验了。 那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苏墨自然知晓未来的脉络,能精准预判,对他而言并不稀奇。 楚云飞看着眼前的三人,诚恳说道:“这次我来新一团,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还望苏兄、云龙兄和赵兄多多指教。” 原本他以为李云龙已是这支队伍中最出色的将领,没想到真正的高人却是苏墨。 尽管眼下还无法验证他对未来战局的推断是否准确,但他展现出的战略思维和全局视野,已足以让楚云飞刮目相看。 此行前来,正是为了向这两位人物讨教一二。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楚兄,我们团部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苏墨那个根据地,值得一去。”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去新中村看看?” 楚云飞微微一怔,随即欣然应下:“那有何不可?苏兄,方便吗?” 苏墨一笑:“有什么不方便的,楚兄愿意去,我们求之不得。” 李云龙接过话头:“那就定了——楚兄,实不相瞒,今天我们本来就要去苏墨那边看看,你这一来,正好同行。” 此前楚云飞虽去过苏墨的驻地,但那时根据地才刚刚起步,条件简陋。 如今的新中村早已大不一样,面貌焕然一新,规模和建设都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人手多了,发展自然快了起来。 苏墨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动身吧。” 其实他早就打算尽快返回根据地。 眼下楚云飞以晋绥军军官代表的身份前来交流,这种时机很可能会引来曰军派出的阵地视察团。 那可是一块肥肉。 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所以必须提前掌握动向。 赵刚摆了摆手:“走吧,一起去新中村。” 经历了李家坡、万家镇、七里镇等一系列战斗后,赵刚和李云龙都知道苏墨的独立营战斗力不俗,却始终没亲眼见过他的部队全貌。 这次正好借机会,亲眼见识一下! 于是,苏墨、李云龙、赵刚、楚云飞四人,各自带着一名警卫员,八人八骑,策马奔向新中村根据地。 驰骋在这片晋西北的土地上,四周山峦起伏,道路蜿蜒。 这里的局势极为复杂——捌陆军的地盘里可能藏着曰军巡逻队,曰军控制区也不乏游击武装出没,敌我交错,如同犬牙般纠缠不清。 可这些人个个胆识过人,毫无畏惧。 出门只带一个警卫,便敢横穿险地。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也是他们的风骨。 “驾!驾!”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一行人疾驰而去。 大约走到半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响。 “砰!砰砰!” 苏墨立刻拉紧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也几乎是同时勒马驻足。 那声音离得并不远,听得真切。 苏墨耳力过人,一听便辨出是哪种武器在响。 “这是三八大盖的声音。”他转头看向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要不要过去瞧瞧?” 李云龙冷笑一声:“走,去看看热闹。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咱们捌陆军的地盘上撒野!” 这一片确实是捌陆军的防区。 可即便如此,小鬼子偶尔窜进来闹事也不算稀奇。 楚云飞和赵刚没说话,但眼神已说明了一切——杀意凛然。 循着枪声,一行人很快赶到附近一个村子。 村名叫王庄,全村都姓王。 早年本有几十户人家,如今因战火连年,百姓大多逃散,只剩几户老人没来得及走。 刚到村口,众人就看见十几个曰本兵从村里走出来。 身后村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草房茅屋烧得噼啪作响。 第99章 这种东西哪配做人? 那些鬼子个个挎着步枪,肩上扛着鸡鸭,怀里揣着麻袋,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了粮食、布匹,甚至还有铜器首饰之类值钱物件。 李云龙脸色一沉,咬牙道:“妈的……这群畜生又来烧杀抢掠了!王庄的老百姓怕是遭了毒手!” 楚云飞双拳紧握,眼中怒火翻腾:“这种东西哪配做人?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苏墨缓缓抽出腰间的沙漠之鹰,冷冷开口:“既然碰上了,那就替这些乡亲讨个公道,全给收拾了。” 话音未落,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也都拔出了枪。 魏大勇、孙铭几个警卫员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屏息瞄准。 这边八个人,那边十二个鬼子。 对方正得意洋洋地往山口走,脸上还挂着笑,像是刚刚满载而归,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逼近。 等他们走进射程范围,苏墨等人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砰砰!” “啪!啪啪!” 枪声密集响起,每一声都精准命中。 无论是主官还是随行护卫,枪法皆是一流,几乎人人一枪毙敌。 一轮齐射过后,十二个鬼子尽数倒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人至死都没看清敌人藏在哪。 苏墨和楚云飞出手最快,各干掉了两个,其余每人解决一个。 战斗结束得干脆利落。 众人简单清理了现场,随后踏入王庄。 村里残垣断壁,焦土遍地。 仅存的四户人家全都倒在血泊中——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农夫妇,有的被刺刀捅穿胸口,有的被活活烧死在屋里。 苏墨蹲下身,望着一具蜷缩在门槛边的孩童尸首,声音低得像从冰窖里挤出来:“这笔账,我会让他们用命来还,一分不少。” 赵刚站在废墟前,长叹一口气:“现在鬼子为了掐断我们的根基,对付这些村子根本不像人在做事,完全是野兽行径。” 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捌陆军活跃的敌后战场成了曰军的心腹大患。 游击战术层出不穷,打得敌人疲于奔命,伤亡不断。 华北曰军对此头痛不已,却始终找不到有效对策。 恼羞成怒之下,他们便一次次发动扫荡,企图摧毁根据地的生存基础。 见粮就抢,见屋就烧;能带走的绝不留下,带不走的统统焚毁。 对老百姓更是毫不留情,见人就杀,手段残忍至极。 目的只有一个:让捌陆军失去群众支持,变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可今天这王庄,不过是个普通小村,竟也遭此屠戮,实在令人发指。 李云龙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你说这些王八蛋是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干出这种事,猪狗都不如!” 既然碰上了苏墨他们,苏墨一行人便动手把那些惨遭杀害的乡亲们就地安葬,挖了个坑,让死者入土为安。 安息吧,各位受苦的父老乡亲! 这笔血债,又算在了小鬼子头上。 虽然行凶的那伙曰军已经被消灭,可这仇怨不会就此了结,只要侵略者还在,这笔账就会继续往下记。 料理完遇难百姓的后事,苏墨等人这才启程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值得一提的是,王庄不少人因战火蔓延,被迫背井离乡,其中一部分人逃到了新中村这边落脚避难。 而制造这场惨案的,正是来自虎亭据点的曰本兵。 虎亭据点可不是个小地方,里头驻扎着两百多曰军,工事坚固,设施齐全,设有弹药库、指挥所、营房等,俨然是插在捌陆军防区腹地的一颗钉子,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因为处理王庄的事耽误了不少时间,直到下午两点多,队伍才回到新中村。 还没进村,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远远就看见村口密布的防御设施——碉堡、炮楼、战壕、掩体,一样不少。 眼前的景象让李云龙吃了一惊,转头看向苏墨说道:“苏墨,你可真是下了大本钱啊,连炮楼都建起来了!” 苏墨笑了笑:“这是我的老窝,当然得层层设防,万无一失。” “团长你放心,哪怕来一个联队,甚至一个旅团的鬼子,想啃下这块骨头,也得掉几颗牙!” 赵刚仔细打量着整个防线,点头道:“确实固若金汤。” 最感到震撼的还得是楚云飞。 他半个月前来时,村口不过几道简陋的战壕罢了。 如今却已是壁垒森严,变化之大令人咋舌。 他忍不住感叹:“这才短短半月不见,苏兄的根据地竟已焕然一新,发展速度之快,实在令我佩服!” 光看这村口的阵势,就知道这里不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了。 …… 新中村村口的防御体系,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坚不可摧。 碉堡林立,炮楼耸立,战壕交错,掩体遍布。 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布置。 真要有人敢打进来,还有地雷阵等着,脚下不知何时就会炸响。 更别说地下四通八达的地道网,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这里是苏墨的根本所在,自然容不得半点疏忽。 苏墨看着楚云飞,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楚团长,没办法,我们捌陆军常年被鬼子扫荡,只能把家底掏空也要建起一道铁壁铜墙,才能保住这一方安宁。” 如今的苏墨,早已引起曰军注意。 这意味着,他已经成了敌人眼中的威胁。 而随着这份威胁日益增长,敌人的反扑只会更加猛烈。 李云龙闻言一怔,转头问楚云飞:“楚兄,你之前来过这儿?” 楚云飞点头:“半个月前到访过一次,那时可远没有这般气象,如今变化之巨,简直判若两地!” 众人在村外感慨一番后,这才走进村子。 刚一进村,楚云飞、赵刚和李云龙立刻察觉到不同——人多! 乱世之中,村庄大多荒凉冷清,尤其是常遭扫荡的地方,百姓往往举家外逃,偏远村落更是十室九空。 严重的扫荡过后,往往是屋毁人亡,十不存一。 寻常难民都会往大后方跑,像陕北那样的地方才算安全。 可眼下这新中村,却是人声鼎沸,炊烟袅袅,街巷间不断有村民走动。 “营长好!” “苏营长好!” “长官辛苦了!” “首掌好!” 一路上,不断有百姓主动向苏墨等人打招呼,满脸笑意,态度热络。 苏墨也一一含笑回应。 反观李云龙所在的新一团驻地,村子里几乎见不到几个老百姓,多数人家早已逃离。 如今在这儿看到如此兴旺的景象,李云龙不禁脱口而出:“苏墨,你这地盘上的人气可真旺啊!” 苏墨微微颔首,说道:“没错,周边几个村子的乡亲们陆陆续续都搬过来了。” “不只是本地人,还有不少逃难过来的老百姓,所以咱们这里人越来越多了。” 赵刚留意到村民们对苏墨那份发自内心的亲近,不禁感慨道:“苏墨,你跟这些百姓之间的关系处得真不错啊。” 苏墨坦然回应:“政委,我虽然没念过多少书,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还是明白的。” “咱们捌陆军最根本的力量,就来自老百姓的支持,所以人心这一步,一步都不能落下。” 听罢这番话,赵刚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很是赞赏。 楚云飞没开口,可他也察觉到了——新中村比上次来时热闹了许多,人气旺了不少。 也许,这就是这支队伍能够扎根的原因吧。 第100章 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苏墨看了看三人,便说:“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营部歇会儿吧。” 说完,他便领着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朝独立营的驻地走去。 由于主力部队都驻扎在村子后头,一路上倒没碰见太多战士,只见到几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兵来回走动。 李云龙瞧着那些穿着整齐新装的巡逻队员,眼睛一亮:“哎哟,苏墨,你们独立营现在装备不赖嘛,这军服都是新的?看着挺精神!” 苏墨笑了笑:“山崎大队那次偷袭后勤基地前,我提前得了消息,通知那边做了防备,结果炸也没炸出什么大乱子。” “后勤部长张万和为了表示感谢,直接拨了两千多套新军装给我。” 李云龙一听,嘴上就嘀咕开了:“这个老张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我找他要件衣服都抠抠搜搜,轮到你反倒大方得很!” 赵刚在一旁听得直笑:“老李,你就不能少抱怨两句?整天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四人边走边聊,气氛轻松,不一会儿就到了独立营的指挥所。 营部设在村子中央,位置选得极为讲究。 一旦有敌情,既能迅速掌握村口动态,又便于各连队快速集结响应,调度起来也方便。 这样的选址,显然是经过反复考量的。 看到苏墨回来,萧雅迎上前去:“营长,您回来了?” 苏墨冲她点点头:“萧雅,我给你引荐一下。” “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团长,李云龙同志。” “这位是政委,赵刚同志。” 因为独立营是单独发展起来的,像萧雅这样新加入的战士,大多没见过李云龙,甚至压根不知道团里主官是谁。 所以她自然不认识。 这次李云龙和赵刚前来视察,除了了解情况,也是为了让这支队伍知道:他们属于新一团,上级领导就在那里。 否则时间久了,上下之间难免生分。 听了介绍,萧雅立刻站直身子,敬了个礼:“团长好,政委好,我是独立营机要员萧雅!” 赵刚温和地回礼:“好,萧雅同志,别拘束。” 李云龙咧嘴一笑:“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这么正式。” 楚云飞她是见过的,不用再介绍。 众人进了营部。 苏墨转向萧雅:“你先带团长、政委和楚团长去会客室坐坐,泡壶茶,再让炊事班准备点热乎饭菜,咱们还没吃午饭呢。” “三位领导先喝口茶,我手头还有点事要处理,马上过来。” 赵刚爽快应道:“行,你去忙你的。” 李云龙笑着打趣:“哎哟,苏营长,你现在比我们当团长的还忙啊,哈哈!” 楚云飞也笑道:“没事,苏兄你先办事。” 随后,萧雅便带着三人去了会客室,端上热茶,又去安排伙食。 至于苏墨要去办什么事,李云龙他们都没问。 尤其是当着楚云飞的面,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妙。 毕竟情况不明,楚云飞虽说是友军,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墨安顿好李云龙、楚云飞和赵刚几人后,径直走进营部的作战室,低头看了眼地图,很快便在一处角落找到了白家村的位置。 接着他顺着周边一扫,果然发现了虎亭据点的标记。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和局势判断,曰军的战地视察团很快就要进入这一带。 不过,眼下还不能完全确定,必须再核实一下。 于是苏墨立刻让人把周卫国叫来。 周卫国一进门就问:“营长,有事?” 苏墨看着他说道:“给你个任务。” “派一个班去白家村,找那个村里的维持会会长,跟他说清楚,三天之内得给我们送一批白面过来,要是不交,后果他自己清楚。” “态度要硬,话要说狠,让他明白这事儿没得商量。” 周卫国一听愣住了,有点摸不着头脑:“营长……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苏墨笑了笑:“不过分。 我得到消息,这家伙跟虎亭据点的小鬼子往来密切,背地里早就是汉奸了。” “你只管照我说的办,这是为了确认情报真伪。” 周卫国恍然,点头道:“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随后他迅速组织了一个班出发前往白家村。 苏墨这么做的真实意图,其实是为了验证眼前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是否与自己记忆中的那段历史一致。 毕竟这里是个平行空间,事情未必会按原来的路子走。 多一分查证,就少一分风险。 这事安排妥当后,苏墨便赶回去和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他们会合。 四人在接待屋里谈了一阵,炊事班也把饭做好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李云龙还没见到独营的主力部队,光是看了看营部的办公条件,心里就已经估摸出几分:这小子干得不赖啊! “赶紧吃,吃完带我们去看看你的队伍!”李云龙一边扒饭一边催促,“我可想瞧瞧你这独立营到底拉起了多大摊子!” 苏墨笑道:“放心,团长都来了,还能藏着掖着?肯定让你看个明白。” 赵刚插话说:“你知道吗?刚才在屋子里他就一直念叨,说看你这营部建得齐整,估计底下兵强马壮,油水足得很!” 这话听得苏墨暗笑——还真是一眼就看穿了。 饭桌上几人继续闲聊,能感觉到,无论是楚云飞还是李云龙、赵刚,对这支神秘的独立营都充满了兴趣。 尤其是李云龙,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眼里全是急切。 午膳一结束,他就坐不住了:“走吧苏墨,别耽误了,快带我们看看去!” 苏墨也不再耽搁,带着三人朝村子后方的训练场走去。 刚踏入场地边缘,李云龙一眼望过去,整个人当场怔住:老天爷……这才是真正的家底厚实!人马齐整,装备齐全,训练有素! 其实在来之前,他就听不少人提起过这支队伍——说武器精良、战力惊人,可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 这次亲自登门,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这支传说中的部队究竟是什么模样。 如今站在这片操场上,眼前的景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别说他愣住了,连赵刚和楚云飞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赵刚此前从未来过这里,在第一次作战汇报会上,他还曾怀疑苏墨夸大兵力、虚报编制。 现在一看,不仅没有缩水,反而比说的还要强! 然而经历了连番战斗,尤其是李家坡一役之后,赵刚对独立营总算有了些新的认识。 只不过这份了解仍停留在听闻之中,并未真正目睹过独立营的实际状况。 如今亲眼所见,他才意识到自己从前的认知实在太过片面。 眼前这支队伍的强大,远远超出他的设想。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但在李云龙、赵刚与苏墨三人当中,感受最为震撼的,却是楚云飞。 因为唯有他曾踏足过新中村根据地,亲身了解过这里的境况。 时隔半月,他再度踏入这片土地。 第101章 今日所见,堪称奇迹。 还未见到部队,楚云飞便察觉到新中村已焕然一新,变化惊人。 可当他真正面对独立营时,仍是不由得心头一震。 暂且不论武器装备如何,单是这人数的增长就足以让人咋舌。 不是多了百十来人,而是成倍地扩张,一眼望去便是整整齐齐的阵列,规模大增。 这让楚云飞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毕竟这才过了短短半个多月,而且独立营还接连打了几场硬仗—— 不仅攻克了李家坡,更是在单竹径和白石岗连下两城,全歼曰军一个步兵大队和一支加强骑兵中队。 打仗必有伤亡,再精锐的部队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楚云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非但没有减员,反而兵强马壮,人数暴增! 上回他来时,独立营尚不足一千五百人。 如今竟已突破三千之众,队伍浩荡,气势如虹。 这样的扩编速度,叫他怎能不心惊? 他在心里暗叹:捌陆军聚兵之能,实乃骇人听闻,远非寻常可比! 震惊! 愕然!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三人脸上无不写满惊异。 而苏墨看着他们的神情,反倒并不意外。 如此规模的编制与装备,便是上级首掌亲临,恐怕也得愣上片刻。 一个营拉到三千多人,谁看了不得发蒙? 李云龙呆立良久,直到耳边传来口号声才猛然回神,结结巴巴道:“这……这真是咱们独立营?苏墨,你确定没带错地方?” 苏墨微微一笑:“没错,团长,眼下我们共有四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一个骑兵连,外加独立大队和龙魂特战队。” “这就是咱们独立营的全部家底了!” 李云龙倒抽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苏墨啊,你这是把队伍玩出花来了!我压根没想到你能拉起这么大的摊子!” “你小子,真是个人物!太他娘的厉害了!” 赵刚也忍不住感慨道:“说实话,我原以为独立营能有个千把两千人就不错了,没想到今日一看,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兵员充足,训练有素,装备也不赖,真让我开了眼界。” 楚云飞背着手,凝望着操场上整齐操练的身影,语气低沉却充满敬意:“苏兄治军之才,令我楚某人叹为观止。” “贵部在经历大战之后,不但未损元气,反能迅速壮大至此,这份本事,着实令人佩服。” “今日所见,堪称奇迹。” 苏墨淡然一笑:“楚兄言重了,走吧,我带你们好好转转,细说说咱们独立营的底细。” 一行人边走边谈,不多时便来到普通步兵连的训练场。 苏墨指着正在演练战术动作的战士们说道:“团长,政委,这一片是一连、二连和三连,三个基础步兵连都在这里训练。” 李云龙望着眼前这支队伍,嘴里忍不住嘀咕:“苏墨……你这所谓的普通步兵连,还真是“普通”啊!瞧瞧这装备,轻机枪整整十挺,外加一挺重机枪……就这火力,都快赶上一个主力团了!” 独立营的一个常规步兵连,人数通常在四百上下。 按理说,战士们手里拿的大多是三八式步枪,算是标配。 可这个连队不一般——十挺轻机枪配上一挺重机枪,火力密度直接拉满。 这种配置,别说是一个连了,很多刚组建的捌陆军团级单位都未必有这般家底! 别人是勒紧裤腰带打仗,他是敞开仓库发武器。 什么叫阔气?这就叫阔气得冒烟! 赵刚也看得直咂舌:“苏墨啊,你们这一个连的人数快顶一个营了,我还以为顶天了也就多些人手,没想到火力也这么猛,真是开了眼界!” 楚云飞在一旁笑着打量苏墨:“看来苏兄最近战果丰硕啊,这身家都藏不住了,哈哈哈!” 苏墨淡淡一笑,摆摆手:“还成吧,凑合过日子。” 他随即喊了一声:“刘大壮、雷子枫、周卫国,过来一趟!” 正在操场上带兵训练的三人立刻小跑过来。 刘大壮本是新一团的老兵,经历过苍云岭血战,实战经验十足,一直跟着苏墨从无到有地打拼出来。 如今虽名义上是个连长,实际手下兵力早已扩编成一个营的规模。 见到李云龙,刘大壮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团长好!” 李云龙咧嘴一笑,上下打量着他:“大壮啊,好久不见,跟着苏墨混得不错嘛,整个人都精神了!行啊,现在也是带兵的主将了!” 刘大壮挠了挠头,憨笑道:“嘿嘿,还不是托了团长和营长的关照,才有今天。” 李云龙一怔,随即笑骂道:“哟呵,你小子出息了啊,嘴皮子也利索了,学会说话圆滑了!” 看着这些曾经一起拼过命的老兵,李云龙心里莫名踏实,那种久违的亲近感油然而生。 苏墨则转身向李云龙和赵刚介绍另外两人:“这位是二连的连长雷子枫,外号‘疯子雷’;旁边这位是三连连长周卫国。” 两人齐刷刷敬礼:“团长好,政委好!” 李云龙与赵刚也抬手回礼,细细打量了一番,点头赞许:“嗯,精气神都不错!” 苏墨接着说道:“他们俩原本是抗曰的民间武装头领,有点野性,但我看中他们的胆识和本事,就把人收编了过来。” 说完便挥手道:“行了,回去继续训练吧!” “是!”三人应声离去,迅速回到各自岗位。 一行人又朝另一片训练场走去——那是精锐连的驻地。 刚走近,李云龙就察觉出不对劲:这群士兵的装束、配枪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眼神也更锐利。 他眉头一挑,脱口而出:“苏墨,你这支部队……不太寻常啊!” 赵刚盯着那些步枪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说:“苏墨,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春田步枪吧?美军用的那种?” 苏墨望向正在演练战术动作的队伍,点了点头:“政委果然厉害,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错,这就是改进型的春田步枪,美制装备。” 这款枪自1903年列装以来,经过多次升级改良,独立营目前配备的是最新一批改款型号,精度、射程和稳定性都有显着提升。 虽然外形变化不大,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分辨。 赵刚能认出来,并不奇怪。 李云龙一听更是震惊:“哎哟我的天!苏墨,你这是啥时候搞到鹰酱货的?不仅有钱,还富得冒油水了啊!” 这美式装备一亮相,光看着就让人眼热。 楚云飞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原本这批装备该归他所有,结果转眼间全进了苏墨的库房。 每次看见,都像被人剜了一刀似的。 苏墨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上次李家坡那仗,主攻就是这支精锐连打的。” 这话一出,楚云飞心头竟稍稍舒坦了些…… 上回李家坡那场仗,居然是精锐连打的? 这句话传到楚云飞耳朵里,他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美式装备的确厉害,谁不想要? 楚云飞做梦都想让自己的部队配上一套。 可眼下他亲眼看见,这批装备落在苏墨手里,居然能打出这么惊人的战果。 第102章 这应该是意大利造的炮。 说实在的,他自己也清楚得很——就算把整营人马全都换上美械,去打李家坡,能不能拿下都得两说,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干脆利落、打得漂漂亮亮了。 可这些东西到了苏墨的独立营,就像换了魂一样,威力陡增。 这就是本事的差距。 想到这里,楚云飞反倒释然了。 这批好家伙交给苏墨这支队伍,或许真是最好的归宿。 至少,他愿意这么安慰自己。 李云龙看着眼前这群精神抖擞的战士,缓缓开口:“没想到啊,苏墨你手上还有这么一支全副美械的队伍,真出乎我意料,好!真是不错!” “难怪上次李家坡你能啃下来,原来底子这么硬。” 赵刚接过话头:“老李,打仗归根到底还是靠人。 武器再好,也得看谁用。 人,才是决定胜负的根本。” “这些精锐连的兵,能打出这样的战绩,单兵素质肯定差不了。” 这话一点不假。 在这场大战中,再先进的装备,若没人去驾驭、去拼命,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也许将来有一天,战争会由机器主导,但现在,拼的还是人的意志和血性。 苏墨点头道:“李家坡那一仗打得顺利,全靠这些兄弟豁得出去。” 接着他抬声喊道:“赵东海,过来一下!” 正在带队操练的赵东海快步跑来,立正敬礼:“营长,有事?” 苏墨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李团长——李云龙。” “这位是团政委赵刚同志。” “团长、政委,这是我独立营精锐连连长,赵东海。” 赵东海站得笔直,再次敬礼:“团长好!政委好!我是独立营精锐连连长赵东海,请指示!” 李云龙和赵刚都点头还礼:“赵连长辛苦了!” 苏墨笑了笑,继续说道:“这赵东海原本是皇协军的人,七里镇那次,他主动带人反正,我才把他收编进来。 结果那天运气不好,碰上了个曰本将军,顺手就给解决了。” 楚云飞看向苏墨,感慨道:“苏营长,你这独立营还真是藏龙卧虎,什么人才都有啊。” 苏墨摆摆手:“没办法,队伍要发展,就得广纳贤才。” 随即对赵东海道:“行了,你先回去带训练吧。” “是!”赵东海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返回训练场。 在独立营,每个战士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准备战斗的路上。 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所以训练这根弦,从来不敢松。 看完精锐连的演练,一行人又转去炮连。 自从李家坡大捷后,独立营缴获了大批迫击炮,炮连早已扩编成形。 李云龙一走进炮训场,先是愣住,紧接着眼神发亮,几步冲上前去,伸手抚摸着一门火炮,声音都在发颤:“苏墨!你这独立营简直是发了横财啊!这么多炮,哪来的?这……这是啥玩意儿?” 捌陆军一向缺炮,以前新一团只有一门迫击炮,宝贝得不得了。 如今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各式火炮,李云龙激动得像个进了糖铺的孩子。 赵刚走近细看,发现炮身上刻着外文,立刻说道:“这应该是意大利造的炮。” 李云龙一怔,扭头问:“老赵,你怎么认得这个?” 赵刚抬手指着炮管上的文字说:“这上面写的像是意大利字,虽说我不认得具体是啥意思,可大炮上印着这种洋文,那多半就是意大利造的炮了!” “苏墨,我说得没错吧?” 苏墨笑着点头:“政委眼光独到,真是见多识广。” 李云龙咧嘴一乐:“嘿嘿……还是得多识几个字啊。 不然我瞅见这门炮,顶多也只能说出两个字——‘家伙’!” “哈哈哈!”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笑开了。 “这意大利炮,光看这炮口就知道不是凡品,威力肯定小不了!” “苏墨啊,你这独立营连意大利炮都有了,简直是阔绰得不得了,真成土财主了。” 正说着,李云龙忽然注意到边上那门九二式步兵炮,眼睛一亮,几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炮身,感慨道:“哎哟!这个我熟,这是鬼子用的九二式步兵炮!” “早年跟小鬼子干仗的时候,吃了它不少苦头。 没想到今天咱们自己也有了这玩意,真是风水轮流转,时来运转喽!” 他和曰本人打了这些年,对这种炮再熟悉不过。 苏墨接话道:“没错,正是九二式步兵炮,确实是个好东西。” “要是给这炮‘上刺刀’,估计连鬼子的坦克来了也扛不住一击!” “上刺刀?” 李云龙一听愣住了:“苏墨,你这又整啥新词?炮咋还能上刺刀?难道咱还扛着一门炮冲上去跟敌人拼白刃?” 赵刚也来了兴致,问道:“苏墨,你说说,这‘大炮上刺刀’到底是啥讲究?” 楚云飞也在一旁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他对这种打法也颇感兴趣。 苏墨看了看眼前三位满脸好奇的战友,便指着那门炮说道:“你们瞧,九二式步兵炮有个特点,个头不高,轮廓低矮,打埋伏最合适不过。” “通常情况下,它是靠高抛弹道进行远距离曲射,这是标准用法。” “但我们也可以调整角度,把炮管压低,当成直射火器来用,对着目标正面开火。 这就是所谓的‘大炮上刺刀’。” “说白了,就是让本来该抛物线打出去的大炮,改成平着打!” “想想看,这炮的威力本就不弱,而小鬼子的坦克装甲薄得很,只要一发命中,当场就得炸开花!” “所以,这就是‘给大炮上刺刀’的意思。” 听完这一番解释,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全都恍然大悟。 以往打仗,火炮大多都是往天上甩炮弹,走弧线落地。 可现在这招,却是让炮口放平,直接瞄准打过去。 李云龙和赵刚频频点头:“原来如此……让炮平着打,的确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其实捌陆军在这方面也不是没经验。 由于长期缺少重武器,部队里最好的火力支援也就几门迫击炮。 想用迫击炮炸碉堡,常规打法很难奏效。 但有人动脑筋,把迫击炮改装成平射,结果一试还真灵,穿透力强多了。 因此在捌陆军中,早就有人摸索出了这类土办法。 楚云飞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打法,此刻听苏墨一讲,顿觉耳目一新,忍不住赞叹:“苏兄果非常人,竟能想出如此奇招,真是让人佩服!” 苏墨苦笑摆手:“楚兄你也清楚我们捌陆的家底——穷啊!装备跟不上,逼得只能动脑子想办法呗。” “常言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楚云飞点头称是,随即又问:“不过,原本设计用来抛射的炮,强行改作平射,会不会太冒险了?” 苏墨神色一凝:“确实危险。 一旦操作不当,轻则炸膛,重则炮毁人亡,炮组人员很可能全部牺牲。” 第103章 炮神? “可没办法啊……我们没有专门用于直射的反坦克炮,面对敌人的装甲目标,只能这么干。” “还有一种让大炮拼刺刀的打法,那就是抵近开火!” “通常情况下,炮兵阵地都设在步兵防线后头,靠远距离轰击敌人。” “可要是碰上铁打的碉堡、硬扎的地堡,常规炮击砸不开口子,那就只能把炮推上去,推到离敌人几百米,甚至几十米的地方,直接瞄准了打。” “这么一来,炮手就等于站在了鬼子眼皮底下,完全暴露在对方火力之下。 而且距离太近,一旦炮弹炸响,崩起来的土块、石子、破片,搞不好还会伤着自己人,风险确实极大。” “但只要这一招用好了,就能让小鬼子措手不及,打得他们晕头转向!” 李云龙和赵刚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头认可苏墨这番话。 明知道这是玩命的法子,可仗打到紧要关头,该上的时候还得上。 李云龙盯着苏墨,眼里透着赞许:“苏墨啊,你这炮上拼刺刀的路子,我听着是真带劲!” “我一直信一条理——咱们抗曰队伍就得敢亮剑!不怕死,不退步,见了敌人就得往死里干!” “哪怕对面站着的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咱也不能缩脖子,腰杆得挺直,气势不能倒!” “大炮往前冲,看着是玩命,可要是连拼都不敢拼,那才真是等死!” 一番话说得人心沸腾。 敢亮剑! 能拼命! 剑都不肯拔,还算什么刀客? 就像面对凶残的鬼子,若连反抗都不敢,那活着也憋屈! 苏墨站直了身子,声音洪亮:“团长说得对!再强的敌人压过来,咱们也不能软,必须迎上去!” 楚云飞也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接话:“云龙兄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亮剑不是蛮干,是骨气,是胆魄!得让小鬼子晓得,咱们不是好惹的!” “苏兄这炮口前推的战术,就是实打实的亮剑,敢打敢冲,有血性!” 赵刚在一旁沉稳点头:“没错,这打法的确九死一生,可有些硬仗,不用这种狠招根本啃不动。” “所以用这招的人,心里头得做好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这份决死的心气,不是哪支部队都有的。” “现在独立营敢想敢干,搞出这么个不要命却管用的战法,说明他们的炮兵早就抱定了死志。 这份胆量、这份担当,才是真正让我佩服的地方。” 赵刚这话,说到根子上了。 苏墨之所以当着楚云飞这个外人的面讲出这战术,压根不怕他学去。 楚云飞是个磊落之人,可他358团的炮兵未必敢照搬。 这种打法违背常规操典,危险至极,寻常部队根本不敢试。 可独立营敢,这就是差别。 李云龙轻轻拍了拍那门九二式步兵炮,目光一转,落在地上一排排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上。 这些轻便火器看起来不起眼,可在关键时刻,打出的火力丝毫不含糊。 他看着看着,忽然感慨起来:“好啊……真是好啊……没想到咱们新一团,也有今天!” “以前穷得叮当响,一门迫击炮都当命根子护着,现在居然攒下这么多,搁过去哪敢想?” “苏墨,你小子这是真发家了!” 苏墨笑了笑:“团长,上次李家坡能拿下来,全靠炮连那一轮轮精准覆盖和火力掩护。” “接下来我打算继续壮大咱们的炮火力量,不光要多,还要强!” 李云龙用力点头:“对路!战场上拼的就是谁家伙多、火力猛、人手足!” “你尽快把炮连搞起来,回头让我瞧瞧,你们是怎么用炮火把小鬼子压得抬不起头的!也让这群东洋杂种尝尝,被人轰得喘不过气是什么滋味!” 苏墨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好……您放心,团长,我会尽快达成这个目标。” “志华,你过来一趟!” 炮兵实力的迅速增强,显然与炮神杨志华脱不开关系。 正是因为他对炮兵进行了系统而专业的训练,才让整体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杨志华听到苏墨喊他,立刻小跑上前,立正问道:“营长,您找我?” 苏墨转头看向李云龙和赵刚,介绍道:“志华,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团长,李云龙李团长!” “这位是咱们团的政治委员赵刚赵政委,都是我的直接领导。” “团长、政委,这位就是我们炮兵连的连长——杨志华。” 杨志华立即双脚并拢,敬礼道:“团长好!政委好!” 苏墨在一旁补充道:“团长,杨志华可是正经讲武堂炮兵科出身,打炮那是百发百中!” “就连咱们团有名的王承柱在他面前都得甘拜下风,本事硬得很!” 目前,杨志华被系统评定为四星人才。 也是苏墨独立营里唯一一个达到四星等级的骨干。 其实苏墨也不太清楚系统为何给杨志华这么高的评级。 难道就因为他是“炮神”? 但既然系统这么认定,必然有它的道理。 杨志华却谦虚地笑了笑:“我也就是在讲武堂待过一阵子罢了。” 可像他这样天生对火炮敏感的人,再配上正规军校的指导,技术自然非同一般。 李云龙咧嘴一笑:“哈哈哈……杨连长,既然苏墨把你夸成这样,那肯定有过人之处啊,不如给我们露一手瞧瞧?” 嗯……真要当场演示吗? 杨志华看了眼苏墨,眼神里带着征询。 苏墨微微点头:“既然团长想看看你的本事,那就别推辞了。” 要知道,用迫击炮实现精确打击可不是件容易事。 杨志华挺直腰板,朗声应道:“是!” 一行人随即来到炮兵训练场。 这次杨志华选用的是一门九二式轻迫击炮。 他望向远处一棵孤树,说道:“团长、政委、营长,还有楚团长,请看那边那棵树。” “我就以它为目标,来一次定点精准轰击。” 苏墨点了点头:“开始吧。” 杨志华动作利落,迅速将迫击炮架设完毕,随后抬起拇指粗略测算距离,快速调整射击角度。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抓起一枚炮弹,稳稳送入炮管。 咚—— 炮弹顺着炮膛滑落,瞬间发射升空! 嗖——嗖—— 划破长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落在那棵树冠位置。 轰!!! 一声巨响,火光翻滚,那棵大树应声倒下,断口焦黑。 正中目标! 外行看的是热闹,内行看的则是门道。 尽管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并非专职炮兵,但也清楚这种精度的迫击炮射击难度极高。 第104章 团长、政委,我叫孙德胜! 没有扎实的经验和过硬的技术,根本不可能打出这样的结果。 啪啪啪—— 掌声接连响起。 赵刚由衷赞叹:“能打出这种水准的炮击,杨连长果然不凡!” 最高兴的当属李云龙,一边拍手一边大笑:“好!打得漂亮!真是痛快!” 楚云飞也忍不住感慨:“苏兄这独立营,真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今日一见,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那一战李家坡为何能打出那样惊人的战果。 原来是各兵种协同配合,装备精良、将士能战,上下齐心的结果。 见识完炮兵的威力后,众人很快又移步到了骑兵连的训练场地。 “驾!驾!驾!” 孙德胜正在指挥骑兵进行队列操练。 自从白石岗一役结束后,骑兵连又补充了不少新兵。 眼下多是生手,孙德胜自然不敢松懈,抓紧每一刻进行训练。 望着正在操练的骑兵队伍,李云龙两眼放光地说:“苏墨啊,你这骑兵连可真是不得了,人强马壮,比人家一个营还气派。” 苏墨笑了笑:“现在连里差不多有六百来号人,确实超了一个营的编制。” 李云龙咧着嘴直乐:“你小子可真行!你知道不?咱们旅长手底下也就一个骑兵连,你现在都快凑出个营来了!” “早听说你发家了,没想到富成这样,简直是肥得冒油,土财主见了你也得喊一声大哥!” “要是旅长亲眼看见你拉出这么一支部队,怕是当场就要动手‘借’装备了!” “一张嘴就是‘我是上级’,压得你没脾气,只能乖乖交出来。” 一物降一物,这话真不假。 李云龙天王老子都不怵,唯独在旅长面前得收着点。 说到底,也就旅长能拿得住他。 反过来,旅长也没少从他这儿顺东西。 苏墨笑着摆摆手:“要装备真没有……要脑袋倒是有一颗。” 李云龙拍腿大笑:“苏墨,你这脾性越来越跟我对路了,哈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刚看着两人,插话道:“老李,苏墨,眼下咱们新一团还在独立发展,估计旅长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打他的主意吧?” 苏墨一脸无所谓:“嗨,懒得想那么多。” 随即他扬声喊道:“孙德胜,过来一趟!” 孙德胜听见召唤,立马小跑过来,立正敬礼:“营长,您找我?” 苏墨转身介绍道:“德胜,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团长——李云龙。” “这位是团政委赵刚。” “李团长、赵政委,这位是我们骑兵连连长孙德胜。” “白石岗那一仗,就是他带着队伍端掉了一个四百多人的鬼子加强骑兵中队。” 孙德胜立即挺直腰板,洪亮地喊道:“团长好!政委好!” 赵刚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赞许:“嗯,不错!骑兵一直是我们的短板,能打硬仗的骑兵更是凤毛麟角。” “现在咱们独立营能拉出一支真正能拼能杀的铁骑,还把鬼子骑兵给收拾了,不容易啊!” 孙德胜声音铿锵:“政委,鬼子骑兵是有点本事,可碰上我们,统统给我趴下!” “当年咱们第一支骑兵刚成立时,小鬼子那弹丸之地还荒着呢!” “跟咱们比骑战,他们差得远!” 赵刚满意地点头:“好!说得痛快!” 李云龙也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笑道:“孙德胜啊孙连长,有股劲儿!我就欣赏你这股冲劲和气势,哈哈哈!” 孙德胜这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狠劲,打仗不要命,拼起来连自己都豁得出去,对国家更是忠心耿耿,从不畏惧生死。 面对曰军骑兵的凶悍,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放在哪儿都是块硬骨头,难得一见的骁将。 也正因他本身能力出众,再加上苏墨在一旁扶持指点,这才把独立营的骑兵连锤炼成了一支铁打的队伍,作风凌厉、战力惊人。 二战时期,骑兵依旧不可替代。 速度快,能穿插突袭; 山地沟壑间来去自如,适应复杂地形作战。 这正是苏墨重点建设骑兵的原因——打造一支灵活机动、出其不意的精锐力量。 即便将来机械化会逐步取代骑兵,但在眼下这个阶段,马背上的战士依然能在战场上打出意想不到的威风。 苏墨看向孙德胜,说道:“德胜,跟团长和政委说说你自己。” 孙德胜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团长、政委,我叫孙德胜,原先在石友三手下当兵。 我从小没了爹娘,十二岁就成了孤儿,那年头军阀混战,到处是炮火,我在路边饿得快断气时,是石友三把我捡了去,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扛枪入伍。 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从那时候起就跟着他南征北战,前前后后十几年光景。 中原大战那会儿,我还替他挨过两回枪子儿,也算是还了他的情分,不欠他什么了。 可后来他投敌叛国,跪倒在小鬼子面前当汉奸,我孙德胜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带着兄弟们连夜逃出营地,幸得苏营长收留,让我带骑兵连。 既然穿上这身军装,就得做个不怕死的兵。 如今国难当头,山河破碎,敌人践踏我们的土地,我们当兵的不上,谁上?石友三要当走狗,我拦不住,但我孙德胜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楚云飞听罢,连连点头:“好!这才是军人该有的血性,我楚云飞由衷佩服!” 赵刚也郑重道:“孙连长,你这份忠诚令人敬重。 若国人皆有此心志,日寇岂敢如此猖獗横行?” 李云龙越听越喜欢,忍不住笑道:“孙德胜,你这股倔脾气合我胃口!苏墨,要不这人让给我?” 按原本的路数,孙德胜确实该归到李云龙头下,成为他骑兵连的主心骨。 可如今时局已变,世事不同往昔。 现在的孙德胜,早已是苏墨的人。 苏墨哼了一声,佯怒道:“团长,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把我手里的孙德胜抢走,我这骑兵连谁来带?再说了,你那边连匹像样的战马都没有,要个骑兵连长干啥?这小子的脾气我也稀罕!” 李云龙咧嘴一笑:“哎哟,跟你开个玩笑嘛!我心里清楚,孙德胜在你手里才能真正打出名堂。” 苏墨笑着摆手:“我这独立营里,个个都是好样的,谁也不能随随便便被挖墙脚,哈哈!” 一旁的楚云飞感慨道:“苏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独立营真是藏龙卧虎啊!兵强马壮,装备齐全,战斗力强悍。 要是咱们抗曰各部都有这般实力,何愁小鬼子不退?” 苏墨看向楚云飞,淡淡一笑:“楚兄,你那358团也不差。” 358团? 在苏墨眼里,其实真算不上多厉害。 现在独立营三千多人,哪怕碰上五千人的358团,他也敢正面硬刚。 他有十足把握——独立营能赢。 楚云飞是个汉子,这点毋庸置疑。 但他的358团,在苏墨看来不过是一道随时可以上桌的菜,想动筷子就动筷子。 听到这话,楚云飞只是笑了笑,没接腔。 第105章 龙魂特战队! 可他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要是真跟独立营交手,自己有多少胜算? 仔细盘算一番,又了解了对方的编制、火力和战术风格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没有胜算。 没错,他自己也明白,一旦对阵,358团赢不了。 这念头让他心头略感憋闷。 自己的部队也算久经沙场,战绩不俗,结果却被一支才组建两个多月的新军压一头。 面子上,终究有些过不去。 好在眼下苏墨的独立营是自己人,枪口一致对外打鬼子,楚云飞心里还算踏实。 可日后的事,就说不准了…… 他站在一旁,脑子里转着些不太明朗的念头。 不一会儿,苏墨带着一行人走进了独立大队的训练场。 这支队伍原是武义县一带的民兵武装,后来投奔独立营,被苏墨正式整编,赐了“独立大队”这个响亮的名号,从此有了归属。 比起其他作战单位,这支部队规模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两百来人。 赵刚环视一圈,忍不住开口:“苏墨,这支队伍人数似乎不多?” 苏墨点头回应:“确实,独立大队编制不大,就二百上下。 但它是我们执行特殊任务的核心力量,虽名义上是个大队,实际作战职能和一个连差不多,属于最小的战术单元。” 李云龙目光扫过那些穿着杂色军装却步伐整齐的战士,忽然道:“这些人身上,有点咱们捌陆军民兵的味道……苏墨,该不会是从咱们地方武装拉过来的吧?” 苏墨一笑:“团长好眼力。 没错,他们原本就是武义周边的民兵组织,听闻我们独立营打鬼子干脆利落,便主动来投。 我二话没说,全收下了!李大本事,过来!” 一声令下,一个身材粗壮、脸膛黝黑的汉子快步跑来,抬手敬礼:“营长,有啥指示?” 苏墨转身介绍:“这位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这位是团政委赵刚。 两位首掌,这是咱们独立营独立大队的大队长——李大本事,本名叫李赤水,外号‘李大胆’。” 李大本事立刻立正敬礼:“团长好!政委好!” 赵刚和李云龙也回了礼。 李云龙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笑道:“咱俩还是本家呢,都姓李。 你叫赤水……莫非跟当年四渡赤水那会儿沾点边?”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嘿嘿,团长真神了!我早年确实在虹军西路军待过,后来部队被打散,找不到建制,才回老家拉起民兵队伍。 听说独立营专挑硬仗打,我就带着弟兄们过来了!” 李云龙重重一点头:“那可是老革命了!” 苏墨摆摆手:“行了,大本事,回去继续带兵训练吧。” “是!”李大本事一个转身,大步离去。 苏墨此举,正是为了让各连连长、队长都认清新一团的两位主官。 将来见面不至于连招呼都不会打。 他也清楚自己的位置——哪怕独立营如今已有三千多人,名义上仍是新一团下属的一个营。 上级是谁,必须让所有人心里有数。 众人正边走边看,忽见后山小径走出一支队伍。 人人身披伪装网,肩扛冲锋枪,动作迅捷如风,浑身透着一股与常规部队截然不同的杀气。 李云龙一眼就盯住了这支归来的小队,脱口而出:“这帮人……不一样啊!清一色的冲锋枪!” 苏墨笑着解释:“这是我们独立营的精锐——龙魂特战队,专门执行高难度特种作战任务。 装备统一,训练强度远超普通部队。” 赵刚凝望着这支从深山中归来的队伍,不禁感叹:“特种部队……苏墨,你的作战理念的确走在前头了,连这种编制都已经建起来了。” 苏墨语气平静:“战争千变万化,光靠正面强攻不行。 必须有一支能深入敌后、斩首破袭的尖刀力量。 之前神头岭伏击山本特工队,就是龙魂特战队首次实战,歼敌四十余。 前不久李家坡攻坚,也是他们攀上断崖,奇袭山崎大队侧后,才让我们实现前后夹击,拿下阵地。” 李云龙听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怪打得那么顺手,原来背后还有这一手。” 楚云飞看着龙魂特战队,不禁感慨道:“苏兄的战术眼光果然独到,这支特种作战队伍,确实在紧要关头能起到关键作用!” 神头岭和李家坡两场战斗,他早有耳闻。 可没想到龙魂特战队在其中竟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 苏墨冲远处喊了一声:“正国,过来!” 陈正国立刻小跑上前,在苏墨面前立正敬礼:“营长,请指示!” 苏墨转身面向李云龙与赵刚,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龙魂特战队的队长陈正国。 正国,这位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同志,这位是政委赵刚同志,都是咱们部队的主心骨。” 陈正国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地敬礼:“团长好!政委好!我是龙魂特战队陈正国,请首掌指示!” 李云龙抬手还礼,笑着点头:“没什么特别指示,你们干得不错,继续保持这股劲头!” “是!”陈正国响亮回应。 赵刚也赞许道:“精神头很足,看得出训练有素,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再立新功!” “是!”陈正国再度应声。 苏墨看了看他额头上的汗珠,摆了摆手:“刚训练完吧?先回去休息。” “是!”敬过礼后,陈正国利落地转身归队。 李云龙目送他的背影,眼中闪着光,低声说道:“这支队伍,真有股子狠劲儿。” 其实除了龙魂,独立营还有个幽灵小组。 只是那会儿他们正在后山密林里进行隐蔽狙杀演练,没出现在操场上,因此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并未见到。 当三人对独立营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后,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这独立营,藏龙卧虎啊! 着实让人吃惊。 随后,苏墨带着李云龙和赵刚逐一认识了营里的主要军官,算是打了个照面。 但这还不够正式。 “魏大勇,传令全营集合!” “是!” 号角随即响起——哔!哔!哔! 命令一出,各连队正在操练的战士们迅速收拢,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集结。 窸窣作响,脚步如雷。 除却仍在深山执行伪装狙杀任务的幽灵小组外,独立营全体人员披挂整齐,列队于村后的训练场。 整装待发,军容严整。 这片场地原是村里用来晒谷晾物的空地,自从独立营进驻后,便被改造成了一处标准训练场。 规模不小,能同时容纳三千多人操练,可见其宽阔。 选址在村子后方,既避免扰民,也不影响百姓日常生活,足见苏墨用心周到。 更重要的是,这种安排拉近了军民关系,减少了摩擦可能。 第106章 驱逐外敌,光复中华! 此刻,全营列阵,齐整肃然。 苏墨登上临时搭起的高台,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开口:“独立营全体战士!” “到——!” 吼声震天,气势如虹! 他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打断大家训练,临时召集,是因为今天有重要客人。 我们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同志,政委赵刚同志,专程来到新中村根据地视察指导工作。 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欢迎两位首掌!” 噼啪噼啪……掌声整齐而有力。 苏墨压了压手,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同志们,你们参军入伍,为的就是抗击日寇,守护家园,保卫乡亲平安。 你们选择相信捌陆军,信任我苏墨,把命交到我们手上,这份情义,我记在心里。 我也清楚,肩上的责任有多重。” 台下,周卫国、雷子枫、刘大壮、孙德胜、杨志华、李大本事、陈正国、赵东海、朱子明等人,一个个屏息凝神,听得格外专注。 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苏墨的每一句话,神情肃然。 苏墨声音沉稳,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刚进独……立营时,我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吗?战争从不讲情面,哪怕是最精锐的队伍,也没法保证每个人都能活着看到胜利的那天。 我们独……立营也一样,我苏墨不敢拍胸脯说谁都不会倒下。 打仗注定会有牺牲,有流血,有离别。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每一个人的付出,都不会白费!每一个倒下的兄弟,他的仇,我都记在心里。 小鬼子欠下的血债,迟早要连本带利还回来,让他们知道,惹了我们独……立营,绝没有好果子吃!” “这世道不太平,可你们站出来了,挺起了脊梁。 你们,就是真正的英雄!” 说着,他站得笔直,右臂利落地抬起,行了一个庄重而标准的军礼。 那一个敬礼,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风声停了,人声静了,只有军礼的重量压在每个人心头。 三十秒后,他缓缓放下手臂。 苏墨目光扫过眼前三千多名战士,声音洪亮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新一团团长——李云龙上台讲话!” 噼里啪啦——热烈的掌声瞬间炸开,整齐有力,像战鼓般回荡在操场上。 在如潮的掌声中,李云龙大步走上台中央。 他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望着台下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士兵,他心头一热,脸上不由露出骄傲的神色——这是他的兵,是他带出来的队伍! 他开口了,嗓音粗犷却充满力量:“同志们好,我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我知道不少人是头一回见我这个团长,没关系,只要你是新一团的人,那就是自家兄弟。 我老李没念过多少书,说话直来直去,就认一个理儿:不能怂!不管对手多狠、装备多好,咱腰杆子都不能弯!你一退,气势就没了,敌人立马看出你怕了,咬住就不放,到最后就是被吃干抹净!当年苍云岭那一仗,对面可是坂田联队,精锐中的精锐,但我们新一团硬是顶上去了,拼到底,打得他们溃不成军,连坂田信哲都栽在咱们手里!要是那时候我们转身跑了,山崎大队追上来,咱们早就全交代在路上了!事实就摆在这儿!一支队伍能不能打硬仗,有没有骨头,关键看是不是一条心,能不能拧成一股绳!”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你们知道我最佩服啥动物吗?是狼!狼聪明、凶狠,最吓人的是成群出动。 连老虎狮子遇上成群的狼都得绕着走。 为啥?因为狼群团结,目标一致,有股子狠劲儿带着它们往前冲!所以我也希望你们独……立营能像狼群一样,敢亮剑,敢拼命,团结一致打鬼子!俗话说得好,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你们有苏墨这样的营长带头,猛将带兵,哪个能差?我相信你们只会越打越强!行了,我老李是个粗人,不会讲文绉绉的大道理,就说这么多!”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地转身下台。 苏墨特意安排这场集会,请李云龙讲话,并非只是走个过场。 他是要让全营上下都认得这位团长。 战场上若连自己的指挥员都不认识,那还谈什么配合,什么信任? 他自己始终清楚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请新一团政委赵刚同志给大家讲几句。” 赵刚随即走上舞台。 面对三千多人的方阵,他起初有些局促。 毕竟才出校门不久,如此场面还是头一遭。 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站定后,望着台下的战友们,语气坚定地说:“大家好,我是新一团政委赵刚。 关于战术打法,刚才苏营长和李团长已经讲得很透了。 作为政工干部,我主要管思想和日常事务。 我知道在座的每一位都是热血青年,参军为的就是把曰本侵略者赶出华夏。 但我们必须明白——为什么要打这场仗?该怎么打?我们的目标很明确:驱逐外敌,光复中华!” …、曰本侵略者疯狂践踏我们的家园,残害无辜百姓,让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所以,我们必须奋起反抗,把侵略者彻底赶出华夏!我们要用行动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暂时被压制,但绝不会低头,更不会屈服!中华民族的脊梁永远挺立,只要还有一个敌人留在我们的土地上,我们就战斗到底,誓不罢休!他们的野心再大,也敌不过我们万众一心的抵抗。 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什么叫“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好样的,为了国家挺身而出,你们就是真正的英雄!我赵刚,向在场的每一位英雄敬礼!” 说完,赵刚郑重地抬起右手,向全体战士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那是一个肃穆而有力的敬礼,承载着敬意与信念。 礼毕后,苏墨再次走上演说台中央,面向三千余名独立营官兵说道:“刚才团长和政委的话,我们都记在心里了!我们独立营不搞花架子,只讲实干——接下来,就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来证明自己!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独立营是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铁军!现在,全营解散,各归建制,继续训练!” 命令下达,各连队迅速回归岗位,操练声再度响彻营地。 楚云飞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独立营驻地,可这一次的感受,远比上次更加深刻。 他清楚地感觉到,这支队伍和别的部队不一样。 他们身上有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那是一种精神,一种魂。 一支军队能不能打硬仗,关键就看有没有这股魂。 没有魂,再多的人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有了魂,哪怕人数不多,也能凝聚成一把利剑! 第107章 得民心者才能立得住脚。 这一次重回新中村根据地,楚云飞心中泛起了前所未有的触动。 随后,苏墨、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四人一边交谈,一边在营地内缓缓巡视。 李云龙望着苏墨,忍不住开口:“苏墨啊,刚才集合的时候,我看整个营至少有三千人了吧?” 一个营拉出三千多人,这规模都快顶两个团了。 苏墨点点头:“没错,目前一线作战兵力已经突破三千,还没算上后勤保障人员。” 嘶—— 这一句话,让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还真不止三千人? 一个营编满到这种程度,简直骇人听闻! 之前他们刚到时,只见人头攒动,无法准确判断实际兵力。 直到刚刚全营集结列队,阵势铺开,才依稀估出大致数目。 如今经苏墨亲口证实,三人无不震惊。 愣住了! 李云龙满脸诧异:“苏墨,真没想到啊,你这个独立营竟然发展到了三千多人,这也太吓人了!” 赵刚也感慨道:“是啊,完全超出预期!上次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独立营势头不错,估摸着也就两千上下,哪想到居然超过了三千!我的天……这还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之后的数据,扩张速度太快了!” 半个多月前,苏墨上报团部的兵力统计还只有一千出头。 这才过了多久?经历了李家坡一役,不仅没减员,反而翻了一倍还多。 这样的发展速度,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谁都听说苏墨最近打了几场胜仗,捞了不少家底,可谁也没想到,他已经从“小富户”变成了“大地主”! 都知道独立营壮大了,但没人料到会壮大到这种地步。 三千多人的营级单位,几乎等同于两个主力团的规模! 怎能不让人心惊? 其中最为震撼的,莫过于楚云飞。 上一次他前来视察时,独立营不过千余人马,如今再见,已是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这才过了不到二十天,独立营的兵力竟已翻了一番。 这扩张速度实在惊人。 楚云飞心头一震,甚至有些恍惚,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语气中满是震撼:“苏兄这扩军的速度,简直比补兵还快!短短时日就拉起这么一支队伍,装备齐全、士气旺盛,战斗力也不弱,这份本事,我楚云飞真是望尘莫及!” 苏墨看着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三人脸上皆露惊色,平静说道:“独立营能有今天的发展,全靠乡亲们的信任。 得民心者才能立得住脚。 我们新中村根据地从不拒收流离失所的百姓,别的地方不要的人,我们收下。 这些人安顿下来,既是建设根据地的劳力,也是部队兵源的重要补充。 没有他们,独立营根本不可能壮大得这么快。” 李云龙和赵刚渐渐回过神来,纷纷点头称是。 李云龙目光赞赏地看着苏墨,感慨道:“你这路子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打游击,东奔西跑,你倒好,扎下根来搞根据地,稳扎稳打,反倒发展得更快!” 赵刚也接话道:“确实如此。 我看独立营之所以突飞猛进,关键就在于群众基础牢靠。 大批难民涌入根据地,带来了人手,也带来了力量。 能把老百姓的心拢在一起,这份本事,我赵刚由衷佩服。” 苏墨笑了笑:“说到底,还是乡亲们愿意支持咱们。 现在营里一大半都是新兵,接下来得抓紧操练,才能真正顶得上战场。” 李云龙一听这话,乐得合不拢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嘿嘿,有了你这三千多号人,再加上我这边两千多,别说五千人的加强团了,就是六千我也敢报!老头子想罚我?门儿都没有!哈哈哈!” 原来他之前在旅长面前拍了胸脯——三个月内必须拉出一支五千人以上的加强团。 眼看期限将至,他原本心里直打鼓。 可如今一看苏墨一个营就顶过去整个团的规模,顿时底气十足,腰杆都挺直了。 赵刚瞥了他一眼,泼了盆冷水:“老李,别得意忘形,你一高兴准没好事。” 苏墨轻笑一声,没想到赵刚才来新一团不久,对李云龙的脾气倒是摸得透彻。 果然是天生一对搭档。 听着三人的交谈,楚云飞若有所思。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军队能不能发展,关键看有没有群众根基。 没有百姓支持,再好的计划也只是空中楼阁。 可反观晋绥军呢?真能做到与民同心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悄然浮现,久久未答。 他望着苏墨、李云龙和赵刚,诚恳说道:“三位兄台一番言语,让我受益匪浅。 今日所闻,胜过十年苦读,确是受教了。” 李云龙摆摆手,咧嘴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有啥好客气的,互相学习嘛!” 四人离开训练场后,继续在根据地各处走动查看。 一路上,不少村民见到苏墨都热情招呼,有的递水,有的拉着他聊家常。 苏墨也毫无架子,跟大伙儿有说有笑,亲如一家。 这种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或许正是这支队伍不断壮大的根源。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根据地的麦田区。 这里的麦子可不一般。 那是系统赐予的高产良种,生长期短、抗病虫害强,营养成分也远超寻常小麦。 此刻,顺溜的姐姐正带着村民们在田间忙碌。 无论是本地的老住户,还是逃难来的外乡人,如今都是新中村的一员。 他们共同撑起了这片土地的生机,也成为根据地发展的中坚力量。 顺溜姐一见苏墨带着人过来,赶紧迎上前去,笑着打招呼:“营长,您可来了!” 苏墨放眼望去,田里麦苗青翠茂盛,长势喜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麦子长得不错啊,看来咱们这儿的农业算是走上正轨了。” 顺溜姐满脸笑意,语气里透着兴奋:“可不是嘛!咱村里头一回种出这么齐整的麦苗,而且长得特别快!照这个速度下去,估摸着两个多月就能收割了!” 要知道,寻常小麦得种上五六个月甚至更久才能收。 就算是春播的小麦,也得三个月开外才成熟。 通常春小麦在清明前后到五月中旬播种,收获期则要等到七月中下旬到八月底,整个周期至少三个月打底。 可眼下这些由苏墨提供的种子种出来的小麦,居然六十来天就能成熟。 不仅生长期短,产量还高出一大截! 赵刚弯下腰,抓起一把土仔细看了看,眉头微皱:“苏墨,按理说这儿的土质并不适合种小麦啊,怎么还能长成这样?” 第108章 大鱼要浮出水面了。 一般来说,小麦喜欢土层深厚、结构疏松、耕作层深的土壤,这样才能保水保肥,利于根系发育。 对土壤的要求其实挺高的——土壤中水分、空气、养分的比例是否协调,直接关系到作物生长状况。 可新中村根据地这边的土,大多是沙性重,或是黏土板结,结构差劲,根本不利于小麦种植,更别提高产了。 再加上地处山坳,气候偏阴,日照本就不够充足。 小麦是长日照作物,每天至少需要八到十二小时光照,才能顺利通过光照阶段,完成抽穗结实的过程。 如果阳光不足,植株就难以正常发育,根本结不出麦粒。 正因如此,过去新中村一直靠打猎为生,极少尝试种麦。 李云龙一听这话,扭头看向赵刚,有点惊讶:“老赵,你还懂这些?” 赵刚笑了笑:“我在燕京大学读书那会儿,旁听过几节农学课,略知一二。 刚才看这地况明明不适合种麦,结果麦苗却长得这么旺,确实让人意外。” 楚云飞是晋西北本地人,虽不懂具体农事,但也清楚这一带因土质问题,多数地方都不适宜种小麦。 如今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竟看到如此茁壮的麦田,心里自然好奇得很。 普通麦种绝不可能在这里存活,更别说丰收。 但眼前的麦子并非凡品,而是经过特殊培育的超级种子。 见李云龙他们谈得起劲,顺溜姐忍不住插话,望着两人问道:“营长,这两位是……” 苏墨连忙介绍:“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团长李云龙,这位是政委赵刚,今天特地来根据地检查工作的。” 顺溜姐立刻敬了个礼:“首掌好!首掌您不知道,我们新中村以前根本没法种麦子,就算勉强种了,收成也少得可怜,所以大家主要靠打猎和做些杂活过日子。 后来苏营长给了我们一批种子,说可以试试种麦,我们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播了下去……谁想到这麦子长得又快又好!” 她指着眼前绿油油的麦田,语气笃定:“看这势头,这一季准能大丰收。” 话音刚落,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了苏墨身上。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显然都明白——能在这种不适合种麦的地方把小麦种得如此出色,背后一定有原因。 而这个原因,多半就在苏墨身上。 或者说,在他带来的种子上。 面对众人的注视,苏墨神色从容,并未慌乱,只淡淡一笑:“没错,这些种子确实是我拿出来的。 前阵子打仗时缴获了一批优良麦种,我就想着让顺溜姐先试种看看,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 这样一来,咱们独立营的口粮问题,也有望缓解了。”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也为种子的来历找了个说得通的出处。 也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由于首批种子数量有限,因此初期超级小麦的种植范围并不大。 但等到第二批、第三批种子培育出来后,新中村根据地的所有耕地基本都能种上这种高产作物,到那时,独立营的粮食问题将彻底得到解决。 赵刚微微颔首,说道:“这确实是个大好事,能实现自给自足,就省去了许多后顾之忧。” 要知道,这种新型小麦不仅产量惊人,营养价值也远超普通品种。 它所含的蛋白质、淀粉、碳水化合物以及b族维生素等关键营养成分,都明显高于寻常小麦,而这些正是维持人体体能所必需的要素。 尤其是其中丰富的b族维生素,对提升战士的身体机能有着显着帮助。 只要这批作物顺利收获,独立营官兵的饮食营养状况便能得到根本性改善。 楚云飞凝视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麦田,缓缓开口:“我们部队战斗力不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后勤补给跟不上,士兵吃不饱、体弱无力!” 抗曰武装整体战力偏低,难以与曰军正面对抗,一个极为现实的原因就在于士兵长期营养不良,体质孱弱。 早在1935年,军方曾制定过一套标准伙食配给方案:每人每日应供应大米一斤半、罐头四两、干菜二两、鲜菜二两、食盐四钱、酱油四钱。 然而这套标准在当时几乎形同虚设,根本无法落实。 实际上,大多数士兵每天主粮摄入仅九两左右的大米,这点口粮对于高强度作战和日常训练而言,远远不够。 士兵每日消耗巨大,如此低的热量摄入根本无法支撑身体所需。 据相关研究显示,一名前线作战士兵每日至少需摄取4000至7000卡路里以维持体能;即便是在非战斗状态下的常规训练期,日均消耗也接近3000卡。 按此推算,每人每天至少需一斤半主食才能勉强达标。 可即便是这九两的标准,在很多部队中也难以保障,物资匮乏是普遍现象。 而这还只是全面抗战爆发前的情况。 战争全面打响之后,部队的饮食条件更加恶劣。 就连楚云飞率领的358团,伙食也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很多时候,还得依靠伏击曰军运输队,抢夺补给来改善生活。 赵刚点头叹道:“没错……我们捌陆军的情况更艰难。 小鬼子频繁扫荡根据地,让我们连安心种地的机会都没有。” 抗战开始后,资源愈发紧张,军粮供应朝不保夕,士兵长期处于饥饿边缘,身体素质自然每况愈下。 尤其是捌陆军部队。 敌军不断实施“三光政策”,轮番清剿根据地,破坏农田、焚毁村庄,致使许多战士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满足,更别提系统性的军事训练了。 能量摄入不足,体力消耗却极大,导致大部分抗曰战士身形瘦弱、面黄肌瘦,成了那个年代常见的兵员状态。 曰本人个子虽矮,但饮食结构合理,营养充足。 因此在体格和耐力方面,往往占据明显优势。 相比之下,我方士兵不仅身材单薄,装备也远远落后。 这也正是抗战初期敌我战力悬殊的重要原因之一——胜利往往要用巨大的牺牲去换取。 苏墨望着眼前茁壮成长的麦苗,语气坚定地说:“我相信,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 独立营之所以能坚持高强度训练,全靠苏墨从敌人手中多次缴获大量粮食,才得以维持全体士兵的能量供给。 否则谁也不敢如此挥霍训练。 实事求是地说,只要能让战士吃饱穿暖,提供足够的营养支持,部队的整体战斗力必然大幅提升。 随着独立营持续扩编,兵力不断增加,对粮食的需求也将日益增长。 而苏墨所有的希望,此刻正寄托在这片生机勃勃的麦田之上。 众人参观完试验田后,便各自分散,在根据地内随意走动游览。 天色渐晚。 苏墨返回了营部。 周卫国推门而入,语气急促:“营长,消息有了!你让我派一个班去白家村找那个会长要白面,咱们一番施压后,他总算松口,说能帮我们弄来,但得等到今天晚些时候。 我们的战士一路暗中跟着他,结果发现这人直奔虎亭据点,果然是去找小鬼子搬救兵去了。 营长,你料得一点没错——这家伙就是个汉奸!” 苏墨听完,微微颔首:“看来,大鱼要浮出水面了。” 结合目前的情报,他已经基本断定,剧情正沿着《亮剑》的轨迹推进。 换句话说,曰军的战地观摩团,很快就会出现在灵阳山区。 好戏即将开场。 第109章 彻底击溃第四旅团。 周卫国一怔,迟疑地问:“营长,你说的大鱼……是指利用这个汉奸做诱饵,端掉虎亭据点的小鬼子?” 苏墨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锐光:“虎亭那两百多个鬼子,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我等的是更大的目标。 这一回,咱们独立营要干一票震动全军的大事。” 现在他还不能说得太明,时机未到。 周卫国虽不解其意,却也没多追问,只静候命令。 可苏墨的盘算远不止于此。 他不仅要顺势拔除虎亭据点,全歼曰军观摩团,更在谋划一场更大胆的行动——彻底击溃第四旅团。 没错,整个第四旅团! 这胃口,不可谓不大。 据他所知,第四旅团是曰军第一军的精锐主力。 此前在苍云岭被消灭的坂田联队,正是隶属于该旅团。 自坂田联队覆灭后,第四旅团一直未能有效补充兵力,眼下人数维持在五千上下。 按照曰军编制,一个标准旅团兵力通常在三千至八千之间,若是独立混成旅团,规模会稍大一些,但也多在六千左右。 因此,如今第四旅团仅有五千人,并不算异常。 而独立营目前满打满算才三千余人,其中还有不少新兵,战斗力尚未完全成型。 想一口吃下整整一个旅团,难度可想而知,必须步步为营,精心布局。 苏墨目光沉稳地看向周卫国:“卫国,你立刻派人严密监视白家村那个维持会长,还有虎亭据点的动静,我要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周卫国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营部内恢复安静,苏墨独自站在作战地图前,凝神推演着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这一仗,注定不平凡。 以三千兵力挑战五千敌军主力旅团,换作别人连想都不敢想,也只有苏墨敢动这个念头。 这份胆识与野心,正契合他一贯的作风。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山本一木步入办公室。 筱冢义男抬眼看他:“山本君,准备好了吗?” “报告将军,一切就绪。”山本一木敬礼后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的行动计划。” 筱冢义男接过翻阅,眉头微蹙:“你确定捌陆军总部就在陈家峪一带?” 山本一木肯定道:“是的,情报已多方核实。 刚刚虎亭据点的田中队长发来电报,称捌陆军派人前往白家村索要面粉。 但捌陆军平日并不常食用面粉,此举显然是为了引诱田中队离开据点,伺机围歼。” 筱冢义男点头:“继续。” 山本一木接着说道:“此外,我们从第二战区长官部获得线索:一批高级军官近日突然失踪。 经分析,他们极可能前往灵阳地区,与捌陆军进行高层会晤。 若真是如此,那么能与这批国军高官对等接洽的捌陆军指挥机构,只能是其总部核心。 因此,我已确认本次行动目标——再度突袭位于陈家峪的捌陆军总指挥部!” 筱冢义男神色微变,低声感慨:“没想到,他们竟敢把总部设在我们眼皮底下。” 山本一木:“捌陆军的副总指挥素来以行事果决闻名,他这么做并不出人意料!将军……我的特战小队已经整装待发,必定会在观摩团面前展现出非凡实力!但若想进一步扩大战果,彻底重创捌陆军主力,我希望第一军能全面配合我的作战方向推进!” 山本一木的图谋深远,他的真正目标并非仅仅端掉捌陆军总部,而是借此调动整个第一军迅速合围,一举歼灭其核心兵力。 按照他的设想,由他亲自带领特战队突袭捌陆军指挥中枢,实施精准斩首,随后第一军主力快速穿插包抄,将失去指挥的捌陆军主力尽数围剿。 筱冢义男自然明白山本的意图,沉吟片刻后说道:“山本君,你的心思我清楚。 既然此战由你主导,那么第一军的所有军事行动均可围绕你的计划展开!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把这场仗打得精彩绝伦,让华北方面军的军官们亲眼见识我们的实力!这一役,或将改写我第一军的历史!” 山本一木立即躬身应道:“哈依,属下必将全力以赴!” 筱冢义男满意地点头:“好!全军听你调遣。 另外,华北方面军派出的战地考察团已抵达太原,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山本一木再次低头:“哈依!” 此刻,两人心照不宣——先以奇袭摧毁捌陆军指挥系统,再借势调动大军围剿其主力部队。 正因捌陆军惯于游击周旋,曰军多次围剿皆无功而返,难觅其主力踪影。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旦成功,不仅能验证特种作战的实际价值,还能在高层眼前大放异彩,更可能为第一军书写一段前所未有的辉煌战绩。 既然战略目标明确,情报也已齐备, 不出三日,山本一木的特战队即将出击,拉开这场大战的帷幕。 巧合的是,苏墨与山本一木同样野心勃勃。 山本所图不只是捌陆军总部,更是要连根拔起其主力兵团; 而苏墨的目标也不止于消灭战地观摩团,他的目光早已锁定第四旅团。 …… 新中村根据地。 苏墨正站在作战地图前,仔细分析敌我态势,着手拟定作战方案。 但在时机未到之前,他并未将关键情报透露给李云龙、赵刚等人。 夜色渐深。 楚云飞与副官孙铭被安排在一处民房歇息。 屋内陈设简单,土墙木桌,略显寒酸。 苏墨扫了一眼,笑着对楚云飞道:“楚兄,委屈了,这地方比不得城里营房。” 楚云飞洒然一笑:“苏兄这话见外了,我又不是头一回来你这儿。 当兵的人,风吹雨打都习惯了,这点苦算什么。” 苏墨笑着点头:“楚兄爽快,时候不早,早点歇着吧。” 说罢告辞离去。 屋内只剩楚云飞与孙铭两人。 楚云飞坐下,望着窗外月光,缓缓开口:“孙铭,这次再来苏墨的地盘,你怎么看?” 孙铭思索良久,才低声回应:“团座,还是用您说过的话——苏墨拉队伍的速度,太惊人了。 上回我们来时,他那个独立营不过一千来人。 这才半个多月,兵力翻了一番,还刚打完李家坡那场硬仗。 这扩编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楚云飞轻轻颔首:“没错……快得吓人。 关键是,这不是凑数的散兵游勇,而是装备齐全、训练有素、能打硬仗的精锐。 这才是最可怕的。” 孙铭感慨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苏墨的变化太大了,太快了。 单说这根据地的建设,几乎一天一个样,跟上次来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楚云飞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深深吸了口气,感慨地说道:“我算是明白了……捌陆军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牢牢扎根于百姓之中!只要群众这条根扎得深,兵源、粮食、情报,样样都不缺。 所以说,民心才是根本啊!” 第110章 营长,两个好消息! 孙铭望着楚云飞,忍不住开口:“团座,您对乡亲们也算仁义,可怎么就达不到捌陆军那种水乳交融的地步呢?”确实,楚云飞待老百姓一向宽厚,跟其他晋绥军军官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问题是,单靠他一个人,终究难撼动整个局面。 这一点,楚云飞心里也明白得很。 他重新坐下,看着孙铭说:“孙铭,你要清楚,咱们晋绥军和捌陆军在老百姓眼里,是两码事。 我不否认我对百姓还算上心,可这改变不了整体印象——晋绥军又不止我楚云飞一个!在我驻守的地盘上,百姓信我、拥戴我,那是真真切切的。 可一旦换了个地方,当地人对我们358团照样提防戒备。 但捌陆军不一样,哪怕刚进一个新村子,老百姓也能端着热饭热菜迎上来。 这才是真正的差别。” 孙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团座……我懂了。 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有限。” 楚云飞轻叹一声:“是啊……或许这次去新中村根据地,真该好好向苏墨取取经,机会难得。” 要不是苏墨亲自相邀,想踏进新中村的地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地方,并非谁都能进。 那里收留逃难的村民百姓,但凡带着武器的外人,一律被拦在外面,更别说正规部队了——这是为了自保,也是底线。 第二天一早。 周卫国再次来到营部,找到苏墨:“苏墨,虎亭据点出动静了!负责暗哨的战士刚回来报告——昨夜,几辆军用卡车拉着步兵悄悄开进了据点,粗略估算,人数至少有五百以上!” 卡车? 步兵? 五百多人? 苏墨眉头微皱,沉思起来:能坐军车进据点的,绝不会是普通士兵。 曰军军官出行通常不会挤卡车,除非是大规模调动。 结合目前局势,前线主力应是第四旅团。 那么这批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指挥机关。 看来,敌人打算把虎亭据点当成临时指挥中心。 这个判断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虎亭位置险要,工事完备,炮楼林立,内部还有作战室、弹药库、粮仓一应俱全,完全具备设立指挥部的条件。 一番推敲之后,苏墨心中已有定论。 他转头问周卫国:“还有别的线索吗?白家村那边有没有异常情况传来?” 周卫国摇头:“暂时没有,一切如常,那个伪会长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苏墨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继续盯着虎亭和白家村,这一回,我们要钓的可不是小鱼小虾,恐怕会是个大人物。” 周卫国重重点头:“明白!” 刚送走周卫国不久,陈怡便快步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笑意,走到苏墨面前:“营长,两个好消息!” “好消息?”苏墨眼睛一亮,“赶紧说,别吊胃口。” 陈怡笑着道:“第一,按您的吩咐,我们在新迈山深处探到了一处铜矿,规模不小!现在已经确认位置,我正安排人手准备开采和冶炼。” 铜矿找到了? 这可是雪中送炭! 兵工厂最头疼的就是子弹原料问题,如今有了自家矿源,再不用冒着风险去抢曰军的补给线了。 苏墨咧嘴一笑:“哈哈哈……这下发财了!有了这座铜矿,以后再也不用翻山越岭去‘借’鬼子的东西了。” 为了夺回一些铁矿资源,苏墨之前可没少下功夫。 眼下就差一座铁矿了。 根据早前从小鬼子手里缴获的《晋西北矿区分布图》,新迈山一带藏着一处规模不大的铜矿。 苏墨让陈怡派人去实地探查,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小鬼子在勘探方面的确细致,连这种偏僻角落都没放过。 苏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还有个好消息?” 陈怡点点头:“是的,兵工厂那边刚出成果了——第一批m1加兰德步枪造出来了!不过受限于材料、工艺、设备和人力,这一批真正达标能用的,只有五十支。” m1加兰德本就工艺复杂,生产难度高,产量提不上去也在意料之中。 这么长时间才出五十支,已经算不错了。 虽然数量确实寒酸了些,但也只能这样。 系统只解决了机器的问题,别的还得靠自己一步步来。 原材料紧缺、技术不足、熟练工少,哪一环卡住都会影响进度。 苏墨略一沉吟:“这产量确实不够看,但有总比没有强……你安排人把这五十支枪尽快运出来。” 正好独*立营马上要打一场硬仗,五十支不算多,可m1加兰德是半自动步枪,火力持续性强,带上战场能大大增强压制力。 要是战术运用得当,说不定能打出意外战果。 可转念一想,他心头一紧——这批枪一露面,会不会暴露兵工厂的存在? 那可是他的最大底牌。 正因为楚云飞在这儿,他连带李云龙和赵刚都没敢往兵工厂带一步。 现在突然冒出一批美式装备,别人难免起疑: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一旦追根问底,兵工厂的事就藏不住了。 到时别说李云龙和赵刚,就连楚云飞都得惊掉下巴——谁能想到一个营级单位竟然私底下藏着个兵工厂? 太离谱了,没人信。 可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 实在不行随便编个由头搪塞过去就是。 接下来若想吃掉第四师团,必须要有先进武器支撑。 五十支m1加兰德虽少,但作为半自动步枪,性能完爆曰军的三八式。 春田虽然是高精度栓动步枪,接近半自动水准,毕竟还是得手动退壳上弹。 而m1加兰德只要弹夹装好,扣扳机就能连续射击,根本不需拉栓,火力密度不可同日而语。 战场上碰上,绝对是压倒性的优势。 苏墨看向陈怡:“这批枪运回来可以,但必须严密封锁消息,绝不能让人知道来源!要是团长或者政委问起,就说是在战斗中缴获的。” 陈怡应道:“明白,我会处理妥当。” 说完她便转身去安排运输事宜。 没过多久,楚云飞也踱步进了营部。 苏墨见他进来,笑着打招呼:“楚兄早啊,昨晚休息得还行吧?咱们这边条件简陋,招待不周还请包涵。” 楚云飞摆摆手:“我向来随遇而安,苏兄不必客气。 咦?怎么不见李团长和赵政委?” 苏墨摇头:“他们不住这儿,早上也没碰着。” 李云龙和赵刚住在后方专设的接待屋子里。 营部毕竟是指挥中枢,外来人员长期驻留容易误触机密,平日里自然要避开。 这点苏墨早就考虑到了。 楚云飞听了也不再多问,转而说道:“昨儿你们全营集结演练,阵势挺足啊,看得我是眼前一亮。 不过光看队列还不够,我想亲眼看看独*立营到底有多强的战斗力。” 七里镇的战斗、万家镇的交锋、李家坡的血战……这一场场硬仗,全都是独*立营打下来的名号。 可楚云飞虽早有耳闻这支队伍骁勇善战,却始终没亲眼见过他们上阵杀敌的场面。 如今机会来了,他心里便起了念头:不如亲自跟着独*立营走一回战场,亲眼看看这支传说中的部队到底有多厉害,上了前线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听得再多,终究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真切。 传言千遍,不如亲历一次。 第111章 有独立营在,谁敢动咱一根汗毛? 战场上的真实感受,哪是道听途说能比得了的? 苏墨一看楚云飞这神情,便已了然于心,笑着打趣:“楚兄,你是存心要考较我一番?” 楚云飞朗声一笑:“哪里哪里!不是考你,是真心想取经啊!这次阎长官派我们这批高级军官组成交流团到八陆军这边,本就是为着互相学习、互通有无。 还望苏兄不吝指点!纸上谈兵终归空泛,只有真刀真枪干一场,才算见了真章!” 苏墨点点头:“好!楚兄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你想瞧瞧我们独*立营打仗的本事?没问题!你且安心住两天,包你看到一场像样的仗!” 这话一出,楚云飞眼中顿时有了神采:“那我就在贵地叨扰几日,向苏兄好好讨教!” 楚云飞想亲眼见识独*立营的实力,苏墨自然乐意成全。 况且,眼下有这么多曰军战地观察团的重要人物在场,岂能为了藏拙而错失良机?那才是因小失大。 不如大大方方亮出实力,让楚云飞看得清楚、记得牢靠。 与此同时。 赵刚和李云龙并没去营部点卯,也不是贪睡懒觉,而是悄悄出了门——两人决定微服走访村里百姓。 前一日白天,苏墨曾带他们在根据地转了一圈,算是走马观花看了个大概。 可李云龙觉得不过瘾,夜里跟赵刚合计了一下,干脆一早换上老百姓的粗布衣裳,扮作流落至此的难民,打算深入村中听听实话。 他们想摸一摸乡亲们对苏墨和独*立营的真实看法。 此时二人已换了装束,走在新中村的小路上,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李云龙边走边嘀咕:“老赵,咱这么偷偷摸摸打听事儿,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苏墨?好像信不过人家似的。” 赵刚摇头道:“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要学真本事。 咱们要想把马鞍村也建成这样的根据地,就得知道老百姓心里怎么想。 只听领导讲不行,还得听听老百姓怎么说。 你难道不想让咱们团部驻地也变成这样人人安心过日子的地方?” 马鞍村正是新一团的驻扎地。 李云龙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吧,你说咋办就咋办,俺老李听你的!” 两人沿着村道走了不远,见一位中年妇人正在院前晾衣服,便上前搭话:“大嫂,今儿个好哇?” 那妇女抬眼打量两人,见生面孔,便问:“你们是刚逃难过来的吧?” 李云龙咧嘴一笑:“哎哟,您真是火眼金睛!” 赵刚接话道:“大嫂,我们确实是刚来的,人生地不熟,想问问这新中村是个啥情况,能不能跟您聊几句?” 妇女爽快地说:“有啥不能聊的!这儿可是好地方啊!你要我说,整个周边都找不出第二个像新中村这样的福地。 能安身,能吃饱,穿得暖,这年头还能图啥?不容易啊!” 说着说着,连连称赞,满脸感激。 赵刚又问:“您是本地人吗?还是也从外头来的?” “我跟你俩一样,”她叹了口气,“原先住在隔壁镇上,那边三天两头遭鬼子扫荡,伪军还常来‘清xiang’,搅得鸡犬不宁。 听说这儿有八陆军护着,治安好,活路宽,我就带着孩子跑了过来。 你们既然来了,就好好留下,别怕鬼子来犯,有独立营在,谁敢动咱一根汗毛?” 赵刚顺势再问:“那这独立营……待咱们这些外来人怎么样?会不会排外,不让落脚?” 大婶:“独立营当然是值得信赖的……那可是多年来一心为国为民的抗曰队伍,跟咱们老百姓亲如一家啊!不管是谁逃难到了新中村,不管是外来的灾民,还是原来的村民,来了就是一家人!独立营对像我们这样背井离乡的人也从不推诿,会根据各人本事安排活计。 要是你有手艺,比如当过医生、护士,或是会修机器、做木工、搞建筑的,他们都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差事。 像我们这种种地出身的,也没问题,独立营会给划一块地,让你开荒种田。 总之,在这新中村里,只要肯出力,就绝不会饿着。” 确实,那些逃到新中村的人千万别指望天上掉粮食,坐等别人发救济,那是做梦。 人人都得干活,都得出力。 只有这样,新中村这块根据地才能稳得住、发展起来。 要是来了一群光吃不干的闲人,独立营再厉害,不出三天也得被拖垮! 当然,刚到村子时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独立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多少会先给口饭吃。 可这接济只是临时的,长久靠施舍过日子,那行不通。 李云龙面色微沉,问道:“那你们住的地方呢?在哪安身?” 大婶抬手朝村子东边一指:“瞧见没?那边一堆人在盖房,热火朝天的,那就是咱们未来的家!为了不乱套,后勤部门专门划出一片地给难民建屋。 你想盖房,就得自己去山上砍木头、挖土烧砖,材料得自己想办法。 也可以先借住在本地人家,搭个铺凑合一阵子……不过嘛,借住总归不是长远之计,等手头宽裕点,有了力气和材料,自然还得建自己的窝。” 新中村是依着山势建起来的村子。 原本规模就不小,只是前几年战祸不断,不少人逃荒去了外地,村子一度冷清下来。 可即便如此,整个村落的地界依旧宽阔。 尤其村东头那片山洼谷地,平坦开阔,本来人少用不上,现在人口越来越多,正好拿来开发。 如今村子里人是多了,但土地、资源都还够用,基本生活完全能保障。 赵刚和李云龙听着大婶絮絮叨叨地说完,心里也明白了独立营对待难民的路子。 说白了,你可以来落脚,可以求生路,但不能当寄生虫。 必须投身到村子的建设里去,靠双手吃饭穿衣取暖。 只要大家都肯干,这片根据地迟早会兴旺起来。 而独立营对难民也有一整套办法,既不让任何人饿死街头,也不养懒汉。 这一番制度安排,让赵刚和李云龙都有些意外。 政策周全,执行到位,便能把流离失所的灾民转化成建设根据地的力量。 赵刚看着大婶,又问了一句:“那大婶,您自个儿怎么看独立营?还有那位苏墨营长?” 大婶一听,立马竖起大拇指:“好!真是好啊!独立营是真真正正为老百姓打仗的队伍,守住了咱这方平安。 要不是有他们在,我们哪敢安心种地、盖房、过日子?我家儿子也参军了,进了独立营——这不光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咱们自家啊!” 这话一出口,赵刚和李云龙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神。 从大婶语气里的那份骄傲,就能听出来——她是以儿子加入独立营为荣。 那个年头,当兵上战场,九死一生。 可她不说怕,反而满脸自豪,可见她是真心实意地拥护这支队伍。 独立营能在百姓心中扎下根,不是偶然。 大婶没留意两人的神情,继续说着:“苏墨营长那就是英雄人物,真正的抗曰英雄!只要有他在,我们就觉得踏实。 虽说是个当官的,但从不摆谱,常和大伙儿一起吃饭拉话,啥都能聊。 我觉得这样的长官,才是真的好官!” 李云龙默默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好……谢谢您,大婶,我们都清楚了。” 大婶一脸关切地对赵刚和李云龙说道:“两位啊,听我一句劝,还是留在新中村吧!这儿可不比别的地方,你们要是去了别处,未必有这里安稳、舒心。” 第112章 得民心者得力量啊! 赵刚温和地笑了笑:“谢谢您,大婶,我们记下了。” 没想到的是,当两人顺口问起村民对独*立营和苏墨的看法时,得到的回应竟如此一致而热烈。 全是夸奖! 提起苏墨和独*立营,乡亲们个个竖起大拇指,言语间满是敬重与感激。 李云龙边走边感慨:“老赵,看来这独*立营在百姓心里真是扎下根了。” 赵刚点头附和:“是啊,这样的队伍,才真正称得上是人民的军队。” 他们又陆续问了几户人家,答案几乎如出一辙。 村民们说起苏墨,语气里带着亲切,讲到独*立营做的事,更是连声称赞。 这些话不是客套,而是发自肺腑的真实感受。 正走着,赵刚看见几个孩子在路边嬉戏,便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小朋友,叔叔问你们个问题。” 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仰起头:“叔叔你说呗?” 赵刚笑着问:“你们知道苏墨吗?就是那个常帮咱们村打鬼子的苏墨哥哥?” “当然知道!”另一个男孩抢着说,“他是我们村的大英雄!没有他,鬼子早打进来了!我也要当独*立营的兵,像苏墨哥哥那样保家卫国!” “你不懂!”一个小女孩插嘴道,“苏墨哥哥还教我们识字、修路、送药呢!他可厉害了!你刚来吧?所以才不知道他有多好!”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眼神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孩子的心最真,他们不会掩饰,也不会撒谎。 能被一群娃娃这样挂在嘴边、当成榜样,可见苏墨在老百姓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这份情谊,不是靠命令得来的,而是用真心换回来的。 看得出来,这支队伍真的走进了百姓的生活里。 李云龙这个粗线条的汉子,此刻也不由动容:“老赵,我算是明白了,为啥独*立营能越打越壮。 有老百姓这么支持,谁挡得住?得民心者得力量啊!” 赵刚深以为然:“没错。 苏墨带出来的这支队伍,再次证明了咱们捌陆军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只有依靠群众,扎根群众,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李云龙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其实,在新中村那段日子里,还有件事让苏墨久久难忘。 那时兵工厂刚搭起来,却卡在了材料上——缺铁少铜,造不了枪,也产不了弹。 陈怡四处奔走,想方设法搜寻可用资源。 消息传开后,村里不少人主动找上门来,把家里仅有的铁锅、旧犁铧,甚至压箱底的铜钱都带来了,非要捐给部队。 “这些东西虽不值钱,但能帮上忙就行。”一位老大爷这么说。 那是真正的“砸锅卖铁”也要支援队伍。 可陈怡没收。 那些锅是人家吃饭的命根子,怎么忍心拿走?再说,零星几口锅也撑不起兵工厂的消耗。 更关键的是,铜钱里的青铜和做子弹需要的紫铜根本不是一回事,没法替代。 尽管婉拒了好意,但那份心意,深深打动了陈怡,也震撼了苏墨。 从那以后,他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要把根扎进泥土里,和百姓站在一起。 只有赢得人心,队伍才能站得稳、走得远。 事实也正如此。 …… 独*立营营部。 萧雅走了进来。 苏墨抬头一看,随口问道:“萧雅,见到团长和政委了吗?” 萧雅答道:“哦,你说政委和团长啊?我刚才在村里碰见他们了,正跟老乡聊天呢。 不过他们穿的是老百姓的衣服,没穿军装。” 穿便衣跟村民拉家常? 苏墨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原来是在微服私访。 但他并不担心。 他知道,无论别人怎么打听,独*立营和自己的名字,在乡亲们口中都不会差。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李云龙和赵刚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已换上了整齐的捌陆军制服。 一进院子,李云龙咧着嘴直乐,冲着苏墨笑道:“苏墨啊,你这根据地办得真是红红火火,有板有眼,不简单!” 赵刚也接话道:“没错,我和老李刚才悄悄走访了几户人家,没亮身份,就随便拉呱了几句。 乡亲们提起你,个个竖大拇指,都说你们这支队伍靠得住。” “看得出来,独立营是真正在老百姓心里扎了根,群众基础牢靠得很呐!” 至于两人微服查访的事,他们也没瞒着苏墨。 倒不是信不过他,而是想听听百姓嘴里最真实的声音。 苏墨望着二人,诚恳说道:“团长、政委,咱们独立营能走到今天,全靠乡亲们舍命支持。 我们吃的粮食、住的房屋、穿的衣服,哪一样不是老百姓给的?所以我们打心眼里把群众当亲人——我们就是人民的子弟兵。” “人民的子弟兵”这个词,在当时还很少有人提,可一听就让人觉得贴切、暖心。 赵刚听了连连点头:“好!这话讲得好!‘子弟兵’三个字,情分到了,立场也明了。” 随后几天,苏墨陪着李云龙、赵刚还有楚云飞等人,把根据地从南到北走了一遍,看了民房建设,察了农田开垦,了解了学堂办学情况。 唯独兵工厂的事,他一句未提。 其实,他心里早已在筹划一场大动作——目标直指曰军一支战地视察团。 这一仗若打得漂亮,必将在全国掀起轩然大波。 此前苏墨只在晋西北有些名气,若此战告捷,他的名字恐怕要传遍大江南北。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已派出独立营所有情报员和侦察兵,以虎亭据点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全面摸排,重点盯紧第四旅团的动向。 与此同时,新型m1加兰德步枪也终于从兵工厂运了出来。 数量极少,仅五十支。 苏墨思量再三,决定将这批新枪优先装备给周卫国率领的三连。 他知道,这批武器交到周卫国手上,才能真正发挥出最大威力。 毕竟周卫国是正经军校出身,受过系统训练,战术素养远超常人。 “踏踏踏……”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周卫国快步走进屋来,敬了个礼:“营长,您找我?” 苏墨点点头:“卫国来了。 咱们兵工厂刚刚试产出一批m1加兰德步枪,一共五十支。 我打算全部配给你们三连,由你负责分配使用。” 周卫国听得有些茫然:“营长,这m1加兰德……是什么样的枪?” 苏墨一笑:“你懂半自动步枪吗?” “听说过,没见过,更没打过。”周卫国如实回答。 “这就是半自动步枪,射速快,火力猛,比咱们现在用的‘拉大栓’强多了。” 周卫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营长,咱们自己能造半自动步枪了?” 苏墨笑着点头:“已经起步了。 眼下产量还不高,等以后产能上去了,全营都要换装这种枪!” 如果真能让整个独立营都配上m1加兰德,那战斗力将不可想象。 毫不夸张地说,五百名装备半自动步枪的战士,完全可以在火力上压住一千名使用手动步枪的曰军。 这就是机械化射击与人工装弹之间的巨大差距——火力强度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只可惜目前兵工厂还在爬坡阶段,产能有限。 苏墨看着周卫国,语气沉了下来:“卫国,接下来咱们要打一场硬仗。 我希望你带的三连,能用好这批新枪,打出咱独立营的气势,打出咱们的威风来!” 这场大战,他已经谋划多时——目标,正是吃掉曰军第四旅团。 这个旅团可不是软柿子,而是曰军中的精锐部队,作战经验丰富,兵力超过五千,在山西多年征战,打过大大小小无数战役,作风狠辣,极难对付。 第113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而独立营虽有三千余人,但其中过半是刚入伍的新兵,实战经验不足。 这一仗,是以弱搏强,啃的是块硬骨头。 尽管这些新兵在苏墨的突击训练下,已经具备了一定的作战能力, 但实战经验依旧不足。 因此,这次要对付第四旅团,无疑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周卫国也意识到大战将至,立刻立正回应:“是!坚决完成任务!” 苏墨看着他,点头道:“好,你先下去准备,去陈怡那儿领m1加兰德步枪,尽快熟悉性能!” “是!” 整个营地都处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苏墨这次是打算干一票大的。 中午时分,萧雅前来汇报:“营长,派出的侦察员和情报人员已经传回消息,第四旅团的情况基本摸清了。” 苏墨立即走向作战地图,果断下令:“好!和尚,马上召集全营各连主官到营部开会!另外,通知团长、政委还有楚团长也来一趟!” 魏大勇领命而去。 很快,独立营各部队的军事主官陆续赶到。 一连连长刘大壮, 二连连长雷子枫, 三连连长周卫国, 精锐连连长赵东海, 炮兵连连长杨志华, 骑兵连连长孙德胜, 独立大队队长李大本事, 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 幽灵小组组长徐一航。 所有人齐聚营部会议室。 与此同时,正在根据地巡视的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也被请了过来。 李云龙一进门,扫了眼满屋子的军官,咧嘴笑道:“苏墨啊,你们这是摆出一副要打大仗的架势,不会真有什么大动作吧?” 苏墨笑了笑:“团长,您猜对了,我们独立营确实想动一动。” 楚云飞眼中闪着光,兴致勃勃地说:“那我楚某人可真是赶上了,能亲眼见识见识独营的打法!” 赵刚没开口,但眼神里也透着期待。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们早听说独立营战力惊人,却从未亲眼得见。 若真能亲眼看看苏墨如何指挥这一仗,不仅能开眼界,更能切切实实感受这支神秘部队的真正实力。 见人已到齐,苏墨抬手示意:“走,咱们到沙盘前细说。” 众人随即移步作战室,围拢在沙盘与地图旁。 “萧雅,你来介绍情况。” 萧雅上前一步,指着形势图说道:“各位首掌、各位战友,我现在把咱们掌握的情报大致汇报一下。” “根据目前获取的信息,第四旅团将作为进攻我捌陆军主力的先锋部队。 其核心主力为第八联队,也就是伊藤联队,兵力约三千人,装备精良,不仅拥有较强的炮火支援,还配备了装甲坦克车。 目前该联队驻扎在距虎亭据点约八十公里外的平塘镇。 一旦虎亭方向有风吹草动,他们会第一时间快速向此地推进,行军速度也是最快的。 第四旅团另一个主力单位是第28步兵大队,由中田藤博指挥,兵力千人左右,驻防于合水县城,位于陈家峪东南四十公里处。 从合水出发前往陈家峪一带,地形以平原为主,无险可依,不利于设伏作战。 此外,还有一个加强中队盘踞在南头镇,约四百人,指挥官为野木洋一。 这支部队离我们最远,超过一百公里。 其余所有第四旅团的日伪军兵力,包括临时指挥所,均已集中在虎亭据点内。” “营长,以上就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全部敌情。” 在场众人——雷子枫、周卫国、李大本事、杨志华等人——皆神情专注,仔细听着萧雅的每一句话。 李云龙听完,眉头立刻拧成一团:“苏墨,你是说这些鬼子打算直扑咱们的捌陆军总部?那地方可就在陈家峪啊!他们要是真派一个旅团来突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刚的脸色也是一沉:“总部周围只部署了两个团,要是真碰上整建制的旅团压境,形势就太险了。 眼下必须马上把消息递到佬縂手里,一刻都不能耽误。” 楚云飞在一旁插话道:“贵部那位副总指挥胆识过人,行事果决,竟敢把指挥中枢安在敌人鼻子底下,这份魄力确实少见。 虽说‘灯下黑’是个理儿,可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啊!” 捌陆军总部的确就扎在陈家峪,几乎等于是贴着敌占区边缘落脚。 这里距离曰军控制区极近,为了隐蔽行踪,周边仅配置了两个主力团驻守。 可这两个团,无论从兵力、火力还是整体战力来看,都远远不及第四旅团。 面对整整一个旅团的正规曰军,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装备差一截,人数少一截,连补给和机动能力都没法比。 眼看气氛紧张起来,苏墨却神色从容,缓缓开口:“团长、政委,先别急。 现在总部那边其实并不算危险。 虽然直属部队只有两个团,但129师的其他部队分布在四周,对第四旅团的动向一直盯着呢。 只要小鬼子一有风吹草动,各部都会迅速拦截阻击。 等他们真能打到陈家峪,佬縂早就转移了——人家又不是坐着等打,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摸到指挥部?” 事实也正是如此,正因为捌陆军布防严密,情报网健全,第四旅团至今没敢轻举妄动。 伊藤联队仍驻平塘镇,中田大队稳守合水县,野木中队也一直盘踞南头镇……各大主力单位毫无调动迹象。 唯一有点动静的是,第四旅团的指挥部悄悄搬进了虎亭据点。 但那个据点距离陈家峪尚远,兵力有限,构不成实质性威胁。 所以目前总部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捌陆军不怕大规模部队明面上开进,因为大兵团调动必然留下蛛丝马迹,容易被察觉;真正要防的,是小股精锐搞突然袭击。 听罢这番分析,李云龙和赵刚紧绷的神情渐渐松弛下来,都觉得说得在理。 鬼子想端掉总部,哪有那么容易? 楚云飞转头看向苏墨,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那么……苏兄,你接下来的打算究竟是什么?” 苏墨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目标——第四旅团。” 一句话出口,满屋震惊! 第四旅团? 他……他是想一口吞下整个旅团? 这不是发疯是什么? 一个营就想啃掉一个五千多人的精锐旅团? 在场所有人全愣住了。 别说楚云飞、赵刚、李云龙三人目瞪口呆,就连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这些见惯风浪的人也都心头一震。 他们早知道苏墨胆子大,敢打硬仗。 可没想到胃口居然这么大! 竟然盯上了整建制的日寇旅团。 李云龙最先反应过来,盯着苏墨问:“苏墨,你这话……意思是,要把整个第四旅团吃下去?” 苏墨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吃饭喝水:“没错。” 这一声“没错”如同惊雷炸响。 楚云飞、李云龙、赵刚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发白。 疯了! 这人真是疯了! 三千多人的营级建制,竟想吞掉五千多日寇的正规旅团? 荒唐吗?太荒唐了! 可偏偏,这个人说出来的时候,眼神冷静,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谁都知道,第四旅团不是乌合之众,而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作战单位,跟伪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如今苏墨竟敢动这样的念头? 一时之间,李云龙、赵刚、楚云飞心里都不由泛起一阵寒意。 太狠了! 也太吓人了! 第1章 干死狗日的! 1940年初,苍云岭。 曰军在这一带发动了大规模“扫荡”,捌陆军某部正面临坂田联队的猛烈进攻。 为掩护师部机关、野战医院以及后勤单位顺利转移,386旅新一团奉命坚守苍云岭主阵地,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新一团接连发起多次冲锋,与敌人近身肉搏,刺刀见红,厮杀异常惨烈。 在团长李云龙的带领下,全团官兵前赴后继,一次次向曰军阵地发起强攻。 而坂田联队也倾尽全力猛扑我方主峰阵地,双方反复争夺,阵地几度易手,一会儿被我军攻下,一会儿又被鬼子夺去。 山岭上战火纷飞,伤亡惨重,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轮激战过后,战场上满目疮痍。 苍云岭主峰的战壕里,战士们趁着短暂的间歇,争分夺秒地修补工事,分发所剩无几的弹药,静静等待下一场恶战的到来。 这边,张大彪正伏在壕沿上,举着望远镜紧盯着对面曰军动向。 此时,李云龙大步走来,站到他身旁。 “张大彪,”李云龙那颇具识别性的声音响起:“机关和医院那些人都撤出去了吗?” 闻言,张大彪立即答道:“报告团长,全部安全转移,一个没落。” 李云龙卷起袖口,眼神凌厉:“好!既然后方都撤干净了,咱们就他娘的不用再缩手缩脚了,一会就和龟孙真刀真枪干一仗!” 经过几轮交锋,李云龙已经确认了对手正是曰军第四旅团旗下的坂田联队。 这支部队又称第三联队,下辖五个步兵大队,兵力约四千,装备精良,作战凶悍,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此前独立团在此地反扫荡时就曾遭其重创; 忻口会战中,这支曰军曾以一打二,击溃中央军两个整师; 更曾在路野一役,不到一个钟头便让楚云飞的358团折损三百余人。 若非撤得及时,几乎全军覆没。 这样的对手,的确不好对付。 李云龙拿过望远镜扫了一眼敌军阵地,冷哼一声:“嘿,今儿个真是撞上好事了,居然碰上了坂田这个老王八蛋。” “上次独立团在他手里吃了大亏,我一直想找机会替那两位老兄弟出口气,这回他自己送上门来,岂能放过?” “既然撞见我新一团,坂田信哲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张大彪皱眉道:“团长,这可是第四旅团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不是一般鬼子,眼下我们又是被动应对扫荡……要不……咱们先避一避?” 话还没说完…… “什么狗屁精锐?老子干的就是精锐!避他个鸟!” 李云龙一听就火了,逮着张大彪骂道:“敌人都他娘的打到鼻子跟前了,再退一步就是绝路,只能往前冲!” 闻言,张大彪又提醒:“刚接到旅部命令,让我们停止缠斗,迅速撤离,从余家岭方向突围。” 李云龙摆摆手,一脸不屑:“撤什么撤?这种时候还想着撤,也只有旅长想得出来。” “既然是突围,从哪走不一样?反正都是拼一条活路。” “再说,咱要是现在开溜,坂田肯定咬上来追着打,到时候就成了被人撵着跑的兔子,更被动!” “传令下去,全团集合,所有人上刺刀,准备反攻!” 张大彪一听李云龙这话,顿时觉得在理,立刻大声应道:“是!” “全队上刺刀,准备冲锋!” 在新一团里,李云龙说一不二,谁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军令一出,战士们迅速分发手榴弹,熟练地给步枪装上闪亮的刺刀。 大战眼看就要打响。 此时战壕中,一名身穿捌陆军军装的年轻士兵正利落地为步枪上膛、安刺刀。 刚忙完这些,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叮~抗战抉择系统启动完成。” “本系统为选择类辅助系统,宿主在所作的每一个关键决定,都将获得对应奖励。”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请即刻领取……” …… 这名士兵名叫苏墨,是个穿越者! 原身是新一团一营的一个普通兵员。 前世的苏墨也是一名退伍军人,在一次见义勇为的搏斗中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就穿越到了这个硝烟弥漫的抗战世界之中。 搞清了自己的处境后,苏墨只有一个信念:干死狗日的! 当下,苏墨听完系统提示音,毫不犹豫地心念一声:“领取礼包!”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强化’!” “叮——恭喜宿主掌握‘破倭刀术’!” “叮——恭喜宿主习得‘神级射击’!” “叮——奖励积分一万。” 身体体强化:全面提升身体机能,速度、力量、耐力、爆发皆远超常人,战场生存能力大幅增强。 破倭刀术:集各家刀法之精华于一体,动作干脆凌厉,讲究大开大合、猛劈狠砍,专克曰军拼刺技术与武士刀术。 神级射击技巧:瞬间获得海量实战射击经验,包括瞄准节奏、呼吸控制、弹道预判等精髓,枪法突飞猛进,几乎做到百发百中。 “系统牛逼!” 接收完礼包奖励后,苏墨差点大声喊了出来。 虽然苏墨本身就有扎实的军事功底,但有了系统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没一会,系统又发出指令: 【当前李云龙尚未发现坂田联队指挥所位置】 【选项一:主动提供情报,精准指出指挥部坐标,奖励带八倍镜的98k狙击步枪一支】 【选项二:保持沉默,等待上级自行判断,奖励三八大盖一支】 【请宿主做出选择】 98k狙击步枪? 那可是德制毛瑟Kar98k中的精挑细选型号,专用于装配光学瞄具,精准度极高,理论射程可达四千七百米。 配机械瞄具时有效杀伤距离五百米,若加装八倍镜,千米之内指哪打哪。 苏墨没有丝毫犹豫:“选第一个!” 系统立刻反馈:“选择完成,奖励已发放——带八倍瞄准镜的98k狙击步枪,已存入系统空间。” 苏墨眼前一闪,一把装着八倍瞄准镜的98K狙击枪悄然浮现。 …… 前沿战壕里, 李云龙正蹲在掩体后,紧盯着对面坂田联队的兵力部署和火力点分布,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坂田这支部队,确实有点东西。 毕竟是曰军里的王牌主力。 正如他刚才判断的那样:如果现在后撤,敌人必定衔尾猛扑,新一团立马就得陷入被动溃退,搞不好全军覆没也只在顷刻之间。 可要是硬冲过去正面突围,无论是人数、武器还是整体战力,新一团都远远不如对方。 那也是条死路。 眼下,李云龙像是被夹在了两座山中间,进退两难,正头疼得紧。 哪怕满腔血性、斗志昂扬,可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空有豪情壮志也扭转不了结局。 所以他一直在琢磨,有没有可能撕开一道口子。 看了一阵子,他放下望远镜,扭头问身边的张大彪:“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张大彪摇摇头:“我们现在守着主峰,地势占优。要是贸然出击打反冲锋,等于自己丢了高地优势,太吃亏。” “除非……能端掉他们的指挥所,趁他们乱作一团的时候杀出去。” 李云龙嗤了一声:“坂田联队是你家开的?人家会把指挥部位置摆在你面前?” 为了找突破口,李云龙只好沿着战壕一路巡查。 待走到一名士兵所在的位置时,这士兵忽然站起身喊了一句:“报告团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李云龙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说,什么事?” “我知道坂田联队指挥所的具体位置!” 说话之人正是苏墨。 “什么?你知道坂田指挥所位置?” 李云龙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急忙放下望眼镜追问道:“嘿嘿,那你说,在哪儿?” 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还是那个李云龙。 苏墨答道:“就在主峰东侧的303高地。” 李云龙一怔,迟疑了几秒,随即挥手:“走,带我去看看!” 他也不确定这个年轻的士兵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既然他说得这么肯定,那就姑且信他一回,反正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他决定赌一把。 “是!” 苏墨应声领路。 …… 第2章 这事不好办啊 由于视角受限,从正面防线根本看不到主峰侧面303高地的真实状况。 于是李云龙带着张大彪和苏墨迅速沿着战壕转移到右翼阵地。 这里的视野开阔,正好能把苍云岭主峰侧坡上的303高地收入眼底。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细细扫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一旁的张大彪也凑上去看了看,低声嘀咕:“团长,这地方不太像设了指挥所啊,太安静了,不像有动静的样子。” 的确,那片山坡上草木未动,毫无异常。 十分钟过去了,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扎营或布防的迹象。 李云龙回头盯着苏墨:“小子,你凭什么断定坂田的指挥所就在这儿?” 苏墨镇定回应:“我是结合战场形势推断出来的。” ——其实随口编了个理由应付。 话音刚落,正在观察的李云龙忽然压低身子,眼睛一亮:“等等!” 他重新举起步兵镜,死死盯住303高地的一处灌木丛——那里刚刚支起一根细长的金属杆,隐约还能看到一小截帐篷边角露了出来。 那是电台天线。 只有高级指挥单位才会配备。 此刻出现在这种隐蔽位置,几乎可以确定——坂田的指挥中枢,就藏在那片山坡上! 李云龙嘴角咧开,低声笑起来:“嘿嘿嘿,张大彪,瞧见没?303高地上真有个窝!” 张大彪接过望远镜一看,顿时瞪大了眼:“我的老天爷……还真是!那帐篷角、还有天线,错不了,那就是坂田的指挥所!” 他猛地拍了苏墨肩膀一下:“行啊你小子,还真让你给扒出来了!” 李云龙脸上也绽出笑容,看向苏墨连连点头:“不错!要是这次能突出去,我请你喝一坛地瓜烧!” 又扭头下令:“张大彪,赶紧把柱子叫来!” “是,团长!” 没过多久,一个脸膛黝黑、模样朴实的战士小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团长,王承柱到,请指示!” 李云龙拽着王承柱的胳膊,朝山顶上那顶显眼的帐篷一扬下巴:“柱子,瞧见没?那帐篷边上立着天线,八成就是坂田联队的指挥窝。 你琢磨琢磨,有没有法子给它来一下狠的?” 王承柱眯眼估了估距离,摆摆手说:“团长,太远了!这都超了咱们迫击炮的腿儿,打不着。 除非把炮往前挪个五百米,要是能推上去,我保证让他炸窝。” 坂田也不是傻子,指挥部哪会往炮口底下摆。 李云龙咧嘴一笑:“行啊,那就把战线给我往前压五百米,你的活儿就一个——把那顶帐篷给我掀了。” 王承柱啪地立正:“得令!可团长……眼下有个难处,炮弹剩得不多,就还俩了。” 李云龙一听火往上冒:“你说啥?柱子啊柱子,你可真能造,咋就不知道省着点使呢?当我是开银号的?金山银山随你花?” 转念一想,摆摆手:“罢了罢了,俩就俩吧。 你就拿这两发拼命,给我结结实实轰他一家伙!要是炸翻了,回头请你喝地瓜烧;要是落了空,军法从事!” 王承柱挺胸吼道:“是!柱子拼死也要办成这事!” 李云龙扭头唤张大彪:“大彪,你带大刀队准备着,待会儿咱们反扑一波,打鬼子个措手不及,先把阵地往前抢五百米!” 张大彪拍着胸脯响亮答话:“团长放心!论枪炮咱比不上小鬼子,可要论白刃拼刺刀,咱才是他们的祖宗!今天正好教教这些孙子做人的道理!” 他又补了一句:“要不别浪费炮弹了,让我带一营直接冲进去,杀到坂田指挥部跟前!” 李云龙摇头否了:“不成!打仗不能光靠蛮劲,得动脑子。 瞎冲猛打,还没近身自己先报销了。” “俺老李不做亏本买卖。 拿下指挥所,等于砍了敌人的脑袋,只要干掉坂田那个窝,咱们就能破围而出!” “传令下去,抓紧准备,马上动手!” 张大彪应声而去:“是!” 刹那间,阵地上杀气腾腾,人人摩拳擦掌。 苏墨是张大彪手下的一名战士,也是大刀队的骨干。 这意味着冲锋的时候,他也得提着刀往前冲。 …… 坂田联队指挥所内。 一名中佐快步走到坂田信哲面前报告:“联队长,各部已抵达预定位置,只等您下令发起攻击。” 坂田放下望远镜,盯着前方新一团的防线沉吟片刻:“不够,一个大队压上去还不够。 命令第五步兵队出动,配合第三大队,合力进攻。” 中佐略显迟疑:“联队长,不过是个捌陆军团,用得着动两个大队吗?” 坂田目光锐利:“浦友君,你没发现吗?这支捌陆不同寻常。 他们的布防极有章法,指挥官必定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不可轻视。” “你看他们构筑的环形工事,不是寻常套路,而是把战壕和散兵坑巧妙结合,布局看似随意,实则滴水不漏。 虽说武器差些,可轻重机枪的配置位置却十分讲究。” “更厉害的是反应速度。 刚才第五中队失利,正是因为对方在极短时间内布下雷区,从运动转入防御,干净利落。 这种应变能力,绝非一般部队所有。” 中佐点头称是:“您说得对。 捌陆军素来擅长防御作战,惯用雷阵,但这支部队能在瞬息之间完成转换,足见其训练有素、经验丰富。” 坂田冷声道:“传令各部,此战务必活捉或击毙对方指挥官。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跟我过招。” 中佐肃然领命:“哈依!” 大战一触即发。 捌陆军战壕里,李云龙正在鼓舞士气。 苏墨也已回到自己的岗位,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毕竟身为一名战士,就得守好自己的岗位。 李云龙站在战壕里,目光扫过新一团的弟兄们,洪声喊道:“兄弟们!小鬼子拼刺刀是有点本事,咱们不少人吃过亏。 可我李云龙就不信这个理儿——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脑袋顶上没多长角,他们还能飞天不成?谁怕谁啊!” “我常跟你们说,路窄碰上硬茬子,就看谁更敢豁出去!同志们,冲!” 呜——呜——呜! 冲锋号骤然吹响。 战壕里的新一团战士立刻扣动扳机。 哒哒哒…… 啪啪啪…… 突突突…… 顿时枪声如雷,火光四起!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砸向坂田联队的阵地。 这突如其来的反扑,让坂田信哲一时间有些发蒙。 怎么回事? 这群被围得死死的捌陆军,难道还想凭着这点人马反打过来? 此时的苏墨刚得了“超神射击”的能力,枪法精准得吓人。 他伏在战壕边缘,手握一支98K狙击步枪,对着敌阵就是一轮狠打。 稳住呼吸,锁定目标! 开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曰军战壕里一个鬼子应声倒下。 砰! 又是一枪,再放倒一个。 每一发子弹出去,必有人栽倒。 简直是弹无虚发,百发百中。 边上几个战友看得目瞪口呆,连呼邪门。 哒哒哒—— 这时,曰军那边一挺重机枪疯狂扫射起来。 滚烫的子弹像镰刀割草一样横扫而来,直扑新一团的战壕。 好几个战士躲闪不及,当场中弹牺牲。 李云龙立刻察觉到了那挺火力凶猛的机枪。 那是九二式重机枪。 口径7.7毫米,精度高,有效射程八百米,每分钟能打出四百五十发子弹,用的是三十发弹板,初速超过七百米每秒。 整套装备加上三脚架,足有六十五公斤重,威力惊人。 而小鬼子把这玩意儿架在了七百米外的高地上。 正常情况下,咱们的步枪根本够不着。 张大彪趴在战壕边瞅了一眼,无奈地摇头:“团长,这帮鬼子精得很,把重机枪摆得远远的,咱们的步枪压根打不到。” 新一团现在用的基本是三八式步枪和汉阳造。 汉阳造:口径7.92毫米,全长九百五十五毫米,没装刺刀时重三公斤多点,枪管四百四十二毫米,初速六百四十米左右,最大理论射程四百米,实际打得准的也就二百米。 三八式:口径6.5毫米,全长一米二七五,全重四公斤出头,枪管近八百毫米,初速七百六十五米每秒,表尺能标到两千四百米,打得远的也就四百六十米上下。 想打七百米外的目标,确实难办。 李云龙拿起望远镜观察片刻,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挺机枪不除掉,咱们冲都冲不出去。”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清除前沿阵地的敌人,再往前推进五百米发起总攻。 要是这挺机枪还在,冲锋就是送命。 李云龙打仗从不蛮干,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得动脑子。 张大彪叹了口气:“眼下这事不好办。” 可他和李云龙都没料到,此刻苏墨已经端稳了手中的98K狙击枪,枪口正对准五百米外那个操纵重机枪的鬼子射手…… 第3章 又是这小子! 苏墨早就盯上了那挺咆哮的铁家伙。 他手里这支98K可是系统送的宝贝,还配了个八倍瞄准镜,能在四倍和八倍之间随意切换,性能一流。 在鬼子眼里,把重机枪架这么远,捌陆军拿三八枪根本没法威胁到。 但他们压根没想到,阵地上还有个苏墨。 此刻的苏墨手中握着一把自带八倍镜的98K狙击枪,枪法出神入化,射击实力远非常人可比。 深呼吸,再吸气,节奏平稳而迅速,苏墨在几息之间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目标锁定! 准星对齐! 瞄准敌人的眼睛! 三点一线,毫不偏差! 咔…… 扳机轻扣。 砰—— 一声清亮的枪响划破战场。 7.92毫米的子弹以每秒765米的速度疾射而出,直取六百米外的鬼子机枪手。 噗! 刹那间,那名正在咆哮扫射的曰军机枪手头颅中弹。 滚烫的弹头钻入脑门,搅碎了颅内组织,最终从后脑爆裂而出,血雾四溅。 一枪毙命! 原本疯狂喷吐火舌的重机枪顿时哑然无声。 李云龙正死死盯着那个威胁极大的鬼子机枪位,亲眼看到对方脑袋开花,顿时激动得大喊:“好!打得太漂亮了!哈哈哈!” 这一刻,他像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满脸兴奋。 张大彪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脱口而出:“真他娘的利索!” 可没过多久,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又重新吼叫起来——另一个鬼子替补上了位置,继续扫射。 嘭! 可还没扣几下扳机,这名新上来的机枪手也应声倒下,眉心一个血洞,当场毙命。 开枪的,还是苏墨。 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爆头! 鬼子不断有人扑上来接替机枪,但无一例外,刚露头不过几秒,就被远处精准的子弹带走性命。 一发命中,干脆果断。 起初,李云龙和张大彪还没意识到是谁在狙杀敌方机枪手。 可随着接连几人倒下,两人终于看清了——正是苏墨在冷静开火。 李云龙难掩激动:“厉害啊!没想到这苏墨枪法这么准!张大彪,你营里啥时候藏了这么个神枪手?” 张大彪一脸错愕:“我哪知道?以前真没发现他有这本事。” 话音未落,苏墨又一枪放倒了前沿阵地正挥舞军刀指挥的鬼子军官。 李云龙见状咧嘴一笑,目光落在那持枪沉稳的身影上:“等突围出去,我非得请这小子喝两碗地瓜烧不可!” 砰砰砰—— 啪啪啪—— 枪声如雨,战况惨烈! 随着曰军防线被逐步瓦解,捌陆军开始向前推进。 率先发起冲锋的是张大彪的一营。 “兄弟们,冲啊!” 一声令下,张大彪带着大刀队跃出战壕,如猛虎般扑向敌阵。 见捌陆反扑,残存的鬼子也纷纷跳出掩体,双方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 苏墨手持一把雪亮大刀,身为大刀队的一员,毫无惧色。 哐当! 得益于所掌握的克倭刀法,面对这些擅长拼刺的曰本兵,他丝毫不落下风。 咔嚓! 他猛然上前一步,一刀劈下,正中一名鬼子脖颈。 鲜血喷涌,染红了半边刀身。 滋啦—— 滚烫的血点溅上衣襟,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而这味道反而激起了苏墨的凶性,杀意沸腾,刀光闪动间,接连砍翻数名敌人。 咔嚓……咔嚓…… 一个个鬼子在他面前倒下,尸横于前。 转眼间,三名鬼子端着装有刺刀的三八大盖围了上来。 此时的苏墨浑身是血,脸上、身上尽是敌人的血污,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狰狞可怖。 三个鬼子看着眼前这血人,心头不由得一颤,脚步迟疑。 苏墨却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染着血,映着刀光,看得人脊背发凉。 “啊——!” 三人怒吼一声,壮胆冲锋,呈三角阵型突刺而来,角度狠辣,动作迅猛。 可惜,他们遇上了苏墨。 铛! 苏墨横刀一格,精准挡下最前方刺来的枪尖。 紧接着手腕一翻,反手一刀劈下,将那人连肩带颈砍倒在地。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快得几乎看不清。 苏墨身形一偏,避开了左侧那个鬼子的突刺,随即反手一刀横劈而出。 “咔嚓……噗!” 刀光闪过,那鬼子的头颅应声落地,脖颈喷出一股血柱,尸身还直挺挺地站了一瞬,才轰然倒地。 只剩最后一个了。 这鬼子见同伴眨眼间全被斩杀,顿时脑子发懵,眼神呆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苏墨纵身跃起,双手握刀,自空中猛力劈下。 “嗤——” 刀风撕裂空气。 “咔嚓!” 那鬼子总算回过神来,慌忙举起步枪横挡。 可下一秒,一股巨力从天而降,压得他双臂弯曲,几乎跪倒在地。 苏墨的大刀已狠狠劈进他额头正中。 “咚!” 利刃入骨,鲜血顺着眉心缓缓淌下,顺着鼻梁、下巴,滴落在泥土上。 人已经断气,死透了。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不到一分钟,三名曰军士兵尽数伏尸当场。 这场白刃战中,苏墨如猛虎下山,凶悍无比,自然引起了李云龙和张大彪的注意。 “咔吧!”李云龙结果了一个鬼子,余光正好瞥见苏墨还在连斩敌兵。 几个小鬼子在他面前连招架之功都没有,转眼就被砍翻在地。 “哈哈哈,这小子真带劲!够狠!老子瞧着顺眼!”李云龙咧嘴大笑,满脸赞赏。 按常理说,普通战士得三四个人才能对付一个鬼子兵。 就算是一等一的大刀队精锐,也得两人合力才能拼掉一个敌人。 可眼下苏墨一人独战数敌,干净利落地全部放倒,怎能不让李云龙动容?心里直呼罕见。 双方近身肉搏,战况惨烈。 在战士们拼死冲杀之下,李云龙与张大彪率领的大刀队终于将阵地向前推进了五百米。 坂田联队就在眼前。 李云龙立刻下令,让张成柱带着迫击炮班寻找合适的发射位置。 到位后,张成柱蹲在地上,一手扶炮管,一手比划着角度,反复校准。 “快点!磨蹭啥呢!”李云龙在一旁催促。 眼下新一团被困苍云岭,若不能端掉坂田的指挥所,正面突围几乎不可能。 “瞄准!” “装弹!” “咚——” 炮弹出膛,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山顶指挥部旁不远处。 “轰隆!” 炸点掀起漫天尘土,硝烟滚滚。 第一炮,偏了! 李云龙急了:“柱子!你瞄哪儿呢?打偏了!指挥部在下面,不是边上!” 王承柱没吭声,迅速调整炮口。 “瞄准!” “填弹!” “咚——” “咻——” 这一次,炮弹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落入坂田联队指挥部的帐篷内。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浓烟四起,整个帐篷瞬间塌成一堆焦木碎布。 “打着了!打着了!”王承柱激动得跳了起来。 李云龙也拍腿叫好:“柱子,干得漂亮!” 作为穿越者的苏墨,对这段剧情再熟悉不过。 按照原本的剧本,王承柱两发炮弹摧毁指挥部,坂田毙命,新一团趁势突围。 可就在此时,苏墨脸色骤变。 他定睛望去,只见一名年长的曰本军官踉跄着从废墟中跑了出来。 得益于体质蜕变,他的目力远超常人。 隔着数百米,仍能看清那人肩章上的纹路,以及手中紧握的那把军刀——正是大佐腰刀。 是坂田信哲! 他还活着? 竟然没炸死? 这完全出乎苏墨预料。 难道……这个世界线变了? 那个战士显然把苏墨手里的98K当成了三八式步枪。 苏墨没理战友的嘀咕,目光紧锁山坡上的坂田信哲,迅速调整准星。 目标锁定! 手指一压扳机。 “砰——” 一声清亮的枪响划破战场,刚从炸塌的帐篷里踉跄走出的坂田信哲,脑门瞬间炸开血花,仰面栽倒。 “噗!” 眉心正中一弹! 分毫不差。 李云龙原本正盯着联队指挥部的方向,见有人影晃出,立刻举起望远镜细看,只见一个穿着曰军大佐军服的军官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坡上。 虽从未见过坂田信哲本人,但那肩章、那气焰,李云龙一眼便知是谁。 “糟了,这老鬼子还活着!” 话音未落,望远镜里那身影猛地一震,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当场翻倒在地,再不动弹。 亲眼看着坂田信哲脑袋开花,李云龙愣在原地,足足怔了两秒。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一瞧,正看见苏墨收枪站起。 好小子,又是这小子下的手! …… 第4章 升官了! 张大彪、王承柱等人也傻了眼:“我天爷,这一枪打得比炮还准,简直是人形火炮!” 短暂的震惊过后,李云龙猛地挥臂高吼:“兄弟们,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敌指挥所被炸,主将毙命,整个坂田联队群龙无首,阵脚大乱,正是突围的绝佳时机。 “冲!” “杀!” 新一团士气如虹,攻势如潮,接连击溃多道封锁线。 苏墨早已杀得双目通红。 能用子弹解决的绝不近身,实在近了,就抄起大砍刀硬拼。 一场白刃战下来,刀口都崩了几个卷。 可他依旧势不可挡,一路劈砍向前。 不多时,李云龙已率部杀至指挥部所在的山头。 此刻,敌方高级军官尽数覆灭,坂田信哲的尸体就倒在门口,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李云龙咧嘴大笑:“哈哈哈,大彪啊,这回咱们可是捞着大鱼了!” 张大彪蹲下粗略清点:“团长,不得了!光佐级军官就有四个——一个大佐,两个中佐,一个少佐!这铁定是他们的指挥中枢!” 李云龙乐得直拍大腿:“干得好!端了指挥部,毙了坂田,就算旅长来了也挑不出毛病,哈哈哈!” 众人围着坂田的尸身议论纷纷时,苏墨却默默绕到倒塌的营房边,低头翻找。 一名战士凑过来问:“苏墨,你寻摸啥呢?” 他一笑:“捡点值钱的。” 片刻后,他在瓦砾堆里摸出一面残破却仍显威严的旗帜,抖了抖尘土,利索地掖进腰带。 这玩意儿,可比金条还金贵。 那边张大彪提醒道:“团长,别耽搁,趁乱赶紧走!” 李云龙一点头,振臂高呼:“全团听令,继续突击,打出一条血路!” “冲!” “杀!” 新一团如猛虎下山,向曰军封锁线发起猛攻。 此时坂田联队已然混乱不堪,指挥失灵,各自为战。 再加上李云龙出其不意的反扑,打得敌人措手不及,防线节节溃退。 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苍云岭上硝烟滚滚,横尸遍野,空气中腥气扑鼻,仿佛整座山都被血染透了。 激战两个多小时后,新一团成功从正面撕开缺口,将号称精锐的坂田联队打得七零八落,近乎全军覆没。 不久,这场恶战的消息便传到了十五公里外的苍云镇。 那里,是晋绥军358团的防区。 苍云镇驻扎着晋绥军358团,编制超员,兵力五千有余,是个实打实的加强团。 其中一个营还是经过强化编制的,足足有两千人马,比李云龙的新一团兵力还多。 更特别的是,358团下辖还有一个独立炮营。 一个步兵团竟然配属了完整的炮兵单位,整个晋绥军系统里,恐怕也就只有楚云飞的这个358团能有这样的配置了。 而这位358团的主官,正是楚云飞。 楚云飞是黄埔五期出身,虽家世显赫,但毕业后并未走捷径,而是从见习排长一步步干起,最终坐上了团长的位置。 不得不说,此人确有过人之处——通文理、懂礼数,待百姓宽厚,对自己认定的信念始终不渝。 既有学问,又精通军事。 对下属体恤入微,对上级命令坚决执行,毫无折扣。 胆略过人,眼光长远,战术指挥也颇为老道,在晋绥军中堪称出类拔萃。 此刻,楚云飞正站在屋顶上,凝望着苍云岭方向的战场态势。 远处不断传来密集的枪炮声。 参谋长方立功快步登上房顶,汇报道:“团座,这回捌陆军可遇上硬茬了,他们撞上了曰军第四旅团的坂田联队,那可是块难啃的骨头。” “坂田联队是曰军里的精锐,当年在忻口会战时,单凭一支部队就击溃了中央军两个整编师。” “咱们也跟他们交过手,不到一个小时,358团就折损了将近三百人。” “若不是撤得及时,恐怕我们整个团都得陷进去,搞不好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楚云飞轻轻点头,沉声道:“照这么说来,这支捌陆军怕是要交代在苍云岭了。 面对坂田这样的强敌,几乎是没有生还的希望。” “可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哪怕给他们来点炮火支援也好啊。” 方立功立刻劝道:“团座万万不可!现在绝不能动用任何火力支援。” “第二战区阎长官三令五申,凡涉及与捌陆军协同作战,必须有战区司令部的书面命令。” “否则擅自调动一兵一卒,一律按军法论处。” 楚云飞微微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说道:“这些规矩我当然清楚……可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部队被鬼子消灭,却束手无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说到底,削弱的还是我们自己的抗曰力量。” “罢了,不提这事。 传我命令,让前沿哨兵严密监视苍云岭的动静和战况变化。” “是!” 随着时间推移,苍云岭方向的枪声逐渐稀疏下来。 听到这情况,楚云飞低声一叹:“可惜了……看来这支捌陆军已经被吃掉了。” 在他看来,枪声停歇,意味着战斗结束,捌陆军大概率已被歼灭——这是最合理的判断。 就在这时,方立功匆匆赶来,神色激动地报告:“团座!刚刚收到最新情报,情况完全出乎意料——被围的捌陆军非但没有被消灭,反而正面突破了坂田联队的包围,成功突围了!” 楚云飞闻言猛然转身,满脸震惊:“你说什么?捌陆军突围了?正面打穿了坂田联队?” “这怎么可能!以他们的装备水平,居然能在坂田精锐面前杀出血路?简直难以置信!” 毕竟358团曾与坂田联队正面交锋,深知其战斗力之强悍。 谁也没想到,捌陆军竟能在这种绝境中全身而退。 方立功继续说道:“据可靠情报分析,这次之所以能突围成功,是因为坂田联队指挥中枢突然瘫痪,各部队无法协同,结果在捌陆军发起反冲锋时出现混乱,防线被一举撕开。” “被围的这支部队,是捌陆军386旅新一团,团长名叫李云龙。” 至于击毙坂田联队长坂田信哲的人,其实是苏墨。 但此时的苏墨,不过是新一团里一名普通士兵,无人知晓他的真实作用。 因此,楚云飞自然也不会想到,真正终结坂田性命的,竟是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沉默片刻后,楚云飞皱眉问道:“李云龙?这名字我怎么从没听过?他是哪儿冒出来的?哪个军校毕业的?” “我敢说黄埔前五期的名册里绝没有李云龙这号人,八成是保定军校出来的,要么就是别的讲武堂出身。” 方立功接过话:“团座,捌陆军里正经上过军校的人掰着手指都数得清,这个李云龙,恐怕不是科班出身,多半是个扛锄头出身的庄稼汉。” 楚云飞一听,反倒来了兴致:“要是他真是个泥腿子打出来的本事,那我倒真想见上一见。 能在那种局面下带队伍杀出来,说明打仗的脑子不简单。” 苍云岭那一仗,楚云飞和方立功的目光始终落在李云龙身上。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真正藏在背后出力的人,其实是苏墨。 …… 三天后。 李家峪。 新一团从苍云岭突围后马不停蹄赶到了这里,在村子里安顿下来休整。 团部的土炕上,李云龙正盘腿坐着,一边咂着地瓜烧,一边就着花生米下酒。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捌陆军灰布军装的年轻人推门进来,敬了个礼:“团长,您找我?” …… 来的人正是苏墨。 李云龙见他进门,立马笑呵呵地招手:“苏墨啊,快进来,坐!” 苏墨也不拘谨,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对面。 “我可没忘,答应过要赏你一碗地瓜烧——来,这是给你的!” 说着亲自拎起粗陶壶给他满上。 地瓜烧,是拿红薯酿的烈酒。 那年头战乱不断,粮食金贵,老百姓多用红薯酿酒。 工艺粗糙,酒味冲鼻,喝着辣嗓子,图个痛快罢了。 抗战时期更难弄到粮,多数酒还是靠红薯撑着。 对物资紧张的捌陆军来说,能喝上一口地瓜烧,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 苏墨端起碗抿了一口,火辣直冲脑门。 再嚼几粒花生米,压住那股冲劲儿,反倒品出几分滋味来。 李云龙也喝了一口,眯着眼看向苏墨:“我说苏墨,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是个好苗子。” “战场上一眼就摸到坂田指挥部的位置,枪法又准,一枪结果了坂田信哲,拼刺刀的时候也冲在前头,硬气得很!” “以前我咋没发现你这么能打?苍云岭这一仗,算是让我开了眼。” 那一战,苏墨的确起了关键作用。 定位敌军指挥所、狙杀敌酋、白刃冲锋……每一桩都算得上大功一件。 苏墨摆摆手:“团长言重了,当兵的不就是为了打鬼子保家乡?这是咱该干的事。” 李云龙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功劳不能埋没。 团里研究决定,提拔你为一营一连一排的排长!” 升官了! 苏墨一步跨上了排长的位置。 这可是越了好几级。 …… 第5章 功过还得仔细斟酌! 按常规,捌陆军里的晋升路径是从战士做起,然后副班长、班长、副排长,再到排长。 苏墨这一下从普通士兵直接提干,等于跳过了四道坎,速度不可谓不快。 他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敬礼:“谢谢团长!” 李云飞咧嘴一笑:“谢啥,是你自己拼来的。” “来,喝酒,这酒就是给你准备的。” 这次破格提拔,原因有两个。 其一是苏墨确确实实立了大功,为突围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 其二是这一仗打得惨烈,新一团一千多人打得只剩三百出头,骨干伤亡严重,基层指挥员缺了一大半,编制残破,急需能打能带兵的人顶上去。 而苏墨,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两人边喝边聊,气氛正热。 就在这时,苏墨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当前李云龙面临被撤职的风险】” “【选择一:助李云龙保住职务,获得‘忠诚之眼’技能】” “忠诚之眼:宿主可主动探知他人对自身的忠心程度,系统将实时反馈目标的忠诚级别,分为四等——叛变、普通、忠诚、死忠。” “【选择二:放任李云龙被撤职,奖励完整军体拳一套】” “军体拳:宿主习得此技,可锤炼体魄,增强近身格斗之能。” “【请宿主做出选择】” 苏墨看过《亮剑》,也清楚剧情走向——李云龙在苍云岭擅自行动,违抗命令突围,事后被撤了职,调去被服厂管针线活儿。 眼下这局面还没定死,或许还能转个弯。 军体拳确实实用,但苏墨当过兵,这类动作早已烂熟于心。 相比之下,他更需要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乱世之中,谁忠谁奸,往往藏在笑脸背后。 一个眼神不对,就可能万劫不复。 “我选第一个。”苏墨沉声道。 系统回应:“奖励已发放,宿主获得‘忠诚之眼’……” 自此,他便能察觉身边人是否有异心,部下是否存有背叛之意,皆在一念之间。 选择已定,苏墨心思便转到了李云龙身上。 不能让他就这么被调走。 思来想去,他有了主意。 这天,两人正坐在营帐外闲聊。 风吹树梢,炊烟袅袅。 忽然,苏墨望着李云龙,语气迟疑:“团长,有句话……憋在心里好久了,不知该不该讲。” 李云龙咧嘴一笑:“跟我还整这些虚的?有啥话直说!” 苏墨深吸一口气:“咱们这次从正面突了坂田联队的防线,干掉了坂田信哲,确实打出威风来了。 可问题是,总部原计划是往愈家岭方向撤,我们没听令行事。” “战场抗命不是小事。 佬总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头查起来,轻则摘帽,重则发配后勤,蹲仓库数扣子都有可能。” “团长,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李云龙一听,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涨红:“凭啥撤我?从哪突围不一样?打胜仗的就是英雄!” “我带新一团硬碰硬,把坂田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就算没按图走,功劳也抵得过错了!难不成打赢了还落个处分?那以后谁敢拼命?”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都攥紧了。 苏墨伸手按了按他肩膀:“团长,先别上火。” “你说得没错,这一仗打得漂亮。 坂田联队什么来头?上次独立团撞上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可咱们呢?面对面拼刺刀,一刀一枪赢下来的,没人能抹黑。” “可你也知道佬总的性子——今天你抗命打赢了,明天别人学样,都自作主张,队伍还怎么带?军令如山,破一次口子,后面就难收场了。” 这话戳中了要害。 李云龙愣住了,嘴上仍硬着:“那又能咋样?事都干完了,总不能让我时光倒流重新走一遍吧?” 说着,他抓起酒碗,递给苏墨:“来,喝酒!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爱咋咋地!” 咣当一声,两只粗瓷碗碰在一起。 两人仰头喝尽。 苏墨放下碗,缓缓道:“依我看,佬总最多罚你去被服厂报到,让你穿针引线,给战士们补裤子。” 李云龙一脸嫌弃:“扯犊子!大老爷们儿绣花?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苏墨却正色道:“不过……我倒有个法子,兴许能让这事翻盘。” 李云龙眼睛顿时一亮:“说!” 嘴上不在乎,可身子早就坐正了,耳朵竖得像兔子。 苏墨低声道:“眼下鬼子刚扫荡完根据地,各部队伤亡惨重。 咱们新一团现在只剩三百多人,编制空了一大半。 上面正愁没人可用。” “你要是在佬总面前立个军令状——三个月内,不但补满缺额,还要扩编成五千人的加强团!” “只要能做到,这一战的功过自然一笔勾销,甚至还能将功折罪。” 李云龙闻言,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你疯了吧?五千人?三个月?” 他瞪着眼:“人从哪儿来?枪从哪儿来?饭谁管?咱捌陆军连子弹都省着用,你让我凭空变出一个团?” 确实,装备、粮饷、训练,哪一桩都不是小事。 五千张嘴吃饭,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在短短三个月内完成,这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苏墨问:“团长,你是打算去养马呢,还是想去被服厂管衣服?” 李云龙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让他上阵杀敌,简直比捆着他还难受。 沉默片刻,他低声嘟囔:“可就算我立下军令状,老头子也不见得肯买账啊。” “毕竟临阵违令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卫笑了笑,慢悠悠地说:“要是再加上坂田那个联队的军旗呢?” “军旗?”李云龙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对啊,当时急着突围,光顾着打,差点把这宝贝落下了。” 苏墨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面破旧不堪的旗帜,递过去:“团长,您瞧瞧,这是啥?——坂田联队的军旗!” 李云龙一把接过,仔细端详,越看越激动,忍不住大笑:“苏墨啊苏墨,你可真是个人才!连这都记得收着,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只要我把这面旗交上去,再写个军令状,老头子就算再火,也不好意思动我了吧?” 那面旗早已残破不堪,布满弹孔刀痕,可它的分量却非同寻常。 在鬼子陆军的传统里,军旗的地位近乎神圣。 通常由天皇亲自授予,只有正规编制的步兵或骑兵联队才有资格拥有,因此也被称为“联队旗”。 按曰军规矩,只要军旗尚存,这个联队的建制就不能撤销;一旦军旗丢失或损毁,整个部队就得解散。 所以在鬼子眼里,军旗不只是象征,更是生死荣辱的寄托。 为了保护它,他们会挑选最忠诚、最出色的少尉担任旗手,专门负责守护,并组建一个独立中队作为护卫,寸步不离。 可以说,在曰军内部,军旗就是灵魂所在,至高无上,不容玷污。 更值得一提的是,授旗仪式极为隆重。 天皇在皇宫亲自将旗帜交到联队长手中,同时下达训令,联队长当场接旨宣誓,誓死效忠。 正因为如此,军旗随军出征,等同于天皇亲临战场。 护旗,便是护驾。 如今,这样一面意义非凡的旗帜,竟落在了苏墨和李云龙手里。 李云龙虽识字不多,但跟鬼子打了这些年仗,早就清楚这玩意儿有多重要。 这哪是块破布?这是实打实的功劳! …… 其实这面旗是苏墨顺手捡的。 当时战场上一片混乱,谁还顾得上看旗帜完整不完整? 留在他手里,不过是一团废布,拿去擦锅都嫌脏。 可要是送到总部去,那就是铁打的战功。 李云龙捧着那面千疮百孔的旗子,咧着嘴直乐:“苏墨,干得漂亮!有了这东西,老头子这次想撤我都没理由了,哈哈哈!” …… 就在李云龙盘算着如何过关时,捌陆军总部那边,首掌已经气得脸色铁青。 指挥部内,脚步声沉重。 “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 首掌怒气冲冲地走进屋。 总参谋长抬头看他:“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李云龙!”首掌咬牙切齿,“这个李云龙胆大包天,公然抗命,不服调度,这次必须严肃处理!” 总参谋长沉吟片刻,劝道:“首掌,苍云岭这事,我觉得还得仔细斟酌。” “李云龙确有违令之实,可新一团在绝境中击溃坂田联队,还击毙了联队长坂田信哲,也算立下大功。功过之间,恐怕不能只看一边。” 第6章 还真是藏龙卧虎! “没错,这次李云龙带着新一团确实打出了名堂,可你也清楚他是什么性子,功劳是立了不少,但挨的批评、受的处分也不在少数。” “现在倒好,这家伙几乎成了规矩——前脚刚立功,后脚准得捅篓子。” “话又说回来,李云龙这人打仗真是一把好手,打鬼子从不含糊,可抗命这种事,性质太严重了,绝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在苍云岭干掉了坂田联队,还结果了坂田信哲,这不假,可这就能当抗命的借口?不行!这一次必须严肃处理。” “功归功,过归过,赏罚要分明。” 总参谋长看着佬縂,语气有些犹豫:“佬縂,可李云龙这个人,能力摆在那儿,带兵打仗确实有一套。” “当初的新一团啥样您也清楚,装备差、底子薄,可自从他接手以后,不到一年工夫,硬是把队伍拉成了咱们捌陆军里头最能打的主力团。 枪炮全是靠自己缴获换的,连装备都更新了一遍。 这样的人才,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说实话,我还真挺欣赏这个小子。” “那……这次……该怎么处置他?” 佬縂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让他去马棚吧,脱了军装喂马去。” “呵呵,这活儿他还真干过。” “要不,调去炊事班,扛大锅做饭?” “嗐,那他也蹲过灶台。” 佬縂咧嘴一笑:“嘿,这小子把咱们总部能干的活全轮了一遍,还真是个‘全才’。” “可不管他多能耐,抗命的事不能轻饶,这风气一开,以后还怎么带兵!” “通讯员,马上接通新一团,我要亲自跟李云龙说道说道。” …… 新一团团部。 李云龙正拿着缴获的坂田联队旗看得眉飞色舞,通讯员急匆匆推门进来:“报告团长,总部来电,佬縂找你!” 佬縂打电话来? 李云龙和苏墨对了个眼神,不敢耽搁,赶紧接过电话。 电话一通,李云龙笑呵呵地开口:“哎哟,佬縂,您可是稀客啊,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边声音立刻沉了下来:“李云龙,少给我油腔滑调!你在苍云岭擅自行动,导致部队重大伤亡,这事你说怎么办?” 李云龙连忙辩道:“佬縂,我是没听命令撤退,可我也把坂田联队给端了,坂田信哲都让我送走了,这不也是大功一件?” “就算没功,功劳抵过错,总不该还要拿我是问吧?” 佬縂冷声道:“打赢了是你的本事,违令就是违纪,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总部已经决定,撤销你新一团团长职务,调你去被服厂,当厂长!” 被服厂厂长? 李云龙下意识瞥了眼苏墨,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莫不是会掐指算命?咋提前就知道我要去管布料? “佬縂,使不得啊!”李云龙赶紧求情,“咱能不能商量商量?” “战场违令,还能商量?”佬縂语气严厉。 李云龙咬了咬牙,干脆豁出去了:“佬縂,要是我三个月内,把现在缺编的新一团,扩成五千人的加强团,这处分……能不能免了?” 三个月?五千人? 佬縂一时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李云龙,是不是烧糊涂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李云龙却不肯松口:“佬縂,你不信?我可以立军令状!” …… 军令状,是领命之后立下的生死契约。 完不成任务,甘愿受罚。 自古以来,军中立状,字字如铁,从无儿戏。 一旦签下,便是拿前程乃至性命做赌注。 佬縂深吸一口气:“李云龙,你当真敢保证,三个月内把新一团拉到五千人以上?” 李云龙声音斩钉截铁:“是!佬縂,我都敢立状,您还不信我能办到?” 李云龙心里其实也没底。 可要是让他去被服厂当个厂长,那他是真干不了。 大不了三个月后没把加强团搞起来,再受处分就是了。 他这人向来就这样,宁可硬着头皮往前冲,也不愿窝窝囊囊地退后一步。 首掌低头琢磨着李云龙提的这个建议。 新一团虽然归386旅管,但并不在正式编制里头。 386旅名册上明明白白写着的,就只有771团和772团两个主力团。 新一团说白了是自己拉队伍拉出来的,属于“编外”性质。 这就意味着打仗打残了没人补,缺枪少弹也只能自个儿想办法。 眼下小鬼子这一轮大规模扫荡,捌陆军各部都吃了亏,不少部队伤亡不小,总部现在也腾不出人手和装备来填补空缺。 所以李云龙立下军令状,要把一个缺编少员的新一团,扩编成五千多人的加强团——这条件听着确实让人动心。 可也不能让他轻易得了好处。 首掌顿了顿,语气一沉:“李云龙,你别忘了,这次新一团损失这么重,根子还在你身上!你不听命令擅自行动,非要从正面突围,才造成这么大伤亡。” “你现在要补充兵员,难道还指望我们给你记功不成?” 李云龙一时语塞。 这话说得真是不讲情面啊……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不过他早和苏墨商量好了应对之策。 他立马接话道:“首掌,要是……再加上坂田联队的军旗呢?” “坂田联队的军旗?” 这话一出,首掌眼睛顿时亮了。 曰军一个联队的军旗,可不是普通物件。 那是从明治三年(1870年)起,由天皇亲自颁定的“陆军御国旗”,象征意义极重。 这面旗子源自曰本国旗太阳旗,但经过演变,旗面放射出十六条猩红的光芒线,俗称“旭日旗”。 旗帜三边缀着紫色流苏,旗杆为木制漆杆,顶端装有三角形镀金旗冠,上面刻着天皇家族专用的十六瓣菊花纹章。 据《大东亚战争全史》记载:“自1874年1月23日,天皇向近卫步兵第1、第2联队亲授军旗始,凡新成立之步兵或骑兵联队,皆由天皇亲授军旗,作为部队灵魂所在。 士兵对军旗之敬仰,举世无匹。” 对小鬼子来说,军旗就是命根子,神圣不可侵犯。 正因如此,战场上想缴获一面完整的联队旗,几乎不可能。 整个二战期间,盟军无数次试图从小鬼子手里夺下一杆军旗,结果全都落了空。 因为曰军有死规定:一旦面临全军覆没,必须先烧毁军旗,绝不能让它落入敌手。 通常情况下,哪怕吃了败仗,他们也有时间点火销毁。 毕竟一把火的事,转瞬就成灰。 这些年来,捌陆军跟鬼子打了这么多仗,愣是一面联队旗都没拿到过。 可苍云岭这一仗不同。 王承柱那两炮太准了,直接炸塌了坂田联队的指挥所,连带护旗的军官和卫队全给端了。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说烧旗。 那面旗就这么落在了苏墨手里。 说实话,那旗子已经破得不像样了,布条飘零,焦痕斑斑,在李云龙和苏墨眼里,也就是一块旧布。 可在曰军眼中,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按照规矩,联队旗平时要装在黑色绸袋里保管,旗面是丝绸做的,极易破损。 往往一场大战下来,只剩下一圈流苏还挂着。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会丢弃。 尤其在战况不利时,反而会把残破的军旗拿出来,放在前线鼓舞士气。 因为在曰军眼里,旗越破,越说明这支队伍历史悠久、百战不殆。 越是伤痕累累,越能激发士兵死战之心。 所以哪怕炸成碎片,他们也不会缝补。 只要还能竖起来,就不会扔。 这也是为什么坂田联队那面旗早已残破不堪,却始终没有更换的原因。 首掌声音微微发颤:“李云龙,你是说……你们真弄到了坂田联队的军旗?” “千真万确!”李云龙答得干脆。 “首掌,我实话讲,这面旗不是我拿的,是我们团里一个叫苏墨的排长缴获的。” “而且这次干掉坂田联队长坂田信哲的,正是这个苏墨。” 苏墨? 这个名字,佬縂还是头一回听说。 …… 捌陆军队伍这么大,十几万人马,佬縂没听说过一个普通战士的名字也不稀奇。 李云龙也没藏着掖着,把苏墨立下的功劳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下,佬縂才算真正记住了苏墨这个人。 “苏墨?好名字!李云龙啊,你这新一团里头,还真是藏龙卧虎。” 佬縂心思全落在了那面联队旗上,紧接着说道:“老李,你现在就派人,务必把坂田联队的那面旗子送到总部来!” 跟小鬼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佬縂还从没亲眼见过曰军的联队旗长什么样。 李云龙看出首掌对那面旗子格外上心,眼角余光扫了扫身旁的苏墨,眼神里透着点深意,随即开口: “佬縂,那我这处分能不能先记着?三个月内,我给您拉出一个五千多人的加强团。” …… 第7章 有动静! 佬縂故意顿了顿,才缓缓道:“行,不过你小子别得意太早。” “要是三个月后凑不够人,到时候可不只是发配去被服厂做饭那么简单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是,保证完成任务!”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佬縂,这三个月里,我们新一团的所有行动和缴获,能不能不汇报、不上交?您看这要求不过分吧?” 佬縂沉吟片刻:“可以。”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快挂电话时,佬縂还不忘叮嘱一句:那面联队旗,必须尽快送回来! 他心里可是惦记得紧! 李云龙自然也明白这东西的价值——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块旧布,留着没用;可一旦交上去,那就是实打实的战功。 更重要的是,总部拿它能大做文章,既能鼓舞士气,也能狠狠打击曰军的精气神。 …… 捌陆军总部办公室。 电话一放,刚才还一脸怒意准备问责的佬縂,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旁边的总参谋长看得直发愣。 他只听了个大概,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转。 “佬縂,不是说要收拾李云龙吗?怎么反倒乐成这样?” 佬縂哈哈一笑:“这家伙打仗确实有两下子!” “这一仗不但把坂田联队给打垮了,连他们的联队旗都弄到手了!” 联队旗? 那可是极难搞到的东西! 左参谋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也露出喜色:“哈哈哈,李云龙这回真是没让人失望!” “那……还追究他擅自行动的责任吗?” 佬縂摆摆手:“暂时搁一边。 他自己立了军令状,三个月内要把新一团扩成五千多人的加强团!” 左参谋长一听,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佬縂:“您答应了?这李云龙是不是脑子发热了?” “新一团在苍云岭拼完那一仗,一千多人只剩三百来个,能在三个月恢复满编就已经不容易了!” “现在还要凭空多出四千多人,建个加强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佬縂背着手,语气平静:“我不管他怎么折腾,军令已下,三个月后要是见不到人,那就一起算账,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真到了那时候,就算李云龙没完成任务,佬縂也不会真动杀心。 毕竟舍不得啊。 顶多罚他去喂几天马,或者去炊事班烧火做饭,意思意思也就过去了。 …… 新一团团部。 电话挂断后,李云龙笑呵呵地看向苏墨:“你小子厉害啊,提前就把上面的心思猜透了!” “我现在算是逃过一劫,可接下来三个月,我去哪儿找五千号人?” 这不是小事。 要在短短九十天里拉起一支五千人的队伍,难度可想而知。 李云龙眉头皱成了疙瘩。 苏墨却一脸从容,慢悠悠地说:“团长,其实要实现这个目标,也不是完全没路可走。” 李云龙立刻来了精神:“快说,有什么主意?” 苏墨点点头:“要想迅速壮大队伍,我的建议是——化整为零,分散发展。” …… 各自为战,独立扩张。 这个思路,源自他对过往战例的深入琢磨。 由于《亮剑》剧情设定,李云龙的独立团在赵家峪遭遇大规模扫荡后伤亡惨重,便在此地休整。 部队采取了分散行动、各自发展的策略。 这样一来,在敌后根据地,捌陆军有了扩编的空间。 而李云龙又是个善于拉队伍、搞装备的狠角色,队伍分散到各个区域后,迅速壮大起来。 原本满员才一千多人的独立团,竟发展成了八个营共计七千人的大部队。 这就是“化整为零、自主发展”的实际成效。 因此,若要在三个月内组建一个五千人以上的加强团,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再次采用这种模式——分散力量,独立扩张。 李云龙听完苏墨的建议,沉思片刻,点头说道:“这主意不错!” “苏墨啊,你脑子灵光,就这么干。” 事不宜迟,时间紧迫。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立刻召集全团各营各级骨干集合。 经历了苍云岭一战,各营各单位都已残缺不全。 排,是军队中最基础的作战单位,由若干班组成。 捌陆军实行三三制编制,一个连大约一百二十人,一个排则在四十人左右。 苏墨担任一营一连一排的排长,可眼下整个排只剩二十人,兵力折损过半。 李云龙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问道:“同志们,你们知道我李云龙最佩服什么动物吗?” “是狼。 狼这东西,既凶又精,尤其是成群结队的时候,连虎豹见了都得绕道走。” “从今天起,我要让所有小鬼子都知道,只要碰上我们新一团,就跟撞上了群狼一样,是一群会扑上去撕肉咬骨的恶狼!” “在狼眼里,每一个敢叫阵的敌人,都是口中的猎物,最后都会变成牙缝里的碎渣。 所以我们这支队伍,就叫‘狼团’,每次遇上鬼子,就得啃下他们的肉,嚼烂他们的骨头。” “狼走千里为吃肉,狗行万里只为屎,这是天性,也是道理。” “苍云岭那一仗,咱们伤得重,各营各连元气大伤。 为了尽快恢复实力、扩大队伍,我决定:全团以排为基本单位,打散建制,各自发展!” “我已经给上级立了军令状,三个月内,必须把新一团拉到五千人以上的加强团规模。 你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招兵买马、筹措武器、解决供给!” 张大彪举手问:“团长,什么叫各自发展?具体怎么搞?” 李云龙答得干脆:“很简单,你们现在就是一个独立作战单元,自己想办法拉人、搞枪、找粮。 这三个月,打仗不用请示团部,缴获的东西也不用上交,全归你们自己支配!” 三营长王怀保皱眉道:“可有的排现在只剩几个人,怎么单独行动?” 李云龙摆摆手:“原则上是以排为单位,但允许你们灵活组合,连与连之间、排与排之间可以自由搭伙,怎么方便怎么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三个月后,每个营必须扩编到两千人左右!” 目前新一团下辖三个营。 每营两千人,总共就是六千人,足够支撑一个五千人以上的加强团了。 “记住,我们新一团出去的每一个人,都得像个剑客,遇到敌人就要亮剑!” “什么叫亮剑?古时候两个剑客狭路相逢,哪怕对方是天下第一高手,明知打不过,也得拔剑迎战。 就算倒下,也要倒在冲锋的路上,这才是军人的骨气!” “听明白了没有?出去之后给我争气,别给老子丢脸!” “明白!” 全场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亮剑精神! 这是新一团的魂魄! 一支队伍要是没了魂,再多人也是乌合之众。 会议简短结束,苏墨带着一排仅剩的二十名战士踏上了征程。 按照李云龙下达的目标,一个营要扩充至两千人。 每营三个连,平均下来每连要拉起七百人左右。 每连三个排,意味着每个排需发展到两百余人。 也就是说,苏墨只需将手下这二十人翻上十倍,便算完成任务。 但这,远远不是他的真正打算。 苏墨心里清楚,这三个月至关重要,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壮大一排的力量。 他的目标不是守着现有的两百来人勉强应付,而是要让这支队伍迅速成长,能扩就扩,打造成一支真正能扛得住日寇进攻的硬骨头部队。 离开李家峪后,他便带着队伍往东边进发。 太阳升到头顶时,部队正穿行在山间小路上,脚下的石道蜿蜒曲折,四周林木掩映。 突然—— 砰!砰!砰! 几声枪响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却格外刺耳。 苏墨立刻停下脚步,全排战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虽然此刻手头只有二十号人,但个个都是苍云岭血战里活下来的精锐,经历过炮火洗礼,反应快、胆子大、枪法准。 “排长,前头有动静!”一名战士低声提醒。 苏墨眯眼望向前方:“走,过去看看。” 枪声并不远,顺着山势悄悄摸上去没多久,他们就在一处坡顶发现了情况。 山下是一条狭窄的土路,平坦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穷追不舍地撵着两个穿着捌陆军军装的身影。 那两人正是丁伟和他身边的警卫员。 身后紧跟着的,是足足一个排的伪军骑兵,四十多号人骑马扬鞭,气势汹汹。 …… 第8章 谁的命令? 砰!砰! 丁伟骑在马上,身子一侧,在颠簸中回头开枪,眨眼间撂倒了几个伪军。 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死咬不放。 警卫员一边举枪还击,一边喊道:“团长,这些汉奸打得也太歪了!” 丁伟冷笑一声:“不是他们枪法烂,是他们觉得我是个大人物,那个公文包让他们起了活捉的心思。” “也好,既然他们想抓活的,那就别怪咱们设个套,把这群狗腿子全收拾了。” 又是几声枪响。 啪!啪! 伪军骑兵不断射击,但明显有所顾忌,子弹都避着要害飞,生怕一枪打死了拿不到功劳。 有个骑兵焦急地对排长说:“再这么耗下去,真让他们跑了!” 那伪军队长脸色一沉,终于下了狠心:“活的抓不住,死的也行!给我往死里打!” 命令一下,枪口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弹雨密集了许多。 丁伟和警卫员本事不弱,可在四面受敌、被动奔逃的情况下,终究难以招架。 “噗——” 一声闷响,警卫员被击中,猛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小张!”丁伟心口一紧,扭头大吼。 他知道,对方已经不再留手了。 砰!砰! 他又干掉两个伪军,但形势越来越危急。 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敌人还想抓个“大官”邀功。 可一旦他们彻底翻脸下死手,自己孤身一人面对四十多个骑兵,几乎不可能突围。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背后全是枪口。 此刻的丁伟,已是满身尘土,嘴角渗血,狼狈至极。 而山坡上,苏墨已将下方局势尽收眼底。 一眼认出那个骑在马上拼死反击的人是丁伟,他心头一震。 看过《亮剑》的他太了解这个人了——打仗有脑子,带兵有一套,战略眼光甚至不在李云龙之下。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丁伟正遭伪军骑兵围剿,处境危险】 【选项一:出手相救,奖励“日语精通”技能与改良版黄金沙漠之鹰手枪一把】 “日语精通”:掌握日语听说读写,发音纯正,可自如使用京都腔、东京腔等地方口音,达到本土母语水平。 “黄金沙漠之鹰”:经系统强化改造,适合实战环境,威力惊人,稳定性强。 【选项二:袖手旁观,顺其自然,奖励“胆小如鼠”称号及一支老旧王八盒子手枪】 请选择…… 苏墨看都没多看第二项,直接选了一。 就算没有这个系统,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丁伟是自己人,更是未来能撑起一片天的将领。 他抽出98K步枪,稳稳架在岩石上,锁定了下方一名伪军骑兵,冷声道: “打!” 话音未落,枪声已响。 噗嗤—— 一名伪军骑兵应声栽下马背。 山坡上,一排战士早已架好枪口,见状立刻开火。 砰!砰!砰! 噼里啪啦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占据高地的一排打得干脆利落,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山下的伪军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只一个照面,十几名敌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残余的伪军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连同伴尸体都不敢收,调转马头撒腿就逃,扬起一路尘土。 不过是一支小股骑兵罢了。 苏墨这边刚一开枪,对方就溃不成军。 望着那群跑得飞快的背影,苏墨嘴角微扬,低声嘀咕:“好马啊,迟早是我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群战马是万家镇出来的,按原来的剧情走向,本就是新一团的囊中之物。 如今提前到手,也不算意外。 另一边,丁伟原本以为自己这次难逃一劫,没想到半路杀出一支捌陆军小队,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吁——” 他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赶紧查看被甩下马的警卫员伤势。 还好,虽中了枪,但没伤到要害,性命无忧。 这时,他才注意到山坡上那支队伍。 看清是捌陆军的灰布军装后,心头顿时一热——是自己人! 丁伟抱拳高声道:“方才多谢诸位援手!救命之恩,我二十八团丁伟记下了!敢问贵部是哪一支?” 苏墨上前一步,敬了个礼:“丁团长好,我们是新一团一排,我是排长苏墨。” 新一团? 李云龙的人? 苏墨? 丁伟默默把这名字刻进脑子里。 正想再说几句,远处一骑飞驰而来,是个传令兵。 那人勒马停步,翻身下鞍,对着丁伟道:“报告!副总指挥下令,原定去涏姲学习的计划取消,请您立即返回总部报到。” 丁伟一怔:“谁的命令?” “副总指挥亲自下的。” 他点点头,随即转向苏墨,朗声道:“苏排长,今日大恩,来日必当相报!我先走了!” 苏墨抬手还礼:“保重,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丁伟已翻身上马,带着警卫员疾驰而去。 人走后,战场上留下二十一匹军马,正好一人一匹。 苏墨一声令下,全排战士纷纷跃上马背,继续前行。 就在此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抉择,获得日语精通技能及黄金版沙漠之鹰。” 话音刚落,腰间便多了一把沉甸甸的手枪。 通体鎏金,线条冷峻,正是那传说中的“沙鹰”。 作为一名老兵,苏墨自然知道这玩意儿的分量。 沙漠之鹰诞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最初由m日研发,后经以色列军事工业公司定型,以其惊人的威力和独特的外形闻名于世。 .357马格南口径,半自动射击,威力足以击穿轻型防弹衣。 当年刚问世就震惊枪坛,被称为“手枪之王”。 但它也有致命缺陷——体积大、重量沉,后坐力猛得吓人。 普通人别说精准射击,能稳稳握住在开火时不脱手就算不错了。 测试表明,体重不到八十公斤的射手,几乎无法驾驭它。 再加上12.7毫米子弹占空间,弹匣只能装七发,实战中极为不利。 可眼下这支经过系统改造的黄金款,却弥补了所有短板。 性能全面提升,既保留了恐怖威力,又优化了操控性,堪称完美。 苏墨抽出枪来,在掌心轻轻一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他眯眼一笑:“果然是王者风范。” 至于日语精通……以后跟小鬼子打交道,少不了用得上。 “驾!驾!驾!” 一行人策马奔腾,一路向北,约莫五十公里后,终于抵达一个名叫新中村的地方。 这就是苏墨此行要抵达的地方! 身旁的战士望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眉头一皱,忍不住问道:“排长,咱们一路奔波,翻山越岭地赶到这儿,到底图个啥?” 苏墨目光坚定,只说了两个字:“建点!” 要想把队伍拉起来,第一步就得有个稳固的落脚处。 根据地,就是根基。 …… 新中村,坐落在晋西北的一处偏僻角落,是个不起眼的小山村。 村里人家不多,也就几十户,鸡犬相闻,炊烟袅袅。 可别小看这地方——村子入口的山路弯弯曲曲,坑洼不平,几乎找不到一段能通车的平路,整个地势起伏陡峭,易守难攻。 村子背后紧挨着太行山支脉的密林,林子深、树多、地形乱,野草灌木连成一片,人一进去就看不见影儿。 选这里当据点,正是看中了这天然屏障。 鬼子大部队来了也展不开手脚,真要情况不对,往山林里一撤,追都追不上。 更重要的是,这里适合安营扎寨,将来办兵工厂、设军校、建战地医院、筹备后勤补给,样样都需要一个安稳的地盘。 苏墨这一步棋,走得远,也走得很稳。 “所有人,下马步行进村!” “大壮,你带两个人先进去摸摸底!” “明白!” 山路难行,大伙儿纷纷牵着马,悄无声息地靠近村口。 刘大壮,外号大壮,是一排的班长,个头高、肩膀宽,力气过人。 他领着两名战士快步先行探路。 没过多久,苏墨带着主力也到了村口。 这时,一名侦察兵神色紧张地从村内冲出来,压低声音报告:“排长,出事了!村里有鬼子!” 苏墨眼神一凛,立刻追问:“多少人?” 侦察兵喘着气说:“村子里弯弯绕绕太多,一时数不清,但看动静,估计是一个小队的兵力。” “而且他们刚到不久,还没完全散开。” 抗战时期,曰军最基层的作战单位就是分队,通常十三人左右,配备一挺机枪,其余全是持步枪的士兵。 若是加强编制,人数可能逼近二十。 “嘿……竟敢占我选的地盘,这笔账得算!”苏墨冷笑一声。 “所有人,拴好马匹,跟我悄悄进村!” 战士们迅速将战马安置妥当,随即跟着苏墨潜入村庄。 进村后,全排二十人分成五组,每组四人,分散行动。 村子巷道狭窄,若是一窝蜂前进,不仅容易暴露,遭遇敌人时也难以展开反击。 苏墨亲自带队,带着四名战士贴着墙根缓慢推进。 一路上,众人屏息凝神,谨慎前行。 途中遇到几个落单的鬼子正在欺负村民,被苏墨几人近身制服,干脆利索,没动枪声。 继续向前,前方传来一阵喧闹。 只见一处农家院落里,一位妇女正低头晾晒衣物。 第9章 获得‘识才之能\’! 这股鬼子是偷偷摸进村的,没开枪,也没惊动百姓,村民们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突然,三名鬼子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闯进了院子。 “哟西,花姑娘,漂亮!”为首的鬼子曹长一见那妇人,顿时两眼放光,淫笑着扑了上去。 那女人吓得脸色发白,惊叫一声:“啊——”转身就往屋里跑。 三个鬼子紧追不舍。 这一幕,全落在苏墨眼里。 他盯着那女人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脑子里一闪,猛地记起来了——这不是顺溜的姐姐吗? 当初穿越前,他看过一部叫《我的兄弟叫顺溜》的剧,里面的情节还印象深刻:顺溜为狙杀敌将,在姐姐家对面的山坡上埋伏多日。 结果坂田的小队巡防路过,撞见了这位妇人…… 如今,历史仿佛重演。 坂田带着一小队曰本兵闯进了顺溜姐姐的家,肆意妄为。 顺溜的姐夫恰好赶回来,看见门口站着几个鬼子,怒火中烧,抄起扁担就冲上去拼命。 可寡不敌众,没撑多久就被坂田一刀砍倒在地,当场没了气息……这一幕,全被躲在暗处的顺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但他咬紧牙关,强压仇恨,没有贸然出手,只为等待更重要的目标——敌军将领现身。 最终,他忍辱负重,顺利完成任务。 这是电视剧里的一段情节。 苏墨没想到,竟会在新中村遇见顺溜的姐姐。 那是不是说明,顺溜也在这附近? 无论如何,眼看着乡亲受难,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 正想着,脑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顺溜姐姐即将遭曰军侵犯】” “【选项一:出手相救,奖励‘识才之能’】” “识才之能:拥有此能力后,宿主将更容易识别出身边隐藏的英才。” “【选项二:袖手旁观,获得一次‘激愤令’】” “激愤令:可通过目睹惨剧激发村民心中的民族大义,促使他们投身捌陆军。” 【请做出选择】 苏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 让百姓参军抗曰,靠的是信仰和正义,而不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去刺激他们。 他立即带领四名战士悄悄逼近顺溜姐姐家的小院。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屋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 苏墨轻轻推开门缝,只见三四个曰本兵正步步逼近缩在墙角的妇人。 他一个箭步窜出,扑向为首的曰军军官,一手捂住对方嘴巴,另一只手的匕首迅速划过咽喉。 噗—— 鲜血喷涌,敌人当场毙命。 其余两名鬼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其他战士解决。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苏墨转向惊魂未定的女人,轻声安抚:“大姐,别怕,我们是捌陆军。” 女人看到他们身上的军装,终于松了口气,颤声道:“谢……谢谢你们,我没事了。” 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随即响起: “叮,宿主完成选择,成功获得‘识才之能’!” 识才之能——善于发掘人才,正是眼下最需要的能力! 突——突——突!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响。 苏墨眉头一皱,这声音不对劲,不是他们排统一使用的三八大盖发出的。 他们二十名战士都配备的是三八式步枪,枪声清脆短促,而刚才那一阵明显更沉闷、急促。 紧接着,熟悉的三八枪声也响了起来。 交火时间不长,很快归于平静。 苏墨刚走出院子,就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拎着土枪的小伙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姐!姐你在哪?” 那人一眼扫过苏墨,也不多问,转身就往屋里跑。 苏墨认得他——正是顺溜。 顺溜从小跟着父亲打猎,喝的是山泉,吃的是野味,据说小时候还吃过狼奶。 天生眼神锐利,枪法如神,是个难得的狙击好手。 他性子倔,不爱说话,偶尔开口却句句戳心;平日沉默寡言,打起仗来却不要命;看似木讷,实则心中有情有义。 像荒原上的野草,风吹不断,火烧不尽。 这样的人,绝对是块好钢。 不多时,顺溜搀扶着他姐姐走了出来。 他走到苏墨面前,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谢谢……谢谢首长救了我姐。” 苏墨摆摆手:“不用谢,保护老百姓,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分。” 这时,刘大壮快步走来报告:“排长,村里所有鬼子都清除了,一共二十个,一个没跑掉。” 苏墨点头:“收拢武器,清理现场,加强警戒。” 原来这是一支脱离主力的小股曰军,在扫荡途中迷了路,误打误撞进了新中村。 趁着村里的猎户集体进山打猎,便偷偷摸了进来。 刚好顺溜他们打猎归来,远远发现村子异常,立刻开枪阻击,这才引来了后面的枪战。 那一阵异样的枪声,正是顺溜用自制火铳打响的第一枪。 枪声惊动了潜伏的战士们,大家迅速出击,配合默契,迅速歼灭敌人。 因为救了全村人性命,村民们自发腾出房屋,热烈欢迎这支捌陆军小队驻扎下来。 村子里有些人家因战乱搬走了,空出的屋子正好让苏墨拿来当作战指挥所。 当晚,乡亲们杀鸡宰兔,热情款待了苏墨一行人。 苏墨嚼着香喷喷的野兔肉,抿一口地瓜酿的烈酒,心里挺舒坦。 正吃着,顺溜走了过来,低着头,有些拘谨地说:“首长……我……我能加入你们捌陆军吗?” 顺溜要参军?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别人不了解顺溜的本事,苏墨还能不知道?那可是枪法如神的人物,难得的好苗子。 心里刚这么一想,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顺溜请求加入宿主部队】” “【选项一:同意顺溜入伍,奖励《高效训练手册》一本】” “该手册能大幅缩短新兵训练周期,迅速形成战斗力。” “提示:若招募的是具备基础军事知识的老兵,最快五天即可投入战斗;若是毫无经验的新兵,按此法训练三周也能初步具备作战能力。” “【选项二:拒绝顺溜,获得三八式步枪十支,外加一挺歪把子机枪】” “请宿主做出选择。” 一个顶尖射手的价值,岂是一挺机枪能比的? 苏墨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他看着顺溜,认真问道:“你真想好了?当兵可不轻松。” 顺溜用力点头:“想好了!只有扛枪打仗,才能守住家门,我要亲手干掉那些小鬼子!” “好!”苏墨伸出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捌陆军的人了!” 顺溜咧嘴一笑,脸上憨态毕露:“嘿嘿,谢谢首长。” 系统随即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获得《高效训练手册》一本。” …… 第二天清晨,外面吵吵嚷嚷的,把苏墨给闹醒了。 刚推开门,刘大壮就快步迎上来:“排长,外面来了好多小伙子,都说要参军!” “哦?”苏墨一怔,走到院门口一看,好家伙,少说也有三十来个年轻人,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见他出来,众人七嘴八舌地喊起来—— “长官,我们要打鬼子,请收下我们吧!” “顺溜都参军了,我也不能落后!” “我家爹娘被鬼子害了,这仇我一定要报!” “我打猎十年,枪法稳得很,求您让我上战场!” 原来顺溜参军的事一传开,加上前阵子鬼子进村行凶,激起了大家的义愤,一个个热血沸腾,纷纷前来报名。 苏墨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朗声道:“乡亲们对咱们捌陆军的信任,我心领了!既然大家有这份心,我当然欢迎!”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只要愿意扛枪,我们都敞开大门!” “大壮,把这些青年的名字都记下来。” “是!”刘大壮应了一声,立马拿本子开始登记。 这村子靠山,村民多以打猎为生,眼力和枪法都不差。 苏墨扫了一圈,心里有数:这些人底子不错,稍加调教就能拉上战场。 不多时,登记完毕,整整三十二人。 随着这批人加入,苏墨的一排兵力一下子涨到了五十二人,编制终于补齐,成了个像样的战斗单位。 之前剿灭伪军骑兵和进村的小队,缴获了三十多条枪,勉强够新兵人手一支。 但苏墨清楚,武器和粮食才是长久发展的关键。 眼下人少还能凑合,队伍一旦扩大,弹药、口粮、装备全得跟上。 这些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眼下最紧要的,是抓紧训练,尽快把这群汉子变成真正的战士。 接下来两天,苏墨依照《超效训练手册》里的方法,开始对新兵——包括顺溜在内的一批人——展开集训。 这批新兵大多出身猎户,平日里翻山越岭、持枪打靶是家常便饭,底子本就扎实,体能和枪法都不成问题。 第10章 我倾向捌陆军。 苏墨要做的,主要是把他们带入正轨,教他们如何打仗、如何配合、如何在战场上应对突发状况。 诸如进攻推进的队形、战术穿插的动作、遭遇敌情时的处置流程……这些才是真正的战场本事,必须由经验丰富的老兵手把手带出来。 这群人悟性很高,学得也快。 不过五天工夫,三十多个新兵已经初具作战能力,能拉出去打硬仗了。 接下来,就得让他们见见血,真刀真枪地检验一下成色。 这五天里,苏墨也没闲着,派出多路侦察员四处打探消息,为下一步扩编队伍做准备。 部队要想壮大,光守着新中村这一亩三分地可不行。 这天清晨,外出侦察的战士赶了回来,直奔苏墨住处。 “排长,有情况!”那战士压低声音,“好消息,送上门的大机会。” 几天奔波总算有了回音。 苏墨立刻追问:“说,什么情况?” “我们摸清了,七里镇有个伪军加强连,打算脱离鬼子投诚,但到现在还没找到靠山。” “咱们不是正缺人吗?这不正是收编的好时机?” 加强连编制虽不固定,但在眼下这种局势下,一般也就比普通连多配一两个排,人数大致在一百六到二百之间。 而七里镇这支正好满编,整整两百人。 这无疑是一支可观的力量。 可问题在于,七里镇地处敌占区,周边形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包围。 苏墨皱眉问:“七里镇那边的情况查清楚没有?” “查清了。”战士答道,“镇上驻着一个伪军营,外加一支曰军小队。 离最近的万家镇有三十公里,那里驻着一个骑兵营。 要是他们出兵支援,骑马赶来也得一个多小时。” 万家镇的战马,苏墨早就惦记上了。 但现在更紧要的是先把七里镇这支有意反正的伪军拿下来。 他沉吟片刻说道:“想收编他们,首先得拔掉那支曰军小队。” “只要我们行动隐蔽,不惊动周围据点,附近的伪军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也不会贸然增援。” “不管怎样,先把这支队伍吃下再说。”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苏墨便带队出发。 从新中村到七里镇,徒步急行需两个小时,骑马则只需一个小时。 这次行动,他只带了十二人,每人一匹马。 这十二人中,十个是新一团的老兵,经验丰富;另两个是刚入伍的新兵,其中之一便是顺溜。 深入敌占区,人多反而容易暴露目标。 况且对方既然有意投诚,也没必要兴师动众。 但如果这支伪军并非真心倒戈,而是设下圈套,那就算苏墨带上五十多人,也可能折在里面。 对此,他早已心中有数。 一行十二人策马疾驰,直奔七里镇而去。 七里镇长期被日伪军占据。 由于曰军兵力吃紧,只能控制几个重要集镇,平时靠从这些据点出击,下乡“扫荡”或实施“清乡”。 驻守此地的伪军加强连,隶属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第129营第四连,原属该旅一个非主力连队,后因任务加重被临时强化编制。 所谓混成旅,是由步兵、骑兵、炮兵、工兵等多兵种合成的独立作战单位,通常兵力在四千人左右,属于特殊时期设立的综合性建制。 这类部队结构完整,一般设有指挥机构、作战部门、后勤系统,并配有作战营、炮兵营、通信连、工兵连、警卫连、侦察分队、卫生队、修理班以及直属保障力量,具备较强的独立作战能力。 129步兵营第四连与万家镇骑兵营,同归第四混成旅管辖。 连部里,赵东海正和副连长陈正国低声商议着起义的事。 “老陈,咱们内部的人清理得怎么样了?”赵东海问。 “妥了。”陈正国压低声音答道,“藏在连里的鬼子耳目,还有那些心思不稳、靠不住的家伙,都摸清底细了。 只要咱们动手,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控制住。” 这个第四连原本是中央军122团下辖的一个加强连。 后来团长叛变投敌,带着全团倒向曰本人,成了皇协军,这第四连也被裹挟其中。 可它并非乌合之众,而是正经受过正规训练的作战单位,战斗力远非一般伪军可比。 赵东海点点头:“行,那就找机会干他娘的一票!这种不上不下、两头不是人的日子,老子过够了。” “对!”陈正国盯着他说,“可连长,咱们真反了之后,往哪儿去?跟哪边走?” …… 虽然已下定决心反正归正,但下一步投奔谁,两人还没拿准。 中央军?晋绥军?还是捌陆军? 中央军是绝不能回去了——他们本就是从那儿出来的,早已寒心。 眼下只剩下两个选择:晋绥军或捌陆军。 赵东海看着陈正国道:“你觉着,咱该靠哪一边?” 陈正国沉吟片刻,说道:“我倾向捌陆军。 前阵子听说他们一个团就把坂田联队打垮了,那是实打实跟小鬼子拼命的队伍。 跟着这样的部队打鬼子,才痛快!” “反观晋绥军,总想着保存实力,遇事能躲就躲,不愿硬拼,骨头不够硬。” 这话出自一个小小的副连长之口,却一针见血地道破了阎锡山的心思,可见此人眼光不浅。 赵东海深有同感:“我也这么想。” “可问题来了,咱们没跟捌陆军打过交道,人家肯不肯收我们这支部队?会不会信得过?” 陈正国默然一阵,缓缓开口:“就算落草为寇,也不想再当汉奸了。 现在这样活着,真是里外难做人啊。” “鬼子瞧不起咱们,乡亲们骂咱们是卖国贼,连累子孙后代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赵东海重重点头,神情凝重。 …… 七里镇。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急行军,苏墨一行十二人乔装改扮,终于抵达镇外。 镇口设有岗哨,一个排的伪军正在盘查进镇百姓,旁边还修了简易工事,架着一挺轻机枪,其余都是步枪。 苏墨此行只有一条原则:智取,不可强攻。 老百姓排着队接受搜身检查,慢慢轮到了苏墨。 两名伪军拦住他,喝问:“从哪儿来的?进镇干什么?” 苏墨不慌不忙,直视对方:“太行山来的,来找你们连长。” 太行山? 一听这三个字,几个伪军脸色微变。 太行山脉横跨四省,北起西山,南至王屋山,西接山西高原,东临华北平原,绵延四百余里,历来是战略要地。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捌陆军活动的核心区域。 眼前这人竟来自太行山,莫非是那边的人? 伪军顿时警觉起来,上下打量着苏墨:“你找我们连长什么事?” “有要紧事商量。”苏墨语气平静。 伪军迟疑了一下:“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随即向上级汇报,排长立刻通知了赵东海和陈正国。 一听来人是从太行山来的,两人心里早已起了波澜——极有可能是捌陆军方面的人。 正愁找不到门路接触捌陆军,这会儿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人当即决定见一面,便命伪军将苏墨带到营部。 不过为了稳妥,只能他一人进去,武器一律不准带。 苏墨毫无惧色,独自一人走向连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连部内,赵东海与陈正国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苏墨进门,几人相对而坐,气氛一时沉静。 赵东海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墨,终于开口:“不知这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 苏墨也不绕弯子,坦然回应:“赵连长,陈连长,我也不多客套了。” “我叫苏墨,是捌陆军新一团一排的排长。 听说二位有意摆脱伪军身份,弃暗投明,不知道有没有心思跟我们一起干点正经事?” “只要你们肯过来,咱们就是一家人。 往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起上阵杀鬼子!” 新一团? 一听这名字,赵东海和陈正国脸色都微微一变。 苍云岭那一仗,捌陆军新一团正面击溃坂田联队主力,还把坂田信哲给收拾了,这事早就在晋西北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真是新一团的人。 赵东海仍皱着眉,语气谨慎:“苏排长,恕我直言,你说你是新一团的,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 陈正国也附和道:“是啊,苏排长别怪我们多心,眼下这种时候,不得不防。” 两人都是久经风浪的角色,哪能随便来个人自称是什么部队的,就立刻点头相信?毕竟谁也不认识苏墨,这般提防也是人之常情。 第11章 站住!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还没等苏墨说话,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皇协军加强连连长对宿主身份产生怀疑】 【选择一:不作解释,转身离去,奖励一千积分与一挺歪把子机枪】 【选择二:证明身份,获得《孙子兵法》完整版及三十六计谋略技能】 【三十六计谋略技能:掌握后可灵活运用古代兵法精髓,在作战中制定出奇制胜之策】 【选择三:直接歼灭皇协军加强连,奖励三八大盖十支,战斗力提升十点】 三个选项摆在面前,苏墨毫不犹豫选了第二个。 怎么证明自己真是捌陆军的人? 他心里早有打算。 …… 对赵东海和陈正国的戒备,苏墨完全理解。 他看着二人,爽朗一笑:“赵连长,陈连长,你们担心我是曰本人派来的奸细,怀疑我的来历,这很正常。” “但要打消你们的顾虑也不难——我替你们端掉七里镇里的那支曰军小队。” 那支曰军驻扎在镇上,名义上维持治安,实则是盯着加强连的一举一动,顺便监督周边乡村的维持会运作。 所谓维持会,不过是鬼子扶植起来的傀儡组织,专门替他们搜刮粮食、摊派劳役、搜集情报,成了压迫百姓的帮凶。 如果苏墨真能把这支曰军拔除,那就说明他绝非日伪一方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足以展现他的胆识与实力,让赵、陈二人彻底信服。 而一旦据点被清空,赵东海他们也能顺势反攻,再无后顾之忧。 陈正国与赵东海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赵东海沉声道:“苏排长,只要你能把镇上的鬼子小队解决掉,我和老陈立马带着弟兄投奔你!” 苏墨咧嘴一笑:“好!一言为定。 不过我有个请求——我在镇外带了十一个兄弟,麻烦赵连长安排一下,让他们进镇来。” “另外,还得弄几套曰本兵的衣服。” 赵东海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很快,在镇外等候的刘大壮、顺溜等十几名战士顺利潜入七里镇。 靠着赵东海的掩护,苏墨一行十二人全都换上了曰军军装,行动悄然展开。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墨带队直扑曰军小队驻地。 那处据点原是镇上一位乡绅的大宅,如今被曰军强占,做了指挥所。 当苏墨等人走到门口时,两名哨兵立刻举起枪拦住去路。 其中一个用生硬的中文喝问:“站住!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苏墨不慌不忙,用一口地道的日语答道:“我是中村正一,隶属第四十七联队。 奉命前来向龟田少尉报告紧急军情!” 驻守在七里镇的曰军小队指挥官名叫龟田山下。 哨兵见苏墨一口流利的日语,又穿着曰军军装,便没多加阻拦,放他和同伴进了院子。 不一会儿,苏墨见到了龟田山下。 龟田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中村君,你说有紧急情报汇报,究竟是什么?” 苏墨沉稳地用日语回答:“刚刚收到消息,一支捌陆军已悄悄进入七里镇。” “捌陆军?”龟田脸色一变,急忙追问,“人在哪?现在在哪?” 话音未落,苏墨神情骤冷,突然改用中文厉声喝道:“就在你眼前!” 几乎同时,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南部式手枪,对准龟田胸口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贯穿心脏。 龟田甚至来不及反应,当场倒地毙命。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早已埋伏好的刘大壮、顺溜等人立刻从各个角落开火,密集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枪声四起,噼啪作响。 院内的曰军完全没料到敌人会直扑指挥部,猝不及防之下乱作一团。 而冲进来的战士们占据有利地形,精准射击,鬼子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 苏墨打空了手枪弹匣后,迅速换上一把重型手枪——沙漠之鹰。 这武器威力惊人,每一发都带走一条敌人性命。 战斗中,顺溜的表现尤为亮眼。 他端着三八大盖,冷静瞄准,接连击倒多个目标。 砰—— 虽不能百发百中,但十枪八中,枪枪见血,干净利落。 此时,指挥部外也传来动静。 赵东海与陈正国率人悄然逼近院墙外。 听到里面枪声激烈,便知行动已经开始。 陈正国探头观察了一下,转头问:“连长,咱们动手吗?” 赵东海眼神坚定,低吼一声:“冲!” 话音一落,两人带着一百多名原属伪军的弟兄猛冲进大院,加入围剿。 这一战,是他们的投名状。 既然决心脱离旧阵营,投奔捌陆军,那就要用实际行动表明立场——亲手打鬼子,才算真心归附。 这份血写的效忠书,比任何誓言都重。 这支曰军小队编制不过五十来人,此刻已被苏墨等人突袭得七零八落,死伤过半。 随着赵东海部加入战场,局势彻底倾斜,成了一边倒的歼灭战。 不到半小时,整个据点被彻底肃清,曰军无一漏网。 看到赵东海带人冲进来拼杀,苏墨心里已有数:这是真要反水,再无回头路。 他相信对方不是曰军派来试探的奸细——谁敢拿性命当戏演?更何况,刚才那一幕冲锋,全是实打实的狠劲。 这一仗,也让苏墨的实力得到了充分展现。 无论胆魄还是指挥能力,都足以证明他是真正的捌陆军骨干。 即便退一步讲,他并非新一团出身,只要一心抗曰,赵东海也愿意追随这样的队伍。 “赶紧清理战场!”苏墨下令。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赵东海上前几步,走到苏墨面前,拱手说道:“排长这等胆略,我们兄弟服了,今后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苏墨满脸欣喜:“好!欢迎你们加入革命队伍!” 这次七里镇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拔掉了曰军据点,还整编了一个两百多人的加强连。 这样一来,他的一排兵力接近三百,规模堪比一个营。 就在此时,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抉择,成功解锁《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技能。” 《孙子兵法》,也称《孙武兵书》或《吴国孙武策》,是全球最早成体系的军事理论着作,比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早了约两千三百年,素有“兵学经典”之称。 全书共十三篇,字数大约六千,出自春秋时期原籍齐国乐安、后效力于吴国的将军孙武之手。 这部兵书是华夏古代军事智慧的杰出代表,内容深邃广博,思想缜密丰富,结构严谨清晰,集中体现了先秦军事哲学的最高成就。 自问世以来,《孙子兵法》便被历代兵家奉为圭臬,历经两千五百多年,始终受到广泛关注与研究。 唐太宗李世民曾评价:“遍览兵书,无出孙武其右者。”真正的谋略并非雕虫小技,而是关乎全局的战略思维和深远智慧。 然而由于年代久远及其他历史因素,流传至今的版本大多残缺不全。 但系统所赐予的,却是完整无缺的原本。 至于《三十六计》,又称三十六策,源自南北朝时期的战事经验,最终成书于明清之际。 它汇集了古代战争中的三十六种典型策略,融合军事智慧与实战经验而成。 全书按计策性质分为六类:胜战计、敌战计、攻战计、混战计、并战计、败战计。 前三类适用于我方占优时使用,后三类则用于逆境中反制对手。 每类六计,共计三十六策。 苏墨所得的不仅是现存最齐全、最完整的《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版本,更关键的是,他能够融会贯通,灵活运用其中的每一项谋略。 不想成为指挥官的士兵,算不上合格的军人。 既然肩负统领之责,就不能只靠蛮力拼杀,必须倚仗智谋与布局。 这一次系统的馈赠,可谓极具分量。 叮铃铃—— 正当众人清理战场之际,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苏墨与赵东海同时望向那台电话机。 片刻沉默后,赵东海走上前,拿起听筒,沉稳道:“您好,这里是皇协军加强四连连长赵东海。”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生硬的中文:“我是第四大队队长日川刚板,鬼田山下呢?他在不在?” 鬼田山下?早就见阎王去了。 赵东海用手掩住话筒,低声问苏墨:“苏排长,是日川刚板打来的,点名要找鬼田。” 这支小队确实归第四大队管辖。 苏墨压低声音回应:“你就说他正忙着,有事你代为传达。” 赵东海随即对着电话说道:“报告日川长官,鬼田队长正在处理要务,若有指示,请您告知我即可。” 第12章 肥羊要上门了 日川刚板顿时发怒:“八嘎!让他立刻接电话!” 显然他对赵东海的身份起了疑心。 赵东海回了一句:“是!”然后又捂住听筒,转头看向苏墨:“排长,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挂了撤人?” 苏墨略一思索,道:“我来应付。” 稍作准备后,他接过电话,用一口标准流利的东京口音日语答道:“大队长阁下,我是鬼田。” 那个年代的电话设备尚不发达,音质模糊,难以分辨说话人的具体特征。 不同地区的日语口音虽有差异,如东京腔、京都调、大阪音等,但在通话中基本无法准确辨识。 日川刚板并未察觉异常,继续问道:“鬼田君,最近两天七里镇的情况怎么样?” 苏墨平静回答:“一切正常,风平浪静。” 日川刚板满意道:“很好,继续保持警戒状态。 今天下午将有一位重要人物抵达七里镇,全镇务必进入最高戒备,务必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重要人物? 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苏墨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哈衣!”他干脆地应了一声,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后,赵东海立即凑上前问:“苏排长,日川那个老鬼子说什么了?” 苏墨淡然一笑:“肥羊要上门了。” …… 据日川所说,下午将有一位高层人物亲临七里镇。 而这人,正是主动送来的猎物! 苏墨随即把情况告诉了赵东海。 赵东海很快明白过来,目光炯炯地看着苏墨:“苏排长,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动手,把他给做了?” 苏墨轻笑一声:“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此前苏墨率部突袭歼灭龟田小队,行动迅疾果断,令对方毫无反应之机,也未及向外求援。 因此外界尚不知晓七里镇已被掌控。 再加上苏墨一口地道的日语口音,让远在指挥部的日川刚板丝毫未起疑心。 这时候日川刚板还专门打电话过问七里镇的状况,可见这位大人物绝非等闲之辈。 送到眼前的美味,哪有不吃的道理? 苏墨随即下令战士们迅速清理战场,把指挥部院内的血迹彻底冲洗干净,恢复如常。 同时派出前哨,在离镇子五公里外的高地处严密监视动静。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中午十二点。 一名侦察兵急匆匆跑进院子,向苏墨报告:“排长,发现敌情!距离镇子两公里左右来了三辆军用卡车,车上全是鬼子兵,粗略估计至少有一个中队的人马!” 曰军一个标准步兵中队,除了中队长、副官、军医、传令兵、号手、勤杂人员外,还配有三个步兵小队,总人数通常在二百到二百五十之间。 苏墨问:“看清卡车上拉的是什么了吗?” 侦察兵摇头:“看不清,全都盖着帆布。” “不过有两辆车装的是物资,一辆车里坐满了人。” 赵东海皱眉道:“排长,这回碰上硬骨头了。” 眼下加上起义手下的伪军,苏墨能指挥的也不过两百来人。 若是正面交火,伤亡必然惨重。 更何况那两车军需物资一旦开战,肯定全毁。 苏墨却神色平静:“按原计划来,先让他们吃饱喝足,再送他们上路。” 赵东海会意:“明白!” 不久后,车队缓缓驶入七里镇。 苏墨已换上龟田山下的军服,带着赵东海等人站在指挥部院门口迎候。 三辆军卡依次停下,前头那辆车副驾驶门打开,跳下一名身着曰军制服的军官。 苏墨抬眼一瞧——好家伙,竟是个少将! 难怪日川钢板如此紧张。 他瞥了眼对方胸前的铭牌,上面刻着几个日文:石原太雄。 石原太雄走到苏墨面前,用日语问道:“你就是龟田君?” 苏墨低头应道:“哈衣。” 对方显然并不认识真正的龟田山下。 石原点点头:“哟西,准备一下,安排我部队休整,我们在七里镇停留一阵。” 苏墨再次低头:“哈衣!” 紧接着,他安排赵东海在院内设宴,款待随行而来的小鬼子部队。 但鬼子也留了防备,派了一个小队专门看守两辆载货的卡车——显然,这批物资非同寻常。 院子里,鬼子们肆无忌惮地吃喝起来。 大碗喝酒! 大块吃肉! 四周站满持枪戒备的伪军,看似恭敬,实则杀机暗藏。 正吃得热闹时,忽然有个鬼子捂住肚子惨叫:“哎哟……疼死我了……肚子不行了!” “我也是……拉得要命……” “八嘎!这些饭菜有问题!”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多的鬼子开始抱腹翻滚,脸色发青。 石原太雄见状大怒,转身盯着苏墨厉声质问:“八嘎!龟田,这是怎么回事!” 苏墨没答话。 回答他的是一阵骤然响起的枪声——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两旁埋伏的伪军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那些毫无防备的鬼子正瘫在地上呻吟,连枪都拿不稳,哪还有反抗之力?饭桌上的碗碟被扫得粉碎,噼啪乱响;而更多的子弹穿透人体,爆出一朵朵猩红血花。 “啊——!” 中弹的鬼子扭曲着倒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原本就因泻药发作痛苦不堪,此刻又被突袭,这群侵略者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屠杀,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他们在血泊中抽搐、翻滚,像一群垂死挣扎的野兽。 噗!噗!噗! 一个接一个,倒在曾经贪恋美食的地方。 尽管有几个曰本兵勉强端起步枪还击, 可由于腹痛难忍,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结局不言而喻,一个个只能倒在地上,成了冰冷的尸体。 石原太雄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脑门上就抵上了一把王八盒子手枪。 这枪威力虽不算强,可贴着脑袋开火,照样能要人命。 砰—— 苏墨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扣下扳机。 噗…… 一声闷响,石原太雄当场毙命。 这位曰军将领也算倒霉透顶。 他本打算去一趟太原,正好赶上这支运输队出发,便顺道同行。 谁料途中撞上了苏墨,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干掉石原后,苏墨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其余鬼子猛烈扫射。 一个接一个的敌人应声倒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大壮和顺溜也带着人扑向敌军车队。 他们穿着伪军制服,悄悄靠近卡车,等距离足够近时突然动手,打得小鬼子措手不及。 啪啪啪…… 突突突…… 一阵混战过后,守在车边的曰本兵很快被全部清除。 不到半个钟头,这支曰军中队就被彻底歼灭,连带一名将官也没能幸免。 战斗结束,众人开始清理战场。 由于那些鬼子先前服用了泻药,肚子闹得厉害,战斗力大打折扣,再加上苏墨这边突袭得手,打得对方毫无防备。 因此,虽然端掉了一个中队,我方伤亡却很轻微——只牺牲了二十二人,轻伤三十多人。 这样的战损比,已经算是极为理想了。 收拾完残局,苏墨迫不及待地走向那两辆军用卡车,满脸喜色地喊道:“大壮,把篷布掀开,瞧瞧车上拉的都是啥好东西!” 哗啦—— 第一辆车上的帆布被猛地扯下,苏墨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好家伙! 整车堆满了棉衣、军需品,最显眼的是整整十箱磺胺类消炎药。 这类药是人工合成的抗菌药,最早在1932年由德国科学家多马克发现其疗效,三年后正式投入临床使用。 它抗菌范围广、性质稳定、体内分布均匀,而且生产不需要粮食原料,产量高、种类多、价格便宜,便于携带和储备。 不过也有缺点:容易产生耐药性,代谢产物乙酰化磺胺溶于水的能力差,容易在尿液中析出结晶,损伤肾脏。 所以用药时必须控制剂量,配合小苏打,并大量饮水。 但这对眼下来说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发财了!真真切切地发了笔横财! 苏墨盯着那十口箱子,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竟弄到这么多救命药,全是宝贝!” 这些磺胺有粉末状的,也有做成药丸的。 早在1936年,这种药就在临床上广泛应用。 在抗生素尚未普及的年代,它是世界上最有效的杀菌药物之一。 特别是在战场上,每名士兵都受过训练:受伤后第一时间往伤口撒上磺胺粉,防止感染恶化。 正是靠着它,无数伤员得以保住性命。 要知道,在青霉素还没有大规模应用之前,磺胺几乎是唯一的抗感染利器。 青霉素——也就是盘尼西林——虽然是1928年弗莱明偶然发现的,但直到1940年才在实验室提取成功。 第13章 统统带走,一样不留 可那时候产量极低,无法商用,更谈不上战场配发。 直到1943年以后,制药企业才掌握量产技术,让它真正成为广泛使用的抗生素。 而现在才是1940年,别说捌陆军搞不到青霉素,就连曰军、德军乃至美军,手里都没有这玩意儿。 “哈哈哈,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苏墨乐得直拍大腿。 除了这大批磺胺外,卡车上还有不少其他药品,数量可观,全是紧缺物资。 啪啦—— 第二辆卡车上的帆布被掀开,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军需品,还夹着些武器装备。 这些军械主要是三八式步枪、手榴弹,外加几挺歪把子机枪,弹药也相当充足。 除此之外,还有成箱的罐头、腊肉、面粉等口粮。 刘大壮盯着这堆东西,两眼放光:“排长,咱这回可真发了。” …… 这两车物资数量可观,尤其是那批磺胺消炎药,极为珍贵。 苏墨这次,确实是捞着了大便宜。 他站在卡车旁,望着满载的战利品,嘴角一扬:“统统带走,一样不留!” 车子状况良好,苏墨当即让两个会开车的战士把车开走。 经历了七里镇这一仗,赵东海和陈正国对苏墨已是心服口服。 一是这人胆子够大,十几号人就敢端鬼子指挥部; 二是脑子灵,手段高,一口地道的日语成了制胜关键; 最让他们佩服的是,伏击地点选在镇子里,而不是镇外。 这个选择极有讲究。 若在镇外动手,不仅伤亡难控,卡车上的物资也容易在交火中损毁。 尤其是那些药品,瓶子一破,全成废品。 更妙的是,苏墨往饭菜酒水里下的不是毒药,而是泻药。 要是用毒,稍有动静就会露馅——一旦有人倒下,其他人立马警觉,饭都吃不成。 可泻药发作慢,鬼子吃得香,等反应过来,肠子早就翻江倒海,战斗力直接归零。 这份算计,滴水不漏。 正因如此,赵东海和陈正国彻底认准了苏墨,打定主意跟着他干到底。 没多久,苏墨一行便带着大批物资撤离七里镇,身后只留下两百多具曰军尸体。 这一趟收获惊人。 其一,收编了赵东海的加强连,部队实力猛增——一个排竟拉出了三百多人的队伍; 其二,缴获整整两车军用物资,除武器弹药外,还有稀有的磺胺药和一部电台; 更没想到的是,顺手干掉了鬼子一名将军。 乱世之中,能斩敌将首级,实属难得。 这是意外之喜,也是重大战果。 …… 苏墨刚走不久,张大彪带着人马赶到七里镇外围。 他接到情报,说赵东海的四连有意反正,特地赶来收编。 毕竟他也想壮大队伍,扩充兵力。 可到了地儿,却发现镇子异常安静。 哨岗空无一人,死寂一片。 张大彪眉头一皱,低声吩咐身边战士:“虎子,你带两人进去探探情况。” “是!” 虎子换了身衣服,乔装后带着人摸进镇子。 约莫半个钟头,他折返回来,脸色凝重:“营长,我们来晚了。” “镇里像是打过一场硬仗,遍地是鬼子尸首,少说两百多个。 可没见一个伪军的尸体。” 张大彪一怔:“啥?难道是赵东海先动手了?” 旋即摇头:“不对劲。 要是他打的,现场该有伪军尸体才对。” “再说,他手下才两百人,哪来的本事干掉两百多鬼子?” “情报上写的明明是一支小队驻守……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他越想越迷糊,一时愣在原地。 虎子低声问:“营长,现在咋办?” 张大彪咬牙:“还能咋办?撤!” 队伍悄然退走,无功而返。 苏墨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截了张大彪的局。 而石原太雄的死讯,也早已传到了太源的曰军据点…… …… 太源。 太源,一座拥有两千五百多年历史的古城,曾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素有“山河为屏,天下脊梁”之称,又处四方关隘交汇之所,掌控五原要道。 整座城三面环山,地势险要,历来便是西北重镇。 经历了忻口大战、太源血战等一系列激战之后,这座古城终究落入敌手,被曰军占领。 眼下,曰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设在北平。 一九三七年时,该方面军下辖第一军、第二军以及两个直属师团,并配有航空部队、炮兵、通信、铁道、宪兵、后勤等支援单位,总兵力达八个师团另加一个混成旅团。 到了一九三八年七月四日,第二军被划归华中派遣军指挥,同时原属天皇直辖区的蒙疆驻屯军也被编入华北方面军建制。 自此以后,这支部队始终保持十余个师团的庞大规模。 如今驻守太源的是曰军第一军。 这个第一军于一九三八年八月三十一日组建,最初司令部设在保定,后迁至太原,长期负责山西地区的军事控制任务,统辖第六、第十四、第二十等多个主力师团。 实事求是地说,这支第一军作战能力相当强悍。 此刻,在第一军司令部内。 筱冢义男与参谋总长宫野俊正对坐弈棋,黑白子交错于盘上。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副官松岛麻森快步走入,立正敬礼:“报告司令官,出事了!” 筱冢义男神色未变,缓缓开口:“松岛君,何事如此紧张?” 松岛麻森沉声道:“刚刚接到紧急通报,石原太雄将军在七里镇遇袭身亡,已为帝国尽忠。” 话音刚落,筱冢义男执子之手微微一顿,棋子悬空静止三秒,方才轻轻落下。 一位将军阵亡,绝非寻常事件。 对面的宫野俊面色如常,淡淡问道:“是谁下的手?” 松岛麻森摇头:“尚不清楚!据报,石原将军随121运输队前往太原途中,在七里镇遭伏击,护送车队的全体皇军将士全部殉国,两辆卡车上的军用物资尽数被夺!” “当地驻防的一个小队全员战死,而原本协同驻守的伪军第四加强连却不见踪影,全员失踪!” “目前初步判断,极有可能是这支伪军临阵倒戈所为!” 两车军需被劫? 要知道,这批物资正是运往太源的关键补给。 其他装备损失尚可承受,但其中一辆车上装载的药品,却让筱冢义男心头一紧。 战时之中,药品比黄金还贵重。 他手中的棋子再次停顿片刻,才继续落子,语气平静地说:“我看此事未必如此简单。 那伪军第四加强连不过二百来人,战斗力低劣,怎可能全歼我精锐护卫部队,还能将整个据点悄无声息地瓦解?” “此事背后必有隐情。 立即命令情报部门彻查,务必查明真相!”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筱冢义男一眼便察觉到异常之处。 松岛麻森低头应道:“哈依!” 随即退出房间,着手调派情报人员展开调查。 这需要时间。 而筱冢义男则依旧神情自若,继续与宫野俊对弈。 两人边走棋边谈论华北局势。 筱冢义男问:“宫野君,你如何看待当前华北的战局?” 宫野俊皱眉道:“形势不容乐观。 我们与抗曰武装陷入僵持,尤其是捌陆军这类游击部队,神出鬼没,屡屡骚扰后方,令人疲于应对,至今无法彻底清除。” 啪—— 筱冢义男一子落定,抬眼看向对方:“不必担忧,局势很快就会扭转。” 之所以敢说这话,是因为他极为信赖手下一名得力干将——山本一木,及其率领的特工队…… …… 新中村。 由于成功截获了曰军两辆军用卡车的物资,苏墨所率的一排眼下已是粮弹充足,困境迎刃而解。 武器弹药、罐头面粉、冬衣棉服、急救药品……样样齐全,甚至绰绰有余。 如今这一排不仅装备齐全,士气高涨,简直称得上兵强马壮。 进驻新中村以来,苏墨一直在积极扩编队伍,广招热血青年,吸纳各方志士,共同投身抗曰救亡的斗争之中。 如今,苏墨手下的队伍已经扩充到三百人,不仅人数大增,整体战力也初具规模。 这三百人里,将近两百是原赵东海麾下皇协军加强连整编而来。 他们本是中央军出身,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底子扎实,原本就具备一定作战能力。 为了进一步提升实力,苏墨依照《超效训练手册》的内容,系统地强化他们的体能、射击精度和战术意识。 另有三十多人来自新中村的猎户,这些人常年在山林间活动,枪法准、耐力强,欠缺的只是系统的战斗指挥与协同配合,稍加训练便可成为精锐力量。 剩下的几十人则是周边村落闻讯赶来的热血青年。 第14章 民兵葛二蛋! 听说新中村有支捌陆军正在招兵,便自发前来投奔。 虽然毫无经验,但这些人多为农人出身,身体健壮,吃苦耐劳,只要教会他们用枪、懂战术,很快就能上阵杀敌。 苏墨同样以《超效训练手册》为纲领展开集训。 这本手册所载的训练方式极为高效,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士兵的综合战斗力,成效显着。 三天后。 苏墨站在村中的晒谷场上,望着正在操练的战士们,嘴角微扬,轻声点头:“有模有样了。” 眼下他名义上仍是一排编制,实则兵力已接近一个营,发展速度远超预期。 这时,一名战士匆匆走来报告:“排长,外面来了两个人,说要见您。” “他们想参加咱们捌陆军,但点名要见您一面。” “带过来吧。”苏墨应了一声。 很快,他在指挥部见到了那两人——衣衫褴褛,面露疲色,一看便是长途跋涉而来。 一男一女,皮肤黝黑,形容憔悴。 男子一见到苏墨,立刻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你……你就是守卫新中村的苏排长?” 苏墨这才仔细打量对方,心中一震——这不是葛二蛋吗? 因曾看过《民兵葛二蛋》,他对这个人物并不陌生。 葛二蛋是个草根出身的小人物,行事莽撞、有些愣头青,甚至带点混不吝的劲儿,可为人耿直、敢拼敢闯,骨子里透着一股血性。 再看身旁那姑娘,正是苗子。 她与葛二蛋、麦子自幼一起长大,天真烂漫,看似傻乎乎的,其实心地纯良。 按辈分,她还是葛二蛋的姑姑,却一直暗恋着他。 苏墨清楚,按照原剧情,苗子后来被老周培养成军统的情报员,脱胎换骨,变得机敏干练。 即便面对信仰不同的兄弟,她最终仍坚守了自己的立场。 这意味着,她天生具备极佳的情报潜质。 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葛二蛋,苏墨连忙安抚道:“老乡,别急,我就是苏墨。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葛二蛋双眼通红,声音哽咽:“鬼子……鬼子把我们全村都屠了!葛家村一百多口人,全没了啊!我一家上下十几口,一个都没活下来!这仇,我非报不可!” “苏排长,我要参军!我要进捌陆军!我要亲手宰了那些畜生!”话语中满是仇恨与怒火。 …… 屠村? 苏墨心头一沉。 他记得《民兵葛二蛋》开篇第一幕便是曰军血洗葛家村,全村百余口惨遭杀害,仅三人幸存——葛二蛋、苗子、麦子。 没想到在这片时空,同样的悲剧再度上演。 一百多人的生命,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国仇家恨压在一个人肩上,怎会不崩溃? 旁边的苗子早已泣不成声,泪水顺着脏污的脸颊滑落。 就在这一刻,苏墨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葛二蛋请求加入捌陆军】” “【选项一:拒绝其参军请求,葛二蛋将转投国民党军队,宿主可获得迫击炮两门】” “【选项二:接纳其入伍,宿主将获得《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 “《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内含多种高强度、高效率的特种作战训练方案,宿主掌握后,可在一个月内将普通老兵转化为合格特种作战人员。” “【选项三:协助葛家村村民复仇,宿主将获得特种作战装备套装三十套,以及速能药丸三十粒】” “特种兵标准配置:内含m3冲锋枪及配套弹药若干、战术作战背心、多功能军用匕首,还有一把m1911半自动手枪。” “速能强化丸:这是一种辅助提升类药剂,服用后不仅能显着增强身体素质,还能加快反应速度、提升耐力与学习效率,让训练成果翻倍增长。” 《特种兵速成指南》。 这可是个宝贝! 有了这本手册,培养一名合格的特种兵就不再是难事了。 再看这套装备,也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尤其是那支m3冲锋枪。 这款枪由通用汽车在二战期间大批量制造,使用.45口径子弹,全枪仅由九个主要部件组成,结构简单,便于维护,重量轻巧,连发稳定,射击精度高,操控性极佳,是近距交火中的利器。 比起汤姆逊冲锋枪,整体性能更胜一筹。 至于那把m1911手枪,正式名称为柯尔特1911型.45口径勃朗宁手枪,威力强劲,可靠性高,堪称经典。 虽然配发的是标准特战装备,但苏墨手里早前缴获了不少曰军的“香瓜”手雷,正好可以补充进来,火力更加充足。 再说这速能强化丸,同样不容小觑。 据系统说明,服下此药后,不仅体能全面提升,训练吸收效率也会大幅提高。 原本按《特种兵速成指南》所需的一个月特训周期,在药效加持下,两周便可完成。 这样的效率,简直如虎添翼。 值得一提的是,苏墨此前获得的超强体质,效果远超这种药丸。 面对选择? 第一条?根本不会考虑。 迫击炮固然实用,可苏墨现在根本不缺。 之前缴获的两车物资里,就有两门完好的迫击炮。 至于葛二蛋,表面上看是个吊儿郎当的混子,但在苏墨眼里,只要加以锤炼,定能蜕变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选第二?还是第三? 哪有大人做取舍的道理,全都要才是正解! 苏墨看向眼前的葛二蛋,语气沉稳地说:“老乡,别激动。 只要你有心报国,我这支队伍随时欢迎你加入。” 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叮,恭喜宿主选择第二项,成功获得《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 瞬间,整本手册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苏墨脑海。 葛二蛋抹了把眼角的泪,神情坚定地望着苏墨:“苏排长,我葛二蛋跟小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葛家村一百多口人死在他们手里,我一定要替全村报仇雪恨!” 苏墨微微点头:“好,二蛋,你真想为村里人讨回公道?” 葛二蛋一脸不解:“苏排长,您这话啥意思?” 苏墨目光沉静:“我可以帮你复仇,但你要敢不敢走这条路。” 葛二蛋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到了希望,紧紧盯着苏墨:“苏排长,只要能报仇,刀山火海我也闯!” 说实话,他一直羡慕新中村的村民。 因为葛家村离新中村不远,他知道那里也曾遭曰军进犯,结果被一支捌陆军部队干净利落地歼灭,村民安然无恙。 可自己的村子却没这份运气——全村上下几乎被屠戮殆尽。 所以屠村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来找苏墨。 毕竟在这片区域,苏墨的名字早有传闻。 苏墨赞许道:“好!二蛋,有胆气!” “那你清楚是哪股敌人干的吗?具体有多少兵力?” ……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尽管苏墨曾看过《民兵葛二蛋》,但他清楚这个世界已非原样,细节必须重新确认。 他向来行事谨慎,从不凭印象冒险。 葛二蛋答道:“我知道,血洗我们村子的是驻扎在小街镇的鬼子,大概一个小队,外加一个连的伪军。” 为了查清情况,他曾冒险潜入小街镇打探情报。 曰军一个小队编制约五十余人,伪军一个连标准为一百二十人左右。 也就是说,小街镇的日伪武装总数不超过二百。 苏墨如今带着三百多号人,兵力对比足足有两倍优势,真要动起手来,这场仗打起来绰绰有余。 在他看来,一排的首战不能硬拼,得讲究策略。 毕竟这三百多人里,有一百多个还是头一回上战场,压根没打过仗。 得一步步来,先让他们见见血,找找感觉。 训练了这些天,正好拿小街镇那帮日伪军开刀,当作练兵的机会,打一场实战演练。 苏墨看着葛二蛋,语气沉稳:“二蛋,你想替葛家村报仇,我帮你办!” “但你得走一趟,去把小街镇的日伪军引出来,带到我们设伏的地方。 到时候我们埋伏好,一口吃掉他们!” “你敢不敢干?” 葛二蛋牙关一咬:“有啥不敢的?干了!” 苏墨点点头:“好样的,有种!” 接下来,他就开始琢磨具体怎么打。 计划其实不复杂——让葛二蛋当诱饵,把敌人从据点里钓出来,然后在半道上打个伏击,干净利落地全收拾了。 第二天一早,葛二蛋从小街镇出发,直奔镇子而去。 与此同时,苏墨也带着全排三百多人悄悄开拔,进驻棋盘岭,选好地形,布置埋伏圈。 小街镇不大,是个普通小镇。 镇上驻着一个伪军团和一个小队的曰军。 曰军小队长名叫吉田长野。 葛二蛋来到日伪军的联合指挥部门口,在外面转了几圈后,走上前对哨兵说道:“太君,我要见吉田队长,有要紧事报告!” 站岗的曰本兵不耐烦地挥手:“滚开!” 葛二蛋赶紧比划了个八字手势,低声说:“是关于捌陆军的情报,捌陆军出没了!” 一听这话,鬼子立刻警觉起来,马上进去通报。 吉田长野的任务就是剿灭抗曰武装。 之前葛家村被屠,就是因为窝藏捌陆。 所以听到有线索,他立刻召见了葛二蛋。 第15章 听我枪响为号! 你说你知道捌陆在哪?”吉田盯着眼前这个农民模样的汉子问道。 葛二蛋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不过我听说,举报捌陆是有赏钱的吧?是不是真的?” 他装出一副贪财的样子,眼神里全是算计,演技拿捏得恰到好处。 吉田笑了笑:“当然,只要你提供的情报属实,皇军一定重赏。” “比如葛家村那个老头葛旺财,就是他告的密,我们给了他二百块大洋。” 葛旺财? 爹?! 葛二蛋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棍。 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发白。 竟然是自己的亲爹出卖了村子?一百多人就这么死了,竟是因为父亲的一张嘴! 怒火在胸口翻腾,几乎要把他烧垮。 他曾发誓要把叛徒抓出来千刀万剐,可如今那人竟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瞬间,他心乱如麻,几乎崩溃。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强压住内心的撕裂感,脸上反而挤出笑容:“哦……原来是真给钱啊,那就好,那就好……” 他不知道的是,葛旺财早已不在人世。 那天领了赏金后,两个贪财的曰本兵起了歹念,直接把他杀害,抢走了那二百块大洋。 吉田催促道:“快说,那股捌陆现在在哪?” 葛二蛋定了定神,指着山那边说:“他们在太行山脚下活动,我还知道他们的老窝,我可以带你们去。” “我看那伙人不少,少说也有三百来人。” 吉田听完直点头:“哟西,你可是大大的良民!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消灭了这股捌陆,你的赏金不会少!” 葛二蛋满脸堆笑:“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一听对面有三百多捌陆,吉田不敢轻敌,立刻下令集结整个曰军小队和伪军连,一百多人整装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从小街镇开出,葛二蛋走在最前头带路。 他脚步沉重,心里却像燃着一团火——他还不知道,父亲已经死了。 他总觉得对葛家村的乡亲们有愧。 毕竟,是他父亲葛旺财背叛了村子,才让那场灾难发生。 可眼下最紧要的,是替村里惨死的父老乡亲讨回血债。 棋盘岭地势险要,两侧山坡陡峭,荒草密布,正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苏墨带着三百多名战士早早埋伏在此,就等日伪军钻进口袋。 草丛深处,刘大壮轻步走来,低声问道:“排长,您找我?” 苏墨盯着前方山道,头也不抬:“你带五十个人守在入口,等敌人一进来,马上封住退路,一个鬼子都不能放走。” 刘大壮挺直腰板:“明白,绝不让一个人溜出去。” 赵东海举起望远镜,扫视着寂静的山路,忍不住问:“排长,这帮狗汉奸真会往里走?” “他们跑不了。”苏墨语气笃定,“听我枪响为号,枪声一落,给我往死里打,子弹炮弹全砸上去,别心疼!” “是!”四周响起一片低沉应答。 战士们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自从皇协军四连被整编后,赵东海从连长降为副排长,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 看得出来,他一心只想杀敌报国,根本不在乎职位高低。 这次行动,不只是为了给葛家村报仇雪恨,也为了那份沉甸甸的战功奖励…… 正午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葛二蛋领着吉田长野一伙人,正一步步逼近棋盘岭,眼看就要踏入伏击圈。 吉田走得烦躁,冷冷逼问:“还有多远?” 葛二蛋赶紧赔笑:“太君,就在前头,转个弯就到。” 吉田眯眼盯他:“别耍花招,否则第一个毙了你。” 葛二蛋连连点头:“不敢不敢,小的哪敢啊……哎哟——” 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肚子,脸皱成一团:“疼死我了……太君,我能去方便一下吗?就两分钟!” 吉田皱眉打量:“你想逃?” “这么多枪口对着我,我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啊!求您行行好……”葛二蛋哀求着,额上冒汗。 片刻沉默后,吉田挥手:“去吧!” 又指派两名曰军紧跟过去,悄悄比划手势:若有异动,当场击毙。 葛二蛋踉跄走入草丛,回头对两个鬼子咧嘴一笑:“太君,味儿可能有点冲,您别嫌弃哈。” 说着便解开裤子蹲下。 两个曰本兵嫌恶地转身背对他。 就在这瞬间,草丛里悄无声息钻出两名战士,猛扑上去,一手捂嘴,一刀割喉。 鲜血喷涌,两人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干净利落,不留声响,护住了葛二蛋的性命。 与此同时,山坡上的苏墨看了看怀表,知道时机已到。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沙漠之鹰,瞄准山坡下的曰军,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枪响划破寂静。 一名鬼子应声栽倒。 随着这一枪落下,埋伏在各处的战士纷纷开火。 枪声如雷炸开——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山道上的日伪军虽有戒备,却完全没料到此地藏有重兵,顿时乱作一团,接连倒地。 “噗噗噗——” 一个个曰军还没反应过来,便倒在血泊之中。 吉田终于回过神,嘶吼下令:“反击!统统给我打!射击!” 零星的枪声响起,敌人开始挣扎还击。 但一切都晚了。 “嗖嗖嗖——” 一枚枚手榴弹划过半空,划出弧线,重重砸入人群。 紧接着—— “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伏击战,正式打响。 轰隆隆…… 伴随着一连串爆炸声,敌人接连倒下。 这场战斗占尽优势。 苏墨这边集结了三百多名战士,士气正盛。 而对面的日伪军不过百余人,兵力悬殊明显,接近三比一。 不少战士还是头一回上战场,可没人退缩,端起枪就往敌群猛打。 顺溜稳稳握着步枪,趴在掩体后头,盯着山路上慌乱逃窜的伪军,一枪接一枪地放倒敌人。 砰—— 枪枪命中。 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让一个鬼子躺下。 苏墨手中虽只是一把短家伙,但那把沙漠之鹰威力惊人,百米开外照样能要人命。 不到半小时,日伪军已经折损过半。 吉田长野眼见形势不妙,心头一紧,立刻下令:“撤!快撤!” …… 撤! 赶紧跑! 这群残兵败将乱作一团,掉头就想逃。 可刘大壮早就带着人卡死了退路。 “兄弟们,给我狠狠打!” “一个都别放走!” 战士们火力全开,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泼向溃逃的敌人。 哒哒哒—— 啪啪啪—— 滚烫的弹头划破空气,追着敌人的后背钻进肉里。 噗嗤噗嗤—— 一个个伪军惨叫着栽倒在地。 吉田长野拼命组织突围,却被堵得死死的,前冲不得,后退无门。 就在混乱之际,苏墨瞅准时机,抬手一枪直奔敌群中的指挥官。 砰—— 枪响人倒。 吉田长野应声扑地,鲜血直流。 主将一倒,剩下的残兵更是乱成一锅粥,东撞西突,却处处碰壁。 砰砰砰—— 轰!轰!轰! 一阵猛攻之后,一百多个日伪军尽数被歼。 山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血流成河。 苏墨收起手枪,冷冷下令:“下去清场,没断气的补上几枪,我们不留活口。” “明白!” 众人四散开来,清理战场。 躲在草丛里的葛二蛋听见枪声渐歇,这才哆嗦着爬出来,捡起地上一把三八大盖,踉踉跄跄地在尸堆里翻找,终于看到了吉田长野。 那人还剩一口气,嘴角抽动,狞笑着道:“你爹……葛旺财?早死了……哈哈哈……” 话音未落,脑袋一歪,彻底咽了气。 葛二蛋一听,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天旋地转。 或许,这就是命。 苏墨带人走上山道,检查每一具尸体,对尚未断气的敌人毫不留情,直接补枪。 葛二蛋望着满地尸首,突然双膝跪地,仰天嘶吼:“葛家村的乡亲们,我葛二蛋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安心了!” “愿你们在天上护我多杀几个倭寇,守我山河!” 此刻,他早已把一家之恨化作了报国之志,铁了心要跟着苏墨加入捌陆军,跟鬼子死磕到底。 这一仗能雪恨,全靠苏墨。 苏墨走过来,默默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 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宿主完成选择三,获得特种兵作战套装三十套,速效战斗药剂三十支。” 奖励到账! 痛快! 战场清理完毕,队伍迅速撤离。 此役,苏墨部牺牲二十一人,负伤五十三人。 以如此代价全歼百余敌军,战果斐然。 新中村驻地。 如今手里有了三十套特战装备和药剂,苏墨当即决定:组建一支精锐突击队。 清晨,他召集刘大壮、赵东海、陈正国等人到指挥所开会。 桌上整齐摆放着崭新的m3冲锋枪、战术背心、多功能军刀、m1911手枪,还有几枚木柄手榴弹。 阳光照进来,映在枪管上,闪着冷光。 这是一整套特战队员的装备。 m3冲锋枪性能稳定,携带方便,大口径子弹威力十足。 第16章 啥叫特种兵? 每分钟最高能打出五百发子弹,虽然近战火力比不上波波沙每分钟九百发的射速,但在华夏天地的战场上已绰绰有余,整体表现非常出色,堪称全能型冲锋枪。 按原本的历史,这种枪要到1943年才正式列装。 而现在是1940年,足足提前了三年问世,带来的战术优势无可比拟。 无论是捌陆军还是中央军,都还没人见过这款m3冲锋枪。 赵东海盯着桌上的枪看了会儿,伸手拿起来端详了一番,脸上露出惊喜:“排长,这枪看着挺带劲啊,是什么型号?” 苏墨答道:“m3冲锋枪。 这些全都是特种作战配置,我手上目前有三十套这样的装备,所以我准备组建一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部队。” 特种作战? 那个年代的军人,对“特种兵”这个概念几乎一无所知。 刘大壮挠了挠头:“团长,啥叫特种兵?” 苏墨解释道:“就是专门干别人干不了的任务,战斗力更强,装备也更好。” “咱们排现在有三百多人,我打算从中挑出三十五个素质过硬的战士,成立一支秘密小队,代号——龙魂!” ……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苏墨清楚地知道特种部队在现代战争中的分量。 这类兵种在许多国家军队中承担着突袭敌方重要政治、经济、军事目标的任务,还能执行各种高难度行动。 单兵能力极强,适应复杂恶劣环境,能在常人无法完成的情况下达成作战目的。 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正因如此,他决心打造“龙魂”这支特战力量。 一支队伍,最重要的是精神。 军魂所在,士气所系。 所以他给这支队伍起名“龙魂”,寓意如巨龙之魄,锐不可当。 苏墨看向刘大壮、赵东海和陈正国几人:“大壮、东海、正国,你们去部队里帮我挑三十五个身手好、反应快、意志硬的战士,我要把他们练成真正的尖刀。”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 随后,他们立刻展开选拔。 虽然只有三十套完整的特战装备,但苏墨仍为这支队伍额外配备了三名机枪手和两名狙击手。 经过整整一天的筛选,最终确定了三十五名队员。 其中十人来自苏墨原先的一排老兵,八人出自赵东海以前的加强连,还有七人是从新兵里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顺溜也被选中,成为两名狙击手之一。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白。 三十五名“龙魂”战士整齐列队,站在苏墨面前。 这支突击队由三十名主战冲锋枪手、三名轻机枪手和两名狙击手组成。 顺溜用的是苏墨提供的98K步枪,另一位狙击手则配备了九七式狙击步枪。 至此,“龙魂”特战队正式成军。 队长由陈正国担任,直接向苏墨汇报。 苏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声音洪亮:“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已经是队伍中最拔尖的存在。 但入选只是开始,接下来迎接你们的,将是地狱般的训练,我要把你们锻造成真正的精英。” “现在,每人先服下这颗药丸。” 那是一枚白色的胶囊,名为“速能药丸”。 “是!”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吞下。 要进入龙魂,第一条就是绝对忠诚。 而苏墨拥有“忠诚之眼”,能够清晰感知每个人的忠心程度。 三十名主力队员全部服药后,两名狙击手和三名机枪手则未服用——他们的角色更偏向支援与掩护,无需参与后续极限强化。 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从现在起,训练正式开始。” 紧接着,他依照《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开启了为期两周的高强度集训。 训练内容涵盖体能、射击、战术配合、攀爬、泅渡、地形识别、擒拿格斗、野外生存、障碍突破以及武器操作等多个方面。 体能是所有科目的根基,因此贯穿全天始终。 清晨五点半,全员必须起床,每人负重二十公斤,完成五千米跑。 八点整开始挂钩梯训练,上下重复三百次。 随后在三十米长的铁丝网下往返爬行三百趟。 午饭后半小时,再次背上二十公斤的负荷,跑完另一个五千米。 每三天进行一次游泳考核:身穿全套军装和作战靴,连续游满五千六百米。 ………… 这些仅仅是日常体能训练的基本内容。 从晨练到下午的专项训练,再到夜间实战演练,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武装五公里跑几乎天天必练,同时穿插周期性的极限体能挑战。 除此之外,还有综合性力量训练与实战化体能项目。 射击是龙魂特种部队的核心课程之一。 除了常规射击训练外,他们还要掌握战斗环境下的多种射击技巧——快速更换弹匣、换枪射击、协同火力配合、车载射击、移动中射击、手枪速射等。 每位队员都熟练操作各类轻武器,包括手枪、冲锋枪、狙击枪、轻机枪等。 苏墨对射击精度的要求极高:百米靶平均成绩必须稳定在四十六环以上。 其他训练还包括攀爬、驾驶、军事地形学及战术行动。 军事地形学是一门关于战场地理应用的学科,主要练习识图用图、按方位角行进、定位目标、两点判定、沙盘制作、简易敌情图绘制等。 战术训练涵盖警戒、搜索、潜伏、突袭、救援、夺控要点、防守阵地等多项实战任务。 紧接着是近身格斗、擒拿控制、刺刀拼杀等贴身搏杀训练。 最后必不可少的是野外生存能力培养。 队员们要学会辨认可食用动植物,捕捉并处理食材,生火取暖,搭建临时掩体,以及在山林中定向行进。 苏墨对他们极为严苛,目的只有一个:锻造出真正能打硬仗的精锐之师。 每一天,龙魂特战队员都在经历近乎地狱般的磨砺。 对他们来说,昨天永远是最轻松的一天。 在这种高强度训练下,每一位成员的进步都极为惊人,战斗力每日都在飞跃提升。 …… 得益于“速能药丸”与《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的双重辅助,在短短两周时间内,整个特战队已全面掌握核心作战技能。 这其中包括各种枪械、手榴弹、小口径火炮的操作使用;格斗与刺杀技术更是达到了精通级别。 每名队员都能胜任城市巷战、夜间作战,并具备搜捕、脱困、逃生等实战能力。 同时,他们还掌握了高空攀登、穿越雷区、地图判读、长途越野行军、隐蔽观察、窃听情报、抓捕俘虏、审讯问话等一系列特种作战本领。 之所以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实现能力跃升,关键就在于“速能药丸”的神经强化效果,以及《特种兵速成训练手册》科学高效的训练体系。 尤其是速能药丸,极大提升了学习与记忆效率,许多复杂技能,苏墨只需示范一次,队员便能迅速掌握。 虽然距离二十一世纪水平的特种部队仍有差距, 但在当前时代背景下,这支队伍毫无疑问已是顶尖水准的特种作战单位。 这两周里,刘大壮和赵东海也没闲着,全力负责招募新兵。 如今,苏墨所率领的一个排已扩编至四百余人,扩编速度相当可观。 这一夜,新中村万籁俱寂。 凌晨十二点整。 队员们刚结束白天的极限训练,入睡还不足一个小时,急促的集合哨声骤然划破夜空。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服用了速能药丸,队员们即便长期处于高负荷状态,也能通过短暂休息迅速恢复体力与精神。 每天仅需两小时睡眠,便可完全恢复精力。 哔!哔!哔! 哨音响起,所有人没有丝毫迟疑,瞬间起身,迅速穿戴战斗装具。 反应速度是特种兵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不到六十秒,全体人员已完成集结,整齐列队于训练场。 苏墨早已站在前方等候。 每名队员头戴防反光网格头盔,胸前斜挎m3冲锋枪,腰间配m1911半自动手枪,大腿外侧绑着一把多功能军用匕首。 身上披着战术背心,背心里塞满了弹药和手榴弹。 队长陈正国额外配备了望远镜、军用地图和指北针等专用器材。 经过苏墨的严苛训练,龙魂特战队整体状态焕然一新,精气神早已今非昔比。 俨然是标准的现代特种作战部队。 陈正国大步走到苏墨面前,立正敬礼:“报告排长,龙魂特战队全员到齐,应到三十五人,实到三十五人,队长陈正国,请您下达命令!” 苏墨轻轻点头,目光扫过面前这支队伍,语气沉稳地说道:“这两周你们进步很快,已经非常接近真正特种兵的标准。” “今晚的任务是夜间渗透穿插演练。” “任务要求很明确——全队潜入敌控区域,全程不能惊动任何日伪兵力,做到悄无声息、出其不意,如同天降神兵一般!” 第17章 撞上我孔捷,就得留下命来! 这种夜间的隐蔽穿插,正是特种部队必须掌握的核心能力之一。 因为一旦执行斩首或秘密行动,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完成长途奔袭,借助夜色掩护悄然逼近目标,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明白!” 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低沉却坚定。 “出发!” 一声令下,整支队伍迅速开拔。 这次带队的是苏墨本人。 …… 就在同一夜晚。 一支装备精良的曰军小队也悄然进入了晋西北腹地。 这并非普通部队。 他们头戴哑光钢盔,身挂mp38冲锋枪,穿着特制作战服,战术背心里装满弹匣与手雷,腰间配有手枪等武器,主战装备为当时最先进的德制mp40全自动冲锋枪。 借着淡淡的月光,能清晰看见他们肩章与头盔上贴着的膏药旗标志。 这正是山本一木率领的特工队。 而前方不远处,便是杨村…… 杨村外沿。 这支曰军特种分队已悄然抵达村口,带队者正是筱冢义男麾下得力干将——山本一木。 此人曾留学德国慕尼黑特种军事学院,精通非常规作战,胆识过人,判断精准,深得曰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赏识。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陆军大学同期毕业生中军衔最低,只因他对大规模兵团作战毫无兴趣,一心钻研特种战术理论。 在二战初期,特种作战尚属新兴领域。 一战时期各国并未重视此类作战模式,直到三十年代,世界各大强国的军校中才陆续出现一批专注于特种作战研究的军官。 他们的核心理念是:历史固然由伟人推动,但关键时刻一个小人物也可能改变格局。 正如奥匈帝国皇储斐迪南在萨拉热窝被一名无名刺客击毙,竟直接引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当天平处于平衡之际,一只蚂蚁的重量都足以使其倾斜。 同理,在战略对峙中,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的小型突击部队,若能在紧要关头发动突袭,完全可能扭转战局。 山本一木性格坚毅冷静,信奉严格的军事准则,亲手组建了这支特工队伍。 手下八十多人皆出自德国慕尼黑特种军校,个个身经百战,配备mp40冲锋枪,为提升实战能力,甚至以俘虏作为对抗演练对象。 该部队成立之初便锁定一个目标:摧毁抗曰武装最高指挥中枢。 如今他们出现在杨村,正是为了突袭位于大厦湾的捌陆军总指挥部。 而杨村,正是通往目的地的必经之地。 夜色如墨,村庄一片寂静。 山本一木摊开地图,环顾四周地形后低声下令:“注意,我们现在已进入杨村,距离大厦湾仅两公里。” “第一小组前出探路,第二小组侧翼掩护,第三小组断后警戒,绕过村落,保持隐蔽!” “目标——捌陆军总部,准备接敌!” “哈依!” 第一战斗小组的曰军特战队员正悄然逼近杨村。 他们刚摸进村子不久,村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谁?口令!” 回应他的,是一阵急促的mp40冲锋枪扫射。 哒哒哒…… 啪啪啪…… 两名执勤的捌陆军战士毫无防备,当场中弹牺牲。 枪声骤起,埋伏在村口各处的明岗暗哨迅速反应,纷纷向敌开火。 双方瞬间交上火。 砰砰砰…… 啪啪啪…… 密集的枪响立刻惊动了驻扎在杨村的独立团。 团部里,团长孔捷被枪声惊醒,猛地坐起身:“出什么事了?” 独立团才刚换防到这儿没几天,怎么就打起来了? 警卫连长急忙跑进来报告:“报告团长,有敌人偷袭!” “这股鬼子人数不多,但火力猛得很,全装备自动冲锋枪。” 孔捷眉头一皱,冷哼道:“管他是哪路鬼子,撞上我孔捷,就得留下命来!” “本事不小?那就瞧瞧咱们独立团的硬骨头!” “一营从左翼包抄,堵住退路!” “二营马上增援村口,给我死死咬住敌人!” “三营迂回到右翼,形成合围!” “不管是什么精锐部队,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杨村!” 不得不说,孔捷这一番调度太过性急。 智不智慧另说,可这脾气确实冲得厉害。 “是!” 命令传下,独立团三个营立即展开行动,朝着曰军特战队压去。 最先接敌的是二营。 虽然捌陆军素来擅长夜战近战,可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火力凶猛的特战队员,无论是武器性能还是战斗节奏,都明显落在下风。 交火激烈展开。 噗噗噗…… 不少战士被mp40打出的连发子弹击中头部,当场倒下。 杨村陷入混战。 独立团伤亡迅速攀升。 村外一片树林中, 一名特战队员飞奔至山本一木面前,立正报告:“队长,第一小组在村口暴露,已与捌陆军发生交火!” 山本脸色铁青,低吼道:“混账!立刻下令撤退!” “枪声已响,奇袭失败,继续深入大夏湾已无意义,马上撤离!” 当机不断,反受其害! …… 尽管山本特工队战力惊人,但他们的真正目标并非这些地方驻军,而是高层指挥中枢。 此刻若与独立团死磕,白白折损精锐,实在得不偿失。 毕竟,每一个特战队员都是千挑万选、多年培养出来的。 接到撤退命令后,第一战斗小组迅速开始脱离战场。 二营见敌人要逃,立刻执行孔捷“拖住敌人”的指令,组织兵力发起冲锋,企图缠住对方。 可这样一来,反而把自己送进了绝境。 哒哒哒…… 突突突…… mp40喷吐着火舌,像割草一般扫倒一批批冲上前的战士。 若是普通曰军用三八大盖,装弹还得拉栓,冲锋或许还有机会贴身肉搏。 可眼前这些人手里全是能连续射击的冲锋枪,几乎没有停顿,根本无法靠近。 结果,二营不仅没能拦住敌人,反倒付出了惨重代价。 他们拼死阻截,却未能阻止分毫,最终眼睁睁看着敌人全身而退。 山本特工队撤离二十多分钟后,孔捷才赶到前线。 地上横七竖八躺的全是独立团的弟兄,却连一具曰军尸体都看不见,孔捷顿时火冒三丈:“鬼子人呢?咱们的人倒下这么多,敌人的尸首在哪儿?” “你们打的是天上的鸟吗?枪口都朝上放空炮了?” 仗打了这么久,竟没消灭一个敌人,这让孔捷心里直犯嘀咕。 一旁的二营长满腹委屈地开口:“团长……这帮小鬼子不一样,清一色冲锋枪,火力猛得很,拼起来压得我们抬不起头。” “我们二营本想拦住他们拖延时间,结果反被咬了一口,伤亡最重!” 短短不到半小时的交手,独立团折损超过两百人,这损失太惨了。 尤其是二营,建制几乎被打散,战斗力大损。 孔捷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这一仗打得窝囊!” 他立刻下令:“马上派出警戒组,五公里内全部布防,同时查清楚这股敌人的来路,绝不能让他们再杀个回马枪!” 实事求是讲,独立团的战斗力一向过硬。 可这么大的亏,还是许久没吃过了。 好在孔捷脑子清醒,知道现在追击风险太大,果断选择稳住阵脚,先控制四周动向。 …… 在敌占区与我方区域交界的地带,苏墨正带着龙魂特战队执行夜间渗透训练任务。 整场演练进展顺利。 内容涵盖夜行辨向、急行军节奏把控、突发情况应对,以及如何在暗夜中隐蔽行踪等实战技能。 此刻训练结束,队伍正悄然向新中村方向撤回。 在这片局势错综复杂的区域行动,苏墨自然不敢大意,早已派出侦察兵在前方探路。 王铁柱和张平正是队里的尖兵,此时两人已先行数里,在前头仔细搜索前进。 眼前是一片较为平坦开阔的野地。 忽然,远处晃出两个人影。 两人立马伏身藏进掩体,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月光尚亮,借着微光,他们看清了那两人头盔上的标志和臂章——赫然是膏药旗图案! 是两个曰本兵! 但从装备上看,明显不是普通士兵。 双方距离不远,地形又无遮无挡,若此时后撤,极可能暴露目标。 为了稳妥,二人屏息凝神,死死盯住那两个身影。 来的正是山本特工队的侦查人员,负责开路侦察。 他们刚从杨村撤离,正准备返回据点,没想到阴差阳错撞上了正在训练的龙魂小队。 第18章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 王铁柱和张平紧盯那两个逐渐逼近的曰军特战队员。 眼下退无可退,只能静观其变。 可要是让这两个家伙继续往前走,迟早会撞上主力部队,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动手,而且要快! 两人躲在岩石后,眼神一对,立刻心领神会。 片刻后,敌人从身边经过。 嗖—— 两人如猎豹般扑出,瞬间发动突袭。 因身处敏感区域,不知背后是否还有敌情,为避免枪声暴露,他们弃枪不用,改用军刺近身格斗。 动若疾风,静如山岳。 张平和王铁柱从背后贴身逼近,动作迅猛精准。 那两名曰军虽反应不慢,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招架,当场被掀翻在地。 刚想挣扎反抗,两人已被死死按住后背,动弹不得。 下一秒,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划过咽喉。 咔嚓…… 滋滋…… 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具尸体瞬间了账。 处理完后,王铁柱低声对张平说:“你先把现场收拾一下,继续往前探,我去把情况报告给队长和排长。” “明白!” 张平迅速清理痕迹,保持警戒。 王铁柱则转身疾步,朝着主力方向飞奔而去。 苏墨见王铁柱返回,立刻抬手握拳向后一压,龙魂队员当即止步,迅速寻找掩体,四下警戒。 这是基本的战术动作,每个人都能熟练执行。 王铁柱走到苏墨跟前,低声报告:“排长,前方发现曰军!” “那些人装束和武器都不寻常,头戴哑光头盔,手里拿的是冲锋枪。” 哑光头盔? 冲锋枪? 苏墨心头一震——八成是山本一木的手下。 “有多少人?” “数量不明。 我们只碰上两个负责探路的特战兵,已经处理掉了。 现在张平还在前面继续摸情况。” “他们的行进路线呢?” “正往这边过来。” 苏墨迅速摊开地图,找到杨村的位置,再结合敌人的动向仔细推演。 很快他便明白了:这支部队极可能就是从杨村撤下来的山本特工队。 按原本的战局发展,山本一木打算突袭大厦湾的捌陆军指挥所,结果在杨村意外撞上了刚调防到位的独立团,行动暴露,只能撤退。 眼下情报吻合,基本可以断定来者正是他们。 苏墨环视四周地形,眉头微锁。 这里是神头岭。 山路横在山脊之上,两侧空旷,既无草木遮挡,也少天然掩蔽,只剩下几处残破的旧工事。 这种地势本不适合打伏击——队伍难以隐藏,整条道都暴露在对方视野中,就像一条悬在半空的窄桥,进退皆难。 可苏墨却忽然笑了:“所有人就地隐蔽,准备伏击。” 陈正国忍不住开口:“排长,这地方真能打埋伏?” 苏墨淡淡一笑:“对付这些人,就得反着常理来。 用老办法反而吃亏。” “记住,这次不是对付普通鬼子,是特种作战部队,必须全神贯注,不容半点疏忽!” “明白!” 命令一下,龙魂队员们立刻散开,利用残垣、石块和废弃战壕藏身,悄无声息地布好阵型。 苏墨没想到,龙魂特战队的第一仗,竟是对上以凶悍着称的山本特工队。 但这样也好。 训练已毕,该见真章了。 是强兵还是虚名,正好拿这场硬仗试一试成色。 这是一次狭路相逢的遭遇战,对手又是精锐中的精锐,正是检验战斗力的最佳时机。 所有队员全部进入状态,屏息凝神,等待目标出现。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远处传来脚步声——山本一木带着他的特工队进入了神头岭。 先头两名侦察兵迟迟没有回报异常,山本以为一路安全,便下令加速前进。 他并不知道,那两人早已被悄无声息地清除。 踏上山脊后,山本略作观察,见地势开阔,毫无伏击条件,便放心率队沿山路推进。 就在他们完全进入伏击区域的一瞬,苏墨猛然举起手中的沙漠之鹰,果断扣动扳机—— 砰! 第一枪撕裂了寂静。 一名特战兵应声倒地,眉心绽出血花。 枪响即为号令! 埋伏在两翼的龙魂队员瞬间暴起,火力如暴雨倾泻而出。 哒哒哒! 突突突! m3冲锋枪咆哮着喷出火舌,密集弹雨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狠狠罩向山道上的敌人。 噗!噗!噗! 接连不断的人影栽倒,血雾飞溅,惨叫未起便已丧命。 这一次,为了确保突袭成功,山本带出了六十多名精锐特战队员,个个训练有素,战力惊人。 可如今被困在这狭窄山道上,人数再多也展不开阵型。 一轮扫射过后,龙魂队员毫不迟疑,纷纷掏出木柄手榴弹,拉弦后精准投掷出去。 嗖!嗖!嗖! 手榴弹接连在夜空中划出弧线,落入山本特工队的人群中,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 砰砰砰! 三十多枚手雷几乎同时引爆,火光冲天,碎片四溅,浓烟滚滚升腾。 漆黑的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 嗖嗖嗖! 龙魂队员们毫不停歇地投掷着手榴弹,一连串的爆响此起彼伏。 第一轮攻击每人甩出了五颗,加起来整整一百五十颗,足够让山本这支精锐尝尽苦头。 鬼子反应也算迅速,可在这密集猛烈的打击下,瞬间乱了阵脚。 噗噗噗…… 一个接一个的特种兵倒在地上,还没搞清敌人的方位,就已经命丧当场。 短短几息之间,便有十几人被击毙。 山本一木万万没料到,在这荒山野岭竟会遭到如此凌厉的伏击,更没想到对手火力这般凶狠。 他的部下虽训练有素,立即向两侧展开反击,但硝烟弥漫、视线受阻,加上夜色遮蔽,还击根本打不到点子上。 双方枪声激烈交锋,子弹在山谷间呼啸穿梭。 砰! 一名紧贴山本的特工眉心飙血,当场倒地。 这绝不是冲锋枪打出的子弹——是狙击手! 远处山坡上,顺溜和另一名狙手正潜伏在暗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有狙击!” 山本瞳孔一缩,脸色骤变,震惊之中带着难以置信,低声咒骂:“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 交手不过数分钟,他已断定:对方是一支极其专业的队伍,战术素养极高,武器先进,火力配置严密。 虽然无法辨认那自动冲锋枪的具体型号,但凭经验,他听得出那种射速更快、压制力更强的新型枪械。 冲锋枪、轻机枪、狙击手协同作战,指挥者显然极具章法。 这让山本对敌方指挥官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可直到此刻,他仍不知自己究竟在和谁交手。 这让他感到耻辱。 作为指挥官,面对未知之敌,已是败象初现。 是晋绥军?中央军?还是捌陆军? …… 晋西北何时冒出这样一支强悍的特战力量?战斗力竟不输于自己亲手打造的特工队,甚至犹有过之! 哒哒哒—— 啪啪啪—— 龙魂队员手中的m3冲锋枪持续喷吐火舌,精准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噗!噗!噗! 又一批鬼子栽倒在地,哀嚎未起便已断气。 山本意识到局势危急,再打下去只会死伤更重,毫无胜算。 他果断下令:“撤!立刻撤退!” 只能退。 又一次狼狈撤离。 残余特工沿山梁小道边打边退,交替掩护,动作熟练。 哪怕处于下风,也未显溃乱,依旧保持建制有序后撤。 这支队伍的确训练有素。 只可惜这片地形狭窄高耸,无从包抄封锁,龙魂队无法彻底切断其退路。 很快,山本残部就脱离了伏击范围,消失在夜色深处。 陈正国见鬼子逃了,连忙问:“排长,追不追?” 苏墨摇头:“穷寇莫追,前面就是敌控区,贸然深入吃亏的是我们。” “赶紧清理战场,统计伤亡,然后撤离。” “是!” 龙魂突击队迅速行动,打扫阵地。 这场战斗持续半个多小时,共歼敌四十三人,己方牺牲两人,轻伤二十一人。 战绩堪称辉煌。 要知道,对手可是曰军中最难缠的特种单位,且此战属于突发遭遇,毫无准备。 首战告捷! 这是龙魂特战队第一次实战出击,能打出这样的交换比,实属惊人。 与此同时,独立团团长孔捷也收到了山本部队遭袭的消息,当即带人赶往神头岭查看情况…… 此前,孔捷所率独立团在杨村曾遭山本特工队突袭,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夜里刚发生情况,得知这伙曰军并非寻常部队,孔捷没有轻举妄动,只派了前哨在暗处盯住周边动静,防备敌人突然折返偷袭。 杨村离神头岭不远,那边一交火,观察哨的战士立马把消息传到了孔捷耳中。 他一听是之前偷袭杨村的那股敌人遭了埋伏,当即带着三营火速赶往神头岭支援。 此时,神头岭上战斗已毕,龙魂队正在清理战场。 第19章 我是独立团团长孔捷! 陈正国翻看着从敌军缴获的装备——mp38冲锋枪、木柄手榴弹,还有那些特制装具,忍不住感慨:“排长,这帮小鬼子果然不一样,清一色配的都是mp38,连钢盔都做了哑光处理,根本不反光。” 这种9毫米口径的mp38冲锋枪,原产于德国埃尔马兵工厂,专为装甲兵和空降兵设计,1938年列装部队。 它是全球首款采用折叠枪托、金属与塑料结合制造的冲锋枪,大量使用冲压、焊接和铆接工艺,结构紧凑、成本低、零件通用性强。 枪口初速达每秒381米,有效射程两百米,理论射速每分钟五百发,在当时属于顶尖水平。 虽比不上后来的m3“注油枪”,但已是极为先进的单兵武器。 苏墨接过话头:“这不是普通部队,是曰军驻华第一军直属的特务队,一支新编的精锐力量,编制相当于我们的旅或师一级。” “这些人大多出自德国慕尼黑特种作战学校,经过严苛训练,装备也全按最高标准配备,自然用的是mp38。” “他们的任务非常明确——直扑抗曰武装的核心指挥机构,执行斩首行动。” “带队的是个叫山本一木的大佐,陆军大学毕业,痴迷于特种作战,这支队伍就是他一手组建起来的,所以外号‘山本特务队’。” 对于这支队伍和其首领,苏墨了如指掌。 陈正国听了点头:“难怪打得这么狠,战术也怪异。” 苏墨转头看他:“正国,咱们龙魂是特种部队,不能光靠拼刺刀的打法,得有特种战的脑子。”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啥偏偏挑这么个看似没法打伏击的地方动手?” 陈正国摇头:“想不明白。” 苏墨道:“一般人觉得神头岭没法藏人,四面开阔,容易被火力覆盖,压根不适合设伏。 可正因为如此,敌人反而会放松警惕。” “大家都认为不可能打仗的地方,偏偏最可能打出奇效。” “再说,这儿有不少旧年头留下的残垒工事,近的离公路才几十步,远的也不过百米,正好用来隐蔽,还不容易引起怀疑。” “再加上这条山路卡在半坡,又窄又长,两边都没法展开兵力,就像两个人在独木桥上对打,再多人都施展不开。” “人数多的一方反倒挤不上前,敌人的兵力优势就被废了一半。” “最后一点,这是场遭遇战,我们根本没时间去找什么理想阵地,只能就地取势,随机应变。” 经他这么一说,陈正国顿时豁然开朗。 确实——这次碰上的不是普通曰军,而是专门搞突袭、玩渗透的精锐。 要是选个山高林密、明显适合伏击的地方蹲守,以山本一木的老辣,恐怕远远就会察觉不对,根本不会进来。 而且苏墨清楚,山本这次目标是大厦湾的捌陆军总部,必定倾巢而出,人数远超己方。 在这种狭窄地形交手,反倒限制了对方展开阵型的能力。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以少胜多! 正是凭借这几分胆识、几分算计,才在这险地打出了一场漂亮仗。 天时、地利、人心皆备,最终以极小代价歼灭四十三名特务队员。 陈正国默然回味整场战斗的细节,片刻后望着苏墨,由衷地说了一句:“排长,我真服了。” 很快,龙魂特战队清理完战场,孔捷也带着部队赶到了现场…… …… 清点过后,并未找到山本一木的尸体。 苏墨并不意外。 要取山本一木性命本就不易。 可他这次能逃,下次未必还能活命。 迟早有一天,得让他彻底栽在自己手里。 也许曰军战地观摩团到来之时,就是动手的良机。 就在龙魂特战队准备撤离之际,孔捷率领一个营抵达了神头岭。 夜里视线昏暗,双方互不相识,差点动起手来。 真打起来的话,孔捷这一个营还真不一定拼得过龙魂特战队。 不过他眼尖,看见前方队伍里有人穿着捌陆军军装,连忙喊话:“前面的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一听声音,苏墨便认出是孔捷,随即回应:“我是新一团一营一连一排排长苏墨!你是哪位?” 新一团? 李云龙手下的人? “我是独立团团长孔捷。” 话音落下,孔捷带着人走上前来。 走近之后,他一眼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曰军尸体,又看了看苏墨身后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队员,满脸震惊地问道:“苏排长,这些鬼子……都是你们干掉的?” 苏墨点点头:“嗯,让他们跑了几个,不然一个都别想活。” 孔捷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正是袭击杨村的那支曰军特种部队——他们手中的mp38冲锋枪就是铁证。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难以置信。 差距竟这么大? 自己一个团拼死作战,不仅没能歼灭敌人,反倒折损了两百多弟兄。 而眼前这个排,才三十多人,竟然消灭了四十多个精锐鬼子? 独立团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了? 按编制,一个排通常也就三十人上下。 眼下苏墨身边有三十五人,孔捷自然以为这就是全部人马,哪里知道苏墨背后还藏着三百多精兵! 他彻底愣住了。 盯着满地尸体,忍不住问:“苏排长……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苏墨轻描淡写道:“就是碰上了,打了一场遭遇战,顺手解决掉了。” “我带人在夜间训练,没想到正好撞上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就在神头岭这儿交了火。” 遭遇战? 随随便便一场碰面仗,就能打出这种战果? 神头岭地势平缓,根本不利于伏击,没有多少地形优势,居然还能成片消灭敌军? 孔捷脑子嗡嗡的。 他瞪大眼睛看着苏墨,嘴里直嘀咕:“我的天爷……真是邪了门了。” 忽然反应过来,又问:“等等!你说这支队伍是山本一木带的特工队?” “对,怎么了?”苏墨反问。 孔捷脸色微红,有些难堪地说:“不瞒你说,我们独立团驻地杨村前脚刚被这伙鬼子偷袭,伤亡不小。” “我咽不下这口气,正打算摸清他们的底细,好日后报仇雪恨。” 苏墨心知肚明,却只淡淡应道:“哦,原来是这样。” 接着便将山本一木的背景和盘托出:此人是特工队队长,手下全是德国慕尼黑特种军校培训出来的曰军精锐,受过严格训练,擅长突袭与破坏。 该说的都说了,没半点保留。 自家兄弟,没必要藏私。 孔捷听完,频频点头:“难怪啊……难怪这么难缠,原来是专门培养出来的特种兵。” 可转念一想——既然这支部队如此厉害,苏墨仅靠一个排就全歼他们,岂不是说明,他手下的兵比鬼子特种兵还强? 哎哟喂…… 孔捷心里直咂舌:这哪是普通排长,这是杀神下凡啊! 孔捷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盯着苏墨,满脸难以置信。 见他这副模样,苏墨缓缓开口:“孔团长,您想过没有,这群鬼子特战队为啥会出现在杨村?” …… 独立团刚换防到这儿没几天。 前脚刚踏进杨村,后脚就撞上这么一支精锐的敌军,打得措手不及。 孔捷心里憋屈得慌,窝火得很。 这叫什么事?谁招你了?谁惹你了?刚来就栽了个大跟头! “到底怎么回事?”孔捷沉声问。 苏墨摊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一点:“山本特工队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您的部队。” “哦?”孔捷眉头一挑,“这话怎么说?” 苏墨指着图上两个点:“这是杨村,这是大厦湾。 我听说,您的队伍是从小宜庄调过来的——而咱们捌陆军总指挥部,就在大厦湾!” 他顺着地图画出一条线:“看这行进路线,他们穿插迂回,真正的目标是直取总部,冲着佬縂来的。” 孔捷不是笨人,一听这话再结合地图一琢磨,顿时恍然大悟,脸色都变了:“我的老天爷……这帮小鬼子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打总指挥所的主意!” 苏墨点头:“这支特战队成立之初,任务就是袭击高层指挥中枢。” “他们原本打算绕开杨村,结果没想到您刚刚进驻,双方迎面撞上,这才爆发了战斗。” 孔捷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苏墨:“这么说……老子这回败了,反倒替总部挡了一刀?” “没错。”苏墨平静道,“枪声一响,他们的奇袭就没了意义,只能撤退。 正好碰上我在神头岭带人巡逻,打了一场遭遇战——事情大体就是这样。” 虽然这场仗打得确实有些乱,但苏墨并没多说什么。 孔捷神情渐渐变了,原先那份沮丧消了,反而有种悲壮的豪气涌上来:“苏排长,要是真是这样,哪怕我这独立团拼个精光,也值了!” 第20章 胜败乃兵家常事。 他由衷感慨:“真没想到李云龙的新一团里还有你这样的人物,一眼看穿敌人意图,还能打得这么漂亮,我孔捷服气!” “这一仗,多亏你们补救,不然我们捌陆军的脸面可真要丢尽了。” 说着,他目光扫过龙魂特战队的队员:清一色冲锋枪,特制作战背心,人人精神抖擞、杀气腾腾,整个队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这样的装备和气象,看得孔捷心头直痒痒。 这哪像是捌陆军?就算是中央军里的王牌嫡系,怕也拿不出这种家底! 简直是富得冒油啊。 眼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苏墨抱拳一笑:“孔团长抬爱了。” 孔捷咧嘴笑了笑,眼神却飘向那些缴获的曰军器械,试探着问:“那个……苏排长啊,这次我们被山本特工队狠狠教训了一顿,我看你们收了不少好东西,能不能匀几套给我带回营里,好好研究研究?” 苏墨一听,差点没笑出来。 这孔二愣子,吃了败仗还上门讨便宜? 打不过人家,就想顺点战利品回去充门面? 脸皮厚得都能当城墙使了,比李云龙还狠。 “孔团长啊,”苏墨摇头,“这些是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东西,我不拦着,可战士们也不会答应啊。”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那些鬼子尸体您要是不嫌弃,全留下都成。”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龙魂特战队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孔捷望着远去的身影,低声嘟囔:“不愧是李云龙带出来的兵,抠门抠到骨子里去了,连点残汤剩水都不让捞。” 叹了口气,他也下令三营撤离战场。 这一战,独立团折了锐气,损兵折将。 尤其是二营,伤亡惨重,编制都快散了架子。 眼下最头疼的是——该怎么向上头交代? 没过多久,杨村失利的消息便传到了捌陆军总部。 佬縂一听,当场震怒,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砰!” 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老头子一拍桌子吼道:“什么主力部队,我看是豆腐渣团!” “简直是瞎指挥,一个整团让鬼子一个小队打得抬不起头,这种团长干脆去喂马算了!马上给我撤职查办!” 怒火中烧,满脸通红。 129师师长皱眉开口:“老头子,要是把独立团的孔捷换了,谁来接这个摊子?” 老头子一时语塞。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李云龙——带败仗的队伍就得交给这种能打狠拼的主儿收拾。 可眼下李云龙正管着新一团,脱不开身。 “丁伟呢?总部那个丁伟能不能调?” “让他去独立团当团长,把队伍重新拉起来。” 原本按常理该轮到李云龙接手独立团,可这世道偏生变了样,如今坐上团长位置的是丁伟。 师长点点头:“丁伟这人有本事,压得住阵脚,确实合适。” 话音刚落,通讯员快步进来,敬礼报告:“报告首长,独立团战情通报到了。” 之前老头子知道杨村失利,并非独立团主动上报,而是总部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大厦湾离杨村本就不远,风吹草动都瞒不住。 这次送来的,是详细的战斗文书。 老头子背着手冷哼:“打了败仗还有什么脸面汇报?丢人现眼!” 师长接过材料仔细翻看,越看神色越凝重,抬头说道:“老头子,你还是亲自看看吧。 这一仗背后不简单,那股小股曰军出现在杨村,绝非偶然。” 文书里,孔捷写得清清楚楚:伤亡数字、指挥失误的自我检讨,更关键的是,详细记录了苏墨在神头岭设伏,全歼山本特工队四十三名精锐的过程,还附上了他对敌情的分析——从山本特工队的行动轨迹,推断出他们袭击杨村的真实意图,竟是冲着总部来的。 没有遮掩,没有推诿,一字一句如实陈述。 师长看完,震惊不已。 老头子见他神情不对,一把拿过文书细读。 看到伤亡情况时,脸色愈发阴沉:“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团!指挥不当还有啥可辩的?” 可读到苏墨带着一个排干掉四十三个特种兵那段,眉头忽然松开,嘴角竟扬了起来:“好!打得好啊!哈哈哈,让他们瞧瞧咱们捌陆军也不是好惹的!” 待看到后面关于山本特工队的战略判断时,老头子眯起眼睛,低声自语:“照这么说,这群鬼子目标根本不是杨村,是冲我来的?” 师长指着桌上的地图点头:“没错,从行军路线和时间节点看,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 “换句话说,孔捷这一仗虽然输了,却是替咱们总部挡了枪口。” “败一阵可以理解,罪不至撤。” “依我看,不如留他在团里,降为副团长,既惩戒过失,也稳住军心。 等丁伟接手后,也好顺利过渡。” 老头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行,就这么办。 再怎么说,人家流了血,出了力,没功劳也有苦劳。” “传令下去:丁伟即刻赴任独立团团长;原团长孔捷降为副团长,戴罪立功,继续留在一线作战。” “是!”传令兵转身离去。 这时刘师长又提起一句:“老头子,这份报告里反复提到一个人——独立团排长苏墨。” “是他带一个排端了山本特工队的窝,毙敌四十三人。 那些关键情报,包括敌人的真正目的,全是这小子扒出来的。 这个人,不简单。” 老头子一听,火气又冒上来:“提这个我就来气!人家一个排能砍下四十多颗脑袋,孔捷带着整整一个团,反倒折了两百多个弟兄!” “一个团还不如人家一个排顶用?” “你说他这脑子是不是浆糊做的?连手下个排长都不如?” 没有比较就没有感触啊。 这一比,佬縂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低头又扫了一眼手里的战报,目光落在“苏墨”这两个字上,怔了一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哎……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对了!我想起来了!” 起初,佬縂并没在意孔捷呈上来的这份作战报告里提到的苏墨。 可现在再一看,脑子里顿时浮现出点印象来。 他确实听说过这个人。 师长说:“苏墨是新一团的人,那是李云龙带的队伍。 真没想到,李云龙手下还有这等人物。” “新一团现在自个儿发展,看来干得不赖嘛。” “你认识这个苏墨?” 佬縂点点头:“李云龙跟我提过一回。” “苍云岭那仗,就是这小子开的一枪,把坂田信哲给毙了,还顺手夺了坂田联队的军旗。” “如今他又带着一个排收拾掉四十三个鬼子特战队员,还能一眼看穿山本特工队的真实意图,这脑子、这胆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刘师长听了点头:“这么说,这苏排长还真是有两下子。” 佬縂沉声道:“不错,有机会我非得见见这人不可。” 以前佬縂只是头一回听说“苏墨”这个名字, 如今却是真上了心,心里多了几分惦记和好奇。 …… 独立团在杨村吃了败仗,孔捷被撤了职,丁伟接过了指挥权。 命令刚下,丁伟立刻从总部动身,赶往杨村接手部队。 第二天,李云龙的知消息,也马不停蹄地赶到杨村。 他来这儿可不是为了看孔捷出丑,而是念着旧情,想劝慰劝慰老伙计,顺便摸一摸那股鬼子的底细。 杨村驻地。 丁伟和孔捷正坐在土炕上,合计着怎么重整独立团的士气和编制。 这时,警卫员推门进来: “报告团长、副团长,新一团李团长来了!” 李云龙? 两人对视一眼。 “进来吧!” 片刻后,李云龙大步迈进屋,咧着嘴一屁股坐上炕沿:“老丁,二愣子,咱仨多久没聚了?今儿凑一块儿,可得好好唠唠!” 孔捷脸色阴沉地看着他:“李云龙,你要真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你可算看成了!” “可你知道我们碰上的是哪路鬼子吗?” “哪路?” “山本特工队!专门训练出来的鬼子精锐,专搞偷袭、破坏那一套……” 接着,孔捷把掌握的情报全倒了出来。 说到最后,语气都激动起来:“谁能想到这群小鬼子这么狠?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了阵地,还被佬縂骂成是软面团!” “但我撂句话在这儿——就算是你李云龙的新一团碰上他们,也不见得能讨到便宜!” 等等……苏墨不是新一团的人吗? 那山本特工队撞上的要是独立团……结果还真不好说。 李云龙摆摆手:“二愣子,别上火,我可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打仗谁没输过?胜败乃兵家常事。 独立团吃一亏,不代表就是窝囊废。 我们新一团也不是没栽过跟头。” “老话怎么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账,早晚要算回来。” 第21章 目标——万家镇! 听李云龙这么一说,孔捷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是晋西北有名的铁三角。 平时互相损、互相呛,吵得厉害,可真到了节骨眼上,谁都靠得住。 几句寒暄过后,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就转到了这次袭击上来。 李云龙掏出地图,边指边说:“依我看,这股鬼子压根不是冲你孔二愣子来的,他们是奔着大厦湾的捌陆军总部去的。” 他分析的思路,竟和苏墨如出一辙。 丁伟和孔捷听完,反倒不惊讶,只淡淡回应:“这事儿,我们知道。” 李云龙一怔,脱口而出:“孔二愣子,你还真开窍了?” 孔捷也不绕弯子,直说道:“老李,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些判断都是你们团那个苏墨分析出来的。” “连山本特工队的底细,也是苏墨透露给我的!” 苏墨? 李云龙又是一愣,赶紧追问:“等等,你说谁?这事儿怎么还扯上我们新一团的人了?” 紧接着,孔捷就把苏墨带着一个排在神头岭伏击山本特工队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听完,李云龙忍不住大笑:“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这个苏墨,可真是个厉害角色,哈哈哈!” …… 眼下新一团正分散行动,各自为战。 李云龙只知道苏墨在新中村一带活动,具体干了些啥,他心里也没谱。 如今从孔捷嘴里听说,苏墨手下那一个排居然能硬碰硬地收拾掉四十三个曰本特种兵,他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毕竟这次被端掉的可不是普通鬼子,而是专门偷袭孔捷独立团的精锐特战队! 丁伟看着李云龙,开口道:“老李,你团里这个苏墨不简单。 前阵子我被人追得狼狈不堪,还是他出手救下的。” 李云龙吃了一惊:“还有这回事?” 孔捷笑着接话:“老李啊,你们新一团现在分头发展,简直是闷声发大财啊!我亲眼瞧见苏墨那一排人,清一色冲锋枪,装备比中央军主力都强,看得我都眼热!” 李云龙摇摇头,坦诚道:“不瞒你说,咱们现在各干各的,我也搞不清他们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 “听你这么一说,苏墨那边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改天得好好见见这小子。” 清一色冲锋枪?这在捌陆军里哪是“不错”能形容的,简直是阔得冒油! 孔捷眯着眼笑道:“那个……老李,我拿五挺轻机枪换你苏墨,你看行不行?” 他在神头岭见识过苏墨的本事,早就动了心思,想把人挖过来。 李云龙一听,立马摆手:“别想了!像苏墨这样的能耐人,你就是抬十挺机枪来,我也不换!” “告诉你,苍云岭那一仗,五百米外一枪毙了坂田的,就是他!哈哈哈!” 说到这儿,满脸骄傲,毫不掩饰。 孔捷还不死心:“五挺不够,我再加点?” 李云龙脸色一正:“不换!铁了心不换!孔二愣子,还有老丁,你们俩就别打这主意了——门没有,窗户也焊死了!” 孔捷和丁伟太了解李云龙了,知道他不是吃亏的主儿,这种人才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只能干瞪眼羡慕。 这一趟杨村之行,李云龙既安抚了打了败仗的孔捷,也顺带摸清了山本特工队的动向。 这份情报极为关键,能让新一团提高警惕,免得重蹈覆辙。 更让他意外的是,苏墨在这二十多天里竟已搞得有声有色,确实该找个机会亲自见见这小子了。 …… 新中村。 经历了神头岭一战,苏墨彻底看清了自己这支龙魂特战队的战斗力——不仅站得住脚,甚至比山本特工队还狠、还硬。 不然也不可能以那么小的代价打出这么大胜仗。 如今他手下四百多人的一个排,已经初具战力。 但要想真正成长为一把利刃,还得上战场见血。 打仗才是最好的练兵场。 苏墨盯上了万家镇的敌军马队。 凭着早年看过《亮剑》的记忆,他知道那里来了个伪军骑兵营,但具体情况不明。 所以在训练队伍的同时,他也派人悄悄去打探万家镇的情报。 眼下,消息终于回来了。 刘大壮走进指挥所,汇报道:“排长,你要的万家镇情况,我们基本摸清楚了。” 苏墨点点头:“说。” 刘大壮沉声道:“万家镇驻着一个伪军骑兵营,外加两个曰军中队,光鬼子就有五百多,加上伪军,总人数怕是要破千!” “要是想拿下这个镇子,没两千人根本不敢动手。” 上千日伪军? 这兵力确实不容小觑。 真要动起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 得好好谋划,不能贸然行动。 正思索间,苏墨耳边忽然响起系统那熟悉的声音: “【宿主是否夺取万家镇骑兵营?】” “【选项一:放弃进攻,直接获得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选项二:攻下骑兵营,奖励一座小型兵工厂。】” “【选项三:全歼万家镇曰军守备部队,额外获赠一批超级种子。】” “请宿主做出选择……” 又是熟悉的三选一! 第一条路最省事——不动一兵一卒,白拿两门炮。 九二式步兵炮可是曰军装备里的香饽饽,二十年代末立项,三十年代初列装,重不到三百公斤,山地野地都能拉,高低仰角大,射程远,炮弹三十多斤,初速接近两百米每秒,打出去能飞近三公里。 对眼下缺枪少炮的捌陆军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可苏墨没动心。 他盯的是第二和第三条路。 拿下骑兵营,端掉镇子里的曰军据点,才是壮大队伍的正道。 打仗不能挑软柿子捏,专捡弱的打,那样打不出铁血作风,也练不出真正能拼的队伍。 而且,要是能把骑兵营收编过来,正好补上自己部队没有骑兵的短板。 他转头问刘大壮:“大壮,那伪军骑兵营跟小鬼子是在一块儿驻防吗?” 刘大壮摇头:“不在一处。 骑兵营在镇子外头,马场、营房、指挥所都设在西郊。 小鬼子主力反倒住在镇里头,管着万家镇的治安。” 苏墨眯眼沉思片刻,果断说道:“那就分开收拾,先啃外面这块骨头,再杀进镇子料理里面的敌人。” 随即召集赵东海、陈正国等人到指挥部开会,商量怎么动手。 一番讨论后,计划定下来了—— 先集中力量吃掉伪军骑兵营,同时派龙魂特战队悄悄摸进镇子,控制出入口,等主力赶到就放行;另一路人马直扑曰军指挥部,务必要在开战第一时间干掉敌方指挥官,打乱他们的部署。 只要节奏踩准,天亮前就能结束战斗。 第二天凌晨三点,苏墨带着一排战士全员集合。 全排现有四百三十二人,其中五十二个是刚入伍的新兵,连基本训练都没完成,上了战场非但帮不上忙,反而拖累队伍,这次就不带他们上了。 另外为防万一,留下三十名可靠的老兵守卫新中村基地。 其余三百五十人全部出动。 葛二蛋刚参军不久,本来没资格参加这种行动,但他死活要跟着上阵,态度坚决。 苏墨看他眼神有光,便破例让他归队。 “目标——万家镇!务必在五点前到位,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迅速出发。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龙魂特战队轻装前行,跑得比主力快,担任前锋侦察任务。 队伍一路疾行,穿过田野与沟壑,不到两个小时,便悄然逼近万家镇外围。 万家镇紧挨着正太铁路。 这条铁路从石jia庄通到太源,连接京广线与同蒲线,是晋省通往华北乃至江南的重要交通命脉,也是省内第一条铁路。 曰军占领后,为了方便运兵和掠夺资源,把原本的窄轨改成标准轨,还把它变成封锁晋察冀根据地的一道铁壁。 靠着铁路运输带来的客流与货流,万家镇这些年也跟着兴旺起来,成了附近少见的热闹集镇。 凌晨四点五十分,苏墨率主力抵达镇外郊区,目标正是西郊的骑兵营驻地。 营地分两片:一片是养马的马场,此刻马匹都在栏中歇息;另一片是驻扎区,由几顶帐篷和一栋带院子的民房组成,那民房就是伪军骑兵营的指挥所。 天还未亮,四周静得只听见风吹草动。 除了岗哨和巡逻的伪军外,骑兵营里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苏墨趴在一处低矮的土埂后,用望远镜仔细扫视了一遍敌营动静,随后低声对刘大壮说道:“大壮,你先带人把门口的哨兵和巡夜的家伙收拾了。” “赵东海,等我们冲进去后,你立刻控制住那些还在打呼噜的汉奸兵。” “留一个班给我,我得去营部抓他们的营长。” “明白!” 第22章 捡着宝了。 命令一下,刘大壮立即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向骑兵营驻地。 这个时辰正是人最困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咔嚓…… 干脆利落。 没过多久,岗哨和了望塔上的伪军就被一一清除。 营门彻底落入我方掌控。 苏墨与赵东海随即率主力迅速突入敌营。 …… 队伍顺利进入营地后,苏墨手臂一挥,战士们立刻分成三路行动。 刘大壮带队直扑马厩,准备拿下看守战马的伪军; 赵东海则带领主力悄悄逼近士兵帐篷区,将尚在梦中的汉奸兵团团围住; 苏墨亲自率领一小队精锐,直插营部大院。 此次行动的原则是:能不动枪就绝不开火。 一旦枪声四起,镇里的曰军必定惊觉,局势就会失控。 因此,所有队员都以刺刀、短刀甚至飞镖作为武器。 暗器出手! 贴身击杀! 近身搏斗! 战士们个个训练有素,加上人数占优,巡逻和守夜的伪军接连倒在黑夜之中,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这本是一个骑兵单位,上了马才有些战斗力,下了马就跟普通步兵比都不如,此刻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一切进展得异常顺利。 与此同时,赵东海已带人控制住主营地,上百名伪军还在酣睡,身边连枪都没拿,醒来时只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吓得动都不敢动。 另一侧,苏墨也带着十几名队员解决掉营部门口的守卫,悄然潜入院内。 “说!你们营长住哪间屋?” 他一把揪住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伪军,低声逼问。 那伪军哆嗦着指向角落的一间房:“就……就在那儿……” 掌握了目标位置,苏墨迅速靠近那间屋子。 嘎吱——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屋里,伪军营长正躺在炕上熟睡。 身为军人,他本能地察觉到异样,猛地睁开眼,手迅速伸向枕头下的手枪,抬臂就要瞄准。 动作不可谓不快。 可苏墨更快。 嗖—— 一道寒光闪过。 匕首精准钉入对方胸口。 伪军营长身子一挺,当场气绝。 苏墨走上前,拔出刀刃,在死人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转身离去。 营部内的零星抵抗也被迅速肃清。 凡是反抗的,全都当场击毙;配合的,则被集中看管。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刚走出营部,刘大壮就快步赶来:“排长,马场已经拿下了!” 紧接着,赵东海也到了:“排长,骑兵营的伪军全控制住了!” 效率极高。 整支伪军骑兵营,三百多人,尽数被俘。 苏墨满意地点点头:“干得好!” “大壮,我给你五十个人,务必盯死这些俘虏,一个也不能放跑!” 刘大壮立正领命:“是!坚决完成任务!” 苏墨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半。 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必须赶在天明前拿下万家镇。 “走,立刻出发,直取万家镇!” 他带着赵东海和将近三百名战士,快速向镇口推进。 而此时,龙魂特战队早已潜入万家镇内部。 尽管镇子出入口设有碉堡和曰军哨兵,但这些障碍对特战队员来说形同虚设。 几声闷响过后,守卫全部被清除,队员们如影般滑入镇中,消失在夜色深处。 镇子口驻守的一小队曰军已被龙魂特战队彻底歼灭。 苏墨赶到镇口,立刻取出随身的手电筒,朝着镇内有节奏地闪动信号。 没过多久,镇子里也亮起了同样的闪烁灯光。 这意味着龙魂特战队已顺利掌控了镇口防线。 “冲进去!” 苏墨一声令下,立即带领战士们直扑万家镇。 一进入镇区,他转身对赵东海说道:“东海,你带人去端掉鬼子的兵营,一个不留!” “记住,不抓活口,全都给我解决干净。” “正国,你跟我走,直取曰军指挥所,干掉那帮老鬼子!” “是!” 命令一下,赵东海迅速率三百余名战士朝敌军营地方向奔袭而去。 苏墨则亲自率领龙魂特战队,直插万家镇曰军指挥中枢。 …… 曰军指挥部位在镇中一处气派的深宅大院里。 这原是当地一位富户乡绅的宅邸,如今却被曰军强占,成了作战指挥中心。 院墙高耸,围得严严实实,正门紧闭,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口两名哨兵持枪站岗。 两名特战队员悄然逼近,动作迅捷无声。 一人从背后捂住敌兵嘴,另一人反手抽出军刺,一抹之下,敌人喉管断裂,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铁门紧锁,但这难不倒龙魂队员。 只见一人半蹲,双手交叉托于胸前;另一人踏步而上,借力腾跃,被同伴猛地向上一送,稳稳攀上墙头。 配合如行云流水,这是他们日常训练的基本功。 很快,两人翻入院内,片刻后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铁门。 苏墨随即带领主力队伍堂而皇之地踏入大院。 进院之后,他手臂一挥,队员们立刻展开突击。 能用刀解决的绝不惊动枪声,必须开火时也毫不迟疑。 此时赵东海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也不必再顾忌是否会惊动敌营。 嗖—— 一道寒光掠过,一名龙魂队员甩出军刺,正中鬼子咽喉,对方连哼都没哼就倒地不起。 紧接着另一个曰军士兵冲出房间,刚端起m3冲锋枪准备扫射, 哒哒哒! 数发子弹迎面而来,瞬间将其打得千疮百孔,尸体轰然倒地。 苏墨手持一把镀金版沙漠之鹰手枪,一路突进,凡是见到曰军身影,抬手就是一枪。 砰! 巨大的威力让每一个目标应声倒下,毫无生还可能。 在他的带领下,特战队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无论是伏击还是强攻,敌人根本无力招架。 在龙魂面前,这些平日嚣张跋扈的鬼子兵如同纸糊一般,节节溃败。 指挥所内的最高长官是吉川福朗少佐。 枪声响起时,他正睡得昏沉,惊醒后慌忙爬起,还没穿好衣服就听见后院传来脚步与喊杀声——苏墨的人已经杀到眼前,退路全无。 后院残存的曰军仍在垂死挣扎。 “射击!快射击!”吉川嘶吼着下令,可面对压倒性的火力,他的指挥早已形同虚设。 哒哒哒! m3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密集弹雨横扫而出,曰军士兵接连中弹,血雾四溅。 若有敌人躲在掩体后试图反击,下一秒便会有几颗手榴弹精准飞来。 嗖嗖嗖! 几声破空响后,炸弹落入工事内部。 轰隆隆! 轰鸣炸响,烟尘翻滚,藏身其中的鬼子尽数被炸得支离破碎。 战斗很快结束,整个指挥大院的曰军被全部清除。 吉川福朗也被乱枪击中,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苏墨缓步上前,低头看了看这个满脸血污、不断抽搐的曰本军官,冷冷抬起手中的沙漠之鹰,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对方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彻底没了动静。 一枪下去,吉川福朗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直接去见了他所谓的天照大神。 拿下曰军指挥所,干脆利落,没费什么力气。 吉川到咽气那一刻都不明白,这支队伍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怎么悄无声息就摸到了万家镇,还直插心脏——指挥部?死都合不上眼。 几分钟后,陈正国快步走到苏墨跟前:“排长,大院里的鬼子全解决了。” 苏墨微微点头。 砰!砰!砰! 啪!啪!啪! 镇子里的枪声还在持续不断。 显然是赵东海那边和敌人接上火了。 战斗激烈展开。 万家镇的鬼子大多还在睡梦中,被赵东海带人突袭,打得晕头转向。 不少还没穿好衣服就被撂倒了。 等少数反应过来的家伙抄起家伙反抗,也根本不是我军战士的对手。 枪声此起彼伏。 哒哒哒……砰砰砰…… 双方激战不止。 四十多分钟后,镇内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最终,四下重归寂静。 显然,五百多鬼子,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消灭了。 这一夜,苏墨带着三百来号人突袭万家镇,以极小的伤亡端掉了镇内全部日寇,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这仗,打得确实痛快! 此时天色已亮。 万家镇彻底落入苏墨手中。 战士们迅速而有序地清理战场。 陈正国又跑了过来:“排长,有发现……捡着宝了。” “宝?”苏墨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宝贝?” 陈正国咧嘴一笑:“电台!我们找到了一台完整的电台。” 电台?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抗战时期,电台比金子还贵重。 捌陆军里,电台一般只配到旅一级,像独立团、新一团这类部队,想都别想有。 苏墨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屋子,门口挂着“通信室”牌子。 屋内摆着一台电台,旁边还堆着不少文件资料。 全是日文。 别人看不懂,但对精通日语的苏墨来说,就跟看自家记账本一样轻松。 “小心点,把电台完整搬回去。” “这些纸片也统统收好,说不定能挖出重要情报。” 第23章 我要参加捌陆! 苏墨一边下令,一边快速扫视桌上凌乱的日文材料。 正因为是突袭得手,鬼子根本没时间销毁机密,屋里留存了不少未处理的文件。 很快,一份电报引起了他的注意:明日八时前后,将有军用列车经停万家镇区域,请务必确保正太铁路沿线安全。 电报写的是“明日”,但落款日期却是昨天。 也就是说——今天早上八点,就会有一列满载物资的火车经过万家镇。 整整一列车的补给,那可不是小数目。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按电报意思,火车只是路过,并不停靠。 可要让它停下来?办法多的是。 看着这份电文,苏墨忍不住笑了:“哈哈哈,正国啊,这回咱们要发大财了。” 陈正国一愣:“排长,这上面写的啥?” 苏墨眯着眼道:“今早八点,有一趟装得满满当当的军列要从万家镇过。 要是咱们半道截下来,别说改善装备了,怕是要成山里最富的‘土财主’了。” 陈正国一听,脸上顿时放光:“排长,那可真是撞上好运了!” 话音未落,赵东海走了过来,敬了个礼:“报告排长,战场清理完毕,是不是该转移了?” 苏墨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笑意:“不急,鬼子自己送补给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 整整一火车的物资啊! 现在才七点,还有一个小时。 时间绰绰有余! 他转头看向赵东海和陈正国:“东海,正国,你们马上带人出发,去正太铁路埋伏,先把铁轨动动手脚,等着鬼子的运货列车!” “是!” 两人领命而去。 苏墨也没闲着,转身朝伪军骑兵营走去,把俘虏的全部人员集中了起来。 留下这些伪军不处决,自然是有考量的。 其一,毕竟同根同源,苏墨看在都是炎黄子孙的份上,不愿轻易取他们性命。 若是小鬼子,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 其二,苏卫心里还有另一番打算——把这些俘虏收编过来,充实自己的队伍。 缴获了一个骑兵营的装备,可若没人能骑马上阵,再好的马刀枪炮也不过是摆设。 可要从头训练一批骑兵,费时费力,还得挑合适的人选。 步兵人人能当,骑兵却不是谁都能胜任。 如果能把这支现成的骑兵整编为己所用,岂不是省时省力又添战力? 况且,并非所有伪军都死心塌地给鬼子卖命。 许多人不过是迫于生计、被逼无奈才穿上这身衣裳。 此刻,所有俘虏已被集中到一处空地上。 苏墨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地开口:“我叫苏墨,新一团一排排长!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杀你们的,而是给你们一条活路,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新一团? 那个打垮坂田联队的捌陆军部队? 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个排长? 可他手下就这么几百号人,战斗力比别人一个营还强? 在场的伪军面面相觑,心头震动:这捌陆的编制,怎么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苏墨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少人不是自愿当汉奸的。 鬼子占了咱们的地盘,烧杀抢掠,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战士血洒疆场,而你们却替侵略者卖命,对得起脚下这片土地吗?对得起祖宗留下的血脉吗?” “但我也明白,有人是为了活命,有人是被逼上这条路。 所以今天,我不一刀切。” “两条路,自己选。” “第一,加入我们新一团,从此并肩作战,喝酒吃肉一起干鬼子!” “第二,不想干的也行,脱下这身皮,回家种地去。 往后老老实实做人,我就当没你这个人。” “可要是哪天让我再看见你穿着这身衣服帮鬼子做事——”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一颗花生米伺候,当场毙了你!” “不过有个前提——谁要是手上沾过咱们老百姓的血,杀过捌陆战士,那对不起,没得谈,立刻执行军法!” “话说到这儿,路怎么走,你们自己拿主意。” …… 的确,伪军里并非全是铁杆叛徒。 很多人走上这条路,实属身不由己。 有的为了混口饭吃,在乱世中挣扎求生; 有的上司投敌,士兵也只能跟着低头; 还有的是被抓壮丁,强行拉进伪军队伍,根本没得选。 各种苦衷,五花八门。 但那些真正死心塌地效忠日寇、作恶多端的汉奸,苏墨绝不会手软。 现在,选择摆在每个俘虏面前。 现场一片沉默,不少人低头沉思,内心激烈交锋。 新一团的名声,他们早有耳闻。 那是真敢打硬仗、专收拾鬼子的队伍。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兄弟们!跟着鬼子干,两头受气,活着都没脸见人!老子今天就把这身狗皮甩了,跟苏排长打鬼子去!” “算我一个!苏排长,我要参加捌陆!” “我不当汉奸了,我要堂堂正正做人,拎枪杀敌!” “捌陆打鬼子从不含糊,我也愿意加入!” “排长,带我一个,我骑术不错,能打仗!” 响应的人越来越多,整个骑兵营七成以上都愿意留下来参军。 也有少数几个选择解甲归田,苏墨让人放行,只叮嘱一句:好自为之。 至于其中几个劣迹斑斑、民愤极大的铁杆汉奸,当场被拖出去执行枪决,毫不留情。 很快,这支原属敌方的骑兵力量,被成功改编为苏墨麾下的新编骑兵队。 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部队已悄然潜伏至正太铁路一侧。 赵东海快步上前报告:“排长,铁轨已经做了手脚,火车一到这里必然脱轨倾覆!” “两侧埋伏到位,只要车停,我们立刻动手清除车上敌人!” 苏墨点点头:“干得好。”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曰军的运输列车驶入伏击圈。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已近八点整。 苏墨举起望远镜,仔细查看正太铁路的方向,片刻后缓缓放下。 赵东海站在一旁低声说道:“排长,小鬼子这趟运货的车该不会改时间了吧?” “应该不会,再等等看。”苏墨沉稳回应。 又过了几分钟,远处地平线上忽然腾起一股浓黑的烟柱。 呜——呜—— 低沉的汽笛声随风传来。 果然是曰军的运输列车来了。 苏墨再次举起望远镜扫视过去。 只见一辆货运火车正疾驰而来,只有一节车厢坐着士兵,后面的六节全是装满货物的闷罐车。 总共七节车厢,除去人员乘坐的那一节,其余全被物资塞得满满当当。 “发了,真发了!这哪是运货,分明是送家当上门啊!咱们正愁缺家伙,他们倒把整支补给队给送过来了!” 苏墨望着那六节沉甸甸的车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一列车上的军需品,少说得顶半年的消耗。 要是能全拿下,他这支队伍立马就能鸟枪换炮,成了山沟里的“阔佬”。 可他并不知道,这列火车是从石家庄开往太源的重要补给线,车上所载正是为筱冢义男的第一军紧急调配的武器弹药。 换句话说,他是直接从这位曰军司令官嘴里夺食。 “准备动手。”苏墨压低声音下令。 战士们早已埋伏到位,屏息凝神。 此前他带队夜袭万家镇,行动干脆利落,先端掉了伪军指挥所,当场击毙敌方头目,让敌人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整个据点已在掌控之中,外界毫无察觉。 呜——呜—— 火车越来越近,终于驶入了事先动过手脚的路段。 铁轨已被做了手脚,高速行驶的列车猛地一震,随即失控脱轨。 嘎吱——吱呀呀—— 哐当!轰隆! 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中,火花四溅,车头严重扭曲,整列火车在惯性作用下侧翻滑行,狠狠撞上路边的土坡。 尘土冲天,碎片横飞。 车体翻倒,车厢连接处断裂,成箱的物资哗啦啦滚落铁道两侧。 看到眼前这一地的军用箱包,苏墨两眼放光—— …… 整整一列车的物资倾覆在地。 木箱散落各处,有的已经破裂,露出里面的装备。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一门口径熟悉的九二式步兵炮竟从车厢里摔了出来,斜躺在泥地上。 苏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种火炮在晋西北这种山路纵横的地方最是实用。 它个头矮,拆了护盾才半人高,重量不过四百多斤,用人拉、骡驮都能走,还能拆开搬运,进山出谷都方便得很。 见时机已到,苏墨猛然跃起,高喊:“同志们,上!” 埋伏在山坡两侧的战士如猛虎下山,迅速扑向瘫痪的列车,对着尚未缓过神的曰军工兵猛烈开火。 砰!砰!砰! 突突突—— 车厢里的曰军本就因剧烈翻车死伤惨重,不少人当场毙命,活着的也头晕脑胀,东倒西歪,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噗!噗!噗! 一个个曰本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在地。 侥幸未死、在地上挣扎的,战士们也不含糊,上去就是补枪,绝不留活口。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苏墨便带着队伍干净利落地吃掉了这支运输队。 打开第一节车厢,里面堆得严严实实,全是子弹和炮弹。 子弹以6.5毫米有坂步枪弹为主,也有部分7.7毫米规格,正好对应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 第24章 成了地道的‘土财主\’! 炮弹则包括迫击炮弹、掷弹筒弹,还有配套的九二式步兵炮弹药。 第二节车厢同样装满了弹药。 刘大壮扒着车门看了半天,激动得声音发颤:“排长,俺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弹药!咱捌陆军啥时候这么阔绰过?” 的确,平时战士每人配不了几颗子弹,打完就得拼刺刀,哪敢想今天能捡这么大个便宜。 看到眼前堆成山的武器弹药,刘大壮这个老捌陆忍不住眼眶发烫,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墨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三节车厢拉开门一看,满当当全是枪械。 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还有南部手枪,整整齐齐码放着,旁边还摞着一箱箱香瓜手雷和九七式手榴弹。 重机枪太沉,一趟拉不了几挺,这一节里只放了两架。 轻机枪倒是有二十挺,三八大盖更是数都数不清,粗略一扫少说也有几百支。 第四节车厢装的是九四式90毫米轻迫击炮和掷弹筒。 那九四式是曰军步兵常用的支援火力,通常配属在迫击炮中队、独立大队或野战师团的步兵联队里,专打战壕和简易掩体,也能压住阵脚。 至于掷弹筒,俗称“小臼炮”,口径25.4毫米,轻便灵活,打起来跟甩石头似的,却能炸出一片火光。 赵东海一瞅这些家伙什,乐得直拍大腿:“排长,这回咱可捞着硬货了!都是鬼子压箱底的好东西啊!” 苏墨点点头,语气沉稳:“从今往后,咱们一排也有了炮火撑腰。” 一直以来,他最愁的就是火力不足。 如今这趟缴获下来,整个排的火力直接翻了几番。 第五节车厢更不得了——五门九二式步兵炮静静躺着。 这玩意儿可是真正的步兵利器,打碉堡、轰阵地,样样拿手。 第六节车厢则是满满当当的军需品:白面、猪肉、罐头、大米、棉衣……堆得几乎顶到车顶,整整一车厢全是吃的穿的。 苏墨环视六节车厢的战利品,咧嘴一笑,豪气顿生:“哈哈哈,这一票干得太值了!我苏墨现在也算阔绰起来了,成了地道的‘土财主’!” 可不是嘛? 太源那边鬼子攒下的家当,全被他一口吞了。 这一列车的物资,顶得上一个中等规模的军火库了。 赵东海望着如山般的装备粮草,却皱起了眉头:“排长,这么多东西,往回运可费劲呐。” 这是捌陆军头一回因为缴获太多而犯愁。 苏墨眯眼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咱们不是刚收编了个骑兵营吗?让那些马先顶上,统统拉回去!” 随即下令:“东海、大壮,马上去把骑兵营的马匹调来,装货启程!” “是!”两人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四百多匹军马被赶了过来,原本威风凛凛的骑兵成了运输队,一匹匹马背上全都绑满了武器弹药。 凡是能装的,全塞进麻袋、驮筐里;上了弹药的就先出发,优先送往新中村。 “快!动作快点!这儿不能久待!” “手脚利索些!” 苏墨站在一旁不停催促。 好在刚收编的伪军骑兵人数不少,人手还算够用。 枪支弹药、机枪炮弹、迫击炮、掷弹筒……一件件往马背上搬。 那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太笨重,只能现场拆开,分部件装运。 正忙着,苏墨看见一个战士抱着件鬼子的大衣要往上捆,忍不住笑骂道:“二狗子,你能不能捡要紧的搬?鬼子的大衣能当饭吃还是能打仗?多扛几发炮弹不好?” 二狗子挠挠头,嘿嘿笑道:“排长……俺这不是穷惯了嘛,见啥都想捎上……” 大伙儿都笑了,手上却没停。 可车上的东西实在太多,马匹有限,就算每匹马都驮到极限,每个战士肩上也挂满枪支弹药,车上仍剩下大批三八大盖、子弹箱、面粉袋和冬衣。 赵东海走过来,抹了把汗:“排长,真带不走了,实在装不下啦。” “人和马都满了,再塞就得散架。” 苏墨看着车厢里剩下的物资,叹了口气,真心疼惜:“可惜了……这些东西,只能留在这里了。” “可也不能便宜了小鬼子,准备一下,把剩下的弹药和这批军用物资全炸掉!” 赵东海应了一声:“明白!” 正说着,一名战士急匆匆跑来,向苏墨敬礼报告:“排长,独二团的丁伟团长和孔捷副团长到了。” 丁伟?孔捷? 苏墨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 丁伟早知道万家镇有批军马,这时候赶来,八成就是为了这事。 独二团刚打了败仗,兵员折损严重,正是要扩编补强的时候,哪能放过这等机会。 他扫了一眼铁轨旁的几节车厢,里面堆着不少枪支弹药和补给,便说道:“去,请丁团长和孔团长过来这边。” “是!” 反正这些物资带不走,与其让曰本人捡了便宜,不如送个人情给自家兄弟部队。 自家兄弟吃饱了,总不能让战友饿着。 他又转头对赵东海和刘大壮道:“你们带着主力先撤,别在这儿让他们看了眼热。” 两人领命而去,带着缴获的大批物资迅速撤离。 果然不出所料,丁伟和孔捷此行目标正是伪军骑兵营那批战马。 独二团吃了亏,正愁兵少装备缺,急需补充力量,好重整旗鼓、报仇雪恨。 丁伟早就惦记着万家镇这股骑兵,只是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可当他俩带了一个营赶到时,却发现骑兵营早已空无一人,马匹士兵全没了踪影。 问了几个穿着捌陆军军装的战士才知道,原来是苏墨的队伍抢先一步端了窝。 好家伙,被抢在前头了! 两人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只能认栽。 毕竟战利品谁打下来归谁,规矩如此。 更何况,他们之前还受过苏墨的照应,不可能因为职位高就耍横。 孔捷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脱轨的火车和散落的曰军尸体上,却始终不见马匹踪迹,忍不住问:“苏排长,你不是拿下伪军骑兵营了吗?马呢?” 苏墨一笑:“已经往根据地送去了。” 丁伟半开玩笑地说:“你动作这么利索,是不是怕我们来分一杯羹啊?” 苏墨摆摆手:“哪儿的话,任务完成当然得撤,咱们自己人,还能防着你们不成?” 孔捷瞪了丁伟一眼,叹口气:“老丁,看来咱这趟白跑了。” “也不算白跑。”苏墨笑着接过话。 “丁团长,孔团长,这列火车里还剩了不少枪械弹药和军需品,我特意给你们留下的。” 原来外面的物资早被搬空,重武器像迫击炮、掷弹筒、九二式步兵炮、重机枪、轻机枪之类全被运走,连同大量子弹也已带走。 但车厢深处仍存有不少三八大盖、配套子弹,还有几箱手榴弹;另一节货舱里则堆着军大衣、面粉、军靴、水壶等补给,数量可观。 丁伟和孔捷走进车厢一看,顿时愣住了。 孔捷盯着那一箱箱物资,又回头看向苏墨:“这些……都是给我们独二团的?” 苏墨点点头:“没错,孔团长。 都是自家兄弟,既然碰上了,哪能让你们空手而归?” 话一出口便显得豪气干云。 孔捷咧开嘴笑道:“嘿嘿,那可得多谢苏排长了。” 按照捌陆军的老规矩,谁打的胜仗,缴获的东西就归谁。 如今独团没动一兵一卒、没放一枪一弹,平白得了这么多武器弹药和补给,孔捷心里自然乐开了花——比过年还痛快。 他生怕苏墨改主意,赶忙吆喝道:“弟兄们,赶紧搬!手脚麻利点!” 见作战目标已经达成,苏墨也没打算久留万家镇,转头对丁伟和孔捷说道:“丁团长,孔团长,我还有别的任务,先走一步,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收拾了。” 丁伟爽快应道:“行啊,苏排长,回头我请你喝地瓜酒!” 孔捷也搭腔:“苏排长要是得空,来我们独立团坐坐,咱兄弟好好喝一场。” “一定!”苏墨笑着告辞,转身离去。 看过《亮剑》的他,自然清楚丁伟和孔捷是什么样的人——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 眼下这般热情,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送上了这批物资。 此刻,独立团的战士正忙着清点战利品,搬运装备。 丁伟却站在那辆脱轨的火车旁,盯着车厢出神。 孔捷凑过来问:“老丁,你看啥呢?想啥呢?” 丁伟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琢磨:“老孔,你瞧……这是一列运货的列车,总共七节,一节载人,剩下六节都是装物资的。” “可现在只有三节还有东西,其他几节早就被苏墨清空了。” “我估摸着,被他拿走的那几节,才是真正的好货。” 第25章 “这枪,真不赖。 孔捷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人家吃的是肉,咱们喝的只是口热汤?” 丁伟点头:“能喝上这口汤就不错了。 比起李云龙那小子,这位苏排长可大方多了。” 孔捷愣了愣,随即摆摆手:“也对,喝汤总比饿肚子强,至少没白跑一趟。” 两人不再多言,指挥战士加紧清理战场,迅速将所有可用物资收拢完毕后,便率队撤离。 …… 与此同时,苏墨带着队伍正朝新中村方向回撤。 由于人马都驮着大量战利品,行进速度慢了不少。 好在一路上还算顺利,没再遇上麻烦,终于平安进入了非敌控区域,安全基本有了保障。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完成选择,奖励已发放:小型兵工厂一座,超级小麦种子若干。” “小型兵工厂:配备一条完整的m1加兰德步枪生产线,具备自主制造能力。” “超级种子:基因改良型小麦种,生长期短,抗病虫害能力强,亩产高,营养丰富。” “提示:该种子仅限于新中村周边十公里范围内种植,超出此范围将退化为普通麦种。” m1加兰德步枪? 这可是二战时期美军的主力枪械! 这款上世纪二十年代研制的半自动步枪,在当时堪称顶尖——结构可靠,适应性强,射击精度高,有效射程可达七百米;拆装方便,能连续击发,火力压制力极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稍重了些。 但这点重量换来的战斗力,绝对值得。 苏墨心头一热:“这枪,真不赖。” 至于那超级种子…… 晋西北这片土地,气候偏寒,土质贫瘠,历来种小麦产量低,虫害又多,百姓种粮极为艰难。 如今有了这种子,等于解决了大问题。 不过……为何只能在新中村周围十公里种? 他起初有些不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苏墨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系统设下这个限制,其实是用心良苦。 为了稳妥,为了隐蔽,更为了根据地的安全。 毕竟,这样的好东西一旦外泄,极易引来觊觎。 唯有控制范围,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很快明白了系统的用意——不是限制,而是保护。 这超级种子绝非寻常麦种,生长期短、亩产惊人……可一旦落入鬼子手中,他们便能借此种出大量粮食,养活更多侵略者。 那样一来,本该造福百姓的良种反倒成了助敌之物,无异于为虎作伥。 所幸系统早有防备,限定了种植区域,从根本上杜绝了敌人窃取后大规模栽种的可能。 苏墨心中不禁感叹,系统的设计当真周全。 这一趟万家镇之行,收获颇丰。 一行人正浩浩荡荡朝着根据地新中村进发。 忽然,前方探路的战士快步跑回,来到苏墨面前报告:“排长,前面发现大批逃难的人。” 难民? 战乱年间,流离失所的百姓早已屡见不鲜。 全面抗战期间的大规模迁徙,被后人称为“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人口流动之一”。 据史料记载,日寇侵华导致背井离乡者高达数千万,触目惊心。 这些逃难人群中,不仅有政界人士和爱国志士,还有商人、厂主、医生、工程师、教师、学生以及各类技术工匠。 而普通农民大多选择就近躲避,鲜少远走他乡。 其中尤以文化界群体为主——教书先生、学子、知识分子居多。 这些人见识广、思想敏锐,民族意识强烈,宁死不愿做亡国奴。 对他们而言,逃离沦陷区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争。 换句话说,这群流民之中藏龙卧虎,不少人怀才抱艺,且满腔赤诚。 就在此时,苏墨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当前遭遇大量难民,请做出抉择】 【选项一:收容难民进入根据地,奖励《兵器大全》一部】 《兵器大全》:宿主掌握此书后,过往至今乃至二十一世纪的所有武器资料皆会铭记于心,各类装备性能特点一清二楚,便于随时调用。 【选项二:无视难民继续前行,奖励“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获得此特质后,宿主将变得决绝冷酷,行事果决却毫无温情,六亲不认,视生死如草芥。 抗战选择系统再次给出两条路。 答案显而易见,苏墨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他不愿成为一个没有血性的杀人工具。 他立即追问:“那批难民现在在哪儿?” 侦察员答道:“前方约两公里处,人数众多,估计有好几百。” 逃难之人往往结伴而行,彼此照应。 “带我去看看!”苏墨一声令下。 随即带着几名战士策马赶往现场。 骑马的他很快追上了这支迁徙队伍。 远远望去,人群绵延不断,粗略估算至少五百人以上。 男女老少皆有,年龄跨度极大。 有人背着包裹踉跄前行, 有人推着独轮车带着全家辗转求生, 也有人孤身一人,两手空空,形影相吊。 一个个衣衫褴褛,神色疲惫,满脸风霜。 这一切的苦难,根源都在那些烧杀抢掠的曰本兵身上。 目睹此景,苏墨心头一紧,对敌人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他策马向前,挡在队伍前方。 突如其来的拦截让众人一阵骚动,惊惶四顾。 但看清来者身穿捌陆军制服后,紧张的情绪稍稍平复。 苏墨看着眼前这群面露惧色的百姓,朗声道: “乡亲们别怕,我是捌陆军新一团一排排长苏墨。” “我看你们正在逃难,想问问……接下来打算去哪儿落脚?” 去哪儿?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茫然。 这些人一路颠沛流离,从华北逃到华东,在魔都未陷落前尚有一线希望;可随着魔都失守,只能再度向内地奔命。 战火蔓延到哪里,他们就被迫往更远处逃。 根本谈不上什么明确方向。 一位白发老人叹道:“我们哪有什么目的地?只盼找个没枪炮声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几天太平日子,可如今……太难了啊!” “是啊,堂堂中华遍地烽烟,竟容不下一张安静的床铺。” “只要能歇下脚,就是福分了。” “咱们无处可去,长官能收留我们吗?” …… 老人这话一出,周围逃难的人群顿时起了波澜,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 苏墨顺势开口:“我们捌陆军的根据地眼下还算稳固,小鬼子几次扫荡都没占到便宜。 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跟我去根据地安顿下来,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提出这个邀请,不只是为了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更是出于自己的盘算。 …… 听罢苏墨的话,难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犹豫和思索。 不过捌陆军在民间名声一向不错,打鬼子也从不含糊,大伙儿稍稍权衡之后,便陆续有了决定。 “谢谢长官收留!” “我们正愁没个落脚点,只要您肯接纳,我们一定跟着走!” “当然愿意去!” “总算有个安心的地方了,多谢长官。” “我不想再东奔西跑了,我愿意去。” …… 大多数人听到有地方可以安身,情绪激动,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纷纷表示愿意跟随。 现实却是残酷的——在这个年头,流离失所的百姓并不受欢迎。 人一多,地方就乱,管理起来麻烦,吃喝拉撒样样都是难题。 许多中央军、晋绥军的地盘干脆闭门不纳,生怕惹上负担。 在不少人眼里,难民就是拖累。 可苏墨却不这么看。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是累赘,而是宝贵的资源。 他的想法很直接:把这批人带回新中村,充实根据地的力量。 新中村地盘不小,但人手一直紧张。 自从村里不少青壮年参军入伍后,种地、盖房、修路全都缺人。 如今他手里有了高产麦种,开垦荒地急需劳力;兵工厂也要动工,建厂房、运材料都离不开人手;往后根据地发展建设,更需要大量人口支撑。 这些逃难的人,正是他最需要的生力军。 说不定里面还藏着会医术的、懂机械的、识文断字的人才。 当然,也有少数人执意要继续南下寻亲或投靠旧友,苏墨也不强求,任由他们离去。 见大多数人都愿随行,苏墨心中欣喜,朗声道:“好!新中村根据地敞开大门欢迎你们!” “走,咱们一起回根据地!” 于是,几百号人调转方向,在苏墨带领下浩浩荡荡启程返回新中村。 就在队伍刚动身时,苏墨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两张熟悉的面孔。 是两个年轻姑娘。 她们穿着粗布衣裳,虽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眉目清秀,眼神明亮,身形窈窕,气质出众。 只是脸上抹了些黑灰,刻意遮掩了容貌,乍看之下有些模糊,细瞧却又觉得眼熟。 定睛再看—— 嘿,这不正是《雪豹》里的陈怡和萧雅? 第26章 建个兵工厂。 看到陈怡,苏墨还不至于太惊讶。 可一见到萧雅,心头猛地一震,脸上不由浮现出惊愕之色。 因为在原剧里,萧雅早该死于金陵沦陷之时。 按照剧情,她是周卫国的未婚妻,在金陵女子中学任教。 城破之后,为免受辱,她选择了自尽。 当年苏墨看这段时都觉得惋惜,那样一个温婉端庄、才情兼备的女子,竟落得如此结局。 可现在,她竟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莫非是她妹妹? 苏墨心头疑虑顿起,立刻向系统求证:“系统,这个世界和电视剧原本的情节不一样了吗?” 系统回应:“没错,这是融合多部抗战剧的平行时空,部分人物命运因时空交错而改变,原有剧情已发生偏移。” “具体哪些变了,需宿主自行判断。” 得到答复后,苏墨彻底确认——眼前之人,正是本该香消玉殒的萧雅。 她的命途已然扭转,没有倒在战火之中。 这无疑是件好事。 而陈怡的命运,显然也同样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若按《雪豹》的设定,陈怡本该是位捌陆军战士,而非如今这般沦落为逃难的一员。 望着人群中低声交谈的陈怡与萧雅,苏墨心中暗自盘算:得找个机会和她们接触一下。 并非出于容貌上的吸引,而是他看得出,这两人皆非等闲之辈,各有才干。 此刻,萧雅正轻声问陈怡:“怡姐,咱们真要去捌陆军根据地吗?” 陈怡语气坚定:“捌陆军打鬼子从不含糊,对百姓也亲,再说了,你不想扛枪报国?去他们那儿,正是个好出路。” 虽是女子之身,可这一路颠沛流离,亲眼所见山河破碎、家破人亡,早已在她俩心里埋下了参军杀敌的念头。 若无日寇入侵,何来今日流离失所? 萧雅轻轻点头:“等到了根据地,先看看情形再说。” “嗯。”陈怡应了一声。 苏墨远远望着二人,嘴角微扬。 既然她们已出现,想必周卫国也不会太远了。 那可是将来独当一面的将才。 系统提示悄然响起:选择完成,宿主获得《武器图鉴大全》一部。 有了这本书,各类兵器的构造、性能、利弊都一目了然,战场上知己知彼,自然胜算大增。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新中村。 出发时不过三百余人,归来却带回千余难民,声势壮大了不少。 回到根据地后,苏墨立刻让刘大壮安排众人安顿下来。 既然系统已奖励了一条m1加兰德步枪的生产线,当务之急便是筹建兵工厂。 选址尤为关键——必须隐蔽,防备空袭。 一番勘察后,他决定将厂址设在新中村后方的大山深处。 那里林木茂密,地形复杂,外人极难发现;即便被察觉,空中轰炸也难以精准命中。 同时,他也规划好了种植超级小麦的区域,只待人力开垦。 次日清晨,苏墨把刘大壮和顺溜姐叫到指挥所。 他指着地图对刘大壮说:“你带几个人,去这个位置探查一下。” 手指之处,正是背靠群山、极为隐蔽的一处山谷。 刘大壮挠头问道:“排长,那地方荒得很,去那儿干啥?” 苏墨一笑:“我要在那里建个兵工厂。” “啥?兵工厂?”刘大壮大吃一惊,瞪圆了眼,“咱一个排……也能有兵工厂?” 这也难怪他震惊。 战乱年代,造枪制弹本就艰难,整个捌陆军队伍里,像样的兵工厂屈指可数,黄崖洞已是首屈一指。 如今自家排长竟要自建兵工厂,怎能不让人瞠目? 苏墨摆摆手:“别愣着了,赶紧去查看地形,没问题就组织村民动工。” 刘大壮顿时来了劲,朗声应道:“是!”转身便兴冲冲地去了。 接着,苏墨转向顺溜姐:“有件事得麻烦你。” 顺溜姐爽快道:“苏排长尽管说,只要我能办的,绝不推辞。” 她心里清楚,若非苏墨相救,自己早就不堪设想。 苏墨指着地图上另一片开阔地带:“这片地,你组织乡亲们开荒。” 如今顺溜姐管着村里的后勤杂务。 她看了眼地图,疑惑道:“开荒?苏排长……你打算种啥?” “小麦。” “小麦?”顺溜姐一怔,脸上露出迟疑,“排长,不是我泼冷水,咱这地方土质差,气候也不成,种啥都难活,就算活了也没几粒收成,所以大伙儿才靠打猎过活。” 苏墨微微一笑:“我清楚得很,顺溜姐,你只管专心开垦土地就行,我敢打包票,咱们新中村种出来的小麦,亩产准能翻番!” 听他这么一说,顺溜姐也不再多疑,点头应道:“行,苏排长,这块地就交给我来办。” 苏墨又补充道:“还有,村里人手不够,想快点把荒地都翻出来,你可以去难民里头招些壮劳力,动员大家一起上阵。” 顺溜立刻答应:“成,我这就去办!” 眼下苏墨的心思全放在新中村这个落脚点的建设上。 民以食为天,兵无粮则散。 一支队伍要想打胜仗,首先得让大伙儿吃饱穿暖。 如今有了那批高产种子,吃饭问题算是稳了。 这可是件顶要紧的好事。 等兵工厂一建起来,武器弹药也不愁了。 吃和打两大难题一旦解决,部队还怕发展不起来? 正琢磨着下一步的打算,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战士进来报告:“排长,外面有两个姑娘非要见您……” …… 姑娘? 苏墨眉头微挑:“叫什么名字?” 战士答:“说是叫陈怡和萧雅。” 陈怡和萧雅? 这两个丫头找我有什么事? “带她们进来吧。” “是!” 不多时,两人已站在面前。 不同以往的是,脸上不再抹灰涂泥,原本为了逃难刻意扮丑的模样早已洗净,露出清秀本色,干净利落。 一进门,陈怡便直截了当地说:“苏排长,我们想参军,加入你们捌陆军!” 苏墨天生有识人之能,一眼就看出这两位并非寻常女子。 他笑了笑,语气和蔼:“好啊,欢迎你们!” “我们捌陆军向来敞开大门,凡是爱国热血、愿为民族出力的人,我们都欢迎。 一起抗曰救国,人人有责。” “不过进了队伍,就得按规矩来,训练可不轻松,要吃得了苦才行。” 陈怡挺直腰板:“苏排长,我们虽然是女人,但不怕苦不怕累!” 萧雅也坚定接话:“当兵就是战士,绝不拖后腿!” 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们先去找副排长赵东海,他会安排你们训练的事。” “等你们练出来了,我另有任务交代。” “是!”两人齐声应下,干脆利落,已有几分军人模样。 眼看她们转身要走,苏墨忽然出声叫住:“陈姑娘,萧姑娘,我问一句——你们听说过周卫国这个人吗?” 周卫国?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摇头:“没听过。” 没听过? 看来有些事已经偏离原来的轨迹了。 苏墨轻轻一笑:“没事了,你们去吧。” 就这样,陈怡和萧雅在赵东海的带领下开始了军事训练。 与此同时,刘大壮动身前往新迈山勘察地形,为兵工厂选址做准备;顺溜姐则带着村民和流亡来的难民热火朝天地展开开荒工作。 新中村这片根据地,正悄然焕发生机。 …… 太源,曰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这两天总觉得心绪不宁,仿佛暗中有事将至。 “嗒嗒嗒——”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 副官松岛麻森推门而入,声音紧绷:“报告司令官!刚接到紧急电报,一列运往太源的军用列车,在万家镇附近遭袭,车上所有物资尽数被劫!” 这话如雷贯耳,筱冢义男脸色骤变,嘴唇微微发颤。 心疼啊! 那是整整一车的枪械、弹药和补给,本该充实前线的军需,竟被人一锅端了! 他怒目圆睁,厉声质问:“万家镇的驻军呢?都在睡觉吗?!” 松岛低头颤声道:“驻守的五百余名皇军全员战死,皇协军第四旅团骑兵营……全部倒戈叛逃。” “八嘎!”筱冢义男猛地拍桌,怒不可遏,“支那人果然全是白眼狼!” 这一劫,简直是在剜他的心头肉。 虽说曰军供给比游击队宽裕得多,可这般接连失血,谁也扛不住。 就在此时,总参谋长宫野俊快步走入指挥部,径直来到筱冢义男面前,语气凝重地报告:“司令官,情况已经查明了!” 此前,曰军将领石原太雄在七里镇遇袭身亡,筱冢义男当即下令情报机构彻查此事,务必要找出是哪支抗曰武装所为。 曰军的情报系统向来严密,经过连日追查,终于有了眉目。 筱冢义男抬眼看向宫野俊,沉声问道:“是谁干的?” 宫野俊答道:“根据我方情报部门过去半个月的侦查确认,袭击七里镇的是捌陆军新一团。” “新一团?”筱冢义男眉头一皱。 第27章 营救魏大勇! 这支部队他并不陌生。 尤其是苍云岭一役,让这支队伍在晋西北名声大振——连精锐的坂田联队都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他神色微变,又问:“石原将军……也是死在这支部队手上?” “正是。”宫野俊点头,“确切地说,是被新一团一名排长亲手击毙。” “排长?”筱冢义男心头一震,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羞辱感。 堂堂帝国陆军中将,竟折在一个土捌陆的基层军官手里,这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这名排长名叫苏墨,隶属于新一团一营,其他背景尚不明确。”宫野俊继续汇报,“根据现有线索,正是此人带领部队突袭七里镇,杀害了石原将军。 同时,小街镇驻军包括皇协军在内的整建制覆灭,也系其部所为。” “甚至连山本特工队那次伏击……也是他们下的手。” 此言一出,筱冢义男顿时坐不住了。 山本一木的特战队曾试图执行斩首任务,目标直指捌陆军总部所在的大厦湾,却在杨村遭遇阻击,被迫撤退。 而撤退途中,又遭到一支不明部队伏击,伤亡惨重,几乎折损过半。 要知道,山本特工队可是倾注了大量资源精心打造的特种作战单位,战斗力极强。 可就是这样一支精锐之师,居然被捌陆军一个排打得元气大伤? 这要么说明山本无能,要么就证明对手太过强悍。 筱冢义男脸色阴沉:“立刻传召山本一木!” “哈依!”松岛麻森领命退下。 宫野俊接着补充:“昨日我方运输列车遭劫,万家镇守军被全歼,同样是由这个苏墨带队所为。” 筱冢义男怒拍桌面:“八嘎!简直猖狂至极!” 不多时,山本一木匆匆赶到。 近来他的心情一直不佳。 自从神头岭遭伏后,他对那支神秘部队始终耿耿于怀,百思不得其解。 他走进房间,恭敬行礼:“将军,您找我?” 筱冢义男看了他一眼,说道:“宫野君,把调查结果告诉山本。” 随后,宫野俊将有关苏墨及其部队的所有情报一一陈述。 听完之后,山本一木震惊不已:“什么?袭击我的竟是捌陆军的一个排?宫野长官,这份情报……可靠吗?” 他满脸疑惑:“据我所知,捌陆军装备极其落后,不少人还在用老旧的汉阳造,连基本步枪都无法配齐,怎么可能拥有一支装备如此精良的部队?” 那场伏击中,对方清一色使用冲锋枪,火力密集得如同正规军,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事后分析敌情时,他第一时间便排除了捌陆军的可能性。 如今情报却指向这样一个结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宫野俊冷冷回应:“山本君,如果你质疑我的判断,大可以亲自去查证。 但我劝你不要用旧眼光看待这支军队——捌陆军的成长速度,或许远超你的想象。” 正是苏墨一人之力,悄然扭转了曰军高层对敌后武装的认知。 山本一木连忙摆手:“不敢质疑您的情报,只是……我在杨村确实遭遇了一个团的捌陆军,战斗力极弱,不堪一击啊……” “如果神头岭碰上的那支小队伍真是捌陆军,我只觉得难以置信。” 同是捌陆军,怎么差距能这么大? 筱冢义男缓缓开口:“山本君,情报的真实性我不怀疑。 叫你来,是想听听你对苏墨这个排的看法。” 山本一木略作思索,说道:“将军,即便苏墨的部队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排的编制。 面对我们大曰本皇军的正规兵团,根本不堪一击。” “真正需要解决的是整个捌陆军体系,而不是一个小小的排。” “诚然,他们靠偷袭、打埋伏赢了几场,可这恰恰说明他们正面作战能力不足,才不得不采取这类手段。” “依我看,消灭整个捌陆军才是战略胜利,至于干掉苏墨手下那几十号人,连战术成果都算不上。” 筱冢义男轻叹一声:“要剿灭整个捌陆军,谈何容易。” 山本一木立即表态:“将军,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定能成功斩首。” “只要我能突袭捌陆军指挥部,击毙他们的最高指挥官,敌军必然陷入混乱,正是我们全面出击的绝佳时机。” 一旁的宫野俊冷声质疑:“山本君,若捌陆军总部真这么容易攻破,你上次就不会无功而返了。” “结果呢?特工队折损四十多名精锐,却什么都没捞到。” 宫野俊一直看不惯山本和他的特战小队。 他认为筱冢义男太过宠信这支小队伍,投入大量资源,却始终没有实质性战果。 他信奉的是大规模兵团推进,坚信几十个特种兵再强,也扭转不了战局。 山本一木沉声道:“宫野参谋长,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看到结果。” “上回失利纯属意外,是我疏忽所致,不代表特种作战本身有问题。” 筱冢义男摆了摆手:“够了,不必争执。” “山本君,你说得有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让我失望。” 山本一木立刻低头行礼:“遵命!” 不得不说,筱冢义男对山本一木的信任,确实非同一般。 吃了这么大的败仗,不仅没受责罚,反而再度被委以重任。 恐怕整个曰军里,也就他一人能享受这般待遇。 外人看了,差点以为两人有什么私情。 筱冢义男转向宫野俊:“宫野君,命令情报部门持续关注苏墨部动向,加紧搜集此人的一切信息。” 宫野俊应道:“是!” 尽管曰军已掌握苏墨部队的部分行动情况,但并未计划调集兵力围剿这个排。 在筱冢义男、宫野俊乃至山本一木眼中,一个排不过蝼蚁之众,掀不起风浪。 但这恰恰是个致命的误判。 尤其是山本一木。 他眼下根本不把苏墨放在心上,认为对方不值一提,殊不知这轻视终将带来惨痛代价。 他组建特工队的初衷,是直插抗曰武装的核心中枢,岂会为一个排级单位亲自出手? 那样太掉身份了。 因此,他对苏墨的队伍压根不屑一顾。 如今获得再次行动的机会,山本一木自然倍加珍惜。 上次袭击大厦湾捌陆军总部失败,损失四十余名特战队员,元气大伤。 为了迅速恢复战斗力,他加紧训练残余人员,严格整训,力求下次出手,一击毙命。 …… 新中村。 刘大壮带人实地勘察了苏墨指定的地点,确认地形确实适合建厂。 位置敲定后,兵工厂马上动工。 建造人力主要来自收留的难民。 不得不说,苏墨当初接纳这些流民,实属明智之举。 这天清晨,苏墨正伏案研究周边敌我态势图,筹划部队发展与下一步作战方案。 自从收编了一支骑兵营,又从流离失所的百姓中招募了一批新兵后, 苏墨手下的队伍已接近九百人。 扩张的速度令人咋舌。 就在此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魏大勇目前被关押在太平战俘营】” “【选项一:营救魏大勇,奖励三三制战术精通】” “【选项二:不予理会,放弃营救,奖励两门八二迫击炮】” “【选项三:全歼战俘营内的日伪守军,解救全部囚禁人员,获得‘伯乐’技能强化】” “请宿主做出选择。” 魏大勇?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据苏墨所知,魏大勇是三八年参军的老兵,登封人,在少林寺修行过十年,练就一身硬功夫。 为人刚烈好斗,常因在外与人动手违反清规,最终被方丈逐出山门。 走投无路之下,听说兄长在部队当连长,便去投奔,后来加入了中央军七十二师。 抗战爆发后,七十二师参加忻口会战,兵败被俘,从此在集中营里熬过了整整三年。 若是按照《亮剑》那条线发展,他在一场比武中击败了曰军特种部队头目,夺枪制造混乱,赤手空拳干掉四个鬼子,最后重伤逃出营地,半死不活时被赴任途中赵刚救下。 可他的结局却极为凄惨——一次执行任务途中遭遇谢宝庆手下劫道,他出手杀了几个土匪,却被黑云寨二当家“山猫子”从背后偷袭,命丧山寨,脑袋还被马六砍下来挂在树上示众。 那一幕,苏墨当年看得心头滴血。 他一直希望能让魏大勇这样的人物加入自己麾下,或许就能改写他的命运。 要是继续跟着李云龙混,将来能不能活到战争结束都难说。 可之前始终不知道他关在哪座战俘营。 如今系统明确提示他在太平战俘营,苏墨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正欲下令,赵东海急匆匆闯进屋来,脸色凝重:“排长,出事了!” 第28章 跟我一起打鬼子,干不干? 苏墨见他神色紧张,立刻问道:“怎么了?说清楚。” 赵东海喘着气:“咱们排有个兄弟探情报时被抓了。” 什么?战士落入敌手? 这不是小事。 “不丢下任何人”是苏墨定下的铁律。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绝不能坐视不管。 苏墨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在太平镇外围。 撤回来的同志说,有一批战俘正往太平战俘营转移,我们那位同志就是在侦查这条路线时暴露的。” 这两天部队虽在休整,但苏墨仍派出多组人手搜集情报。 战场之上,消息就是性命。 没想到这次行动竟出了意外。 他迅速展开地图查看,太平战俘营果然就在太平镇郊外,两地相隔约十公里,并不远。 一旦被捕,极可能被直接送进军营关押。 沉吟片刻,苏墨果断下令:“东海,你带主力部队直扑战俘营外围,等里面乱起来,马上发起强攻。” “我先带龙魂特战队赶过去,你们随后跟进!” “明白!”赵东海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作战部署迅速完成,苏墨当即率领特战队出发。 黄龙沟——从太平镇通往战俘营的必经之地。 战俘营并未设在镇内,而是建在城外一片开阔地上。 从新中村到这里路程不算近,但龙魂特战队全员轻装疾行,速度惊人。 仅用一个小时,他们便抵达黄龙沟。 刚到地头,全员立刻隐蔽潜伏。 苏墨举起望远镜扫视山谷动静,低声自语:“但愿……还没晚。” 由于无法确定太平镇的日伪军何时会押送俘虏前往太平战俘营,苏墨只能冒险一试。 这是A方案! 一旦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备用的b方案。 没过多久,一支队伍出现在黄龙沟——大约十个伪军正押着三十名战俘缓缓前行。 苏墨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很快就在人群中发现了自己排里的战士。 没错,就是这批人了。 押送兵力很薄弱,仅仅十人。 而龙魂特战队加上苏墨本人,整整三十六人。 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都占据绝对优势。 要解决这群伪军,并非难事。 当伪军一步步踏入伏击区域时,苏墨果断下令:“动手!” 砰—— 沙漠之鹰率先响起,一枪命中,带队的伪军官当场倒地。 两侧埋伏的队员立即开火。 哒哒哒—— 啪啪啪—— 交火只持续了一瞬,十名押送人员全数被歼灭。 不少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枪都没来得及举就已丧命。 清除敌人后,苏墨迅速组织救援被俘人员。 这些人大多是晋绥军和中央军的士兵,唯独其中一人是来自苏墨所在排的捌陆军战士。 那名战士一见到苏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排长……您来了……真是太好了!”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受苦了,你现在马上回根据地去。” “是!” 随后,这名战士与其他被救出的俘虏一道获得自由。 临行前,苏墨让他们脱下身上穿的军装。 他的计划十分明确:伪装成战俘混入太平战俘营。 总共三十六人。 苏墨带着另外二十九名队员扮作俘虏。 剩下的六人则装扮成押送的伪军。 换上衣服后,这支队伍便朝着太平战俘营进发。 太平战俘营四周筑有高墙,围成一片封闭区域。 营门由厚重铁板制成。 门前堆着沙袋构筑的防御工事。 里面驻守着一个小队的曰军,负责日常警戒。 大门两侧各有一座炮楼。 炮楼顶端设有了望台。 台上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视野覆盖整个入口。 围墙又高又陡,顶部布满带刺铁丝网,还通着电流。 墙上巡逻的曰本兵个个荷枪实弹。 如此严密的防守,若无重火力支援,强攻几乎不可能成功。 不说别的,光是那两座炮楼就极难突破。 更别说营地内部还驻扎着一个中队,足足两百多名曰军,外加一批特种作战部队。 这里正是山本特工队用来训练特殊俘虏的秘密基地。 若是正面进攻,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因此,苏墨决定采用里应外合的方式拿下这个地方。 不久之后,伪装成战俘的苏墨与化名为伪军的陈正国等人抵达战俘营门口。 此前,太平镇方面已来电通报,称将有三十名新俘虏送达。 所以守卫并未对这支队伍的身份产生怀疑。 但按规矩,所有俘虏必须接受搜身检查,确认未携带武器才能放行。 一个个“俘虏”依次接受盘查。 确认无异后,便被带入营区。 进入营地后,苏墨与同伴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扮演押送人员的陈正国借着说要喝水的机会,悄悄离开了队伍。 苏墨等三十名“战俘”则被关进了牢房。 牢房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馊臭。 “进去!”看守一声吼。 众人刚踏入牢房,便引来不少原有俘虏的目光。 角落里坐着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神情沉静,似乎在思索什么。 苏墨扫了一眼,起初不在意,可定睛再看时,心头猛地一震。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天哪!这不是魏大勇,也就是人称魏和尚的那个家伙吗? 竟在这儿碰上了? 两人居然被关进了同一间囚室! 苏墨之所以伪装成战俘混进来,就是为了接近魏大勇。 谁知刚进营区就碰上了,事情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他二话不说,径直走到魏大勇跟前,蹲下身子,低声问:“兄弟,关这儿几年了?” 此刻他穿着中央军的军装,模样和普通战俘无异。 魏大勇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才答:“三年。” 苏墨又问:“想过逃出去吗?” “机会太小。”魏大勇苦笑,“你也刚来,不清楚这太平战俘营有多严,守得像铁桶一样,想走根本不可能。” 这三年里,魏大勇不是没动过心思,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苏墨却语气平静地说:“要是今天我能带你走呢?出来之后,跟我一起打鬼子,干不干?” 魏大勇没多啰嗦,直接点头:“干!” 一句答应,已足够。 苏墨还想再交代几句,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个曰本兵冲了进来。 “统统带到操场!走——快点走!” 牢房里的战俘全被赶了出来,一队人押着往训练场走去。 这一幕对苏墨来说并不陌生。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种场面在《亮剑》里出现过——接下来,必然是曰军特种部队要拿战俘练手。 准确地说,是借实战对抗提升自身战斗力。 自从上次行动惨败后,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元气大伤。 为了下次能成功突袭捌陆军总部,不让筱冢义男失望,他必须抓紧时间强化部队实力。 于是加大了训练强度,而太平战俘营就成了他们常用的“陪练场”。 这段时间,这里的战俘几乎被耗尽,才从太平镇调来三十名新俘虏补充人数,好继续开展所谓“实战演练”。 很快,苏墨、魏大勇和其他几十个战俘被集中到了操场上。 一个身穿特种部队制服的曰军教官站在前方,冷冷扫视众人。 “各位,”那人开口,“我知道你们都想活着离开。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就看有没有胆量去争。” “规则很简单:三人一组,手持短刀,挑战一名空手的帝国勇士。 只要能合力将他杀死,当场释放。” “谁要试试?” 话音未落,三名穿中央军军服的士兵站了出来。 苏墨心里明白结局会怎样,但此刻已无法阻止。 不过片刻,三人全被击倒。 那名特种兵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尸体被拖走时,四周一片死寂。 其他战俘吓得低下了头,没人敢再动一下。 这些曰本兵格斗的确厉害,可若真遇上龙魂特战队那种精锐,未必讨得了好。 苏墨默默观察着一切,眼角余光落在身边的魏大勇身上。 这时,那名教官再次冷笑发难: “怎么?没人敢上了?就这么怕死?” “我看你们也不配叫军人,叫绵羊更合适——一群任人宰割的懦夫!” 人群依旧沉默。 突然,魏大勇迈步而出,盯着对方道:“我来。” 教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点点头:“不错,总算有人敢出头。 其他人呢?都学羊叫吧?” “你可以再找两个人组队。” 话音刚落,苏墨也走了出来,站到魏大勇身旁。 魏大勇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用你上,我喜欢单挑。” 他是担心苏墨不知深浅,白白送命。 苏墨却神色从容,轻声道: “我知道你爱一对一,可这群小鬼子不是喜欢以一敌三吗?咱们华夏人,从来不怕硬仗。” “干脆点,咱俩对六个鬼子,敢不敢接招?” 魏大勇一听这话,立刻对苏墨另眼相看:这人不简单,是个硬角色。 那名曰军特种教官听到苏墨和魏大勇的对话后,脸色一沉,冷声道:“八嘎!以二敌三,你们竟敢如此小瞧大曰本皇军的武艺?” 苏墨冷笑一声:“你们那点本事,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哎,和尚,这话本该你说的,我先替你说了。 第29章 拼了!兄弟们! 教官顿时怒火中烧,立即指派一名特战队员上前,打算让他速战速决,解决掉苏墨和魏大勇两人。 “等等!”苏墨目光直逼教官,“我们挑战的是你们六个,连你在内。 怎么?怕了?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中华军人的厉害!” 教官气得面色铁青:“你这是在找死!对付你们还用得着六个人出手?简直是浪费兵力!” 魏大勇也在一旁讥笑:“别以为你们多能耐,六个一块上,恐怕也未必是我们对手。” “八嘎!”教官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当即带着五名特战队员,连自己在内共六人,迅速将苏墨和魏大勇团团围住。 他冷冷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只要你们能在我们手下撑过一分钟,就算你们赢!” 接着转向手下厉声下令:“谁要是第一个拿下他们,重重奖赏!” 显然,这场较量在他眼里已变成了一场训练。 狼多羊少! 这是要借这两人练兵,看谁出手最快、最狠! 比狠,比快! 所以才一次派出六人围攻,纯粹当成一场猎杀演练。 那些鬼子看向苏墨和魏大勇的眼神,就像饿狼盯着到嘴的猎物。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两个“猎物”,根本不是软柿子,而是比野兽更凶的狠人。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两名特战队员立刻扑向二人。 腾空跃起! 双拳如锤! 直取苏墨和魏大勇的要害。 苏墨轻巧一闪,避过攻势,随即反手一记重拳轰出! 砰! 这一拳力道惊人——他的体质早已远超常人,力量数倍于普通士兵。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鬼子胸口,那人顿时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五六米远,狠狠撞上墙头。 轰——哗啦! 当场倒地,没了动静。 死了!一拳毙命! 紧接着,苏墨一个回身旋踢,脚背如刀,直踹另一名鬼子头部! 那一脚势大力沉! 对方脑袋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狂喷,眼神涣散,当场昏死过去。 又一个倒下! 转瞬之间,两个特战队员已被放倒。 此时魏大勇正与两人缠斗,眼角余光瞥见苏墨这般雷霆手段,心头猛然一震:我靠……这家伙太猛了! 剩下的那个特战队员和教官见状,全然愣住,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迟疑,同时朝苏墨猛扑过去。 可即便面对夹击,苏墨依旧从容应对。 拳影交错,腿风呼啸。 双方你来我往,但鬼子根本扛不住几回合。 砰! 苏墨一记直拳命中其中一人胸口。 咔嚓! 肋骨尽碎,直插心脏。 那人闷哼一声,仰面栽倒,再无气息。 教官见状大骇,猛然抬腿横扫苏墨腰部。 苏墨不退反进,右腿疾出,正面迎击! 嘭! 双腿猛烈碰撞。 咔嚓! 教官小腿应声断裂,剧痛钻心,整个人踉跄后退。 苏墨哪会给他喘息之机?纵身跃起,一脚踹中对方胸膛! 教官惨叫着摔落地上,还没爬起,苏墨已凌空扑下,肘尖如铁锤般砸向其头颅! 咚! 一声闷响。 教官脑壳塌陷,鲜血四溅,双目翻白,当场毙命。 不到两分钟,四个特战队员接连殒命! 这哪是打斗?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战俘和周围的曰军士兵全都傻了眼…… 震撼!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谁能想到,这个刚押进来的新囚犯,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赤手空拳解决了四名曰军特战队员。 可那不是普通士兵,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 一名这样的特战兵,足以单挑撂倒三个俘虏。 这么一比,众人顿时意识到苏墨的实力有多骇人。 与此同时,魏大勇也已放倒了两个特战鬼子。 转眼之间,六个最棘手的敌人全被清除。 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地迅速抽出鬼子腰间的枪械,调转枪口,对着了望塔上的机枪手果断开火。 “砰!砰!砰!” 枪声划破寂静。 几乎在同一刻,混在俘虏中的龙魂队员猛然出手,向身边的曰军发起突袭。 早在苏墨与特战鬼子交手时,这些精锐便悄然移动到人群外围,盯死了四周看守的敌兵。 随着第一声枪响,他们如猎豹般扑出,直取周围哨位。 龙魂队员本就是特种作战出身,擅长近身制敌、无声击杀。 虽无武器在身,但对付这些普通守卫,简直易如反掌。 “咔嚓……”“咯嘣……” 扭断脖子的声音接连响起。 很快,队员们从倒下的鬼子手中夺过步枪和弹药,立即对城墙与高台上的敌人展开猛烈扫射。 “砰砰砰!” “啪啪啪!” 一个接一个的曰军应声栽倒。 与此同时,化装成伪军的陈正国一行人也已逼近太平战俘营大门,突然发难,向门口守军发起猛攻。 守门的曰军听到营内枪声大作,正欲关闭铁门加强防御—— “砰!砰!砰!” “啪!啪!啪!” 背后骤然响起密集枪声。 子弹狠狠凿进后背,血花四溅。 守门的日寇接连扑倒在地。 片刻之间,整座大门已被陈正国部牢牢掌控。 他厉声下令:“守住!给我死死守住大门!” 此时,在营地外隐蔽待命的赵东海通过望远镜看到己方已控制出入口,立刻高举手臂怒吼:“同志们,冲锋!杀进去!” 战士们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朝战俘营运动。 “砰砰砰!” “哒哒哒!” 刹那间,枪声震耳欲聋,弹雨交织,火光冲天。 营地内部彻底陷入混乱。 被长期囚禁的战俘见状,纷纷揭竿而起。 “拼了!兄弟们!” “跟小鬼子干到底!” “横竖是个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 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战俘们赤手空拳扑向周围的曰军,场面一片混战。 苏墨从一名特战鬼子身上拽下一挺mp38冲锋枪,连续点射击毙多名高墙上和了望台上的敌人。 然而眼下最大的威胁,仍是那两座火力强劲的炮楼。 “快!一组、二组,优先拔掉那两个炮楼!” 此刻龙魂队员均已缴获武器,接到命令后立即分两路包抄炮楼。 炮楼乃是坚固工事,四壁设有射击孔,可全方位观察并压制来犯之敌。 通常结构为双层设计,一楼存放物资与装备,出口设于二楼,指挥中枢位于上层,防御极为严密。 若无重火力支援,迫击炮或掷弹筒都难以将其摧毁。 但从内部突破,则另当别论。 只见龙魂队员将数枚手榴弹从射击孔投入,轰然爆炸后破门而入,战术配合娴熟,逐层清剿,迅速肃清了一楼残敌,并向上推进,一举端掉了整个据点。 随着两座炮楼失守,火力压制消失,赵东海率领的外援部队趁势猛冲,顺利突入营地。 两百余名战士加入战场后,局势彻底逆转。 “砰砰砰!” “噗噗噗!” 曰军成片倒下,抵抗迅速瓦解。 尽管此地原本驻有不少特战人员,但在内外夹击之下,终究难敌这般迅猛攻势。 激战约半小时后,太平战俘营内的所有日寇尽数被歼。 无一漏网。 太平战俘营戒备森严,宛如铁桶一般,若从外面强攻,势必会付出惨重伤亡。 但若从内部动手,内外夹击,局势便迅速扭转。 前后不过半炷香的工夫,战斗已然结束。 这般迅猛的进展,连魏大勇都看得目瞪口呆,怔怔地看向苏墨…… 他原以为苏墨只是个普通战俘,谁曾想竟是孤身闯龙潭的英雄好汉。 乔装混入敌营,这份胆魄已非常人所能及。 更令人震撼的是苏墨的本事。 他空手就解决了四个鬼子精锐,而自己拼尽全力才拿下两个。 这差距,明摆着! 不止是苏墨厉害,他带进来的人,加上后续冲进来的战士,个个都是狠角色,打得干脆利落。 魏大勇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硝烟未散,苏墨立即下令:“赵东海、陈正国,马上清理战场!” “明白!”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苏墨走到魏大勇面前,直截了当地问:“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打鬼子?” “苏……苏墨?”魏大勇先是愣住,随即猛然反应过来,满脸激动地盯着苏墨,“您是……苏墨排长?苏长官?” 苏墨一怔:“你认得我?” 魏大勇连连点头:“咋不认识!听说坂田联队的头儿坂田信哲就是您一枪毙命的,还干掉了个鬼子将军,把山本一木的特工队也给收拾了……可没想到,您真就在咱们这儿!” 苏墨笑了笑:“在战俘营待这么久,消息还挺灵通啊。” 魏大勇挠了挠头:“这有啥,咱们这儿关着捌陆军、中央军、晋绥军的弟兄,闲聊几句就听来了。” 不同部队的战俘聚在一起,自然能交换不少情报。 苏墨又问:“那你有没有心思,跟我一起干?” 魏大勇毫不犹豫:“长官,俺魏大勇这条命早就想豁出去了,只要能打鬼子,跟您干到底!” 亲眼见识了苏墨的手段,又早闻其威名,他哪还有犹豫的道理? 跟着这样的长官打仗,痛快! 苏墨心中欣喜:“好!我们捌陆军新一团,欢迎你加入!” 第30章 三三制打法! 魏大勇可不是寻常人物。 在队伍里素有“亮剑第一警卫员”的称号,实力自然不凡。 不只是他,许多原本被俘的士兵——来自中央军、捌陆军、晋绥军的——也都主动要求加入苏墨的队伍。 原因无他,苏墨的名字他们早有耳闻。 对于这些愿意留下的战俘,苏墨统统接纳。 这些人宁死不做汉奸,骨头硬得很。 他们在战俘营受尽折磨,对日寇的仇恨深入骨髓。 只要稍加引导,把那股恨意化作杀敌的力量,战斗力立马就能提上去。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大多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经验丰富,底子扎实。 稍加训练,立刻就能成为战场上的尖刀。 因此,苏墨十分欢迎他们归队。 老兵不死,斗志不灭。 至于那些想要回归原部队的,苏墨也不阻拦。 各人有各人的路,他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战场清理完毕后,苏墨便带着队伍,领着新收编的战士们,浩浩荡荡返回新中村。 这一仗,不仅拿下了太平战俘营,还成功拉拢了魏大勇这员猛将,整编了一百多名老兵,缴获大批曰军精良装备。 全是宝贝! 一行人顺利回到驻地,毫发无损。 新中村。 安顿好新兵后,苏墨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抉择,获得‘三三制战术’技能,并激活伯乐技能强化效果!” “三三制战术:步兵班组突击的核心战法,轻步兵作战的巅峰技艺。 掌握后可灵活运用,极大提升部队实战能力。” 这项战术诞生于抗战烽火之中,发展于解放战争时期,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广泛应用,是我军步兵训练中的重要突击战术之一。 抗曰战争时期,捌陆军因缺少重型火力支援,常以密集队形向曰军坚固工事发起冲锋,导致伤亡极为惨重。 面对这一困境,部队在中高级指挥层面开始强调集中优势兵力的作战原则,也就是后来广为人知的“一点两面”战术;而在基层指挥上,则要求合理分散兵力部署,防止敌人火力集中杀伤,主张通过紧密配合、分层推进、交替掩护的方式实施进攻。 但那时,三三制战术尚未形成体系…… …… 苏墨虽听说过三三制,却并未真正掌握其精髓。 毕竟他来自21世纪,那个年代武器装备高度现代化,战场上更多依赖信息化与精确打击,这类基础步兵协同战术很少实战演练,也未深入研究。 时代不同了,打法自然不一样。 可如今身处抗战年代,环境截然不同,必须回归当时的作战逻辑——三三制正是应对当下战场形势的关键。 现在系统赋予了这项战术技巧,意味着他能彻底理解并熟练运用这一经典战法。 别看三三制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内涵极深。 要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灵活调度、随机应变,不仅需要扎实的理论功底,更离不开丰富的实战经验积累。 然而有了系统的直接传授,苏墨无需再靠摸索去领悟其中要领,省去了大量试错成本。 他清楚记得,三三制最出彩的一次应用是在一场边境自卫反击战中。 当时三名战士与主力失联,在敌后独自组成临时战斗小组,深入敌境十五公里,接连经历五次交火,竟无一人伤亡,连续夺取敌方三处炮兵阵地,击退两个炮兵营,缴获火炮七门。 战斗结束后,三人一句豪气干云的话传遍全军:“敌人不但不投降,还敢向我们开枪还击!” 这正是三三制战术威力的真实体现。 这套战术因其高效实用,甚至被美军西点军校纳入教材作为典型案例研究。 如今苏墨已完整掌握三三制的全部细节和实战应用方法,自然会将其全面推广到自己的队伍中去。 伯乐技能升级?还有这种好事? 系统随即解释:原本宿主拥有的伯乐技能仅限于识别眼前人才,如今获得强化版增益效果,技能本身也随之进化。 升级后的伯乐新增两项能力:一是人才分级判定,二是远程人才感知。 系统将人才按综合能力划分为五个等级,从一星至五星逐级递升。 而人才感知功能则可在方圆十公里范围内自动侦测符合条件的人才,一旦出现,立即提醒宿主。 系统还特别说明:当前探测半径为十公里,未来可通过特定条件进一步扩展。 听完说明,苏墨豁然开朗。 这意味着他的识人之能不再局限于面对面接触,只要在有效范围内,任何潜在人才都难逃系统察觉。 这对队伍建设来说意义重大。 人才是发展的核心动力。 唯有汇聚英才,才能推动组织不断壮大、提升战斗力。 过去,像陈怡、萧雅这样的人物,只有站在他面前时,系统才会提示。 而现在,哪怕人在十里之外,只要具备潜力,系统便会主动预警,确保不会错失良将。 这份奖励可谓雪中送炭,极具战略价值。 次日清晨,苏墨便召集赵东海、刘大壮、陈正国等一批具备指挥潜质的骨干,以及各战斗小组的组长,齐聚指挥部。 他准备在全队推行三三制战术训练。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苏墨沉声说道:“今天把你们叫来,只为一件事——传授一种轻步兵作战的顶级战术:三三制。” 三三制?众人面面相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苏墨扫视一圈,继续道:“这是一种以班为基础单位的突击编组方式。” “具体来说,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 为了便于相互支援,通常呈梯次配置,前后衔接,左右呼应。” 三人作战小组采取三角推进阵型,各司其职——突击、掩护、策应分工清晰。 班长、副班长和组长各自带领一个小组展开行动。 进攻时,两名战士在前开路,组长居后指挥,形成稳固的三角结构。 三个小组合成一个战斗班,三个战斗班再编为一个战斗群。 发起冲锋时,整体以散兵线铺开,灵活机动。 战斗班在展开过程中,士兵根据组长或班长的指令随时调整队形;而战斗群一旦投入战场,则依靠口令、手势、号音或无线电传递命令。 一支满编二十七人的战斗群全面铺开,能有效控制八百米宽的正面防线。 只要我们严格执行这套三三制打法,即便敌人动用重武器猛攻,也难以对我们造成大规模杀伤。 与此同时,我方各单元之间紧密配合,战斗力得到显着提升。 “都清楚了吗?” 赵东海、陈正国、刘大壮等人都是机灵的兵,一听苏墨这么一讲,立刻就领会了三三制的核心要义和实战原则。 刘大壮脸上一亮,忍不住说道:“排长,你这招太绝了,亏你想得出来!” 陈正国也点头附和:“没错,这样一来既能保全自己,又能打得更狠。” 赵东海激动地搓着手:“排长,这可是咱队伍里头一回见的新打法啊!” 大家心里都对苏墨佩服得不行。 苏墨看着他们,沉声说:“现在你们可能还体会不深,等上了战场,自然就知道这战术有多管用。” “所以接下来,全队上下必须马上推广训练这套三三制战法!” “是!”众人齐声应答,声音响彻院子。 很快,各级指挥员便分头下去组织训练。 人刚走不久,苏墨脑中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叮,东南方向八公里处发现三星级人才,请宿主注意……” …… 三星级? 这种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只要是系统认定的三星级人物,必定有过人之处。 “和尚!进来!” 片刻后,魏大勇推门而入:“排长,有事?” 苏墨因知其本事,已安排他担任自己的贴身警卫。 魏大勇也没二话,跟着苏墨打鬼子,干啥都行。 要说一个排长配专属警卫员,恐怕整个捌陆军里也就苏墨独一份。 苏墨道:“去叫陈正国,让他带龙魂特战队,跟我走一趟。” “得令!”魏大勇转身就去传令。 不多时,苏墨亲率魏大勇与龙魂特战队向东南方向疾行八公里。 刚到地点,前方侦察员迅速折返报告:“排长,前面发现一股伪军!” 伪军? 苏墨眉头一皱:“多少人?” 侦察兵答:“不多,三十出头。” 陈正国冷哼一声:“排长,这群汉奸胆子不小啊,才三十多人就想闯咱们的地盘?” 看他们的行进路线,显然是冲着新中村来的。 苏墨略一思索,下令道:“所有人原地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明白!” 队员们迅速隐入草木之中。 第31章 发现四星级人才! 几分钟后,那队伪军进入了视野。 苏墨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人数确实不多,大约三十二人左右。 但他们脚步匆忙,并不像来发动进攻的样子。 正看着,他忽然在队伍中瞥见一张熟悉的脸。 定睛再看—— 嘿,这不是孙德胜嘛! 模样跟记忆里一模一样,半点不差。 此前收编了万家镇的骑兵营,却一直缺个能压得住场子的营长。 眼下这个人,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毕竟看过《亮剑》,他对孙德胜的事迹了如指掌。 十二岁那年父母双亡,他在街头乞讨活命,被石友三收留。 为报救命之恩,小小年纪就披上军装,加入石友三的部队。 南征北战十几年,两次在中原大战中负伤倒下,却从未退缩。 如果顺着《亮剑》电视剧的脉络走,石友三投敌当了汉奸之后,一身正气的孙德胜便毅然脱离旧部,加入了捌陆军。 起初他在新一团做了一名普通步兵,后来被李云龙调去独团,担任骑兵连连长。 此人勇猛刚烈,打仗不要命,心中满是家国情怀,宁死不退。 到了一九四二年曰军大扫荡时,骑兵连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被鬼子骑兵围住,几乎全军覆没。 身负重伤、一条胳膊已经折断的孙德胜,仍挺身而出,嘶吼着:“骑兵连,上!”最终倒在冲锋的路上,壮烈殉国。 此刻看到活生生的孙德胜出现在眼前,苏墨心头猛地一震。 按理说,这时候的孙德胜应该还在新一团当个普通战士才对。 可翻遍花名册,新一团压根就没这个人。 苏墨略一思索,顿时明白过来—— 孙德胜原先所在的部队,正是石友三的队伍。 这石友三一生反复无常,投机取巧,先后依附阎锡山、佬奖等人,转头又背叛倒戈,被人称作“倒戈将军”。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墙头草的性子,才有了抗曰没几年就投靠日寇的事。 而历史上,石友三彻底投日为汉奸的时间点,正是1940年。 眼下正是这一年。 也就是说,石友三刚刚勾结小鬼子,卖国求荣,孙德胜不愿同流合污,带着一批不愿当汉奸的弟兄连夜逃出军营,这才流落到这一带。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骑兵主将! 身旁的陈正国盯着山下那支伪军打扮的队伍,低声问:“排长,要不要动手?”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我看他们不像冲咱们根据地来的。” 苏墨笑了笑:“你说得没错。” 话音未落,他已从隐蔽处站起身,朝山下的队伍喊道:“兄弟们,这是往哪去啊?” 哗啦一声,埋伏在两侧的龙魂队员尽数现身,枪口齐齐对准山路。 光是这股气势,就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走在前头的那支伪军队伍,正是孙德胜带领的三十二人。 他们本就不愿跟着石友三当叛徒,趁着混乱逃了出来,一心只想找捌陆军报仇雪恨。 见到突然冒出这么多武装人员,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但看清对方穿的是捌陆军军装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为首的孙德胜上前一步,朗声道:“长官,我们原是石友三部下的兵,我叫孙德胜!” “石友三刚投了曰本人,当了汉奸。 我们这些人骨头硬,不肯认贼作父,只好连夜跑出来,就是想找捌陆军,跟鬼子干到底!” “不知长官是哪部分的?我们能不能加入你们的队伍?” 送上门的骑兵指挥员,还是系统评定的三星级人才,苏墨哪会放过? 他目光扫过这群满脸风尘却眼神坚定的汉子,沉声道:“只要是真心打鬼子、杀汉奸的,我苏墨都欢迎。” “我是新一团的人,你们要是愿意来,往后就是一起扛枪、保家卫国的兄弟!” “新一团?” “您就是苏墨?” 孙德胜一听眼前这年轻人的名字,顿时激动起来:“长官,我听说过您!在伪军那边,您的名头可响得很!” “只要您不嫌我们出身不好,我们这条命,今后就交给您了,跟着您打鬼子到底!” 如今苏墨做的事,在晋西北这片地界早不是秘密。 他的名声早已传开,不少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胆子大、手段狠、专治鬼子和汉奸。 苏墨自然不会嫌弃这些人,当即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轻轻松松就收下一员猛将,苏墨心里畅快极了。 他又悄悄开启忠诚之眼,逐个查验其余三十多人,确认无人心怀异志,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下子多了个孙德胜这样的悍将,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一行人整顿完毕,正准备动身返回新中村。 突然—— 砰!砰!砰! 远处传来一阵密集枪声。 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叮,西南方向三公里处发现四星级人才,请宿主注意……】 四星级? 孙德胜才是三星级,现在竟冒出来一个更高级的? 苏墨眼神一亮,嘴角微扬。 看来,今天的好事还不止这一桩。 苏墨对孙德胜的本事心里有数,清楚得很。 只要稍加打磨,这人绝对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像他这样的,都只是三星级人才,眼下系统竟提示出一个四星,那这新人岂不是比孙德胜还要厉害几分? 远处枪声骤起,龙魂特战队反应极快,瞬间散开阵型,各自占据有利位置,警觉性拉满。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战斗素养。 陈正国低声请示:“排长,枪响了,咱们动手不?” 苏墨目光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这是我的地盘……谁敢在这儿闹事,我倒要瞧瞧。 走,过去看看!” 转头又问孙德胜:“你们要不要先撤回根据地?” 孙德胜咧嘴一笑,毫不退缩:“排长,俺来是为了打鬼子的,不怕死。 听见枪声就跑?那不是我孙德胜的性子!” 苏墨点头,眼中闪过赞许:“好!有种!” 随即,苏墨带着孙德胜和三十多名伪军,加上龙魂特战队,循着枪声悄然推进。 三公里路不算远,没多久队伍便抵达了晒谷沟附近。 沟底之下,一支曰军中队正围剿一支人数不足百人的民兵小队。 枪声密集,火光频闪,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苏墨举起望远镜扫视一圈,眉头微皱:“是民兵……鬼子出动近两百号人,专门围剿这群民兵,这事不对劲。” 民兵,是在长期斗争中成长起来的群众武装,一边务农,一边扛枪。 自从全面抗战打响,各根据地纷纷组建民兵和自卫队,规模不小,不少人后来还直接补进了正规部队。 但他们毕竟不是正规军,平时种地,战时出征,武器靠土造、缴获拼凑,装备普遍寒酸。 除了大刀、鸟铳、红缨枪、土炮这些老物件,真正能让敌人头疼的,还得数地雷。 不仅如此,他们不仅要守村子、护乡亲,有时还得配合主力部队行动。 可以说,民兵和捌陆军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是一条战线上的兄弟。 苏墨凝视片刻,果断下令:“准备接敌!” “咔嚓”一声声响起,战士们迅速压弹上膛,屏息待命。 敌人尚在远处,得放近些再打,一击必中。 他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战场。 晒谷沟下,民兵不过七十来人,对面却是将近两百的鬼子兵。 无论人数、火力还是作战经验,都处于绝对劣势。 “打!” “散开!快散开!” 民兵队长一声令下,声音洪亮,动作干脆。 那是个平头汉子,身材高大,身手利落,枪法精准,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老兵。 子弹呼啸,硝烟弥漫,战斗激烈到极点。 可民兵到底缺乏实战经验,几个回合下来,已有两人中弹倒地。 这位队长名叫杨志华,来头可不简单。 他曾是捌陆军新七团的团长,刚上任不久,得知杀妻灭子的仇人山口村上出现,怒火攻心,擅自带兵出击,结果落入埋伏,导致全团伤亡惨重。 杨志华本是难得的炮战高手,战术素养一流,尤其擅长火炮运用。 可他有个致命弱点——容易冲动,被情绪牵着走。 正因为报仇心切,才中了圈套。 战后问责,旅长一怒之下将他降为普通民兵。 可凭他的本事,到了民兵队伍里照样出类拔萃,很快成了实际上的领头人。 山口村上得知此事,觉得机会来了,立刻调集一个中队,专程围剿这支民兵队,目标直指杨志华。 第32章 “别开枪,留活口! 这才有了眼前这场生死追击。 杨志华带领的民兵队伍原本有一百多人,如今却只剩下了七十来个,伤亡惨重。 枪声接连不断,在激战中,一个接一个的民兵倒下,人数越来越少。 “撤!快撤!” 杨志华清楚,若再硬拼下去,这支队伍恐怕会被山口村下的部队彻底吞掉,只能边打边退。 “追!别让他们跑了!杀光他们!” 山口村下见对方意图撤退,立刻下令紧追不舍。 很快,他的曰军中队便一头扎进了苏墨设在晒谷沟一带的伏击圈。 …… 当杨志华看清带队的是山口村下时,心头怒火翻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亲手毙了他,为死去的妻子和孩子报仇雪恨。 可他曾因一时冲动吃过亏。 当初正是为了复仇,导致新七团几乎全军覆没,亲密战友相继牺牲,那血的教训让他至今心有余悸,不敢再意气用事。 更何况现在他手下的这支部队只是民兵,装备差、训练少,根本不是正规曰军的对手。 砰砰砰…… 啪啪啪…… 杨志华带着队员一路阻击后撤,最终退到了晒谷沟。 山口村下则率部穷追不舍。 最初的交火地点并不在这里,是经过一路拉锯,才被逼入这片山谷,不知不觉进入了苏墨在新中村建立的根据地范围。 此刻,民兵们已被压制在晒谷沟的石堆后头,靠着残破掩体勉强抵抗。 但没过多久,子弹就快打光了。 这些民兵本就武器匮乏,随身携带的弹药更是有限。 随着火力逐渐减弱,枪声也变得稀稀落落。 “老杨,我没子弹了!” “华哥,我也打完了!” “我这儿还剩两发。” “我还有颗手榴弹!” “没子弹?那就准备跟鬼子拼刺刀!” …… 弹药耗尽,形势危急。 杨志华望着身边的弟兄,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心中一片沉重:难道今天真要折在这儿? 山口村下察觉到对方火力骤减,立刻判断出民兵已濒临绝境,随即指挥士兵缓缓逼近。 他站在高处,朝石堆方向大笑喊话:“杨志华,你无路可逃了,哈哈哈!” “今天我就送你去地下跟你老婆孩子团圆,出来受死吧!” 一听这话,杨志华双眼充血,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吼道:“山口!我就是变成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眼看敌人步步紧逼,自己却束手无策,他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为亲人讨回血债。 此时,半山腰上的苏墨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他知道,系统所提示的那位四星人才,就在眼前这群人之中。 起初他还拿不准是谁,直到杨志华带队退入晒谷沟,他才终于确认——那个满脸风霜的汉子,正是传说中的“炮神”杨志华。 在穿越之前,苏墨曾看过《炮神》这部剧,对这个人物印象深刻。 杨志华天赋异禀,从未接受过正规训练就能精准操控火炮,后来又进入讲武堂系统学习炮兵战术,堪称专业与才华兼备的顶尖炮手。 按照原剧情发展,此人屡立奇功,最终官至少将,是实打实能带兵打仗的将领。 难怪系统会评定为四星人才。 眼下苏墨正缺一位懂指挥、善作战的炮兵骨干,杨志华简直是天赐良将。 至于为何这位未来的将军如今沦为一名普通民兵,苏墨心里也大致明白缘由。 不管怎样,既然人已经踏入自己的地盘,他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敢在我的地界上撒野?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苏墨眼神一凛,看准时机,率先扣动扳机:“开火!” 砰—— 一声爆响,沙漠之鹰吐出烈焰,当场撂倒一个曰军士兵。 紧接着,龙魂特战队全员以及孙德胜等人从两侧山坡猛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哒哒哒…… 啪啪啪…… 晒谷沟的山坡上骤然响起密集枪声,火光在山腰间接连闪现。 m3冲锋枪在短时间内喷吐出大量弹雨,打得山口带领的小队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噗噗噗…… 原本所有鬼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杨志华身上,眼看就要将这支民兵彻底剿灭,谁也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苏墨来。 只一个照面,山口中队便已有五六十人倒地不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混蛋!”山口村下怒吼一声,眼见形势突变,立刻指挥残部反击:“顶上去!给我狠狠打!” 剩下的曰军迅速反应,纷纷寻找掩体举枪还击。 可他们面对的不是寻常对手。 龙魂特战队单凭战斗力就足以吃掉一支中队,何况眼下占据高地优势,还有孙德胜带来的三十多名原伪军配合支援。 砰砰砰…… 轰隆—— 队员们配合默契,冲锋枪扫射精准,手榴弹投掷得当,每一发子弹、每一次爆炸都带走一条敌命。 短短十几分钟交火,鬼子死伤狼藉。 山口村下终于察觉不对劲了。 看着手下成片倒下,敌方火力又如此凶猛,他心头一沉——这绝不是普通捌陆军! 人数虽少,却个个如狼似虎,装备精良,战术娴熟。 而另一侧的杨志华,见到苏墨率人突然杀出,简直如坠绝境忽见天光。 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还有援军赶到! 枪声如暴雨倾盆,弹头在空中交错飞舞,泥土翻飞,草木纷碎。 与特战队员并肩作战的孙德胜看得目瞪口呆。 他心里直犯嘀咕:捌陆军啥时候有这等火力和装备了? 整个战斗不到半小时,山口带来的两百多鬼子已折损殆尽,只剩十几个残兵抱头鼠窜。 不好!再不走就全完了! “撤!快撤!”山口嘶声下令,带着残部转身欲逃。 局势逆转之快,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杨志华岂肯放过,抄起一把三八大盖,瞄准山口就是一枪,边打边吼:“山口!你跑不了!” 苏墨冷眼盯着溃逃的敌人,厉声喝道:“兄弟们,压上去!一个不留,杀!” 话音未落,他已带头冲锋。 龙魂队员如猛虎下山,朝着败退之敌展开追击。 m3冲锋枪怒吼着喷出火舌,子弹接连击中鬼子后背,血花四溅。 即便短兵相接,拼刺刀也完全压制对方,几回合便将其斩杀。 随着一名名鬼子倒下,山口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终于,苏墨一枪击中其大腿。 扑通—— 山口重重摔倒在地,还想挣扎爬起。 又是“砰”的一声,第二枪命中,这次打在肩窝,力道之大几乎将他掀翻。 沙漠之鹰的威力让任何中弹者都难以再动。 他咬牙伸手去摸腰间的南部式手枪。 “啪!” 枪才刚拔出一半,手腕又被击中,枪脱手落地。 转瞬之间,山口彻底丧失抵抗能力。 陈正国提枪欲补一枪,却被苏墨拦住:“别开枪,留活口!” 很快,最后几个残敌也被清除,只剩下山口一人躺在地上喘息。 这时,杨志华怒吼着冲了过来:“山口!我今天非亲手宰了你不可!” 一边搜寻一边大喊:“那个老鬼子呢?山口在哪儿?” 苏墨指着地上躺着的山口村上,说道:“兄弟,人在这儿,留给你处置。” 不亲手结果山口村下,就无法了结这段血债。 只有让杨志华自己动手,才算真正报仇雪恨。 杨志华一步步走近,低头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敌人。 山口村上满脸是血,嘴角却仍挂着一丝冷笑,盯着杨志华嘶声道:“杨志华,就算你今日杀了我,也救不回你的妻儿!” 可那杀妻灭子之恨,岂是一句空话能抹去的? 杨志华弯腰捡起一旁的军刀,双眼通红,怒吼一声:“偿命吧!” 话音未落,钢刀已狠狠刺入对方胸口。 噗—— 鲜血喷涌而出。 他手腕一拧,刀锋在敌人心口狠狠搅动。 山口村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随即抽搐几下,气息全无,死得彻底。 确认仇人断气后,杨志华仰头望天,声音哽咽而悲怆:“玉萍,小华,爹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闭眼了!” 脑海中,妻子邓玉萍温柔的笑容、儿子杨小华稚嫩的脸庞一幕幕浮现,心如刀割,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他才缓缓平复情绪,转身面向苏墨,郑重敬了个军礼:“兄弟,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早就全军覆没,更别提报仇。 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的确,若没有苏墨带人突袭,仅凭这支民兵队伍,根本扛不住山口村下的曰军中队。 苏墨摆摆手,淡然道:“自家兄弟,不必言谢。” 杨志华略一迟疑,问道:“敢问长官是哪支部队的?” “新一团。”苏墨答道。 新一团? 杨志华心头一震。 他曾是捌陆军新七团团长,对晋西北战局了如指掌。 自然听说过新一团在苍云岭击溃坂田联队的事迹,那一战,打得整个华北曰军都为之震动。 他点了点头,语气感慨:“原来是新一团的弟兄。 第33章 这些人,全归我管! 我过去也是捌陆军的人,只因犯了错,才被贬为地方民兵。” 苏墨看着他,忽然开口:“杨兄,有没有想过重新归队?跟我一起干?” 眼前这位可是难得的炮兵奇才,四星评级的顶尖人才,苏墨怎会轻易放过? 但他也知道这个念头有些大胆——毕竟对方曾是一团之长,如今却要屈身做自己手下一名普通战士,换谁都会犹豫。 可没想到,杨志华沉默片刻,竟干脆利落地点头:“好,我愿意加入。” 竟然答应得如此痛快! 苏墨反倒愣了一下。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曾经统率千军的团长。 如今甘愿放下身份,投身于他的队伍,这份胸怀与决断,令人由衷佩服。 苏墨咧嘴一笑:“欢迎你,杨兄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杨志华环顾四周,看到龙魂特战队精良的装备,又瞧了瞧穿着伪军制服的孙德胜等人,不禁感叹:“说起来,还是我欠你一条命。 若非你出手相救,别说报仇,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从前,他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手刃仇人。 如今心愿已了,职位高低早已不再重要。 只要还能继续打鬼子,去哪儿都行。 更何况,这一仗能赢,全靠苏墨力挽狂澜。 他加入部队,既是追随一支能打仗的队伍,也是偿还这份救命之恩。 再者,如今他不过是个编外民兵,若能重回正规军序列,重披捌陆军战袍,何尝不是一种新生? “好!”苏墨也不多啰嗦,干脆利落。 接下来便是清理战场,收缴武器,安置伤员,处理阵亡者遗体。 有民兵愿意随队走的,苏墨欢迎;不愿离开乡土的,他也尊重选择,不多强求。 一切收拾妥当后,苏墨便带着杨志华、孙德胜一行人,踏上了返回新中村根据地的归途。 这一下又多了两名得力干将,苏墨心里着实痛快。 一路上,杨志华得知苏墨只是新一团的一个排长,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见苏墨身边跟着三十五名龙魂队员,个个装备精良、气势不凡,便以为这三十多人就是苏墨手下全部人马——毕竟一个排也就这么些人。 至于穿着伪军衣服的孙德胜等人,在他看来显然是刚收编过来的新兵。 这是杨志华最初的想法。 可既然已经决定跟着苏墨打鬼子,哪怕对方只是个排长,他也绝不会反悔。 孙德胜同样没把职务高低放在心上。 “前面就是我的根据地了!” 苏墨带着杨志华、孙德胜一行人走进了新中村。 刚进村子,杨志华和孙德胜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一队队战士正在操练,整整齐齐列在空地上,一眼就能数清楚人数。 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上千号人。 杨志华忍不住开口:“苏排长,这些人……都是你们新一团的兵?” 按捌陆军的编制,一个团通常也就一千来人。 他自然觉得这些就是新一团的主力了。 苏墨笑了笑:“算是,也不算。” 杨志华一怔:“这话怎么说?” 苏墨坦然道:“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人,全都是我一排的战士!” “不过我们一排也归新一团管,所以他们也算是新一团的人。” 这话一出,杨志华和孙德胜当场愣住,瞪大眼睛看着苏墨,满脸难以置信。 啥?一个排有一千多人? 这还是排吗?这都快赶上主力团了! 杨志华心头一震。 他自己带的新七团,满打满算才一千出头,结果人家一个排就顶自己整个团!原本以为苏墨手下不过三十来人,谁想竟是这般规模。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孙德胜更是不信:“苏排长,您别逗我了吧?这哪是一个排?分明是一个团的架势!” 苏墨点头:“确实接近一个团的兵力,但我现在还是排长。 这些人,全归我管。” 接着他话锋一转:“孙德胜,我想让你当我的骑兵大队队长。” 要知道,按照正规编制,排长只管到班,往上还有连、营、团各级。 可苏墨这边人数太多,指挥不便,干脆自创了一套体系:班、组、队、排。 中间加了两级,层层管理。 所以他名义上仍是排长,实际上手握千军,早就是团级实力了。 一听“骑兵”二字,曾是骑兵出身的孙德胜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排长,咱们部队还有骑兵?” “有,四百多号人,全是骑马的精锐,以后交给你带。”苏墨说道。 孙德胜连忙摆手:“这……排长,我才刚加入队伍,就让我当骑兵头头,怕是压不住阵脚啊。” “没什么压不住的,这是命令。”苏墨语气坚定。 孙德胜立刻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杨志华忍不住插了一句:“排长,那……咱们有没有炮?” 按常理,捌陆军一个排别说炮了,一个团能有一两门都算宝贝。 就拿苍云岭那一仗来说,李云龙的新一团已经是装备不错的主力团了,全团上下也才一门迫击炮,视若珍宝。 苏墨听了只是笑:“杨兄弟,走,我带你去看看好东西。” 说着便领着几人往后村走去。 到了训练场一看,场上正进行着炮击演练。 场地边上整齐摆放着九七式90毫米轻迫击炮、九四式同口径迫击炮、“8式”掷弹筒,还有整整一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一个排,就算是中央军的嫡系部队见了,也得眼红流泪。 看到眼前这些火炮,杨志华两眼放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他伸手轻抚一门九四式90毫米轻迫击炮,声音微微发颤:“这……这是九四式90毫米轻迫击炮。” “这种炮是步兵联队里的轻型支援武器,曰军野战师团每个步兵联队都配有四到六门,专门用来打击机枪火力点和战壕工事,还能配合山炮或野炮实施战场压制。” “口径90.5毫米,全重159公斤,炮身长1.27米,最大射程3800米,炮弹初速每秒227米。” 他又转向另一门炮,继续说道:“这是九七式90毫米轻迫击炮,算是九四式的改进型号,使用范围更广。 在江南战场上,它的作用甚至超过了联队配属的山炮和野炮。” “射击仰角从45度到85度,水平转动范围左右各3度,最高射速能达到一分钟二十发,炮口初速196米每秒,最大射程2850米!” 接着他蹲下身,指着掷弹筒说:“这还是八九式掷弹筒,由大正十年式改良而来。 口径50毫米,整炮长431毫米,炮管260毫米,总重才4.7公斤,其中炮管1.6公斤,底板2公斤,脚架部分1.1公斤,脚架长170毫米,底板高60、宽67毫米,最大能打到700米开外,有效杀伤距离也有500米。” 他站起身,忽然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角落里的一门炮:“这……竟然还有九二式步兵炮?” “这门炮全重只有0.212吨,高低射界从负10度到正75度,方向调整范围左右不过四五度。 炮弹初速198米每秒,最远能打2788米,最近也能控制在百米内精确打击。” “这款炮从1928年11月开始研制,1930年3月试制出样炮,1932年7月定型投产。 大阪陆军兵工厂和名古屋陆军兵工厂前后生产了三千门以上。” “九二式步兵炮虽然射程不占优、精度一般、威力也不算猛,但胜在灵活近战,可以靠抵近射击弥补短板,真正体现了一寸短一寸险的战术价值。” 杨志华忍不住感叹:“苏排长,咱们这支队伍的火炮配置,恐怕连捌陆军主力大部队都比不上啊!” 眼前这一排装备,着实让杨志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捌陆军向来缺炮,这一点谁都清楚。 就像《亮剑》里李云龙靠着一门意大利造的野炮,就敢组织攻打平安县城,还逢人便吹自己“富得流油”,足见当时火炮有多稀罕。 可现在,苏墨手下竟摆出了这么多门各式火炮,数量之多、种类之全,简直令人咋舌。 更让人佩服的是,杨志华对每一型炮都了如指掌,不仅能一眼认出型号,还能准确报出各项参数,仿佛随口背诵教材一般。 不愧是有真本事的炮手,讲武堂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第34章 你这就是抬杠! 苏墨看着他那副痴迷模样,笑着开口:“志华,我想把炮兵分队交给你带,今后训练和作战调度,你全权负责。” “交给我?”杨志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迅速立正敬礼:“谢谢排长信任,我一定完成任务!” 对于一个热爱火炮到骨子里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亲手掌控一门门大炮更让人热血沸腾? 他做梦也没想到,新一团的一个排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配置。 这一刻,他更加确信:跟着苏墨干,没错! 而苏墨能得到杨志华这样的人才,心里也是踏实又欢喜。 士兵不行,只是一个人的问题;指挥员不行,整个队伍都要遭殃。 一支队伍能不能打硬仗,关键还得看领头的人。 如今骑兵队有孙德胜压阵,炮兵队又有杨志华接手,这两支力量的战斗力必将大幅提升。 …… 为了避免李云龙再次擅自行动惹出大事,也为了更好地引导新一团走上独立发展之路,上级决定派一位政治过硬、能力突出的干部前去协助管理。 刚从抗大毕业的优秀学员赵刚,被任命为新一团政委。 此前,新一团一直空缺政委职位。 若早有政委坐镇,当初苍云岭撤退时,李云龙也不敢公然违令。 接到命令后,赵刚没有耽搁,立刻启程奔赴新一团驻地。 这一天,他顺利抵达捌陆军新一团团部…… 按原本的发展轨迹,赵刚的确是来接任政委职务的。 但在这个平行时空里,赵刚没有去独立团担任政委,而是被派到了新一团接任政委一职。 这一次,他前往赴任的路上,并未遇见魏大勇——因为魏大勇早已被苏墨救下,命运的轨迹悄然偏移。 故事的走向也因此发生了变化。 赵刚骨子里是个有理想的人,抗曰战争的残酷现实让他变得沉稳务实,可他对信念的坚守从未动摇,依然愿意为信仰挺身而出。 此外,他还精通狙击,枪法精准,在战场上屡建奇功。 这天正午,赵刚一路辗转,平安抵达了新一团团部驻地。 路上旅长对李云龙的评价仍在他耳边回响:“李云龙是个刺头,能打硬仗,也能惹麻烦,像头驴,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 之前在新一团跟两任政委都处不好,工作推不动,你过去要有心理准备。” 既然来了,就安心干吧。 赵刚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日常事务上不妨多些包容,尽量避免冲突,先把局面稳住再说。 此时团部所在的民房内,李云龙正盘腿坐在炕沿上,手里端着一碗地瓜烧,嘴里嚼着花生米,日子过得挺滋润。 虽说三个月内要把新一团扩编成加强团的压力不小,但他清楚这种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报告!” “进!” “报告团长,新来的政委到了!” “带进来。” 片刻后,赵刚走进屋内,抬手敬礼:“李团长好,我是新任政委赵刚。” “今后一起共事,请多多支持。” 说着便上前伸手欲握。 可李云龙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嘟囔了一句:“又来个书生政委!” 随即拎起酒壶朝他晃了晃:“来,整一口?” 赵刚神色端正地回应:“对不起,李团长,我不会喝酒。” 李云龙眉头一皱:“不会喝酒?那你来咱们部队干什么?” 赵刚毫不退让,直视对方:“部队是打仗的,不是摆酒局的。 招人看的是本事,不是酒量。” 李云龙眯了眯眼,点点头:“嗯……有点意思,到底是念过书的人。 听你说这话,应该也打过不少仗吧?回头给咱也讲讲,什么叫真正打仗。” 他顿了顿,语气转硬:“不过初次见面,话先说清楚——军事归我管,生活和思想归你管。 各干各的。” 赵刚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大学生,却并非软弱之人,早就察觉到这位团长难缠,当即回应:“分工明确没问题。” “但要是碰上原则性问题,就不能说谁说了算就算了。” 李云龙脸色一沉:“我只管打仗,你管伙食、管学习、管脑袋,别的少插手!” 赵刚冷静反驳:“看来李团长确实该补补政治课了。” “光讲打仗不讲方向,那就是盲打莽冲,迟早要栽跟头。” “别跟我掉书袋!”李云龙不耐烦地挥手,“老子是个粗人,嘴皮子翻不出胜利,鬼子也不是靠讲道理赶走的!你少在这拐弯抹角!” “要是连为啥而战都说不明白,那打再多仗也没意义。” “你这就是抬杠!” “我说不过你,你还真以为自己占理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僵,火药味渐浓。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气氛却如同对阵沙场。 争辩无果,赵刚很快意识到再吵下去也只是浪费口舌。 他不再纠缠,转身先去安置行李,随后巡视了一圈团部情况。 这一看才发现,整个团部只有几支直属小队,竟看不到一支主力作战部队。 他心中疑惑,立刻返回找李云龙:“李团长,我想问一下,咱们新一团的主力在哪?怎么一个作战单位都没见着?” 李云龙咧嘴一笑:“嘿嘿,赵政委,你刚来还不了解情况。” “我们现在是分散行动,各自发展,所以你在团部自然见不到人马。”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上面特批的任务——三个月内把新一团拉成一个加强团。” “完不成?那我这个团长也就到头了,到时候你爱跟谁搭档都行。” 赵刚心头一震:“三个月建成一个加强团?这怎么可能?” 他知道,组建部队哪是喊一声就能成的事?不仅要人,还得有枪、有粮、有训练、有战斗力。 哪一环都能卡死人。 李云龙苦笑着摇了摇头:“还能咋办?我在战场上违了令,要是不接下佬縂交代的这差事,估计立马就得卷铺盖去被服厂报到了。” “眼下只能顶着压力干下去了,就算最后没达标,我想佬縂也不至于真拿枪崩了我吧!” 赵刚静了一会儿,低声问:“这么算下来,已经过去多久了?” 李云龙掰着指头算了算:“差不多得有一个半月了。” 赵刚接着问:“那这段时间,各部队都啥样?” 李云龙摊了摊手:“实话讲,我心里也没底。 不过我已经派通讯员去联络各个队伍了,让他们把这一个半月来的战况和情况都报上来。” “最快明天就能见分晓。” 虽说他还不清楚具体进展,但每个部队驻扎在哪儿,他心里门儿清。 毕竟平时有急事要通传,哪能连人都找不着?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惦记着各部动向,这会儿索性让通讯员一一跑趟,把分散在外的队伍联系上。 赵刚听了,轻轻点头:“那就等消息回来,看看大伙儿都干了些啥。” 李云龙自己也挺挂念,尤其是苏墨那边的情况。 没过多久,派出的通讯员便踏进了新中村的根据地…… 第35章 上!冲锋!别乱套! 新中根据地。 如今苏墨手下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一千多人了。 名义上他还是个排长,可实际兵力早已达到一个团的规模。 部队目前分为炮兵大队、骑兵大队和步兵大队三部分。 炮兵大队由杨志华担任大队长,编制约两百人; 骑兵大队归孙德胜统领,有四百来号人马; 步兵大队则由赵东海负责,人数接近五百。 除此之外,还有苏墨直接指挥的精锐力量,比如龙魂特战队、警卫班等作战单位。 整支队伍的战斗人员总数突破了一千二百人。 这还不包括后勤系统的非战斗人员——像顺溜姐那样的同志,都在后方默默支持着整个根据地的运转。 换句话说,苏墨这个“排”,早已具备了团级建制的实力,战斗力不容小觑。 装备方面更是令人羡慕。 除了系统提供的特种器材外,轻重机枪配备充足,冲锋枪也数量可观。 其中大部分是mp38型冲锋枪,是从山本特工队那些曰军精锐手中缴获而来。 总而言之,现在的苏墨可谓兵强马壮,弹药充足,根本不愁武器补给。 新一团一排指挥所内,陈怡和萧雅走了进来,齐声问道:“排长,您找我们?” 经过这段时间的严格训练,两人早已褪去当初的柔弱气质,成长为英气逼人的女战士。 身姿挺拔,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尽显军人风范。 苏墨看着她们,点头说道:“没错,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了,我给你们安排新的任务。” 他清楚每个人的特长,不会让擅长文职的人上前线拼刺刀,也不会让后勤人才白白浪费在文书堆里。 “陈怡,从今天起,你出任我部后勤部部长,全面负责根据地建设、物资调配、征兵动员等工作。” 陈怡立正敬礼,声音坚定:“是!坚决完成任务!” “萧雅,你调任我的机要秘书,主管电报收发、文件归档以及日常文书处理。” 萧雅同样敬礼回应:“明白,排长!” 两人都是经系统评定为三星资质的人才,各有专长。 苏墨根据她们的能力合理分工,做到人尽其用。 随后,他又详细讲解了各自职责范围内的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帮助她们尽快进入角色。 交代完毕后,两人便转身离去,投入新的岗位。 没过多久,顺溜姐兴冲冲地跑进指挥部,脸上洋溢着喜悦:“排长啊,你给的那批种子真是神了!才种下去几天,全都冒芽了!” “你看这麦苗蹿得多快,长得又壮实,比咱们平时种的品种强太多了!” 这批超级种子数量有限,暂时无法大面积推广,但足够完成首次试种。 只要这一茬收获顺利,就能留下足量的新种子,下一步扩种就有了保障。 粮食问题一旦解决,部队的根基就稳了。 苏墨笑着点头:“干得好,顺溜姐,辛苦你了。” 顺溜姐咧嘴一笑:“不累不累!谁能想到咱新中村这片地还真适合种小麦呢,盼着秋天能打个满仓!” 苏墨语气笃定:“放心吧,今年一定能丰收。” 有了这种高产速生的作物支撑,部队再也不用为口粮发愁。 吃饱了饭,才有劲头跟鬼子真刀真枪地干。 顺溜姐汇报完喜讯,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刚走不久,刘大壮也乐呵呵地闯了进来,满脸喜色地说:“排长,天大的好消息!咱们的兵工厂厂房建好了,就等设备进场了!” 这座兵工厂选址在新中村背后的新开山区域,施工进度比预想快了不少。 多亏了村里乡亲和前来投奔的难民齐心协力,昼夜赶工,才得以如此顺利完工。 听到这个消息,苏墨眼中也闪过一丝振奋:“太好了!大壮,你现在立刻组织战士和村民,前往马安山路口,把设备运回来!” “那是我托海外华侨几经周折才运到国内的生产线,专门用来组装美式m1加兰德步枪的,必须尽快安装调试!” 系统奖励的装备和器械都会定点存放在指定地点,并不会凭空出现,避免引起他人怀疑。 而苏墨也早已准备好说辞,对外宣称这是通过秘密渠道从国外引进的生产设备,合情合理。 那些人正是华侨。 抗战期间,华侨们对国内的支援从未间断,捐钱、捐物,甚至连武器和飞机都有不少人慷慨解囊。 所以对于这批兵工厂设备的来历,苏墨自然心中有数。 刘大壮咧嘴一笑:“嘿嘿嘿,排长,没想到您还认识这么厉害的华侨啊,路子通天啊,真是了不起!” 苏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行了行了,少在这儿吹捧,赶紧带人把设备运去兵工厂,抓紧安装调试。” “我可盼着咱们的战士早点用上m1加兰德步枪呢!” “明白!”刘大壮大应一声,转身就跑去忙活了。 系统奖励的这些设备,安装和调试都不算复杂,只要运到厂里,不出三天就能投入生产。 想到部队即将换装新式步枪,苏墨心里也挺振奋。 这战斗力,肯定能往上提一大截。 接连的好消息让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难得清闲,他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踱步到了训练场查看训练情况。 此刻全营都在紧张操练。 孙德胜正带着骑兵队练马上劈砍。 “快!再快点!” “手上的劲儿呢?饭白吃了是吧!” “控缰要稳,出刀要准……” 自从从伪军投诚过来,直接被委任为骑兵队长,孙德胜深知这份信任有多重。 为了不辜负苏墨,他训练起来格外卖力。 如今这支骑兵的战力,已经比过去强了不少。 另一边,杨志华正在指导炮兵测距。 他举起右手大拇指说道:“很多时候咱们没有专业器材,怎么判断距离和角度?这时候就得靠自己的大拇指。” “这叫‘拇指测距法’,是炮兵最基础的技能之一。” “原理其实不难,就是用一个固定公式,结合参照物,算出目标的实际距离——简单说,就是你闭一只眼,手臂伸直,用拇指对准目标一侧,然后换眼观察,拇指看起来会偏移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乘以十,基本就是目标距离了。” 杨志华出身讲武堂,科班炮兵,教起人来条理清晰,一套一套的。 苏墨在一旁默默点头。 当初招揽杨志华,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步兵那边也没闲着。 “注意队形!散开但别脱节!” “突击组、火力组、支援组跟紧节奏!” “上!冲锋!别乱套!” 赵东海正组织步兵演练三三制战术。 除了日常训练,现在还加入了专门的三三制作战训练。 以往打仗,动不动就一窝蜂往上冲,看着气势汹汹,实则等于送命。 曰军火力凶猛,哪怕只凭几挺机枪守阵地,也能把密集冲锋的队伍成片扫倒。 所以这种灵活分散、小组协同的打法,成了眼下训练的重点。 苏墨看着战士们进退有序,配合默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看来训练已经初见成效。 只是真上了战场,能不能顶得住,还得看实战。 “二蛋,你过来。” 苏墨瞥见葛二蛋在边上歇息,便叫了一声。 葛二蛋小跑过来,敬了个礼:“排长,有事?” 苏墨笑着问:“怎么样,还吃得消吗?我看你最近进步不小啊。” 的确,葛二蛋变化太大了。 从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混小子,如今已是个像模像样的兵了,还当上了班长,表现亮眼。 葛二蛋挠头嘿嘿一笑:“排长,俺挺适应的,您放心,绝不会给您抹黑!” 苏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信你!” “是!”葛二蛋立正回应。 转了一圈,看完各部训练情况后,苏墨这才返回指挥部。 刚迈进指挥部,萧雅便快步迎上来:“排长,团里来人了!” “团部的人?” 苏墨心头一紧。 李云龙派人过来? 这是出了什么事? 该不会是来问责的吧? “人在哪儿?说什么事?” “在会客室候着呢,是个送信的小战士。” “走,过去瞧瞧。” 苏墨快步走进会客室,只见一名年轻的通讯兵正站在屋中央,肩上挎着帆布包,满脸风尘。 小战士见到苏墨,立刻立正敬礼:“报告苏排长!我是团部派来的通讯员,奉团长李云龙命令,前来收取各独立作战单位的战斗总结材料。” “我这次来,就是取作战汇报的。” 所谓作战汇报,就是把打过仗的过程、战果、伤亡和经验教训整理成文,向上级说明情况。 有简报、要报,也有详细战报,通常由指挥员亲自组织撰写,以便上级掌握前线实情。 捌陆军那时通信手段落后,没有电台可用,联络全靠人力传递。 像眼下这种需要收集各部队战况,只能一个一个派通讯员跑腿。 苏墨听罢点点头:“行,这个没问题。 我这就把写好的材料找出来。” 他每次打完仗都会记下经过,既是向组织交代,也算自己复盘反思。 不多时,苏墨将整理好的战报递了过去。 通讯员接过文件,连口水都没喝,转身就往回赶——一百多里山路等着他呢。 …… 第二天清晨。 新一团团部。 李云龙召集各部上报作战情况,为的是摸清大家这段时间的发展底细。 第36章 老李,你也觉得离谱吧? 他自己识字不多,看不了长篇大论,但好在团里有个文化人——赵刚。 这不,他直接把任务交给了赵刚:“老赵,你帮我念念这些材料,咱们听听下面打得怎么样。” 赵刚翻开第一份,是张大彪一营的汇报。 他略一浏览,抬头说道:“老李,张大彪这儿写得清楚,他带的一营现在已有四百多人了。” “这段时间打了两场伏击,一场遭遇战,仗打得都挺漂亮。” “还缴获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李云龙一听,咧开嘴哈哈大笑:“好家伙!张大彪这小子真没白瞎我当初的信任!” “九二式重机枪啊,那可是硬家伙!” 这玩意儿是小鬼子在三年式基础上改出来的,口径扩到7.7毫米,子弹威力更强,整挺枪加上三脚架,重达六十三公斤,被称作“啄木鸟”。 枪身长一米多,用三十发弹板供弹,射速每分钟四百五十发,有效射程八百米。 子弹动能高达三千七百余焦耳,二百米内能击穿十二毫米钢板,五百米也能穿透八毫米厚的铁板。 整个抗战期间,曰军总共才生产四万多挺,大部分投到了华夏战场,可数量依旧紧张。 以前新一团全团也就一挺这样的重机枪,如今张大彪自己搞到一挺,简直是雪中送炭。 当初化整为零各自发展时,张大彪带出去一百来号人,这才一个半月,队伍就壮大到四百多人,扩张速度着实惊人。 赵刚也忍不住点头:“能在这么短时间拉起这么一支队伍,确实不容易。” 接着,他又翻出二营沈泉的材料:“二营这边,一个半月打了场伏击,端了鬼子一趟运输队,顺手剿了一股土匪,现在人数三百出头。” 沈泉出发时也带了一百多人,如今规模翻了一倍多。 李云龙哼了一声:“嗯……还行吧,比张大彪差了点火候。” 赵刚又拿起三营王怀保的报告看了看,继续说道:“三营打了一次伏击,两次收拾伪军,兵力也发展到了三百多人。” 整体来看,三营和二营情况相仿,发展势头差不多,都不错,但比起一营还是略逊一筹。 李云龙微微颔首:“三营这阵子干得还行,稳当。” 一个多月前,他下令把新一团打散建制,以排为单位各自开辟局面。 有的排能联合行动,互相照应;也有的单独出击,自谋出路。 像苏墨带的一排,就是自己单干。 赵刚翻看着各部队送来的战报,大致扫了一圈。 每支队伍都多少有了起色,兵员和枪械都有增加,实力明显增强。 好在至今没有哪股力量被彻底吃掉。 听完汇报,李云龙咧开嘴直笑:“嘿嘿嘿……都不赖嘛。” “老赵啊,我跟你讲,眼下咱团人数已经破两千了。 按加强团五千人的标准算,再拉起两千来人,任务就算圆满了。” “到时候上头想拿我开刀都没理由,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忽然一怔:“咦?怎么没见苏墨那边的报告?” 苏墨驻守的新中村离团部远,和其他连队不同。 别的部队多是打了就走,四处流动,灵活机动。 可苏墨打定主意要在新中村扎下根来,把那儿建成牢靠的后方基地。 正因如此,选址格外讲究,位置偏了些,消息传回来也就慢了半拍。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喊:“报告!” “进!” 一名通信兵跨步进来,敬礼道:“团长,这是第一营第一连第一排送来的作战总结!” 李云龙接过文件,左瞧右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顺手递给赵刚,眼神里透着期待:“老赵,你给念念,上面写的啥?” 他对苏墨那边的情况,也只是从丁伟和孔捷嘴里听过些零碎。 当初在神头岭跟山本特工队撞了个正着,打得那叫一个猛,连孔捷都吓了一跳,才知道这个年轻排长不简单。 可具体到底干成了啥事,他还真不清楚。 赵刚低头细读那份战报,越看眉头越紧,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看完后,沉声道:“老李,咱们团里这虚报战绩、夸大功劳的歪风,该好好刹一刹了!” 李云龙听得一头雾水:“啥?你说谁?” “你先别管谁,你就告诉我,苏墨这份报告里写了什么?他那一排现在啥样了?” 赵刚举起手里那份纸,语气带着几分怀疑:“我看这报告有问题,极可能掺了水分,得查实才行。” 谎报军功! 这是赵刚看完材料后的第一念头。 倒也不能怪他不信。 一是他本就不了解苏墨这个人有多能打; 二是谁能想到,一个最初只有二十来人的小排,在短短半月之间,竟然滚雪球似的壮大到一千多人? 这种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快得离谱,快得让人心里发虚。 换谁看了都会起疑——这不是打仗,是变戏法了? 李云龙急得直搓手:“哎呀你倒是说啊!别绕弯子,什么谎报不谎报的……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你就痛快讲他到底写了啥不行吗?” 此刻他最懊恼的就是自己识字不多。 要是认得全字,哪用在这儿干瞪眼、瞎着急? 赵刚见他实在心焦,便开口念道: “据一排排长苏墨呈报——” “过去半个月,他们建立了新中村根据地,站稳了脚跟。” “收编了七里镇伪军武装,设伏击毙抗曰军少将石原太雄。” “在小街镇伏击日伪部队,干掉了指挥官吉田长野少佐。” “神头岭遭遇山本特工队,当场歼敌四十余人。” “万家镇一役,不仅吞下一整个营的骑兵装备,还端掉两个中队的鬼子,顺带截了第一军的军列,缴获大批物资。” “最后,奇袭太平战俘营,成功解救被困人员……” “现在一个排的兵力已经有一千二百多人了,手里的武器有三八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还有好几门炮……” 苏墨的作战汇报里,粗略梳理了这段时间队伍参与过的几次行动。 赵刚刚把报告内容跟李云龙讲了个大概,老李猛地从炕上蹦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都合不拢:“啥?一个排一千多号人?我的天爷!” 赵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老李,你也觉得离谱吧?” “一个排,这才多久,能拉出这么大的队伍?” 比起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他们的发展节奏,苏墨这边简直是坐了火箭,快得让人咂舌。 说白了,这种速度,谁听了都得愣一愣。 赵刚刚到新一团不久,压根没听过这些事,自然更觉震撼。 李云龙回过神来,仰头大笑:“哈哈哈,这小子,真是块料!简直就是个奇才!” “谁能想到啊,当初二十来人的小排,硬是让他折腾出一千多人的队伍,等于拉出一个团来了!哈哈哈!” 话音未落,脸上早没了惊愕,只剩满脸兴奋。 赵刚见状,忍不住道:“老李,你真信这一千多人都是他一个排带出来的?那可是一个团的架势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看着赵刚说道:“老赵,你刚来我们团,有些事还不清楚。” “苏墨这人,是我们团的宝贝。 当初苍云岭那一仗,五百米开外一枪毙了坂田联队的指挥官坂田信哲,就是他干的!” “而且他报告里写的那些战斗,我基本都知道底细。 别人可以糊弄,但骗不了我李云龙。” “我一直纳闷是谁打了这些硬仗,原来全是他带着人干的。” “哈哈哈……好小子,没给咱新一团丢脸,反倒让我老李脸上有光!” 一些小规模的行动,比如在小街镇伏击伪军、晒谷沟收拾山口村的曰军,李云龙原本并不知情。 可七里镇干掉鬼子少将石原太雄、夜里突袭万家镇劫走军列、神头岭设伏端掉山本特工队、还有太平战俘营那次救人的行动……这些大事,李云龙心里都有数。 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幕后指挥的是谁。 如今看了苏墨的报告,一切豁然开朗——原来都是这小子一手操办的。 只能说一句:干得太漂亮了! 赵刚听得倒抽一口凉气,脑袋还有点发蒙,转头看向李云龙:“照你这么说,苏墨根本没夸大其词?” “他带着二十个人,一个半月就拉起一千二百多人的队伍,人数翻了六十倍?” 语气里依旧满是难以置信。 李云龙笑了笑,笃定地说:“老赵,我相信他没造假。” “虽然这事听着像吹牛,但我了解苏墨,他有这个本事。” “你不信?哪天咱们亲自跑一趟新中村看看不就明白了。” 他对苏墨的能力是打心眼里信得过。 哪怕这份报告也让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刚还是有点发愣,可既然李云龙都这么说了,也只能点头:“老李,是我对团里情况还不熟。” 第37章 赵刚赵政委! “要不改天咱们一起去趟新中村,亲眼瞧瞧苏墨的队伍。” 李云龙拍了拍他肩膀:“老赵,用不了多久,你就明白我们新一团是个啥样了。” 赵刚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是真想见见这个苏墨了,非得认识认识不可。” 李云龙哼了一声,眉飞色舞道:“会见到的……告诉你,苏墨这小子,真是个人物。” 接着一扭头,大声喊道:“通讯员!通讯员呢!” 不一会儿,一名年轻战士快步进来。 李云龙当即下令:“马上去新中村,告诉苏墨,就说我李云龙说的——鉴于他立下的功劳和队伍发展速度,从今天起,升他为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让他好好干,过几天我和政委得空就去看他!” 眼下新一团虽只算一个团级编制, 可苏墨拉起来的这支队伍,早已不止一个排的分量。 可李云龙作为团长,也没权力直接任命苏墨当团长,最后只能先安排他做营长。 独立营营长——这就是苏墨的新职务。 “是!” 通信员领了命令,转身就去传话了。 新一团眼下事务繁杂,李云龙和赵刚一时脱不开身,还得留在团部处理各项事宜。 新中村这边,苏墨正站在作战地图前,仔细研究着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部队要壮大,战斗力要提升,唯一的途径就是打几场硬仗,在实战中磨砺出来。 正琢磨着,魏大勇推门进来:“排长,团部来人了!” 又来人? 该不会是升职的消息到了吧? “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团部的通讯员走了进来,站定后说道:“苏排长,我是来传达团长的最新任命的。” “经团部研究决定,提拔原新一团一营一连一排排长苏墨,担任新一团独立营营长,即日起生效。 原一排整体扩编为独立营。” “另外,团长让我捎句话给你——好好干,过阵子他和政委会亲自到新中村根据地来看看。” 苏墨点头:“行,没问题。 你回去告诉团长,新中村随时恭候他和政委大驾光临!” 顿了顿,他又问:“对了,咱们新一团现在的政委是谁?” 当初他离开时,政委的位置还空着。 通讯员答道:“是赵刚赵政委,刚上任不久。” 赵刚? 没想到剧情竟然变了,他居然没去独立团,反倒来了新一团,跟李云龙搭上了班子。 交代完命令,通讯员便告辞离去。 至此,苏墨正式成为新一团独立营营长。 从排长一步跃升为营长,连跳好几级,这晋升速度堪称惊人。 才一个半月,就从最基层的带兵干部,成了掌管千余人队伍的指挥官。 虽说名义上是个营,但独立营实际兵力已接近满编团,规模不小。 随后,苏墨召集全营骨干开会,宣布整编决定:原一排扩编为独立营。 考虑到今后协同作战的效率和指挥顺畅,原有的炮兵大队和骑兵大队也相应调整编制,改为炮兵连与骑兵连。 虽然番号变了,但人员、装备和职能基本不变,改制工作推进得很顺利。 会议结束,陈怡和刘大壮留了下来,走到苏墨面前。 “苏营长,我来汇报一下新中村防御工事的建设进度。” 随着队伍不断扩张,影响力越来越大,曰军迟早会调集兵力来扫荡新中村根据地。 因此,陈怡一上任后勤部长,第一件事就是组织人力修筑防线,确保根据地万无一失。 “说吧,具体情况怎么样?”苏墨问道。 “目前我们在村子外围建好了第一道防线……” 陈怡将防御体系的布局、工事结构、火力配置等情况一一汇报清楚。 苏墨听得频频点头。 果然没看错人,陈怡办事稳当利落,条理分明,把复杂的事料理得井井有条。 “干得不错!”他笑着赞了一句,“有你在后方撑着,我打仗心里踏实多了。” 陈怡笑了笑:“还不是营长信任我,我一定继续把工作做好。” 接着,苏墨又交代了几项任务,包括征兵工作的推进、物资储备、粮草调度等具体事项。 独立营一直在扩编,招兵买马的任务如今都由陈怡牵头负责。 汇报完毕,陈怡便匆匆赶去忙后续事务。 紧接着,刘大壮上前一步:“营长,兵工厂的设备全都装好了,调试也完成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段时间大家日夜赶工,终于把兵工厂建了起来。 所有机器安装到位,只待投产。 “走,去看看。” 独立营的兵工厂设在新迈山深处,藏于山腹之下,位置隐蔽,不易被发现,也能有效避开敌机空袭。 如今约莫有五十名战士专职负责兵工厂的守卫任务。 兵工厂左右两侧的高地上,各布置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伪装隐蔽,随时待命。 这些火力点主要是为了防备空中威胁。 毕竟眼下独立营还没有像样的防空武器,只能靠机枪勉强应付。 一番细致巡查后,苏墨走进了厂房内部。 轰隆作响的机器声不绝于耳—— 生产线已经启动试运行。 但由于设备刚完成组装调试,加上工人还在培训阶段,正式投产尚未开始。 值得一提的是,厂里的不少工人是从难民中招募来的。 此前苏墨收留了一批流离失所的百姓,其中多数是年轻学生、识文断字,稍加培训便能胜任技术岗位。 看着眼前运转的机械,苏墨嘴角微扬:“不错,咱们自己的兵工厂,眼看着就要动起来了。” 一旁的刘大壮也感慨道:“是啊营长,真没想到咱也有今天!终于建成了自己的兵工厂!”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可眼下有个难题——原料跟不上。 没有足够的材料,别说扩产了,连维持基本生产都难。” 系统只提供了设备支持,并未解决原材料来源问题。 再能干的人,手里没料也造不出东西来。 要批量制造武器,最紧要的是两大资源:铁料与火药。 铁得从铁矿里提炼,而火药则依赖硝石和硫磺。 传统的黑火药,就是将硝石、硫磺、木炭分别碾碎成粉,再按比例混合搅拌而成。 晋省地下矿藏丰富,煤、铁、铜都不缺。 可苏墨面临的现实是:缺乏专业的勘探队伍和技术手段,就算脚下埋着矿脉也无从知晓。 他沉思片刻,点头说道:“这事儿我记下了,交给我来想办法。” 接着正色叮嘱:“大壮,你要盯紧厂区的安全和保密工作。 这里是我们的底牌,决不能出半点差池。” 刘大壮立正敬礼:“请营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在厂区又提了几条安防改进意见后,苏墨才离开。 返回新中村时,天色已近黄昏。 刚踏进团部院子,萧雅便迎上来:“营长,有件急事向您汇报。” “说。” “关于土匪的事。” 民..国年间,匪患猖獗由来已久。 清廷覆灭之后,军阀割据混战不断,百姓生灵涂炭。 许多人为了活命,不得不上山落草为寇。 而各地军头各自为政,不愿耗费兵力清剿,唯恐削弱自身实力。 加之土匪多盘踞深山密林,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围剿代价太大,于是大多选择视而不见。 如今日.本鬼子入侵,战火蔓延,更多百姓家破人亡,被迫走上歧途。 这些山匪之中,有的残害乡里、烧杀抢掠;也有的心怀家国,打着抗曰旗号行侠仗义。 苏墨眉头一皱:“具体什么情况?” 萧雅沉声道:“一对村民夫妇回春村探亲,在途经黑云山时遭遇劫匪。 不仅财物被洗劫一空,妇人还遭凌辱,男人被打成重伤。” “现在村里百姓群情激愤,恳请我们出兵剿匪,替他们讨个公道。” “畜生!”苏墨怒不可遏,片刻冷静后追问:“你说的是黑云山?那伙人是不是黑云寨的?” 萧雅郑重点头:“正是黑云寨。” 黑云寨……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山寨坐落于险峻的黑云山上,头目叫谢宝庆。 此人出身贫苦,自幼受尽欺压,性格扭曲暴戾,投靠绿林后屡次滥杀无辜,早已沦为祸害一方的恶匪。 落草为寇后,谢宝庆靠着一手过硬的功夫和豪爽仗义的性子,坐上了黑云寨头把交椅。 他立下规矩:谁都能抢,唯独不许动穷人。 这条规矩一出,寨子里的弟兄们也乐得顺水推舟——穷人流浪汉本就身无分文,不抢他们既省事又能落个好名声,何乐不为? 二当家是绰号“山猫子”的汉子,满脸胡子拉碴,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若照着那会儿的事儿说,正是他动了手,结果了李云龙身边的警卫员魏大勇,人称魏和尚的那个。 可随着战火蔓延,世道越来越乱,黑云寨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难熬。 原先定下的规矩渐渐被抛在脑后,连穷苦百姓也开始遭殃。 新中村那场惨祸,正是因此而起。 更近些日子,这伙山匪胆子越发大了,竟接连伏击曰军、中央军和晋绥军的运输队。 起初谢宝庆手下人少力薄,不敢轻易招惹正规部队;如今山寨已聚拢两百多号人马,枪支齐整,底气十足,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黑云寨盘踞黑云山多年,早年中央军和晋绥军也曾几次派兵围剿。 怎奈黑云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几番进山清剿都铩羽而归。 第38章 向黑云山进发。 后来小鬼子打进来,各方军队纷纷调转枪口抗曰,这帮土匪便趁乱壮大,越发猖狂,见人就劫,逢村就扰。 苏墨闻言脸色骤冷,沉声道:“好个谢宝庆,我正打算腾出手收拾你,你倒先撞到我刀口上来了!” 此前他一心扩编队伍、巩固根据地,实在抽不开身去管这群山贼。 如今这伙人竟嚣张至此,欺压百姓、横行乡里,苏墨岂能再忍?剿灭黑云寨,已成当务之急,既为护一方安宁,也为除心头之患。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眼下黑云寨贼寇作乱,祸害乡民】 【选择一:亲自带兵清剿,铲除匪患,奖励夜视望远镜一部,高级防弹背心一件】 【选择二:收编土匪入伍,赏黄金五根,三八大盖二百支】 【选择三:置之不理,放任不管,奖歪把子机枪两挺,并获“土匪气运”加持】 【请做出抉择】 根本无需犹豫,选一! 招安?那些为非作歹、鱼肉百姓的山匪,手上沾的都是老百姓的血,苏墨绝不会收留这种人。 宁可人手不够,也不能让队伍染上污点。 至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不可能。 这些人必须铲除,才能保百姓平安,也绝不能让他们威胁到根据地的安稳。 黑云寨的末日到了,哪怕十八罗汉亲临,也救不了他们。 说到土匪,还真有些讲究。 他们也有自己的信条,拜的是十八罗汉。 不少老资格的匪徒胸前挂着布袋和尚的铜牌,那便是达摩祖师——十八罗汉中的第十七位。 这些山贼供奉他们,一是求个庇佑,二是借“劫富济贫”的名头给自己遮羞。 毕竟传说中十八罗汉也曾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与他们口中所谓的“道义”正好对得上。 这样一来,既能安抚人心,也能给烧杀抢掠披上一层外衣。 此外,他们也希望手下个个如罗汉般身怀绝技、武艺超群。 这就是他们的信仰,一套自圆其说的江湖逻辑。 可现在,这套说辞没用了。 苏墨要动手,谁也拦不住,神仙下凡都说不动。 萧雅在一旁说道:“这次黑云寨彻底惹毛了新中村的百姓,全村上下都盼着咱们出兵讨伐。” 苏墨微微颔首,眉宇间透着寒意,语气低沉却威严:“放心,这群土匪蹦跶不了几天了。” 萧雅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苏墨动了真格。 黑云寨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当晚,苏墨便派出侦察小队,悄悄摸向黑云山周边探查动静。 能在乱世中立足多年,这群山贼必有过人之处。 知己知彼,方能一击致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苏墨深知对付慎勇之敌必须周密谋划,于是派出侦察人员潜入黑云寨周边,暗中摸清对方底细,收集一切可用的情报。 既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也为尽可能减少兄弟们的伤亡。 第二天清晨,山雾未散。 黑云山的崎岖山路上,一支身着晋绥军军装的运输队正缓缓前行,马车上装满了枪支弹药、粮食和冬衣,车轮在石道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两侧林间跃出一群衣衫杂乱、手持长短兵器的土匪。 “都站住!” “动一下就打死你!” “武器全放下,别逼我们开枪!” 喝令声此起彼伏,晋绥军众人顿时僵住,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纷纷缴械。 片刻之间,数十名土匪已将整支队伍牢牢控制。 不多时,两匹骏马从山路尽头奔来,马上坐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是谢宝庆与山猫子。 谢宝庆策马上前,盯着运输队领头的军官问道:“你是哪部分的?” 那队长战战兢兢地答道:“好汉爷,我是358团的人。” 谢宝庆冷哼一声:“原来是楚云飞的兵,回去告诉他,这批货我谢某人笑纳了!” 队长急得直磕头:“好汉开恩啊!这些东西被劫了,我们回去没法交差!” 话音未落,山猫子抬手朝天放了一枪,怒吼道:“再啰嗦老子崩了你!滚!”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只得灰溜溜撤离山路。 新中村根据地,日头正高。 苏墨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正与赵东海、孙德胜、杨志华几人小酌几杯,谈笑风生。 连日来的高强度训练让大伙绷得紧,此刻难得轻松片刻。 这些人,个个都是独独立营的骨干猛将。 苏墨端起酒碗,看向杨志华:“志华,你的炮兵连现在怎么样了?” 杨志华仰头喝下一口酒,咧嘴一笑:“营长放心,随时能打,你要打哪儿,我就轰哪儿!” 苏墨哈哈大笑:“好!痛快!” 又转头问孙德胜:“老孙,骑兵连练得如何?” 孙德胜拍着胸脯:“只要冲锋号一响,我的人绝对冲在最前面!” 苏墨满意点头:“好样的。” 再看向赵东海:“东海,步兵和新兵的操练不能松劲。” 赵东海应道:“营长放心,一切都按计划推进,没落下一天。” 他对步兵连的情况心里有数——三三制战术早已烂熟于心,只等实战检验。 四人边喝边聊,气氛融洽。 不久后,三人各自回岗忙碌去了。 这时,外出侦察的战士匆匆赶回,径直来到苏墨面前: “报告营长,黑云寨的情报已经摸清!” “山寨建在黑云峰塔顶,地势极为险峻,易守难攻。 沿途设有明岗暗哨,上山的小路布满地雷和机关陷阱。” “据查,寨中大当家是谢宝庆,二当家为山猫子,手下匪众二百三十多人。 火力方面,有三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外加两门迫击炮。” “另外,今天他们刚劫了晋绥军358团的补给车队。” 358团? 那是楚云飞的部队啊! 这帮土匪胆子不小,竟敢动他的东西。 是觉得358团软弱可欺,还是以为楚云飞如今刀都提不动了? 苏墨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凝视着黑云山的地貌,低声自语:“山寨位置太险,强攻几乎不可能。” “而且必须尽快动手,否则让358团抢先收拾了他们,咱们就错失良机了。” 黑云寨背靠绝壁,正面进攻如同送死,火炮也难以摧毁其据点。 常规打法行不通,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和尚,马上去把陈正国叫来!” “是!” 不一会儿,陈正国快步走进指挥部。 苏墨指着地图上的陡崖位置,问道:“正国,黑云寨后山那面峭壁足有几百米高,你们特战队攀上去,大概要多久?” 攀岩登高,同样是龙魂特战队的常规训练内容,也是每名队员必须掌握的核心技能之一。 陈正国略一观察地形,沉声说道:“从这悬崖的走势来看,以我们龙魂的实力,稳妥些说,一个钟头内肯定能上去。” 苏墨果断点头:“好!你现在立刻集结队伍,向黑云山进发。 走山沟绕到北面,从绝壁攀上黑云峰,直扑黑云寨,把那伙盘踞山寨的土匪彻底铲除!” “明白!” 陈正定点头发令,随即带着龙魂特战小队,与苏墨、魏大勇一同奔赴黑云山方向。 用苏墨这支精锐去对付一群山贼,简直如同利刃切豆腐,干净利落,不费吹灰之力。 苍云镇, 358团驻地。 运输队的士兵们灰头土脸地返回了营地,神情疲惫,士气低落。 此时,楚云飞正站在作战沙盘前,凝神审视着周边区域的敌我分布态势。 方立功抬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某处:“团座,最近在太行山余脉的新迈山一带,出现了一支战斗力较强的捌陆军部队。” “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番号和指挥官是谁。” 他口中的这支队伍,正是苏墨所率的部队。 由于同属晋西北地区的抗曰力量,楚云飞与幕僚自然密切关注周边动向。 楚云飞微微颔首:“捌陆军打鬼子,倒是一向不含糊。” 两人正说着,副官孙铭急匆匆推门而入:“团座,出大事了!” 楚云飞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孙铭喘了口气,禀报道:“刚才运输队回来了,但押送的军需物资——武器、粮食、冬衣,全被黑云寨的谢宝庆给劫了!人倒是放回来了,可据押车士兵交代,东西一件没剩,全进了土匪窝!” “砰!” 话音未落,楚云飞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脸色铁青,怒不可遏:“谢宝庆这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动我楚云飞的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 方立功也变了脸色:“团座,您可知道,这批补给里头,可是有阎长官特批拨给我们的一整营美式装备啊!” “要是这事传出去,不仅无法向阎长官交代,辜负了他的厚望,对我们358团更是沉重打击!” 抗战时期,国内军工基础极为薄弱,军队所用武器五花八门,堪称“万国牌”——各国造的枪炮都能在战场上见到。 而在这些杂式装备中,尤以美制军械性能最为出色,备受各部青睐。 第39章 围剿黑云山! 当时中枢与鹰酱关系密切,获得了大量军援物资,因此前线也陆续出现了美式装备的身影。 而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更是个老谋深算之人。 他深谙“中庸之道”,巧妙周旋于各方之间:中枢担心他投敌,便加大支援;捌陆军为拉拢他坚持抗战,减少摩擦;曰军则为诱降,暂停进攻,暗中接触。 三方角力之下,阎锡山得以偏安晋西南一隅,稳坐钓鱼台。 正因如此,中枢才特别拨付一批稀缺的美式装备给他。 而楚云飞作为其心腹爱将——由他亲自保荐进入黄埔深造,又将五千余人马的加强团交予其手——自然深受信任。 这批美械中,阎锡山特地划拨了一个营的装备给楚云飞,以示倚重。 此次运输的,正是这份珍贵的奖赏。 楚云飞面色阴沉,声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谢宝庆有几颗脑袋经得起砍!” “这般猖狂,是真当我358团软弱可欺?那就让他尝尝我的手段!” “孙铭,传令下去,各营整顿待命,明日全团开拔,围剿黑云山!” “是!” 孙铭应声而出,快步离去。 方立功盯着沙盘上的地形看了一会,缓缓说道:“团座,这黑云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对付这帮山匪,咱们得仔细谋划,不可贸然动手。” 楚云飞站直了身子,声音洪亮:“不管怎样,我楚云飞今日定要踏平黑云寨!” 事实正如方立功所言。 黑云寨盘踞在黑云峰顶,四周悬崖峭壁,进山之路狭窄崎岖,强攻几乎不可能奏效。 因此,楚云飞必须与方立功商议出周全的作战方案。 同时,集结部队也需要时间,所以他决定明日一早率兵出发,彻底剿灭这股盘踞山中的匪患。 但他并不知晓,苏墨早已悄然动身,抢先一步赶往黑云山——目标同样是铲除黑云寨的这伙土匪。 等明天楚云飞带着队伍杀到山寨前,恐怕只能见到谢宝庆的尸体了。 至于是谁下的手,他一时半会也查不出头绪。 此刻,黑云山上。 黑云寨内,大厅之中。 谢宝庆掀开一口装满军械的木箱,眼前赫然出现一排排崭新的步枪和轻机枪。 这批武器主要是美制m1903春田步枪和m1919轻机枪。 m1903春田步甲由春田兵工厂制造,采用旋转后拉式枪机结构,是美军二十世纪初的主力制式步枪之一。 这款枪是在德国毛瑟公司的授权下仿制改进而来,可说是毛瑟系列的一个变种型号。 它发射m1906型步枪弹(即俗称的三八式子弹),使用五发弹仓供弹,通过五发分离弹夹装填。 一战结束后,该枪开始大量列装美军部队。 后来依据二战期间的援华协议,大批m1903被运送到华夏,在抗曰战场上广泛使用。 而m1919系列机枪则是勃朗宁公司出品。 一战结束后,在m1917重机枪基础上,取消了水冷套筒,改为气冷设计,大幅减轻重量,由此发展出m1919系列。 其射速可达每分钟四百至六百发,子弹初速达850米每秒,有效射程高达一千四百米,采用250发弹链供弹。 通常情况下,这种机枪作为连营级支援火力,至少需要两人一组操作。 谢宝庆拿起一支春田步枪细细打量,忍不住赞叹:“好家伙……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鹰酱货啊。” “看来那晋绥军真是家底厚实,连这种洋玩意都有!” 不得不说,谢宝庆眼光不差,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春田造。 山猫子咧着嘴笑道:“嘿嘿嘿,大当家的,有了这批鹰酱装备,以后狐牙峰那帮人再敢来抢地盘,咱也不怕了,哈哈!” 谢宝庆点头附和:“没错!如今咱们兵强马壮,就算捌陆军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不管是晋绥军、捌陆军还是中央军,只要进了黑云山的地界,就得听我谢宝庆号令。 谁不服?让他尝尝咱的新家伙!” 山猫子听得热血沸腾:“大当家说得痛快!往后咱们还怕谁?” 谢宝庆随手给步枪上膛试了试手感,满意地说:“鹰酱造就是不一样,比那些三八大盖顺手多了!” 随即他正色道:“不过山猫子,你赶紧安排弟兄们提高戒备,防着楚云飞那358团突然偷袭!” 山猫子不以为意,拍着胸脯说:“大当家放心,咱们这山路又陡又险,沿途还有雷区机关,楚云飞要是敢来,也只能趴着爬上来!” 谢宝庆微微皱眉:“话虽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传令下去,所有岗哨加强巡逻,宁可多防一天,也不能出半点纰漏。” 山猫子应了一声:“是,大当家!” 于是,整个山寨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毕竟刚抢来这么多值钱的美式军火,外加粮食、弹药、冬衣,谢宝庆心里也清楚,楚云飞绝不会善罢甘休,随时可能报复。 而在另一侧,苏墨已带领魏大勇、陈正国等人率领龙魂特战队连夜急行,迅速逼近黑云山。 由于正面山路布满地雷与陷阱,无法强攻,苏墨果断下令绕道山沟,准备从后山陡崖攀岩而上,利用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突入山寨,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陡峭的岩壁直插云霄。 苏墨仰头打量着眼前的绝壁。 这山势虽险,但石棱交错,凹凸遍布,加上崖缝间长了不少小树和野草,正是攀爬的好借力处。 这样的地形对龙魂队员来说,不过是寻常课目罢了。 他转头看向魏大勇:“和尚,上得去不?” 魏大勇咧嘴一笑:“这点坡算啥。” 苏墨一点头,随即低喝一声:“出发!” 命令一出,整支队伍立刻贴上岩壁,徒手向上攀去。 岩石并不光滑,处处可抓可踩,登起来比预想顺利得多。 放眼望去,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在近乎垂直的崖面上灵活挪移,场面颇为震撼。 这段崖壁足有五百米高,近乎直立,倾斜接近一百度。 虽说不算绝顶难爬,但也绝非易事。 苏墨、魏大勇、陈正国等人交替使用抓、抠、拉、蹬、跨、挂、踏等动作,在岩壁间迅速推进。 仅用一个小时,苏墨便带着队伍成功登顶黑云峰。 因他体能远超常人,比其他人提前一刻钟到达峰顶。 四下查探,并未发现土匪设立的明岗暗哨。 显然,谢宝庆那伙人压根没想到,会有人从后山这条绝路上杀上来。 按原本的剧情,黑云寨杀了魏大勇,激怒李云龙率部围剿,谢宝庆才从这后山逃命而去——如今,这条路却被苏墨反着走了一遍。 登上山顶后,队员们稍作喘息,立马转入战斗状态,悄无声息地向黑云寨摸去。 此时天色已晚,夕阳沉落。 因谢宝庆劫了楚云飞358团的一批美械装备,寨子里戒备森严,生怕遭到报复。 可谁又能想到,敌人竟会从这连鸟都难飞上的后山攀上来? 这谁敢信啊! 那可是断崖绝壁! 苏墨领着龙魂特战队员一路潜行,无人多言。 能用手势就不开口,能用眼神就不用手势。 全队靠着默契的战术配合,悄然推进。 后山通往山寨尚有一段山路,需绕行一条小径。 队伍正行进间,忽听得前方传来脚步声。 苏墨立即伏低身子,握拳抬手,示意暂停。 所有人瞬间止步,隐蔽警戒,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他挥手示意分散掩藏。 队员们迅速潜入道路两侧的灌木与草丛中,如同融入夜色。 片刻后,两个土匪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麻子,这回咱们抢了358团的装备,腰杆子硬多了!” “可不是嘛,以后飞虎岭那帮崽子还敢来争地盘,咱一人一杆冲锋枪打他个稀巴烂!” “别说他们了,就是捌陆军、中央军、晋绥军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嘿嘿,往后咱黑云寨就是这一带的龙头老大,谁不服就干谁!” 两人边走边吹,浑然不知死神已在身旁掠过。 听着这些话,最高兴的莫过于苏墨了。 他早得知黑云寨劫了358团的物资,便动了心思要端掉这个窝点。 一来为民除害,清除根据地边患; 二来也是为了尽快完成系统任务,换取奖励; 更关键的是——他盯上了那批装备。 晋绥军在阎老西经营下财大气粗,358团配发的又是美军制式物资,里头必有不少好货。 既然土匪抢了军粮,那他苏墨带人剿匪,夺回来自然就成了独立营的战利品。 这叫以黑制黑,顺理成章。 尽管同一批物资,可经黑云寨这么一番转手,便成了苏墨的囊中之物。 若让苏墨明着去抢晋绥军的东西,他确实干不出来这等事。 可如今来个以黑制黑,就算楚云飞亲自登门问责,也无理可讲。 可苏墨万万没料到,358团这批货里竟藏着美式军械。 好东西啊! 这回真是轮到我苏墨走运了! 不光是小发一笔,这是要大发特发! 第一个全副美械的营,终于有着落了! 第40章 见人就打,抬手就射。 两个小喽啰正兴高采烈地闲聊,觉得黑云寨有了洋枪洋炮,从此便可横行四方。 就在这时,草丛里悄无声息地钻出两名龙魂队员,一把将两人拽入密林,军刀寒光一闪,干净利落地结果了性命。 动作干脆,毫无拖沓。 经历了数次生死厮杀,龙魂特战队早已褪去青涩,愈发像一支真正精锐的特种部队。 料理掉哨岗上的两人后,苏墨带着队伍继续推进。 不久,他们抵达黑云寨后方寨墙。 苏墨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片刻,随即手臂一挥,行动正式开始。 顺溜和另一名狙击手迅速摸向山寨右侧的小山包,占据制高点,架好枪位,静待目标出现。 其余队员则悄然逼近黑云寨的后门。 守在后门的两名匪徒还没反应过来,已被近身制服,瞬间毙命。 各小组到位后,苏墨率先从后门潜入山寨内部。 当寨子里的土匪看见苏墨、魏大勇、陈正国等人全副武装突然现身时,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一个个呆若木鸡,愣在原地,连手中武器都忘了举起。 他们根本想不通——这支部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宛如天降神兵,把所有人震得目瞪口呆。 匪徒傻眼了,可龙魂队员可没停下。 见人就打,抬手就射。 哒哒哒…… 啪啪啪…… m3冲锋枪喷吐火舌,子弹精准撕裂空气,收割性命。 一个点射,撂倒一片。 苏墨虽未持冲锋枪,但手中的沙漠之鹰威力惊人,近距离一枪一个,毫不含糊。 魏大勇更是猛如虎,双枪齐发,左右开弓,枪声不断。 密集的枪响终于惊醒了发懵的土匪,他们慌忙举起步枪还击,用的是三八大盖或汉阳造。 可老式步枪拉栓上膛太慢,还没瞄准,一串子弹已经扫了过来,当场放倒。 砰砰砰…… 啪啪啪…… 整个黑云寨瞬间被枪声淹没。 蹲在山坡上的顺溜也没闲着,瞄准寨墙上了望塔的敌人果断开枪。 寨门由石垒砌成,两侧各有一座四五米高的岗楼,上面各站一名土匪。 其中一座岗楼还架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狙击手的任务就是拔除火力点。 嘭……嘭…… 两声枪响,两个岗楼上的匪徒应声倒下,脑袋开花。 紧接着,顺溜又将寨门上方的几个敌人逐一清除,枪枪命中。 如今他的枪法已越发沉稳精准。 此时,谢宝庆和山猫子正带着一众头目在大厅里喝酒庆功。 毕竟刚做成一笔大买卖,自然要庆祝一番。 忽然传来的枪声让他们猛然惊起。 “怎么回事?哪来的枪响?”谢宝庆话音未落,一名土匪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发颤: “大……大当家的!后山杀出一支捌陆军,全副武装!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什么?捌陆军?”谢宝庆一脸震惊,“他们怎么从后山冒出来的?” 山猫子急忙追问:“来了多少人?” 那土匪喘着气道:“没数清……看着不多,大概三十来个,也就三十四人左右。” 山猫子起初还有些慌神,可一听捌陆军才三十来人,立马镇定下来,啐了一口:“他娘的,这捌陆军也太不把咱们放眼里了,竟敢闯到咱黑云寨来撒野!” “招呼弟兄们,收拾他们,让这群人见识见识咱们黑云寨的手段!” 谢宝庆也在一旁附和:“对,一个不留,全给老子灭了!” 得意忘形了! 刚从358团手里抢了一大批物资,黑云寨这群土匪就有些飘了。 再加上他们觉得对方不过三四十号人,哪是自己这二百多号好手的对手? 于是,山寨上下迅速集结,朝着苏墨和龙魂特战队扑了过去。 可他们严重低估了龙魂特战队的战力。 或者说,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砰!砰!砰!哒哒哒—— 龙魂队员清一色装备m3冲锋枪,火力密集如雨,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管土匪从哪个方向冒头,几乎刚露脸就被当场击倒。 子弹打光了也不乱阵脚——有人迅速拔出手枪补射,有人掩护队友换弹,动作干净利落。 前头有土匪勉强组织起防线,可撑不了几分钟。 嗖!嗖!嗖! 几颗手榴弹划出精准弧线,直接落在敌方阵地中央,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轰隆! 火光冲天,碎石横飞,成片的土匪在烟尘中倒下。 趁着爆炸掩护,龙魂特战队继续向前推进。 “上!左右包抄!” 苏墨沉着下令,手中那把沙漠之鹰不断喷吐火舌,每一枪都带走一个敌人。 外围还有两名狙击手冷静点射,专挑指挥模样的家伙下手。 黑云寨这边伤亡惨重,不到半个钟头,已有过半人马倒地不起。 “顶住!给我狠狠打!” “兄弟们别怂,给我打啊!” 山猫子和谢宝庆还在拼命喊话,可心里已经发毛了。 他们这才明白,这支捌陆军人虽少,却个个是狠角色。 根本扛不住! 山猫子抹了把汗,低声劝道:“大当家的,形势不对啊,赶紧撤吧,留得命在,以后还能东山再起!” 谢宝庆也不是傻子,眼看两百多弟兄被打得七零八落,哪还敢硬撑?当即咬牙:“撤!快撤!谁敢磨蹭,老子崩了他!” 残兵败将开始四散奔逃。 可苏墨哪会给他们活路?既然来了,就要斩草除根。 “想跑?追上去,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声令下,龙魂特战队如猎豹般出击。 原本凭借山寨地形,土匪还能勉强支撑。 可现在头领一喊撤,队伍彻底乱了套,人人只顾逃命,哪还有半点战意? 一个个惊恐万状,跌跌撞撞往外窜,活脱脱成了移动靶子。 砰!哒哒哒—— 枪声不断响起,逃跑的土匪接连栽倒。 谢宝庆和山猫子跑得最急,压根不顾身后死活。 可刚冲到寨门口,两条腿就被同时打断。 砰!啪! 苏墨和陈正国各自开了一枪,干脆利落地将两人撂翻在地。 两个匪首重重摔在山寨门口,疼得满地打滚。 若他们早些察觉不对,第一时间选择撤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偏偏贪心作祟,以为这点捌陆军好捏,竟想反手吃掉对方。 结果反倒把自己退路堵死。 如今,插翅也难飞了。 实力不济还妄想反抗,结果只会更惨。 不但拒绝投降,竟敢开枪还手? 那便只能彻底消灭。 倒在地上的山猫子和谢宝庆手里还紧紧攥着驳壳枪,拼命射击。 砰!砰!砰! 枪声零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轰……啪…… 可没过多久,两人手中的枪就被精准打飞,掉在泥地里。 此刻的他们,已毫无还手之力,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苏墨缓步走近,低头看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匪首,冷冷问道:“谢宝庆、山猫子,现在还有什么话讲?” 躺在地上的谢宝庆仰头望着眼前这位身穿捌陆军军装的年轻人,嘴唇发抖,结巴道:“八……捌陆军长官,咱们黑云寨跟你们素无恩怨,为……为啥非要赶尽杀绝?” 苏墨语气如冰:“你们盘踞山寨,欺压乡民,烧杀抢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血?不管过去如何,今天我苏墨必须铲平这窝祸害!” 其实新中村百姓受苦只是个引子。 他早就在盘算拔掉黑云寨这颗毒瘤。 更怕日后魏大勇栽在这帮土匪手里。 唯有彻底清除隐患,才能改写那场悲剧。 苏墨? 眼前这个年轻指挥员竟是赫赫有名的苏墨? 混迹山林多年的谢宝庆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顿时心头一凉。 他根本想不通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位煞星。 旁边的山猫子却还在叫嚣:“你们搞突袭算什么英雄好汉?老子今日落在你手里,要砍要剐随你便!” 苏墨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抬手就是一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胸口,山猫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断气,死得干脆利落。 这人正是原剧情里偷袭魏和尚的那个凶手。 如今竟还有脸提“光明正大”? 谢宝庆眼睁睁看着同伙尸身倒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苏长官!苏……苏首长!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交出来!” “山寨里的财物全归您!” “我们刚劫了一车美式装备,藏在火药库里……只要您放过我,那些武器统统奉上!” 苏墨盯着他,嘴角微动,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后,哀求声戛然而止。 谢宝庆瞪着眼睛倒在血泊中,再也不会说话了。 看着尸体,苏墨淡淡说道:“你现在死了,所有东西不都是我的了吗?” 枪声仍在持续,但已逐渐稀疏。 哒哒哒……砰……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黑云寨二百多名土匪尽数被歼。 这些乌合之众,在龙魂特战队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己方无一人阵亡,仅十余人轻伤。 “迅速清理战场!搜查山寨的地库和军火库!” 苏墨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即行动起来。 不多时,陈正国快步赶来报告:“营长,我们在山上发现了几间暗屋,里面有被土匪掳来的妇女。” 那些女子被强行带上山,命运可想而知。 成了这群畜生任意糟蹋的玩物。 禽兽不如的东西,死有余辜! 苏墨脸色阴沉:“好好安抚她们,给些盘缠,派专人护送下山回家。” “是!”陈正国领命而去。 第41章 黑云寨那些土匪……全死了! 很快,那些受难的女子得到了妥善安置,陆续离开山寨。 约莫十几分钟后,顺溜兴冲冲跑来:“营长!找到军火库了!就在后山洞里!” “走,去看看!”苏墨当即随他前往。 走进地库,只见里面堆满了各类武器弹药—— 曰军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九七式手榴弹,还有成箱的子弹与火药。 角落里还码着几口崭新的木箱,封皮上印着外文标识。 咔嚓——吱呀—— 撬开箱子一看,里面整齐摆放的竟是清一色的春田步枪。 纯正的美式军械。 苏墨抄起一杆春田步枪,利落地拉栓上膛,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忍不住说道:“实话实说,这洋人的家伙事儿还真是不赖!” 魏大勇站在一旁,盯着那枪瞧了会儿,道:“营长,这该是春田步枪吧?鹰酱货,比小鬼子那三八大盖强些。” 苏墨一笑:“何止是强一点半点。” 论精度,春田和三八这两款枪都算得上出类拔萃。 三八靠的是800毫米的长枪管和船尾形弹头带来的平直弹道,打得准,但毕竟口径太小,威力有限。 可春田不一样,它的子弹口径更大,初速比三八大盖高出整整100米每秒,有效射程能打到六百米开外,不仅打得远,打得准,杀伤力也更猛。 三八用的是6.5毫米的有坂子弹,口径偏细,弹道稳、穿透强,可打中人后往往只留个前后通透的小眼儿,若没击中要害,敌人还能继续跑,因此被人戏称为“留口饭吃的子弹”。 而春田发射的是7.62毫米子弹,口径适中,既保证了穿甲能力,又兼顾了停止作用。 枪口动能高达四千焦耳,远超三八那两千六百焦耳的水平,冲击力不可同日而语。 更关键的是,春田已是半自动步枪,扣一下打一发,连贯射击毫不费力;三八大盖却还得手动拉栓,打一枪拉一次,节奏慢得多。 在火力密度和持续输出上,春田完胜。 如今苏墨脑中有本武器图谱,对这两种枪的优劣自然门儿清。 这时陈正国撬开一个铁皮箱,里面赫然躺着一挺m1919机枪,他眼睛一亮,忙问:“营长,这是啥玩意儿?看着挺威风。” 苏墨扫了一眼:“那是美军用的m1919重机枪。” “一分钟能泼出去四五百发子弹,初速八百五十米,有效射程一千四百米,用的是二百五十发的弹链供弹,威力猛,稳定性好,甩歪把子机枪好几条街。” 眼前堆着这么多美式装备,苏墨心里也不禁一震。 陈正国咧嘴一笑:“这回可是捡着宝了,哈哈哈!” 苏墨粗略估摸了一下,这批枪械少说也有三四百支,足够武装一个整编营。 这意味着他完全可以拿出一个连来全副美械化。 要知道,独立营的一个连,战斗力顶得上普通部队一个营。 如今,独立营总算有了第一支清一色美式装备的作战单位。 不错,是个好兆头。 除了武器,这座地下军火库里还囤了不少粮食、被服,甚至还有不少从各地搜刮来的瓷器、古玩,堆得满满当当。 苏墨一看这阵仗,知道光靠龙魂特战队这几个人根本搬不完,便转头对陈正国道:“正国,派两个人回根据地,叫人手过来,所有东西,一件不留,全给我搬回去!” “明白!”陈正国干脆应了一声。 很快,两名队员疾步返回根据地调人支援。 惊喜还没完。 不多时,一名队员在谢宝庆的卧房里翻出了一个保险柜。 撬开柜门,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金条、银元、银锭,还有成匣的珠宝首饰,纸币反倒只有零星几张法币。 全是硬通货。 苏墨望着那一堆黄白之物,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啊,谢宝庆这山窝窝里的土财主,家底还挺厚实。” 黑云寨这点家当,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如今这些全成了他的战利品。 这一仗下来,他不只是缴获了军需,简直是一夜暴富,摇身一变成了扛枪的地主爷。 没过多久,独立营主力赶到。 战士们纷纷动手搬运物资。 人多力量大,凡是能用的、值钱的,统统打包带走,片瓦不留。 此时天已擦黑,黑云寨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像过年一般热闹。 战士们来回穿梭,清点、装运,忙得热火朝天。 而在距山寨几百米外的一片密林里,三个穿着各异的男人正悄然蹲伏,目光紧盯着寨子里的动静。 他们亲眼看见了黑云寨覆灭的全过程——谢宝庆被擒,山猫子毙命,整个山寨被连根拔起。 为首的男子身形瘦削,活像一只精瘦的猿猴,正举着望远镜仔细打量着黑云寨的动静。 夜色虽已笼罩山林,但黑云寨内灯火通明,寨中情形仍是一目了然。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低声嘀咕:“这黑云寨还真是倒霉透顶,怎么偏偏惹上了捌陆军?” 身旁一人接口道:“三当家的,这不正好?捌陆军替咱们除了这块心头大患,以后再也不用听他们整天嚷嚷要夺咱们地盘了。” 那瘦小男子眯眼望着山下正忙着清点物资的捌陆军队伍,沉默片刻,才道:“别管那么多了,先回去报信雷爷,让他拿主意吧。” 话音落下,三人悄然退走,身影很快隐入密林深处。 苏墨带着队伍将黑云寨里的缴获尽数运走后,便迅速撤离了现场。 第二天一早,晋绥军358团的楚云飞已率主力抵达黑云山脚下。 原本被土匪劫走的一大批军需物资如今下落不明,楚云飞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誓要讨个说法。 在周密部署和详细作战计划之后,他亲率358团主力急行军赶到了黑云山。 他知道此地地势险峻,上山路途崎岖难行,且沿途布有陷阱与雷区,因此不敢贸然进攻。 可刚到山脚,楚云飞却察觉出一丝异样—— 静。 死一般的沉寂! 这氛围根本不像一处土匪盘踞的老巢。 按理说,像黑云寨这种占山为王的窝点,明岗暗哨必定遍布四周,警戒森严才是。 可眼下整座山林鸦雀无声,未见半个人影,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实在反常。 楚云飞皱眉低语:“总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身边的方立功也觉蹊跷,附和道:“是啊,团座,恐怕有埋伏。” “不如先派一支侦察小队上去探探虚实?” 楚云飞点头:“也好。” 随即,358团派出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向山上摸去。 一路上竟无任何阻拦,既不见巡逻哨兵,也无人喝问盘查,小队顺利抵达山寨。 寨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所有尸体早被苏墨集中掩埋进了军火库的地窖里,以防疫病蔓延。 侦察兵们搜查一圈,在地窖中发现了成堆的土匪尸首,包括头目谢宝庆和山猫子,吓得连忙折返下山汇报。 此时的楚云飞仍在山下焦心等待,迟迟不敢下令强攻。 眼看侦察队进山许久,却始终没传出一声枪响,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一个多时辰后,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回阵地,跪倒在楚云飞面前:“团…团座,查…查清楚了!” “黑云寨那些土匪……全死了!”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楚云飞与方立功同时变色,目光死死盯住那名士兵:“谁下的手?” 士兵摇头:“不清楚……我们只看到尸体都被埋在一个地窖里,连他们的头领也都死了。” 楚云飞最关心的还是那批美式装备,急忙追问:“我们的军械呢?” 士兵低头答道:“没了……整个寨子被搬得干干净净,连颗子弹都没留下。” 楚云飞脸色骤然阴沉:“走,上山!”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亲自带队登上山寨。 只见营寨残破,确有激战痕迹,但战斗规模似乎并不大。 再细看那些死去的土匪——个个要害中弹,伤口呈现连续贯穿的弹孔,显然是冲锋枪或轻机枪近距离扫射所致。 楚云飞站在废墟间,神情凝重。 方立功环顾四周空荡的寨子,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团座,会不会是土匪之间火拼了?自相残杀,抢地盘?” 毕竟这类事在山头之间屡见不鲜。 楚云飞缓缓摇头:“不像。” “我们一路走来,没发现激烈交火的迹象,连山上这场仗都打得干脆利落,根本不像是拼死相搏。” “而且这些土匪全都是被冲锋枪或轻机枪击中致命部位而亡,说明对方火力凶猛,装备精良。” “土匪哪有这种武器和作战能力!” “这到底是什么队伍干的?” 方立功微微颔首,认同楚云飞的判断,脸色也随之变得沉重:“照这么说,我们那批美械装备恐怕不保,现在不知道落到哪支部队手里了。” 楚云飞神情一凛,沉声道:“查!立功兄,马上让情报处行动起来,务必查清楚是谁端了黑云寨,抢走了我们的军备。” 第42章 您就是咱们的靠山啊! 方立功干脆利落应了一声:“明白!” 原本打算亲自出手剿灭黑云寨的楚云飞,此刻也只能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他也暗中启动了情报网络,追查此事的来龙去脉。 新中村根据地。 苏墨带着龙魂特战队扫清了黑云寨的土匪,又组织队员将缴获的物资一车车运回驻地。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已是筋疲力尽。 一觉睡到了次日早上九点多才醒来。 刚睁眼,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夜视望远镜一部、防弹背心一件!” “夜视望远镜:外观与普通望远镜无异,内置红外成像装置,可在完全黑暗环境中清晰观察目标,实现夜间可视功能。” “防弹背心:系统特制软质护甲,穿戴如常服般轻便。” “防护层由多层高强度合成纤维叠加缝合而成,遇子弹或破片冲击时,通过拉伸、剪切与分层耗能,有效吸收冲击力,保障宿主生命安全。” 夜晚可见光极少,但红外辐射却十分充足。 红外观测设备正是利用这一点,让人能在黑夜中视物、搜索、瞄准乃至驾驶车辆。 虽然红外现象早已被发现,但由于核心元件技术滞后,相关应用发展极为缓慢。 直到1940年,德军研制出硫化铅感光元件及配套透射材料,红外侦测仪器才真正走向实用。 按原历史轨迹,德国率先掌握投射材料后,确实开发出主动式夜视仪等早期红外设备,可惜未能在二战期间投入实战。 也就是说,在当前这个时代,市面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夜视装备。 如今,苏墨手中的这台,成了唯一一台。 至于防弹衣? 那更是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一战时期曾出现过用真丝织物加钢板拼凑的防弹衣,但真丝在潮湿战壕中极易腐烂,加上防护力有限、造价高昂,最终被军方弃用,未能推广。 到了二战,破片杀伤占比提升八成,阵亡士兵中有七成死于躯干中弹。 英美等国这才全力投入防弹护具研发。 可即便如此,整个战争期间也没能拿出一款真正实用的防弹背心。 人在战场上走,谁也难保不挨枪子儿。 苏墨虽有系统傍身,却也不是刀枪不入,冲锋陷阵时难免直面枪林弹雨。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件防弹背心,只要没被打中脑袋,性命基本无忧! 多一层防护,就多一条活路。 “不错……系统,这次奖励很实在!” 苏墨起身换上防弹背心,洗漱完毕后走出房间,朝营部院子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他眉头微皱,正巧看见萧雅迎面走来,便问道:“萧雅,外头怎么这么吵?” 萧雅笑着答道:“营长,是乡亲们听说您带人铲平了黑云寨,一个个都提着自家的鸡蛋、腊肉、山货赶来道谢!” “现在都在院外候着呢,说不见您一面绝不回去!” 这……老百姓竟然这么热情? 不过就是除了一伙作恶多端的土匪罢了。 可转念一想,也正因如此,才更说明那帮土匪平日里祸害有多深,百姓受苦有多久。 村民们显然是吃够了苦头, 所以听说黑云寨那帮土匪被端掉后,才会这般激动。 “行吧,我出去瞧瞧。” 苏墨刚踏出院门,就见一大群乡亲提着各样的山货围了上来。 “营长,多亏您替咱们除了这祸害!这是我家里攒的土鸡蛋,您一定得收下!” “老天开眼啊,黑云寨这群畜生终于完了!首……长官,这只母鸡是我家养了三年的老鸡,炖汤最补身子!” “苏营长,您就是咱们新中村的大恩人呐,这点腊肉您可别推辞!” “营长啊,谢谢您给咱家报了仇,这份情我们一辈子记着!” “首长,这是我们家腌的酸菜、晒的干笋,都是山里土生土长的东西,您一定得带上一些!”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各种山珍野味一个劲儿往他手里塞。 更有个老大娘把他拉到边上,压低声音说:“苏营长,我看你还单身是不是?要不我把闺女许配给你?” “我家妮子长得俊,腰身宽,能生养,将来肯定抱上大胖小子……” 苏墨一听差点没呛住——合着你们家特产还带送姑娘的?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王大娘,轻声道:“大娘的好意我懂,也感激在心。” “可我这条命早已交给国家了,如今山河未靖,哪顾得上成家立室的事?” “大家静一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此刻的苏墨,在村民眼里已不只是个带兵的军官,而是救苦救难的主心骨。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乡亲们的心意,我都明白!” “可我们捌陆军有铁的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些东西,真不能收!” “剿灭土匪、保境安民,本就是军人的职责所在!” “只要我还在这片土地上一天,就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们一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个道理,苏墨比谁都清楚。 正因如此,他从不摆架子,始终与百姓打成一片。 部队能不能站稳脚跟,能不能发展起来,关键还得看老百姓支不支持。 哪怕手中握着再好的枪炮,若没了百姓撑腰,终究是空中楼阁。 简单却深刻的道理。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苏营长,您就是咱们的靠山啊!” “靠山!” “守护神!” “恩人!” 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村子。 苏墨费了好大劲才劝走这群执意送礼的乡亲。 能得到百姓如此真心拥戴,对他来说,比打了胜仗还值得欣慰。 等人群散去,萧雅站在一旁,嘴角含笑地看着他说:“营长,你现在可是成了百姓心中的英雄了,大家都把你当自家人。” 苏墨看着远方,缓缓道:“萧雅,你说什么样的队伍才算真正厉害?” 萧雅想了想:“是武器精良?人数众多?还是训练严苛?” 苏墨轻轻摇头:“都不是。 真正强大的队伍,必须扎根于百姓之中。”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有赢得民心,才能源源不断获得力量。”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段历史—— 当年那场决定命运的大决战,胜利的背后,是多少老百姓用独轮车一趟趟推出来的粮草和希望。 萧雅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由于从黑云寨缴获了原属358团的全套美式装备,苏墨决定以此为基础,组建一支全副美械的精锐连队。 编制四百人,全部优中选优,配备统一制式武器,再经严格训练,将成为独立营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将刘大壮和赵东海叫进指挥所,沉声道:“给你们一项任务——从新兵和现有步兵连里挑四百个好苗子,我要建一个美械连。” “这支连队不仅要装备清一色的美军器械,还要经过特别操练,将来是我们营里的尖刀力量!” 眼下独立营共有近八百兵力,其中新兵占了两百多人。 由于苏墨独立营声名远扬,加上新中村根据地局势稳固,周边村落的老百姓纷纷前来投靠,拖家带口地搬进根据地安顿下来。 再加上陈怡在征兵宣传上下了功夫,动员得力,独立营的新兵补充一直源源不断。 赵东海和刘大壮齐齐点头,郑重回应:“是,营长,任务一定完成。” 随后两人便在全营里精挑细选,物色合适的战士。 整整忙了一天,终于拉出了一支四百人的精锐队伍。 整支连队统一配发美式军械,主要武器是春田步枪和m1919轻机枪,装备整齐划一。 训练场边上。 苏墨打量着这支换上新装备的连队,轻轻点了点头:“嗯,有股子劲头,像样!” 他朗声道:“恭喜你们成为精锐连的一员。 你们是咱们独立营头一支用上美式武器的部队。 我希望你们真能打出个精锐的样子来,别辜负这身行头,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震天。 苏墨满意道:“好!接下来三天,你们要进行集中特训。” “训练内容就是磨合装备、提升战力,必须把手里这些家伙事儿用得得心应手。” “是!”战士们再次齐声回应。 最后决定由赵东海出任精锐连连长,全权负责训练事宜。 杨村。 独立团团部。 李云龙、孔捷、丁伟这三个老搭档又凑在一块儿喝酒了。 这回是孔捷做东。 新一团驻地离杨村不远,李云龙一听消息,立马赶来跟两位老兄弟聚一聚。 热炕头上,三人围坐着,一边喝着地瓜烧,一边磕着花生米,气氛热络。 起初还只是东拉西扯地闲聊。 说着说着,李云龙瞥了眼外面的队伍,笑着问孔捷:“孔二愣子,刚才进院子就瞅见你这儿兵强马壮的,装备也焕然一新,最近捞着什么大买卖了吧?” 丁伟立刻接口:“老李,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 第43章 真是块好料。 孔捷也摆手:“就是啊,我们能从哪儿发财去?这点家当还不是沾了人家的光才分到的!” 李云龙一脸茫然:“我咋就不地道了?你们俩这话听着玄乎,啥意思?” 丁伟眯着眼问他:“老李,你知道这批装备是从哪儿来的不?” 李云龙摇头。 丁伟道:“全是靠你们团那个苏墨。” 孔捷灌了一口酒,接着说:“可不是嘛,人家在前头吃肉,我们顶多蹭点汤喝。 你还说我们发财,这不是寒碜人吗?” 李云龙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两人:“到底咋回事?” 孔捷解释道:“前阵子万家镇那仗,记得不?” “苏墨半夜摸进去,抢在我们前头拿下了军马,还顺道伏击了鬼子的运兵列车。” “等我和老丁赶到,人早撤了,战利品被他卷走一大半。 不过还算讲义气,给我们留了些,比你李云龙大方多了。” 这次独立团能更新装备,还真得多谢苏墨。 这话一点不假。 丁伟眼神发亮,忍不住问:“老李,你们现在各自为战,单打独斗,肯定攒了不少家底吧?还跑来笑话我们?” 李云龙咧嘴一笑:“原来你们是眼红这个啊……得了便宜还装委屈。” “苏墨分了这么多东西给你们,能喝上一口汤还不知足?” “不过说真的,孔二愣子、老丁,你们也别不服气,那个苏墨,还真是块料!” 孔捷来了兴趣,凑近问道:“老李,你说实话,苏墨是不是真发了财?你跟他熟,能不能通个气?以后碰上油水厚的地界,叫上我们几个,一起干,别一个人闷声发财啊。” 李云龙喝了口酒,慢悠悠道:“苏墨确实挣着了。” “当初他带着一排人分散行动,全排就二十来号人。 你们猜一个半月后,他那一排发展成多少人了?” 丁伟低头琢磨:“一个半月……二十个人……撑死也就两百人吧。” 孔捷嚼着花生米,若有所思:“我觉得不止……苏墨这人有本事,我估摸着得有三百多人。” 李云龙笑着摇头:“再猜。” 丁伟咬牙道:“不会真到了五百人吧?这也太邪乎了!” 孔捷不信:“五百?不可能!最多四百,再多我不信。” 丁伟和孔捷心里都清楚,苏墨的队伍能在短短一个半月里从二十几人壮大到五百多人,已经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再往上想,连想都不敢想。 虽说孔捷在神头岭跟苏墨打过一次照面,后来丁伟和孔捷也在万家镇见过他一面,可那都是匆匆碰头,压根没瞧见他的整支队伍是个什么光景。 所以对这支部队到底有多少人,两人一直心里没底。 虽然听说他拿下了万家镇的骑兵营,但那不代表就能立刻拉起一支像样的骑兵来——马背上打仗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李云龙却摆了摆头:“不是五百。” 丁伟急了:“老李,别吊胃口了,赶紧说!” 李云龙抬起一根手指。 “哦……一千?不对吧,一百多还差不多!”说着,孔捷端起碗喝了一口地瓜烧。 李云龙直接撂下话:“什么一百多?是一千出头!” “咳咳咳——” 孔捷一口酒全呛了出来,眼睛瞪得老大,和丁伟几乎同时喊出声:“啥?一千多?” 两个人愣在那儿,满脸震惊,像是听了个天方夜谭。 嘴巴微张,眼神发直,就这么盯着李云龙,半天回不过神。 李云龙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咧嘴笑了:“你们不信是吧?哈哈哈,我当初也不信!可这小子还真就干成了!” “咱们团新来的政委看了苏墨写的战报,差点以为他在吹牛,闹着要查他呢,哈哈哈!” 孔捷缓过劲儿来,和丁伟对视一眼,忍不住叹道:“我的天爷……一千多人?那他一个排顶别人一个团都不止啊!” 丁伟倒抽一口凉气:“可不是嘛,这才多久啊,硬生生拉出一千多人的队伍,这也太吓人了!” 两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脑子里一片空白,满心震撼。 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所以我才说,苏墨这小子,真是块好料。” “二十几个人,一个半月扩编到一千多,这种速度谁能赶上?除了他,谁也做不到!哈哈哈!” “更别提他还扎下根,建起了自己的地盘,不服不行啊!” 此刻的李云龙,活像个爹妈说起争气的孩子,脸上藏不住的得意与骄傲。 真正意义上的根据地哪有那么好建? 占个村子不算数,得有根基、有支撑,得能形成指挥中枢才算数。 没有根据地的部队,就像浮萍一样,只能东奔西跑,四处打游击。 可现在苏墨不一样,他已经稳住了脚跟,扎下根来,一步步发展起来。 丁伟望着李云龙,语气认真地说:“老李,你可是捡着宝了,手下有这么一号人物。” 孔捷也跟着点头:“是啊,都知道你李云龙日子过得滋润,没想到滋润在这儿呢,靠苏墨撑起来的家当!” 李云龙板起脸:“孔二愣子,还有老丁,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谁也别打苏墨的主意!就是旅长亲自来了,我也不会松口!” 丁伟笑着打趣:“旅长要是真来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不还得乖乖交人?哈哈哈!” 三人顿时笑作一团。 再厉害的人也得服管,李云龙终究还得听上头的。 三人举碗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地瓜烧。 丁伟收了笑,正色看向李云龙:“玩笑归玩笑……老李,啥时候带我和老孔去一趟苏墨的地盘?我们都想去瞅瞅。” 他对苏墨越来越感兴趣,尤其想亲眼看看那人是怎么把队伍拉起来、把地盘立住的。 孔捷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非得去看看不可!” 从二十来人到上千人的队伍,这样的发展速度实在罕见,谁不好奇? 李云龙嚼了两粒花生米,喝了一口酒,点点头:“行,没问题,到时候一块去!” “我也正想去看看他那片根据地搞成什么样了。 就是最近团里事多,脱不开身,尤其是新来的政委刚上任,一堆杂事要处理。” 孔捷爽快应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一起去!” 丁伟笑着接话:“老李,就凭你手下有苏墨这等人物,这顿酒该你请,咱们可不能白跑!” 李云龙心情舒畅,一拍桌子:“行!没说的,改天请你们到团部喝个痛快!” 话音刚落,他又转头问孔捷:“对了,老孔,你那个独立团眼下咋样了?” 孔捷:“我那独立团眼下还算顺当,前阵子碰上山本特工队吃了亏,士气有些低落。 可我和老丁一直在鼓劲儿,现在全团上下心气都提起来了!” “弟兄们斗志不弱,就差一场硬仗来露脸,好把‘软脚虾’这外号甩到脑后去。” 丁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老孔啊,别急,是块真金总会放光,机会迟早会来的,等着瞧吧。” 李云龙在一旁点头道:“说得对,我看你们独立团这精气神儿就不一样了。” “行了,这些话先撂一边——来,喝酒!” 三人又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新中村根据地。 苏墨站在作战图前,目光落在狐牙峰一带,久久未动。 攻打黑云寨时,他曾听俘虏提起过飞虎岭上的山匪头领。 而他穿越前看过的那部抗战剧里,主角雷子枫正是盘踞在狐牙峰飞虎岭的绿林人物。 如今身处这个平行时空,不知那支山头队伍是否真是雷子枫所率。 若真是此人,他定要想方设法将其收归旗下。 毕竟,雷子枫可是个能打能拼的狠角色! 他仔细端详着飞虎岭的地形图,眉头渐渐锁起。 飞狐岭又称北口峪,南北走向,山势诡谲,绵延二十公里,最宽处不过百米,最窄的地方仅容一人侧身而过,自古便是“太行八陉”之一。 这里时而绝壁拦路,仿佛无路可走;转瞬却又峰回路转,豁然开阔。 历史上,它是连接华北平原与塞外的重要通道。 关口狭窄处仅一米左右,抬头只见一线天光,真正应了那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即便到了近代,仍是兵家必争之地。 若是强攻,必然损兵折将,代价惨重。 正思索间,萧雅推门进来:“营长,你派出去探查狐牙峰飞狐岭的侦察兵回来了。” “情况跟你预想的一样,飞狐岭山寨的大当家名叫雷子枫,手下有三百来号人。” “不过和黑云寨不同,这帮人从不祸害百姓,专挑伪军和小鬼子的运输队下手,算是条汉子带出来的义军。” 抗战这些年,各地山头林立,土匪横行。 但也有一部分人讲义气、守底线,专跟日伪势力作对,偶尔劫些奸商财物,却从不动平民一根草,甚至还救济穷苦人家。 飞狐岭这一支,正是这样的义匪。 果不其然…… 听完汇报,苏墨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好啊,咱们队伍又要添一员猛将了!” “和尚,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飞狐岭!” 萧雅神色一紧:“营长,你是打算去招安那帮山上的兄弟?” 苏墨点点头:“没错。” 她有些不安地说:“可……这也太冒险了。 虽说他们是义匪,可到底是绿林出身,性子野,做事没章法,万一惹恼了他们,怕是有去无回。” 第44章 “贵客临门,请坐。 但苏墨心里有底——既然知道山上坐镇的是雷子枫,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淡然一笑:“放心,出不了事。” 说完,便和魏大勇一同翻身上马,直奔狐牙峰而去。 飞狐岭地处太行与燕山交汇之处,脚下就是小五台山——太行山脉的最高点。 这里是三山交界的咽喉要道,山岭海拔普遍在一千五百至两千五百米之间,险峻异常。 自古以来,此地便是战略要冲,无数战事在此上演。 谁掌握飞狐,谁就能扼守南北命脉。 中原军队得之,则可威逼塞外;北疆铁骑据之,则可长驱直入。 战国时期,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正是由此出兵设立代郡,拓土千里。 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李广等名将也曾率大军经此出击匈奴,旌旗遮天,马蹄震野。 三国年间,在胡笳悲音袅袅之中,蔡文姬归汉之路也曾踏过这片山谷。 这座沉默的山岭,埋藏着太多刀光剑影的往事。 飞狐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能在此立寨称雄的,必有过人之处。 而占据此地的头领雷子枫,的确不是寻常人物。 飞狐岭山寨共有三位当家。 大当家正是雷子枫。 雷子枫,三十二岁,黄埔军校第四期出身,如今是狐牙峰上响当当的人物,外号“雷爷”,在方圆百里无人不晓。 因行事果决狠辣,江湖上也有人叫他“疯子雷”。 此人亦正亦邪,难以捉摸。 平日里最爱捣鼓枪械零件、摆弄机械,常穿一件带白羊毛边的羊皮坎肩,背后插着一对双管短铳,鼻梁上架着一副雷朋墨镜,气势逼人。 他在黑风谷一带自立门户,既不依附官府,也不投靠敌伪,更不与任何党派勾连,只带着一帮弟兄干些打富济贫的买卖,活得自在又硬气。 多年前,他的妻子雷玉秀遭羞辱后含恨自尽,自此他便独身一人,再未动过儿女情长的心思。 身为山匪之首,他骨子里透着江湖习气,可对待感情却极为专一,重情重义,是个铁打的汉子。 二当家名叫阿福。 阿福话不多,却是寨中出了名的神枪手。 早年曾赴德国专修狙击之术,回国后投身抗敌,在军队里做过军官,后来辗转落草为寇。 此人枪法精准,胆识过人,作战勇猛,是山寨中不可或缺的战力。 三当家绰号猴子。 这人看着粗枝大叶,实则心性耿直,为人坦荡,敢作敢当。 他对雷子枫忠心不二,是从刀山火海里蹚出来的生死兄弟。 当年他穷困潦倒,命悬一线,是雷子枫救了他一命,从此他便誓死追随。 此前在黑云峰暗中探查黑云寨动静的那个瘦脸尖腮的汉子,正是猴子本人。 黑云寨与飞狐岭同为山林武装,但彼此积怨已久。 黑云寨头目谢宝庆野心不小,一心想要吞并飞狐岭,不断蚕食其势力范围,双方早已剑拔弩张,冲突不断。 正因如此,雷子枫才派猴子前去打探敌情。 谁料那日恰逢苏墨率部突袭,将黑云寨一举剿灭,全被猴子看在眼里。 此刻,飞狐岭山寨内。 正厅之中,一张圆桌旁坐着几人——雷子枫、阿福、猴子,还有雷母和师爷朱半山,正准备用午饭。 雷母抬头看向儿子,轻声道:“子枫,不去喊那丫头出来吃饭?” 雷子枫夹了一筷子菜,冷着脸说:“不来拉倒,我救她性命,她倒冲我甩脸子,疯子雷不吃这套。” 猴子咧嘴一笑:“这女捌陆脾气还真不小!” 两人说的这位女捌陆,名叫上官于飞。 她是捌陆军的情报译电高手,也是此次追查“黑盒子”任务的特派专员。 记忆力惊人,过目成诵,精通多国语言。 入党后被组织送往德国深造密码技术,能力出众。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飞狐岭,还得从一周前说起。 那天,一架曰军运输机载着一台绝密密码机和最新密本,飞往团城途中意外坠毁——原来是雷子枫试炮时误打误撞将其击落。 那台被称为“黑盒子”的机器,就此落入飞狐岭手中。 上级得知消息后,立即派遣上官于飞带领游击队连夜赶路,前来寻回设备。 她确实找到了密码机和密本,但在撤离途中遭遇曰军围追堵截,危急时刻,幸得雷子枫带人出手相救,才保住性命。 于是,这位女专员便暂时留在了山寨养伤。 所幸飞狐岭并非普通贼窝,而是讲道义的绿林,对她并无冒犯之举。 只是雷母心里一直盘算着,希望儿子能娶上官于飞进门,延续香火。 雷子枫却不以为然,毫无兴趣。 这时,师爷朱半山放下碗筷,缓缓开口:“雷爷,依我看,还是别跟捌陆军扯上太多瓜葛为妙。” “等那姑娘伤一好,赶紧送她下山吧。 咱们这儿图个安稳,可经不起外头那些是非搅扰。” 雷子枫手中不仅有精良武器,手下也都训练有素,再加上山寨地势天险,机关遍布,连鬼子都不敢轻易来犯。 之前捌陆军也曾有意收编他,但他因对政局失望至极,不愿再卷入纷争,便婉拒了邀请。 因此至今,飞狐岭仍独立于各方之外,日子还算太平。 雷子枫听了师爷的话,点了点头:“嗯……先这么着吧。 饭都凉了,吃饭,别的事以后再说。” 众人这才动起筷子,堂屋里渐渐响起碗筷碰撞的声响。 就在此时,一名山匪匆匆闯进大厅,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当家的……山下来了个捌陆军,点名要见您!” 捌陆军? 这话一出,猴子、阿福和朱半山全都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难道是那个女捌陆引来的? 雷子枫眉头一皱,问道:“来了几个?” 山匪答道:“两个。” 才两个人就敢上飞狐岭?胆子不小。 师爷朱半山连忙上前劝道:“大当家的,我看这事还是别沾为妙。 那两个捌陆多半是为了那个女人来的,咱们不必露面,直接把人交给他们打发走就是了。” 雷子枫略一沉吟,点头道:“不见也行。 要是冲着女捌陆来的,就把人交出去。” 山匪却接着说:“大当家的……那位捌陆自称是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说一定要见您一面。” 苏墨? 这个名字一出口,不仅雷子枫,连一向不爱说话的阿福都忍不住抬眼看了过来。 猴子更是身子前倾,露出几分惊讶。 在晋西北这片地界混的人,谁没听过苏墨的名号?打鬼子干脆利落,从不含糊,早就在方圆百里有了响动。 雷子枫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请他上来。” 既然来的是这个人,他愿意给这个面子。 “是!”山匪转身离去。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苏墨和魏大勇便登上了山寨。 大堂之上,雷子枫端坐主位,左右分别坐着阿福和猴子,朱半山则立于其侧。 这阵势,一眼就能看出几分江湖规矩。 见苏墨进来,雷子枫抬手一扬:“贵客临门,请坐。” 苏墨也不推辞,坦然落座。 雷子枫打量着他,试探道:“冒昧问一句,您真是苏墨?” “名字没改,籍贯没变,我就是苏墨。”回答干脆利落。 雷子枫上下看了看这位传说中的捌陆军官——没想到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威名。 能在鬼子眼皮底下屡建战功,确实不简单。 他对这样的人物,心里多少存了几分敬意,否则也不会允他上山。 “苏营长,”雷子枫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事务繁忙,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前些日子我们救了个女捌陆,如果你是为她而来,我现在就让人把她叫出来,你们带走便是。” 女捌陆? 苏墨微微一怔,脑中迅速闪过剧情片段,立刻明白过来——莫非是上官于飞? 若是她,那就意味着飞机失事的事已经发生,而那架飞机上的东西可非同小可:曰军的密码机、密电本,还有一箱未登记的金条…… 更重要的是,若能将这支盘踞飞狐岭多年的山头势力收归旗下,不只是多了雷子枫这么一个狠角色,更可能撬动整个晋西北的局势。 系统提示他曾评价雷子枫为三星级人才——这分量,不容小觑。 苏墨正色道:“雷大当家,实话讲,我不是为那位女同志来的,我是冲着您本人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雷子枫略作迟疑,随即起身:“好,这边请。” 不得不说,他对苏墨确有几分礼遇。 屋内无人,只余两人相对而立。 苏墨直截了当地说:“雷大当家,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兜圈子。 今天来飞狐岭,只有一个目的——想请您带着弟兄们加入我的独立营。” “换句话说,我想收编飞狐岭这支队伍。 您觉得如何?” 第45章 这个疯子雷子枫! 雷子枫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 他摇摇头,语气坚定:“苏营长,你不了解我们这儿的情况。 我不想卷进任何队伍,也不站哪边的队。” “之前捌陆军也提过类似的话,我都谢绝了。 这次也一样。 我就想守着这一片山头,带着兄弟们安稳过日子。” 苏墨:“雷大当家,你先别急着推辞,听我把话说完,再好好琢磨琢磨。” “第一,干这山头的营生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这点你我心里都明白。” “眼下时局混乱,官府顾不上剿匪,才让各地乱成一锅粥。” “可一旦小鬼子被打退,头一件要办的事,就是肃清这些盘踞山林的势力。” “黑云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横行乡里,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第二,我知道你对上头那帮人寒了心,不愿再沾染是非。” “但捌陆军是个什么作风,打鬼子有多拼命,我相信你耳朵里也听过不少。” “站对队伍很重要。 只要你进了咱们的队伍,自然就知道我们是怎样的人。” “第三,我苏墨虽只是个营长,官不大,但我敢拍胸脯说一句——跟着我打鬼子,绝不会让你后悔!” 雷子枫低头沉思。 这些话,他不是不懂。 可乱世之中,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做主。 他本名叫张顺天,早年在中央军待过,亲眼见过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心灰意冷之下才带着一帮兄弟带着枪械上了飞狐岭,拉起山头当了这“草莽英雄”。 捌陆军确实和别的队伍不一样。 可他一直没真正走近了解过这支队伍。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抬头,盯着苏墨问道:“前两天黑云寨被端了,莫非……是你动的手?” 苏墨点头:“是我带的人。” 嘶—— 雷子枫心头猛地一震。 据猴子回报的情况来看,黑云寨两百多号人,竟被三四十个捌陆军给收拾了。 这……这支队伍的战力竟如此凶悍? 苏墨看着他神色微变,接着说道:“雷当家,我还告诉你一件你或许不知道的事——你身边那位师爷朱半山,其实是曰本人安插的奸细。” “他改名换姓潜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替他哥哥吴守义报仇。” 吴守义? 这个名字一出,雷子枫眼神骤然发红,呼吸都重了几分。 正是这个吴守义,毁了他未曾过门的妻子秀儿,逼得她跳井自尽。 他一怒之下手刃仇人,才惹来今日这场因果。 没想到,朱半山竟是吴守义的亲弟弟吴守信! 这消息如惊雷炸响。 毕竟朱半山平日待人宽厚,在山寨里口碑极好,还一直照顾着他年迈的母亲。 雷子枫不会单凭苏墨几句话就轻易相信。 他直视苏墨:“苏营长,你说他是奸细,可有凭证?” 凭证? 苏墨一时语塞。 其实他并没有真凭实据。 这一切,都是源自他对过往剧情的记忆。 要拿出铁证,他还真拿不出来。 苏墨坦然道:“眼下我手上确实没有证据,但我可以保证,朱半山就是吴守义的弟弟,是曰本人的走狗!”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猴子急促的声音:“雷爷!小鬼子杀上山了!” 什么?鬼子来了? 事态紧急。 雷子枫与苏墨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屋子,直奔山寨大厅。 山上众人得知敌情,并未慌乱。 他们清楚,通往山顶的山路机关密布,若不熟悉暗道,强攻必死无疑。 雷子枫从容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侧头看向苏墨,笑道:“苏营长初来乍到,不如就在这儿,看场热闹?” 苏墨淡然一笑:“正想开开眼界。” 山脚下,一名叫八重英的曰军少佐率领一个中队,两百余人已抵达飞狐岭。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夺回丢失的密码机与密码本。 “进攻!” 一声令下,曰军开始攀登山势。 一路上步步为营,格外谨慎。 很快便推进至半山腰南侧。 此处地势开阔,四野寂静。 走在最前的鬼子刚迈出几步,忽然察觉脚底异样。 脚步微微一动,耳边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山谷的寂静,仿佛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地雷炸起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几名曰军士兵。 那些踩上雷区的鬼子兵,腿脚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山间回荡。 后方的曰军顿时止步不前,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眼前这密布的雷区,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陷阱阵。 “八嘎呀路!”八重英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片焦土。 这片雷场范围极广,几乎封锁了整条上山路。 更棘手的是,真假雷交错埋设,排雷几乎不可能完成。 此路已断,只能另寻他径。 “换方向,立刻转移!”八重英果断下令。 他带着残部迅速转向另一条山路,试图从侧翼迂回进攻。 飞狐岭山寨的大厅里,苏墨与雷子枫正悠然品茶,神情自若。 两人谈笑风生,仿佛山下的厮杀与他们毫无关系。 苏墨心里有底——他知道雷子枫早就在进山路上布下了重重机关,根本不惧曰军来犯。 唯有警卫员魏大勇坐立不安,眉头紧锁,目光频频望向山下。 轰隆隆—— 砰砰砰—— 突然,山脚下再次传来连串爆炸。 苏墨耳朵微动,立刻分辨出那是地雷引爆的声音。 显然,小鬼子已经踏进了雷子枫设下的雷阵。 “报!”一名山寨兄弟急匆匆奔入大厅,单膝跪地:“大当家,鬼子误入北坡雷区,已被地雷击退!” “好。”雷子枫轻吹茶沫,神色不动,“继续盯紧动静。” 与此同时,飞狐岭北侧。 因正面受阻,八重英只得率残部转战北面山道,打算从后山突袭。 这条小路隐匿在密林深处,四周草木丛生,藤蔓交错,显得格外阴森。 吃过地雷的亏后,曰军变得格外谨慎。 八重英当即命令工兵先行探路,仔细排查每一寸土地。 十余分钟后,工兵返回报告:“长官,前方区域已排查,未发现地雷布置!” 八重英略一点头,挥手道:“前进!” 队伍随即鱼贯而入,踏入密林。 这片林子虽无地雷,却暗藏杀机。 经历了先前的雷阵,曰军步步为营,走得极为小心,不断左右扫视,生怕落入陷阱。 可就在这般警惕之下,仍有几个士兵不慎碰到了隐藏在杂草中的细线。 线一断,机关即发。 嗖嗖嗖——咻咻咻—— 刹那间,四面八方爆射出无数削尖的竹枪木刺,如毒蛇般窜出。 这是连环机关阵! 那些竹木皆经特殊处理,有的组成密集箭网,有的则是单支疾射,锋利如刀。 一旦触发,力道迅猛,避无可避。 噗嗤—— 噗嗤—— 尖锐的竹枝贯穿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曰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连连。 有的被刺穿胸口,当场气绝;有的钉在树上,抽搐不止。 要害中招者,根本没有活命机会。 “撤!快撤!”八重英见势不妙,嘶声大吼。 他带着幸存部下仓皇后退,狼狈逃出丛林。 再往前走,谁知还有多少杀招等着? 他真的怕了。 “八嘎呀路!这个疯子雷子枫!”八重英望着林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双眼充血,怒不可遏。 可眼下任务未完,上山仍是必须。 他咬牙收拢残兵,再次调转方向,寻找第三条上山之路。 狐牙峰方向,夜色渐浓。 飞狐岭山寨内,灯火微明。 厅中二人依旧对坐饮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雷子枫平静地看着苏墨,问道:“苏营长,尝尝我们山寨的茶,味道怎么样?” 苏墨点点头,竖起拇指说:“不错,这茶真不错。” “报告!” 一声洪亮的喊声从外头传来。 一名山匪快步奔到雷子枫跟前,躬身禀报:“雷爷,小鬼子刚闯进青龙阵,已经败下阵来了!” 雷子枫神色如常,只淡淡回了一句:“继续盯着。” “是!”那山匪领命而去,重新隐入林中,密切监视八重英中队的动向。 对此,苏墨依旧神情自若。 他清楚飞狐岭这些机关布置的厉害,自然不会感到意外。 狐牙峰, 飞狐岭半山腰。 接连在地雷阵和青龙阵吃了亏后,八重英终于明白,这座山上的土匪并不好惹。 上山的路处处杀机。 还没见到雷子枫的人影,手下就已经折损了几十号人。 此刻,他心里早生退意。 可军令如山——必须夺回密码机与密码本。 他只能咬牙挺进。 十多分钟后,八重英带着残部抵达飞狐岭西侧。 这里是通往山顶的最后一条路径。 东面尽是断崖绝壁,除非人人身怀绝技,能徒手攀岩,否则根本无法通行。 西面虽有山路,却是陡坡连绵,崎岖难行。 路不好走,但至少眼下看不出陷阱。 望着面前倾斜的山路,八重英高声下令:“全队前进,保持警戒!” 曰军随即开始沿坡而上。 起初一路无事。 可刚爬到一半,忽见两侧山坡滚下无数巨石。 因坡势极陡,石头一经松动,便裹挟着雷霆之势疾速砸落。 轰隆隆—— 呼啦啦—— 巨石翻腾咆哮,如猛兽般扑向正在攀爬的日寇。 第46章 那样的畜生,死有余辜! 砰!砰!砰! 一个个士兵被撞得飞起,即便未死,也早已头破血流,筋骨断裂。 八重英无奈,只得下令仓皇后撤。 谁也不敢再贸然前行——谁也不知道前面还藏着多少杀招。 至此,三条登山要道皆被雷子枫设下的机关封锁。 寸步难行。 “八嘎!”八重英气得脸色铁青。 还未交手就损兵折将,作为指挥官怎能不怒?他狠狠攥拳,咬牙切齿地低吼:“雷子枫,等我上山,定要你碎尸万段!” “所有人原地休整,等候消息!” 他知道,山寨内部安插了内应。 既然强攻无望,那就只能等里应外合。 狐牙峰, 飞狐岭山寨大厅。 “报——!” 又一名山匪疾步而来,跪地禀告:“雷爷!鬼子进了白虎阵,被咱们的阵法打得狼狈逃窜!” 雷子枫微微一笑:“干得好。” 地雷阵、青龙阵、白虎阵,乃是守护飞狐岭的三大杀阵。 凡不知底细者来犯,必遭重创。 这也是为何众山匪面对曰军来攻,仍能镇定自若的原因。 更让雷子枫暗暗称奇的是,苏墨竟也始终神色不变。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惊、洪水临顶而不乱的沉稳气度,实非常人所有。 此人,确有大将之风! 雷子枫含笑望向苏墨:“苏营长,这场戏,还入眼吗?” 苏墨轻轻鼓掌,笑道:“精彩,着实精彩。 雷当家手段了得,佩服。” “小鬼子损兵折将却寸步未进,这场布局堪称妙极。”顿了顿,他又悠悠补了一句:“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雷子枫眯了眯眼,轻声道:“是不是有内鬼……很快就会见分晓。” 就在刚才鬼子进攻白虎阵之际,师爷朱半山悄然离席。 这事本不算反常。 但之前苏墨提过一句,朱半山很可能是小鬼子安插在山寨里的奸细,雷子枫便多了个心眼,悄悄让猴子盯住了那个悄然离开的朱半山。 要是这人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砰—— 突然,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枪响。 雷子枫心头一紧,立刻带人赶了过去,苏墨也紧跟其后。 到了后山,只见朱半山已经被猴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雷子枫走上前,捡起地上一只死掉的信鸽,从它脚上取下竹管,抽出里面卷着的小纸条。 纸上画的是一条进山的路线图。 寻常人照着走肯定会被地雷阵、青龙阵、白虎阵困住,可飞狐岭的人上下山都有隐秘小道。 而这张图上标注的,正是那条只有寨中人才知道的暗路。 雷子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盯着朱半山:“朱半山,没想到真是你!你说我雷子枫待你不薄,你竟做出这种事!” 先前苏墨说他是内鬼时,他还半信半疑。 如今证据确凿,再无辩解余地。 朱半山沉默片刻,忽然仰头大笑:“没错,我是想带小鬼子上山。 只可惜差了一步,被你识破了!” 他亲口承认了! 承认自己是替敌人做事的奸细! 这话一出,四周的兄弟全都炸了锅。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文质彬彬、说话斯文的师爷,竟是藏得这么深的叛徒。 猴子性子烈,手里的刀已经架到朱半山脖子上,怒吼道:“好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原来是你把祸引上门来?整个山寨差点因为你毁了!我这就宰了你!” “等等!”雷子枫抬手制止,目光死死盯着朱半山,“你……是不是姓吴?你哥是不是叫吴守义?” 朱半山冷笑一声:“不错,我本名叫吴守信,我哥就是吴守义——是你亲手杀了他!” “所以我改名换姓混进山寨,就是要为你口中的‘兄弟情义’报仇!可惜,功亏一篑。” 雷子枫双眼泛红,声音低沉如铁:“是我杀的他,可你知道他干了什么缺德事吗?” “他糟蹋了我还没过门的媳妇秀儿,逼得她跳井自杀!” “那样的畜生,死有余辜!” 吴守信(朱半山)冷笑着摇头:“在我眼里,他是我亲哥,你杀了他,我就得让他血债血偿!” “雷子枫,落到你手里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也别高兴太早,小鬼子早晚会上山,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疯了。 彻底昏了头。 话说到这份上,雷子枫也不再多言,冷冷对猴子道:“带走,处理干净。” 对于背叛山寨的人,他从不留情。 “明白!” 猴子拖着人往林子里走,没多久,一声闷响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事情到了这一步,雷子枫终于彻底信了苏墨的话。 他走到苏墨面前,语气诚恳:“苏营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提醒,我们这些人恐怕都要遭殃。” 的确,全靠苏墨那一句警告。 若不是他提前点破朱半山的身份,雷子枫也不会暗中派人跟踪,更不会抓到这铁证如山的一幕。 一旦让朱半山得逞,放敌军入山,飞狐岭怕是要血流成河。 可以说,苏墨救下了整座山寨的性命。 这份情,雷子枫记在心里了。 苏墨摆摆手:“小事一桩,不用挂在嘴边。” 雷子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苏营长,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看出朱半山有问题的?” 这事儿……当然是因为他在未来看过这段故事啊! 可这话不能讲。 苏墨随口编了个由头:“咱们捌陆军的情报系统一向灵通,我是从上级传来的消息里得知的。” “所以我这次来找雷大当家,不只是为了整编你们山寨的人马,更是要把这个重要消息带给你!” 雷子枫听罢,丝毫没有起疑,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苏墨望着他,语气沉着:“雷当家,据朱半山交代,小鬼子迟早会大举进犯飞狐岭。” “如今敌人都已经摸到山脚下了,你是不是也该动动手脚?让这股来犯之敌,有去无回?” 雷子枫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当然。 不如,咱们将计就计?” 苏墨嘴角微扬:“高明。” 不得不说,雷子枫确实是个狠角色,不仅胆识过人,脑子也转得极快。 一点就通,毫不拖泥带水。 紧接着,他取出了朱半山留下的另一只信鸽,在脚筒里塞进一张纸条。 纸上画的,是一条通往山寨的山道线路图——但那根本不是真正的上山路,而是专为引敌深入设计的诱敌路线。 狐牙峰下,飞狐岭半山腰。 八重英正带着队伍原地休整,等待山寨内应传来确切消息。 山路上机关密布,步步惊心,让他寸步难行。 可他并不知道,所谓的内应朱半山早已暴露身份,被雷子枫亲手除掉。 就在他焦躁不安之际,一只白鸽从天而降。 “信鸽!”八重英眼前一亮,迅速抓住鸽子,从右脚上的竹筒取出纸条,展开一看,竟是详细标注了穿越机关、直抵山寨的隐秘路径。 “哟西……”他嘴角上扬,忍不住低声笑出声,“有了这张图,定能一举攻破山寨,把那群土匪尽数剿灭!” 想到之前折损的几十个士兵,八重英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雷子枫,我要你死无全尸!” 没再多想,他立刻下令部队按图行进,沿着偏僻小径悄然上山。 一路上,他们穿过了雷区、青龙阵、白虎阵等重重陷阱地带,却一次都没触发机关。 道路畅通无阻,这让八重英越发确信地图真实可靠。 “快!跟紧!” “八嘎!动作太慢了,加快速度!” “全速前进,冲上山寨!” 他不断催促手下加速前行,一心只想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死局。 不久后,八重英带着百余名曰军抵达一处山坳——虎牙坳。 此处地形奇特,形如猛兽利齿。 一侧是陡峭的小高地,坡下是一片开阔平地,山路贯穿其中。 除了这块空地较为宽敞外,前后通道皆狭窄崎岖。 而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 这正是苏墨与雷子枫选定的伏击之地。 此刻,两人已率领山寨兄弟悄然埋伏在高坡之上,弓弩上弦,枪口对准山道。 一切就绪,只等猎物入网。 一旦敌人进入空地,只要封锁两端山口,这群鬼子便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飞——除非跳崖赴死。 “来了!”雷子枫压低声音,目光锁定远处。 只见一百多个鬼子排成纵队,正快速接近虎牙坳。 苏墨神色冷静:“别急,等他们全部进去再说。” 山寨弟兄们屏息凝神,握紧武器,静候命令。 时间缓缓流逝。 八重英一路疾行,毫无防备。 毕竟这一路顺风顺水,连个绊索都没碰上,更别说爆炸或伏兵了。 而且从这里望去,已能隐约看见飞狐岭山寨的轮廓,这让他更加兴奋,恨不得立刻杀上山寨,洗刷耻辱。 很快,整支队伍完全进入了空地中央,彻底落入包围圈。 雷子枫眼神一凛,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山谷,一名鬼子应声倒地。 “开火!” 四周埋伏的猴子、阿福、魏大勇,还有飞狐岭的一众兄弟,纷纷开火,枪口直指山下空地上的曰军。 哒哒哒…… 啪啪啪……突突突…… 刹那间,虎牙口枪声四起,火光闪烁。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向坡下的敌人。 第47章 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小鬼子措手不及,阵型瞬间大乱。 噗噗噗…… 开阔地上毫无遮蔽,面对如此猛烈的扫射,鬼子们根本无处可藏,成片倒下,血染荒地。 八重英反应还算迅速,一个翻滚躲进了山坡下的死角,勉强避过一轮扫射。 可他心里清楚,这是中了雷子枫的圈套! “八嘎!”他脸色铁青,意识到再僵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立刻下令:“撤!集中力量,马上突围!” 可既已落入包围,哪能说走就走? 猴子带着山寨弟兄死死卡住了后路; 阿福则领着一队人马封锁了上山的小道。 前后皆被堵死,鬼子插翅也难逃。 “杀给给!” “突围!快突围!” 八重英嘶吼着指挥冲锋,却徒劳无功。 山路狭窄,只要守住隘口,敌人便寸步难行。 砰砰砰……啪啪啪…… 飞狐岭的火力丝毫不弱,各式武器轮番咆哮,火舌吞吐,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有些鬼子被打得晕头转向,慌乱中踏空一脚,从悬崖滚落。 只听一声惨叫划破山谷,随即归于寂静。 几百米高的断崖,摔下去还能有命? 嘭! 苏墨手中的沙漠之鹰不断怒吼,每扣一次扳机,便有一名鬼子应声倒地。 雷子枫看在眼里,心中暗赞:这枪法,真不是盖的。 此刻八重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冲出去,不然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但他不知道,从雷子枫和苏墨设下埋伏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一个活口离开。 很快,阿福锁定了他。 作为飞狐岭的二当家,阿福是正经受过训练的神枪手,狙杀经验丰富,出手从不落空。 目标:八重英。 瞄准镜十字线对准眉心。 三点一线,微调风偏。 锁定完毕,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嘭!” 枪声炸响,岩石后的八重英刚探出脑袋,就被一枪击穿头颅。 噗—— 子弹贯穿脑门,鲜血喷涌而出。 八重英仰面栽倒,双眼圆睁,瞳孔失焦,当场毙命。 这一幕,苏墨看得真切。 他心里明白,阿福的枪法不在顺溜之下。 若能将飞狐岭这支队伍收编,像阿福这样的好手就是一笔巨大战力。 值了。 随着八重英毙命,曰军彻底陷入混乱,没了指挥,各自为战,败局已定。 噗噗噗…… 一个接一个,鬼子接连倒下。 在苏墨、魏大勇、雷子枫、猴子、阿福等人的合力围剿下,残敌支撑不过多久。 半个多小时后,八重英带来的近两百名曰军,尽数覆灭,无一漏网。 “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雷子枫望着虎牙坳上横七竖八的日寇尸体,咧嘴大笑:“多少年没打过这么酣畅淋漓的仗了,爽!” “赶紧的,收拾战场!”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检查尸首,对未死的补枪补刀,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忙完之后,雷子枫走到苏墨跟前,笑着说道:“苏营长,天都黑透了,要不今晚就在咱们山上歇一宿?” “咱摆桌庆功酒,好好热闹一场!” 苏墨一笑:“好啊。” 看着雷子枫这态度,他心里有数了——对方,已经决定跟着自己干了。 剿灭这支曰军中队,成了苏墨投奔捌陆军的一份见面礼。 天色已近黄昏。 苏墨打算在飞狐岭山寨歇一宿,等明早再动身返回根据地。 半个多钟头后,战场清理完毕,众人陆续撤回山寨。 回到山寨大寨,苏墨开门见山地问:“雷当家的,先前听你说,你们这儿救了个女捌陆,是吧?” 雷子枫坦荡一笑,点头道:“没错,是我从鬼子手里抢回来的。” “苏营长,咱俩今儿一块打过鬼子,也算过命的交情了,我雷疯子向来不掖着藏着。” “事情是这么回事——七天前,我和弟兄们在山上试新炮,一不留神,把一架曰本飞机给轰了下来。” “机上那帮小鬼子全撂在山沟里了。 看肩章,都不是普通兵,全是军官,领头的还是个少将,也让我一炮送他见了阎王。” “我们把飞机上的东西能搬的都搬回来了,金银细软、军需物资,装了好几箱子。” “可自打那飞机落地,飞狐岭周围就乱了套,捌陆和鬼子都往这边凑,到处搜查,像是在找什么要紧物件。” “我琢磨着,肯定跟那架飞机上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光是那几箱金条,就够让人心动的了。” “这个女捌陆,就是那时候出现在山里的,被鬼子撵得走投无路,我带着兄弟们把她给救了回来。” 苏墨听了,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位同志现在在哪儿?” 雷子枫答得干脆:“我安排她在地窖里养伤,那边隐蔽,安全些。” 的确,上官于飞此刻正藏身在地下密室里休养。 也正因如此,苏墨刚进山寨时,并未见到她的踪影。 苏墨道:“能不能请她出来见个面?” 雷子枫爽快应下:“没问题!” 不多时,在雷子枫的安排下,一位身穿蓝色军装的女子走进了大厅。 她剪着齐耳短发,眉目清亮,脸型微圆,鼻梁挺直,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磨出的健康麦色,身形利落,英气逼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这正是上官于飞。 她一进门,看见苏墨身上同样穿着捌陆军服,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亲切感。 苏墨上下看了看她,见她精神尚可,脸色红润,心里明白,雷子枫确实没亏待她。 但上官于飞并不认识苏墨,还以为是组织派来接应的人。 她走上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同志,是总部派你来带我归队的吗?” 苏墨还礼,笑着摇头:“不是。 你误会了,我是来整编飞狐岭这支队伍的。” “听说你们这儿有位女同志,我就想过来瞧瞧。” “同志,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上官于飞略一迟疑,问道:“不好意思,还没请教,你是哪个部队的?” “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独立营苏墨?” 上官于飞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意:“原来是你!你好,我是特派员上官于飞。” 她在独立团活动时,曾与团里的战士有过接触,听说过苏墨的名字,却从未谋面。 对这个人,她知之甚少。 可苏墨对她,却早已心中有数—— 他是从后世的荧幕上认识她的:捌陆军顶尖的密码专家,记忆力惊人,精通多门外语,曾在德国受训,专攻电讯破译。 这次她出现在飞狐岭,目标明确:寻找坠机残骸中的密码机与密电本。 雷子枫在一旁笑道:“苏营长放心,上官姑娘在我这儿吃好住好,一点没委屈她。” “伤也快养好了,正好可以跟你一起下山。” 下山? 上官于飞心里清楚,她还不能走。 任务没完成,机密未到手,一步也不能退。 这不仅仅关乎她个人,更牵连着整个抗战大局。 上官于飞走到雷子枫跟前,语气诚恳地说道:“雷当家的,这次真是多亏了您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可眼下我还不能离开,因为我必须找到曰军飞机上那两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苏墨接过话头:“上官同志,你说的是不是曰军飞机上的密码机和密码本?” 所谓密码机,是一种专门用于信息加密或解密、身份认证的技术装置。 其基本运作原理是:发送方用特定算法,在密钥参与下将原始信息转化为密文;密文通过公开渠道传输后,接收方再利用对应的逆向算法和正确密钥,把密文还原成原始内容。 早在二十世纪初期,机械式密码设备就已经开始被军队采用。 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交战各方围绕密码破译展开了激烈较量,这也促使密码器械不断升级换代。 曰本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密码系统。 一旦能掌握他们的密码机与配套的密码本,对于破解敌方通讯电报有着不可估量的战略意义。 上官于飞一怔,惊讶地看着苏墨:“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苏墨微微一笑:“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雷当家的,如果我没猜错,那台密码机和密码本应该就在坠毁的日机残骸里。 既然你们山寨已经把飞机上的物资全都搬走了,那就极有可能已经拿到了这两样东西。” “若是真有此物,还望能交给咱们捌陆军。 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整个抗战大局。 有了它们,我们解读敌人密电的速度和准确度都会大大提升。” 既然碰上了这事,苏墨便决定帮一把上官于飞,助她早日拿到关键物品。 听罢,雷子枫沉吟片刻,随后看向苏墨道:“苏营长说得没错,那玩意儿确实落到了我们手里。” “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没啥大用处。 猴子,去把那个黑盒子和小册子取来,交给上官姑娘。” “哎!雷爷!”猴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很快捧着一个黑色木盒和一本薄册回来。 上官于飞见状急忙上前,从猴子手中接过物件仔细查验,脸上顿时泛起激动之色:“对……就是它!这就是曰军的密码机和密码本!” 第48章 端得好!干得漂亮! 确认无误后,她终于放下心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苏墨见状点头道:“多谢雷当家成全。” 雷子枫摆摆手笑道:“不过是顺手的事,苏营长不必见外。” 上官于飞也转向两人郑重说道:“谢谢雷当家,也谢谢你,苏营长!” 若不是苏墨及时出现并点明方向,她恐怕至今还在四处奔波,毫无头绪。 雷子枫哈哈一笑:“行啦,这可是件大事,今晚必须好好喝一场,庆祝庆祝!” 这一仗不仅歼灭了一个曰军中队,还缴获重要情报装备,堪称大捷。 于是飞狐岭上下决定摆酒设宴,犒劳众人。 席间热气腾腾,觥筹交错。 菜肴端上了几轮,酒也喝了好几巡。 苏墨与雷子枫、阿福、猴子等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彼此之间越发热络起来。 唯有上官于飞没怎么动酒,只在一旁帮忙斟酒添菜。 雷子枫一手搭在苏墨肩上,感慨地说:“苏营长啊,这次要不是你揪出朱半山那个汉奸细作,咱们山寨早被人掏了底!” “还有虎牙坳伏击战,也是你拿的主意,才能打得这么漂亮!” 苏墨笑了笑:“雷当家太抬举我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多礼。” “说得好!”雷子枫端起一碗酒,“来,今儿不醉不休!” “干!”苏墨也举起碗,两人一饮而尽。 几碗烈酒下肚,苏墨已有几分醉意。 他端着酒碗踱到阿福面前:“阿福兄弟,枪法利索得很,这碗酒我敬你!” 旁边猴子抢着说:“苏营长,阿福是个闷葫芦,从来不沾酒的!” 话音未落,阿福却默默端起桌上的碗,轻轻和苏墨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这下把猴子看愣了,随即打趣道:“哟呵?阿福,原来还是苏营长面子大啊!他敬你你就喝,我敬你倒装聋作哑?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阿福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我酒量不行,少来点。” 他向来就是这性子。 苏墨和黑云寨那些土匪却是豪爽得很,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喝得痛快,闹得尽兴。 一群人直喝到酩酊大醉才散场。 可身为军人的苏墨,即便在醉意中仍留着几分清醒。 第二天一早, 苍云镇,晋绥军358团团部。 方立功刚踏进门就急匆匆奔到楚云飞跟前,语气紧促:“团座,查明白了!” “剿了黑云寨那帮土匪的部队,我们搞清楚是谁了!” 楚云飞立刻抬头:“哦?哪支部队?” 方立功答道:“李云龙新一团的独立营。” 当楚云飞听完这支部队的来龙去脉后,忍不住低声感慨:捌陆军扩编的速度,真是惊人啊…… 就在前两天,晋绥军358团的一批军需物资被黑云寨的土匪劫走,气得楚云飞当场破口大骂。 可等到他次日带兵赶到黑云山准备清剿夺货时,却发现那伙土匪早已被人端了个干净——山寨被彻底扫荡,连根草都不剩。 他当即下令追查。 这几日下来,终于有了眉目。 晋绥军的情报体系毕竟不弱,再加上这事本就不是什么隐秘行动,只要肯查,总能摸出线索。 “李云龙的新一团独立营?” 方立功话音刚落,楚云飞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猛然想起:“对了!这个新一团,是不是之前在苍云岭打垮坂田联队、还干掉坂田信哲的那个捌陆军队伍?” 当初听说捌陆军能在苍云岭击溃曰军精锐坂田联队,楚云飞可是吃了一惊。 毕竟那可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作战单位。 没想到如今黑云寨这股盘踞多年、仗着山势险要谁都拿他没辙的土匪,竟然也是被这支队伍给收拾了。 方立功点头:“正是他们。” 楚云飞一边踱步一边说道:“这支队伍打鬼子不含糊,打起土匪来也毫不手软啊!” “谢宝庆在黑云山上扎根多年,地形熟、路子野,连地方民团都拿他没办法,结果就这么被人家连窝端了。” “端得好!干得漂亮!哈哈哈!” 方立功又道:“团座,还有件事得向您禀报。” “说。” “自从新一团在苍云岭重创坂田联队之后,自身伤亡也不小,于是团长李云龙便决定分散发展,各作战单位自主壮大。” “那个独立营一个多月前还只是个排,现在……已经拉成一个营了。” “什么?”楚云飞猛地停下脚步,瞪着眼看向方立功,“你是说,捌陆军一个排,短短一个多月,就扩成了一个营?” 方立功郑重地点了头:“没错。” 楚云飞愣了半晌,倒抽一口凉气,喃喃自语:“这发展速度太吓人了……这才多久,三十来人竟滚成了五百多人!” 其实,方立功和楚云飞眼下只知道独立营是从一个排发展起来的。 但他们并不了解实情——如今苏墨手下的独立营,根本不是普通的五百人编制,而是足足有一千多号人。 若他们知道真相,怕是连嘴都合不上了。 方立功接着说:“不仅如此,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支独立营绝非乌合之众。” “他们在七里镇干掉了曰军一名少将,在万家镇灭了两个中队的日寇,还炸了敌人的军列。” “就连太平战俘营那次大行动,也是他们干的。” “可见这支部队不仅底子硬,战斗力也一直在线,根本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 楚云飞听着,久久未语,只觉心头一阵震动。 部队在短期内迅速壮大,难免会让人觉得是一支仓促拼凑的散兵游勇。 可独立营打的一连串胜仗,却实实在在地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 别的不说,光是黑云山围剿土匪那一战,就干净利落,堪称典范。 楚云飞身经百战,只消看一眼战场留下的痕迹,便能断定交火的规模与激烈程度。 他仔细察看了黑云寨的现场——既无大规模交火的弹痕,也少见激烈抵抗的迹象。 显然,这是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歼灭战,独立营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彻底端掉了黑云寨的土匪窝。 方立功听到这番分析,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写满震惊:“这也太惊人了……对了,新一团那个独立营的营长,到底是谁?” “苏墨。”方立功答道。 “苏墨?”楚云飞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皱,“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说过……捌陆军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他受过正规军校训练吗?” “目前还不清楚。”方立功摇头,“关于他的背景,我们还在查,但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到确切消息。” 楚云飞缓缓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赏:“能在这么短时间把一支队伍拉起来,还能打出这种水准的战斗,这个苏墨,绝非等闲之辈。”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立功兄,那独立营的营部驻地在哪儿?” “新中村,离咱们苍云镇有些距离。” 楚云飞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许久,终于停下脚步,看向方立功:“准备一下,我要亲自走一趟新中村。” “团座!”方立功一惊,“真不必您亲自去吧?派个副官,或者我跑一趟也行。 只要跟苏墨说明白,黑云寨缴获的那批美械原本是我们358团的物资,他总该明白道理,主动归还才是。” 毕竟,军事往来讲究身份对等。 楚云飞身为晋绥军358团团长,统率五千将士,地位已近旅级。 若亲自去见一个营级干部,未免有失体统。 哪怕只派个参谋前去交涉,已是极大礼遇,足见重视。 楚云飞自然懂得其中分寸,笑了笑说:“立功兄,我对这个苏墨确实心生好奇,想去亲眼看看,至于那些规矩礼数,就不必拘泥了。” 能把一支新队伍带得如此有章法、有战斗力,这份本事实在罕见。 他想亲眼见见,这位神秘的营长究竟是何等人物。 方立功见状,也不再劝,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楚云飞此行,一来是要追回那批重要装备,二来也是真心想结识这位年轻营长。 此时,苏墨仍在狐牙峰的飞狐岭上。 昨夜庆功宴上众人开怀畅饮,不少战士今早都还宿醉未醒。 唯独苏墨早早起身——昨晚他本就有所节制,并未贪杯。 清晨天刚亮,他就看见上官于飞独自坐在院中,神情恍惚,似在出神。 苏墨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上官于飞猛然回神,抬手抹了下眼角,勉强一笑:“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个人。” 那人是刘建功。 第49章 独立营,欢迎你! 原燕京大学历史系漖园,后投身抗战,任捌陆军独立第三团团长。 在一次对日作战中部队被打散,他率残部转入游击,最终为掩护上官于飞执行秘密任务,全团壮烈殉国。 不仅如此,刘建功还是引领上官于飞走上革命道路的引路人,二人情同师徒。 如今斯人已逝,旧事重提,怎能不令人黯然神伤? 苏墨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陪着坐着。 他知道,有些痛处,不宜深究,更不该反复触碰。 良久,上官于飞才重新开口,声音低却真诚:“苏墨……谢谢你。 这次能拿到曰军的密码机和密码本,全靠你。 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一夜酒宴,让彼此的距离悄然拉近。 此刻的对话,不再有隔阂,只有坦诚与信任。 苏墨笑了笑,语气诚恳:“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字,太见外了。” “再说了,我了解雷子枫,要是她知道你是为了找密码机和密码本而来,不用开口,她也会主动交出来。” “这些东西在他们山寨里留着没用,反倒是个麻烦。 可对我们抗曰报国的队伍来说,那可是宝贝,能派上大用场。” 上官于飞这次潜入飞狐岭,目标就是曰军的密码设备,行动极为隐秘,连最亲近的人都没透露半句。 因此,雷子枫一直不知道他真正想找的是什么。 听罢,上官于飞轻轻点头,随即低声问道:“苏墨,依你看,这雷子枫……真的能拉进咱们队伍里吗?” 苏墨嘴角一扬,眼神笃定:“昨天那一仗——虎牙坳伏击战,答案早就写在战场上了。” 那场伏击战,其实是雷子枫投奔捌陆军的一纸投名状。 若她无意归队,根本不会动这一仗。 毕竟,不招惹曰军,才能偏安一隅。 可一旦动手,便是与敌寇彻底撕破脸皮。 全歼一个中队的曰军人马,鬼子岂会善罢甘休?必然倾力报复。 飞狐岭虽有三道天险护寨,但终究是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 以曰军的凶狠手段,早晚要强攻山寨。 摆在雷子枫面前的路,只剩一条——投靠捌陆军,才有活路,才有出路。 而这场虎牙坳之战,正是她向组织表明心迹的方式:一刀一枪,斩尽敌寇,用血立誓。 更让苏墨欣喜的是,此战让他看清了这支山头队伍的真实战力——并非乌合之众,装备精良,作战勇猛。 若是能把这股力量整编进独立营,无异于猛虎添翼,战力倍增。 上官于飞听得若有所思,刚想再说什么,远处脚步声传来。 只见雷子枫揉着眼睛走来,身上还披着件旧袄子。 她打了个哈欠,笑着问:“哟,这么早,俩人在这嘀咕啥呢?” 苏墨淡然一笑:“瞎扯呗。” 上官于飞起身拱手:“雷当家早啊。” 雷子枫走到近前,在苏墨身旁坐下,随口问道:“昨晚歇得还踏实吧?咱这山窝窝条件差,可别委屈了你们。” 苏墨摆摆手:“说什么委屈!我们捌陆军哪天不是风餐露宿?天地为屋,草叶当被,睡哪都一样香。” 他虽来历特殊,却从不娇气,吃苦耐劳一点不含糊。 三人边说边笑,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聊着聊着,苏墨忽然正色,看向雷子枫:“雷当家,我再正式请你一次——加入我们的独立营!” 他知道对方心意已决,但这一步,必须由他亲口提出。 这是规矩,也是尊重。 雷子枫一怔,随即笑了:“苏营长,你不是早看透我心思了吗?还装模作样地请一遍?” 苏墨伸出手,目光真诚:“独立营,欢迎你!” 雷子枫抬手握住,掌心有力:“多谢!” 两个明白人,无需多言。 这个决定,雷子枫不是一时冲动。 她心里清楚,落草为寇终非长久之计,总得给兄弟们谋条正路。 更何况,苏墨救了整个山寨,这份恩情不能忘。 加上捌陆军的名声、苏墨打仗的本事,还有小鬼子步步紧逼的局势……桩桩件件,都让她明白:唯有投身抗曰队伍,才是出路。 当初朱半山临死前就说过:“鬼子迟早要杀上山来。” 她一直记着这话。 因为那架坠毁在飞狐岭的曰军工机,不是普通飞机,上面的人和东西都极重要。 曰军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不惜代价也要夺回。 如此一来,山寨早晚保不住。 与其坐等覆灭,不如主动求变。 于是她为手下弟兄选了一条新路——跟着苏墨,光明正大地打鬼子! 苏墨看着雷子枫,朗声道:“疯子雷,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了!一起喝酒,一起杀敌,痛快干他娘的!” 能将飞狐岭这支义军收归旗下,对苏墨而言,意义重大。 独立营的实力,必将因之大增。 这些土匪大多曾是雷子枫带着在中央军混过的老兵,底子硬,骨头硬,只缺一个方向。 如今方向有了,锋芒自现。 雷子枫离开忠秧军时,带出了一支由战友组成的队伍,这便成了飞狐岭山寨的根基。 这些人都是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老兵,打过不少硬仗,个个身手不弱,战斗力相当可观。 再加上雷子枫本人,还有阿福、猴子这些能征善战的骨干,整个山寨可谓人才济济。 按系统评定,阿福和猴子都属于二流以上的将才。 没过多久,雷子枫就把山寨上下三百多号人召集起来,当众宣布:他决定带着兄弟们投奔苏墨的独立营,今后的路怎么走,大家自己选。 愿意跟着他一起加入捌陆军的,欢迎; 想继续留在山上过快活日子的,也不强留。 全凭自愿。 结果,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追随雷子枫,转身投向独立营。 这个局面,正是苏墨最希望看到的。 紧接着,飞狐岭的人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随部队开拔,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临行前,雷子枫走到苏墨面前,郑重说道:“苏营长,既然我雷子枫决定入你的队伍,那就不会留一手。 你跟我来,我让你瞧瞧咱们山寨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家底? 那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苏墨一笑:“行啊,让我也长长见识。” 说着,雷子枫领着他走进了山寨深处的一座仓库。 嘎吱——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式武器装备,琳琅满目,令人咋舌。 有中正式步枪、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还有成箱的香瓜手雷、土造手榴弹,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种子弹。 光是这些装备,保守估计够武装五百人的队伍。 发了! 真是大发了! 接连端掉黑云寨、收编飞狐岭,苏墨这下算是彻底阔气起来了。 这样的装备规模,别说游击队,就连忠秧军里的主力部队见了都得眼红。 可更让苏墨没想到的是,在一堆枪械中间,竟然还藏着一门炮—— 而且是一门正宗的意大利炮!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冰凉的炮管,嘴角忍不住扬起:“老雷……我没看错吧?这是意大利炮?” 所谓“意大利炮”,其实是法国m187型75毫米野战炮。 这款火炮诞生于1897年,是世界上第一种配备反后坐装置的速射炮,射速高达每分钟十五发,在一战时期堪称火力王者,全球产量超过两万门。 当年意大利从法国购入了一批,战后转手卖到了华夏,因炮身上刻着意大利文字,民间便叫它“意大利炮”。 雷子枫点点头:“没错,就是它。 前不久刚从伪军手里夺来的。”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天我正试着操作这炮,不太懂规矩,一不小心就把小鬼子的飞机给打了下来。” 苏墨围着大炮转了一圈,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家伙!咱们独立营总算也有重家伙了!” 在战场上,火炮从来都是决胜的关键。 二战期间,动辄几千门炮齐轰的场面屡见不鲜。 可在抗曰战场,甭说是敌后武装的捌陆军,就算是国民党的正规军,炮也稀罕得紧。 1935年,国民正府曾想整编全国炮兵,统计下来,全国可用的野战炮才四百五十六门。 而实际上能投入战斗的,连两百门都不到。 跟装备精良的曰军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一门炮拉上战场,炮弹都得一颗颗数着用,根本不敢随便开火,更别说搞什么覆盖射击了。 可以说,在那个年代,谁手里有一门炮,那就是握住了命脉。 有时候一个战区的火炮配置,竟还比不上曰军一个师团的火力强度,而我军一个抗曰部队的整编军,其炮兵实力甚至还不如敌人一个小队的炮火支援来得凶猛。 实在令人唏嘘。 所以如今苏墨要是能搞到一门意大利造的山炮,那可真是阔气得不得了。 就算是中央军的主力部队,也未必有这等装备水平。 雷子枫随即走到几个铁皮箱前,掀开盖子,咧嘴笑道:“营长,您瞧瞧,这几箱‘大黄鱼’可是从鬼子飞机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第50章 楚云飞来了 苏墨走过去一看,顿时被箱子里金光闪闪的金条晃了眼。 那光芒刺得人心里直颤……太震撼了。 “大黄鱼”,是当时对金条的俗称。 所谓“大黄鱼”,指的就是十两重的大金条;还有“小黄鱼”,一根一两重。 那时候一斤等于十六两,半斤正好八两——这套度量衡自秦始皇统一度量开始沿用,延续两千多年,直到后来才改成十两为一斤。 按现在的算法,一斤五百克,除以十六,得出旧制一两约等于31.25克。 也就是说,“小黄鱼”每根重三十一克多,“大黄鱼”则是它的十倍——三百一十二点五克,相当于一斤出头的纯金。 这分量沉得很,价值更是惊人。 眼下整整三大箱“大黄鱼”摆在眼前,粗略估算,总重量怕是有上百斤。 若按二十一世纪金价每克四百块来算,这批黄金起码值两千万以上。 苏墨看着满箱金光,忍不住笑了:“发了,这回真发了!咱们独立营的经费总算有着落了。” 太平年份玩收藏,乱世之中黄金才是硬通货。 独立营的所有开销,全靠苏墨自己张罗。 之前还能靠缴获鬼子的武器弹药、粮食药品过日子,几乎不用花钱。 可现在办起了兵工厂,开支一下子就上去了。 不说别的,光是工人薪资和原材料采购,就是一笔巨额支出。 有了这批黄金,兵工厂就能稳稳当当地运转起来。 除了这些金条,雷子枫还带他查看了从伪军和汉奸手里夺来的古董、珠宝、银元等财物。 这些东西在当下同样值钱,都能换成急需的物资。 苏墨看向雷子枫,认真说道:“疯子雷,这一趟你给独立营拉来这么多家底,功劳不小啊。” 雷子枫摆摆手,不以为意:“功劳不功劳的,我不在乎,只要能痛快打鬼子,就值了。” 除此之外,还有大批军粮、棉衣等补给品,显然是从曰军或伪军据点里抢来的。 一番清点后,每个原飞狐岭的兄弟都背着不少战利品,浩浩荡荡地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成功收编飞狐岭山寨,不仅让队伍添了一员悍将,如虎添翼,更让苏墨手中多了武器、资金,甚至还喜提一门意大利炮。 此行收获满满,堪称暴富! 刚回到驻地,萧雅便快步迎上来,语气有些紧张:“营长,您可回来了!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来了……” 楚云飞? 苏墨并不惊讶。 毕竟他剿了黑云寨,夺回了原本属于358团的一个营美式装备,数量不少。 只要对方稍作调查,很快就能查到是他干的。 楚云飞亲自登门,也在情理之中。 苏墨神色从容,问:“来了多久了?” 萧雅看了眼怀表:“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苏墨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大壮:“大壮,你先带疯子雷和上官于飞他们去安顿下来,把飞狐岭的兄弟们都安排妥当。 往后咱们就是同生共死的自己人了。” 刘大壮大声应道:“明白!” 上官于飞也跟着苏墨一同回到根据地,稍作停留后便启程返回总部。 随后,刘大壮领着雷子枫、上官于飞等人下去歇息,妥善安置了飞狐岭来的弟兄们。 萧雅见苏墨一举收编三百多名山中好汉,忍不住惊叹:“营长,还是您有本事啊,一个人就拉过来飞狐岭那么大一拨义军!” 苏墨淡然一笑:“只要摸清对方脾性,事情自然顺当些。” 的确,正因为他对雷子枫的为人有所了解,又熟知飞狐岭的底细,才敢只带着魏大勇一名警卫,孤身前往狐牙峰谈判。 若换作是不熟悉的山寨,或是像黑云寨那种心狠手辣的土匪窝,他绝不会轻易涉险。 他从来不是莽撞之人,而是谋定而后动。 “走吧,该去会会那位晋绥军358团的楚云飞团长了。” 话音落下,苏墨与陈怡一同朝会客室走去。 此时会客室内,楚云飞已端坐多时,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这一等,已过了半个多小时。 副官孙铭在一旁坐立难安,终于忍不住开口:“团座,这苏墨也太不像话了吧?我们等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不过是个营长,您亲自登门已是抬举他了,他还敢摆谱?” 军事往来讲究身份相当。 堂堂一个晋绥军加强团团长屈尊拜访捌陆军一名基层指挥员,这份诚意已经十足。 楚云飞却依旧神情从容,轻啜一口茶水,说道:“孙铭,别急,或许人家真有事耽误了,再等等无妨。” 孙铭只得闭嘴,心里却为长官鸣不平。 其实并非苏墨故意怠慢,而是确实事出突然——恰巧就在那时发生了点状况。 两人边走边谈,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墨与陈怡推门而入,步入会客室。 一进门,苏墨便快步上前:“楚团长驾到,未能迎候门外,实在失礼!让您久等,是我疏忽了。” 说着,他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楚云飞亦起身还礼。 这是军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 礼毕,二人落座。 苏墨看着对面这位气度不凡的军官,笑道:“早就听闻楚团长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令人钦佩!” 楚云飞确实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出身黄埔名校,熟读兵书,头脑清晰,治军有方。 为人正直知礼,心系百姓,忠于信念与上级,既有文化修养,又精通战术指挥。 对待部下宽厚体恤,执行命令坚决果断,战略眼光长远,战法灵活多变。 倘若国军之中多几个这样的人物,局势或许早已不同。 楚云飞笑了笑,语气谦和:“苏营长过奖了。 我倒是常听说您胆识过人,在这一带打得鬼子节节败退,威名远扬啊!” “更难得的是,短短一个多月,就把一支小队伍发展成一个完整建制营,这速度,连我都叹为观止,真是佩服!” 苏墨摆了摆手,苦笑道:“楚团长这话可让我惭愧了。 你们晋绥军背后有阎长官撑腰,粮饷枪弹样样齐全,什么都不缺。” “可我们捌陆军呢?全靠自己一点一点拼出来,一人一枪攒家底,过得可是紧巴巴的日子,哪像你们这般阔气。” 说罢还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楚云飞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苏营长不必如此自谦。 我方才进来时,亲眼看见贵部战士装备整齐,士气高昂,人人子弹充足,少说也有几十发在身上。” “这哪像是缺枪少药的样子?分明是过得挺滋润嘛。” 在整个抗战期间,抗曰部队总共消耗的子弹也不过十七亿六千万发,而先后参军入伍的官兵却超过一千八百万人,平均下来,每个士兵打完八年抗战,手里能分到的子弹还不到一百发。 可咱们自己生产的子弹,每月才一千万发出头,从三九年起就一直紧巴巴。 全国军队加起来有四百万之众,算下来每人每个月只能摊上两发半子弹,实在是捉襟见肘。 就连物资充足的曰军,遇到大战役也只配发一百二十发子弹,其中六十发装在弹匣里随身带着,方便随时换弹,剩下六十发统一存放,留着后续作战再调配使用。 但楚云飞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些普通战士身上挂着的子弹少说也有几十发。 这么一比,他心里顿时明白:苏墨的独立营根本不缺枪弹,日子过得那是相当宽裕。 富得冒油。 苏墨却一脸苦相地说:“楚团长看到的都是假象,我们捌陆军过的什么苦日子,你不是不清楚。” 他清楚楚云飞这次来没那么简单,自然要先叫穷。 楚云飞笑了笑,话头一转:“苏营长,有件事我想跟你核实一下。” 苏墨一怔:“哦?楚团长你说,咱们都是友军,只要我知道的,绝不会藏着掖着。” 楚云飞问:“听说黑云寨那伙土匪是被你们给收拾掉的?带头的是个叫谢宝庆的。” 苏墨坦然点头:“不错,黑云寨这帮人祸害乡邻、无恶不作!” “为了百姓安全,也为了巩固我们的根据地,我才带人动手铲除了他们。” “怎么,我清剿几个土匪还有问题不成?” 他干脆利落地认了下来。 也没打算隐瞒——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楚云飞连忙摆手:“不不不,那帮土匪猖狂得很,罪行累累,连中央军和晋绥军的东西都敢抢,早就该灭了!” “苏营长为民除害,我楚云飞举双手赞成!” “只是……” 不得不说,楚云飞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夸你几句功劳,再慢慢引出真正目的。 比起直接开口要东西高明多了。 到底是晋绥军里混出来的人物。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道:“不怕你笑话,前几天我358团有一批物资让黑云寨的人劫走了。” “第二天我带人赶到黑云山准备剿匪,结果发现那帮土匪已经被你们给端了。” “今天我来,就是想问问——苏营长有没有见过我358团那批美式装备?” 苏墨倒也不绕弯子,直接点头:“见着了。” 楚云飞立马接话:“那真是多谢苏营长替我们把东西夺回来!这份情,我记下了,将来一定还!” “那……现在能不能把这批装备交还给我?” 第51章 小鬼子注定失败,抗战必定胜利! 苏墨咧嘴一笑:“楚团长啊,恐怕你是有点误会了。” 误会? 一听这话,楚云飞心头咯噔一下。 他皱眉问道:“误会?这话怎么说?” 苏墨神色认真地看着他:“楚团长,你看啊——你们358团的物资被土匪抢了,那就是战斗损失,对吧?” “后来我带人剿了黑云寨,缴获了这批东西,那就成了我们独立营的战利品,是不是这个理儿?” “虽然是一样的货,可经谢宝庆那小子一摸,性质就不一样了。” “依我说,你应该回去找你们阎长官报个损失,而不是跑到我这儿讨东西。” “楚团长,你觉得我说得在不在理?” 这话刚落,楚云飞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听这意思,是压根没打算还了。 他哪能甘心! 那可是一个营的全套美械装备,全是精良武器,价值连城! 楚云飞正了正脸色,盯着苏墨说道:“苏营长,这话可就不妥了!” “黑云寨那批东西原本就是我们358团的,被土匪半道劫了去,这事实摆在那儿,谁也抹不掉!” “如今这批物资落在你们手里,是不是该物归原主?” 苏墨语气平缓,不慌不忙地道:“楚团长,我给你打个比方,咱把事儿说清楚。” “假设我们独立营有一门迫击炮。” “打仗时让小鬼子给抢走了,后来你们358团跟曰本人干了一仗,又从他们手里夺了回来。 那你说——这炮是不是得还给我们?” 楚云飞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接不上话。 苏墨接着说道:“要是照这个理儿走,那我干脆把我手底下每一件家伙都刻上名字。 哪天落到你们晋绥军或者中央军手里,我都能上门讨要回来,是不是?” “你想想,这规矩一开,岂不是乱了套?军队之间还怎么分得清战利品和失物?楚团长,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这话一出,楚云飞脑袋里嗡了一声。 他愣在原地,心头一阵发堵。 说这番话没道理吧,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可要说有道理,心里又总觉得不对劲。 毕竟,黑云寨那帮土匪抢的,确实是你358团的东西啊! 楚云飞脸色变幻不定,眉头紧锁,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苏营长,东西本来就是我们358团的,这一点谁都否认不了!” 苏墨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我当然知道原来是你们的……但现在是咱们独立营剿匪拼死打下来的战果,这点没错吧?” “我刚才说了,你们该向上峰报损失,而不是跑来我这儿要东西。” “噗——” 楚云飞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本以为这事顺理成章,结果苏墨一张嘴,条条是道,脸皮厚得像城墙,说得他竟无言以对。 苏墨强忍笑意,低着头装作思考的样子。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这批美式装备,已经进了龙魂特战队的库房,怎么可能再交出去? 想都别想。 别说现在只是讲道理,就算拿枪顶着他脑门,他也绝不会松口。 沉默良久,楚云飞终于缓了口气,压下心头火气,沉声道:“苏营长,我也明白,你们剿匪也不容易,牺牲不小。” “这样吧,我楚云飞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你只要把那些美式装备还给我,其余的粮食、棉衣、药品,全留给贵部,算是谢礼,如何?” 他已经退了一大步。 只求拿回最关键的武器装备,别的都可以舍。 可苏墨却不依不饶:“楚团长,你怎么还是转不过这个弯呢?” “你不该盯着我手里的这些东西,你应该回太原找你们阎长官要补给才是正途啊。” “再说了,你们晋绥军家底厚实,啥都不缺,还在乎这点家当?” 楚云飞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补给?说得轻巧! 那是美式装备,配额有限,批一次得层层上报,哪是说补就补的? 若换作李云龙,早跳起来骂娘了,说不定连祖宗八代都翻出来数一遍。 楚云飞脾气再好,此刻也是满腔怒火无处发作。 可他又不能动手,吵也不能吵,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软的不行,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调整了片刻情绪,楚云飞缓缓说道:“苏营长,眼下正是全民抗战的关键时刻,咱们理应团结一致,枪口对外,共同抗击日寇。” “你现在这么干……是不是有点挑起争端的意思?” “要是扣上个破坏抗战的帽子,这责任可不轻。 我怕阎长官追查下来,到时候军法从事,谁也担待不起。” 见软话不管用,就想来硬的? 不怕! 苏墨并未直接回应,反而淡然一笑:“楚团长,您这话可说得重了。” “我苏墨肩膀窄,扛不动这么大的罪名。” “我就问一句——我可曾从你358团手里抢过东西?没有吧?这批物资是我带人剿灭黑云寨时缴获的战利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要去上面告状,那是你的权力,我不拦着。” “可这事说破天去,顶多也就是我和土匪之间的账,跟你们358团八竿子打不着,对吧?” 楚云飞:“……” 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的确,苏墨没动过358团一枪一弹。 就算他真把事闹到阎长官乃至最高统帅那儿,苏墨也不怵。 因为他站得住脚。 道理不论曲直,只要说得出口,就有三分理。 楚云飞搬出阎长官,也不过是想压一压苏墨的气势。 可没想到这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真要撕破脸皮,搞不好反倒把自己搭进去——毕竟物资失守的责任,说不定还得他楚云飞来背。 心头憋屈啊! 此刻的楚云飞,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又闷又痛。 眼看苏墨这般态度坚决,他也明白,那批装备是彻底拿不回来了。 只能认栽。 罢了…… 终究还是得咽下这口气。 既然要不回来,索性就顺势送个人情。 反正按苏墨的说法也合情合理——那是他从黑云寨手里夺来的战果,名正言顺。 楚云飞咬了咬牙,强压住内心的不甘与肉痛,终于开口:“行了……苏营长,贵部也是打鬼子的主力部队,作风过硬,打仗不含糊!” “像你们这样的抗曰队伍,我楚云飞向来敬重。 这批装备,就当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了!” 说出这话时,他心里都在滴血。 美械装备啊……就这么没了。 嘴上说是送,实际上就是有去无回。 不管他愿不愿意,东西已经不可能拿回来。 既然楚云飞主动递台阶,苏墨自然不会咄咄逼人,当即笑道:“那就多谢楚团长慷慨相助!” “我们捌陆军搞点武器不容易,您这边家底厚、手面宽,何必分得太清?都是为了打鬼子嘛!” 听苏墨这么一说,既给了面子,又不失分寸,楚云飞心里舒坦了不少,点头道:“苏营长这话讲得敞亮!” “年纪轻轻就有这份见识和胸襟,实乃国家之福。” 苏墨微微一笑:“楚团长抬爱了。” 既然来了,装备是别想拿回了,楚云飞也不想空跑一趟,便顺势说道:“苏营长,久闻贵部骁勇善战,屡建奇功。” “不知可否让我参观一下贵部的驻地和队伍?” 他是真想看看这支独立营到底什么成色。 行啊,要看便看,苏墨本就不是藏私之人。 他对楚云飞此人一直心存几分敬意。 当下便爽快答应:“没问题!不过现在也到了午饭时间,不如先吃了饭,再慢慢看也不迟。” 确实,日头已高,正是开饭时候。 楚云飞点头应道:“好。” 随后炊事班忙活起来,准备午饭。 独立营的伙食一向朴素:一碗白米饭,几样青菜,一点花生米,再加一碟荤菜,便是全部。 若有客人,才会拿出些酒来招待。 饭菜虽简,但在当时的捌陆军中,已属难得。 饭菜上桌,两人落座。 苏墨指着桌上几盘菜说道:“楚团长,条件有限,委屈您将就吃顿便饭,别拘束,动筷子吧!” 楚云飞笑了笑:“苏营长太客气了。” 说实话,楚云飞也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军官,吃点苦并不在话下。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也算融洽。 楚云飞能感觉到苏墨待他颇为诚恳,心里那股因丢掉美械装备而憋着的闷气,也稍稍散了些。 饭桌上,两人浅酌了几杯。 起初不过是随意闲谈,可说着说着,楚云飞忽然开口:“苏营长,依你之见,眼下这场抗曰报国的大战,结局会是怎样?” 苏墨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小鬼子注定失败,抗战必定胜利!” 楚云飞微微一怔,挑眉问道:“哦?你竟如此笃定?” 要知道,眼下是1940年,抗曰战争已进入相持阶段。 自1938年秋,广州等地相继失守后,战局便转入了拉锯状态。 第52章 整个人都愣住了。 曰军因战线过长、兵力分散,难以再组织大规模进攻,只得改变策略——主力转向清剿敌后战场的捌陆军和新四军,而对于正面战场的中央军、晋绥军,则以政治诱降为主,军事压力为辅。 所谓相持,便是双方僵持不下:你吃不掉我,我也赶不走你。 因此,楚云飞心中也没底——这场仗到底还要拖到哪年哪月? 可苏墨却一脸坦然,语气坚定:“当然有把握,楚团长拭目以待便是。” 这话自然不是凭空而来。 身为穿越者,他清楚历史的脉络,知道这场战争终将如何收场。 楚云飞略一顿,又问:“那依你看,我们还得打几年才能赢?” 苏墨沉稳答道:“五年左右,差不多了。” 楚云飞听了,只是轻轻一笑,没再接话。 显然,他对这番预测并不真信。 眼下的局势风云未定,谁又能断言五年内就能结束战争? 别说五年,十年都不一定能见分晓。 苏墨瞧出他眼中的怀疑,却也不多解释。 时间自会给出答案。 酒足饭饱之后,楚云飞才提起正事:“苏营长,现在方便带我看看你们部队的情况吗?” 他对苏墨这支独立营一直心存好奇。 既然来了,总得亲眼瞧瞧,这一个多月里,苏墨究竟拉起了一支怎样的队伍。 说白了,他是想掂量一下这支队伍的真实实力。 苏墨爽快答应:“楚团长想看,当然没问题,请!” 于是两人一路向村后走去。 独立营的日常训练,都设在村子背后的山坡空地上。 一路上,不少乡亲见到苏墨,纷纷热情招呼: “苏营长好啊!” “营长来啦!” “苏长官辛苦了!” “这是又去练兵吧?” 人人脸上带着笑,言语间满是亲近。 正走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蹦跳着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块糖,仰头递给苏墨:“苏墨哥哥,给你吃糖!” 苏墨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自己吃,哥哥不吃,谢谢你啦。” 小男孩认真点头:“嗯!我要快点长高,长大了就去当八……路军,打鬼子!” 苏墨哈哈一笑:“好志气,一定长得又高又壮!” 孩子咧嘴一笑,转身又跑开了。 这一幕落在楚云飞眼里,让他心头微动。 他看得出来,百姓对这支队伍发自内心的亲近。 这样的军民关系,理想中本该如此,可现实中却极少见。 怎么做到的?他一时还参不透。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鱼水之情”吧。 两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到了村后的训练场。 刚一踏入场地,楚云飞脚步猛然一顿,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景象,着实让他吃惊。 两支步兵连正在操练,队列整齐,人数一眼就能估出——加起来近八百人。 而这还不是全部。 不远处,杨志华正带着炮兵连进行操演。 整个炮兵单位约有两百号人,装备更是齐全: 迫击炮、掷弹筒、九二式步兵炮……样样俱全,火力配置甚至比358团还像样子。 “驾!驾!驾!” 号子声此起彼伏,训练有素,气势十足。 楚云飞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清晨的宁静。 楚云飞顺着声响望去,只见一支四百余人的骑兵连正策马奔腾,在训练场上操练着战术队形。 由于都在统一集训,人数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他粗略一数,单是这片训练场上的步兵、骑兵加起来就接近一千四百人。 若再算上团部留守人员和村口阵地上的守备力量,苏墨这个独立营的实际兵力,恐怕早已突破一千五百人大关! 好家伙! 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一个营竟然拉出这么多人马?这哪还是营级编制,分明快赶上一个团的规模了!别说普通建制营,就连他自己手里的加强一营,也差不多就是这般实力。 嘶…… 楚云飞心头猛然一震,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以为苏墨的独立营不过是个五六百人的标准建制,顶多略有超编。 谁料眼前这支队伍竟是一支满员超配的超级营! 说起来,楚云飞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像他358团下属的一营,原由钱伯钧统领时,也曾有过千余人马。 可那毕竟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底子。 而苏墨呢?仅仅一个多月前,还只是带着一个排,二三十号人驻扎在李家坡的小队伍。 如今却已发展成一支兵种齐整、人数过千的铁血劲旅。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短短三十余天,从十几杆枪发展到上千人的正规部队,这种扩张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支队伍不光人多,兵种也齐全——步兵、骑兵、炮兵样样俱全,分工明确,体系完整。 反观自己那个五千余人的358团,连一支像样的骑兵都没有。 见楚云飞神色震撼,苏墨并不意外。 这样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 过了许久,楚云飞才缓过神来,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苏营长,这些……都是你独立营的人?” 苏墨淡然一笑:“没错,主力基本都在这儿了。” 答案确认无误。 楚云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惊愕。 倘若他知道,还有三百多名刚收编的飞狐岭弟兄尚未归队,此刻根本没出现在训练场上,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这批人还没正式整编进序列,自然不会参与日常操演。 面对此情此景,楚云飞由衷感慨道:“苏兄带兵之能,发展之速,实在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营竟能有如此规模,真是兵强马壮,气势如虹啊。” 苏墨摆摆手笑道:“楚团长言重了,您那358团的一营,人数可比我这小营多多了。” “我这点人马,哪敢跟您那五千精锐比肩?” 楚云飞连忙摇头:“惭愧啊惭愧!苏营长扩军的速度堪称奇迹,我那点老本是靠上级补给堆出来的,岂能与你这白手起家、战果累累相比?”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前走去。 行至步兵训练区,苏墨抬手指向两支正在演练的连队:“这是我们独立营的两个步兵连。” 每个连都将近四百人。 其中一支是精锐连,全员配备美式武器装备;另一支则是普通作战连,主要使用缴获的日式装备。 当看到那支精锐连清一色持美械训练时,楚云飞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楚。 那些装备,原本可是划拨给他358团的! 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用得风生水起,自己还说不出半个“不”字。 吃了亏还得笑着点头。 他望着操练中的战士,语气复杂地说道:“苏营长麾下果然装备精良,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苏墨笑了笑:“楚团长有所不知,我们这点家当,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每一件武器,都是从敌人手里夺来的,一仗一仗拼出来的成果。” “您要是真把这批美式装备要回去,我的弟兄们怕是要扛着木棍上战场了。” 要回去? 我也想拿回来啊! 可问题是,你们打得赢,抢得到,守得住,我能说什么? 提起这批装备,楚云飞心中难免憋屈。 但转念一想,与其让它们躺在仓库里积灰,不如落在苏墨这样能打善战的部队手中,或许更能发挥作用。 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此时,那支精锐连正在开展三三制战术协同训练,动作干脆利落,配合默契,杀气凛然。 楚云飞看得有些发愣,忍不住问道:“苏营长,你们这练的是什么战法?怎么队伍拉得这么散?” 苏墨答道:“这是我们独立营特有的三三制训练法。” 楚云飞来了兴趣,追问道:“三三制?倒是头一回听说,能讲讲吗?” 苏墨坦然一笑:“当然可以。 简单说,就是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 “这三人呈三角站位,一人主攻,一人掩护,一人策应,彼此照应,随时轮换角色。 不管谁打谁防,总能保持攻势不断。” “打仗时,三个小组组成一个战斗单元,三个战斗单元再构成一个作战群,层层嵌套,灵活调动。” “这就是三三制的打法。” 说完这些,苏墨并不担心对方学去。 有些东西,不是光听几句话就能掌握的。 就像游击战,晋绥军和中央军嘴上喊着学,可真到了战场上,还是老一套阵地对轰,根本摸不到门道。 这三三制也是如此——看似简单,实则讲究临机应变,得根据地形、敌情随时调整节奏与位置,没有实战经验根本玩不转。 晋绥军那些部队习惯稳扎稳打,这种飘忽不定的战术,未必吃得消。 楚云飞点点头,说道:“长见识了。” 虽然听了讲解,但他心里还是把三三制理解成了“分小队散开打”,没真正领会其中的联动与配合精髓。 不过,苏墨这般毫无保留地分享,让楚云飞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他看得出来,这是个敞亮人,不藏私。 两人接着往前走,来到了炮兵训练场。 第53章 意大利炮? 此时杨志华正带着炮兵做理论讲解和实操演练。 训练场上摆着迫击炮、掷弹筒,还有九二式步兵炮,一眼望去,装备齐全,阵势不小。 楚云飞一看就心动不已。 按他的估算,就这火力配置,怕是顶得上捌陆军一个主力团,甚至半个旅了! 以后谁再说捌陆装备寒酸,他第一个不信。 瞧瞧这美式器材、日制火炮、轻重搭配……哪一样不是硬家伙? 别说普通部队,就连中央军的精锐也不见得有这么阔气。 自己那个358团,比起来都差点意思。 他忍不住感慨:“苏营长,你这个营的炮可真不少啊,真是让我开了眼。” 苏墨摆摆手:“都是从鬼子手里抢来的,运气好罢了。 要是哪天炮弹打光了,这些铁疙瘩也只能当柴烧。” “不像你们,有后方补给,打起来才痛快,不用愁弹药接不上。” 楚云飞笑了笑:“我们那炮营也就几门山炮撑场面,论火力,跟你们也差不了多少。” 话音刚落,几名战士推着一门大炮进了场地。 一名士兵跑到杨志华面前报告:“连长,意大利炮拉来了。” 那门炮一出现,楚云飞的目光立刻被吸了过去。 好家伙! 独立营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件宝贝? 意大利炮? 这可是稀罕物! 虽说这炮是早些年的东西,但在眼下缺枪少炮的队伍里,妥妥算是重家伙了。 论威力和射程,比九二式步兵炮还要强上一分。 75毫米口径,有效射程八千五百米,高低角从负十一到正十八,左右可旋转六度,初速高达五百二十九米每秒,性能相当过硬。 楚云飞盯着那门炮,忍不住开口:“苏营长,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啊,连意大利炮都有?” 苏墨挠了挠头:“刚缴获没多久,还没正式列装,正准备开始训练呢。” 这门炮已经划归杨志华的炮连,等于给队伍又添了一把利刃。 杨志华脸上难掩喜色,这下炮连的打击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楚云飞看着炮兵们操练动作、黑板上的射击图表和战术示意图,不由得赞叹:“苏营长,你们这位炮连连长,应该是正规军校出身吧?” 苏墨嘿嘿一笑:“楚团长好眼力!” “杨志华,过来一下!” “到!” 杨志华一路小跑来到苏墨跟前,立正敬礼:“营长,您找我?” 苏墨指了指身旁的楚云飞:“你跟楚团长说说你自己。” 杨志华转过身,看向楚云飞:“报告楚团长,我叫杨志华,保定讲武堂炮兵科第三期毕业,参加过北垡作战。” 楚云飞微微颔首:“原来是正经军校出身,不错。” 苏墨笑着摆摆手:“也就念了几天书,没正经打过几场硬仗。” “回去接着操练吧。” “是!”杨志华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楚云飞和苏墨便到了骑兵连的训练场。 骑兵们正在操场上策马奔腾。 这年头打仗,骑兵依旧占着分量——机动灵活,能突袭、能穿插,来去如风。 楚云飞早就想拉起一支骑兵队伍,可一直没机会。 最头疼的就是战马难寻——不是随便一匹马都能上战场的。 望着眼前成排的战马和精悍的骑手,楚云飞忍不住叹了口气:“苏营长,真没想到你这独立营竟然还养着骑兵连!” “我琢磨着组建骑兵都好几年了,愣是凑不齐人马,真是眼热啊!” 他这话里带着几分羡慕。 苏墨呵呵一笑:“楚团长该不会是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的骑兵吧?哈哈!” 楚云飞的目光落在孙德胜身上,问道:“这位骑兵连连长,看着像是老行伍出身?” 苏墨点头:“没错,他叫孙德胜,早年在石友三部干过骑兵,中原大战那会儿也上过阵。” 楚云飞轻叹一声:“苏营长,你这真是把人才都拢到自己麾下了。” 一个营,竟藏龙卧虎。 苏墨笑答:“楚团长总不能专挑懒汉收编吧?哈哈哈!” 楚云飞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孙铭:“孙铭上尉,苏营长这是在考咱们358团呢。” 孙铭一怔,随即笑道:“那我就献个丑!” 这一幕让苏墨心头一动,猛然想起什么——当初李云龙和楚云飞见面时,不也是这么比试了一番?魏大勇和孙铭动手较技,如今这架势,倒有几分相似。 只见孙铭走到训练场边挂着的两个沙袋前,双拳猛力一插,沙袋应声破裂,黄沙哗啦啦倾泻而下。 苏墨鼓掌喝彩:“好功夫!楚团长手下果然不凡。 和尚,你也露一手!” “得嘞!”魏大勇应了一声,走到一堵断墙前,略一蓄势,猛然跃起,一脚横踹而出。 轰隆! 那堵厚实的断墙当场塌了一大片。 尘土飞扬中,楚云飞不由得点头称赞:“苏营长,你这位兄弟可是练家子,腿上功夫了得。” 苏墨笑道:“眼光毒啊,楚团长。 和尚早年在少林待过几年,会点粗浅功夫。” 话音未落,天上忽地掠过两只麻雀。 楚云飞反应极快,拔枪就是两响。 砰!砰! 两只鸟儿应声坠地。 空中飞的小东西,说打就打下来,这份准头,确实惊人。 打完枪,他看向苏墨:“苏营长,我这点手艺如何?请您指教。” 苏墨咧嘴一笑:“楚团长枪法利落,快、准、狠,佩服佩服。”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抽出腰间的沙漠之鹰,头也不回,抬手对着右边不远处一块土砖就是一枪。 拔枪、击发,一气呵成,干净利索。 “砰!” 砖块瞬间炸裂,碎屑四溅。 楚云飞瞳孔微缩,满脸惊异。 不用瞄准,凭感觉开枪,竟能精准命中——这不只是枪法好,简直是人枪合一。 那土砖足有五公分厚,夯得结实,寻常子弹顶多打出个坑,可这一枪下去,直接把它轰成了渣。 这一手,不仅显出苏墨的本事,更让人见识了那把沙漠之鹰的霸道威力。 若是用楚云飞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去射击土墙,恐怕连墙面都打不穿,更别提将整块土砖击得粉碎。 正因如此,楚云飞才面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片刻后,他才缓过神来,目光落在苏墨手中那把金光闪闪的沙漠之鹰上,开口道:“苏营长,能把这枪让我瞧瞧吗?” “当然可以。”苏墨笑着递了过去。 楚云飞接过枪,仔细端详,先是掂了掂分量,又缓缓摩挲着枪身的轮廓,忍不住赞叹:“好家伙,苏营长,真是把好枪啊!” “不只是造型利落、线条刚劲,透着一股子霸气,关键是威力惊人,今天可是让我开了眼界!” “这金色一衬,更是威风凛凛,果真是一等一的英雄配名器!” 比起他用的勃朗宁,这沙漠之鹰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苏墨却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不过是个防身家伙罢了。” 楚云飞越看越喜欢,爱不释手,但终究是君子有节,没有贪念,还是郑重其事地把枪还了回去。 这场小小的切磋,让楚云飞对苏墨刮目相看。 这位可不是普通的营级指挥员! 不说别的,单看这支独立营——兵强马壮、装备齐全、人才云集,就连主官本人也是手段了得、见识不凡。 这样的队伍,怎么可能不迅速壮大? 一瞬间,楚云飞似乎明白了,为何苏墨能在短短时日里拉起一支如此精悍的力量。 走了一圈独立营驻地,楚云飞内心震动不小。 其他捌陆部队什么样,他不了解。 可眼前这支队伍的配置,已经不能用“精良”来形容,简直是富得冒油,连他这个晋绥军主力团长看了都眼热。 但他并不知道,今日所见的一切,不过是独立营展露在外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底牌,苏墨压根没让他碰。 临走前,苏墨也没带他去看兵工厂。 有些东西,不能一次掏干净。 那座藏在山沟里的兵工厂,才是苏墨立足的根本。 新中村根据地门口,楚云飞转身看向苏墨,拱手说道:“苏营长,今日承蒙接待,让我大开眼界。” “贵部这般实力,将来必成抗曰中流砥柱。” 苏墨摆摆手笑道:“什么中流砥柱,我也不图这些虚名,只求能打得痛快,把鬼子赶出咱们的地盘就行。” 楚云飞点头称是,沉默了一下,又道:“苏营长,你我同为保家卫国而战,本就该肝胆相照。 往后,我能叫你一声苏兄吗?” 从“营长”到“兄”,一字之差,意味深长。 这是楚云飞真心实意的认可。 亲眼见识了苏墨的本事与气度,他才愿意放下身份,以兄弟相称。 苏墨也爽快回应:“好!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便唤你一声楚兄。” 楚云飞朗声一笑:“好!你我虽未动刀兵,却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虽然损失了一批美械装备,但结识了苏墨这样的人物,见识了独立营的真实面貌,也算有所收获。 心里这么一想,也就不再憋闷了。 “天色不早,我这就回去了,改日定要再聚一聚。” 第54章 走,去靶场试试! 苏墨抱拳相送:“随时欢迎楚兄前来做客!” 话别之后,楚云飞与孙铭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苏墨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身影,低声自语:“楚云飞,确是个豪杰……只可惜啊……” 黄昏时分。 楚云飞和孙铭一路驰骋,回到了358团驻地。 刚下马,方立功便迎上来问道:“团座,情况如何?他们肯把那批装备还回来吗?” 要知道,那些美式军械,可是难得的精良物资,正因为如此,楚云飞才会亲自走这一趟。 楚云飞神情轻松,淡淡一笑:“那个苏墨,可是个貔貅,只进不出。 东西到了他手里,想拿回来?难喽!” 方立功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愤然道:“这苏墨算哪根葱,竟敢扣下我们358团的补给?” “他这是明摆着要挑起摩擦!团座,咱们得去阎长官那儿告他一状!” 楚云飞却神色平静,淡淡地问:“去了又能怎样?” 方立功急了:“可……那批美械咱们就不要了?就这么白白丢了?” 谁不想要那些装备呢?楚云飞心里也馋得紧。 可问题是——要得回来吗? “我也想拿回来,可人家苏墨压根不松口!”说着,楚云飞便把苏墨那一套说辞原原本本讲给了方立功听。 听完之后,方立功眉头紧锁,半晌说不出话来。 仔细想想……苏墨讲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无论讲理还是动粗,似乎都占不到便宜。 他盯着楚云飞的脸色,见对方毫无怒意,不禁疑惑道:“团座,您这么淡定,难道真打算把这批装备拱手让人?” 楚云飞两手一摊,笑道:“既然拿不回来,不如送得大方些,还能落个人情。” 顿了顿,他又道:“立功兄,今天我去了一趟苏墨的独立团,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方立功来了兴趣:“怎么,有啥稀奇?” 楚云飞语气微沉:“别看叫‘营’,实际人数早就超过一千五,整整一个团的规模!” “一千五百人?!”方立功脱口而出,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才多久,队伍膨胀成这样?” 他原本以为那独立营顶多五六百人,挂个营号撑场面罢了。 哪想到竟已扩编至此! “何止是快?”楚云飞叹道,“简直是骇人听闻!更惊人的是,他们还有一个四百多人的全副美械连,炮兵、骑兵样样齐全!” “最让我吃惊的是,他们的炮火配置,不仅不输我们358团,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而且这支队伍不光装备好,人才也多,指挥官苏墨更是精明能干。” “这样的部队,谁能挡得住它壮大?” 方立功听得背后发凉,低声喃喃:“短短时间拉起一支装备齐全、战力惊人、组织严密的队伍……这也太可怕了。” 楚云飞点头:“是啊……幸好现在他们是友军。 要是将来在战场上碰上,那才真是头疼。” 说实话,他真不愿与这支独立营为敌。 才一个多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再过一年两年,还得了? 得知独立营的真实情况后,方立功和楚云飞皆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让他们震撼的,不只是扩编速度,更是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与组织度——绝非乌合之众,而是真正能打硬仗的铁军。 这才是最令人忌惮的地方。 这一趟新中村根据地之行,楚云飞虽没拿到物资,却看清了一个事实:苏墨,不容小觑。 第二天清晨,新中村根据地。 飞狐岭的一帮山林兄弟被整编为一个步兵连,雷子枫出任连长。 这些人原本就是亡命之徒出身,身手不弱,稍加训练即可投入战斗。 具体操练事宜,交给赵东海和雷子枫即可。 营部办公室里,苏墨正伏案思索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小鬼子一日未除,战斗一日不止! 同时,独立营也必须继续壮大。 这些,都需要他亲自谋划。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怡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喜色:“营长,刚收到消息,兵工厂造出了第一支m1加兰德步枪,要不要去看看?” 作为独立营后勤部长,兵工厂一向归她直接管理。 首支m1步枪出炉? 这可不是小事! 兵工厂,正是苏墨手中最隐秘也最关键的底牌,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立刻放下地图,站起身来:“走,马上过去!” 说完便和陈怡一道赶往兵工厂。 与此同时,后院一角。 萧雅找到上官于飞,将一本小册子递过去,轻声道:“上官姐,这是曰本人用的密码本,物归原主。” 这密码本关系到破解曰军密电的关键, 苏墨便让萧雅誊写了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虽说曰军一旦发现密码泄露,必定会更换新本, 但这些旧本对后续破译仍有极大参考意义,自然不能轻易丢弃。 上官于飞问:“抄好了吗?要是完了,我就带走了。” 萧雅点头:“嗯,已经抄好了……对了,上官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总部?” 上官于飞答道:“我拿到了曰军的密码本和发报机,得尽快回去复命。 哦,你们营长在哪儿?” 她想当面跟苏墨道个别。 萧雅说:“我们营长刚出去没多久。 上官姐,眼看也快到饭点,不如先吃顿午饭,等会儿让营长派人送你回去?” 上官于飞看了看天色,想了想,应了下来:“行吧,那就等等。” 新迈山,兵工厂。 苏墨一到厂里,一位年近五十、鬓角微白的中年人快步迎上来,手里捧着一支崭新的m1加兰德步枪,声音都有些发颤:“营长!成了!咱们自己造出了m1加兰德步枪,您瞧!” 这人名叫曾治文,原是燕京大学机械系的漖园。 战火烧起后,他一路逃难,颠沛流离,直到被苏墨收留,带到了新中村根据地。 那时苏墨不仅给了他一口饭吃,一处安身之地,更让他重新有了用武之地。 后来陈怡在难民中打听懂机械技术的人,曾治文便站了出来,挑起了兵工厂的大梁。 世人都怕收留流民惹麻烦,苏墨却不这么看。 他知道,乱世之中,多少人才藏身于难民之中,像曾治文这样的专家,更是千金难求。 如今,曾治文全面负责兵工厂的生产,设备维护、调试也都由他一手操持。 这份识人之明,不得不让人佩服。 “好!太好了!” 苏墨接过那支m1加兰德步枪,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头一热。 他拉动枪栓,上膛,举枪瞄准,试了试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感不错。” “这枪靠机框导槽带动枪机上的凸起旋转,使两个闭锁突笋卡入位置完成闭锁。 复进时自动推弹上膛,枪机闭合。” “机框继续前行到位,枪就处于待击状态。 比起同时期的手动步枪,m1加兰德的射速提升了一大截,在战场上能压住对手的火力。” 这可是半自动步枪,性能远超曰军的三八大盖。 曾治文跟着点头:“苏营长说得对,要是能成批造出来,咱们的火力水平就彻底不一样了。” 苏墨握着枪,眼中闪着光:“走,去靶场试试!” 一行人随即来到兵工厂旁的靶场。 苏墨站定,举起m1加兰德,对准三百米外的靶心。 稳住呼吸—— 扣动扳机! 砰! 一声脆响划破空旷,远处靶纸正中心赫然多了一个小孔。 正中十环! 他放下枪,轻抚枪身,赞道:“好枪,真是把好枪!” 这款m1加兰德口径7.62毫米,使用八发漏夹供弹,初速865米每秒,枪口动能高达三千六百焦耳,有效射程达七百三十米。 不仅结构可靠、精度出色,拆解清洁方便,还能连续射击,形成压制性火力。 在当时,绝对是顶尖水准的制式步枪。 苏墨转头看向曾治文:“老曾,这枪什么时候能开工量产?部队必须尽快换装!” 曾治文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可以投产……可眼下有个难题,材料不够。” “咱们库存有限,撑不起大规模制造。” 原料短缺,确实是块硬骨头。 苏墨沉默片刻,随即拍板:“我知道了,材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又巡视了一圈厂房,了解了其他生产情况,便转身离开。 回程路上,风卷着尘土掠过山道。 苏墨转向陈怡说道:“陈怡,你设法去弄些生产原料来。” 陈怡眉头紧锁:“营长,眼下是打仗的时候,造枪用的材料都管得特别严,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确实如此。 战时铁矿、煤这些资源全被划为军用物资,管控极严,市面上几乎找不到。 苏墨沉声道:“那也得想办法,多花点钱没关系,只要能拿到货。” “还有,你四处打听一下,看有没有熟悉找矿开矿的人。 第55章 什么?两千人? 要是外面买不到原料,咱们就自己动手挖!” 陈怡点头应下:“行,我马上去办。”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谈,兵工厂面临的种种难题都被拿出来讨论,只想尽快找出解决办法。 刚回到营部,萧雅便迎上来,轻声说:“营长,你回来了?上官姐姐要走了……” 上官于飞要走? 这也不意外。 她本来的任务就是取回密码机和密码本,如今东西到手,自然得赶紧回总部复命。 苏墨点了点头:“她在哪儿?” 萧雅答:“在屋里等你呢……我觉得她是想当面跟你道个别。” “那你带路吧。”苏墨顿了顿,“之前让你抄写的密码本,完成了吗?” “全都抄好了!” “很好。” 两人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儿的上官于飞。 她见苏墨进来,立刻迎上前:“苏营长,我是来告辞的。” “这次能顺利拿到密码本和机器,全靠你的支持,真的谢谢你。” 苏墨故意绷着脸说:“你又来了,咱们都是同志,讲谢字就生分了。” “我知道你任务紧急,得赶紧把东西送回去,我不耽误你时间。” 他随即喊道:“和尚,叫警卫班派几个战士,全程护送上官同志回总部!” 魏大勇立刻回应:“是!” 上官于飞望着苏墨,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却终究没出口,最后只是笑了笑:“那苏营长,咱们以后再见。” 苏墨点头:“后会有期,我送你一段。” 他一路陪着上官于飞走到村口。 新中村根据地的入口处,苏墨停下脚步:“路上多加小心。” 上官于飞看着他,轻轻点头:“嗯,希望下次见面不会太远。” “好。” 简单告别后,她转身离去,警卫班的战士已整装待发,随行保护。 苏墨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才轻叹一声:“可惜啊……这么优秀的人才,三星级的水准。” 系统早就提示过,上官于飞属于顶尖人才,极为难得。 可她是总部直属人员,苏墨不可能跑到上面去要人,这种事根本不现实。 再说,佬总也不会轻易把一个精通电报翻译的骨干交给一个独立营的指挥员。 但世事难料,谁都说不准将来会怎样。 等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苏墨才转过身,往村里走去。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兵工厂的原料问题。 没有原材料,再好的厂房和设备也是摆设。 造不出美式装备,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 大厦湾,捌陆军总部。 经过几小时的骑行,在苏墨派出的警卫班护送下,上官于飞平安抵达总部驻地。 此时,佬总正俯身查看作战地图,神情专注。 副官推门进来报告:“报告,上官于飞回来了!” “上官于飞?”佬总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看来她是拿到曰军的密码本和机器了。 快,请她进来!” “是!” 片刻后,上官于飞步入房间。 她这次前往苏墨独立营的经历,佬总还毫不知情。 等到他从她口中得知独立营的真实情况时,必定会大吃一惊。 佬縂还了个军礼,说道:“上官,别这么见外,你失联这么久,我正打算派人去找你呢!” 上官于飞道:“谢谢佬縂挂念,我一切平安。” 一旁的副总参谋忍不住问:“那……上官,小鬼子的密码机和密码本,你拿到了吗?” 这东西关系重大,直接牵扯到能否破译曰军的电报内容。 一旦掌握破译能力,就能提前知晓敌情,在战场上抢占先机。 所以,上官于飞肩负的任务,分量极重。 他声音洪亮地答道:“佬縂,我没辜负组织的信任,终于找到了!这就是从敌机残骸里取出来的密码本和密码机!” 说完,他将两样东西郑重交了上去。 副总参谋接过仔细看了看,随即转交给身边的情报参谋,让他们尽快分析研究。 佬縂的目光却落在上官于飞身上,语气欣慰:“上官同志,这次你为部队立了大功,搞到了曰军的关键装备,我一定给你记上一等功!” 上官于飞敬礼道:“佬縂,这是我该尽的职责。” 佬縂笑着点头:“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你是咱们部队顶尖的译电专家,又去过德国学习技术,接下来密码机和密码本的研究工作,就交给你牵头负责了。” “只要能把这套系统吃透,我们对曰军通讯的破译能力就能迈一大步。 辛苦你了。” 上官于飞挺直腰板:“请佬縂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佬縂满意地点头:“我相信你。 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带回来,研究它们自然也不在话下。” 停顿片刻,上官于飞又开口道:“佬縂,其实这次我能顺利拿到这些东西,全靠一个人帮忙。” 佬縂挑眉:“谁?” “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要不是他全力协助,我不可能这么快完成任务。” 他说这话,一是出于实情,不愿独揽功劳;二也是想为苏墨争取应得的认可。 毕竟,这份功劳确实有苏墨的一份。 苏墨?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等等,是那个新一团的苏墨? 佬縂一下子想起来了:“苏墨?就是新一团的那个?” 上官于飞点头:“没错,这次还是他派战士一路护送我回来的。” 这已经是佬縂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第一次是在苍云岭战斗后,李云龙汇报战况时提到:是苏墨亲手击毙了坂田信哲,还缴获了曰军联队旗。 第二次是孔捷的独立团遭山本特工队突袭,又是苏墨带人及时赶到,打垮了敌人。 如今第三次,又是因为他,才顺利拿到了密码设备。 佬縂顿时来了兴致。 他略一沉吟,看向上官于飞:“这么说,你刚从苏墨的独立营回来?” “是。”上官于飞答道。 佬縂接着问:“那你可看清了,他那个营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发展得怎么样?”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苏墨的名字了。 眼下,他对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感兴趣,尤其是他手下的这支队伍。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总参谋长:“老左,我记得当初苍云岭打仗的时候,苏墨还只是个普通兵吧?这才一个多月,怎么就当上营长了?” 虽然战时晋升快,但一般人也不可能这么迅速就担起一个营的指挥重任。 毕竟一个营几百号人,既要会打仗,还得能带兵、懂管理。 可苏墨竟然在短短时间里,从士兵跃升为营级主官,速度实在惊人。 副总参谋长也点头:“是啊,前阵子我和李云龙通电话,他还说苏墨是个刚入伍的战士。” “这才多久,人家已经是一营之长了。 看来李云龙‘分散发展、各自壮大’的路子走对了,底下队伍真是越打越强啊!” 佬縂微微颔首,随即转向上官于飞说道:“上官同志,你来说说独立营目前的情况。” 上官于飞确实在新中村根据地停留了一夜。 他对独立营的内情虽不完全掌握,但大致情形还是有所耳闻。 像兵工厂这类机密事务他并不清楚,不过整体规模心里有数。 略一沉吟后,他开口道:“我在那边住了一晚,具体细节谈不上全面了解。” “但我确实知道苏墨的那个独立营,现在已有千五以上……不对,快接近两千人了!” 原本独立营就有一千五百来号人,再加上刚收编的飞狐岭那三百多个山匪,加起来差不离就是两千之数。 这股兵力,几乎快赶上358团钱伯钧的一营——那是出了名的加强营。 “什么?两千人?” 佬縂猛地抬高声音,满脸震惊。 指挥室里的参谋们、军事顾问们,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连正在一旁处理军务的129师师长也被这声调引得走过来,只见佬縂脸色发愣,神情惊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刻的佬縂,心头掀起了巨浪。 倒不是不信,而是太过震撼。 他戎马半生,带过数万人打过大仗,经历过枪林弹雨,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听到苏墨这支队伍竟在一个多月里发展到近两千人,仍不由得心神震动。 关键是——发展得太快了! 他不清楚苏墨当初带了多少人去新中村开辟根据地。 但苍云岭一战后,整个新一团能打的老兵只剩三百出头。 就算全交给苏墨带走,一个多月拉起两千人,也堪称惊人。 更何况,哪可能让他把主力尽数抽走? 这意味着,苏墨是以不足三百人的底子,在短短时间内扩编至近两千之众。 这种速度,谁听了不会动容? 换作任何人,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见佬縂如此失态,师长忍不住问:“老张,你说两千人?哪个部队?” 佬縂回过神来,语气凝重:“老刘,刚才上官同志讲,李云龙的新一团独立营,现在快两千人了。” 第56章 不是普通步兵营? 师长一怔,眉头顿时皱起:“一个营两千多人?这不合常理啊!” “要是说李云龙把整个团发展到这个数目,我还勉强能信……可苍云岭打完,他手里只剩三百多骨干,这么短时间要翻六七倍,难,太难了!” “李云龙打仗是把好手,拉队伍也有两下子,可现实摆在那儿——粮饷、装备、人源,哪样都不简单。” 要养活一支队伍,最难的从来不是打仗,而是吃饭。 两千张嘴张开,光口粮就是天文数字。 更别说武器从哪来,兵员怎么整编,纪律如何维持……桩桩件件都不是小事。 这时,副总参谋长也凑了过来,望着上官于飞问道:“上官同志,你没弄错吧?真是两千人?” 上官于飞神色坚定,没有半分迟疑:“佬縂、副参谋长、师长,我所言句句属实。” “事情是这样的——” “我奉命寻找曰军坠机上的密码机和密本,途中遭遇同样前去搜寻的小鬼子,刘建功团长为掩护我牺牲,我也险些被俘。” “危急时刻,飞狐岭的山匪出手相救,把我带回山寨养伤。” “养了几天后,身体好转了些。 我知道他们曾去过坠机地点,怀疑密件落在他们手中。” “所以我就留在山上,想设法取得那批重要东西。” 正值此时,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带着一名警卫员抵达飞狐岭山寨,意图将这支民间义军收编入部队。 正是在苏墨的斡旋与安排下,飞狐岭的这伙义军正式加入独立营。 他也亲自帮我寻回了失散的密码机和密码本。 次日,我便随他一同返回了新中村根据地。 上官于飞向佬縂及一众将领简要讲述了这段经历。 到了新中村后,我在村里四处走动了一圈,也去观摩了独立营的日常训练。 他们的队列极为规整,人数清清楚楚,绝无可能数错。 我对自己的观察力和记性也有十足把握。 我可以确信,苏墨手下的独立营兵力已超过两千人。 对于上官于飞的记忆能力,佬縂、副总参谋长等人一向深知。 正因他有过目不忘之能,组织才会委派他执行寻找密码机这样关键而隐秘的任务。 佬縂微微颔首,感慨道:“原来如此,没想到一个营竟能拉起两千多人的队伍,真是出人意料。” 副总参谋长脸上也浮现出喜色:“更难得的是,苏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部队发展到这般规模,这份本事非同寻常。” 师长更是开怀大笑:“哈哈哈,照这么说,这个苏墨确实是个人才!” 早在苏墨还是普通士兵时,佬縂便已注意到他。 如今不过一个多月,他竟已让佬縂、副总参谋长、师长等高层为之震动。 的确不简单。 上官于飞望着佬縂,又补充道:“佬縂,苏墨的独立营,可不是普通的步兵营。” 不是普通步兵营? 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师长急切问道:“上官同志,你详细说说。” 一般的步兵营门槛不高,只要有兵有枪就能成建制,对装备要求也不严苛。 但苏墨的独立营却完全不同——是一个真正的合成编制。 上官于飞接着说道:“他的独立营不仅配有步兵连,还设有炮兵连、骑兵连,甚至拥有一支特战力量,名为‘龙魂’特战队。” “虽说番号上是两个连,但实际上,炮兵和骑兵都已扩编至营级规模。” “光是骑兵就四百余人,全部配备战马、专用骑兵装备,并经过系统化训练。” 四百多骑兵? 这分明就是一个骑兵营! 天哪! 整个386旅至今都没能组建起一个像样的骑兵营,结果一个独立营竟然已经拉起了一整个骑兵营? 师长当场愣住,忍不住感叹:“这苏墨,简直是发了家啊!” 副总参谋长也笑了:“哈哈哈,没错,一个营居然配了四百多正规骑兵,太少见了!” 佬縂只是点头微笑,未再多言,但神色间难掩欣慰。 上官于飞继续道:“除了骑兵,还有炮兵单位。” “炮兵人数略少,大约两百出头,但火器配置相当可观——迫击炮、掷弹筒齐全,更有五门九二式步兵炮……哦,对了,还有一门意大利造的山炮!” “什么?”师长一听,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震惊,“五门九二式?还有一门意大利炮?” “这火力……快赶上我整个师的家底了!” 他原本以为,苏墨的炮兵最多就是几门迫击炮撑场面,那已经是了不起的配备了。 当初新一团好不容易搞到一门迫击炮,全团上下都当宝贝供着。 如果独立营真有几门迫击炮,那也算得上火力强劲了。 毕竟捌陆军最缺的就是重火力,自己的兵工厂造不了炮,只能靠战场缴获。 可缴获一门炮谈何容易? 曰军一旦察觉阵地守不住,宁可炸毁火炮也不留给抗敌部队。 因此,想从敌人手里完整拿下一门炮,几乎难如登天。 所以一直以来,能弄到一门炮,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战绩。 副总参谋长忍不住笑道:“哈哈哈……这苏墨可不只是发了财,简直是富得冒油啊!一个营级单位,居然有这么猛的火力配置,真是闻所未闻!” 佬总也满脸惊讶地说道:“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苏墨这个独立营不仅人多势众,装备还这么硬气,好!太好了!哈哈哈!” 在场几位总部首掌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苏墨的独立营根本不是普通的步兵建制,而是一个兵种齐全、火力强悍的合成作战单位。 听到这些情况后,佬总对苏墨的兴趣越来越浓,甚至动了亲自见他一面的念头。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从上官于飞嘴里了解到独立营的真实状况后,佬总、副总参谋长还有师长等人全都震惊了。 毕竟谁会想到,苏墨手下的这支队伍竟然如此阔绰。 师长咧着嘴笑道:“哈哈哈,我真是没想到咱们师里竟藏着这样一位人物。” 新一团归129师386旅管辖。 副总参谋长也笑着点头:“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苏墨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支小队伍拉扯成这么大个摊子,还能让全军上下武装到牙齿?” 佬总接过话头:“何止装备好,战斗力也不弱啊!” “之前孔捷的独立团在杨村碰上山本特工队,整整一个团被人家几十号人打得七零八落,损失惨重。 可后来苏墨在神头岭跟同一支敌军打了个照面,不但没吃亏,反而干掉了四十多个鬼子特种兵!” “光这一仗就说明,他的部队真有两把刷子。” 有对比才看得出差距。 独立营到底有多能打,一眼分明。 师长点头附和:“是啊……看来这苏墨确实是个人才,难得!” 独立营属于捌陆军编制。 如今这支队伍发展得如此壮大,师长和佬总他们自然喜出望外。 副总参谋长皱眉思索道:“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他是怎么在短短时间里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还能解决武器、弹药、粮食这些大难题?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佬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想见见这个人,要不要把他叫来总部一趟?” 一直以来,都是只听名字不见真人。 佬总心里早就好奇得很:这苏墨到底是何许人也? 师长连忙接话:“对对对!等时机成熟,一定请他来总部走一趟,好好讲讲他是怎么带兵、怎么发展的,咱们其他部队也能学点经验。” 副总参谋长连连称是:“没错没错,这种实战经验太宝贵了!” 佬总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上官于飞:“老上官,你刚才说苏墨的独立营驻扎在新中村?那是他自己打出来的根据地?” 上官于飞肯定地回答:“是的。 苏墨的部队在新中村不只是临时驻防,而是实实在在建起了根据地。” 要知道,如果只是驻军,随时可能转移或撤离,就不会投入大量精力去经营当地。 可一旦建成根据地,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意味着那里不仅是军事据点,更是物资补给、群众支援、后勤保障的核心基地,必须长期经营,持续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才能支撑持久斗争。 而要守住一块根据地,不仅要抵御曰军频繁扫荡,还得组织群众、建立政权、保障供给,牵涉方方面面的问题。 能在敌后开辟出一块立足之地,绝非易事。 可眼下,苏墨却真的做到了。 这份本事,实在不简单。 尽管新中村根据地目前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 佬总先是一怔,随即开怀大笑:“好!好!好!能在敌后打出一块新根据地,说明苏墨不仅胆识过人,更有真本事!” 第57章 营长,出情况了… 连说三个“好”字,足见他对苏墨的认可之深。 师长笑呵呵地提议:“佬总,要不我们找个机会亲自去一趟新中村,实地看看他这根据地搞得怎么样?” 副总参谋长立刻响应:“对对对,我也很想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佬縂:“行,等哪天有空,咱们亲自去一趟苏墨的新中村根据地瞧一瞧!” 作为八陆军总部的核心指挥员,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平时行动受限,不能轻易离开驻地。 再加上军务繁忙,事务缠身,哪怕他们对苏墨打造的根据地再感兴趣,眼下也只能作罢。 佬縂转头看向上官于飞,语气关切地说:“上官同志,这一路辛苦你了,先回去好好歇着吧。” “从明天起,我们要集中精力研究鬼子的密码机和密电本,这样破译敌方通讯会更顺利些。” “是!”上官于飞敬了个礼,随即转身离去。 三人落座后,师长望着佬縂说道:“佬縂,当初给李云龙定下三个月拉出一个五千人加强团的任务,现在看,希望不小啊。” “别的不说,光是苏墨这个独立营,眼下都快接近两千人了。” “离期限还剩一个多月,李云龙真有可能把队伍拉起来。” 佬縂点点头:“要是他真能凑出两千多人的正规兵力,那就再好不过了,也算是将功补过。” 副总参谋长笑了笑:“您可是挺器重李云龙这小子的,就算他没完成任务,估计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哈哈哈!” 佬縂神色一正:“要我亲手毙了李云龙,我还真下不了手。 但他要是完不成军令状,那军法可不会留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能纵容。” 这话在理。 师长和副总参谋长都默默点头。 抗命的风气一旦开了头,队伍就没法带了。 新中村根据地。 送走上官于飞后,苏墨心里直叹可惜。 这位可是难得的三星级人才,能力出众。 若有机会,他真想动点心思,把人从总部那边“借”过来,安排到自己的独立营来。 可惜时机未到,眼下只能按捺住念头。 如今独立营已有近两千号人马,规模可观,战力初具。 苏墨的目标也不再局限于一支精锐部队,而是要把新中村建成最牢固、最强韧的根据地。 他很快叫来了后勤部长陈怡,两人在营部屋里摊开地图,商量起如何加固防线。 目前村子外围虽设有几道防御工事,但远远不够。 这些低矮掩体挡不住曰军的猛烈冲锋。 更关键的是,随着根据地日益壮大,迟早会引起鬼子注意,一旦被视作眼中钉,对方极可能出动坦克、飞机进行狂轰滥炸。 必须提前布防,万无一失。 苏墨指着村口位置对陈怡说:“我打算在这里建几个碉堡。” “左边山坡上设一个,这边再修两个,那边再加一个——总共四个点位。” “每个碉堡都要配备弹药库、物资储备间,还得挖地道,跟村里连通,形成交通壕体系。 同时预留机枪射击孔、步枪狙位,做到全方位覆盖。” 陈怡一听,眉头微皱:“地道连通碉堡?这工程量不小啊。” 苏墨语气坚定:“别管工程多大,十天完不了就半个月,这事关系到整个根据地的生死存亡。” “你想,要是碉堡里的战士牺牲了,我们能立刻从村内通过地道增派兵力,火力不断档,就能死死压住鬼子的进攻节奏。” “除非他们能把碉堡彻底炸塌。” 陈怡思索片刻,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营长,您这个设计还真是头一回见,听着有点奇招的味道,但细想下来,确实能大幅提升我们的防守韧性。” 试想一下,鬼子拼死拿下一座碉堡,以为扫清障碍了,正准备推进——结果下一秒,我方战士从地下通道突然杀回,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苏墨嘴角微扬:“小鬼子要是敢打上门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记住,所有碉堡必须用石头加混凝土浇筑,结构要牢靠,抗得住炮击!” “是!一定高标准完成!”陈怡郑重应下。 苏墨又俯身看了看地图,手指点了点村中一处高地:“还有,这里——这个山包,还有旁边那片平地,得搭两个重型机枪阵地。” 陈怡有些不解:“这两个位置……是用来做什么的?” 苏墨:“防空……咱们现在手里没有专门的防空武器,能起到一点作用的,也就只有重机枪和轻机枪了!” “所以得把这些机枪布置在关键位置,等小鬼子低空俯冲的时候,狠狠打他几轮扫射!” 眼下他的独立营规模还不大,尚不足以引起敌人太多注意。 可随着队伍不断壮大,对曰军的打击也越来越多,鬼子迟早会盯上这块根据地。 因此,防患于未然,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陈怡很快明白了其中利害,点头说道:“营长,还是你想得长远。” 苏墨摆摆手:“多想几步不吃亏,打仗这事,宁可备而不用,不能用而不备。” 接着,两人又仔细商议了一番新中村防御体系的布局,从哨卡到掩体,一一敲定,确保整个根据地固若金汤。 这里是他立足的根本。 绝不能让敌军轻易踏进来,更别提摧毁老巢。 苏墨打定主意,要把新中村建成最坚固的抗曰据点。 安排妥当后,陈怡便迅速去组织落实。 他发动全村百姓一起参与工事修筑。 乡亲们也都明白,这些战壕、碉堡不是为别人建的,守住了它们,就是守护自家的门楣与性命。 于是人人出力,个个争先,修建进度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此时的苏墨并不知道,远在总部的佬縂、师长和副参谋长等人已经开始关注他的这支队伍。 他只想着一件事——守住自己的大本营。 第二天清晨。 刚走进营部院子,萧雅就匆匆迎上来:“营长,出情况了……” 情况? 什么情况? 按理说,目前部队还在稳步发展,不至于招来大规模围剿才对。 苏墨眉头微皱,问她:“怎么了,萧雅?” 萧雅神色凝重:“我们在三十公里外设置的前哨和侦察员报告,在离新中村约四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一支曰军大队正在活动。” 为了防范突袭,苏墨早在周边几十里范围内布下了多处暗哨和流动侦察组,一旦发现敌情,可以第一时间预警。 苏墨听完却不太紧张:“四十公里外的一支大队?离得还远,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 “就算真是冲我们来的,也不怕。 一个大队最多一千来人,我们现在有两个连的兵力,足足两千号人,拼火力拼人数都不吃亏!” 确实,如今独立营兵强马壮,对付一个普通曰军大队完全有信心。 除非是碰上联队甚至旅团级别的调动,那才棘手。 萧雅点头:“是,不过我们的侦察员已经悄悄跟上了这支部队,会一直监视他们,直到脱离威胁区域为止。” “但根据最新情报,这支曰军大队人数偏少,估计只有四五百人左右。” 苏墨一听,顿时怔了一下,低声自语:“四五百人?在哪儿发现的?” 萧雅答道:“五桂山一带,那边属于太行山余脉,正好处在咱们捌陆军控制的核心区域。 这股鬼子胆子真不小,带着这点人就敢往纵深插!” 捌陆军腹地? 五百来人的曰军分队? 苏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立刻转身走进作战室,快步走到地图前仔细查看。 五桂山确实是太行山脉的延伸地带,位于我方控制区内。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发现五桂山离李家坡一线天的位置非常近。 如果沿着山路推算行进路线,这支曰军极有可能误打误撞闯进李家坡峡谷。 而那个地方,正是捌陆军重要的后勤基地所在——里面有兵工厂、野战医院、被服厂等一系列要害单位。 这一瞬间,苏墨脑海里浮现出一段熟悉的剧情:当年一支叫山崎的曰军部队迷路深入根据地,误入李家坡,最终被包围歼灭,指挥这场战斗的正是李云龙。 眼下种种迹象吻合,他几乎可以断定——前线看到的这支曰军小部队,极可能就是山崎大队! 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地形走势,苏墨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不好!后勤基地要出事!” 萧雅面露不解:“营长,您怎么察觉到后勤基地有危险?这支曰军是不是冲着咱们的补给点来的?” 苏墨神色凝重地摇头:“不,他们是无意中撞上基地位置的。” “我们现在离这股敌人有四十多里地,距离太远,局势很不好掌控。” 第58章 和尚,集合全营! 话音未落,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当前山崎大队正逼近捌陆军后勤基地,威胁极大】 【选项一:派遣快马传递消息至基地守卫人员,奖励超强感知五感】 【选项二:立即率部急行军奔赴一线天李家坡,歼灭山崎大队,获得危机预判能力及人格魅力提升】 【选项三:置之不理,顺其自然发展,奖励三八式步枪十支与顶级烹饪技艺】 【请宿主做出选择……】 这番提示让苏墨更加确定,那支孤军深入的敌军正是山崎大队。 不得不说,他的判断一向精准。 再加上曾看过《亮剑》的记忆加持,他几乎立刻就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接下来的关键,便是如何抉择。 第三条路直接被他否了。 他不是炊事兵,要一门精妙厨艺做什么?难不成靠炒菜把鬼子劝降? 那些侵略者野心滔天,妄图吞下整个东亚,一顿饭可填不满他们的胃口。 若真放任不管,迟早得靠丁伟和孔捷的独立团出面收拾残局。 毕竟人家也需要打一仗,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是软脚虾。 眼下真正值得考虑的是第一条和第二条。 但苏墨从不做单选题。 身为军人,机会来了就得全抓在手里。 他转头对萧雅下令:“萧雅,马上让通信兵骑最快的马赶往一线天,通知基地警卫队,有一支曰军正在接近,务必加强戒备!” “明白!”萧雅领命而去。 紧接着,苏墨沉声喊道:“和尚,集合全营!” “是!” 很快,独立营全体集结完毕。 这是自组建以来,真正意义上的首次作战任务。 苏墨决心主动出击,彻底解决掉山崎大队。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更是要检验这支新编部队的真实战斗力。 战场才是最好的练兵场。 现在,正是亮剑的时候。 五分钟内,各连连长悉数到位。 骑兵连孙德胜、炮连杨志华、精锐连赵东海、一连刘大壮、二连雷子枫、龙魂特战队陈正国……所有指挥员整齐列于营部前。 苏墨没有多余废话,开门见山:“我们在五桂山发现一支曰军大队,人数约五百余人。” “他们目前的行进路线极可能误入我军后勤基地。 我们的任务,就是将这股敌人全部消灭。” “这也是独立营整编后的第一仗。 我们不仅要赢,还要打得干脆利落,打出我们的威风,打出我们的实力!” 众人屏息聆听,神情肃然。 苏墨抬手指向地图上的作战态势图:“赵东海、陈正国,你们带装备美械的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随我直扑一线天李家坡!” “杨志华,你的炮连迅速跟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抵达指定区域!” “至于那门意大利炮,太重了,山路难行,暂时留下。 带上迫击炮和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就够了。” “是!”三人齐声应诺。 苏墨目光再转,落在孙德胜身上:“孙德胜,你率领骑兵连,以最快速度穿插到石门村外的白石岗!”他手指地图一处,“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全歼驻守石门的鬼子骑兵中队!” 这片区域的敌情我况,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按照剧中的情节,山崎大队将目标锁定在李家坡,企图实施“中心开花”的战术,这样一来,周边的日伪军必然会迅速向李家坡集结。 离李家坡不远的石门镇,驻扎着一支曰军骑兵中队。 骑兵素来以机动性强着称,自然会第一时间被派往一线天方向支援。 孙德胜的骑兵连任务明确——拦截并歼灭这支敌方骑兵。 孙德胜豪气干云地说道:“放心吧,不过是一支骑兵中队,正好拿来练兵!” 苏墨微微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刘大壮和雷子枫:“你们两个连埋伏在单竹径,阻击从阳泉方向过来的鬼子,估计兵力是一个满员的大队,一千多人。” “这一仗你们担子不轻,但你们是以静制动,打的是伏击,只要部署得当,问题不大。” “是!” 刘大壮和雷子枫齐声应下。 苏墨扫视众人一圈,沉声问道:“各自的任务都清楚了?” “清楚!” 所有人齐声回应,声音震天。 “出发!” 命令下达后,独立营全员开拔,各部队按计划奔赴指定阵地。 这是独立营组建以来的第一场硬仗。 此战不仅关乎他们在晋西北能否站稳脚跟,更是对整支部队战斗力的一次真正检验。 苏墨与赵东海、陈正国率领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火速赶往一线天。 杨志华的炮连因携带重炮与弹药,行进缓慢,虽无法同行,但也正全速朝一线天—李家坡方向推进。 “加快速度!” “后面别掉队,全力前进!” “再快些!” 尽管精锐连与特战队行军效率极高,但毕竟路途遥远,仍需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战场。 不过,苏墨早已派出通讯员先行一步,赶往捌陆军后勤基地通风报信,只盼能抢在敌人之前,让基地做好防备。 这已是眼下他能做到的极限。 捌陆军腹地,一线天。 此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位置又极为隐蔽,正是安置重要设施的理想之地。 为防止曰军扫荡,同时保障安全,捌陆军的后勤基地便设在此处。 这里集中了兵工厂、野战医院和被服厂,是整个根据地的生命线。 哒哒哒……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骑手身穿捌陆军军装,风尘仆仆。 岗哨战士立刻上前拦住:“站住!什么人?” 骑兵翻身下马,急切道:“我是新一团独立营的通讯员!快!马上通知你们负责人,鬼子很快就要打到这里了!立刻组织防御,准备应对突袭!” 鬼子要袭击后勤基地?这可不是小事。 消息迅速上报,后勤部长张万和得知情况后,立刻召见这位通讯员。 张万和盯着眼前这名战士,眉头紧锁:“你是新一团独立营的人?你说鬼子要打进来?” “这怎么可能?咱们基地深居腹地,一线天又这么隐蔽,鬼子怎么找得到?难道他们长了翅膀不成?” 通讯员坚定地点头:“是营长亲自下令让我来的!他让我一定转告您,千万不能大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支鬼子是误入我方区域,偶然发现了基地位置!” “张部长,求您相信我们营长一次!” 张万和沉默片刻,反复掂量着这几句话。 最终,他神色一凛,果断下令:“传我命令,基地立即进入一级警戒!重要设备、伤员和关键人员马上转移,动作要快!一个不留!” 的确,他不清楚独立营的情报从何而来。 但这种事,宁可防一万,不可失万一。 一旦基地遭袭,损失将难以估量。 捌陆军的野战医院、兵工厂和被服厂都设在这个地方。 虽说配有守卫部队,但整体战斗力并不算强。 张万和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后勤基地顿时忙碌起来,人员物资迅速转移安置。 警戒部队也火速进入预定阵地,严防死守,准备迎敌。 此时,在距离一线天约一公里远的山路上,一支全副武装的曰军正在行进。 这支部队有五百多人,正是苏墨所预料的山崎大队。 队伍正向前推进,副官低头看了看地图,突然惊觉:“长官,我们偏离方向了,偏了差不多六十度!” “八嘎!”大队长山崎治平顿时暴怒,“我们现在在哪儿?” 副官急忙对照地形:“回长官,我们现在的位置叫一线天。” 其实山崎大队并非有意深入捌陆军腹地,纯粹是迷了路。 否则区区五百人,怎敢贸然闯入敌方核心区域? 就在这时,前方侦察的士兵急匆匆跑回来报告:“报告!前面发现一处异常目标!” “哦?”山崎治平立刻跟着侦察兵爬上附近一处山坡。 从高处俯瞰,下方赫然显现捌陆军的后勤基地——野战医院、兵工厂、被服厂等设施一览无遗。 山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脸上渐渐浮现出得意之色:“哟西……真是天佑皇军!看来我们无意中发现了捌陆军的重要后方据点!” 这确实是个意外收获。 但他很快注意到,基地外围防守严密,毫无破绽可寻。 即便如此,既然已经撞上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稍作观察后,山崎果断下令:“迫击炮小队,立即对目标实施炮击!” “哈依!” 命令一出,曰军迫击炮小队迅速架设阵地,随即向山坡下的捌陆军后勤基地开火。 “咚咚咚……嗖嗖嗖……” 一发发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随后砸落在基地内。 “轰隆!轰隆!” “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四起。 由于野战医院和被服厂位于前排,成了主要打击目标,而兵工厂则在后方相对安全。 好在张万和早有防备,提前下令提高警戒,并将伤员、医护人员及重要设备转移至掩体。 因此,尽管炮弹不断落下,砸在空房或院落中,却并未造成重大伤亡或严重破坏。 连续几轮炮击后,基地守卫部队终于锁定曰军迫击炮阵地位置。 “鬼子在那边!给我狠狠打!” “开火!” 战士们纷纷举枪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半山坡上的曰军。 “哒哒哒——” “啪啪啪——” 枪声骤然炸响,密集火力压制得敌人抬不起头。 山崎治平见状不妙,意识到继续停留只会陷入被动,当即下令:“全体撤退,抢占李家坡!” 那处半山坡地势平坦,无险可守,若遭捌陆军冲锋,极易被包抄歼灭。 而李家坡地势较高,且易守难攻,一旦曰军占据,捌陆军从坡底射击难以命中,步枪射程根本够不着。 第59章 不必多言,务必全歼! 想要拔除据点,只能靠正面强攻。 这样一来,主动权便落入曰军手中。 不得不说,山崎这一决策相当老练。 很快,整个山崎大队迅速撤离原地,全部退入李家坡阵地,依托高地构筑防线,准备固守。 退守李家坡后,山崎大队显得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副官忍不住问道:“大佐阁下,我们已经深入捌陆军根据地腹地,四周很可能埋伏着大量敌军,为何不趁早撤离?” “一旦捌陆军反应过来,必然调集重兵围剿,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控制了。” 毕竟,后勤基地多半藏在这片区域深处。 山崎治平嘴角微扬,淡然道:“关口君,你还不明白。 我正打算在这里实施‘中心开花’之策!” 所谓“中心开花”,就是以自身为诱饵,固守关键地形或制高点,引诱对方集中兵力前来围歼。 与此同时,在外围悄悄布下更大规模的包围圈,反过来将进攻之敌合围。 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一举歼灭来犯之敌。 此刻,山崎治平正是打的这个算盘。 他立刻转向身边的通信兵命令道:“马上向太源的筱冢义男将军发报,就说我们在一线天李家坡方向有了重大发现——找到了捌陆军的后勤据点!” “请他们火速派兵增援,并在外线构建合围态势,准备全歼捌陆军主力。” “哈衣!” 电报很快发出,直奔太源而去。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报告!” “进!” 松岛麻森快步走入指挥部,敬礼道:“将军,刚刚接到第二十九旅团山崎大队的紧急电文!” 筱冢义男抬眼看向他,沉声问:“说。” 松岛麻森答道:“山崎大队在电文中称,于一线天李家坡一带发现了捌陆军的重要后勤基地,请求配合执行‘中心开花’战术!” 中心开花? 若能成功,必将收获一场空前胜利。 筱冢义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很好……立即下令各部队协同行动,支援山崎大队作战计划。” “回电山崎,命其务必死守李家坡阵地,待我军在外围完成合围部署后,内外联动,彻底消灭捌陆军主力!” “哈衣!” 松岛麻森迅速退出去传达命令。 一场大战悄然逼近。 此时,距离李家坡约五公里外的一处山道上, 苏墨正带领精锐连与龙魂特战队急速推进。 行至半途,忽闻前方传来密集枪响—— 砰!砰!砰!啪!啪!啪! 从枪声方位判断,山崎大队已与后勤基地的护卫队交上了火。 苏墨眉头一紧,当即下令:“加快速度!前面就是李家坡!” 此刻他尚不清楚前方具体情况。 也不知道先前派出的通讯员是否顺利传递了情报。 这一路疾行,已是极限,但显然还是晚了一步。 约莫二十分钟后,苏墨率队抵达李家坡外围。 此时,山崎大队早已占据高地,完成布防。 苏墨当机立断,指挥龙魂特战队和精锐连迅速建立临时攻击阵地。 赵东海举起望远镜观察片刻,皱眉道:“营长,这李家坡坡面开阔,要是贸然冲锋,咱们的人根本无处掩护,等于送死,地形太不利了。” 苏墨笑了笑:“我可不会傻到拿弟兄们的命去填。” “等炮兵连赶到,咱们再动手不迟。” “是!”赵东海点头领命。 捌陆军总部。 一线天方向后勤基地遭袭的消息,迅速传至指挥中枢。 “这是怎么回事!”佬縂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一支曰军竟能深入我根据地核心,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副参谋长急忙劝道:“佬縂,您先别动怒。” “虽然敌人突袭了我们的补给点,但据后勤部长张万和汇报,物资损失有限,主要仓库并未被毁。” 总司令一怔,随即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副总参谋长回答:“全靠新一团独立营提前派人送信,才让我们有了防备!” 新一团独立营? 苏墨的队伍? 如果是苏墨派人火速赶来报信,那这一回可又立了大功…… 捌陆军后勤基地设在一线天,虽说配有守卫部队,但若遭曰军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光是炮击一项,就能让野战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和伤员死伤无数! 要是炸了兵工厂,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可现在基地受损轻微,全因苏墨派来的通讯员快马加鞭赶到,及时示警,才避免了一场浩劫。 总司令听说损失不大,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没想到,这次又能牵出苏墨的名字。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前一日,上官于飞也提起过他。 总司令看向副总参谋长:“你是说,苏墨的独立营提前派人通风报信,让张部长迅速部署应对,所以我们后勤基地才没吃大亏?” 副总参谋长点头:“正是如此。” 捌陆军本就家底单薄, 好不容易积攒些物资和设施, 倘若这次被山崎大队打个措手不及,摧毁殆尽,那将是沉重打击。 如今能化险为夷,归根结底,还是苏墨的情报起了关键作用。 这份预警,至关重要。 总司令眉头微皱,又问:“可……苏墨是怎么知道小鬼子会孤军深入,直扑我们后勤基地的?” 副总参谋长摇头:“这点目前还不清楚,恐怕得亲自问苏墨才能明白。” “不过无论如何,这次虽然遇袭,但损失有限,实属万幸。” “若是果真出自苏墨之手,那他又记一功了。” 总司令缓缓点头:“不错,此人的确非同寻常。” “但现在最紧要的,是把山崎大队彻底消灭!” 副总参谋长接着说:“总司令,据现有情报判断,山崎大队很可能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并不了解我根据地的具体布局。” “我推测,他们根本不知道一线天就是我们的核心后勤所在。” 总司令目光凛然:“不管他们知不知道,这支部队必须给我铲除!” “一个区区几百人的大队,竟敢深入我捌陆军腹地,简直是狂妄至极,自寻死路!” “不必多言,务必全歼!” “马上接通386旅,我要跟旅长通话!” 电话很快接通。 总司令直接下令:“我是总司令,你们现在到李家坡了吗?” 话筒那头传来旅长的声音:“刚到李家坡。” “好!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也不用担心敌军增援。” “我只给你一道命令——必须在敌人完成合围、援兵到达之前,把那个该死的山崎大队彻底消灭!” “听清楚没有?给我复述一遍!” 旅长立刻回应:“是!我386旅将不惜一切代价,在敌援抵达前,全歼山崎大队!” 电话挂断后,旅长立即召集各团团长与政委,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首要任务,便是确定主攻方向与预备队安排。 李家坡上,曰军全员戒备, 严阵以待,等待着捌陆军的猛攻。 山崎治平坐在弹药箱上,神情轻松,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时副官匆匆走来报告:“报告大佐,山下发现一支捌陆军部队!” 山崎猛然一惊:“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按常理推算,调动兵力、开会部署、制定作战计划……哪一样都得花时间。 正因如此,当苏墨带着精锐连与龙魂特战队赶到李家坡时,捌陆军的主力尚未来得及集结到位。 “山下那些捌陆有多少人?” 副官答道:“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五百上下。” 山崎治平闻言一怔,随即冷笑:“什么?五百?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难道他们以为凭这区区五百个装备简陋的游击队,就能挑战我们堂堂山崎大队?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说我们现在占据高地优势,就算在平地正面交锋,我也丝毫不惧这群乌合之众!” 此刻的山崎治平,压根没把山脚下的部队放在眼里。 他从未与苏墨的队伍真正交过手,否则早就明白,这支所谓的“土捌陆”,根本不是寻常对手。 可谁见过全副美式装备、火力凶猛的“土捌陆”? 可惜,山崎还蒙在鼓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副官谨慎提醒:“虽然眼下这几百人不足为虑,但我担心用不了多久,捌陆的主力就会包围李家坡。” 山崎却一脸从容:“我已经说过多次,我们不是被围,而是在执行‘中心开花’战术!” “只要我们固守此地,就能吸引捌陆主力前来增援,届时外围曰军将完成反包围!” “等到那时,我们内外夹击,一举歼灭他们的主力部队!” “你现在不必紧张,保存体力,时机一到,我们将主动出击!” “明白了吗?” “哈衣!”副官低头应命,不再多言。 不久后,一名通讯兵匆匆跑来报告:“大队长,筱冢义男将军来电!” “念。” 第60章 你说什么?美式装备! “第十六旅团、第九旅团以及第四旅团正全速向李家坡推进,请务必坚守阵地!” 山崎听罢满意点头:“请转告将军,以我山崎大队之战斗力,守住李家坡绝无问题!” 实事求是地说,山崎大队确实不容小觑。 不仅训练有素,武器配备也极为精良——十门迫击炮、两挺重机枪,火力配置在整个曰军中都属上乘。 这些,正是山崎敢于叫嚣的资本。 在他看来,局势尽在掌握。 可他偏偏遇上了苏墨,运气也就到头了。 此时,在李家坡山脚下,苏墨正率领部队耐心等待杨志华的炮兵连抵达。 在以往的战例中,像李云龙那样的部队,因缺乏重火力,只能靠挖战壕逼近敌方阵地,用手榴弹模拟炮火覆盖,以此弥补火力短板。 可如今不同,苏墨手中握有整整一个炮连——二十多门迫击炮,外加九二式步兵炮,火力强度远超常规捌陆部队。 自然,无需采用那种高风险的土工作业打法。 苏墨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李家坡的地势与敌情。 身旁的赵东海提议:“营长,要不要先组织一次试探性进攻,摸摸鬼子的底?” 苏墨放下望远镜,低声说道:“李家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贸然强攻,伤亡必然惨重。” “试探性进攻也没必要。 打仗不能光靠猛冲猛打,讲究的是策略和时机,不然就是白白送命。” 赵东海默默点头,明白了其中分量。 就在这时,魏大勇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苏墨面前:“营长,我去后勤基地查清楚了。” “咱们的情报及时送达,那边早有防备,山崎大队的突袭并未造成重大损失。” 苏墨心头一松,轻声道:“好,总算没出大事。” 李家坡与一线天的后勤基地相距约一公里,并非同一地点。 刚到李家坡,苏墨便派魏大勇前去探查情况。 如今得知基地安然无恙,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幸亏行动迅速,才避免了一场大祸。 这时,陈正国也完成了侦察任务归来:“营长,你让我查看李家坡地形,我已经走了一遍。” “背面是一面陡崖,鬼子根本没有设防,我们龙魂特战队完全可以从那里攀爬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墨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好,既然通往李家坡的路已经打通,接下来就等我的指令。” 陈正国沉声回应:“明白!” 部队刚一抵达李家坡附近,苏墨心中早已勾勒出完整的作战计划。 他绝不会愚蠢地正面强攻占据高地优势的山崎大队。 他的目标很明确——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李家坡,亲手将山崎治平斩于刀下。 打仗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头脑。 硬拼只会徒增伤亡,智取才能克敌制胜。 他转头看向赵东海,目光锐利:“东海,这回是你们美械连第一次上阵实战,记住用好三三制战术,这一仗,必须打出气势来!” 赵东海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放心吧营长!我现在浑身血液都烧起来了,早就想冲上去大干一场了!” 苏墨瞥了眼时间,冷静道:“不急,等炮连到位再动手。” 此刻,龙魂特战队与精锐连全员待命,如弓在弦,只待一声令下。 与此同时,在386旅临时指挥所内,旅长正召集各团主官及政委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由772团担任主攻任务,独立团作为预备队随时策应。 会议刚结束,参谋长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旅长,情况有变!” “我们的前沿观察哨发现,一支捌陆军部队已经出现在李家坡山脚。” 旅长眉头一皱:“什么?我们主力还没开拔,怎么会有部队提前到了?这支队伍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自然不知道,苏墨所率部队早已连夜急行军赶到战场。 参谋长接着说道:“旅长,这支出现在山脚的捌陆军不太寻常……全队配备的都是美式武器。” “你说什么?美式装备?”旅长心头一震,脑子里顿时打了个问号:哪来的这样一支队伍? 此时新一团正处于独立发展状态,这次攻打李家坡的任务,并未通知李云龙及其所属部队。 虽然独立营隶属新一团编制,但具备自主调动权。 因此,苏墨带领独立营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悄然现身李家坡,旅部完全不知情。 美式装备?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哪怕是中央军嫡系中的精锐,也未必能全员配齐美械。 更何况眼下是1940年,曰本尚未偷袭珍珠港,鹰酱对华援助极为有限,美式军火本就稀少。 而在捌陆军序列中出现整建制使用美式武器的部队,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旅长盯着参谋长,语气带着怀疑:“你是不是看错了?咱们捌陆军哪来的美式装备?” 参谋长正色道:“旅长,若您不信,不妨亲自去前沿观察哨看看。” “我刚才亲眼所见,清一色的春田步枪,还有不少战士拿着冲锋枪,具体型号我没认出来,但确实是美制无疑。” 身为旅级参谋长,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旅长喃喃自语:“根据地刚遭曰军扫荡,现在突然冒出一支装备如此精良的部队……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走,我去亲眼瞧瞧!” 说罢,旅长亲自赶往前沿观察点。 此处视野开阔,可清晰俯瞰李家坡全貌。 不多时,他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山脚下那支神秘队伍。 透过镜片,苏墨所率部队的部署尽收眼底。 尽管战士们穿着不一,不少人仍身着普通百姓衣物,但大多数人都套着捌陆军军服。 由于部队扩编速度太快,很多新兵一时无法配发统一制服。 无论是后方被服厂赶制,还是根据地妇女手工缝制,都需要时间周转,实属无奈。 仅凭衣着,旅长已大致判断出这是捌陆军无疑。 再细看他们的装备—— 多数人手持春田步枪,阵地后方还架设了几挺m1919重机枪。 更有数名战士肩挎冲锋枪,虽辨不清型号,但明显出自美军制式。 旅长放下望远镜,久久无言,心中波澜翻涌。 毕竟龙魂特战队用的m3冲锋枪,那可是1942年之后才列装的家伙。 旅长手握望远镜,一边仔细查看,嘴里一边嘀咕:“好家伙……春田步枪……m1919重机枪……全是美式家当啊!” “还有那支冲锋枪……瞅着模样也不像咱们见过的型号!” 巧了,就在旅长举着望远镜打量的时候,杨志华带着炮连赶到了李家坡! 迫击炮一架接一架地架设开来, 掷弹筒也卸了下来, 还有那门已经拆开搬运、正准备组装的九二式步兵炮。 这一幕幕全被旅长看在眼里。 他对这些武器再熟悉不过,顿时脱口而出:“这到底是什么队伍?哪来的这么多迫击炮?竟然还配了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火器,旅长眼睛都亮了。 这也太阔绰了吧! 看了一阵,他缓缓放下望远镜,沉声下令:“参谋长,马上派个通信员去李家坡,问清楚他们是哪个单位的!” “另外,通知772团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是!” 参谋长得令,立刻传达下去。 转眼间,旅长又举起望远镜,继续盯着李家坡的方向。 这支突然冒出来、装备精良得不像话的捌陆军部队,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他不认识杨志华,更没见过苏墨。 压根儿对不上脸。 前沿观察哨离李家坡本就不远,来回一趟也就十几分钟光景。 不多时,参谋长匆匆折返,满脸激动地跑到旅长跟前:“旅长!旅长!查清楚了!山脚下那支部队,是新一团独立营!” “新一团?”旅长一怔,“不是李云龙带的那支吗?” 参谋长点头:“对,独立营营长叫苏墨。” “苏墨?”旅长眉头一扬,“这支美械队伍是他带的?” 虽说没见过苏墨本人,但旅长早听说过这个名字,也知道他的战功——神头岭那一仗打得干脆利落,万家镇突袭更是出其不意。 这些战绩他可都记在心里。 惊讶过后,旅长脸上反倒浮起笑容:“哈哈哈,原来是苏墨的人马!一个营居然全副美式行头,还拉来这么多炮,真是不得了啊,哈哈哈!” “都说李云龙跟上级立了军令状,三个月自谋生路,结果真给他闯出名堂来了!这哪是自给自足,简直是武装到牙齿了!” 此刻旅长以为,李家坡下的七百来人,就是苏墨独立营的全部兵力——四百多精锐连战士,三十多名龙魂特战队员,加上炮连两百余人,总数差不多就这么多。 但他哪里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若他知道苏墨手里还藏着两个四百多人的步兵连、一支四百骑的骑兵队,外加一座正在运转的兵工厂,怕是当场就得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61章 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 见独立营装备如此扎实,旅长心里乐开了花,当即说道:“走,咱们亲自去李家坡瞧瞧!” 参谋长有点担心:“旅长,那边靠近前线,怕是有风险……” 旅长摆摆手,豪气十足:“小鬼子要取我性命还差得远呢,这点距离算什么?走,现在就出发!” 于是两人动身,直奔李家坡而去。 此时山脚下的苏墨,看到杨志华带着炮连接入阵地,脸上露出了笑意:“志华,你们到了。” 杨志华敬了个礼:“营长,我们没误事吧?” 苏墨摇头:“来得正好。” “赶紧让兄弟们把炮架起来,做好准备,等我命令,随时开火!” “是!” 炮连迅速展开部署,这是他们组建以来头一次实战,人人绷紧了弦。 苏墨正准备带领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发起进攻,忽然一名哨兵跑了过来,立正报告: “报告营长!386旅旅长到了!” 旅长来了? 苏墨并不意外。 毕竟这次主攻李家坡的任务,本来就是由386旅担纲。 按照剧中的情节,386旅的旅长最初安排772团主攻李家坡的山崎大队。 可772团猛冲了整整八个小时,伤亡不小,却始终没能突破敌军防线。 最后还是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杀上山头,才把这股顽敌给端了。 这就是电视剧里的桥段。 “我过去瞧瞧!”苏墨快步赶到旅部,抬手敬礼:“报告旅长,独立营营长苏墨前来报到!” 旅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你就是苏墨?好啊,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 苏墨确实年轻,也就二十出头,模样看起来还很青涩,可打仗从不含糊,战功摆在那里。 旅长走近看了看独立营战士们手里的春田步枪,忍不住感慨:“这些家伙事儿,都是你们用的?” “是。”苏墨答得干脆,“全是我们独立营的兵。” 旅长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不错啊……看来你最近是捞了不少油水,连装备都换成鹰酱货了。” 他顿了顿,又问:“说说看,哪儿来的财路?这美式武器可不是小鬼子能提供的。” 要知道,捌陆军跟曰军交手,缴获的基本都是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这类日制兵器。 鬼子自己都没见过几支美军步枪,更别说拿它们打仗了。 苏墨如实回道:“这批枪是从黑云寨那帮土匪手里夺来的。 他们盘踞山中,专干拦路打劫的勾当,不管中央军还是晋绥军,只要路过就被抢。 时间久了,还真让他们攒下了一批洋玩意儿。” 旅长恍然大悟:“难怪……原来是从那儿来的。” 接着他又赞了一句:“你们反应倒是挺快,后勤基地刚遭袭击,你们就火速赶到了李家坡一线。” 苏墨咧嘴一笑:“旅长您说哪儿有仗打,哪儿就有肉吃,这种好事我哪能落下?” 旅长环视了一圈山脚下的独立营队伍,眉头微皱,有些迟疑地问:“苏墨,你就打算靠这些人拿下李家坡?” 眼下独立营总共七百来人——精锐连、炮兵连加上龙魂特战队。 人数虽比山崎大队多出两百,但炮兵连主要负责火力支援,并不上前线拼刺刀。 真正冲锋陷阵的不过五百多人,和对方兵力几乎持平。 更要命的是,李家坡地势险要,坡长而开阔,进攻方根本无处掩蔽。 贸然往上冲,等于给人当活靶子打。 在旅长看来,凭这点人强攻坚固据点,难度极大。 哪怕装备先进了些,也难言必胜。 苏墨却一脸轻松:“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个山崎大队嘛,五百多人够用了。” 旅长盯着他,语气严肃起来:“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把这股敌人彻底消灭!这事一点都不能含糊……要不,我让772团配合你一起打?” 772团? 程瞎子的那个团? 苏墨立刻摆手:“不用了,旅长。 我相信我自己带的这支队伍,这一仗我们能赢。 您就在后面等着好消息吧。” 他心里清楚得很:真把程瞎子叫来,反倒麻烦。 一个是团长,一个是营长,谁听谁的?让程瞎子听他指挥,人家肯定不服;反过来让他听程瞎子调遣,整个作战节奏就得乱套。 更何况,一个堂堂主力团去配合一个营作战,那位程团长心里恐怕早就炸了锅。 到时候推诿扯皮、各自为战,仗还没开打就先输了气势。 为了避免内耗,苏墨坚决谢绝了支援。 打山上那个山崎大队,他一个人就够了。 旅长也是明白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便不再坚持,只重重点头:“行,那就由你们独立营担任主攻。 这一仗,给我打出威风来!” 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条狠角色,可地形不利、敌军固守,单靠一个营硬啃,压力不小。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支持到底。” 毕竟他还没亲眼见识过独立营的真实战斗力,光看装备再好,也不敢轻易断定他们真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山崎大队确实不容小觑,但苏墨心里有数。 他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旅长您放心,那帮小鬼子在李家坡撑不了多久。” “我一个突击就能把阵地端了。” 底气十足,神色镇定。 旅长听了点点头:“行,那就看你这一仗打得怎么样。” 可他目光一扫阵地上的装备,忍不住又开口:“苏墨啊……你这队伍也太阔气了吧?美式器械不说,迫击炮、掷弹筒一堆,居然还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火力,都快赶上咱们整个386旅的家当了。” 坏了——苏墨心头一紧,莫非旅长要打主意?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松:“旅长您说笑了,谁不知道386旅是咱捌陆军的拳头部队?我这点家底哪能跟您比。” “再说了,我独立营本来就是386旅的人,不分彼此。” 旅长听罢笑了笑,没再多提。 这是前线,不宜久留。 旅长简单查看了苏墨部队的情况,便动身离开李家坡,打算去后方看看这场仗怎么打。 他倒要瞧瞧,苏墨凭一个营,怎么啃下李家坡这块硬骨头,把山崎大队彻底收拾掉。 此时,前线待命区。 程瞎子正带着772团全员备战。 战士们检查枪械、分发弹药、反复推演进攻路线。 全团上下都在为攻打李家坡做准备。 这一战,原本是386旅几支主力团争抢的任务,独立团、771团都想上,可最后主攻的担子落到了772团肩上。 程瞎子乐得合不拢嘴,觉得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拿下李家坡,歼灭山崎大队,功劳大大的,功劳肉都能吃到撑。 正忙着,团部一名参谋急匆匆跑来报告:“团长,刚接到旅部命令,772团暂停行动,原地待命!” “啥?停在原地?”程瞎子一愣,“不是说好我们打头阵吗?怎么突然就不让动了?” 参谋如实回道:“因为李家坡下面出现了一支部队,装备全是美式的,人数大概一个营。” “据说是新一团的独立营。” “什么?新一团?李云龙的人?”程瞎子顿时火冒三丈,“这本是我们772团的活儿,怎么半路杀出个李云龙,把任务抢了?” “不对啊,开会时也没见李云龙露面,他哪冒出来的?” 参谋摇头:“不清楚……反正现在主攻交给新一团了,咱们变成预备队。” 程瞎子气得直拍大腿:“凭什么?李云龙凭啥抢我的任务?” “要是我们连个李家坡都拿不下来被撤下去,我程某人脸上无光!这事没完!” 他越想越气,甩手就走:“不行,我得去找旅长问个明白!” 说着转身就要往旅部赶,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772团被摘了主攻的帽子,程瞎子憋了一肚子火,认定是李云龙从中作梗,抢了功劳。 可实际上,根本不是李云龙动的手。 真正调动部队、直接从旅长手里接过作战任务的是苏墨。 李云龙压根不知情,人在驻地蹲着,莫名其妙背了黑锅。 冤得慌! 新一团驻地,团部屋内。 炕上坐着的李云龙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谁在背后骂我呢?” 话音未落,赵刚推门进来:“老李,刚收到消息,咱们一线天的后勤基地遭到山崎大队袭击,386旅已经调集主力准备围歼这股敌人。” “啥?小鬼子都摸到一线天了?”李云龙蹭地坐直,“旅里全都出动了?” “那怎么没通知咱们新一团?咱们不也是386旅的队伍吗?” 赵刚苦笑:“老李,你现在这个新一团早就分散活动,各自发展,拿什么去跟山崎大队硬碰硬?” “就靠咱们团这点人马去打?还不够鬼子塞牙缝的!” 第62章 我知道你急,可急也没用啊! 李云龙嘴里咕哝了一句:“我还没见过小鬼子牙缝能有这么大呢……旅长压根没通知我们新一团,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咱们当386旅的人看嘛!” “难不成咱们新一团是后娘养的?不是亲生的就这么遭嫌弃?” 这话听着,多少带点委屈劲儿。 赵刚劝道:“老李,你也别牢骚满腹了。 就算旅部真点了咱们的名,等你把各营召集回来,山崎大队早蹽没影了。” “现在鬼子都钻到根据地心窝里来了,火烧眉毛,哪有工夫等你慢慢集合?” 李云龙心里也清楚这理儿,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娘的,别的主力团在前头大口吃肉,我李云龙带着新一团连口热汤都捞不着喝!” 新一团压根没接到开会的命令,自然轮不上参战。 李云龙也只能干瞪眼,眼巴巴看着别人上阵。 可没想到的是,他手下那个独立营居然参了战。 功劳记在独立营头上,程瞎子反倒怪起李云龙来,说他抢风头、截了胡。 这事过后,李云龙跟程瞎子差点掀桌子干仗。 我李云龙人在杨村都没动过,苏墨那边的事跟我有个啥关系? 你程瞎子冲我发什么火! 晋西北谁不知道,我李云龙是第一不服软的主儿! 最后反倒是把程瞎子骂得直晃悠,差点怀疑自己姓啥了。 当然,这些也都是一段日子以后才闹出来的。 …… 杨村,独立团团部。 丁伟和孔捷急得直转圈。 他们可是正经去了旅部开会的。 可主攻任务偏偏落到了772团头上,孔捷心里憋屈得不行。 这次会议是丁伟去开的,孔捷忍不住冲他发火:“老丁,你说你咋回事?连个主攻都争不来?” 丁伟瞪他一眼:“孔二愣子,你冲我龇牙咧嘴有啥用?这是旅长定的,你要有脾气,去找旅长撒去!我丁伟不吃你这套!” 孔捷急红了眼:“是你去开的会,怎么就没你的责任?” “你还说什么让我们当预备队,我看旅长根本就信不过咱独立团!” “不就是之前吃过一回败仗吗?” 丁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急,可急也没用啊。” 孔捷一拍桌子:“要是我去开会,哪怕跟旅长拼了脸面,我也要把主攻拿下来!” “老丁,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现在的处境!” “打了败仗,若不在硬仗里打出威风,咱这支部队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这一仗,得让旅长和政委看看,咱独立团不是豆腐渣,是能打硬仗的主力团!” 丁伟点点头:“我懂……可命令已经下了,772团主攻,咱是预备队。” “等他们攻不动了,自然轮到咱们上场。” “你现在有火,给我压着!等到冲锋号一响,全给你撒鬼子身上!别在这儿对我张牙舞爪的!” “再说了,772团未必拿得下李家坡,机会多的是!” 孔捷一听,没话讲了,只低声嘟囔:“但愿真能轮到咱们上。” 他对772团的底细还是清楚的。 不算弱,也不算强。 山崎大队占着李家坡的地利,居高临下,772团想啃下来,怕是不容易。 这么一想,独立团还真有可能上场。 两人对坐无言,眼睛死盯着电话机,就盼着旅部一声令下,换他们顶上去。 772团和独立团为争主攻任务吵得脸红脖子粗,可谁也没想到,真正打响李家坡第一枪的,竟是苏墨带着队伍先动了手—— 独立团以为是772团抢了主攻; 772团以为是李云龙的新一团半道截了胡; 而李云龙却以为772团和独立团正在李家坡大快朵颐,自己连锅底都没蹭着。 然而,真正占到便宜的既不是独立团,也不是772团,更轮不到李云龙,因为主攻任务压根就落在了苏墨肩上。 苏墨要打李家坡,到时候酒管够、肉管饱。 反倒让李云龙白白背了个黑锅。 李家坡山脚处, 苏墨手下的精锐连、龙魂特战队,还有炮兵连早已列阵待命, 严阵以待,只等一声令下。 距离山崎大队突袭捌陆军后方基地,已经过去一个多钟头了。 苏墨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着各路援军应该已经动身往这边赶了。 这样一来,雷子枫和孙德胜他们就能在路上伏击前来支援的日寇。 战局一旦打开,就不只是消灭一支敌军那么简单了,还能扩大战果。 这一仗,不只是为了端掉山崎大队,更是对独立营战斗力的一次实战检验。 让新兵老兵在真枪实弹中磨砺成长,这一步至关重要。 如今万事俱备,时机已到, 是时候动手了。 苏墨转头看向陈正国,沉声问道:“正国,你估摸过了吗?从后面那条陡坡攀上去,最快要多久?” 陈正国干脆答道:“半小时,顶多半小时!” 苏墨点头:“好,那就给你整整三十分钟。” 他又扭头问杨志华:“志华,从山脚下朝坡顶炮击,能不能打得准?” 杨志华仰头盯着山坡上方看了一会儿,回道:“营长,虽说由低打高有些难度,可这点挑战还难不倒我杨志华! 火炮角度我都调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苏墨满意地点头:“行!” 这位炮手名不虚传,指哪儿轰哪儿,稳得很。 接着他转向赵东海:“东海,通知精锐连,随时准备冲锋。 等我命令一下,立刻向李家坡发起突击!” “记住用三三制推进,动作要快!” “冲上去之后别愣头愣脑非得跟鬼子拼刺刀,能开枪解决的事,就别拿命去换!尽快把山崎大队彻底收拾掉!” 赵东海挺胸应道:“明白!” 捌陆军常和日寇拼刺刀,并非他们愿意这么打,而是子弹太少。 每个战士分到的弹药屈指可数,打光了只能白刃相见。 但独立营不一样,弹药充足,压根不用靠拼刺来逞英雄。 只要能把敌人干掉,怎么高效怎么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 苏墨拿起扩音喇叭,用日语朝着山坡上的山崎治平喊话: “山崎治平,老家伙听好了!我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听说你出身武士世家?可你们曰本的剑道,不过是我们华夏剑术流传出去的一点皮毛罢了。 早在唐朝,师承关系就已经定下了!”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敢不敢跟我单挑?你赢了,我们立刻撤退,不再进攻李家坡!” “若你输了,就带着你的人全部放下武器投降!” “要是你连这个都不敢应战,等我杀上山来,定亲手劈了你!” “怎么样?好好想想?” 山坡上的山崎治平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八嘎!一个小小的营长竟敢如此狂妄,简直不知死活!” “射击!给我狠狠地打!” 砰砰砰……一阵密集枪响划破空气, 子弹尽数打向苏墨说话的位置,将扩音器打得火花四溅。 可人早就蹲下隐蔽,根本没伤着半分。 此刻山崎治平心里直犯嘀咕——山下的这支队伍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包围了阵地,却迟迟不动手进攻。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在等大部队合围? 不像啊……一个多小时早过去了,若是主力来了,早就发动总攻了。 他搞不清苏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自己这支队伍久经沙场,哪怕面对一个旅也不惧。 眼下山下不过一个营的兵力,何足挂齿? 山崎治平一脸得意地对副官说道:“副官,这些土捌陆还真是异想天开,居然想跟我堂堂皇军大队长决一胜负?我岂会中这种低级圈套!” “只要依托李家坡的地势,再加上我们山崎大队的战斗力,坚守三五日绝无问题。”他语气笃定,“这段时间足够外围的帝国部队完成合围,把他们彻底包了饺子。” 副官连连应和:“哟西……哟西……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自知不敌,才想用决斗来拖延时间,甚至妄图蒙混过关!” 山崎冷哼一声:“我的任务是固守待援,配合‘中心开花’的战略部署。 决斗?笑话!这种荒唐事绝不会发生!” 在他看来,凭借险要地形和精锐战力,守住几天轻而易举。 可他并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苏墨。 守上三五天? 未免太小看对手了。 更准确地说,是他严重低估了苏墨那支独立营的真正实力。 苏墨故意跟山崎虚与委蛇,并非无的放矢。 真正的杀招,早已悄然展开——他的目的,就是牵制住敌人的注意力,为龙魂特战队创造机会,让他们从李家坡北面那几乎垂直的峭壁攀爬而上,绕后突袭。 此刻,李家坡北侧。 龙魂特战队正紧贴岩壁,徒手攀爬。 这里的黄土岩层因长年风化,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沟壑与凸起,反而成了天然的攀附点。 坚硬的土石质地也增加了抓握的稳定性。 第63章 啥?全都是鹰酱货? 每一个队员都像壁虎般敏捷,在陡坡上快速向上推进。 窸窣声夹杂着碎石滚落的响动,在寂静的山坡上传出老远。 半小时后,第一批队员终于登顶。 山顶是一片开阔地,零星长着枯草,视野还算清晰。 按照山崎的布防格局,前沿是步兵战壕,用于阻击正面冲锋;后方则是迫击炮阵地,位置靠里,本以为能避开攻击。 陈正国带着全副武装的队员悄悄翻上崖顶,迅速隐入荒草之中。 他在等待。 只等苏墨一声令下,他便率队从背后杀出,直插敌人中枢。 前后夹击,才能一击致命,彻底瓦解山崎大队的防线。 山下,苏墨看了眼怀表。 半小时已到。 他知道,龙魂已经到位。 立刻转身对杨志华下令:“志华,开火!” “明白!” 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就绪的二十多门迫击炮同时发威。 嘎吱—— 炮管倾斜,炮弹滑入膛内。 下一瞬,轰然出膛。 嗖嗖嗖…… 炮弹划破长空,拖着沉闷的呼啸,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砸向山顶阵地。 轰!轰!轰! 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四起,浓烟翻滚。 山崎大队的防御工事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碎片横飞,残肢乱舞。 与此同时,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也猛然开火。 咚!咚!咚! 70毫米高爆弹呼啸升空,直扑敌阵。 轰—— 又是一连串剧烈爆震,烈焰喷涌,冲击波席卷四周,曰军阵地顿时陷入火海。 要知道,九二式步兵炮不仅能平射,还能大角度仰攻。 当它以高仰角射击时,几乎具备迫击炮的功能。 而相比普通80至82毫米迫击炮最大约85度的射角,这门炮虽属榴弹炮类型,但弹道更为稳定,命中精度更高。 更重要的是,它能在反斜面布设——也就是山坡背面隐蔽架设,借助地形掩护,既安全又能有效支援前线作战。 此时杨志华正是利用这一优势,在山脚低处布置炮位,借高地掩体向李家坡顶部轰击。 苏墨举起望远镜,紧盯战场变化。 看到敌阵火光冲天、人仰马翻的景象,嘴角微扬,低声赞道: “打得好!” 山崎大队的阵地被炮火彻底笼罩时,苏墨嘴角扬起,忍不住笑出声来:“好!炸得痛快!杨志华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杨志华的确名不虚传,炮打得又准又狠,打出的火力压制连自己人都没想到。 轰……轰…… 咚!咚!咚! 爆炸声接连不断,山崎大队完全陷入火海。 猛烈的轰炸让山崎治平躲在掩体里都站不稳脚,脑袋发懵,嘴里直骂:“混账!土捌陆哪来的这么多炮弹?怎么火力突然这么猛?” 他心头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瞧了山下的那支捌陆军队伍。 李家坡前沿观察点上,程瞎子找到旅长,语气不满地开口:“旅长,不是说好让我们772团主攻吗?怎么现在反倒让李云龙的新一团先上了?” 旅长瞥了他一眼,沉声道:“程瞎子,别吵吵,轮到你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你。” 程瞎子不像李云龙那样敢顶撞上司,只能压着火气嘟囔:“我就想不通,凭什么让李云龙抢了头功?” 旅长冷哼一声:“凭啥?就凭新一团的独立营装备齐全,全是美式家伙,还有这么强的炮火支援!你有吗?” “啥?全都是鹰酱货?”程瞎子瞪大眼,一脸不敢相信,“李云龙啥时候弄来这么多好东西?他发财了不成?” 在捌陆军里,能缴获几支三八大盖都算运气好,更别说整营用上洋枪洋炮了。 旅长眯着眼道:“他有没有发财我不知道,但独立营肯定是吃肥了,不然哪来这么多炮弹往山上砸?”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咚!咚!咚! 显然是独立营动手了。 旅长和程瞎子立刻举起望远镜,紧盯李家坡方向。 只见整个山坡被硝烟吞没,火光冲天,爆炸此起彼伏,山崎大队的工事像纸糊的一样被掀翻。 旅长看得直点头,忍不住笑道:“打得好啊!这哪是打仗,这是拿炮弹铺路!独立营真是阔绰,这一顿炸下来得花多少钱?干得漂亮!” 程瞎子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轰—— 咚! 炮火依旧不停,整片阵地都在颤抖。 旅长先是惊讶,随即满脸笑意。 程瞎子却愣在原地,眼睛发直,嘴里喃喃:“我的老天爷……这也太狠了……这火力,简直要命啊……” 他带的772团可是386旅的主力,编制正规,装备也算不错。 相比之下,新一团、独立营这类部队原本都不在正式序列里,属于“编外”的。 可眼下这一幕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部队,根本没法打出这样的火力。 之前接到主攻命令时,他也做了安排:把772团分成几波,一波接一波往上冲。 可按以往打法,这种轮番进攻往往伤亡大、进展慢,就像电视剧里那样,被李云龙讥讽为“添油战术”,最后啃不下硬骨头,还折损不少人。 旅长此时情绪高涨,转头问程瞎子:“看见没?你们团要是上,能打出这种效果吗?” “再说,让独立营先试试,说不定真能打开局面呢?” 程瞎子哑口无言。 他知道,772团确实做不到。 但他还是不甘心,低声说道:“旅长,山上的山崎大队至少有五百多人,守在高处,易守难攻。” “独立营也就六七百号人,就这么点兵力,怕是拿不下吧?要不我们772团上去配合一把?” 话里藏着几分眼热。 旅长摆摆手:“先等等。 能不能拿下,现在还说不准。” “你的人先歇着,等他们打不动了,自然轮到你上。” 程瞎子叹了口气,只得应声:“是!” 李家坡。 炮声仍在持续! 轰——轰——轰…… bong…… 炮手杨志华果然名不虚传,一发接一发精准砸在山崎大队的防御工事上。 他专挑那些能看见、能打中的曰军重火力点下手——轻机枪组、重机枪阵地,一个都没放过。 只是敌人的迫击炮藏在后方,位置隐蔽,杨志华看不见,自然也就没法准确覆盖。 可这阵狂风暴雨般的轰炸,已经让小鬼子够受的了。 苏墨举起望远镜,盯着李家坡顶上的动静。 眼看炮火准备得差不多了,立刻挥手下令:“同志们,上!” “冲!” “杀!” “跟我上!” 早已整装待发的精锐连,在苏墨和赵东海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山崎大队盘踞的阵地。 这支连队清一色装备春田步枪,虽非全自动,但半自动射击起来火力凶猛,远胜寻常步枪。 砰砰砰—— 啪啪啪—— 枪声连成一片,密集子弹织成火网,直扑曰军前沿阵地。 山崎治平见状,马上组织抵抗,大声嘶吼:“杀给给!开火!射击!” 防线上的曰军纷纷举枪还击,子弹横飞。 可他们的阵地刚被炮兵犁过一遍,坑道塌陷,掩体破碎,不少机枪点被炸毁,人员伤亡惨重。 火力网早已残破不堪,阻击力大打折扣。 哒哒哒—— 啪啪啪—— 曰军拼死反击,子弹朝冲锋队伍倾泻而去。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支捌陆军打法不同以往。 只见三名战士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三个小组编成一个班,三个班又以三角阵型构成一个突击群,轮番推进,交替掩护。 放眼望去,各班组之间保持距离,呈散兵线展开,既避免了集中伤亡,又能灵活机动。 这样一来,曰军机枪刚压制住一侧,另一侧的突击群已趁势突进;顾得了前头,顾不了后背,阵脚顿时乱了。 各个突击群配合娴熟,靠着这套“三三制”战术稳步向前推进。 山崎大队上下一时茫然无措,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砰砰砰—— 啪啪啪——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对方用的可是春田步枪。 这种半自动武器射速快,压得人喘不过气。 曰军三八大盖打完三发,对方已经打了五六发。 火力差距立现,山崎大队瞬间被压得抬不起头。 嘭—— 噗嗤—— 一名曰军刚打完一枪,正要拉栓上膛,脑门突然爆出血花,当场倒地。 一枪毙命。 春田步枪威力不容小觑,加上战术得当,打得小鬼子毫无还手之力。 山崎治平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一时怔住,脑子发蒙。 眼见这支捌陆军一边分散运动,一边紧密协同,步步紧逼,再加上火力压制,短短十几分钟,苏墨已带人冲到半山腰。 离山顶,只剩一半路程。 嘭—— 苏墨手中的沙漠之鹰不断喷吐火焰,每一枪都带走一个敌人。 “同志们,继续冲!别停!” “冲上去!” 精锐连没有盲目蛮冲,而是有节奏、有配合地层层推进。 这是“三三制”首次实战应用,苏墨已切实体会到它的优势——既能减少伤亡,又能高效突进。 第64章 别逞强!有枪就用枪! 山崎治平望着越来越近的捌陆军,终于慌了神,急忙下令:“快!开炮!马上开炮!” 命令一下,山崎大队后方的迫击炮阵地立刻开火,炮弹呼啸而出。 咚咚咚……嗖嗖嗖……轰隆隆…… 炮弹接连炸开,在精锐连冲锋的路径上掀起阵阵火浪。 可由于采用了三三制推进,兵力分布得当,即便有炮火命中,造成的伤亡也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 敌人的迫击炮刚准备再次装填,隐藏在断崖阴影下的龙魂特战队突然发起突袭。 突突突……哒哒哒…… m3冲锋枪怒吼着,火光在枪口连成一片,直扑曰军炮位。 噗噗噗…… 鬼子的炮手大多集中在前阵,压根没料到后方会杀出一支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还没来得及转身迎战,一串串子弹已穿透胸膛,送他们去见了所谓的天照大神。 哒哒哒…… 短短几分钟内,龙魂队员便干净利落地端掉了敌人的炮兵阵地。 “快!建防线!” “调炮口,给我往鬼子头上砸!” 陈正国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分作两队——一队继续向敌前沿推进,另一队则熟练地转动迫击炮,重新校准角度,对准山崎大队的前线战壕开始覆盖射击。 操作迫击炮,是每个龙魂队员的基本功。 调整完毕,炮弹划破空气,精准落入曰军战壕。 咚咚咚……嗖嗖嗖……轰隆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翻滚,曰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 用敌人的炮,打敌人自己,这滋味,痛快! 山崎大队终于察觉背后异样,听着突如其来的枪声和身后阵地被炸,顿时慌了神。 怎么回事?前线还在激战,后方怎么突然冒出火力点? 回头一看,一支身穿捌陆军军装的队伍已经出现在侧翼高地,枪火凶猛如潮。 “这些土捌陆……是从哪冒出来的?” 山崎脸色铁青,急忙下令:“快!调人阻击!决不能让他们靠近!” 但迫击炮无法打击近处目标,龙魂队员在完成几轮精准轰炸后,果断放弃炮位,转而向曰军防御阵地发起冲锋。 哒哒哒……突突突…… 冲锋枪喷吐着火舌,曰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背后完全暴露。 前面要应付李家坡正面进攻,后面又遭突袭,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败局,已定。 此刻,前沿观察所里,旅长正举着望远镜紧盯着战场,神情微凝。 身旁的旅部参谋看着独孤营战士灵活穿插、进退有序的冲锋方式,忍不住开口:“旅长,您看……独孤营这打法,散是散了,可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不像是乱冲。” 旅长缓缓点头:“嗯,我也瞧出来了。 这阵型,有讲究。” 参谋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佩服:“旅长,苏墨这小子,脑子真活啊……” 虽然他们叫不出这战术的名字,但从战士们的走位、配合、规避火力的方式来看,经验丰富的旅长一眼就明白——这绝非寻常打法。 松散却不紊乱,分工明确,彼此呼应,又能有效避开重火力压制。 这样的战术素养,连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参谋长提议:“等拿下李家坡,不如让苏墨来旅部一趟,把这套打法好好讲讲?” 旅长目光仍盯着战场,淡淡道:“我正有此意。” 两人继续注视着李家坡上的战况。 李家坡。 山顶之上,山崎大队已陷入前后受敌的绝境。 山坡上,龙魂特战队人数虽少,却个个骁勇善战,面对数百曰军仍稳占上风。 哒哒哒……突突突…… 枪声不断,火光四溅。 龙魂队员装备精良,清一色的自动武器喷吐着火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曰军成片倒地。 与此同时,苏墨与赵东海率领队伍,采用灵活机动的三三制战术,步步推进,向山顶发起强攻。 由于山崎大队前沿战壕的守军已被基本清除,精锐连的进攻几乎没有遇到太大阻力。 “冲!” “杀!” 呐喊声震天动地。 战士们一边冲锋,一边用春田步枪进行火力压制。 砰砰砰……啪啪啪…… 只要曰军一露头,立刻被击毙或压得抬不起头。 腹背夹击之下,山崎大队顾此失彼,阵脚大乱。 很快,第一名战士跃上李家坡顶。 第二名! 第三名! 越来越多的战士登上阵地,与残余曰军在战壕中展开激烈拼杀。 近身肉搏在所难免。 但精锐连的战士毫无惧色,白刃交锋也丝毫不落下风。 嘭! 葛二蛋一枪撂倒迎面冲来的小鬼子,刚想再开火,却发现弹匣已空。 就在这时,一名曰军嚎叫着,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猛扑过来。 换弹需要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艹你奶奶!” 葛二蛋眼神一凛,毫不退缩,迎面而上。 铛! 对方一记直刺,他迅速用刺刀格挡开来。 紧接着侧身一闪,避开第二击,反手一刀狠狠扎进敌人胸口。 噗嗤—— 利刃穿心,敌人当场毙命! 解决对手后,葛二蛋立马蹲下身子,快速更换弹匣。 见又一个曰军扑来,抬手就是一枪,干脆利落将其放倒。 苏墨早已下令:除非万不得已,不准逞英雄和鬼子拼刺刀,能用枪解决就绝不近战。 因此葛二蛋始终以射击为主,只有弹尽粮绝才选择白刃搏杀。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加入独立营以来,葛二蛋进步神速,如今已是精锐连的一名班长,整个人脱胎换骨。 曾经的仇恨源于家族血仇,如今心中燃烧的是民族大义。 嘭! 苏墨手中的沙漠之鹰轰然作响,一名妄图近身拼刺的曰军应声倒地。 一枪一个,干脆利落。 在如此近的距离挨上这一枪,别说反抗,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苏墨徒手格斗能力极强,但从不逞匹夫之勇,绝不轻易与敌贴身肉搏。 有勇有谋,这才是他的作风。 “速战速决,能打就别拼!” 他一边射击,一边在混乱中搜寻山崎治平的身影。 此刻的山崎治平,已然慌了神。 原本以为凭借李家坡的险要地势和部队战斗力,坚守三五日不成问题。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甚至连土捌陆的第一波冲锋都没扛住。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支捌陆军根本不像传说中的“土部队”。 他们的装备不仅不落后,反而比自己的山崎大队还要先进。 原先唯一的依仗——地形优势,随着苏墨率部攻上山顶,也荡然无存。 论单兵素质,精锐连的战士一对一拼刺也不输曰军。 论武器配置,春田步枪、m3冲锋枪全面压制三八式步枪。 论战斗意志,更是天壤之别。 曰军眼看防线崩溃,士气低落,斗志全无; 而精锐连越打越猛,气势如虹。 此消彼长之下,山崎大队败局已定。 砰砰砰…… 啪啪啪…… 能开枪的时候,战士们优先用枪解决敌人。 实在不行,就拼刺刀,贴身肉搏,干掉鬼子。 魏大勇早年当过和尚,练过功夫,手脚利落得很。 三个鬼子围了上来,把他团团围住。 其他战友见状想上前帮忙,却被他一声喝住:“别过来!我自己能应付!” 话音未落,他已抢先出手。 腾地一跃,腿影如风,一脚踹得一个鬼子飞出去老远。 “啊——” 剩下两个鬼子怒吼着扑上来。 魏大勇身形一闪,轻松避开,顺势夺下他们步枪上的刺刀,反手一抹,割断了一个鬼子的喉咙。 最后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甩出的刺刀钉中心窝,当场倒地毙命。 眨眼工夫,三个鬼子全被他赤手空拳收拾干净,干脆利落。 苏墨看在眼里,皱眉喊道:“别逞强!有枪就用枪!” 魏大勇咧嘴一笑:“嘿嘿,营长,俺晓得……就是手有点痒,忍不住。” “砰!” 苏墨抬手一枪,又放倒一个鬼子。 这时,他眼角一扫,瞥见了躲在战壕里狼狈不堪的山崎治平。 那家伙靠着几个残兵掩护,才勉强保住性命,早已没了先前的威风。 “砰砰砰!” “啪啪啪!” 陈正国也发现了目标,带着人迅速包抄过去。 龙魂队的战士个个精悍,对付这些残敌毫不费力。 山崎身边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下,防线彻底崩溃。 苏墨也领着精锐连逼近山顶。 战斗接近尾声,李家坡顶上的鬼子基本被清剿殆尽,只剩几十人还在垂死挣扎。 而山崎治平最惨——身边亲兵死的死、亡的亡,孤零零一人成了光杆司令。 苏卫和陈正国率人压上,将他团团围住。 山崎脸色发白,急忙拔出指挥刀,双手横握于胸前,用日语喊道:“你们营的营长苏墨在哪里?不是说要与我比试剑术吗?现在敢不敢出来,堂堂正正决一胜负?” 没人理他。 第65章 说好比剑法,你却掏枪。 片刻后,苏墨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像看一条丧家之犬般轻蔑:“我就是苏墨,怎么,你要比?” 山崎上下打量着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不错,你敢应战吗?身为军人,就该光明正大地对决!” 苏墨点点头:“好啊。” 陈正国立刻递上一把军刀。 苏墨摆摆手,语气平静:“对付这种人,不用动刀。” 众人退开一圈,留下中间一片空地。 魏大勇和陈正国紧盯着山崎,只要苏墨稍有闪失,立马出手结果了他。 山崎确实出身武道世家,自幼习练剑术。 曰本的剑道,追根溯源其实来自中原。 早在两汉时期,中日之间就有兵器制造和冶炼技术的交流。 后来,中原流传的双手刀法通过使节往来和民间传播,传入东瀛。 历经数百年的战乱演变,逐渐发展成今日的曰本剑道。 换句话说,从隋唐起,中原武学便是东瀛剑术的源头。 此刻,山崎不知苏墨深浅,摆出架势,双臂持刀,紧盯前方,猛然暴喝一声,挥刀直冲而来! 近了! 越来越近! 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 山崎高举战刀,蓄力准备劈下—— 就在这刹那,一声枪响划破空气。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低头一看,胸口赫然多了一个血洞。 鲜血汩汩涌出。 眼前一黑,身子重重栽倒在地,再没动静。 临死前最后的念头是:我……你他妈太不要脸了,说好比剑法,你却掏枪。 开枪的人正是苏墨。 这一幕别说山崎治平没想到,连一旁的魏大勇和陈正国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他们原本以为苏墨会靠一身本事,在几个回合之间空手制服对手。 谁也没料到,一切竟在一枪之下就结束了。 结果大家猜到了,可过程却完全出乎意料…… 这……营长居然动枪了? 但不得不说——干得痛快!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山崎必死无疑。 可谁都没想过,他会倒在苏墨的枪口下。 结局猜中了,方式却没人想到。 苏墨低头看着地上山崎治平的尸体,语气平静:“老鬼子,时代早就不一样了。 你还真当自己是古代武士啊,非得讲什么一对一较量?” “我早就说过,不用刀也能收拾你,一枪足矣!” “就你这点本事,也配跟我过招?差得太远。” “还指望我跟你认真切磋?你也太天真了。” 在苏墨眼里,山崎不过是个普通的中佐,根本不值得他动用真功夫。 解决完山崎后,苏墨高声下令:“清剿残敌,一个不留!” 随即,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向残存的日寇发起最后的冲锋。 值得一提的是,山崎大队的士兵大多身经百战,曾多次与捌陆军交锋。 以往和其他捌陆部队作战时,双方常常拼刺刀,而且捌陆战士往往也愿意近身搏杀。 因此这些曰军心里早已形成惯性——只要靠近捌陆,就是拼刺刀的节奏。 可他们这次碰上的不是普通队伍。 精锐连和龙魂特战队从不搞那一套。 能用子弹解决的事,绝不上前肉搏。 战场上频频出现这样一幕:曰军嚎叫着举着刺刀冲上来,还没靠近,就被一枪撂倒。 到死都没想通——这捌陆怎么不拼刺刀? 带着满腹疑惑咽了气,眼睛都不肯闭上。 砰!砰!砰! 残敌数量本就不多,在两支精锐部队的猛烈打击下,很快便被彻底清除。 无一幸免。 有曰军举手投降,企图苟活,却被直接击毙。 苏墨的队伍从不留俘虏。 凭什么这些人在中华大地上烧杀劫掠、作恶多端,最后只要举起双手就能保命,还能好吃好喝等着战后遣返?天下哪有这样的便宜事? 所以,他的命令只有一个——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最终,李家坡一役落下帷幕。 若从杨志华下令炮击算起,整场战斗持续还不到一个小时。 短短六十分钟,苏墨带着七百余兵力,攻破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 山崎治平原以为自己的部队至少能坚守三五日,结果连一个小时都没撑住就被彻底消灭。 他严重低估了苏墨这支精锐营的战斗力。 李家坡前线观察点。 旅长和参谋长一直用望远镜注视着战场动态。 仅仅一小时,枪声便渐渐沉寂。 战火停息,意味着战斗已结束。 旅长只看见独立营冲上了山头,却未见他们撤下。 如今枪声消失,显然阵地已被拿下。 参谋长放下望远镜,瞥了一眼怀表,低声说道:“旅长,枪声停了,仗打完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独立营拿下了李家坡。” 嘶—— 旅长倒吸一口凉气:“是啊……这也太快了吧?” 一小时内攻下李家坡,歼灭据险而守的山崎大队,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要知道,开战前他还怀疑,凭苏墨手下那几百号人,能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就算能攻下李家坡,原本估计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时间和伤亡恐怕都不会少。 可事实却完全出乎意料。 苏墨不仅拿下了李家坡,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居然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这个结果让旅长震惊不已,远远超出了他和旅部一干参谋的设想。 他压根没料到,苏墨的独立营竟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这支部队的表现,已经彻底打破了他对常规作战能力的认知。 虽说独立营全副美式装备,火力配置确实占优,但光靠武器可打不出这种战果。 关键还是人——战士们单兵素质过硬,协同配合到位,才能把装备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就像那些伪军,手里拿着精良的日式枪械,照样一触即溃,毫无战斗力可言。 打仗,归根结底还得看队伍怎么带。 现在看来,苏墨的确会练兵、懂指挥,硬是把这支队伍打造成了一支能打硬仗、敢拼敢冲的铁血部队。 厉害! 真是太厉害了! 这一仗,打得漂亮,也打得提气,直接给旅长送了个大惊喜。 团部参谋长忍不住赞叹:“苏墨这回真是打出名堂来了!” 旅长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干脆利落,给咱们捌陆军狠狠争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程瞎子,语气略带调侃:“你瞧瞧,要是换你772团上,能不能在一个钟头内拿下李家坡,把山崎大队全歼?” 程瞎子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晌才低声承认:“我……办不到。” 按照以往的打法,他的772团在李家坡前前后后打了足足八小时,最后也没啃下来。 现在要他一个小时内全歼敌军,根本不可能做到。 旅长笑了笑:“这就对了。 你还说什么?现在明白我为啥派苏墨上了吧?” 程瞎子沉默许久,终于抬起头,正色道:“我服了。” 真的服了。 从心里服了。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走,咱们去李家坡看看现场去。” 说完,便带着旅部参谋长、程瞎子等人动身赶往前线。 而就在苏墨率部发起主攻的同时,独立营的其他兵力也已进入战斗位置。 筱冢义男得知山崎大队在一线天发现捌陆军后勤基地后,立刻决定配合其“中心开花”战术。 他一面命令离一线天最近的各路曰军迅速增援山崎大队——毕竟这个“诱饵”必须保住,否则整个计划就落空了; 另一面,则调集重兵在外围布设更大规模的合围圈,企图趁机围剿捌陆军主力。 一时间,整个晋西北的曰军全都调动起来,四处出击。 单竹径。 这是一段狭长的山路,两旁山坡连绵,坡势起伏,近两公里的路段极为狭窄。 这种地形一旦进兵,敌人只能拉长队形,兵力难以展开,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场所。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阳泉曰军驰援一线天的最快通道。 此刻,雷子枫和刘大壮已带着两个连八百多号人,悄悄埋伏在道路两侧的高地。 雷子枫趴在掩体里,举着望远镜仔细扫视前方山路。 四周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 一旁的猴子等得有些焦躁,低声嘀咕:“雷哥,你说小鬼子真会走这条路吗?” “营长凭啥断定阳泉的鬼子一定会来支援一线天?就因为看到一股曰军队列出现在那边附近?” 雷子枫收下望远镜,淡淡说道:“别急,该来的总会来。”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苏墨是怎么做出这个判断的。 但他信得过苏墨,所以坚决执行命令。 仅凭一支曰军小队出现在边缘地带,通常根本无法推断后续动向,更别说精准部署伏击了。 可苏墨不同。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是提前安排雷子枫和刘大壮在此设伏,就等敌人钻进口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嗡——嗡—— 很快,一辆曰军摩托车出现在山路拐角处,朝着伏击圈缓缓驶来。 这是一辆曰军的三轮军用摩托。 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名中佐级别的鬼子军官。 摩托车后方,跟着一整支全副武装的曰本兵队伍。 粗略估算,这支兵力大概有一个大队的规模。 也就是说,足足有一千多名日寇正朝这边推进。 第66章 扔手榴弹!全部给我砸下去! 看到整整一个大队的日寇出现在单竹径,刘大壮和雷子枫心里不由得佩服苏墨的预判能力。 居然能提前料到敌人的动向。 雷子枫见敌人逐渐逼近,低声对阿福说道:“阿福,等会第一枪,先收拾掉那个中佐!” 阿福默默点头,眼神冷峻。 很快,这支曰军大队进入了预设的伏击区域。 时机已到。 阿福手中的李-恩菲尔德狙击步枪稳稳抬起,枪口锁定了摩托上的中佐。 这款枪械以射速快闻名,在整个二战期间都堪称最迅捷的狙击步枪之一,发射的是0.3英寸英制子弹,威力不容小觑。 目标锁定! 呼吸平稳! 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山林,那名中佐头颅猛然一震,随即整个人从车上翻落,重重摔在地上。 阿福这一枪干脆利落,直接斩首了敌军指挥官。 枪声就是命令! 埋伏在山坡两侧的独立营战士立刻开火,枪口喷出火光,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打!狠狠地打!别省子弹!” “往死里打!” 刘大壮和雷子枫迅速指挥作战。 如今的独立营早已不缺弹药,火力输出毫无顾忌。 战士们火力全开,密集的子弹撕裂空气,扑向山道中的敌人。 “噗噗噗……” 下方的日寇猝不及防,成片倒下,血雾在空中炸开,像一朵朵凋零的花。 仅仅一轮交火,就有三百多个鬼子命丧当场。 剩下的曰军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寻找掩体,仓促组织反击。 不得不说,这些日寇训练有素,即便遭遇突袭也能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砰砰砰……啪啪啪……” 枪声此起彼伏,敌人开始还击。 但他们处于低处,地形不利,火力难以展开。 更关键的是,指挥官已被阿福一枪毙命,整个大队群龙无首,各自为战,阵型混乱,反击显得杂乱无章。 雷子枫握着一把驳壳枪,不断点射,接连放倒几个敌人。 突然,身旁的轻机枪手被敌人击中,当场牺牲。 雷子枫二话不说,抄起机枪就扫。 “哒哒哒——” 歪把子机枪喷吐火舌,炽热的子弹横扫下去,当场撂倒三四名日寇。 阿福则趴在地上,冷静地搜寻敌方火力点——轻机枪阵地、重机枪位置,还有那些挥舞指挥刀的军官。 “砰!” 几乎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敌人倒下。 他的精准射击,让敌军的重要节点接连失守。 刘大壮也在不断调度兵力,组织火力压制。 山道上的日寇接二连三地倒下,伤亡惨重。 激战持续了半个小时,这个大队的日寇已折损过半。 残余敌人只能缩在石块后、沟壑中勉强抵抗。 眼看常规交火难以扭转局势,雷子枫果断下令: “扔手榴弹!全部给我砸下去!” “争取最短时间覆盖整个山道!” 刘大壮也立即呼应。 刹那间,每个战士都将手中的手榴弹拉弦投出,密密麻麻地飞向敌群。 如今独立营配备的手榴弹,主要来自缴获的曰军“香瓜雷”、美军的m2型手榴弹,还有根据地自制的土制手榴弹。 这次每名战士都背了整整十枚。 两个连队八百多号人, 加起来足足带了八千多枚各式手榴弹。 什么叫家底厚实? 这就叫家底厚实。 战士们二话不说,迅速将身上携带的手榴弹一股脑儿甩了出去。 嗖——嗖——嗖—— 一枚接一枚的手榴弹划出弧线,纷纷砸向山道各处。 轰!轰!轰! 砰!砰!砰! 转眼间,整条单竹径的山路已被爆炸彻底覆盖。 火光冲天,硝烟滚滚,呛人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山谷。 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四散的弹片,在狭窄的山道中横扫一切。 那些躲在掩体后的曰军士兵,根本无法幸免。 即便有遮蔽,面对如此密集的投掷火力,也形同虚设。 轰隆隆—— 八千多枚手榴弹在极短时间内接连引爆,威力惊人。 尤其是在单竹径这种两面环山、中间狭长的地形里,爆炸产生的压迫感尤为恐怖。 不少敌人直接被气浪掀翻,抛向半空。 每个战士都在拼命投弹,动作快得几乎成了本能。 八千多枚手榴弹在同一区域炸开,简直像犁地一般,把整条山道翻了个底朝天。 以往美军、德军或是苏军发动大规模进攻前,都会用炮火反复轰击阵地,称为“炮火犁地”。 眼下独立营没有重炮,只能靠人力投掷来实现同样的效果——这便是“手榴弹犁地”。 轰!轰!轰! 噼里啪啦—— 当最后一声爆炸消散,整条山路早已面目全非,到处是深浅不一的弹坑。 侥幸未死的曰军也大多重伤倒地,失去战斗力。 雷子枫和刘大壮此刻正静候硝烟散去,准备率队下山清理残敌,结束这场伏击战。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全靠苏墨提前判断敌情,下令部队早早设伏,才换来如此战果。 石门镇,白石岗。 接到上级指令后,驻守在此的一个骑兵中队立即出发,直奔一线天方向。 这支队伍是个加强编制的骑兵中队,人数超过四百,指挥官为福田上野,因此也被称作“福田骑兵中队”。 “驾!驾!驾!” 马蹄声急促,曰军骑兵从石门镇疾驰而出。 行进约两公里后,抵达白石岗位置。 此处一半是密林,另一半则是开阔平地。 刚进入区域,福田上野忽然勒紧缰绳,低喝一声:“停!” 所有骑兵应声止步。 只见前方树林深处,缓缓走出一支整齐列阵的骑兵部队。 正是孙德胜率领的骑兵连。 双方兵力相当,都是四百余人。 福田上野见状,立刻高喊:“准备迎敌!” 曰军骑兵迅速抽出四十四式骑枪,摆出冲锋阵型。 “杀给给!” 一声令下,敌方骑兵策马狂奔,直扑孙德胜部而来。 枪声骤响—— 砰!砰!砰!啪!啪!啪! 四十四式骑枪接连开火。 孙德胜毫不迟疑,挥臂怒吼:“骑兵连,冲锋!” 我方战士随即策马迎击,同时端起步骑枪精准还击。 枪声交错,火光频闪。 在奔驰的马背上射击,极其考验技艺。 噗!噗!噗! 双方不断有人中弹落马。 一旦坠下坐骑,生死便不由自己掌控。 哪怕没被子弹击毙,也极可能被后续奔腾的马蹄踩踏致死。 这是骑兵交锋中无法回避的残酷现实。 枪声仍在持续—— 砰!砰!砰! 啪啪啪…… 双方在一阵激烈的步骑枪战之后,子弹纷纷打空。 马背上换弹极难,鬼子骑兵和独立营的骑兵几乎同时收起枪械,抽出了马刀。 曰军用的是九一式军刀。 这种骑兵专用刀比甲型三二年式的略短,但刀柄更长,重心经过调整,挥砍时力量更足,劈下时威势惊人。 与此同时,骑兵连的战士也迅速拔出钢刀,准备近身搏杀。 真正的骑兵对决,现在才开始! “骑兵连!上!” 面对汹涌扑来的敌骑,孙德胜毫无退缩,策马冲锋,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哒哒哒—— 近千匹战马踏地而行,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两股铁流迎面撞上。 眨眼之间,骑兵连与福田中队的曰军骑兵已绞杀在一起。 刀光闪现,双方刚一接触,便挥刀相向,血肉横飞。 这才是骑兵之间的真正较量! 战马奔驰间,刀锋交错,每一击都带着生死之分。 骑兵最大的优势在于速度与冲击力,此刻正是发挥马刀威力的最佳时机。 厮杀瞬间白热化。 噗—— 孙德胜纵马突入敌群,刀锋一闪,一名曰军骑兵应声落马,脖颈喷血,当场毙命。 一刀封喉,干脆利落! 鲜血洒满草地,尸体重重倒地。 这是骑兵连组建以来的第一场硬仗,可战士们毫无惧色,挥舞着战刀不断砍向敌人。 哧—— 一名战士瞅准空档,手起刀落,直接将一个鬼子从马背上劈翻下去。 也有战士专挑敌方战马下手。 一刀砍在曰军战马的前腿上。 咴儿—— 战马剧痛之下嘶鸣狂奔,发了疯似的乱窜,背上的骑兵被狠狠甩出,重重摔在地上。 一旦落马,在这万马奔腾的战场上,几乎是死路一条。 那名曰军士兵刚挣扎着爬起,就被疾驰而过的战马撞飞数米远,随后又被接连不断的马蹄踩踏而过。 就算没当场断气,也早已筋断骨折,不成人形。 铛!铛!铛! 扑哧!扑哧! 战场上充斥着金属撞击声和刀刃入肉的闷响。 骑兵连与福田骑兵中队彻底混战成一团。 不断有人坠马,不断有人倒下。 冲锋、对砍、闪避、再冲锋。 一轮冲杀过后,战场上留下大片尸体和失去主人的战马。 其中有穿黄军装的曰军,也有身穿灰布军服的八陆军战士。 战争从不允许侥幸。 第67章 两翼包抄,迅速解决战斗! 地上躺着的人,有的还在喘气,痛苦呻吟; 有的断手断脚,蜷缩着哀嚎; 有的身上布满马蹄印,早已被踩得不成模样。 横七竖八的尸骸遍布战场,有些已经凉透,有些尚存一丝气息。 粗略看去,倒下的曰军数量明显多于我方。 这意味着,这一轮交锋,鬼子吃了更大的亏。 福田上野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回望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望着遍地的曰军工兵尸体,心头猛地一沉: 这……这支八陆军骑兵,竟如此凶悍? 他这支加强中队,久经沙场,参与过多次战役,向来以精锐自居。 可今天碰上独立营的骑兵连,竟然占不到半点上风! 此刻,双方骑兵再次列阵,战马掉头,彼此对峙。 孙德胜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沾满了血污—— 有战友的,也有敌人的。 这种混乱的骑战中,谁也无法全身而退。 但他眼神依旧凌厉如刀,咬牙挺直身躯,高举战刀,怒吼一声: “骑兵连!冲锋!” “上——!” “杀!!!” 战士们齐声呐喊,再次策马奔腾,如潮水般冲向敌阵。 “杀给给!冲!” 福田上野怒吼一声,带着曰军骑兵与我军骑兵连正面撞在了一起。 狭路相逢,拼的就是胆气! 骑兵就得敢冲敢杀! 转眼间,两支队伍如潮水般绞杀在一起。 厮杀声震天动地。 马刀劈砍,寒光四溅! 不少战士从马上跌落,壮烈殉国。 曰军骑兵也接连被砍翻在地,死伤惨重。 双方你来我往,战况惨烈。 一名骑兵连战士被敌兵劈中,重重摔下马背,身上鲜血直流。 呼啦啦—— 敌骑不断从他身旁疾驰而过。 那战士见状,猛地伸手拽住一个掠过的曰军骑兵,用力一扯,将其拖下马,两人立刻在马群乱蹄间扭打成一团。 哪怕要死,也要拉个敌人垫底! 几轮激战过后,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显然,曰军的尸首更多,伤亡更为严重。 可我军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一个连已折损近三分之一。 每把马刀都砍得卷了刃,染满血污。 但战斗仍未结束! “骑兵连!冲锋!” 孙德胜一声怒吼,挥刀率队再次扑向敌阵! 两股铁流又一次猛烈撞击。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金属之声叮当作响。 可这是混战,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此时孙德胜早已浑身是伤,却依旧策马挺刀,左劈右砍,毫不退缩。 咔嚓!噗嗤! 一个个曰军骑兵在他刀下根本撑不过几招,接连倒地毙命。 连斩数人后,孙德胜终于锁定了目标——福田上野这个曰军少佐。 福田上野也是身经百战的老骑兵,手段狠辣。 已有数名我方战士死在他刀下。 “小鬼子!今日取你狗命!” 孙德胜边砍边冲,直逼福田上野。 福田上野刚砍翻一名战士,一眼就看见了孙德胜,毫不畏惧,迎面策马杀来。 两人在马背上展开生死对决。 铛!铛!铛! 福田上野出手极为凶悍,一刀横扫,势大力沉,直取孙德胜脖颈。 作为骑兵队长,此人确有真本事,战力极强。 千钧一发之际,孙德胜猛然后仰,整个身子几乎贴到马背。 呼—— 利刃贴着他的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但他并未停滞,反手一刀直刺福田上野胸口。 铛! 对方反应极快,迅速回刀格挡,将这一击封死。 紧接着,两人刀来刀往,战作一团。 你攻我守,你进我退,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可谁都知道,这种对决,只要稍露破绽,立刻就会丧命。 十几个回合后,福田上野瞅准空隙,突然变招,一刀疾刺而出。 嘶啦—— 刀光如电,撕裂空气。 孙德胜瞳孔一缩,这一击太快太狠,角度又极刁钻,避无可避。 他拼命闪躲,却仍慢了半拍—— 噗! 那柄锋利的马刀斜着扎进了他的左肩。 剧痛瞬间炸开,鲜血狂涌。 这位久经沙场的硬汉也不由咬紧牙关,冷汗直冒。 可就在这一刻,他反而笑了。 因为福田上野刺中他后,立刻想抽刀再攻。 孙德胜却用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右手死死攥住对方刀刃,不让其拔出。 福田上野大惊,猛力回抽。 刀锋割裂孙德胜手掌,血肉模糊。 但他依然不松手,左手抡起马刀,狠狠朝着福田上野头颅横劈而去! 这一刀,倾尽全力! 迅猛如雷! 福田上野想挡,可刀被钳制,动弹不得—— 刀锋落下,寒光一闪。 哪怕想要做出闪避的动作,也因那柄马刀而迟了一步。 紧接着。 咔嚓……噗嗤…… 孙德胜这一刀干脆利落,直接斩下了福田上野的头颅! 真正的一击毙命,血溅当场! 砰…… 福田上野的脑袋从颈项滚落,重重砸在地上,双目圆睁,瞳孔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 由于他手中仍紧握着马刀,而孙德胜也死死攥住刀身不放,因此那具无头尸身依旧端坐于马背之上,断颈处喷涌出一股滚烫的血流,像泉眼般狂飙不止。 滋啦—— 直到孙德胜猛地抽回刀刃,那具残躯才终于失去支撑,重重摔下马鞍。 此时,孙德胜左肩剧痛钻心,右手掌也被划开深口,鲜血直流。 但他没有停手,左手立刻接过马刀,再度冲入敌阵,与残余的日寇骑兵展开殊死搏杀。 要知道,在那些传颂的故事里,哪怕双手尽断,他也绝不会放下武器。 对他而言,这点伤痛根本不算什么。 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厮杀仍在继续。 然而,随着指挥官福田上野毙命当场,曰军骑兵中队的攻势顿时大乱,士气一落千丈。 几轮激战过后,孙德胜已是遍体鳞伤,军服被血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 可他依然挺立在马鞍上,不肯退后半步。 敌军早已筋疲力尽,濒临崩溃。 孙德胜见状,立即高声下令:“两翼包抄,迅速解决战斗!” 话音未落,他便率领骑兵连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残敌。 咔嚓—— 噗嗤—— 铛!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血雨腥风。 一个多时辰的鏖战后,骑兵连成功全歼福田上野所率骑兵中队,四百余名日寇尽数伏诛,仅十余人弃械逃窜。 但这场胜利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伤亡过半,两百多名骑兵战士英勇殉国。 可即便如此,以二百余人换四百余敌,战损比达到一比二,这战绩已堪称辉煌。 毕竟,这是骑兵连组建以来的第一场硬仗! 以往捌陆军的骑兵部队,受限于训练和装备,战斗力远不如曰军,根本不敢正面硬撼对方骑兵。 这也是当初福田上野心生轻视、不屑一顾的原因。 无论是捌陆军、中央军还是晋绥军,虽都设有骑兵编制,却大多名不副实。 这些部队所谓的“骑兵”,其实只是骑马赶路的步兵。 上了马是为了跑得快,真到打仗时还得下马作战,马背上根本无法有效格斗。 而独1立营这支骑兵连不同——他们是真正能在飞驰战马上与敌人面对面拼杀的铁血之师! 白石岗一役之后,这支队伍终于踏上了属于骑兵的荣耀之路。 歼灭敌骑后,孙德胜强忍伤痛,立刻下令:“迅速清理战场,收缴武器装备,马上转移!” “是!” 战士们纷纷下马,开始搬运牺牲战友的遗体,搜集可用物资,整理战利品。 与此同时,李家坡方向。 苏墨尚不知单竹径与白石岗的战况如何。 此刻,这里的战斗也刚刚落下帷幕。 山崎大队残部已被彻底剿灭。 精锐连与龙魂特战队的队员正有序地清理战场。 赵东海意犹未尽地走到苏墨跟前,咧嘴说道:“营长,这仗打得不过瘾啊!我们还没完全发挥呢,鬼子就没了。” 苏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打个痛快。” 赵东海嘿嘿一笑:“我信您的话!” 经历此战,他对“三三制”战术有了更深体会——既能减少伤亡,又能稳步推进,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打法。 再加上全连换装美械装备,战斗力直线飙升。 如今打起鬼子来,对他来说只有一个字:爽! 这时,苏墨弯腰拾起山崎治平留下的佐官刀,仔细端详片刻,点头道:“好刀,确实是把利器。” 正当众人忙碌之际,旅长带着参谋长和程瞎子一同赶到现场。 看到苏墨,旅长快步走上前,笑着说道:“苏墨啊,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到一个钟头就拿下了李家坡,这速度,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场仗打得干脆利落,太出彩了!” 旅长对苏墨在李家坡这一战的表现极为满意。 正是这一仗,让他真正意识到,独立营的战斗力竟如此惊人。 此刻他望着苏墨,脸上满是欣喜与赞许。 毕竟这场战斗的结果,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短短时间内攻下地势险要、防守严密的李家坡,还将实力不俗的山崎大队彻底歼灭。 要知道,在抗战时期,中央军里的一个齐装满员的精锐师,顶多能和曰军一个联队抗衡。 而像晋绥军这样的地方部队,或者战斗力一般的非主力师,面对曰军一个步兵大队就得费尽力气。 第68章 这能力……简直逆天! 换句话说,曰军一个标准步兵大队,就能顶住咱们一个整师的进攻。 因为一个正规曰军步兵大队约有1110人,配备2门70毫米步兵炮、4门曲射炮、20挺重机枪、38挺轻机枪、50具掷弹筒和670支步枪,火力极其猛烈。 再加上曰军士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补给充足,战术素养高,通常能与上万人的抗曰部队周旋甚至压制。 虽然山崎大队并非满编,只有五百来人,但苏墨也仅靠七百多人——其中包括炮连的支援力量——就干净利落地将其全歼。 更让旅长震惊的是,独立营伤亡极小。 这才是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方。 这一仗,打得实在是漂亮至极。 面对旅长如此高度的夸奖,苏墨却淡淡一笑:“旅长,不是我们多厉害,是那些小鬼子实在不经打。” “我手下有个连长还跟我抱怨呢,说刚开打没多久,敌人就没了,都没过足瘾。” 能够如此迅速解决战斗,靠的是多重优势的结合:炮连的猛烈轰击、龙魂特战队的突袭、三三制战术的灵活运用,再加上美式装备带来的火力压制……诸多因素叠加,才成就了这场速胜。 在以往的战例中,程瞎子的772团曾在李家坡苦战八个多小时都未能攻克,正是因为缺乏有效战术和火力支持。 李云龙当年靠土工作业逼近敌阵,也是迫于没有火炮。 但在如今这个局面下,苏墨手中既有火力又有新战术,自然事半功倍。 一旁的旅部参谋长也忍不住笑道:“苏墨啊,旅长原本还担心你一时半会儿啃不下这块硬骨头,没想到你直接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哈哈哈!” 这时,程瞎子也走了过来,郑重地向苏墨敬了个礼:“我是772团团长程瞎子,请教了。” “苏营长,这次李家坡一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心服口服!” 原来他就是程瞎子。 苏墨看着对方,微微一笑:“程团长言重了。” 程瞎子确实是真心服气。 要知道,这个人一向桀骜不驯,谁都不放在眼里。 就连面对善战的李云龙,他也常不服气。 可这一次,亲眼见到独立营展现出的战斗力和战斗效率,他不得不低头认输。 旅长看着苏墨,忽然问道:“我看你们冲锋时用的阵型很特别,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苏墨点头答道:“是的,那是三三制战术。” “三三制战术?” 旅长、参谋长和程瞎子面面相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旅长立刻来了兴趣:“听起来不错啊,实战效果很明显。 这样,你一会儿去旅部一趟,给我们好好讲讲这套战术,争取在全旅推广开来,怎么样?” 苏墨爽快应下:“行,没问题。” 都是自家兄弟部队,没什么好保留的。 况且这种战术一旦普及,不仅能提升整体战斗力,还能更有效地打击敌人,对抗战大有裨益。 旅长听后十分高兴:“那可太好了!” 以前他只是听说过苏墨这个名字,并不了解其人。 现在一看,不仅打仗有一套,作风也敞亮,真是难得的人才。 经此一役,旅长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苏墨的不一般:这小子,还真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苏墨低头望着手中那把从山崎大队中佐手里夺来的军刀,略一沉吟,开口道:“旅长,这刀是缴获的,您拿去用吧。” 旅长接过刀,抽鞘一看,刀身泛着冷光,寒气逼人。 好家伙,确实是口利刃。 “嗯,好刀!”旅长咧嘴一笑,“那我可就不推辞了。” 按理说,上面早有命令,李云龙独立团在三个月内自主行动,战果无需上报,缴获也归自己支配。 所以哪怕苏墨不把这把指挥刀交上来,旅长也只能心里羡慕,没法以权压人硬要。 可苏墨还是主动送了过来。 一来,他手里的曰本军官腰刀本就不缺。 打了这么多仗,根据地仓库里堆着好几把呢。 二来,他对这位旅长打心底里敬重。 此人日后可是能扛起一方战局的大人物,如今能结个善缘,何乐不为? 旅长得了一把称心如意的刀,心情自然舒畅。 就在这时,苏墨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获得‘超凡五感’、‘危机预警’及‘人格魅力增强’三项能力。” “超凡五感:宿主将全面提升舌、眼、耳、鼻、口五项感官能力,分别对应味觉、视力、听觉、嗅觉与语言模仿力,远超常人极限。” 世人常说的五官,多指眉目耳鼻口的相貌轮廓,而系统的“五感”则侧重功能——舌头辨味,眼睛观势,耳朵听风,鼻子察气,嘴巴学语。 这些看似细微的能力,在战场上却往往决定生死。 比如听觉提升后,虽不至于耳听八方,但枪声一响,便能分辨出是三八大盖还是歪把子机枪,甚至能估摸出敌军兵力规模;再细些,还能听出口音差异,判断这支曰军来自本土哪个地区——毕竟不同地区的部队打法风格迥异。 视力增强,则让射击如虎添翼。 远处草动、微光闪烁,皆难逃双眼,扣扳机时更有底气。 嗅觉灵敏,在侦查行军中尤为关键。 血腥味、火药味、潮湿泥土中的异样气息,都可能预示埋伏或敌情。 味觉看似无用,实则能在野外辨别食物是否有毒,水源是否安全,关键时刻救命于无形。 至于语言模仿能力,更是潜伏伪装的利器。 若有一天需要化装深入敌后,一句地道的日语口音,足以骗过层层盘查。 “不错,这能力……实在实用。” 紧接着,系统继续提示: “危机预警:当宿主周围一百米范围内存在未察觉的致命威胁时,系统将自动发出警示。” “提示:预警范围可随宿主成长逐步扩大,当前有效半径为百米。” 这能力……简直逆天!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今有了这项技能,等于多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替他盯着四周。 只要在百米之内藏着敌人狙击手、诡雷陷阱或是偷袭小队,而苏墨尚未发觉,系统便会及时提醒,让他避开杀机。 不过,若是危险已经进入视野,比如一个鬼子端着刺刀冲过来,苏墨早就看见了,系统便不会重复报警。 这一点很贴心。 否则每场战斗都警报不断,脑子非得炸了不可,哪还能专注作战? 此前苏墨已穿上防弹衣,大大降低了受伤风险。 如今再加上危机预警,生存保障又上了一个台阶。 最后一条—— “人格魅力增强:提升宿主在人际交往中的吸引力与影响力。” 乱世之中,一个人能不能聚人气、带队伍、服众人,光靠本事不够,还得有种让人愿意追随的气质。 这项能力,正补上了那点看不见却极重要的东西。 这倒不是指望靠个人魅力去感化敌人。 真正关键的是,在招兵扩编、吸纳能人的时候,一个人有没有魄力和气场,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要是苏墨真有那种让人信服的气质,不光是年轻姑娘们会对他另眼相看,就连有本事的人也会愿意追随他,一起跟鬼子干到底。 这些看似无形的东西,其实影响深远。 不得不说,这一回李家坡这场仗,苏墨赚得可真不少。 不只是进一步检验了独立营的实际战力,还捞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更难得的是,连旅长都开始高看他一眼。 照这样下去,前程自然是一片光明。 此刻,苏墨手下的精锐连队和龙魂特战队正在清理战场,而旅长本人则拉着他聊起了这一仗的打法。 旅长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准备把386旅周边的军事主官都召集到旅部来,让苏墨当面讲一讲“三三制”的战术要领,争取在全旅推广开来。 谁也没想到,李家坡这一仗结束得这么快,完全出乎预料。 远在杨村的独立团那边,更是还在翘首以盼。 孔捷和丁伟两个人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等着772团进攻受挫的消息传来,好轮到他们独立团上去露一手,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第69章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赶集去了! 杨村,独立团团部。 孔捷和丁伟坐立不安。 他们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让独立团重振旗鼓的机会。 如今李家坡枪声一响,他们立马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可偏偏轮不上他们上阵,只能干瞪眼干着急。 丁伟蹲在炕沿上,闷着头抽烟。 孔捷则是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脚步不停。 丁伟实在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开口:“孔二愣子,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转来转去的,看得我脑仁都疼!” 孔捷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炕边,望着丁伟道:“老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憋屈!” “外头打得天翻地覆,咱们却在这儿喝凉茶、啃窝头,啥也捞不着。” “我现在就盼着旅长一个电话打过来,说772团啃不动,换我们上!那才叫痛快!” 丁伟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可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急也没用啊!” 要想翻身,就得打一场硬仗,打出个名堂来。 孔捷皱着眉头,语气沉重:“现在外面打得怎么样了,咱们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急死个人。” 丁伟吐了口烟,缓缓说道:“李家坡那地形咱俩清楚得很,山崎那帮人虽然就五百来号,可占着高处,易守难攻。” “咱们要是强攻,难度不小。” “再说人家火力也不弱,重机枪、迫击炮都配齐了,照我看,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 “所以嘛,咱们上场的机会还是有的。” 顿了顿,他又问:“老孔,你琢磨过没有?真要轮到咱们打,你怎么开这个头?” 孔捷没吭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真要我们上,头一步就是得想办法往前靠。” “那山坡太长,要是直接往上冲,距离拉得太开,一批批往上送人,那就是活靶子,白白送命,不划算。” “必须先缩短距离,才能减少伤亡,也有把握拿下阵地。” 丁伟点点头:“这话在理……我也想过。” “要我说,不如搞土工作业,挖战壕往前推进,一点点靠近山顶。” “这样一来,咱们离敌人近了,冲锋的时候才有胜算。” 孔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哎哟,老丁,你还真是个鬼点子王!” “这法子行得通!李家坡那土松软,适合挖坑道。 咱们全团轮班倒,昼夜不停,挖个几道战壕直通坡顶,这仗就有底气了!” “现在办法也有了,就差旅长一句话了。” 想到这儿,孔捷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不得不承认,丁伟和孔捷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们竟然也想到了用挖战壕的方式逼近敌人阵地。 其实说到底,丁伟、孔捷和李云龙这三人,被称为晋西北铁三角,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胆识。 丁伟搓着手说:“眼下咱们什么都准备妥当了,就差旅长一个电话,让咱们独立团顶上去。 这回要是能轮上我们动手,那可真是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他和孔捷早就把进攻的路子盘算得清清楚楚,只等一声令下。 可他们压根不知道,苏墨带着独立营,一个钟头都没到就把李家坡拿了下来。 孔捷点点头,眉头却皱着:“是啊……可旅长那边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急也没用,干坐在屋里,只能盯着那部电话发愣。 叮铃铃—— 突然铃声炸响,吓得两人猛地一激灵,精神头“噌”地就上来了! 孔捷一把拍了下桌子,声音都变了调:“听!老丁!旅部来电话了!准是叫咱们独立团上阵了!” 丁伟也赶紧从炕沿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好。 孔捷几乎是扑过去抓起话筒,嗓门抖着:“喂?我是独立团副团长孔捷!” 电话那头传来旅长的声音:“孔捷?你跟丁伟马上到旅部来一趟。” 孔捷心口一热,激动得不行:“旅长!是不是要我们团上了?” “报告首掌,独立团全体待命,就等您一句话!只要下令,山崎大队一个也跑不了,那个叫山崎治平的鬼子头,这次非让他栽在咱们手里不可!” 他以为这是要接任务了,恨不得当场立个军令状。 没想到旅长冷冷一句:“还上什么?仗都打完了。” “啥?打完了?”孔捷整个人僵住,眼珠子瞪得老大,满脸不敢信。 这才几个小时啊!从开会到现在,连半天都不到,李家坡就拿下来了? 程瞎子的七七二团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一旁的丁伟也愣住了,嘴里直嘟囔:“这……这也太邪乎了吧?” 他原本估摸着,山崎大队占着李家坡的地势,铁定是个硬茬,少说得啃几天。 哪想到几个时辰不到,战斗就结束了? 这也太快了! 孔捷还是不信,颤声问:“旅长,李家坡真打完了?这么快?” “程瞎子的部队真能在这么短时间拿下阵地?连山崎大队都给端了?” 毕竟会上定的是由七七二团主攻,现在战事结束,他自然觉得是程瞎子下的手。 可他对那支部队的底细清楚得很——要让他们在一个白天拿下李家坡,根本不可能! 旅长语气平静:“不是七七二团动的手,是李云龙的新一团,苏墨的那个独立营拿下的。” “人家苏墨带队,压根没费多少工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李家坡给拿下了,山崎大队全数报销。” “啥?一个小时?”孔捷差点把话筒摔了,脸都白了,“旅长!您是说……苏墨带着独立营,不到一个钟头就把李家坡啃下来了?这仗还能这么打?” 刚才听说几小时解决战斗,他已经觉得离谱了。 如今一听居然不到一小时,简直像是听笑话! 丁伟也在边上倒抽冷气,喃喃自语:“我的天爷……一个小时?这哪是打仗,分明是赶集去了!” 两人都傻了眼。 他们本以为李家坡会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谁料人家苏墨轻轻松松就给砸碎了。 旅长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别大惊小怪的。 想知道人家是怎么打的,就赶紧来旅部!” 他之所以专门通知独立团主官过来,就是让他们去听听苏墨讲战术,学学什么叫“三三制”。 孔捷立马挺直腰板,大声应道:“是!旅长!” 原以为旅长这通电话是要调他们独立团上阵。 谁知竟是通知李家坡的仗已经打完了,还让他们去旅部参加学习会。 电话一撂,孔捷转头看向丁伟:“老丁,你也听见了吧?李家坡那块硬骨头,已经让苏墨啃下来了!” “他那个独立营,一个钟头不到就把山崎大队整个端了,连个活口都没留。” 说这话时,孔捷仍是一脸难以置信。 丁伟也愣住了,点点头:“真是没想到啊,苏墨这支队伍竟有这等本事。” “一个营就拿下李家坡,换成咱们独立团来打,没个两天三夜根本拿不下来。 山崎那帮人可不是软脚虾。” 孔捷叹了口气:“唉,原本还指望这一仗能露脸翻身呢,结果让人家抢先一步,功劳全被拿走了。” 丁伟道:“这一仗没赶上,往后还有机会。 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苏墨到底是怎么打的?这打法太邪门了。” 孔捷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看着丁伟:“等等……苏墨不是一直在新中村那边活动吗?他怎么会突然跑到李家坡去了?” “老丁,你去旅部开会时,见到苏墨本人了吗?” 丁伟摇头:“没见着,旅部开会我压根没瞧见他的人影。” 孔捷纳闷:“那他咋冒出来的?连程瞎子的主攻位置都被他抢了去?” 丁伟摊手:“这我哪知道……对了,旅长叫我们过去到底啥事?仗都打完了,总不会是让我们去收尸吧?” 最后一句,孔捷压根没接茬。 只听他说:“旅长说了,叫咱们去旅部,专门听听苏墨这仗是怎么打的,学点真东西。” 丁伟点头:“我也正想弄明白,他怎么能在一个钟头里把地形这么不利的地方给拿下来。 这速度,简直不像话。” 孔捷站起身:“走吧,别磨蹭了,这就动身去旅部。” 于是两人立马启程,直奔旅部而去——这一趟,为的就是弄懂苏墨那一套神出鬼没的打法。 第70章 都是打鬼子,谁打不是打? 一小时攻下李家坡,彻底消灭山崎大队。 这样惊人的战果和推进速度,让孔捷和丁伟都大吃一惊,心里头直犯嘀咕:苏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今旅长发了话,叫他们去旅部开会,两人哪敢耽搁,立马动身赶路。 新一团团部这边, 李云龙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李家坡方向,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眼下新一团分散活动,各自发展力量,压根凑不出人手去参加这场围歼山崎大队的战斗,只能干瞪眼、空着急。 他嘴里嘟囔着:“人家在前头大口吃肉、痛快喝汤,我这儿连点油星子都没捞着,哎哟喂……真他娘憋屈!” 正说着,赵刚推门进来,一脸凝重却又掩不住兴奋:“老李!老李!天大的好消息来了!” 李云龙正为打不上仗窝火,一听这话也没多上心,懒洋洋地说: “能有啥好事?就算旅长现在让我带队伍去打李家坡,我也抽不出兵来啊。” 赵刚赶紧摆手:“你先别急着摇头,听我说完——刚才收到确切情报,李家坡那仗已经打完了,山崎大队全被干掉了!” “啥?!”李云龙猛地抬头,眼睛睁得老大,“这……这怎么可能?才几个钟头啊,772团就把李家坡拿下来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老赵啊,你不知道程瞎子几斤几两,我可清楚得很!当初他刚参军那会儿,还是我手把手教他扣扳机呢!” “就凭他的本事,想这么快拿下李家坡?门都没有!” “除非主攻换了部队——要说是独立团上的,那还有点谱。” “你要说程瞎子能打出这种战绩,我李云龙是打死不信!” 赵刚听了,咧嘴一笑:“老李,你还真是懂程团长。” “不过这次拿下李家坡、把山崎大队包圆儿的,根本不是772团,而是咱们新一团的独立营!” “啥?!”李云龙腾地站起身,瞪圆了眼,“你是说……苏墨那个独立营干的?” 赵刚重重一点头:“对!而且据可靠消息,苏墨带着独立营,只用了一个钟头,就把李家坡端了,五百多个鬼子一个没跑掉!” 嘶——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李家坡的地势有多险,也知道小鬼子一旦占了那里,机枪架在高处,轻重火力配上坚固工事,那真是铜墙铁壁一般。 别说强攻,就是围困都得耗上好几天,还得搭进去不少弟兄。 可眼下,苏墨居然一个小时就给拿了下来? 这简直不像打仗,倒像是神话!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赵刚:“老赵,你可别拿我开涮啊?苏墨的独立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李家坡?再说,之前不是说好由程瞎子主攻吗?怎么临了变成我们的人顶上了?” 赵刚摊了摊手:“具体细节我也还不太清楚,但情报千真万确——就是苏墨带队,亲临前线指挥,一个小时内破敌制胜,全歼敌军!” “听着离谱,可这就是实情。” 李云龙呆立片刻,脸上的震惊慢慢化作狂喜,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太好了!苏墨这小子,真给老子争气啊!” “我还以为这一仗咱新一团只能蹲边上啃骨头喝西北风,没想到最肥的那一块肉,竟然是咱自家端回来的!连汤都没剩一口!” “痛快!真是痛快!苏墨这脑袋瓜子,这胆子,这手段……哎哟,我李云龙手下能出这号人物,脸上都发亮啊!” 他越说越激动,原本因错过战场而憋着的一肚子闷气,转眼化作了满腔豪情。 本以为这场硬仗与自己无关,谁料最后露脸的,竟是自己麾下的奇兵。 谁也没料到,苏墨的独立营竟一举歼灭了山崎大队,连肉带汤全吃了个干净。 这下子,最得利的自然还是新一团。 毕竟独立营本就是新一团的部队。 正因如此,李云龙高兴得合不拢嘴,笑得前仰后合,心情格外舒畅。 赵刚也满脸喜色,看着李云龙说道:“老李啊……我之前看了苏墨的战报,还觉得他是不是有点虚报战绩,把功劳夸大了。” “现在想来,是我误会了,我得道个歉……说到底,还是我对咱们新一团的底细了解不够,才会有这样的误判!” “可这一仗打完,李家坡的结果摆在眼前,我才真正看清了苏墨这支独立营的战斗力,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李云龙咧着嘴笑道:“哈哈哈!老赵啊,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嘛,这个苏墨可是块宝,是个人才,你偏不信,这回服了吧?” 赵刚点头笑道:“服了,这回我是真服了!” 经过李家坡这一役,赵刚彻底明白了苏墨独立营的分量。 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不仅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赵刚也是兴致高昂,对苏墨和他的队伍更加好奇起来。 两人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一趟苏墨驻守的新中村,实地看看独立营的训练和驻地情况。 与此同时, 386旅旅部。 这一次为了消灭山崎大队,386旅几乎调集了除新一团外的所有主力部队——771团、772团、独立团等纷纷集结在旅部周边。 因此当旅长召集各团军事主官开会时,人来得特别齐,特别快。 没过多久,程瞎子、孔捷、丁伟等人就陆续赶到,齐聚一堂。 苏墨也按时抵达旅部。 孔捷、丁伟和苏墨早就见过几面,彼此也算熟识。 见面后自然热络寒暄。 丁伟一见苏墨便迎上去,拍着他的肩膀说:“苏墨,李家坡这仗打得真是漂亮!” “听说你一个钟头就把阵地拿下来了,五百多鬼子一个没跑掉,你们独立营真是神兵天将!” 孔捷也笑着接口:“苏墨啊,这一仗可真是开了眼界!” 转头又冲程瞎子逗趣道:“老程,你说你服不服?” 程瞎子哼了一声:“我服也不服你孔二愣子!” 嘴上硬气,其实心里早没了脾气。 起初被抢了主攻任务,他确实憋着一股火,可看到苏墨带着队伍打出这种水准,他也只能心服口服。 苏墨看了看三人,淡淡一笑:“都是打鬼子,谁打不是打?” 丁伟一听这话,竖起大拇指:“好!这话有格局!” 一个年纪轻轻的营长能有这般见识,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不多时,所有人到齐。 旅长环视众人,开口道:“各位团长,李家坡战斗已经结束。” “我们旅的新一团独立营,在营长苏墨的带领下,仅用一个小时,就攻下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五百余人,解除了对我后勤基地的威胁,这份功劳不小。”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战斗中运用了一种叫‘三三制’的战术,效果非常显着。 今天我就请苏墨同志给大家讲讲,这个战术是怎么打的。” “别以为自己资格老、职务高就听不进去,人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阵地,必然有过人之处。 都给我认真听着!” 旅长话音落下,苏墨站起身来,面向众人敬了个礼,沉稳说道: “各位首掌好,我是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这次作战,我们采用的是‘三三制’战术。” “这套打法,主要是为了避免敌人火力集中杀伤,通过小单位协同推进,既能减少伤亡,又能形成压倒性的进攻态势。” “它的核心并不复杂,关键在于三点:进攻、掩护、支援。” “具体来说,以班为基本单位,每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相互配合,层层递进……” 三人呈三角阵型协同作战,一人主攻,一人掩护,另一人则负责策应。 彼此之间相互照应,进退有度,配合得恰到好处,构成一个有机的战斗小组。 当然,战场瞬息万变,进攻、掩护、支援的角色并非一成不变,必须根据形势灵活转换,唯一不变的要求,就是始终对敌人保持有效打击能力。 在大规模冲锋时,通常三个这样的小组编为一个战斗班,依旧保持三角布局;而三个战斗班再组成一个战斗群,部署上依然是三角形态。 正因整个战术体系都以“三”为基本单位层层构建,因此被称为“三三制战法”。 苏墨一边讲解,一边在黑板上画出阵型示意图,深入浅出地剖析其中要义,帮助在场众人更好地理解这一战术精髓。 旅长、孔捷、丁伟、程瞎子等人听得格外专注,不少人还频频点头。 苏墨接着补充道:“还有一点很重要——各战斗小组之间,各战斗班之间,一定要拉开距离,以散兵线展开,切忌扎堆冲锋,同时注意彼此呼应。” “这样既能保持兵力上的相对集中,又因队形分散,敌人很难用炮火或机枪大面积杀伤我们,从而有效减少伤亡。” 他对战友毫无保留,真心希望这套打法能在捌陆军中推广开来,提升整体战斗力。 就在他悉心传授之际,李家坡战斗的详细战报也已送抵捌陆军总部。 …… 捌陆军总部此刻一片紧张忙碌。 “报告副总参谋长,曰军第二十九旅团开始行动!” “报告总指挥,第四旅团已脱离驻地!” “报告师长,刚刚截获情报,第十六旅团已经出动!” 一条条军情接连传来,指挥大厅内气氛凝重。 各级参谋、军事顾问和指挥员围在沙盘与地图前,紧急研判敌情,商讨应对之策。 总指挥、副总参谋长、129师师长等首掌紧盯地图,目光随着曰军动向不断移动。 当确认第二十九、第四、第十六这三个旅团全部出动后,总指挥眉头紧锁。 这些部队,全是曰军第一军的主力骨干。 第71章 胃口不小啊,真是胆大包天。 他凝视着地图,沉声道:“第一军主力尽数压上,这次绝非寻常扫荡。” 第四旅团、第九旅团、第十六旅团,皆是曰军中出了名的精锐。 此前被全歼的坂田联队,正是第四旅团麾下的王牌。 其战力之强,可见一斑。 近代以来,曰本推行明治维新,全面效仿西方列强,尤以军事改革为重点。 最初组建了七个常备师团,均为甲种编制,战力强悍。 其中,第二师团与第六师团尤为突出,堪称曰军中的顶尖劲旅。 而第四旅团,原属第二师团建制。 正因如此,它的根基深厚,久经战阵,参加过甲午战争与日俄战争,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后来为扩充军力,曰军以第四旅团为基干,扩编出第八师团,该旅团也随之划归其下。 按曰军常规编制,一个旅团辖两个步兵联队,每联队约三千八百人。 以满员计算,一个甲种师团下属旅团兵力可达七千以上。 如今曰军一次性出动三个旅团,兵力逾两万,且包含第四旅团这样的精锐主力。 更不必说背后还有大量伪军协同作战。 此次调兵规模之大,实属罕见。 此前仅一个坂田联队,就曾逼得129师师部转移阵地。 如今数万精锐压境,捌陆军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副总参谋长盯着曰军调动的兵力和行进路线,神情严肃地说:“佬縂,我明白了。” “这帮小鬼子是想用‘中心开花’的打法。” “他们拿山崎大队当诱饵,故意摆在李家坡,引我们主力围上去。 等我们一动,他们的主力就从外线快速合拢,反过来把我们包了饺子,想一口吃掉我们的骨干力量。” “胃口不小啊,真是胆大包天。” 所谓“中心开花”,其实是大规模作战中的一种险招。 历史上还真有成功的先例。 比如1805年发生在捷克的奥斯特里茨会战。 当时拿破仑率领的法军无论兵力还是火炮都处于劣势,面对俄奥联军的压境,形势极为被动。 但他反其道而行之,在敌军试图绕击右翼时,悄悄集中精锐于北线。 而俄奥联军那边,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刚愎自用,不听库图佐夫劝告,没等援兵到齐就贸然进攻。 更致命的是,他在指挥上犯下大错——主动放弃了中央高地。 拿破仑抓住机会,立即派苏尔特率部猛攻普拉岑高地,一举拿下战场中枢,彻底撕裂敌军阵型,最终以弱胜强,大破联军。 这便是“中心开花”的经典战例。 佬縂缓缓点头:“没错……我也看出来了。” “小鬼子调这么多人马,图的就是咱们的主力。 可他们有没有那副牙口,还得打个问号。” 129师师长沉声道:“佬縂,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拔掉山崎大队这个钉子!” “他们要搞中心开花?那咱们先把那个‘中心’给炸了,花还开个什么劲?” 副总参谋长望着地图上的李家坡地形,皱眉说道:“山崎大队属于第二十九旅团,战斗力强,装备也好。” “现在又占着李家坡这种易守难攻的地方,咱们往上冲,每一寸地都是硬骨头。” 师长眉头拧成一团:“这一仗不好打啊。 敌人卡在要道上,短时间内怕是啃不动。” “我们人多的优势,在这种山地根本展不开。” 副总参谋长叹了口气:“是啊,山崎大队就像一根扎在喉咙里的刺,咽不下也吐不出。” 要是换作开阔地带,山崎这点兵力早就被我军几个波次冲锋给碾碎了。 毕竟孤军深入,本就是死局。 可如今据守李家坡,居高临下,一道道陡坡成了天然屏障,我军兵力再多也施展不开。 佬縂凝视着地图,语气沉稳:“现在就看386旅和决死一纵能不能打得快、打得狠了。” “只要他们迅速拿下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我们就不会陷入被动包围。” 副总参谋长接着说:“另外,还得让各部队提高警觉,主动出击,拦住那些正往这边靠的日伪军。” “不能让他们顺利收口,否则我们就真被套住了。” “只有打乱他们的节奏,才能扭转局面。” 佬縂看着眼前的作战图,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这么办。” 众人正商议间,总部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副总参谋长快步上前,抓起听筒:“总部,我是副总参谋。” 话筒那头传来旅部参谋长的声音:“副总参谋长,我是旅部参谋长。 向您报告,李家坡的山崎大队已被我军彻底消灭!” “什么?全灭了?”副总参谋长猛地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快就解决了?到底怎么打下来的?” 要知道,李家坡地势险要,坡陡路窄,大部队难以展开。 哪怕四周全是捌陆军,也无法一次性投入足够兵力强攻。 再加上山崎大队本身作战经验丰富,武器精良。 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歼灭,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此刻,386旅却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战报——山崎大队已被彻底歼灭。 副总参谋长听闻此讯,顿时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相信。 这消息实在太过惊人。 旅部参谋长汇报道:“副总参谋长,李家坡一个小时前已被我军攻破!” “拿下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的是386旅新一团的独立营。 他们在营长苏墨的带领下,仅用一个小时便攻克阵地,消灭敌军五百余人,并击毙了敌大队长山崎治平!” 参谋长将战斗经过简要陈述了一遍。 苏墨? 他带领的独立营? 听到这个名字,副总参谋长眉头微扬,颇感意外。 按理说,根据上官于飞先前的情报,苏墨所部的驻地应在新中村一带,而新中村距离李家坡并不近,怎么这支队伍会突然出现在前线战场?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吃惊的地方。 真正令他震撼的是——独立营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端掉了据守高地、占尽地形优势的山崎大队。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副总参谋长沉声赞道:“好!我知道了……苏墨这一仗打得果断,也打得精彩!” “只要山崎大队覆灭,小鬼子所谓的‘核心开花’战术也就成了空谈。” “这一次功劳不小啊!近两千兵力打出这样的战绩,确实难得!” 他记得上官于飞提过,独立营目前规模接近两千人,因此自然认为此次作战是苏墨率主力倾巢而出。 能在短短一小时内达成如此战果,已是极为出色。 可这时,旅部参谋长却迟疑开口:“副总参谋长……您说的两千人,是不是有些出入?我们现场观察到的情况是,实际参战人数大约只有七百左右,并未发现有两千人的兵力调动。” 嗯? 七百人? 副总参谋长心头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滞:七百人不到,就拿下李家坡? 这战斗力未免太强了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目光凝重地看向对方:“老周,你确定?” 参谋长坚定点头:“确定无疑。 那七百多人里还包括两百多名炮兵和支援人员,真正冲上阵地的不过五百出头。” 也就是说——在正面攻坚时,苏墨是以与敌人近乎一比一的兵力,硬生生啃下了这块铁骨头! 以同等兵力,全歼固守险地的日寇精锐大队,这种战绩堪称惊人! 稍顿片刻,参谋长继续汇报:“关于此次战斗的详细记录正在整理中,等汇总完成,会立刻送往总部备案。” 副总参谋长缓缓点头:“好。” 通话结束,他立即起身走向作战室,见佬总和129师师长仍在地图前商议应对方案,便开口说道:“佬总,老刘,我看现在不必再费心研究作战部署了……” 这话一出,两人齐齐抬头,面露困惑。 刚才他们还在推演曰军三个旅团压境的危局,正愁如何化解可能的大扫荡,怎的一句话就不用打了? 师长皱眉问道:“老左,你说什么?不打?这是什么意思?” 佬总也疑惑接话:“是不是你掌握了什么新情况?” 副总参谋长神色从容,嘴角微扬:“刚接到386旅的消息——李家坡的山崎大队,已经被吃掉了。” “什么?!”佬总霍然站起,“这么快就解决了?” 就在不久之前,三人还一致判断这场仗难打得很,谁能想到,转眼之间战局已定。 他们早已做好了长期作战的打算,调动捌陆军主力,严密布防,准备阻击曰军第四旅团、第九旅团和第十六旅团的进犯,防止被敌人包了饺子。 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周全。 谁也没料到,李家坡的战斗竟这么快就结束了。 师长一愣,忍不住问:“老左,李家坡那地方易守难攻,老陈这么快就把据点拿下来了?” 副总参谋长微微一笑,说道:“佬縂,老刘,待会儿我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敢信!” “这一仗能打得这么干脆利落,全靠独立营的苏墨!” 苏墨? 最近这名字在佬縂耳边出现的次数可不少。 第72章 苏墨,你确实是个人才!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作为捌陆军的总指挥,手下管着十几万人马,能在千军万马中记住一个名字,说明这人确实不简单。 而这次李家坡一战,更是把他的本事彻底展露了出来——那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佬縂顿时来了兴致,问道:“苏墨?这事儿还跟他有关系?莫非是他的独立营拿下李家坡的?” 副总参谋长点头道:“正是……根据旅部参谋长报上来的情况。” “是苏墨带着独立营的战士们,一个钟头都没到,就把李家坡给端了,山崎大队五百多人,一个没跑掉,全被收拾了!” 一个钟头! 一个营! 灭掉曰军整整一个大队! 嘶—— 听到这儿,佬縂和师长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只出动了一个营? 就算独立营满编近两千人,真要在一个小时内拿下李家坡,也够吓人的。 可关键是…… 佬縂怔了一下,回过神来,脱口而出:“这苏墨带的兵也太猛了!在这种地形劣势下,还能这么快解决问题!” “可不是对付伪军,那是正儿八经的曰本鬼子山崎大队啊,一个钟头就解决了……这仗打得,我都想看看他是怎么指挥的……哈哈哈!” 佬縂笑出了声。 确实值得高兴!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扬了我军威风,长了士气。 师长也缓过劲来,感慨道:“是啊,李家坡不好啃,可苏墨偏偏啃下来了,而且咬得干脆。 这不仅是胜利,更是狠狠抽了鬼子一耳光!胆子不小,敢孤军深入咱们根据地腹心!” 不得不说,这一仗打得太提气了。 副总参谋长接着说:“佬縂,据旅部汇报,苏墨打李家坡时,并没有动用全营兵力,实际参战的只有七百出头。” “而这七百人里,还有两百多是炮兵和后勤人员,真正冲上去拼杀的不到五百人,跟山崎大队几乎是旗鼓相当!” “兵力对等的情况下还能全歼敌人,可见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有多强!” 佬縂和师长听完,再次愣住。 原以为是倾巢而出才打赢的,没想到只是小股精锐出击。 以如此有限的人手打出这般战果,两人不由得再次震撼。 佬縂立刻看向副总参谋长:“既然苏墨现在就在李家坡,离咱们总部也不远——” “你马上联系386旅,让苏墨来一趟总部!” “我要亲自见见这个人!” 苏墨……这个名字,佬縂听得多了。 但一直没见过真人,只闻其名。 自从知道他几次立功的事迹后,心里就一直想找机会见上一面。 如今这一仗,更是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战场奇才,召见已是必然。 这是个好时机! 副总参谋长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打电话联系386旅!” 说完转身离去。 师长望着佬縂,满脸好奇:“佬縂……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苏墨到底是怎么打下李家坡的?” 佬縂朗声笑道:“我也想知道啊……不过等他来了总部,这些事,自然就清楚了。” 这一战过后,苏墨的名字,算是真正在捌陆军里响亮起来了。 此刻,386旅指挥部内,电话刚挂下,气氛也为之一振。 苏墨正忙着向各连连长、政委以及旅部的军事顾问和参谋们讲解三三制战术的具体运用。 这种战法若能在捌陆军中全面推广,只要指挥得当,必然能大幅提升战斗力。 李家坡一役便是最好的证明。 那次战斗,苏墨带领精锐连与龙魂特战队联手,全歼山崎大队五百余名曰军,我方牺牲仅一百余人,伤亡比例达到了罕见的1比4——相当于每倒下一名战士,就能消灭四名敌人。 这样的交换比,在当时堪称惊人。 要知道,无论是捌陆军、中央军还是晋绥军,想要干掉一个鬼子都极为艰难。 国民正府曾对各战区作战数据进行过统计,结果令人震撼:平均要付出六到七人伤亡,才能换来一名曰军毙命。 而抗战结束后整体战损数据显示,侵华曰军死亡人数约在四十五万至八十万人之间,而抗曰军队阵亡将士高达一百七十万之众,换算下来,竟需近二十四名华夏士兵的性命,才换得一名日寇伏诛。 相比之下,苏墨所率独营打出的1比4战绩,实属凤毛麟角。 此前,如此悬殊的战损优势几乎只出现在曰军自己的战报里,如今却被苏墨在装备劣势的情况下硬生生打了出来。 程瞎子、孔捷、丁伟等几位团长,加上旅长本人,听完苏墨的讲解后皆觉受益匪浅。 由一位营级干部给这么多上级军官授课,本就不多见。 讲完之后,苏墨还特别强调:“这战术不能死搬硬套,得像打游击那样活用,灵活机动才是关键。”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称是。 孔捷、丁伟、程瞎子和旅长等人内心震动,没想到苏墨竟能总结出如此实用又高效的作战方式。 旅长看着苏墨,语气诚恳地说:“你这套三三制打法,太适合咱们捌陆军了!” “我要立刻向总部汇报,请首掌考虑在全军推行。” 孔捷也忍不住感慨:“苏墨啊,你这脑子就是灵光,这战术真是高明!” 丁伟接话道:“没错!队伍散开却不乱,既能减少伤亡,又能快速推进,苏墨……你又给我们开了眼界啊!怎么就能琢磨出这么厉害的打法?” 苏墨笑了笑,谦虚回应:“各位太过奖了,我只是结合咱们部队的实际状况反复琢磨出来的。” “不瞒大伙儿说,李家坡那一仗是我头回实战应用这战术,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地好,看来这条路走得通!” 旅长看着他,满眼欣赏:“苏墨,你确实是个人才!” “以后有空多来旅部走动走动,陪我这把老骨头聊聊打仗的事儿。” 苏墨点头答应:“行,只要得空,一定常来。” 孔捷咧嘴一笑:“哈哈哈,苏墨啊,哪天再发财可别忘了叫上我!你吃肉,我喝口汤就知足了!” 上次万家镇行动,他那独立团跟着沾点光,就补足了装备粮草,足足缓了好几个月。 所以跟苏墨搭伙捞好处,他从不嫌少。 苏墨笑着应承:“下次,下次要是有机会,肯定第一个喊你孔团长!” 虽说只是个营长,但此刻却被一群团长乃至旅长当作贵宾对待。 归根结底,靠的还是真本事! 众人了解了三三制的核心要义后,孔捷、丁伟、程瞎子便匆匆赶回各自部队,准备抓紧时间组织训练,提升协同作战能力。 苏墨也打算离开旅部。 正要走时,旅部参谋长匆匆进来,说道:“苏墨,总部来电,首掌亲自找你!” 总部首掌亲自打电话? 苏墨并不意外。 李家坡这场胜仗,早已引起总部高度关注。 如今独营打出如此亮眼战绩,首掌召见也是情理之中。 参谋长看向他:“电话接通了,首掌等着呢。” “好。” 苏墨随即走进通讯室。 电话线那头尚未挂断。 他拿起听筒,沉稳报告:“首掌您好,我是396旅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电话那头传来佬縂豪迈的笑声:“哈哈哈,苏墨啊……我听说了,这次李家坡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 “就凭着你独立营几百号人,一个钟头不到就把李家坡拿了下来,把山崎大队整个端掉,彻底搅乱了小鬼子的中线突破计划。 这不仅是给咱们八陆军争了光,更是狠狠扇了敌人一记耳光,干得漂亮!” 所谓“中心开花”,关键就在那个“芯”字上。 没了这个核心支点,就没法吸引敌人的主力靠拢,外围的大合围也就无从谈起。 这样一来,整个战术就成了空架子。 就像这一次,山崎大队本是作为诱饵深入我方腹地,企图引出我们的主力部队。 一旦我们被咬住,曰军第四、第九、第十六旅团就会迅速在外围完成合围,来个一锅端。 可现在呢?当诱饵的山崎大队全军覆没,成了过河卒子,哪还有后续动作?这盘棋自然就下不下去了。 也正因如此,佬縂才说无需另谋对策——小鬼子一旦得知山崎大队被歼,必然撤兵收场,根本不敢再往前推进一步。 苏墨沉声答道:“感谢佬縂抬爱,军人守土有责,这是分内之事。” “山崎这支队伍胆敢孤军冒进,闯入我根据地深处,就得让他们尝尝咱们八陆军的铁拳!” 佬縂朗声道:“好!说得真好!苏墨,你现在马上到总部来一趟。” 去总部? 还是佬縂亲自点名召见? 苏墨心头一震。 虽说眼下他手下已有两千多弟兄,但名义上终究还只是个营长。 而佬縂乃是八陆军最高指挥之一,如今竟要亲自接见一个基层指挥员,这份殊荣实在出人意料。 第73章 按原计划行动。 他也明白了,这是上面开始重视自己了。 既然是上级召唤,岂能推辞?苏墨当即应下:“是,佬縂!我这就处理完战后事务,立刻动身赶往总部!” 佬縂只回了一句:“好,我在那边等你。” “明白!”苏墨干脆利落地答道。 两人没再多言。 毕竟有些话,当面说更妥当。 见面之后,有的是时间详谈。 挂了电话,苏墨转头看向旅长和参谋长:“旅长,佬縂叫我过去,我就不在旅部久留了。” “我先回李家坡一趟,安顿好战场收尾的事,然后直奔总部。” 旅长点头道:“行,佬縂亲自叫你,肯定是大事。 不过啊,以后有机会,还是常来旅部走动走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那把刀,谢了。” 苏墨笑了笑:“您太客气了。 要是没别的事,我这就走了。” 说完,他向众人告辞,转身返回李家坡。 此时赵东海、杨志华、陈正国等人正在组织清理战场。 此役全歼山崎大队五百余人,缴获物资极为可观。 要说最让杨志华兴奋的,莫过于十几门迫击炮外加大量炮弹的收获。 此外还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十八挺轻机枪,其余步枪基本都是三八式。 眼下苏墨的队伍最不缺的就是三八大盖,真正紧缺的是火力支援装备。 杨志华快步迎上来,脸上难掩激动:“营长,这一仗咱们又捞到了不少家伙事儿!特别是……咱缴获了一门九九式81毫米曲射步兵炮!” 这种火炮是曰军现役主力轻型支援武器之一,专为机动部队和快速突击单位配备,用于提供近距离火力压制。 本质上它属于短管迫击炮的一种,重量轻、拆装方便,特别适合山地作战。 值得一提的是,这款火炮刚在1939年列装部队,如今才刚进入1940年,可以说是最新型号之一。 其口径为81毫米,全炮重约23.7公斤,仰角可在45至85度之间调节,炮弹初速达每秒180米,最大射程可达两千公尺,杀伤力不容小觑。 苏墨望着眼前这门九九式81毫米曲射步兵炮,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咱们炮连的火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看来得再扩编一下编制了。”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杨志华立刻接话:“没错!必须扩编,不然这么多火炮全用起来,人手根本不够使唤!” 苏墨沉吟片刻,随即应道:“行,回去就着手整编炮连。” 这次李家坡一战,杨志华带领的炮连表现极为亮眼。 指哪儿打哪儿,打得又准又狠,几乎没有偏差。 不愧是队里公认的“炮王”。 等众人把战场清理完毕,苏墨便召集赵东海、陈正国和杨志华:“东海、正国、志华,你们几个带人先把缴获的东西运回根据地。 我得去趟总部。”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 随后,他们各自带队,押着战利品撤离李家坡。 此时苏墨还不清楚雷子枫和孙德胜那边的情况如何,一直在等他们的消息。 眼下独立营共有三台电台,分别配给了雷子枫、孙德胜和他自己,为的是方便各部之间及时联络。 要知道,在八陆军中,电台可是稀罕物件。 大多数部队只有旅级单位才配有,团一级基本都用不上。 像新一团、独立团这类编制,通常是没有电台的。 可苏墨的独立营不仅有,还一口气配备了三部,这份家底在当时已经算是相当阔绰了。 更别说此战结束后,又从山崎大队手里缴获了一台,如今总数达到了四台。 正想着,一名通讯员匆匆跑来报告:“报告营长!收到雷子枫连长发来的电报!” 终于等到消息了?苏墨精神一振:“说的什么内容?” 通讯员答道:“电报里说,步兵一连和二连已完成既定作战任务,全歼敌军一个大队,目前正在进行战场清理,结束后立即撤出单竹径。” 苏墨点点头:“好,回复他们,按原计划行动。” “是!”通讯员领命而去。 雷子枫与刘大壮率领步兵连顺利完成任务,消灭整整一支曰军大队,战果可谓丰硕。 这一仗也充分检验了独立营普通步兵连的实际战斗力。 结果令人欣慰。 只是孙德胜那边迟迟没有音讯,倒是让苏墨心头有些不安。 骑兵连至今未发一电,实在反常。 既然联系不上,苏墨决定先前往总部汇报情况,等返回根据地后再作打算。 他不相信孙德胜会在这次行动中遭遇灭顶之灾。 正当他准备动身时,后勤部长张万和迎面走了过来。 “苏营长!”张万和快步上前,“我是后勤部的张万和。” “张部长,您好。”苏墨敬了个礼。 张万和满脸诚恳地看着他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派人及时送信,我们后勤基地恐怕损失惨重。 这份情,我记下了。” 的确,若非苏墨第一时间派出通信员通风报信,张万和根本来不及组织转移。 正因为有了预警时间,才能在山崎大队发动袭击前将重要物资和人员撤走。 虽然基地还是被炸毁了一部分,但核心力量得以保全,已属万幸。 苏墨摆摆手:“张部长言重了,都是革命同志,谈不上谢不谢的。” 这时,张万和注意到正在撤离的独立营战士——有的穿着正规八陆军装,有的则穿着百姓衣服,甚至还有裹着粗布褂子的,显然尚未统一着装。 他也明白,苏墨这支队伍发展太快,根据地的小作坊产能有限,根本赶不上扩编的速度。 见状,他主动开口:“苏营长,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样吧,你们营的军服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苏墨略显迟疑:“这……张部长,是不是不太合规?” 张万和:“手续方面自然没问题……再说了,几百套军装的调配权,我这个后勤部长还是有的!” 苏墨轻轻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张部长。” “不过……我可能要的不只是几百套,而是两千套。” 眼下独立营不少人还穿不上捌陆军的制服,队伍看起来有些乱,不像正规部队。 苏墨早就有心统一着装,否则外人一看还以为是杂牌队伍。 如今张万和主动提出支援,他自然不会推辞。 两千套? 张万和一怔,忍不住问:“苏营长,恕我冒昧……你手下不是才六七百人吗?怎么要这么多?” 苏墨坦然道:“张部长,不瞒您说,我们独立营实有两千多人。 您之前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兵力。” “两千多人,当然得配两千多套衣服。” 这话一出,捌陆军后勤部长张万和当场愣住。 他原本以为苏墨带的这支队伍人数已经算可观了,可没想到竟然接近一个团的规模。 难怪要这么多军装! 好家伙啊! 一个营的人数居然比别的团还多,这谁听了不吃惊? 张万和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转念一想,苏墨刚刚救了整个后勤基地,这份情不能忘。 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回过神后,张万和看着苏墨说道:“既然我说了要给你们换装,那就说到做到——两千套就两千套!” “就是数量太大,得准备两三天时间。 到时候你可以派人来领,或者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苏墨点头:“行,都听您的安排,谢谢张部长。” 张万和摆手笑道:“这点事不算什么。 真要说感谢,该是我谢谢你才是。 要是没有你及时示警,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你忙你的,有空常来我们这边走动走动。” 苏墨应道:“一定。” 张万和身为捌陆军后勤部负责人,掌管着被服、军需、兵工厂等一系列重要资源。 苏墨也愿意和他维持良好关系,日后若有需要,也好开口求助。 见苏墨还有要务在身,张万和知趣地告辞离去。 此时苏墨正准备前往总部汇报情况,便让通讯员背着电台先行返回。 毕竟不能在这干等着骑兵连的消息。 谁知刚走几步,通讯员急匆匆跑回来:“营长,骑兵连来电了!” 苏墨立刻问:“说的什么?” 通讯员答:“孙德胜连长报告,任务已完成,全歼敌一个加强骑兵中队,击毙日寇四百余,我方伤亡过半,战损接近一比二,正在清理战场,准备撤离。” 电报终于来了!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样的战绩,对于一支新组建的骑兵部队来说,已属难得。 这是骑兵连成军以来的首战,对手又是训练有素、擅长骑战的日寇骑兵。 那些鬼子骑兵不仅机动性强,马上作战能力极强,战斗力丝毫不逊于步兵。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打出如此战果,实属不易。 苏墨仿佛看到了一支铁血劲旅正在战火中悄然成型。 这一仗打完,骑兵连必将脱胎换骨。 可成长总要付出代价。 许多战士会倒下,鲜血无法避免。 这也是战争的现实。 第74章 山崎大队全军覆没,全员战死! 苏墨沉声道:“马上回电,命令他们迅速结束善后,立即转移!” “是!”通讯员立刻开始发报。 无论是雷子枫与刘大壮在单竹径的伏击,还是孙德胜在白石岗的冲锋,都达成了预定目标,算是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苏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苏墨转头看向魏大勇:“和尚,走,咱们去捌陆军总部。” “成嘞!”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随即两人翻身上马,朝着捌陆军总部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随行的只有魏大勇一人。 毕竟这是在自家根据地的地盘上,安全不成问题。 更何况苏墨身上还穿着防弹衣,更有危险预警系统傍身,根本无所畏惧。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前往捌陆军总部。 太源。 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正与参谋长宫野俊对弈围棋。 两人一边落子,一边闲谈。 气氛看上去颇为轻松。 筱冢义男执黑,轻轻放下一子,缓缓说道:“宫野君,你对这次‘中心开花’计划有何看法?” 宫野俊不慌不忙地应了一手白棋,这才答道:“‘中心开花’确实是个极具战略价值的战术。” “若能成功实施,极有可能重创捌陆军主力!” “但关键在于,这个‘中心’能否稳住阵脚。” “只要这个据点能坚守足够时间,我们的整个作战计划就有成功的可能。” 为推进此次行动,筱冢义男已调集第一军核心力量——第四旅团、第九旅团和第十六旅团,准备构筑一个大规模合围圈。 他点点头,继续道:“山崎大队隶属第九旅团,配备大量迫击炮、重机枪和轻机枪,战力相当强悍。” “再加上李家坡易守难攻的地形优势,而捌陆军缺乏重火力支援,守住三五天应当不成问题。” 山崎治平原本也是这么判断的,可如今却早已命丧黄泉。 宫野俊微微颔首:“希望如此。” “倘若此役能彻底击溃捌陆军主力,对我们来说便是扫除一大心腹之患。” 在曰本人看来,比起中央军和晋绥军,捌陆军更令他们头疼。 游击战术被捌陆军运用得出神入化,打得曰军焦头烂额。 值得一提的是,捌陆军最拿手的就是打游击。 只跑不打是逃跑主义,只打不跑则是蛮干拼命。 游击战的核心精髓,可用六十个字概括: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同时必须遵循五大原则:选择最佳战场、迅速调动兵力、科学分配兵力、把握出击时机、战斗结束后立即撤离。 这才是真正的游击战。 它以消耗敌人、保存自己为主要目的,主打突袭,讲究出其不意;兼具高度的主动性与灵活性。 因此每当曰军组织大规模扫荡时,面对神出鬼没的捌陆军,总是束手无策。 然而眼下,山崎大队深入捌陆军腹地,反而引来了对方主力集结。 在筱冢义男和宫野俊看来,这正是围歼捌陆军主力的绝佳机会。 否则一旦让捌陆军重新转入游击状态,想找他们都如大海捞针。 筱冢义男又落下一枚黑子,抬眼看向宫野俊:“宫野君,你输了。” 宫野俊盯着棋局良久,终于叹口气:“输一盘棋无关紧要,只愿帝国大业不可挫败。” 筱冢义男淡然一笑:“宫野君,我们就静候前方传来的捷报吧。” 可不知为何,他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躁动。 心中隐隐不安,仿佛有大事将至。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一向敏锐。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副官松岛麻森快步闯入:“将军,出事了!” 筱冢义男猛然抬头,心头一沉,沉声问道:“何事?” 松岛麻森脸色凝重:“刚刚收到前线战报——山崎大队全军覆没,全员战死!”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同时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住松岛麻森,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筱冢义男一把从松岛麻森手里夺过电报,神情专注地逐字阅读。 李家坡的山崎大队确实全军覆没了。 具体怎么打的,他不清楚,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手一松,纸页飘落在地。 宫野俊弯腰拾起,只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们原本预计山崎大队至少能撑上三四天,谁知竟这么快就被彻底消灭。 太快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两人都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宫野俊盯着电文,低声嘀咕:“捌陆军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曰本人根本不知道山崎大队是怎么覆灭的。 实际上,那支部队深入了捌陆军的核心区域,陷入重重包围,被各个击破,最终覆灭。 但无论过程如何,这都说明捌陆军的作战能力今非昔比。 原本以为能坚守数日的精锐部队,如今连一天都没撑住。 这样的结局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倘若他们知道,是苏墨带领的独立营亲手终结了山崎大队,恐怕会更加震惊。 过了许久,宫野俊才抬头看向筱冢义男,低声问道:“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 筱冢义男面色铁青,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山崎大队已灭,‘中心开花’的计划彻底失败。 立刻给各旅团发电,命令他们全线撤退!” “哈依!”松岛麻森领命而去。 此刻,屋内气氛沉重。 “八嘎!”筱冢义男猛地站起,目光扫过桌上的棋盘,抬手一挥,黑白棋子哗啦散落一地。 苏墨和魏大勇骑着马,一路疾驰,直奔捌陆军总部。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遇上任何麻烦。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总部里,一名警卫员匆匆走进办公室:“报告,独立营营长苏墨到了!” “苏墨来了?” “快请进来!” “是!” 不一会儿,苏墨大步走入,走到首掌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首掌,129师385旅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前来汇报情况!” 首掌还以军礼,语气和蔼:“行了,别拘束,坐吧。” 苏墨坐下后不久,副总参谋长和129师师长也先后进来。 这些人可都是捌陆军高层中的核心人物。 望着眼前几位重量级领导,苏墨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厉害就好了? 出于好奇,他悄悄启动了“伯乐”技能中的人才评级功能,依次对首掌、副总参谋长和师长进行了探测。 叮——结果出来了。 第75章 一比四? 这一看,差点让他心里惊呼出声! 好家伙! 清一色的五星级顶尖人才! 自从他的“伯乐”系统升级后,多了识人辨才的功能,将人才分为五个等级,从一星到五星,最高便是五星。 自那以后,他还从未遇到过一个五星人物。 这次随手一查,竟然全是顶级配置! 意料之中,却又震撼不已。 五星人才,果然非同凡响。 整个过程只在瞬间完成,悄无声息,几位领导毫无察觉。 此时,三双眼睛都落在苏墨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朝气蓬勃,眼神坚定。 最近常听人提起他的名字,今日一见,真人比传闻更显精神。 首掌也没想到,立下这么多战功的竟如此年轻。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将来必定是捌陆军的栋梁之材。 “来来来,吃点花生,喝口地瓜酒!”副总参谋长笑着招呼,“咱们边吃边谈。” 苏墨站在原地,被佬縂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对方这才开口:“苏墨,这次叫你来总部,主要是想亲自问一问李家坡那场仗的事。” “你带着独立营六七百人,一个钟头就拿下了李家坡,把山崎大队整个吃掉——这仗是怎么打的?” 按理说,这一战主力是386旅,后续也会由他们提交完整的作战总结给八陆军总部。 但眼下,佬縂实在等不及了。 师长和副总参谋长也都盯着苏墨,眼里满是期待与探究。 苏墨迎着目光,沉稳答道:“佬縂,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能打得这么快。” “战术其实不复杂。 我先让炮连对着山崎大队的防线猛轰一轮,给正面突击的兄弟们争取了突破的时间。” “另外,我还派了一支特战小队,从后山攀岩而上,悄悄摸进敌后,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前后夹击之下,山崎大队阵脚大乱,顾头不顾尾,最后我们一举拿下阵地,全歼敌人。” 他说得平实,没加半点夸张。 整场战斗的过程确实干脆利落,关键是出其不意。 山崎治平压根没料到会有人从绝壁攀上来,更没想到一支人数不多的小队竟能搅乱整个布防体系。 龙魂特战队虽然编制不大,可战斗力极强,突入敌后瞬间撕开了防线缺口,为赵东和苏墨率领主力冲顶创造了绝佳条件。 这就是特种作战的价值——人少,却能在紧要关头撬动全局。 若没有这支奇兵背后突袭,苏墨依然能攻上李家坡,但代价必然大得多。 他讲得很淡然,但在座几位都明白,这场胜仗绝不简单。 师长看着他,嘴角微扬:“苏墨啊,嘴上说得轻巧,可我心里清楚,这一仗哪有那么容易。” “山崎大队占着地势,易守难攻,你能打出这样的结果,说明你这独立营,底子硬啊。” 苏墨挠了挠头,笑了笑:“还行吧,队伍练得狠。” 佬縂摇头笑道:“还行?这可不是‘还行’能形容的。 你们这支队伍,真是让我开了眼。” 顿了顿,他又问:“实话讲,这一战,你们牺牲了多少同志?战损比是多少?” 苏墨语气平静:“一比四。 我们每折损一人,就能消灭四个鬼子。” 一比四? 这个数字让屋里三人都微微一震。 要知道,山崎大队占据高地,工事完备,本该占尽优势。 可在这种局面下,苏墨的部队还能打出四倍杀敌的战绩,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佬縂眉头微皱,深深吸了口气:“一比四……你这独立营,确实是精锐中的精锐。” “才成立不到两个月,就有这等战斗力,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苏墨耸了耸肩:“没什么花招,就是练。 不是在打仗,就是在训练,一天都不敢松懈。” 练兵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千头万绪,真不是几句话能讲透的。 这时,副总参谋长插话道:“苏墨,我刚收到后勤基地的报告——说是你提前通风报信,说有曰军要偷袭,他们才早早做了防备,才没造成更大损失。” “你是怎么察觉到山崎大队会打后勤基地主意的?” 苏墨笑了笑:“说起来,也算是碰巧发现的。” “那天我的侦察员在五桂山附近发现了一支孤军深入的曰军大队,行进方向很不对劲。” “我结合那一带的地势和他们的动向,推测他们极有可能撞上咱们的后勤据点。” “其实当时我心里也没十足把握……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所以我马上派了通讯员送信。” “后勤基地是咱们捌陆军的命脉,谨慎些总没错。” 这话基本属实。 虽然他确实曾在电视剧里看过这段剧情,但就算没有那层记忆,仅凭地形和敌情分析,他也足以做出类似的判断。 副总参谋长听了,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这看似简单的决定,实则对情报判断、战场嗅觉要求极高。 在场几人都是行家,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都从这一细节中,看出了苏墨敏锐的战场洞察力。 佬縂看着他,眼中带着赞许:“苏墨,你这个举动很对。” “哪怕不确定敌人一定会来,只要存在风险,提前防备就是正确的。” “正因为你及时示警,咱们后方才没吃大亏。 这份功劳,实实在在!” 师长接着问:“对了,听说七里镇那边,干掉曰军少将石原太雄的人,是你?” 苏墨点点头:“算是凑巧吧。” “我去七里镇是为了接应一支打算反正的伪军,没想到正好撞见石原太雄在那里。” “既然敌人自己送上门来,还是个堂堂少将,哪有放过的道理?” 佬縂一听,忍不住大笑:“痛快!我看那个石原死得最冤也最窝囊,堂堂将官,稀里糊涂就交代在一个小镇上,哈哈哈!” 副总参谋长又问:“那万家镇的夜袭呢?” “是我带人干的。” 师长再问:“太平战俘营那拨鬼子,也是你收拾的?” 苏墨坦然道:“没错。 我一直想找机会端掉那个据点,时机一到,我就动手了。” 此前,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只是零星听说过七里镇伏击、万家镇奇袭、神头岭遭遇战、太平战俘营歼敌这些事,如今听苏墨亲口承认,才算真正坐实——全是他一手操办。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全是苏墨打过的硬仗、胜仗。 不得不说,这年轻人打的每一仗,都打得干净利落,出其不意。 通过这一连串战斗,佬縂等人清楚地意识到:苏墨不是运气好,而是真有本事,是难得的将才。 第76章 归根结底,就是缺炮。 捌陆军能有这样的人物,佬縂心里自然高兴。 正说着,佬縂忽然想起上官于飞在新中村根据地的汇报,便转头看向苏墨:“听说你们独立营一个营就有两千多人?真有这事?” 苏墨也不遮掩,直接点头:“是,开战前确实是这个数。 不过李家坡、单珠径、白石岗这几仗打下来,有伤亡,现在人数已经不足两千了。” 实话实说,毫无保留。 面对佬縂这样的首掌,没必要藏着掖着。 这话一出,佬縂、副总参谋长老、师长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好家伙,一个营两千多号人! 这下可真是铁证如山了。 苏墨的独立营,在此战之前的确达到了两千余人。 虽然后续作战有所减员,但规模依然惊人。 要知道,捌陆军一个正规团,满编也就一千出头。 而苏墨的一个营,竟然比一个团还多! 佬縂回过神来,笑着摇头:“苏墨啊苏墨,没想到你这独立营还真拉到了两千多人,比一个团还壮实,扩编速度可不慢啊!” 师长笑呵呵地看向佬縂,说道:“佬縂,苏墨带出来的这支队伍,可不是随便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拉起一支队伍,还打得有模有样、战力惊人,这可是实打实的本事,放眼整个部队都找不出几个。” 此刻最得意的,莫过于129师的师长了。 毕竟苏墨是他们129师的人。 自家队伍出了这样一位能人,哪能不高兴? 传出去,别的主力师听了,肯定眼红。 副总参谋长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苏墨啊,你这个独立营的发展速度,我真是头一回见这么快的!”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要拉起两千多人的队伍,说难也不难。 只要你不在乎战斗力,随便抓些壮丁也能凑够人数。 可关键是,苏墨的独立营不仅人多,装备也好,打仗更是硬气。 全捌陆军上下,有几个能做到这一点? 面对三位首掌接连称赞,苏墨却一点没翘尾巴,反而很沉稳地说:“我能发展得快,靠的是时机准、位置好,再加上兄弟们拼命,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就说扩编那会儿吧,正好接到情报,七里镇那股伪军和皇协军打算反正归顺,我就顺势收编了他们,队伍自然就壮大得快了些。” 有了成绩还能保持清醒,这让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对苏墨更加刮目相看了。 要是换了别人,比如李云龙,怕是早就吹上天了。 师长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苏墨,我听上官于飞同志提过,你们独立营不只是有炮连、骑兵连,连美式武器都不缺?” 苏墨点点头:“是,我们确实建了炮连和骑兵连,也有不少美式装备。” “这次打李家坡能顺利拿下,全靠这些家伙什撑着——尤其是炮连的火力掩护,让山崎大队根本没想到我们会用重火器突袭,一下子就被打蒙了。” 按原本的战局走向,李云龙带着独立团强攻李家坡时,因为没有炮火支援,只能靠挖交通壕慢慢往前蹭,缩短冲锋距离,再用手榴弹密集投掷模拟炮击效果,才勉强啃下这块硬骨头。 而程瞎子带772团进攻时,更是连掩护都没有,直接组织人海冲锋,伤亡惨重。 归根结底,就是缺炮。 可苏墨的独立营不一样,一个营配属的炮火力量,已经顶得上别人大半个团。 而且这一战,他还没亮出全部家底。 佬縂爽朗一笑:“你小子现在可是肥得冒油喽!美式枪械、骑兵、炮队,啥都不缺啊!” 副总参谋长也笑着接话:“这一仗打完,估计整个根据地都知道你苏墨发大财了。” 苏墨立刻摆出一副苦相:“佬縂哎……咱们独立营这点家当,可都是拼死拼活一点点攒下来的,哪那么容易?” 边上师长乐了:“苏墨啊,别在这儿哭穷了,放心,我们几个不会上门抢你老底的,哈哈哈!” “哈哈哈!” 屋里顿时笑声一片。 苏墨也咧嘴笑了:“师长您这话可说得不对,咱们独立营不还是捌陆军的队伍吗?真要用得着,随时听调遣!” 师长点点头:“这话在理。” 这时,副总参谋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等等……你说你们独立营快两千人,可李家坡这边才投入七百多人,剩下的部队去哪儿了?是不是参加了单竹径和白石岗的战斗?” “你们独立营还同时打了这两场仗?” 苏墨点头应道:“正是。 当我发现山崎大队出现在五桂山附近时,就判断他们很可能冲着兵工厂去。” “一旦兵工厂暴露,上级肯定会下令围剿,山崎大队被打退后,极可能退守李家坡。” “而曰军惯用‘中心开花’战术,一定会调动周边的日伪据点迅速增援。 所以我就提前部署,分兵迎敌,在单竹径和白石岗设伏,把几支援军给拦了下来。” 单竹径和白石岗是鬼子增援李家坡的两条必经要道,所以我把独立营的主力提前布置在那两处,专门打他们的援军! 现在看来,伏击打得非常成功,单竹径和白石岗两次战斗都达到了预期目标! 我们在两个地方,把来支援的鬼子部队全数消灭,一个都没放走! 嘶—— 听到苏墨这番话,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几个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再度变了。 让他们震惊的,不只是独立营在单竹径和白石岗取得的胜利。 更关键的是,苏墨竟然能精准料定鬼子的每一步动向。 看一步,就能推三步,这种预判力太惊人了。 要具备如此敏锐的战场嗅觉和判断能力,没有多年实战经验根本做不到。 可实际上,苏墨打过的仗并不算多。 他之所以能掐准时机,靠的是对剧情的了解——他知道山崎大队的目标,也清楚后续的“中心开花”战术,这才提前布下杀局。 佬縂忍不住冲苏墨竖起大拇指:“你这回能把鬼子的行动摸得这么透,不简单啊,真有你的!” 副总参谋长也满眼欣赏地看着他:“原以为你的独立营拿下李家坡就算了不起,没想到还顺手打了两场伏击战,扩大了战果,厉害!” 师长点头感慨:“不得不说,这一仗你打得真是漂亮!” “鬼子想用‘中心开花’来围剿我们主力,结果反被你来了个‘围点打援’,把他们的后路全给断了,高明!干得痛快!” 苏墨笑了笑:“其实也是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做了些分析判断。” “碰巧猜对了方向,才让鬼子吃了大亏。” 这一仗,苏墨不仅吃了肉,还吃得满嘴流油。 他可是身怀《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的人,谋略早已烂熟于心,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正懂得活学活用。 第77章 顶尖的密码破译专家。 只要有机会,这些计策就能信手拈来。 这次李家坡之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外人只看到胜仗热闹,懂行的人却看得出,苏墨在战略布局和战术执行上的水准,远超寻常。 佬縂、师长和副总参谋长都清楚,这个年轻人在谋略上的天赋,已经超过了大多数营级干部,甚至一些团长、旅长也未必比得上。 这才是最难得的地方。 佬縂看着苏墨说道:“你就别谦虚了,你的本事,还有你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这次你提前通知后勤基地做好防备,又一举拿下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还顺势扩大战果,立下了实实在在的大功。”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提出来!” 苏墨一怔,迟疑了一下,望着佬縂咧嘴一笑:“总指挥,您这话当真?” 佬縂正色点头:“咱们八陆军一向赏罚分明。” “你这回功劳不小,不但重创敌军,打出我们军队的威风,还保住了后勤基地,贡献巨大。 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不过先说好,要是张口要人要枪要弹药,总部现在可是拿不出来。” 边上的副总参谋长笑着接话:“总指挥,现在轮不到咱们操心装备了,人家苏墨的队伍早就富得冒油,哪还稀罕咱们这点家当。” 师长也打趣道:“可不是嘛,我看边区造他们都不一定瞧得上喽,哈哈哈!” 的确,如今独立营的装备水平,在整个八陆军里都算顶尖。 美式步枪、重机枪、迫击炮、山炮……应有尽有,连师长看了都眼热。 苏墨也没打算跟总部要武器。 他心里早有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各位首掌就别取笑我了……”苏墨转向佬縂,语气认真了些,“总指挥,我想跟您讨一个人。” …… 他心中,早已盯上了那个目标。 这个人正是上官于飞。 上官于飞是系统评定的三星级人才,擅长译电工作,极为罕见。 眼下独立营正缺这类专业能手。 若能把上官于飞争取过来,对独立营来说无疑是一大助力。 佬縂打量着神情笃定的苏墨,开口问道:“说吧,你想要谁?” 苏墨直截了当地答道:“我要上官于飞同志!” “前次在飞狐岭时我见过她,觉得她能力出众,实属难得的人才。” “可她是总部直属的人,我们只能羡慕,不敢奢望。” “嘿嘿……佬縂,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上官于飞拨给我们?我们独立营实在太需要这样的人了。” 上官于飞? 那可是八陆军中顶尖的密码破译专家。 极为稀有! 而且她直接归八陆军总部指挥调度,不是普通岗位。 佬縂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苏墨啊,你这眼光真是准,一下子就盯上了她。” “上官于飞可是我们总部的核心译电人员……难怪你的部队进步这么快。” 苏墨咧嘴一笑:“那当然,我知道总部用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哪会用庸才呢?” “所以啊,佬縂,能不能把她调到我们独立营来?” 师长笑着摇头:“你这是得寸进尺啊。” 副总参谋长也道:“你还真敢想,连上官于飞这样的骨干都想要。” 苏墨看中的,是上官于飞的专业本事,而不是别的什么。 独立营不养闲人,更不需要摆样子的花瓶。 佬縂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这个请求,说实话让我有点难办。” “你也清楚,上官于飞刚拿到小鬼子的密码机和密码本,现在正和总部的专家一起攻坚。” “这时候把她调走,等于削弱了我们的破译力量。” “再者,还得尊重她本人的意思,不能强派。” 苏墨点点头:“我明白。 要不这样——让她先把密码研究告一段落,再调来我们独立营,行不行?” “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来,我也不会勉强。” 通常来说,留在总部发展空间更大,环境也更安稳。 一线部队毕竟随时要打仗,风险高得多。 佬縂思索了一阵,终于点头:“好,就这么定。” “这次你功劳不小,独立营也确实需要专业人才,那就把上官于飞调过去。” “但前提是她本人愿意。” 苏墨立刻应声:“谢谢佬縂!” 上次上官于飞离开新中村根据地时,苏墨就一直惋惜没能留下她。 如今有了立功受奖的机会,他既不要武器,也不多要兵员,点名只要上官于飞一个人。 在他看来,真正值钱的是人才。 师长在一旁说道:“苏墨,佬縂对你和你的部队寄予厚望,连上官于飞都舍得放人,你可别辜负这份信任。” 副总参谋长也道:“没错,好好干,组织上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苏墨挺直腰板:“请放心,我一定不负总部的信任!” “佬縂,您瞧着吧,我会把独立营打造成一支让敌人胆寒的铁军。” 佬縂满意地点点头:“好!我相信你能做到。” 副总参谋长略一停顿,忽然又问:“听说你自己建了个根据地,在新中村那边,搞得有声有色?” 苏墨谦虚道:“还在摸索阶段,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师长来了兴趣:“改天我们去你那儿看看?” 苏墨连忙道:“欢迎还来不及!您们肯去指导工作,那是我们的荣幸。” “我也是头一回搞根据地建设,很多事心里没底,正想请领导多指点。” 老头笑了笑说:“我听上官于飞提起过,你那新中村根据地搞得有声有色,我们这次说不定还真是去取经的。” 苏墨连忙摆手:“您这话可不敢当。” 天边已经泛起暮色,晚霞渐渐褪去。 从总部回到新中村路途遥远,并不顺脚。 见状,老头主动说道:“苏墨,这会儿也不早了,今晚就别走了,在这儿住下吧,正好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唠唠嗑。” 既然是这般诚恳相邀,苏墨自然不好推辞:“行,那就叨扰了。” 就这样,他在捌陆军总部留宿下来。 一个营长能受到如此礼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确有本事。 夜色悄然落下,笼罩着整个驻地。 一间普通的民房里,土炕上坐着四人——苏墨、老头、副总参谋长和师长。 几人围坐在一起,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桌上摆着一壶地瓜酒,几碟花生米和咸菜,大家边喝边聊。 起初话题东一句西一句,闲谈家常。 正说着,副总参谋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苏墨:“对了,前两天386旅送来的战报里提到一种打法,叫‘三三制’战术。 听说是你提出来的?给我们讲讲?” 第78章 你这一招真绝! 话音刚落,老头和师长也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墨身上。 苏墨看了看三人,不紧不慢地说:“其实这法子不复杂,就是一种打冲锋的编组方式。” “三人一组,有人主攻,有人掩护,有人策应;三个小组合成一个班,三个班再组成一个战斗群,层层往上叠,形成大规模进攻力量。” “不管是单兵配合,还是整队推进,阵型都按三角来布——进可攻,退可守,彼此照应,不容易乱。” 他娓娓道来,把三三制的核心思路讲得清楚明白。 老头、师长和副总参谋长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一听便懂。 片刻沉默后,三人几乎同时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惊讶与赞许。 师长忍不住拍腿笑道:“苏墨啊,你这一招真绝!” “照你说的这么打,既能减少伤亡,又能打出节奏,还能让鬼子摸不清虚实。 尤其适合咱们这种装备差的部队打运动战,妙啊!” 老头频频点头:“好!真是个好办法!苏墨,你这个脑子不简单,能琢磨出这套打法,难得,难得!” 副总参谋长也由衷感叹:“我看可以在全军推广。” 苏墨接过话:“其实已经在386旅试过一轮了,不少带兵的干部都说实用。” “要是能把这套打法全面铺开,再不断优化细节,对我们这支缺枪少弹的队伍来说,绝对是个大助力。” 老头一锤定音:“说得对!我也觉得该推!” 顿了顿,他又看着苏墨感慨道:“你小子,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啊……确实是个人才!” 苏墨笑了笑:“您太抬举我了。 说到底,咱们武器不如人家,只能多动脑筋,用脑子补装备上的短板。” 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听了,都不住点头。 他们对苏墨的看法,早已不只是欣赏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谈话又延续了很久,话题五花八门。 但主要还是围绕当前抗战局势和发展方向展开。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苏墨当然知道这场战争最终会如何收场。 但他始终守口如瓶。 若他张口就说“小曰本会在1945年八月十五投降”,等那一天真的到来时,恐怕会引起太多怀疑,反而不合时宜。 因此每当谈到未来战局,他只坚定地表达一点:抗战必胜。 这份笃定的态度,让在座几位将领尤为动容。 要知道,眼下正是抗战最艰难的相持阶段,不少部队士气低落,甚至有人动摇投敌,沦为伪军,汉奸屡见不鲜。 而苏墨却始终充满信心,毫不动摇。 这样的信念,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三人望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敬重,也多了几分期待。 可如今苏墨对抗曰的意志竟如此坚定,还坚信这场战争终将取胜,这份信念实在难得。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苏墨本就来自另一个时空,未来的历史脉络他早已了然于心。 那一夜,四人相谈甚欢。 氛围轻松融洽。 期间,苏墨的表现尤为出众。 面对几位重量级人物,他言辞得体,毫不拘谨,应对自如。 谁能想到,自己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后,竟能与佬縂、师长这样的高层人物推杯换盏、促膝长谈? 简直如梦似幻! 几人喝得都有些微醺,聊着聊着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天刚破晓。 朝阳初升。 苏墨已早早起身。 昨晚并未贪杯地瓜烧,因此精神状态极佳。 住了一宿,他也该启程返回新中村根据地了。 临行之际,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亲自送至门口。 这份礼遇……这等阵仗……当真是前所未有! 佬縂看着苏墨说道:“苏墨,好好经营你的部队和根据地。 过些日子,我们几个打算去你那边走一趟,参观学习,别让我们失望啊!” …… 这一切都源于独立营在李家坡一战中的出色表现,再加上苏墨在总部期间的谈吐举止,所展现出的战略眼光、军事判断和思维深度,让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三人对他刮目相看。 此刻,他们三人对苏墨皆是十分器重。 这一点,苏墨心里也清楚。 他点头回应:“您放心,感谢佬縂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期望。” 师长也语重心长地提醒:“你要建设根据地,切记一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群众才是根基!” 这句话说得透彻。 八陆军正是靠着百姓一步步壮大起来的,一刻也不能脱离人民。 苏墨郑重答道:“谢谢师长指点,我会牢牢记住的。” 副总参谋长也开口劝诫:“你有谋略有本事,属于出类拔萃之辈,但切不可骄傲轻敌,须知骄兵必败!” 苏墨认真应下:“明白,我会时刻提醒自己,不骄不躁。” “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佬縂点点头:“好,咱们后会有期。 下次见面,就是在你的地盘上了!” 以佬縂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独立营已是兵强马壮,家底丰厚。 但他并不知道,苏墨背后还有一个正在运转的兵工厂——那是他真正的底牌。 “欢迎随时来指导工作,我的根据地大门永远敞开。” 说完,苏墨向三人敬了个军礼,随即翻身上马,与魏大勇一同离去。 望着远去的身影,师长忍不住问:“佬縂,依苏墨的能力,加上独立营的实力,完全够格扩编成团,让他当团长也不为过,为何不顺势提拔?” 佬縂缓缓说道:“的确,无论是能力还是兵力,他已经具备一个团的水准。” “但他太年轻,还需历练打磨,才能担当大任。” 师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懂了。” 虽说苏墨战功赫赫,升任团长名正言顺。 可毕竟刚提为营长没多久,若接连晋升,反而可能让他心浮气躁。 一步登天容易迷失方向。 正因看重他,才故意压一压,让他在实践中沉淀下来。 这恰恰说明,佬縂是在用心栽培苏墨。 其实对苏墨而言,升不升官并不重要。 仗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另一边。 苏墨与魏大勇离开总部后,一路直奔新中村根据地。 沿途平安,未遇日伪或土匪骚扰。 然而,就在距离根据地约二十公里处,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信息:西南方向三公里内,发现三星级人才——徐二航。 徐二航? 这个名字苏墨并不陌生。 穿越前他曾看过《箭在弦上》这部剧,对这个角色印象深刻。 徐二航本是个温婉善良的姑娘,精通蝶舞箭法,可童年一次意外误伤孩童的经历,让她内心留下了深深的创伤,从此再不敢对生灵开弓。 这成了她最难逾越的心结。 第79章 清水二十三? “吁——” 苏墨勒紧缰绳,略一调转马头,朝后喊道:“和尚,这边走!” 魏大勇一怔,脱口问道:“营长,这可不是回新中村的路啊。” 苏墨沉声道:“绕一段,快!” 驾! 两人随即策马奔向西南方向。 此时,远处一片辽阔草原上,正上演着一场追逃。 一队曰军正在围捕一名少女。 那女孩生得清秀动人,眉眼如画,尤其一双眸子灵动有光,鼻若悬胆,肤如凝脂,身形匀称,英气中透着柔美。 她身披黑色贴身劲装,外罩斗篷,疾驰间衣袂翻飞,宛如风中孤雁,飒然出尘。 正是徐二航。 身后枪声不断,日寇紧追不舍。 砰!砰!砰! 噼啪作响的子弹划破空气,却并未取她性命——他们想活捉。 轰! 一声闷响,子弹击中她的马臀。 战马哀鸣倒地,徐二航被掀下马背,但她反应极快,就地一滚,稳稳落地。 然而敌人已逼至身后。 她肩背长弓,却始终不愿将箭矢指向活人。 更别提射杀眼前这些狰狞面孔。 这一切,源于幼年练箭时那一幕惨剧:原本瞄准野兔的一箭,竟意外夺走了一个孩子的性命。 自那以后,她再也无法面对弓弦对准生命的一刻。 若能放下心魔,她的箭术实则远在姐姐徐一航之上。 眼看敌兵逼近,徐二航转身就跑,身法迅捷。 可对方枪法精准。 砰! 一名曰军瞄准她腿部开火。 噗嗤! 子弹钻入小腿,三八式步枪的威力不容小觑。 奔跑中的她顿时踉跄跌倒,纵使身手矫健,也难再提速。 转瞬间,敌人合围而上。 这队曰军不过十二人,一个班的编制。 面对步步紧逼的日寇,徐二航自然不肯束手就擒,立刻迎战搏斗。 虽不能用箭,但拳脚功夫也不弱。 她一记直拳放倒一人,旋即跃起横踢,又将另一名士兵踹翻在地。 可左腿重伤,行动受限,节奏大乱。 咚! 一名曰军趁其不备,抡起枪托猛砸她后背。 力道之重,令她当场扑倒在地,脊骨似要断裂,痛得几乎窒息。 四周敌人越聚越多。 寡不敌众,加上体力不支,她渐渐陷入被动。 身为女子,在这般围攻之下,心头不免慌乱。 那些曰军见她惊惧失色,脸上竟浮现出令人作呕的淫笑。 “哟西!这个娘们儿大大的好!” “漂亮得很呐,嘿嘿嘿!” “乖乖听话,皇军赏你享福!” 叽里呱啦的倭语传入耳中,徐二航虽听不懂,但从他们扭曲的表情与贪婪的目光,早已明白来者不善。 的确,她容貌出众,气质脱俗。 在这些禽兽眼中,无异于猎物落入陷阱。 “看你还能往哪儿逃?陪我们好好玩玩吧,哈哈哈!” 一个个歪戴着帽子,咧着黄牙,迈着八字步缓缓逼近。 距离越来越近,不到一步之遥。 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她手中握着弓,箭囊就在身旁,可双手颤抖,始终拉不开那张弓。 枪声骤然划破寂静, “砰——砰——啪!” 几声脆响,围住徐二航的那伙鬼子兵接连栽倒,像是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稻草。 察觉到背后有动静,剩下的曰军慌忙调转枪口,三八大盖纷纷朝枪声来处射击。 只见一名身着捌陆军灰布军装的战士骑马冲出树影,枪口喷火,毫不停歇地扫射。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另一人紧随其后,枪法同样凌厉,每一发都精准命中要害。 短短片刻,十几个鬼子已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还击。 来者正是苏墨与魏大勇。 苏墨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徐二航跟前,蹲下身子,见她腿上血迹斑斑,眉头微皱:“伤得重不重?能撑住吗?” 徐二航本已陷入绝境,以为今日难逃一死。 可就在生死一线之际,苏墨如天降神兵般出现,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刻望着眼前这个沉稳坚毅的男人,她心头竟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心。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她不敢想。 她眼眶泛红,一把抓住苏墨的手,声音颤抖:“我……我没事,长官!可求您救救我姐和我弟!他们还在林子里,被鬼子的神枪手围住了!” “你姐?你弟?” 苏墨心中一动。 若他没记错,徐一航善使鸣镝箭,那是汉代匈奴单于所传的古技,箭出如风,带啸声穿林。 她性子刚烈,遇事不退,一心要为家人讨回公道。 而她弟弟徐锦川,练的是透甲箭,技法源自岳飞军中,力透重甲,箭劲惊人,人也如箭般直来直去,硬气十足。 这三姐弟虽用的是冷兵器,但在他们手中,弓箭早已不是旧时模样,而是杀敌于百步之外的利器。 苏墨一边取出急救包为她包扎伤口,一边沉声问:“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姐和你弟现在在哪儿?” …… 在这个热武器称霸战场的年代,弓箭本该被淘汰。 可若是技艺登峰造极,哪怕一根竹箭也能取人性命。 苏墨看着眼前的徐二航,心下明白:她并非战力不足,而是心里有坎。 她箭术不弱,却始终不敢对人出手。 否则刚才那些鬼子,哪能近得了她的身? 可她终究是个被往事压住脚步的女孩。 见苏墨动作从容,徐二航急得几乎落泪:“求您了……我姐和我弟现在正被清水二十三盯住!他是鬼子有名的神枪手,专打远程,我姐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清水二十三?” 苏墨眼神一凛。 此人确是曰军中赫赫有名的狙击好手,九七式狙击步枪在他手里,百米内几乎从不失手。 “他们在哪儿?” “前面山岗的密林里……我姐让我先走,去找援兵。 我本想绕路报信,结果遇上这队鬼子……长官,求您一定要去救他们!” 事实正如她所说。 徐一航和徐锦川明知妹妹箭术精湛,却因她无法对活人下手,留她在身边反成累赘,才逼她撤离。 她离开不是为了逃命,而是要去搬救兵。 可偏偏半路遭袭,险些丧命。 若非苏墨与魏大勇恰好经过,她恐怕早已命丧荒野。 苏墨听完,不再多言,转身对魏大勇道:“和尚,这姑娘交给你,我去林子那边看看。” 话音未落,已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那片山林距此不过四五里路,快马加鞭,不到半小时便到。 刚入林缘,耳畔便传来熟悉的枪响—— “砰!砰!砰!” 那是九七式狙击枪特有的低沉爆鸣。 苏墨眼神一沉,勒住缰绳,低声自语:“果然……他来了。” 九七式狙击步枪是曰军于1937年研制并投入生产的一款手动栓动狙击枪。 整支枪全长1280毫米,枪管长度为797毫米,空枪重量约3.95公斤。 子弹出膛速度达到每秒765米,精准射击距离最远可至600米,而最大有效杀伤范围甚至超过3000米,威力极为惊人。 该枪采用内置弹仓供弹,一次最多可装填五发子弹,并配备了性能出色的四倍光学瞄准镜。 在曰军的制式武器中,这已属顶尖水平的狙击装备。 第80章 这位曾令人闻风丧胆的枪神,就此终结。 “砰——” 一声枪响划破山林。 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 那是鸣镝箭离弦的声音,出自徐一航之手。 人还未现身,枪声与弓鸣却已交织响起。 显然,徐二航和徐锦川已经和清水二十三交上了火,战况激烈。 此刻,密林深处。 一名女子正倚靠在一棵古树之后。 她身穿黑色贴身劲装,外披一件长风氅,乌发高挽,眉若柳叶,眸似丹凤,容貌清丽中透着冷峻。 紧致的衣料勾勒出她修长矫健的身形,更显英气逼人。 此人正是徐一航。 不远处,站着一位长发男子,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如刀刻斧凿。 他便是徐锦川。 而在他们正前方,一名身穿土黄色曰军军服的士兵静立林间,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曰军王牌狙击手——清水二十三。 清水二十三乃专业狙击手,曾赴德国深造狙击技艺,技艺精湛,在军中赫赫有名。 他与徐锦川过往曾有交集,关系复杂,既为对手,也曾并肩作战,说是宿敌,又似故人。 此时三人呈三角之势对峙于林中。 徐一航与徐锦川皆已拉满弓弦,蓄势待发。 清水二十三目光微凝,抓住时机,猛然扣动扳机,枪口直指徐锦川藏身的大树。 “砰!” 一声爆响。 子弹精准命中树干,木屑飞溅,碎屑纷扬。 躲在另一侧的徐一航瞬间反应,旋身而出,张弓搭箭,直取清水二十三。 弓弦松开—— “哔哔哔!” 鸣镝破空,尖啸而来。 箭影疾驰,撕裂寂静。 清水二十三迅速闪身,退至一棵粗壮的树后。 “嗤啦!” 利箭狠狠钉入树干,深入寸许,箭尾犹自震颤不止。 三方不断变换位置,彼此牵制,攻防交错。 清水二十三确实非同凡响,枪法老辣,即便以一敌二,依旧稳守阵脚,毫无败象。 然而徐一航与徐锦川所携箭矢已所剩无几。 为求速战,二人决定从左右两翼包抄,试图合围歼敌。 此时,清水二十三藏身一块巨岩之后,冷冷注视着两人逼近的身影,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冷笑。 作为经验丰富的狙击手,他能通过细微动作预判对手行进路线,提前设伏,一击毙敌。 很快,他的目标锁定了徐锦川。 毕竟昔日二人同在曰本习武狩猎,彼此知根知底,熟悉对方的习惯与节奏。 见徐锦川步步靠近,清水二十三冷静计算其移动轨迹,果断提前开枪! “砰!” 枪声清脆,回荡山谷。 正在前行的徐锦川猝然一滞,肩头猛然炸开血花,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徐一航瞳孔骤缩,立刻弯弓急射。 “哔——” 鸣镝再起,箭如流星射向岩石方向。 清水二十三早已退回掩体之后,箭矢只击中石面,徒留一道划痕。 “锦川!” 徐一航声音嘶哑,双目通红地望向远处倒地的身影。 地上那人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咬牙撑起身体,踉跄着靠到最近的一棵树旁。 那一枪并未击中要害,仅擦过左肩,却已撕裂皮肉,鲜血汩汩涌出,浸透衣襟。 伤口灼痛,手臂颤抖,再也无法拉开那张重弓。 要知道他所用乃是透甲箭,需极强臂力方能张弦发射。 见徐锦川尚能起身,徐一航心头稍安,但局势依旧危急万分。 敌人牢牢占据主动,步步紧逼,想要脱身已是千难万难。 眼下徐锦川身受重伤,想要全身而退,唯一的出路就是除掉清水二十三。 见徐锦川没死,清水二十三倒也不慌。 刚才那一枪已经重创对方,弓箭再也拉不起来了。 现在只需专心对付徐一航便是。 他躲在岩石后,冲着徐一航喊道:“徐一航,看在你弟弟的份上,只要你放下武器,我让你走得干脆些。” “做梦!”徐一航眼中怒火翻涌。 徐家两百五十六口人的性命,全都葬送在仇人手中,这笔血债日夜灼烧着她的心。 她不能倒下,更不能退缩,唯有复仇才能支撑她活下去。 砰—— 清水二十三猛地转身,又是一枪射出。 子弹擦着徐一航的身体掠过,没能命中。 可她的处境也不容乐观,箭囊里的箭所剩无几。 若再拖下去,必败无疑。 面对枪法如神的清水二十三,她一个女子,手持冷兵器,在火力上本就处于绝对劣势。 如今自己还带着伤,更是举步维艰。 徐一航心头焦躁,藏身树后,屏息凝神,寻找反击的机会。 忽然间她旋身而出,一箭疾射而出。 几乎同时,清水二十三也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闷响,子弹再度击中徐一航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而她射出的那一箭,却只钉入了树干,离目标差之毫厘。 一步之差,胜负立判。 终究是心急了些。 清水二十三见状冷笑,知道对方已无力再战,便缓缓抬起枪口,一步步朝那棵大树逼近。 此刻,徐一航与徐锦川皆命悬一线。 肩伤让她根本无法张弓,即便勉强拉开,力道、准头也都大打折扣,等于赤手空拳站在对手面前。 就在清水二十三即将靠近时,他耳朵微动,察觉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抬头一看,一名身穿捌陆军军装的男子正策马而来。 正是苏墨。 他手中并无狙击步枪,只握着一把沙漠之鹰。 砰!砰!砰! 接连数枪打出,逼得清水二十三不得不迅速闪避,躲到一棵粗壮大树之后。 苏墨翻身下马,一边开火压制,一边向敌方掩体逼近。 枪声不断,沙漠之鹰的连发威力形成密集火力网,压得清水二十三无法抬头。 但他并不惊慌,反而静静等待—— 等苏墨换弹。 那一刻,才是他反杀的时机。 果然,片刻之后,苏墨枪声戛然而止。 他迅速抽出空弹夹,插入新弹匣。 动作虽快,但这一瞬的间隙,已被清水二十三牢牢抓住。 就在苏墨换弹完成的刹那,清水二十三猛然跃出,枪口直指苏墨胸口,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子弹正中目标。 可也就在此时,他的身影也完全暴露在苏墨枪口之下。 苏墨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一枪。 轰! 火光迸现,子弹穿透空气。 噗嗤—— 清水二十三额头溅血,身体重重倒地。 被沙漠之鹰近距离击中头部,绝无生还可能。 这位曾令人闻风丧胆的枪神,就此终结。 但在倒下的前一刻,他满心疑惑:明明打中了心脏,为何……他没倒? 或许至死都不明白,世上有一种东西,叫防弹衣。 …… 清水二十三死了。 死得有些窝囊。 或者说,输给了自己不了解的装备。 苏墨并非莽撞之人,怎会贸然现身?他故意暴露自己,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更何况,两人距离太近,根本用不上瞄准镜——视野会被过度放大,反而难以锁定。 他要的,就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而现在,他赢了。 第81章 一个营,一个小时,击溃整整一个大队 当敌人就在眼前时,若还用瞄准镜去瞄,那简直是愚蠢至极。 就像拿望远镜去看鼻子底下那点地方,视野全被放大了,反而啥也看不清。 狙击也是这个道理。 近身交战,根本不能依赖光学镜具。 这时候只能凭感觉开火——也就是所谓的盲狙。 而盲狙最稳妥的目标,就是躯干。 原因很简单:肌肉有惯性,枪口自然抬升的高度有限,加上人体胸腹部面积大、容易命中,所以清水二十三在这种距离下,本能地就朝苏墨的上半身扣下了扳机。 可他不知道的是,苏墨穿着的可是防弹衣。 那一枪虽狠,却没能破防。 正因如此,哪怕他率先击中了对方要害部位,苏墨依旧毫发无损。 反倒是他自己,被苏墨一枪爆头,当场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和不解——明明自己先打中了,怎么对方一点事都没有? 一代神枪手就这么栽了,死得憋屈又窝囊。 那一发九七式狙击步枪打出的子弹,确实结结实实撞上了苏墨胸口,但除了震了一下,并未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痛感都几乎没有。 不得不说,这件防弹衣的性能简直逆天。 这就是跨时代装备带来的震撼。 苏墨也是头一回亲身感受到它的厉害,心里忍不住惊叹:真是绝了! 低头一看,地上静静躺着一颗变形的6.5毫米弹头。 不用说,正是刚才那致命一击留下的痕迹。 瞥了一眼躺在血泊中再无生息的清水二十三,苏墨转身走向不远处那棵大树后,那里徐一航正靠着树干坐着。 他走过去关切地问:“姑娘,你还好吧?” 徐一航见来人是捌陆军战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连忙道谢:“多亏长官及时赶到,救命之恩,我徐二航这辈子都不会忘!” 苏墨看着她肩上的伤痕说:“你肩膀挂彩了,别硬撑,跟我回根据地好好治一治。” 这时徐锦川也踉跄着走过来,一手按着肩膀上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伤才是最重的。 相比之下,徐一航虽然也被打中肩膀,但伤势轻得多。 这也不难理解——清水二十三清楚徐家兄弟的实力,特意瞄准徐锦川下手。 要不是他闪避及时,早就没命了。 徐一航望着重伤的兄长,又看向苏墨,语气坚定地说:“谢谢长官相救,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现在得去找我妹妹!” 苏墨点点头:“你说的是徐二航吧?” “几公里外的草甸子上,她被十几个鬼子围住,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些人都被我解决了。” “是她告诉我你们正和那个叫清水二十三的枪手对峙,我才赶来的。” 一听妹妹遭遇围攻,徐一航和徐锦川心头猛地一沉。 他们清楚得很:徐二航箭术虽精,但从不敢对着活人出手,一旦遇敌,处境极其危险。 好在救她的是苏墨,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妹妹已脱险,徐一航便答应随苏墨一同前往根据地养伤。 随后,苏墨为徐锦川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便带着姐弟俩出发,与前方等候的徐二航、魏大勇等人汇合。 一行人这才踏上归途,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因为这一路波折不断,等他们回到驻地时,已是正午时分。 一进营地,苏墨立刻安排军医为徐家三姐弟诊治。 三人虽都挂了彩,但所幸都不致命,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再加上他们常年习武,底子好,恢复起来也会更快。 安顿好伤员后,苏墨马不停蹄地召集全营各级指挥员开会。 总结此次战斗的经验教训,分析战术执行情况,同时带头进行反思,组织大家深入讨论。 这些工作至关重要。 这一仗,独立营有不少战士牺牲,令人痛心。 但兵员补充机制一直运转正常,新的战士随时可以补入,战斗力不会因此中断。 新兵补充进来后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这无疑需要不少时日。 接下来的两三天,苏墨一直在思索如何壮大根据地,以及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行动。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这些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原本寄望于山崎大队实施“中心开花”战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料山崎大队连一天都没撑住,便被彻底歼灭。 这一下,所谓的“中心开花”还没展开就宣告失败。 为了弄清李家坡一战的真相,筱冢义男立刻下令情报部门展开调查。 几天后,调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松岛麻森走进办公室,向筱冢义男敬礼报告:“将军,您交代的情报已查明,请您过目。” 说罢,递上一份文件。 筱冢义男接过文件,只看了几行,脸色骤然一变:“什么?新一团独立营仅用一个小时就拿下李家坡,全歼我精锐的山崎大队?” 他盯着纸面,一时难以置信。 一个营,一个小时,击溃整整一个大队! 这消息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判断——究竟是皇军战力衰退太快,还是捌陆军强得太过离谱? 良久,他抬眼看向松岛:“这份情报,确认无误?” 松岛答道:“已经多方核实,确凿无疑。” 筱冢义男神情凝重,沉默片刻后问道:“新一团团长是李云龙……那这个独立营的营长是谁?” “苏墨。” “苏墨?” 这个名字让筱冢义男瞳孔微缩。 他记得清楚,之前击毙石原太雄少将的,正是此人。 如今又在李家坡重创皇军,接连破坏帝国行动。 这个名字,又一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低声自语:“苏墨……八嘎……”随即厉声下令:“立刻让情报部门彻查此人的一切背景,所有行踪、作战记录、性格特点,全部给我挖出来!” 既然此人屡次出现在关键战场,且次次都给曰军造成重创,那就绝不能等闲视之。 松岛立正领命:“哈依!” 自此,苏墨正式进入筱冢义男的重点关注名单。 若他今后继续崭露头角,恐怕很快就会引来曰军大规模围剿。 松岛刚走不久,山本一木便到了。 自从神头岭一役惨败后,山本一木一度对自己的特工队产生动摇。 如今队伍总算重整旗鼓,恢复了些许元气。 他走进办公室,向筱冢义男敬礼:“将军,您找我?” 筱冢义男看着他说道:“山本君,我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你部目前的状况。” 山本一木挺直腰板:“报告将军,山本特工队已完成整编,随时可投入作战任务。 第82章 老话说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 下次若再袭击捌陆军指挥中枢,定能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 筱冢义男满意地点了点头:“哟西,很好。” 接着说道:“你一直主张特种作战能在战场上发挥决定性作用,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要在整个华北部队推广你的战术模式。” 目前整个华北曰军系统中,唯有筱冢义男麾下拥有成建制的特种作战单位,其余各部尚无此类编制。 山本一木顿时精神一振:“多谢将军信任!只要运用得当,特种作战必能扭转战局,成为战场上的利刃!” 筱冢义男继续道:“眼下方面军已从各部队抽调两百余名高级军官,组成战地观摩团,专门前来学习你的特种作战经验。” “而这一次实战演练的目标,正是捌陆军的最高指挥部。” “此次行动意义重大,方面军特派第21旅团长服部直臣亲率观摩团到场督战。 山本君,你要好好表现。” 山本一木眉头一皱,沉声道:“将军,我的队伍不是戏班子,不该用来做表演给人看。” 筱冢义男抬眼看向山本一木,语气坚定地说:“山本君,你不是一直想推广你的特殊作战理念吗?这次正是个绝佳的机会!” “不管这场行动是否带有展示性质,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不要让我失望。” 尽管要让山本的特战队在一群军官面前像演戏一样进行实战演练,这让山本心里颇有些不快。 但正如筱冢所言,这确实是让高层认识特种作战价值的最佳途径。 唯有让他们亲眼看到这种战术的实际效果,才能赢得重视,进而推动整个体系的发展。 山本一木不仅是特种作战理论的开创者,更是这项事业的坚定推行者。 如此良机,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立刻低头应道:“哈衣……将军,我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完成此次任务!” …… 第一次对捌陆军总部的突袭以失败告终,如今筱冢义男却仍决定启用山本一木执行第二次行动。 不得不说,他对山本的信任与重用可见一斑。 在这种情况下还让他继续承担如此关键的任务,甚至允许他在华北方面军的观摩团面前亮相,已是给了极大的舞台和机会。 筱冢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山本,缓缓说道:“山本君,你也清楚,眼下是大规模兵团作战的时代。” “许多将领并不相信小股精锐能在战场上起多大作用。 所以这一次,你必须在观摩团面前好好表现,让他们亲眼见识到特种作战的真正威力。” 山本恭敬低头:“哈衣,我一定不负所托,倾尽全力!” “请问,观摩团预计何时到达?” “最快三天后。”筱冢答道,“目前华北方面正在从各部队抽调高级军官组成观摩团,人数超过两百,影响不小。 你要拿出真本事来。” “哈衣!”山本重重应声。 交代完细节后,筱冢挥了挥手,山本便退了出去。 为了在这次高层面前展现出最佳状态,山本已下定决心全力以赴。 而这次袭击捌陆军总部,不仅是为了向华北第一军证明特种部队的价值,更是一次洗刷耻辱的复仇之战。 毕竟,上一次的失败,至今仍压在他心头。 一场针对捌陆军指挥中枢的秘密行动,悄然拉开序幕。 新中村根据地。 经过三天的休养,徐一航与徐二航的伤势已基本稳定。 虽未完全康复,但已无大碍。 徐锦川伤得较重,好在经及时救治,情况也逐渐好转。 一大早,三人便一同来到营部,见到了苏墨。 苏墨打量着他们,嘴角微扬:“看来恢复得不错嘛!” 果然是习武之人,底子就是扎实。 三人走到苏墨面前,齐声道:“苏营长,我们徐家三姐弟这条命都是您救下来的,这份恩情我们永生不忘,真心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苏墨摆摆手,笑道:“不必这么客气,见义勇为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他们虽用的是传统兵器,但个个都是难得的人才。 系统评定结果显示,徐一航和徐二航均为三星级别,而徐锦川则为二星。 至于为何差了一级,苏墨也一时不解。 徐一航看着苏墨,认真说道:“苏营长,若您不嫌弃我们只会用弓箭这类老式武器,我们想加入捌陆军,和您一起抗曰杀敌,可以吗?” 徐二航也连忙补充:“苏营长……虽然我还下不了手射活物,但我能精准击中目标,比如轮胎、枪械之类的东西。 我相信自己也能出一份力。” 苏墨环视三人,点头道:“当然欢迎!你们愿意加入我们独立营,我苏墨双手赞成!” “别看你们用的是冷兵器,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发挥奇效。”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玩过的一款叫《和平精英》的游戏——那里面,弓箭是唯一既能无声击杀、又能一击毙命的武器。 看似原始,实则暗藏杀机。 在某些特定情境下,这样的武器,反而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比如执行潜入任务时,要想做到完全无声无息,弓箭就成了最佳选择——既能远距离精准击杀,又不会发出枪声或火光,属于真正的冷兵器利器。 当然,徐一航那支特制的鸣镝箭除外。 因此当徐一航、徐二航和徐锦川提出要加入独立营时,苏墨自然是满心欢迎。 徐锦川也终于放下心来,说道:“苏营长,你不知道我俩姐姐在找你之前还一直犯嘀咕,生怕你不收我们,把我们拒之门外。” 苏墨笑着回应:“哪能呢?老话说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 你们的射术这么出众,队伍里肯定有你们施展本事的地方。” 徐一航听了脸上绽出笑意:“那可太好了!” 徐二航也诚恳地道:“谢谢苏营长!” 苏墨看着三人,语气坚定地说:“行,你们先去找陈怡部长办一下登记手续。” “手续办完后别急着上阵,先把伤养好。 等身体彻底恢复了,到时候自有你们大显身手的机会。” “是!”三人齐声应答。 说完便转身离开,前去办理入营事宜。 而苏墨则开始盘算起部队扩编的事。 单靠征兵这条路,难度不小。 况且从百姓中招募来的热血青年,大多是没打过仗的新兵,战斗力需要长时间训练才能成型。 与其慢慢培养,不如抓住机会,通过整编其他队伍的方式迅速壮大兵力。 这样不仅能加快成军速度,还能快速形成有效战力。 至于收编人员是否可靠,他倒不怎么担心——因为他拥有“忠诚之眼”,能看清每个人的真实立场。 第83章 军装一到,立刻下发各连队。 对于任何可能背叛的人,他是绝不留情的。 中午时分,营部办公室内。 苏墨正站在地图前,仔细分析周边敌我分布情况。 自从在新中村建立根据地以来,四周的日寇据点已被逐一清除。 残余伪军要么被收编,要么被解散,顽固不化者则被就地正法。 如今,以新中村为中心三十公里范围内,已无固定的日伪驻军。 只要出现敌情,立即歼灭。 此举正是为了确保根据地的绝对安全。 同时,在陈怡亲自监督下,村口的防御工事已基本完工。 碉堡、岗楼、战壕、地道、机枪掩体、雷区……层层设防,一应俱全。 如今的新中村,俨然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凭借如此严密的防线,再加上独立营的作战能力,敌人想要发动扫荡,几乎难如登天。 这正是苏墨所追求的效果。 新中村是他立足的根本,绝不能让敌人轻易侵犯。 这时,陈怡走了进来。 她走到苏墨面前汇报:“营长,村外来了支运输队,自称是从后勤基地来的,说是送来一批捌陆军的军装,现在被拦在村口了。”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新中村并非随意进出之地。 普通百姓出入都要接受例行检查;若是武装队伍,无论是中央军、晋绥军,还是捌陆军的兄弟部队,想进村都得先经苏墨点头同意。 一切只为保障根据地万无一失。 后勤基地? 军装? 两千多套? 张万和的动作还真是利落。 苏墨当即下令:“放他们进来。” “这批军装是后勤部送来的补给。” 有了这批装备,独立营所有战士都能换上统一制服,整体形象将更像一支正规的捌陆军主力部队。 否则穿得五花八门,容易被人当成游击队甚至散兵游勇。 陈怡点头道:“明白,我这就安排。” 苏墨补充道:“军装一到,立刻下发各连队。” “每人一套,必须落实到位,不准在分配上出任何纰漏。” “我清楚了。”陈怡应下。 稍顿片刻,她又提起一事:“还有个情况,因为咱们这边局势稳定,周围十里八乡有不少逃难的百姓,都想进根据地避难。” “眼下咱们根据地的人已经不少了,还要继续接纳逃难的老百姓吗?” 苏墨语气坚定:“当然要收!这些人可是咱们建设根据地的根基!” “现在新中村的地盘还能容得下不少人。 要是真不够住,就把周边村子也并进来,把我们的地盘再往外扩一扩!” 人靠名声树靠影! 随着新中村根据地一天比一天兴旺,局势也渐渐安稳下来。 不再像从前那样提心吊胆,怕曰军扫荡、伪军抢粮。 这么一来,附近不少村民和流离失所的百姓都纷纷往这边跑,想在这儿落脚安身。 人越多,对根据地的发展就越有利。 苏墨转头看向陈怡,认真说道:“你要记住,发展靠什么?靠人!这就是‘人口红利’。” 人口红利? 这词儿陈怡头一回听说。 但她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她迟疑了一下,小声问:“营长……那啥叫人口红利啊?” 苏墨笑了笑解释道:“说白了,就是人多力量大。 人多了,干活的多,打仗的多,想法也多,自然就发展得快。” 陈怡听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里默念着这几个字,琢磨了半天。 如今的新中村,处处透着生机。 田里有人耕作,工坊有机器响动,孩童能在村道上奔跑,夜里还有岗哨巡逻,一切都井然有序。 第二天一早,苏墨刚踏进营部,萧雅就匆匆赶来。 “营长,村口来了个民兵队长,点名要见您。 说是带着队伍来投奔咱们独立营!” 民兵? 这可是件好事! 比起刚招进来的新兵,这些民兵打过仗、摸过枪,多少有些实战经验。 苏墨点点头:“既是真心来投,那就安排接收吧。 你带他们去找陈怡办手续就行。” 萧雅却没动,又补充了一句:“那人非要见您一面,说不见到您本人不安心。” 苏墨挑了挑眉:“这么坚持要见我?他叫啥名字?” 萧雅想了想:“叫李赤水。” 李赤水? 这名字听着耳熟…… 哎哟!这不是李大本事嘛! ——原来是他! 苏墨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部老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 李赤水正是里面的主角,一个胆子大、脑子活、敢拼敢杀的人物。 据他所知,这人原本是虹军西路军的一名战士,部队被打散后流落民间,后来组织起一支民兵队伍,在敌后专挑鬼子和汉奸下手,手段狠辣,毫不手软,因此得了个外号“李大胆”。 正因他名声在外,连那些伪军汉奸都不敢轻易招惹。 可这人也有点爱出风头,总喜欢把一把指挥刀别在腰带上,走哪儿都晃悠着显摆,于是又被人喊作“李显摆”。 这支民兵队里还不乏能人。 比如孙成海,江湖出身,功夫了得,性格粗犷豪放,有点莽但讲义气;还有陈大山,外号“吸铁石”,打仗不要命,一身蛮力,近战特别厉害。 既然这位李大本事亲自登门,苏墨顿时来了兴趣。 “行,走,去看看这支队伍到底有几分本事!” 说着,他便出了营部,直奔村口。 远远就看见一群人站在路边,为首的男子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头发乱蓬蓬的,腰间果然别着一把短刀,正是李赤水的模样。 苏墨目光一扫,队伍里果真发现了孙成海和陈大山的身影。 这支民兵有一百多人,穿着五花八门,手里武器更是各式各样:有汉阳造、三八大盖、老式土铳,甚至还有人扛着红缨枪、拎着大砍刀。 装备虽杂,但一个个眼神刚毅,站姿也算整齐。 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支真正打过仗的队伍。 土匪用的家伙什,都比这群民兵手里的强。 这也不奇怪。 毕竟民兵的枪支弹药,全靠自己想办法搞,上头哪顾得过来? 苏墨走上前,扫了一眼李大本事那群人,开口道:“你们好,我是独立营营长苏墨。 听说你们找我?” 李大本事往前跨了几步,上下打量着苏墨,眼神里透着点不信劲儿,张口就问:“首掌……您……您真是独立营的苏墨营长?” “就是您带着队伍,一个钟头拿下李家坡、把山崎大队给端了的那位?” 苏墨笑了笑,点点头:“没错,货真价实,如假包换——我就是苏墨。 怎么,不像?”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直拍大腿:“嘿嘿嘿,苏营长,不是我不信,实在是您太年轻了,我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第84章 独立营居然还有骑兵! “您的名头我可早听了不少,神头岭那一仗、万家镇那回、太平战俘营救人、七里镇伏击……桩桩件件都是硬仗啊!” “要说打仗,我李大本事最服的就是您这种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英雄!” 这些日子,苏墨打过的几场硬仗早就在晋西北传开了。 谁不知道有个叫苏墨的年轻营长,专挑硬骨头啃,仗打得干净利落? 人出名了,名声就立住了。 李大本事他们,正是冲着他来的。 苏墨看着李大本事,问道:“李队长,听说你想带着你的队伍,加入我们独立营?” 民兵和捌陆军虽是一条心,可到底没正式编入序列之前,只能算外围武装。 李大本事用力点头,脸上堆满笑:“对!苏营长,我就想跟着您这样的人打鬼子,那才痛快!” “您别看我们穿得破、家伙旧,可真动起手来,对付小鬼子一点不含糊!” “这支队伍是我一手拉起来的,跟伪军干过,跟曰本兵也拼过命!” “前阵子我们还埋伏了一支鬼子运输队,干掉了三十多个鬼子兵!” 他生怕苏墨嫌弃他们装备差,赶紧把战绩摆出来。 其实苏墨早就听说过李大本事的名字。 也知道他手下这帮人里有不少能打敢拼的狠角色。 这样的队伍主动投奔,他当然不会往外推。 苏墨笑着看向他:“李队长,你们的实力我清楚,愿意来我们独立营,我欢迎还来不及!” “但话先说在前头,进了我的队伍,就得守规矩,听指挥,不能想咋来就咋来。” 李大本事连忙点头:“那是自然!苏营长您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 顿了顿,他又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不过……营长,我有个请求,也是弟兄们共同的心愿……” 苏墨眉毛一扬:“哦?说说看。” 李大本事深吸一口气:“我想请您给我们这支队伍,给个番号。” 番号? 听到这两个字,苏墨心头猛地一震。 他忽然想起那个画面——在电视剧里,李大本事带着民兵去执行必死的任务,只为了争一个正规部队的编号。 最后全队战死,尸骨无存,却把“永不磨灭的番号”刻进了历史。 原来,从那时起,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份尊严,一份归属。 如今,眼前这个人,带着他的兄弟们站在这里,为的还是同一个字——“名”。 苏墨沉默片刻,随即郑重开口:“好!李队长,你们加入独立营后,就编为独立营直属大队,归你指挥,你当大队长!” “整个大队由你们原班人马组成,我会给你们补充人手和装备。” “你现在有多少人?” “一百三十七个!” “行。”苏墨点头,“我给你扩到两百整。 番号就定为——独立营独立大队。”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坚定: “这个番号,永不撤销,永不磨灭。” 番号有了。 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番号。 而且,是永不磨灭的番号。 李大本事、孙成海、陈大山等人听见苏墨正式授予他们“独立大队”这个永不撤销的番号,一个个眼眶发红,心头滚烫。 这一天,他们盼得太久了。 真是不容易啊。 李大本事死死盯着苏墨,声音都有些发颤:“苏营长,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可不能反悔!” 苏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编制的事我已经上报团部,会专门给你们立档建册,名正言顺地编入序列,谁也抹不掉。” 李大本事连连点头,嘴里反复念叨:“好……好啊……这下咱们也算有根有底了!” “苏营长,我们这条命早就交给抗曰前线了!往后,咱就是独立营的人,独立大队的兵!” 苏墨伸出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欢迎你们归建!” 转头又对萧雅说道:“你带他们先登记造册,每人发一身新军装。” “是!”萧雅应了一声,领着李大本事这支队伍进了新中村根据地,很快便为所有人准备好了崭新的军服。 一顿热饭下肚后,换上整齐制服的李大本事、孙成海、陈大山等独立大队成员被带到村后的一处训练场,说是让他们熟悉一下独立营的武器装备和日常操练方式,心里也好有个数——既然成了正规编制,那训练强度自然不会轻松。 可一踏入训练场,众人顿时傻了眼。 “李大胆,那边那支步枪是啥?看着不像三八大盖啊!” “队长,那是不是迫击炮?我以前见小鬼子用过类似的!” “李显摆,你看那边那些战士打的是啥枪?咋从来没见过?既不是汉阳造,也不是中正式!” “我的老天爷……独立营居然还有骑兵!” “队长,那个带轮子跑得飞快的是啥玩意儿?我咋从没见过?” “吸铁石,你看那边,那是不是冲锋枪?看着挺像!” 这些民兵出身的汉子们睁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哪儿都新鲜,哪儿都稀奇。 太多东西他们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亲眼见了。 如今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精良装备,哪能不震撼? 李大本事挺起胸膛,故作镇定道:“你们这是咋了?一点沉稳都没有,大惊小怪的,没见过世面!” 孙成海一听就乐了,指着不远处一支春田步枪问他:“李大本事,那你倒是说说,那是什么枪?” 李大本事瞪着眼看了半天,憋得脸通红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硬撑:“管它叫啥,能打鬼子就行!” 孙成海哈哈一笑:“刚才不是挺神气吗?怎么这会儿哑火了?” 旁边负责引导的战士笑着解释:“那是春田步枪,鹰酱产的装备。” 鹰酱装备? 虽然李大本事、孙成海他们从没亲手摸过美式军械,但光是听到“鹰酱”两个字,心里立马就有了分量——那可是洋货,顶尖的好家伙! 一个个眼神发亮,盯着那些枪舍不得移开。 说实话,苏墨这支独立营的家当,足以让这群久经战乱却装备寒酸的民兵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的见识毕竟有限,哪里见过这般齐整先进的配置? 就算李云龙团长亲临此地,怕也是要吓一跳——只是,他也确实快要来了…… …… 李大本事、孙成海、陈大山这些人站在训练场上,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武器,仍旧没回过神来。 好多兵器他们连名字都说不上来,压根不认识。 尤其是听说其中还有美军制式的装备,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 那时候的人都知道,德国货、鹰酱货,那是真正的硬通货,精良得很。 李大本事望着一门炮,喃喃自语:“真没想到啊,独立营居然有这么好的家伙事儿,连这么大口径的炮都有!” 在大家眼里,炮管越粗,威力就越猛,打得就越远。 第85章 和尚,马上通知龙魂特战队集结。 陈大山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问:“队长……咱们要是真加入了独立营,以后也能用上这些家伙吧?再不用扛着锈迹斑斑的汉阳造,或是拿着木杆子拼刺刀了吧?” 孙成海撇了撇嘴:“吸铁石,你这眼界得放宽点,咱们现在可是独立营的兵了,那装备自然得跟上趟。” 自从进了独立营的地盘,他们就没再见过一把汉阳造那样的老掉牙枪械。 那些旧家伙早就被苏墨淘汰得干干净净。 如今的独立营,家底厚实,武器精良,哪还看得上那些过时的玩意儿。 这会儿苏墨正好在训练场转悠,检查战士们的操练情况,远远瞧见李大本事带着人参观,便走过去笑着问:“李队长,咱们这独立营还入眼不?”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真不含糊!你们这装备,简直亮瞎人眼!” “清一色三八大盖不说,那边还有鹰酱家伙……啧啧,这是把金库搬来了吧?” “一个营居然配这么多炮,还有骑兵建制,真是开了洋荤!” 苏墨笑了笑:“还行吧,勉强够用,不过离我心里的标准还差着火候。” 比起其他八陆军部队,独立营确实算得上阔绰。 可苏墨并不满足。 他心里盘算的是给全营换上美制m1加兰德步枪,可眼下兵工厂卡在原料上,根本没法量产,成了心头一块疙瘩。 李大本事试探着开口:“营长,我们大队既然并入了独立营,那……能不能也用上这些好家伙?” 苏墨爽快应道:“能啊!等你们参观完,我就让后勤给你们发新家伙。” “手里的老枪全交上去,换最新的装备!” “不过刚来不能直接上阵,得先过我们独立营的训练关。” 一听这话,李大本事和手下一个个脸上放光:“太好了!谢谢营长!”说着利索地敬了个礼。 苏墨点头道:“行了,待会儿就安排你们进训,尽快提升战力。” 民兵虽有些底子,但要真正融入独立营,还得打磨。 李大本事响亮应道:“是!” 苏墨看着场上训练的士兵,又转向李大本事说道:“你以为现在的装备就够先进了?其实还不是顶好的……我们手里还有更厉害的,就是缺材料造不出来。” 兵工厂眼下最头疼的就是三样东西:硝石、铁、铜。 硝石用来做火药,铁是造枪管炮身的命根子,铜则专供子弹壳用。 这几样,样样都难搞。 村里百姓为了支持兵工厂,连锅碗瓢盆都砸了捐出来,可这点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大问题。 李大本事一愣:“营长,你说缺啥?铁是不是那种黑乎乎的石头?” 苏墨眼神一动:“对!就是这个,你知道哪儿有?” 李大本事挠了挠头:“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的……但以前在武义县打伏击时,亲眼看见鬼子用卡车一趟一趟运那种灰不溜秋的粉末状石头。” “当时不懂,也没拦,只当是普通矿石。” “后来听县城里念过书的人说,那可能是铁矿,具体我也拿不准。” 苏墨眼睛顿时亮了:“在哪个位置?带我去看看!” 只要能找到稳定矿源,兵工厂的产量就能翻几番。 李大本事点头:“成!不过地方远,五十多里地,那边眼下被鬼子和伪军占着。” “太远了,就算真是铁矿,咱们也难搬回来!” 话是这么说,可眼前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铁矿石。 哪怕每人背上一袋往回运,能带回的量也微乎其微。 所以关键问题在于——怎么把这矿石弄走? 苏墨沉吟片刻,低声道:“别多说了……你先带我去看看,能拿多少算多少。” “事不能拖,现在就动身!” 转头又对身旁人道:“和尚,马上通知龙魂特战队集结。” 铁,是兵工厂的命根子,这事必须解决。 即便无法尽数搬空,但凡有机会,就得抢着干。 李大本事点头:“行,我这就领路!” 随即,苏墨带着魏大勇、龙魂特战队主力,还有李大本事、孙成海、陈大山等人直奔武义县而去。 民兵队其余成员则留在原地,全力投入训练。 中午出发,一路疾行,直到黄昏时分,队伍才接近武义县地界。 途中,苏墨从李大本事口中得知,武义附近有座矿山,名叫武义矿山,主要出产的就是铁矿,尤其是磁铁矿。 这里离最近的火车站路途遥远,因此曰军通常在山上采掘后,用卡车运到车站,再装火车送往魔都,最后通过货船运回倭国本土。 这是彻头彻尾的资源掠夺。 当年小鬼子侵占华夏期间,疯狂搜刮各地矿产——煤、铁、铜、铝、金、油,无所不取,总量高达十亿吨以上。 倭国本土资源贫瘠,尤其缺矿,可打仗偏偏最耗这些材料,于是只能靠强抢来填补需求。 战后统计显示,他们在占领期间从华夏掠走煤炭约十亿吨、铁矿近两亿吨、铜一百五十万吨、铝十万、镁五万,其他稀有金属也不计其数。 更令人愤恨的是,他们用抢来的原料造出枪炮,反过来屠杀华夏人,简直是血债累累。 经过连夜急行,苏墨一行终于抵达武义矿山外围。 此时天色已暗,夕阳西沉,山野渐入夜色。 为防惊动敌人,苏墨只带了李大本事、陈正国、魏大勇和孙成海几名骨干悄悄靠近矿区侦察。 在一公里外的山坡上,他伏在地上,举起望远镜观察。 这是系统奖励的高配夜视望远镜,视野清晰,夜间也能看得真切。 透过镜片,他看清了整个矿山全貌:规模不大,但矿藏丰富,一辆接一辆的矿车不断从坑口驶出,装载着黑灰色块状矿石。 一看便知,这就是典型的磁铁矿。 这类矿石含铁量高,主要成分是四氧化三铁(Fe3o4),比重约5.15,铁含量可达72.4%,还带有弱磁性,属于优质炼铁原料,加工也相对容易。 这种矿极为重要,既是战略物资,也关乎工业根基,因此守备森严。 粗略估算,驻防兵力包括一个小队的日寇和一个连的伪军,总数超过两百人。 收起望远镜,苏墨低声说道:“确认了,确实是铁矿,敌人守军有两百多人。” “另外,现场有四辆军用卡车负责运输。” “我们要想把矿石运回根据地,就得靠这几辆车。” 只要能把那四辆卡车控制住,一趟就能运回大量矿石。 哪怕只成功一次,也能炼出不少铁料,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武器制造。 陈正国望着武义矿山,语气平静地说:“两百多号日伪军,对我们龙魂特战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收拾他们不在话下。” “可真正麻烦的是,怎么在干掉敌人之后,顺利把矿石运出去。” 这话一出,李大本事和孙成海忍不住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和怀疑,心里嘀咕着:这话说得也太满了吧? 两百多个日伪军,就这么轻飘飘地给打发了? 第86章 包吃住,月付两块大洋。 三十来个龙魂队员,真有这个能耐? 他们俩面面相觑,总觉得陈正国是在吹牛皮。 毕竟,那可是整整两百多人的兵力,不是闹着玩的。 之所以不信,是因为李大本事和孙成海刚加入独立营没多久,压根不清楚龙魂特战队到底有多厉害…… 若他们亲眼见过这支队伍出手,就不会这么想了。 苏墨和陈正国也没在意两人的眼神,自顾自地讨论起行动方案。 灭掉这些守军并不难,真正的难题在于后续——如何悄无声息地把铁矿石转移走。 一旦动静闹大,武义县城里的敌军迅速增援,整个计划就得泡汤。 苏墨沉吟道:“我打算用缴获的军用卡车把矿石拉回根据地,同时让赵东海、雷子枫那边派人出来接应。”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矿石安全运出封锁区。” “看样子只能夜里动手。 具体怎么干,咱们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说完,他重新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起矿区的动静。 天色渐暗,但矿场依旧灯火通明。 探照灯划破夜空,照亮了坑道内外忙碌的身影。 矿工们推着装满矿石的小车来回奔走,稍有不慎摔了一跤,立刻招来伪军或鬼子的一顿拳脚毒打。 显然,这些人并不是自愿来干活的,而是被强行抓来的苦力。 李大本事低声骂了一句:“这群畜生,白干活还挨打,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苏墨问道:“这些工人,都是从附近村子抓来的老百姓?” 李大本事点头:“没错,全是从四邻八乡掳来的壮丁,逼着他们日夜挖矿,只管口饭吃,不给钱也不准回家。” “鬼子说了,等这矿挖完了才能放人。” “矿场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人人连轴转,累倒了就扔一边,哪天活活熬死都没人管。” 这种事,曰军干得多了。 多少百姓被掳去做苦力,最后尸骨无存。 苏墨皱眉道:“我们当然想救这些人,可一旦开枪,惊动了敌人,别说运矿石,连自己都走不了。” 枪声一响,武义的日伪军立马就会察觉,派兵支援是必然的事。 龙魂虽然战斗力强,短时间内解决守军没问题,但要是被敌人大部队缠上追击,运输任务就彻底完蛋。 毕竟这么多矿石,不是抬腿就能搬走的。 陈正国沉声道:“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动声色地除掉守军。” “只要不让城里知道,我们既能救人,也能把矿石带走。” 这时,苏墨忽然灵光一闪,说道:“这种时候,下毒恐怕是最稳妥的法子。” “正国,你带人潜进去,在敌人的伙食里下药。” “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正好等他们开饭时动手。” 陈正国一点头:“明白,交给我。” 说罢,他转身去安排人手。 苏墨则对其他队员下令:“都换身衣服,准备进矿场。” 很快,陈正国带着两名队员悄然逼近营地外围。 潜入渗透,本就是特种作战的基本功,对他们而言轻车熟路。 与此同时,苏墨和其余队员换上了破旧不堪的粗布衣裳,打扮成劳工模样。 身上只在裤腿内侧藏了手枪和军刺,其余武器全部先行隐蔽。 苏墨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矿厂里的日伪军。 没过多久,衣衫褴褛的苏墨、李大本事一行人出现在了矿区外围。 可刚靠近,就被守在门口的伪军拦了下来。 矿区大门建得颇为严密,有简易掩体,还立着一座了望塔,角落里架着机枪,戒备森严。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一个伪军队官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他们,“来这儿干嘛?” 苏墨镇定答道:“听说这地方招人挖矿,我们想来讨份活路。” “哦?要当矿工?”那队官眼睛一亮。 最近矿上死了不少人,不是病死就是累垮的,人手一直紧张。 小鬼子催得紧,铁矿必须尽快采完,底下这些伪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虽说是四处抓壮丁充劳力,但百姓躲都来不及,哪肯自愿送命?为了凑人数,日伪那边干脆打着“高薪招工”的旗号,用花言巧语哄骗老实人进山。 可进了矿,别说工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眼前这几个人穿得破烂,满脸风尘,一看就是走投无路才来的。 队官心里盘算着正缺人,便笑呵呵地说:“对头!我们正招人呢,既然你们愿意干,那就跟进来吧,我带你们登记!” 苏墨又问:“那一个月能拿多少?” “包吃住,月付两块大洋。”对方满口答应。 两块大洋——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比普通兵油子的饷银还高。 虽说说的是“大洋”,听着值钱,其实全是空头许诺。 真干上了,哪有什么银元到手?不过是画个饼罢了。 可正因为苏墨几人打扮得像个逃荒的穷汉,反倒没人起疑。 连里面的曰本兵听说新来了劳工,也只是瞥了一眼,懒得细问。 就这样,他们顺利混进了矿区。 一进去,立马被分派了活计。 不得不说,曰本人榨人的手段比黑心老板还狠,一刻也不让人歇。 苏墨一边装模作样地干活,一边暗中观察四周岗哨的动向,寻思着何时动手最稳妥。 眼下最难办的,是门口那批看守。 不论白天黑夜,总有日伪军轮值守在那里。 要想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既不能开枪惊动,也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鸣枪示警——这才是棘手之处。 此刻苏墨有些懊悔,早知道就把徐家三姐妹带来了。 要是徐一航、徐锦川她们在这儿,一张弓、几支箭,就能无声无息料理掉这些家伙。 冷兵器的优势就在这里,杀人于无形。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重新打量了一遍岗哨布局,心中已有计较。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饭香飘起,看守们陆续放下武器去吃饭。 “开饭啦!” “累瘫了,先填肚子去!” “你盯着点,我去扒两口!” 原本遍布各处的监工顿时少了大半,只剩下五六个人在矿区内随意巡视。 这几个伪军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早已潜伏多时的龙魂队员不动声色地靠近目标,只等信号一出,立刻行动。 与此同时,苏墨带着李大本事和孙成海悄然朝矿区大门摸去。 他径直来到了望塔下,抬头看了看上面晃动的人影。 此时守塔的两个伪军正抱怨不能早点吃饭,注意力全不在警戒上,正是最佳时机。 趁着夜色掩护,苏墨敏捷地攀上塔梯,动作轻捷如猫。 塔上的两人毫无察觉。 就在其中一人转身的刹那,苏墨猛然扑上,一刀从背后刺入心脏,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另一人刚反应过来想喊,嘴巴已被捂住,紧接着颈间寒光一闪,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随即瘫软下去。 滋啦……鲜血迸溅! 一刀下去,敌人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李大本事和孙成海已悄然逼近门口站岗的日伪兵,迅速展开行动。 他们没有开枪,仅凭双手与匕首,悄无声息地解决目标。 骨裂声夹杂着闷哼接连响起。 李大本事身手利落,接连放倒几个伪军;孙成海更是拳脚如风,对付这些杂兵毫不费力。 再加上两名龙魂队员配合默契,眨眼间就把守门的敌人全部清除。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响一枪。 夜色深沉,矿区里灯火昏暗。 正在忙碌的苦工和巡逻的日伪军毫无察觉,依旧按部就班地走动着。 而在矿区旁的简陋营房内, 一群日伪军正围坐吃饭,谈笑喧哗,丝毫未觉饭菜早已被人动了手脚。 这一次,陈正国下的药是见血封喉的猛毒。 第87章 半夜站岗不说,还得挨鬼子骂! 刚吃几口,一个曰本兵突然捂住肚子蜷缩起来,脸色发青,随即抽搐倒地,呼吸全无——前后不过半分钟。 这是致命剧毒。 紧接着,第二个开始惨叫。 第三个、第四个……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翻白眼、吐白沫,顷刻间没了气息。 此时,陈正国已带人潜伏至营房外围,远远观察着中毒者的反应。 见敌人大批倒下,心中明白:计划已经成功一半。 一旦有残余敌人试图摸枪反抗,他立刻率队冲出,用冷兵器果断击杀。 绝不能让枪声响起! 一枪都不能响! 转眼间,两百多名日伪军几乎全数覆灭,只剩下矿区内负责监工的十来个伪军还活着。 整座矿区,已然落入苏墨掌控之中。 这虽不是什么大型矿场,却也颇具规模,若能彻底接收,不仅能为部队提供稳定铁矿来源,更可缓解兵工厂长期缺料的困境…… …… 夜幕低垂,寒雾弥漫,视野模糊不清。 剩下的伪军根本不知道,大门前的同伙和食堂里的弟兄早已死得干干净净。 至此,苏墨率领的龙魂特战队未放一弹,以最隐蔽的方式完成了突袭,堪称完美。 苏墨走进营区内的办公室,在一堆杂乱文件中仔细翻找,希望能发现些有用的情报。 忽然,他在一堆卷宗里抽出一张图纸——《晋西北地区矿区分布图》。 “嗯?”他心头一震,急忙展开查看。 满纸都是日文标注和地质符号。 但从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来看,这分明是一张详细记录晋西北各处矿产资源分布的地图。 “好东西!哈哈哈!”苏墨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正国凑过来问:“营长,这是啥?不像打仗用的地图吧?” 苏墨笑着解释:“这是小鬼子画的矿区分布图,照着上面的标记,能找到不少咱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矿点。” 自甲午战争以来,曰军便不断渗透华夏大地。 他们派出大量情报机构,像满铁调查部这类组织,几十年来持续对我国各地矿藏、地形、地质进行系统勘探,收集资料浩如烟海。 据闻,仅有关地质勘测的档案就多达六千余份,各类图纸七万余张,其细致程度令人震惊。 眼下这张《晋西北地区矿区分布图》,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苏墨细细查看,目光突然停在一处——新迈山,位于新中村根据地后山,竟标注着一座铜矿! “哎哟!”他猛地一拍桌子,“真是意外之喜啊!咱自家后院居然藏着铜矿!” “虽然看着不大,但足够解燃眉之急了。” 要知道,铜可是造子弹必不可少的原料。 有了这个矿,原材料短缺的问题就能大大缓解。 此前为了寻找可用资源,苏墨早就让陈怡组织人员四处勘探,没想到最关键的线索,竟然在这次突袭中顺手捞到了。 勘查地下矿脉,光靠经验和手艺还不够,还得有精良的器械支撑。 眼下独立营啥都没有,自然一无所获。 可如今有了这份《晋西北地区矿区分布图》,苏墨总算解决了原料来源的难题,哪里埋着矿、哪片地能挖宝,心里都有了底。 这张图,简直比金子还贵重! 他迅速将图纸收进怀里,贴身藏好。 此时矿场里,劳工们正忙着往军用卡车上装铁矿石。 四辆大卡车,虽不算满载,但分量也不轻,足够兵工厂开足马力干上一阵子了。 哐当哐当……哗啦啦……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四辆车终于装满。 一个鬼子兵转身朝棚屋走去,打算叫里面吃饭的司机出来发车。 可推开门一看,满地横陈的全是尸体。 他还未回过神,陈正国已从侧后方逼近,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结果了他。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就是特种作战的杀伐手段。 紧接着,陈正国带着龙魂战士从窝棚区鱼贯而出。 与此同时,苏墨和李大本事等人也牢牢控制住了矿口。 只剩下最后一环——清除那些监工的日伪军。 这事反而最容易办。 早先化装成苦力的龙魂队员,早已借着搬货干活的机会,悄然靠近了敌人的岗哨。 此刻时机一到,几乎同时动手。 一名队员猛地抓住鬼子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顺势一拽,把人从高台上扯了下来,旋即卸下刺刀,反手一抹,直割脖颈。 咔嚓一声轻响,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动作如行云流水,毫不滞涩。 其余队员也纷纷出手,眨眼间就把所有看守全部料理干净。 清理完毕,众人迅速跳上卡车。 虽然独立营装备简陋,但驾驶技能却是每个龙魂队员的基本功。 引擎轰鸣,车辆缓缓启动,准备撤离。 临行前,苏墨特意让李大本事去通知矿上的劳工,让他们赶紧离开险地。 救出百姓,夺走四车铁矿,任务圆满完成。 处理完矿场残敌后,苏墨、魏大勇、李大本事一行人也登上卡车,朝着根据地方向驶去。 毕竟身处敌占区腹地,为防节外生枝,必须小心行事。 于是,龙魂特战队全员换上了日伪军的制服,伪装身份,掩人耳目。 若是一身八陆军装公然出现在敌后,无异于自投罗网。 马达低吼,四辆卡车在山间土路上颠簸前行。 因用了军车运货,只能走大道或主路,而这些要道往往设有哨卡。 好在如今人人都穿着伪军衣服,加上苏墨一口流利的日语,一路上遇到盘查,守卡的伪军压根没起疑心,直接放行。 这会儿,车队正行驶在一条主干道上,却被前方关卡拦了下来。 苏墨摇下车窗,冷冷盯着那几个拦路的伪军,操着纯正的日语呵斥:“八嘎!还不快让开!误了我的差事,你担待得起吗?” 几个伪军上下打量这辆军卡。 篷布遮得严实,但从车身压痕看,明显装的是矿石一类的重物。 伪军队长陪着笑脸:“太君息怒,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请您通融……” “少废话!立刻放行!”苏墨语气凌厉。 “是是是!”伪军吓得连连点头,急忙挥手放行。 引擎再次响起,四辆满载铁矿的卡车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敌人眼皮底下驶过。 身后传来伪军低声抱怨: “真是倒了血霉,半夜站岗不说,还得挨鬼子骂!” “闭嘴吧你,这种主子咱惹得起吗?” “咱们这日子过得,真是谁都不敢惹。 捌陆军、晋绥军、小鬼子、中央军,哪一路都招惹不得,最后只能对着老百姓耍威风。” “何止是惹不得,现在咱简直是进退两难,哪边都不认咱们。” “乱世求生嘛,能活一天是一天,忍着点总没错。” 车厢里的苏墨并不知晓这些伪军正低声抱怨着。 车队一共四辆卡车,每辆军用卡车前厢能挤两人,前后还配了两辆三轮摩托,勉强坐得下六人,其余的兵都蹲在满载铁矿石的后车厢上,颠得骨头都要散架。 开车的陈正国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说道:“营长,幸亏咱们穿了这身伪军的衣服,不然一路上那么多关卡,早就被拦下来盘查了。” 苏墨轻笑一声:“要不是为了这批铁矿石,犯不着这么麻烦。 真动起手来,对付这些汉奸队伍,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照这个速度,天亮前就能顺利回到根据地。 若是徒步行军,本不用这么久,可如今是开车,山路大多走不了,只能绕行官道,自然得多花些时间。 不多时,车队便驶入了虎头山的地界。 虎头山横卧在晋西北,山势如一头伏地猛虎,因此得名。 第88章 这是虎头山地界啊。 主峰高过一千一百米,传说七百多年前,这里曾是金与元交战的古战场,周边村落的名字,不少都是从当年的兵营寨子沿袭下来的。 此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正好卡在敌我交错的边缘地带,于是便滋生出一支亦匪亦义的队伍——清风寨。 清风寨的大当家名叫朱子明。 此人相貌粗犷,性情却耿直仗义。 虽有些江湖习气,但为人重情重义、心思缜密、行事磊落,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硬汉。 与其他土匪不同,清风寨虽干着打劫的营生,却是实实在在抗曰的“义匪”。 平日里若动手,也讲究分寸,从不滥伤无辜。 早前他们就曾端掉一个小鬼子的工事据点,救出被抓的民夫,临走还发了盘缠让他们回家,这等举动,在当时极为罕见。 二当家叫周卫国。 原本是复旦的学生,原名周文,因杀死一名曰本兵被迫离开魔都,改名换姓考入黄埔军校,成了第九期学员。 在校期间表现突出,后被选派赴德国柏林军校深造。 在那里结识了曰本军官竹下俊,两人意气相投,彼此敬重,甚至互学对方战术。 全面抗战爆发后,各自回国,断了往来。 南京一役,周卫国身负重伤,带着部下徐虎寻找大部队途中,不慎落入曰军之手,被迫修筑工事,恰好被朱子明所救。 得知朱子明是打鬼子的绿林好汉,周卫国索性放弃归队,转而投身清风寨。 当晚,他与徐虎夜闯山寨,以武服众,连寨中骨干都被制服,还在大当家房里吃喝一番,最终凭实力坐上了二当家的位置。 此刻,苏墨的车队刚进入虎头山,便已落入清风寨的眼线之中…… 要想回根据地,必经虎头山这条主道。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路上回荡。 道路旁的草丛里,埋伏着一群衣着杂乱的汉子,正是清风寨的人。 领头的,正是周卫国。 他加入这支队伍,为的就是杀敌雪恨。 在这个时空里,他不认识陈怡,也不识萧雅,但对曰本侵略者的仇恨,从未减弱半分。 听说有曰军车队要从此经过,他主动请战,带人设伏。 如今的清风寨早已今非昔比。 在朱子明和周卫国的经营下,队伍已壮大至三百余人,武器装备也不差,堪称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尤其在周卫国接手训练后,无论是纪律、战术还是作战能力,都有了质的提升。 周卫国到底是正儿八经的军校毕业生,从黄埔到德国柏林军事学院一路深造过来,军事功底扎实得很,带出来的队伍哪怕原本是山上的土匪,也多少有了正规军的影子。 今晚天色格外清朗。 虽说是深夜,可恰逢中秋十五,一轮明月悬在半空,洒下大片银辉。 天上无云遮挡,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得山野一片通明。 借着这明亮的月色,周卫国举起望远镜一看,心里顿时有了数——那支沿着山路缓缓前行的卡车队,竟是曰本兵! 单看车辆外形和车上人员装束,确实很容易误以为是敌军。 此刻,龙魂小队全员都穿着曰军制服,车身上还涂着那面刺眼的太阳旗。 如此打扮,任谁第一眼都会当成是鬼子部队。 周卫国盯着车队看了一会儿,低声说道:“这四辆大卡车身子压得挺低,看来装的东西不轻,不知道运的是什么。” 徐虎站在一旁,眯着眼打量道:“我看八成是值钱货,瞧这装得满满当当的样儿。” 实际上,车上拉的全是铁矿石。 不过都被篷布盖得严实,再加上夜色掩护,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徐虎转头问道:“那……卫国,咱们动手吗?” 周卫国沉吟片刻,果断点头:“动!为什么不动?既然他们敢从咱眼皮底下过,就得留下点东西再走!” “这股敌人兵力不多,也就三十来人,打他个措手不及,速战速决!” “传我命令,让山寨里的弟兄们做好准备,等我信号,我说开火就开火!” “明白!”徐虎应了一声,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清风寨早已进入战备状态,只待一声令下。 此时,虎头山的山道上,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嗡——嗡—— 四辆军用卡车正缓缓驶入山谷。 车厢里的苏墨忽然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越来越强烈。 紧接着,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叮咚……危险警报!危险警报!” 自从李家坡那一战后,他便获得了预知危机的能力。 只要周围出现无法预料的威胁,系统便会立刻示警。 如今警报骤响,说明危险就在眼前。 “停车!马上停下!”他猛地喝道。 车队应声停住。 苏墨坐在副驾驶位置,迅速扫视四周环境——中间是狭窄通道,两侧山坡高耸,地形险要,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情况不对劲。 李大本事凑上前问:“营长,咋了?干啥突然刹车?” 苏墨扭头问他:“李队长,这儿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李大本事答:“这是虎头山地界啊。” 虎头山? 这名字听着耳熟…… 苏墨一怔,仔细回想,猛然醒悟:虎头山?该不会就是《雪豹》里那个虎头山吧? 要是真是那个地方,那就一定有个叫清风寨的土匪窝。 有清风寨,那就极可能有周卫国。 他急忙追问:“这山上是不是有一伙土匪?叫清风寨?头头是不是叫朱子明?” 他不敢确定周卫国是否已成了寨主,所以先试探着问。 李大本事点点头:“哎哟,营长,您对这儿还挺了解啊!” “没错,这虎头山上确实盘踞着一伙土匪,就是清风寨的人,当家的正是朱子明。” “哦对了,他们二当家叫周卫国。” “原先清风寨不过几十号人,勉强算个小绺子。 可自从周卫国来了以后,队伍越滚越大,现在都三百多人了,算是这片地面上最能打的一股势力。” “不过和其他见人就抢、见财就夺的土匪不一样,清风寨这些人还算讲规矩。 老百姓他们一般不动,就算真逼急了拿点粮,也不会赶尽杀绝,更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放火。” “可对付小鬼子,那是真不含糊,好几次设伏打得鬼子丢盔卸甲。” 听完这一番话,苏墨心中已然了然。 原来这里,真是《雪豹》里的虎头山。 难怪……周卫国果然在这里。 根据系统的警报和自身的直觉,苏墨意识到自己一行人已经被清风寨的山匪盯上了。 这也难怪——毕竟现在他们穿着曰军军装,看上去跟小鬼子一模一样! 真相已经清楚了。 苏墨立刻下令:“所有人马上脱掉这身曰军衣服,换回咱们捌陆军的制服!不然等会儿清风寨的人真把咱们当敌人打过来,可就麻烦了!” 陈正国一怔,低声问:“营长,您是说……这深更半夜的,清风寨那帮人真会来劫道?” 苏墨眉头微皱:“不好说,但防着点总没错。” 命令一下,队员们迅速扒下日式军装,重新穿上了熟悉的捌陆军灰布军服。 这一幕,自然被埋伏在山坡上的周卫国看得一清二楚。 借着淡淡的月光,他勉强能看清那些原本像是曰本兵的人,一个个换上了自家队伍的行头。 徐虎看得一头雾水,凑过来问:“卫国,这些人搞什么名堂?莫非是想假扮咱们捌陆军?” 周卫国眯着眼,摇头道:“说不准……也可能是本来就是自己人。” “他们穿成这样,要么是捌陆军乔装潜入,要么就是鬼子设下的圈套。” “先别动,等等看动静,听我指挥。” 徐虎应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枪。 换装完毕后,苏墨立即让车队重新启动,继续向前推进。 第89章 难得一见的将才。 大约行进了一百多米,车队又一次缓缓停下。 这个位置,正是伏击的最佳地段。 苏墨早就观察过地形,这里两面环坡,中间窄道,最适合打突袭。 嘎吱—— 车门打开,苏墨跳下车,走到车队最前方,朝着山坡高声喊话: “清风寨的弟兄们,我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今夜路过贵地,只想借条路走,还请给个方便,大家都不伤和气!” 这话一出,周卫国顿时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埋伏? 而且……他还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他说他是苏墨?那个独立营的营长? 这个名字,周卫国和寨子里的兄弟早有耳闻。 尤其是李家坡那一仗之后,苏墨带着独立营打得漂亮,名声一下子传遍了晋西北。 就算有人没听过他的名字,也听说过那支骁勇善战的独立营。 此刻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周卫国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会察觉到我们的埋伏?难道真是传说中的那位?” 徐虎压低声音问:“头儿,动手吗?” 周卫国沉吟片刻,道:“我去会会他,你带人在上面守着。” “要是发现不对劲,立刻开火,别留情!” “明白!”徐虎点头应下。 随即,周卫国从草丛中站起身,大步走下山坡,朗声道: “原来是捌陆军独立营的苏营长!久仰大名啊!” “我是清风寨二当家,周卫国。” 他一露面,陈正国、李大本事等人全是一惊。 谁也没想到附近竟然藏着一队人马,可苏墨却提前察觉了。 这本事,简直神了! 李大本事看着苏墨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 若不是苏墨及时识破险情,车队一旦驶入伏击区,后果不堪设想。 地势上本就吃亏,打起来肯定吃亏,伤亡难免。 更要命的是,万一几辆卡车被炸毁,那些铁矿石就运不回根据地了。 可以说,苏墨这一次的判断,直接避免了一场大祸。 见周卫国亲自下来,苏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二当家肯露面,那就太好了,咱们坐下聊聊?” “好!”周卫国也不含糊,径直走到车队前。 这时,龙魂特战队的队员也都下了车,分散警戒,寻找掩体,枪口对准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们不了解清风寨,更不知道周卫国的底细,只能保持最高戒备。 这就是特种部队的本能——时刻准备战斗。 周卫国站在苏墨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又扫了一眼特战队的装备,忍不住问道: “你……真是那个独立营的苏墨?” 苏墨朗声道:“货真价实!我就是新一团独立营的营长苏墨,从不改名换姓!” 眼前站着的正是周卫国,模样和记忆中的影像几乎一模一样—— 一头利落的短发,身形偏瘦,眼神清亮,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周卫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苏墨身后那几辆军用卡车,问道:“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 苏墨答得干脆:“铁矿石。 刚从武义矿场弄来的,正准备运回根据地。” 此刻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碰上清风寨这伙人,倒不如顺势把他们收拢过来…… 尤其是见到陈怡和萧雅混在逃难人群里时,他就猜到周卫国会现身。 如今真见了面,哪能轻易放过? 这可是块宝! 别人不了解周卫国,他却清楚得很——精通德语、日语,头脑冷静,行事果断,观察力敏锐,反应快,组织能力还强。 按原剧情发展,此人后来加入捌陆军,亲手拉起一支特战队伍:雪豹队。 那是真正的尖刀力量。 系统评定也毫不含糊:三星级顶尖,近乎四星水准,堪称难得一见的将才。 周卫国走到一辆卡车边,掀开篷布看了看裸露在外的矿石,捡起一块仔细端详后说道:“确实是铁矿。 苏营长,你费这么大劲运这么多矿石,到底图什么?” “还能图啥?”苏墨一笑,“当然是用来炼铁造装备!” 周卫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抱拳道:“早就听说您的事迹,打鬼子不含糊,尤其李家坡那一仗,打得痛快,打出咱华夏人的气势来了!我周卫国由衷佩服。 既然您要从此路过,我们清风寨绝不会伸手碰一粒尘土。” 苏墨也拱手还礼:“多谢二当家通融!” 随即转身对陈正国和李大本事吩咐:“你们先带车队回去,这批矿石要紧,不能耽搁。” 陈正国一怔:“营长,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苏墨看了眼周卫国道:“我和周兄弟一见面就觉得投缘,想多聊几句。” “你们先回,这里交给我。” “是!”众人领命,车队很快驶离。 身边只留下魏大勇一个警卫员,连龙魂特战队也没带一人随行。 这一举动让周卫国心头微动,有些摸不准苏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车队远去,苏墨才缓缓开口:“二当家,我想去贵寨看看,不知方便吗?” 周卫国略一迟疑,随即点头:“既然苏营长有兴趣,清风寨自当敞开大门相迎。” 两人并肩而行,往山上山寨走去。 虽已凌晨一点多,寨子里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踏入院门,只见一群汉子围坐喝酒吃肉,喧闹声此起彼伏。 在这乱世之中,许多人落草为寇,并非出于本心,不过是为了活命吃饭罢了。 苏墨粗略扫了一眼,寨中人数约莫三百上下,武器配备不算精良,但也过得去。 那些土匪瞧见穿捌陆军装的苏墨突然出现,纷纷停下动作,投来警惕又好奇的目光。 周卫国引着他穿过前院,直入大厅。 堂上坐着个光头汉子,左右搂着两个姑娘,正喝得兴起。 正是朱子明。 那两位女子并非被抢来的,而是自愿留下的“压寨夫人”。 朱子明一见周卫国进门,笑着问:“哟,回来啦?今儿捞着啥没?” 周卫国淡淡道:“没捞着啥,但带回一位客人。” 朱子明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苏墨,原本醉醺醺的眼神顿时清明了几分,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挺直腰板,盯着来人问:“你是捌陆军?” 苏墨坦然应道:“不错,我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独立营营长苏墨? 这话刚一出口,在场的土匪顿时一片骚动。 朱子明更是神色一正,瞪大眼睛看向苏墨,满脸不敢相信地问:“你真是那个抗曰英雄苏墨?李家坡那一仗干掉一个鬼子大队,七里镇又毙了个曰本少将,还有万家镇那次,居然把筱冢义男的老巢给端了,抢了他的军需!” 苏墨微微一怔,没料到朱子明对自己过往的事迹竟如数家珍。 他略一点头,坦然道:“不错,正是我。” 朱子明立刻高声喊道:“来人!快给苏营长搬张椅子,上好酒好肉,好好招待!” 一名喽啰赶紧搬来一张结实的木凳,另一人捧着热腾腾的炖肉和一碗烈酒奉上。 这阵势,分明是当贵客相待。 第90章 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朱子明看着苏墨,爽朗一笑:“苏营长啊,你不晓得……你做的那些事,可都是我心里一直想干却干不成的!我也恨不得去扒筱冢义男的底裤,可没那本事,也没那机会啊!” 苏墨笑了笑:“朱当家言重了。 依我看,咱们其实是一类人。” “你们清风寨虽是山林中人,可打起小鬼子来从不含糊,做的事,哪一件不是顶天立地、热血汉子该干的?” “所以我今日上山,只有一个目的——想请清风寨的兄弟们,跟我们独立营并肩作战,一块儿打鬼子,喝酒吃肉,痛快过日子!” “眼下独立营正在扩编,正缺像你们这样的好手。 不知朱当家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朱子明与周卫国皆未作声,各自沉默。 周卫国心思通透,一见苏墨登寨,便猜到多半是为了整编而来。 果不其然。 其实他心里早有念头——土匪终究难成大事,若能归入正规队伍,堂堂正正杀敌,岂不更痛快? 可还没等两人开口,底下弟兄已按捺不住。 赵守田霍地站起,抱拳道:“苏营长,咱们敬你是条硬汉,也服你是真打过鬼子的英雄。 可清风寨不是谁想收就收的!” 孙富贵紧接着接话:“没错!我们知道独营打仗不含糊,可咱们清风寨也不是软柿子!想让我们低头,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吴勇强冷声道:“不瞒你说,之前也有几支队伍上门谈过收编,咱们全拒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答应你?” 李武也沉声补充:“咱们清风寨跟捌陆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没动过你们一针一线。 如今你要我们归你管,总得让弟兄们心服口服吧?” 苏墨目光一一扫过几人,心中有数。 他知道这些人是寨里的骨干,江湖气重,认的是实力,服的是强者。 当初周卫国想坐二当家的位置,不也是靠一场硬仗才赢得众人低头? 他神色不动,缓缓开口:“我清楚你们清风寨不是孬种,打鬼子从没退缩过。 要是你们加入独立营,那真是如虎添翼。” “国难当头,民族危亡,这些大道理我不多讲。 这样吧——咱们比划比划。” “我若赢了,你们随我走,一起打鬼子;我若输了,转身就下山,绝不再提收编二字。 不仅如此,今后但凡清风寨有难,只要一句话,我苏墨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如何?” 赵守田、吴勇强、孙富贵、李武四人互相对视,眼中闪过迟疑,却又燃起战意。 他们看得出,眼前这位苏营长,是个敞亮人。 “好!”四人齐声应下。 朱子明与周卫国相视一眼,没有阻拦。 他们也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苏墨,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转眼间,四人已将苏墨围在中央。 苏墨依旧稳稳站着,神情从容。 他清楚这几人的斤两。 以他的身手,对付四个,不过是热身罢了。 四人互换一个眼神,猛然同时出手—— 拳风呼啸,刀光闪动,木凳翻倒,人群后退。 孙富贵双拳猛击,直取苏墨面门。 苏墨身形一闪,轻松避过这一击,随即反手一拳迅疾打出。 砰! 孙富贵当场被踢得倒飞出去。 眨眼间,苏墨又侧身躲开赵守田横扫而来的腿脚,旋即转身一脚踹出。 砰! 赵守田也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的吴勇强和李武两人勉强支撑片刻,却根本挡不住攻势。 砰!啪! 苏墨左右开弓,拳脚并用,转眼就把他们全都击倒在地。 赵守田、吴勇强、孙富贵、李武四人,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败下阵来。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前后不过几十秒,连一分钟都不到! 这般身手,让朱子明与周卫国都不由得心头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卫国心里清楚,苏墨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当初他自己对付这四人时,也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他们制服。 可眼下苏墨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解决了战斗——差距显而易见! 赵守田等人灰头土脸地爬起身,不再上前动手。 他们心里明白得很:四个人联手都不是对手,再打也是白搭。 啪啪啪…… 主位上的朱子明拍起掌来,笑着看向苏墨:“真是没想到啊,苏营长功夫如此了得,我朱子明真心佩服!” 他对自己的四个手下有多硬的底子,再清楚不过。 这几人可不是寻常角色,否则也不会被称为清风寨的四大骨干。 可在苏墨面前,连半分钟都没撑住,足见对方深不可测。 说“厉害”都显得轻了,简直是强得离谱…… “朱当家言重了,不过是些粗浅功夫罢了。”苏墨摆了摆手,随后转向赵守田等人,抱拳道:“方才失礼,几位兄弟海涵。” 赵守田、吴勇强、孙富贵、李武听了这话,反倒心服口服。 刚才那一战,让他们真真切切见识到了什么叫高手。 四人齐齐拱手:“苏营长高明,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苏墨点点头,随即看向朱子明:“那眼下,朱当家是否愿意带着清风寨的弟兄们,一起加入我们独立营?” 朱子明摸了摸后脑勺,神情有些犹豫。 若真投奔捌陆军,纪律严、生活苦,他一时还真有些吃不消。 可他又确实想跟苏墨干一场。 一是敬佩苏墨为人豪爽、本事过硬; 二是苏墨名声在外,是实打实的抗曰英雄,打鬼子从不含糊。 能和这样的人并肩杀敌,确实是条汉子梦寐以求的事。 正因如此,他内心天平来回摇摆,一时难下决断。 就在这时,周卫国站了出来,朗声道:“早听闻苏营长枪法如神,今日不知可否讨教一二?还请不吝赐教!” 这是要比枪技? 苏墨一笑:“好啊,切磋而已,正好互相学习。” 周卫国的枪法确有过人之处,堪称顶尖水准,向来引以为傲。 不多时,两人已来到山寨空地上。 在两百米外的木桩上,倒扣着一只瓷碗,碗底放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枣。 目标正是这颗枣——但不能伤碗分毫。 要求极为苛刻。 周卫国手持一把三八式步枪,望向苏墨:“苏营长远道而来,您先请?” 苏墨摇头笑道:“你是主人,我是客人,理应你先展示。” 周卫国也不推辞,抬枪、瞄准、锁定,动作一气呵成。 砰! 枪声响起,远处碗底的红枣瞬间炸成碎末! 子弹精准穿过,碗体丝毫未损! 整套动作仅用了四秒,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这等精准度,在无瞄准镜的情况下,简直令人咋舌。 “好枪法!” “太准了!” “二当家真是神枪手!” 众人纷纷喝彩。 “神枪手,这枪法真绝了!” 见周卫国一枪命中,四周的土匪顿时哄闹起来,纷纷叫好。 确实,这一手准得没话说。 啪啪啪—— 苏墨也笑着鼓起掌来,说道:“厉害,真是厉害!四秒多从瞄准到击发,还没用瞄准镜,也不是狙击步枪,能在两百米外打中那颗枣子,这份本事,不简单。” 周卫国笑了笑,把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递给苏墨:“该你了!” 苏墨摆摆手:“不用你的枪,我用自己的就行。” 话音未落,他已从腰间拔出那支金光闪闪的沙漠之鹰手枪。 手枪? 用手枪去打那么小的目标? 还是在两百米开外? 这一幕,让周卫国、朱子明等人不由得瞪大了眼。 朱子明忍不住开口:“苏营长,你是打算用手枪打那颗枣?这可不太容易吧?” 周卫国也劝道:“苏营长,手枪射程有限,恐怕够不着,不如还是用我的步枪试试?” 第91章 卫国,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苏墨没接话,只抬手一瞄,扣动扳机。 砰—— 枪声划破寂静。 碗底那颗红枣应声而飞,瞬间碎裂。 精准无误。 现场一片静默,紧接着,众土匪全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苏墨竟用手枪打出这种水准——这简直是麻雀叼石头,稳准狠! 要知道,手枪打远距离目标,比步枪难得多,这是行家都知道的事。 能用手枪打出狙击的效果,这枪法,绝对是顶尖。 更让人佩服的是,苏墨整个动作干脆利落,举枪、瞄准、射击、收枪,一气呵成,快得几乎看不清。 这才是真正的神枪手。 啪啪啪—— 朱子明边鼓掌边感叹:“太棒了!苏营长,您这枪法,真让我开了眼!” 周卫国也由衷点头:“苏营长,枪法如神,我服了!” 苏墨一笑:“周当家言重了。” 众人重新回到厅内落座。 经过刚才那一枪,朱子明、周卫国、孙富贵等人心里都踏实了,对苏墨彻底心服口服。 苏墨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朱子明和周卫国身上,缓缓开口:“朱当家、周当家,我知道你们虽然是占山为王的弟兄,但打鬼子不含糊,一颗报国心是实打实的。” “可单靠一个山寨,终究势单力薄。 与其各自为战,不如跟我们正规军联手,人多力量大,才能真正干大事。” “我也明白,你们担心捌陆军日子苦,吃不饱穿不暖,怕受不了。” “没错,捌陆军是艰苦……但我们独立营不一样。” “只要你们愿意来,我保证,顿顿有肉,酒管够!不敢说天天大鱼大肉,但绝不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 “怎么样?两位好好想想?”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剧里演过,朱子明他们原本是投了捌陆,可后来因为条件太苦,熬不住又走了。 苏墨正是清楚这段过往,才提前把话讲透。 这些话,句句戳中土匪兄弟的心窝。 他们当初落草,图的就是吃饱穿暖,不受欺负。 要是投了队伍反而吃得更差,那谁干? 朱子明和周卫国低头沉思,厅里一时安静。 两分钟后,周卫国站起身,朗声道:“苏营长,我不瞒你,我原先在中央军待过。” “可那地方不是我待的。 反倒你这独立营,痛快、实在,我想通了——我愿意带人加入,跟你一起打鬼子!” 苏墨眼睛一亮,立马起身:“欢迎!卫国,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朱子明看着周卫国,沉默片刻,抬头问:“苏营长,我问一句——之前飞狐岭那帮弟兄投了捌陆,是不是就归了你们营?” 苏墨微微颔首:“对,正是我的队伍!” 晋西北一带谁人不知雷子枫这号人物,朱子明听闻是他的部下,倒也不觉意外。 两座山寨过去都打着抗曰的旗号,虽各据山头,却也有些来往。 如今得知真相,朱子明当即表态:“苏营长,您不嫌我们出身草莽,我朱子明愿带着清风寨上下弟兄,归入独立营!” 苏墨笑道:“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朱当家的能来,咱们独立营定会更加壮大!” 这一趟虎头山没白跑。 眼下朱子明与周卫国主动率众投奔,无疑是件大好事。 随后,朱子明召集全寨兄弟开了个大会,让大家自己拿主意——是跟着捌陆军干革命,还是留在山上继续过山林日子。 结果多数人选择参军,只有寥寥几人执意留下老本行。 对此,苏墨和朱子明都没多劝,随他们去。 当晚,苏墨与魏大勇便在寨子里歇了一宿。 次日一早,清风寨的弟兄们打点行装,跟着苏墨启程返回根据地。 此行收获颇丰,不仅拉来了队伍,更得周卫国这样一员悍将。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周卫国只带着徐虎一道来投清风寨,后来山寨扩编,又陆续收了杨大力、水生、赵杰等人——这几个都是猎户出身,身手利落,极有潜力。 清风寨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好苗子。 正午时分,一行人顺利回到新中村根据地。 进了驻地后,苏墨先让陈怡带周卫国、朱子明等人去登记身份、办手续、领军服和武器装备。 他自己则径直走向营部。 原来昨晚李大本事和陈正国已将四辆卡车的铁矿石安全运回,途中虽有些波折,总算有惊无险。 等战士们交接完毕,陈怡匆匆赶来汇报:“营长,您昨儿抢回来的矿石已经开始炼铁了!” “村里几位懂冶炼的老把式看了,说这批矿含铁量很高,能出不少好铁!” 苏墨点头道:“不错,总算没白费力气。” 随即又吩咐:“对了,你去难民里或村子里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做过矿工、懂开矿的老师傅……我们要准备挖矿了。” 他记得从小鬼子那份《晋西北矿区分布图》上看,新中村附近藏着一处铝矿,正打算着手开发。 陈怡一怔:“营长,您知道哪儿有矿?” 苏墨笑了笑:“心里有数。” 陈怡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安排。” 临走前,苏墨突然问了一句:“等等,刚才那个周卫国……你认识吗?” 她摇摇头:“不认识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忙吧。” “嗯……”陈怡转身离开,心里纳闷,不明白为何营长忽然问起这个人。 看样子,陈怡确实对周卫国毫无印象。 这世道变了,连人事也都不同了。 没过多久,萧雅推门进来:“营长,团部来人了。” 这次,是李云龙亲自派人召见苏墨。 团部来人? 莫非李云龙要找我? 近来苏墨的名声可是响得很。 李家坡那一仗,彻底让他扬名立万。 在整个晋西北,不管是晋绥军、中央军还是捌陆军,谁能在一个营兵力、地形不利的情况下,硬生生吃掉一个曰军大队? 几乎没人能做到,唯独苏墨办到了。 一时间声名鹊起,风头无两。 如今团部突然传话,苏墨也猜不透李云龙究竟有何用意。 “让他进来。”苏墨说道。 “是!” 片刻后,一名联络员走入营部,向苏墨敬礼:“苏营长,我是团长李云龙派来的通讯员,奉命请您尽快回团部一趟。” 苏墨略感意外:“回团部?现在就走?按理说还没到分散发展的阶段啊。” 联络员答道:“具体任务我不清楚,我只是传达命令。” 苏墨微微颔首,说道:“你回去告诉团长,我明儿一早准到团部报到。” “是!”那名传令兵敬了个礼,转身便匆匆赶回团部复命去了。 萧雅忍不住好奇地问:“营长,团长突然叫你回去,能有什么事啊?” 苏墨摇摇头:“不清楚,等明天见了面自然就明白了。” 自从李云龙推行分散发展、各自为战的策略以来,这还是苏墨头一回被召回去团部。 以往都是各营自主行动,彼此联系也不频繁,如今突然点名要见,倒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想再多也没用,眼下先把营里的事情理顺才是正经。” 于是他继续埋头处理独立营的各项事务,眼下最要紧的,便是部队整编的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周边村子的老百姓和流离失所的难民纷纷往新中村聚集,村子一天比一天热闹,人多了,兵源也就跟着充足起来。 陈怡在这些百姓和附近乡亲里挑了不少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参军。 再加上李大本事带着民兵队归建,朱子明也率清风寨投诚,队伍扩张得相当迅速。 如今独立营总人数已突破三千大关。 第92章 幽灵小组! 下辖编制如下: 三个步兵连,每连四百余人—— 一连连长刘大壮,二连连长雷子枫,三连连长周卫国,副连长朱子明; 另有精锐连,四百余众,由赵东海统领; 炮连四百余人,杨志华任连长; 骑兵连六百余人,孙德胜担任主官; 独立大队两百人,由李大本事亲自带队; 还有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 以上即为主力作战单位。 上次大战虽有伤亡,不少战友牺牲,但补充兵员的速度也非常快。 不仅补齐了缺额,炮连和骑兵连还实现了扩编——骑兵连从原先四百余人增至六百余,炮连则由两百多翻了一倍,达到四百以上。 此外,营部直属的警卫班、侦察班等小分队也算在一线兵力之内。 至于后勤系统,则由陈怡全权负责,目前分为三大块: 一是征兵处,专管招兵及后续登记事宜; 二是兵工厂管理组,掌管武器生产与厂区防卫; 三是物资调度科,统管粮草、被服、弹药等各类军需,包括自家办的被服厂、粮库以及其他储备物资的分配与补给。 虽然这几部分职责时有交叉,并未完全泾渭分明,但整体上撑起了整个独立营的后勤运转。 如今这支队伍规模已然不小,三千多人马,装备渐齐,俨然成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过新兵占了将近三分之一,约莫一千出头,战斗力尚需打磨。 训练得当才能形成真正战力,而这需要时间沉淀。 苏墨已经大致梳理清楚整编方案。 而在这次武义矿场行动之后,他也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必须组建一支专门的狙击小组。 狙击手在战场上的作用不容小觑。 他们往往藏于无形,以极小代价换取敌方重大损失,或执行要害目标清除任务,极具威慑力。 这种作战方式和特战队不同。 特战队员擅长潜入、近战、突袭,而狙击手则是远距离猎杀,动辄毙敌于千米之外,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因此,苏墨决定成立一支“幽灵小组”。 这个名字正适合这群隐匿在暗处的猎手——如影随形,无声无息,只待扣动扳机那一刻,取人性命。 至于人选,他心中其实已有轮廓。 顺溜、阿福、徐一航、徐二航、徐锦川,还有杨大力、水生和赵杰等人。 杨大力、水生、顺溜这几个都是打小在山林里长大的猎人,枪杆子早就摸熟了,准头也不差,只要再系统练一练,立马就能成顶尖的神枪手。 而徐一航三姐弟,则专精于弓箭,一手冷兵器使得出神入化。 古时候,弓箭就是远攻利器,作用就跟现在的火器一样,能隔空制敌。 把他们三人编进幽灵小组,正是看中这一点——他们的弓箭不仅能远程狙敌,还能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连响动都没有,最适合暗中行动。 阿福和赵杰则是正经军校出身,受过完整狙击训练,基础扎实,战术素养高,当神枪手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说办就办,苏墨立刻把顺溜、阿福、徐一航、徐二航、徐锦川、杨大力、水生和赵杰召集到营部开会。 八个人站定,苏墨扫视一圈,开门见山:“今天叫你们来,有一件要紧事。” “我们要成立一支新队伍,叫‘幽灵小组’,成员就是你们几个!” 幽灵小组? 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神秘劲儿,谁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徐一航第一个发问:“营长,这幽灵小组到底是干啥的?任务是什么?” 苏墨沉声道:“顾名思义,这是一支由顶尖射手组成的特战小队,你们这些人,最合适不过了。” “枪法都不错,底子好,还有阿福这样专业训练出来的骨干。” “今后的任务包括远程狙杀、战场侦察、火力支援、巡逻警戒,以及定点清除高价值目标。” 顺溜皱着眉,小声嘀咕:“营长……那我要是走了,龙魂特战队那边不就没狙击手掩护了?” 他原本就是龙魂特战队的主力射手,几次行动下来,早已成长为经验丰富的老手,枪下从无虚发。 苏墨摆摆手:“你放心,龙魂的狙击力量不会空缺,我会从全营挑人补进去。” “现在你们几个,全是尖子里的尖子,有了专属代号——幽灵小组!” 徐二航迟疑道:“营长……我们姐弟只会用弓,放在这支狙击队里,合适吗?” 苏墨笑了:“怎么不合适?” “你们的弓箭,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有时候,只有靠你们这无声无息的一箭,才能避开鬼子的耳目,完成绝杀。”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还有什么疑问?” 大家齐声答道:“没有!” 苏墨点头:“好!阿福,前期训练你先负责。” “徐一航,你们姐弟近身功夫过硬,搏斗训练也归你们带。” 阿福和徐一航齐声应下:“是!” 阿福话少,但本事硬,眼下苏墨事务繁忙,训练的事就先交给他。 杨大力、水生和赵杰本就是山野猎户,枪不离手,又在清风寨经历过多次实战,拼杀经验丰富,枪感早已刻进骨子里。 只差系统的战术指导和心理磨炼,就能蜕变为真正的神枪手。 阿福带着他们从瞄准姿势、呼吸控制、弹道计算一步步教起,理论结合实操,进度飞快。 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不只是枪打得准,近战格斗也得过关,关键时刻能自保也能反杀。 这方面,徐一航是行家,教起来干脆利落,招招实用。 苏墨最后宣布:“幽灵小组组长,由徐一航担任;副组长,顺溜和阿福。” “是!”三人齐声领命。 论枪法,阿福在队里数一数二,但他性子太闷,不善言辞,不适合带队。 唯有徐一航,既有本事,又能服众,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这样,幽灵小组正式组建完毕。 随后,阿福便带着队员们投入紧张训练。 徐一航、徐二航、徐锦川三人用的是弓,不必参加枪械专项训练,眼下主要是养伤,同时抽空向其他队员传授近身搏击技巧。 而苏墨这边,肩上的担子不轻。 独营上下大小事务纷至沓来,他几乎脚不沾地,一刻不得闲。 若不是李云龙点名要见,苏墨压根不想往团部跑。 可既然团长亲自召见,他也不好推脱,只得走这一趟。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晨雾弥漫,整个新中村像是被轻纱裹住,山间凉意沁人。 这村子依着山势而建,一到天气变化,雾气便悄然升起,湿漉漉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清爽。 不过这样的天气对根据地反而是好事——大雾一起,外头的人根本看不清地形,别说偷袭,连方向都难辨。 正因如此,苏墨才一眼相中了这里。 老天都在帮咱们,简直像是命里注定的落脚点。 鬼子就算想炸,也得碰上好天气才行,如今这浓雾封山,轰炸机来了也是白搭。 苏墨和魏大勇早早收拾妥当,准备动身去团部。 刚出门,后山就传来一阵枪响—— “砰!砰砰!” 夹杂着零星的回音,在山谷里荡开。 魏大勇侧耳一听,纳闷道:“营长,这大清早的,谁在打枪?” 苏墨淡淡一笑:“还能是谁,幽灵组呗。” 幽灵组,是他亲手组建的神枪手小队,个个枪法如神,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目前归在龙魂特战队旗下,既能协同作战,担任远程掩护,也能独立出击,执行秘密任务。 第93章 简直不可思议! 今早他们练枪,显然是冲着雾天来的——在这种可视度极低的情况下锁定目标,正是顶尖射手必须掌握的本事。 无论风雪雨雾,只要扣动扳机,就必须命中。 这才是真正的狙杀者。 这时萧雅也披衣走了出来,看见两人整装待发,便问道:“营长,这么早就出发去团部?” 苏墨应了一声:“嗯,早点去,早点回来。” 她眉头微皱:“路上多留神,和尚,你可得护好营长。” 魏大勇咧嘴一笑:“嫂子放心,只要我魏大勇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营长一根汗毛。” 苏墨却不以为意,语气平静却透着自信:“你也不必太担心,真能取我性命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小鬼子要是想找死,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他说这话,并非狂妄。 他自己清楚,眼下有四层保障牢牢护着他这条命。 第一层,是那件系统给的防弹衣。 上次清水二十三贴脸开枪都没能得手,子弹撞上胸口,只留下一点浅痕,人却毫发无损。 这种玩意儿,简直就是阎王簿上勾名字的护身符。 第二层,是系统的危险预警。 前夜在虎头山若不是提示及时,车队就得撞上清风寨那帮土匪的埋伏。 虽说双方没深仇,可一旦交火,伤了自己人不说,还得平白惹出误会。 第三层,便是身边的魏大勇。 此人一身功夫扎实,反应快、胆子大,亮剑队伍里论贴身护卫,没人比他更靠得住。 不然苏墨也不会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 最后一层,自然是他自己。 苏墨可不是只会躲在后面的指挥官,真拼起命来,他也敢提枪上阵。 身手、头脑、枪法,哪一样都不含糊。 所以他说不怕鬼子,并非逞强。 而是实实在在地有底气。 萧雅还是不放心,低声提醒:“树大招风,你现在干的事动静不小,早晚成敌人的眼中钉。 到时候他们肯定要想尽办法除掉你。” 苏墨点头:“我明白,不会轻敌,更不会冒进。” 顿了顿,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和尚,走吧。” 临行前又补了一句:“记得带上那个电台,送给团部。” 魏大勇应道:“明白!” 那部电台是昨日在清风寨军械库里翻出来的,保存完好,还是从鬼子运输队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如今正好物归原主,送到李云龙手上,也算为团里添一份助力。 这样一来,新一团团部若要与独立营取得联系,便可以直接通过电台沟通,无需每次都专门派遣联络员或通讯员来回奔波。 联系起来方便多了。 毕竟新中村根据地离团部太远,根本不可能架设电话线。 捌陆军一向严重缺乏通讯设备。 由于电台数量极其有限,通常只配备到旅一级单位。 旅部与团部之间的联络,距离近的还能用有线电话,远了就只能靠人工送信。 一切准备停当后,苏墨和魏大勇便骑上马,直奔新一团团部而去。 这还是他们许久以来第一次返回团部。 “驾!驾!驾!” 两人策马飞驰,尘土飞扬,身影如箭般划过旷野。 陈家峪,捌陆军总部。 清晨,天刚亮,总指挥和师长正坐在热炕头上吃早饭。 这时,一名通讯员快步走来,敬礼报告:“报告总指挥,第二战区长官部来电。” 第二战区长官部? 那个阎锡山? 总指挥放下手中的红薯,接过电报仔细看了几眼,随即抬头看向师长,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老阎这时候发来电报,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啊。” “他说晋绥军想加强同我们的合作,特地组织了一个高级军官观摩团,打算来我们这里交流经验,学习战术打法。” 师长一怔,随即笑了笑:“老阎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总指挥点头道:“我也觉得不对劲。 八成是跟李家坡那仗有关。” “那一仗我们打得太过干净利落,晋绥军那边肯定以为咱们实力大涨,装备也上去了,所以坐不住了,想派人来看看虚实。” 的确,李家坡一役让捌陆军名声大振,直接粉碎了曰军的中心开花战术。 这场胜仗不仅惊动了曰军高层筱冢义男,如今也引来了阎锡山的关注。 按常理来说,一个满编一千一百人的曰军大队,足以抗衡晋绥军两个师。 哪怕像山崎大队这样不满编、仅五百余人的部队,也能跟晋绥军一个整师周旋。 可这一次,捌陆军只出动一个营,就在短短时间内攻下地形险要的李家坡,全歼守敌山崎大队,这怎能不让阎锡山心头震动? 当他得知战况时,当场愣住,脱口而出:“捌陆军现在竟有这般战斗力?一个营不到一小时就端了山崎大队?简直不可思议!” 这就是他对李家坡之战的第一反应。 当时他听到消息,震惊得几乎不敢相信。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捌陆军作战能力的认知。 诚然,他知道捌陆军打鬼子意志坚定,但光靠拼劲儿,终究补不了装备和训练上的巨大差距。 道理很简单——面对坦克大炮,再英勇的血肉之躯也难挡其锋。 正因如此,捌陆军与曰军在硬实力上的悬殊一直是公认的。 可偏偏就在这种条件下,李家坡却打出了一场近乎完美的歼灭战,阎锡山自然感到震惊。 这一仗,不仅让曰军司令部重新评估我军战力,也让原本观望的晋绥军高层开始重视起来。 如今阎锡山已知晓此战是由新一团独立营完成,而独立营的指挥员正是苏墨。 正如总指挥所料,李家坡战斗刚结束,阎锡山便迅速组建军官团,名义上是“交流学习”,实则想借机探清捌陆军的真实底细。 说白了,就是想摸一摸我们的家底。 师长早已明白二战区长官司令ling的用意,说道:“李家坡一仗,咱们以少量兵力歼灭了作战经验老道的山崎大队,这势必会让那边觉得咱们捌陆军实力增长得太快!” “眼下派个军官交流团过来,明面上说是学习交流,实则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 佬縂微微颔首:“没错。 如今正是全民族抗战的关键时刻,凡是能团结的力量,我们都得争取。” “现在他们主动提出要派人来交流,如果我们一口回绝,反倒显得咱们心胸狭窄,格局不够,对整体抗战大局也不利。” “所以,人家既然来了,我们只能敞开大门迎接。” “这样——老刘,这次晋绥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事,就交给你们129师去办吧!” “苏墨的独立营本就隶属你部,由你们129师当这个‘漖园’,名正言顺,也叫人挑不出毛病。 不然阎老西还道咱们敷衍应付。” 师长点头应下:“行,没问题。 那就让他们来咱们驻地看看,学点东西也无妨。” 佬縂望着师长,语气略沉:“这次交流,表面是增进合作,可背后未必安着好心。 咱们的看家本事,可不能让人轻易看透。” 捌陆军真正厉害的,就在于游击战法。 这套打法,让敌人头疼不已,屡屡吃亏。 如今又发展出三三制战术,更加讲究灵活应变。 第94章 英雄出少年。 这两种战法,都讲求因地制宜、因势而动,不是光靠看几场训练就能掌握的。 师长笑了笑:“佬縂放心,这些东西,就算他们想学,也没那么容易学得会。 没那个脑子和实战磨砺,照葫芦画瓢都难。” 佬縂这才点头:“好,那这事就交给你129师了。” 师长挺身答道:“请佬縂放心,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佬縂随即下令:“通讯员,给二战区长官部发报,同意他们派军官团前来交流,地点就定在129师防区。” “是!” 通讯员立刻开始拟发电文…… 晋绥军要派高级军官团来捌陆军参观学习,交流战术。 佬縂不能拒绝——否则显得小气,不利于团结抗曰的大局; 但也不能毫无保留地展示实力,否则阎老西一旦看清虚实,反而可能滋生轻视或戒备之心。 这其中的分寸,必须拿捏得当。 如今将这任务交给129师,佬縂心里踏实。 他知道这支队伍懂分寸、有头脑,能应对得了这种局面。 至于那些核心战术,比如游击战、三三制打法,也不是简单看看就能学会的。 它需要长期实践、深刻理解,甚至是一种战场嗅觉。 外人想照搬?难如登天。 捌陆军总部正式回电同意后,阎老西马上着手抽调一批高级军官,迅速组建起一个军官交流团,准备开赴129师驻地。 这些高层之间的往来安排,苏墨暂时还毫不知情。 此时的他,正和魏大勇一起骑马疾驰,赶往新一团团部。 新一团驻地,李云龙和赵刚已在屋内等候多时。 赵刚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低声说:“老李,我真是挺想见见这位苏墨。” 李云龙一笑:“早上就能到,待会儿你就见着了。” “我跟你讲啊,这小子真是个人才,给我老李争足了脸面。” 赵刚点头笑道:“自从李家坡打了胜仗,整个晋西北谁不知道咱们新一团和独立营的名号?这一仗,打出的是咱们捌陆军的气势和战斗力。” 李云龙咧嘴一笑:“可不是嘛!丁伟和孔捷那两个家伙眼都红了,恨不得把我这儿的宝贝挖走,哈哈哈!” 此刻的他,满面春风,得意洋洋。 就像一个父亲看着自家孩子出息了,在邻里间扬眉吐气,忍不住要夸上几句。 虽然一直以来都知道苏墨能打,但具体怎么个厉害法,李云龙其实也还没完全了解清楚。 如今见面,就是敞开心扉好好聊聊了。 赵刚一脸认真地说:“苏墨是我们新一团的人才,可不能让别的团给抢了去!” 李云龙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老李再糊涂也不会干这种蠢事,哈哈哈!” “就算是地主家那傻儿子,也不会把自家宝贝往外推啊,哈哈哈!” 两人谈得热络,笑声不断。 正说着,警卫员推门进来,立正报告:“报告团长、政委,独立营营长苏墨到了!” 苏墨来了? 李云龙立刻起身:“快!快请进来!” “是!” 不一会儿,苏墨大步走进屋来。 他走到李云龙和赵刚面前,脚跟一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报到!团长好,政委好!” 李云龙和赵刚也郑重回礼。 一见到苏墨,李云龙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哈哈哈,苏墨啊,这才俩月没见,你简直脱胎换骨了嘛,哈哈哈!” “来来来,赶紧坐下说话!” 高兴! 他是真打心眼里高兴,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脑后勺去了。 毕竟苏墨这一路成长,他可是亲眼看着的。 的确,才不过两个月,苏墨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由内而外,焕然一新。 最明显的,是他身上多了一股独特的气质。 那是一种人格上的吸引力,也是一种军人独有的气场。 要说他能这么顺利收编清风寨那么多山匪,除了本事过硬,这份人格魅力也功不可没。 系统给的好处可不是白拿的。 苏墨坐定。 李云龙指了指身边的赵刚:“苏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政委赵刚!” “老赵,这就是咱们团里最能打的猛将——独立营营长苏墨!” 赵刚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军官,连连点头:“苏营长,一见你就让我想起一句话——英雄出少年。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胆识和能力,真是令人佩服!” 李云龙一听,立马接话打趣:“老赵啊,当初你刚来的时候,可还怀疑人家虚报战功呢。” “苏墨,我告诉你啊,老赵刚看到你的作战总结,眼睛都瞪圆了,满脸不信,直说你吹牛皮,谎报兵力,搞什么一个排带一千多人,差点没把他吓趴下,哈哈哈!” 赵刚也不恼,笑着摇头:“我当时刚到团里,不了解情况嘛……一个排拉出上千人,谁能信?太离谱了。” “再说,短时间内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我还真以为你是夸大其词、作风浮夸呢。” “苏营长,你可别往心里去。” 苏墨摆摆手,语气平和:“政委您太客气了,换作是我,恐怕也会有同样的疑虑,这很正常。” 赵刚听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转头就调侃起李云龙:“老李你看,人家苏营长多通情达理,哪像你,斗大的字认不了几个,还动不动对我嚷嚷。”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赵刚和李云龙早已磨合得默契十足。 彼此熟了,关系也近了,偶尔开个玩笑、互怼几句,反倒显得亲近。 李云龙立马反唇相讥:“老赵,我咋了?我不识字,照样打得鬼子满地找牙!” “再说了,你冲我发火的时候还少吗?咱俩谁也别说谁!” 赵刚哼了一声:“我才懒得跟你扯平!” 苏墨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心里竟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 大概是因为在荧幕上看得太多,李云龙和赵刚这对搭档总是这样吵吵闹闹,如今亲眼所见,反倒像老友重逢一般自然。 要论嘴皮子利索,赵刚还真不是李云龙的对手。 那可是晋西北有名的“铁齿铜牙”,一张嘴就能说得人哑口无言。 赵刚这才想起来还有外人在场,连忙收住话头,咳嗽两声:“行了老李,别在苏营长面前没个正形!” 苏墨见状赶紧换个话题,开口说道:“团长,政委,这是我化整为零、独立发展后第一次回团部。” “回趟团部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带了点小礼物,算是见面礼吧。” 见面礼? 李云龙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笑呵呵地问:“苏墨啊,你小子真会来事——哈哈哈!我老李最喜欢这样的了!” “给俺带了啥好东西?快拿出来瞧瞧!” 苏墨随即朝门外喊了一声:“和尚,进来!” 片刻功夫,魏大勇抱着一台机器走了进来。 苏墨指了指那台设备说:“团长,这就是我给您准备的见面礼——一部电台。” 电台? 这可是稀罕物! 第95章 一个钟头内就把山崎大队给全歼了。 李云龙立马从炕上跳下来,几步走到魏大勇跟前,伸手轻轻抚过那台机器,脸上满是激动:“苏墨啊,你这份礼送得太有心了……够意思!哈哈哈,真是不错!” “有了这玩意儿,上下联络可就方便多了!” 对捌陆军来说,电台那可是金贵得很。 因为部队里这种设备极少,几乎是个个团都在抢着要。 如今新一团终于也有一台了,往后指挥起来自然顺手得多。 往下,可以直接联系苏墨的独立营,再也不用一次次派通讯员跑半天山路传话; 往上,能及时和师部、旅部沟通,第一时间请示作战任务,少走不少弯路。 以前李云龙动不动就被批评,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没请示就擅自出兵。 一方面是他性格使然——瞅准机会就冲,先打了再说,顾不上等命令; 另一方面也是实在联系不上上级。 要是靠通讯员来回跑,一趟就得大半天,等消息传到,黄花菜都凉了。 战场上的时机,往往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而电台的优势就在于:通信快、距离远、效率高。 有了它,就能迅速接收指令或情报,掌握主动权。 正因如此,这东西才显得格外珍贵。 赵刚看着那台电台也是喜形于色,笑着说道:“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啊,苏营长!咱们团部有了这个,各部队之间的协同就顺畅多了。” 李云龙像宝贝似的盯着电台,连连点头:“苏墨,不错啊,知道给老子带见面礼了!” “来人,把这台机器好好收起来!” “这次我老李可真是托你的福了,跟着沾光发财喽!以后咱新一团也算正式跨进‘有电’的队伍了,哈哈哈!” “我看孔二愣子和丁伟要是听说了,非得眼红不可,哈哈哈!” 要不是苏墨送来这台电台,新一团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配上这么个宝贝。 这一下,李云龙确实是捡了个大便宜。 电台交由团部人员妥善保管后,三人重新坐回了热炕头上。 刚落座,赵刚便看向苏墨问道:“苏营长,你们独立营现在发展得怎么样?” “李家坡那一仗,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真真正正见识到了你们的战斗力。” 李云龙也满脸兴奋地接过话:“苏墨啊,实话讲,你打李家坡那场仗,简直漂亮到家了……” …… 说起李家坡之战,正是苏墨独立营打响名号的一役。 也是让李云龙和赵刚最为振奋的一次胜利。 不仅狠狠出了口恶气,更是在整个根据地扬了威风。 虽然两人对这场战斗的大致情况有所耳闻,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当李云龙的知最终战果时,差点跳起来——他压根没想到,苏墨带着几百号人,竟然在一个钟头内就把山崎大队给全歼了。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实在太厉害了! 李云龙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仗打得,超出想象! 苏墨面对赵刚的提问,平静答道:“目前营里还在稳步发展,主要是新兵多,眼下重点还是抓训练。” 确实,经历了李家坡一战后,独立营补充了不少新人。 作为主官,苏墨自然优先考虑的是练兵强队,夯实根基。 赵刚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确实……李家坡一仗打完,你们独立营伤亡不小,新补进来的人得好好练一阵子才行。” 李云龙向来喜欢琢磨打仗的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墨:“苏墨啊,我挺想知道,你是怎么把李家坡拿下来的。” “那一仗打得真是出彩,给咱们新一团争了光!我还听说,这回你们的战损是四个鬼子换一个战士?一个人能拼掉四个小曰本,这可是头一遭啊,你是咋做到的?” “说来听听,别藏着掖着。” 赵刚也竖起耳朵,满脸期待。 他对这个数字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这种交换比,在战场上极为罕见,就算是设伏也很难打出这样的战绩。 苏墨见两人兴致勃勃,也没卖关子,坦率说道:“要说这一仗打得顺,其实是多方面凑在一起的结果——天时、地形、士气,哪样都占了。” “进攻的时候,我的打法很简单:让敌人顾头不顾尾。” “先让炮连在正面猛轰,弹药不限量,火力全开,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同时,我派了一支精干小队从北面悬崖攀上去,绕到山崎大队背后突袭,让他们腹背受敌。” “趁着炮火掩护,前面压着打,后面捅刀子,就这么一口气拿下了阵地。” 话说得轻巧,但李云龙和赵刚心里清楚,李家坡绝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 赵刚忍不住追问:“苏营长,我记得李家坡北侧那片断崖陡得很,几乎垂直,人怎么上得去?你这支部队是怎么摸上去的?” 苏墨点头承认:“你说得没错,那儿确实难爬。 不过我们营里有一支特殊队伍——龙魂特战队。” “这支队伍按现代特种兵标准训练,徒手攀岩是日常功课。 那种高度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太大的障碍。” 李云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苏墨,我听说你在这一仗里用了个新打法,叫‘三三制’?” 苏墨笑了笑:“对,现在正准备在部队里全面推广。” “团长你也知道这战术了吧?” 李云龙用力点头:“看了资料,真不简单!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谁从苏联学来的,没想到是你搞出来的。” “我第一眼看到这战术结构的时候就震惊了,层层推进、灵活穿插,攻防兼备,简直是为咱这种部队量身定做的!” 赵刚也由衷赞叹:“苏营长,你的本事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拉起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还能打得这么硬气,已经不容易了。 更难得的是你脑袋里的东西——像这三三制,实用、高效,还能提升整体战斗力,我和老李都服气!” 此刻的赵刚看苏墨,只觉得此人远比想象中厉害得多。 太惊人了。 苏墨摆摆手笑道:“两位领导这么夸我,我都要站不稳啦,哈哈!” 顿了顿,他又问:“不过……团长,您突然叫我回来,是不是有啥要紧事?” 李云龙摆了摆手:“其实也没啥大事。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独立营的情况,特别是李家坡这场胜仗,打得漂亮,经验得好好总结一下,全团推广。” “再说了,老赵是新来的政委,对部队还不熟,当然得见见你这样的骨干。” 苏墨恍然:“哦……我还以为出了什么急事。” 李云龙笑骂一句:“我这儿能有什么麻烦?” “原先团部才几十号人,现在直属队都快两百了,守个指挥部绰绰有余!” 苏墨点头:“那就好。” 正说着,李云龙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哎,苏墨,我听说……总部首掌亲自召见过你?是不是要提拔你当团长了?” 毕竟苏墨虽挂着营长名头,手里带的兵早超过两个团,足足三千余人。 一个满编团也就一千五百人上下。 所以苏墨到底是不是团长,其实没那么要紧。 但对李云龙来说,这事儿可就大不一样了。 第96章 在下是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 要是苏墨真当了团长,那他就不是自己新一团的人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现在苏墨还在新一团,李云龙跟人吹牛的时候才有底气,说咱部队里头有个苏墨,李家坡那一仗打得出名,整个晋西北都传遍了。 明摆着,如今苏墨已经把张大彪甩在后头,成了李云龙手下头一号得力干将。 苏墨一笑:“团长,上面没让我升团长,我眼下还是个营长。” “怎么,您是盼着我这独立营拉出去单独立个团?” 李云龙一听苏墨还归自己管,咧嘴乐了:“苏墨啊,我跟你实话讲,我还真不乐意你去当什么团长!” “我就希望你留在我新一团,哪怕给你提个副团长也成!” “以后我跟程瞎子、孔二愣子吹起来,说我手下有你这么个狠角色,他们只能眼红干瞪眼!” 苏墨:“……” 这李云龙,还真是打着自己的旗号到处显摆啊。 一点没错,就是他这脾气! 赵刚听得直冒汗:“苏营长,别听老李胡咧咧。 你要真有机会升团长,那是正经前程,凭你的本事,带一个团绰绰有余。” 李云龙也怕耽误人家发展,赶紧补上一句:“苏墨啊,刚才都是玩笑话,咱开个玩笑!我可是打心眼里看好你,你将来成就肯定小不了!” 苏墨摆摆手:“团长,政委,这些事谁也说不准,咱们先不提这个。” “眼下我既然还在新一团,那就一心一意为这支部队拼,为新一团出力!” 李云龙听了,竖起大拇指:“好话!这次我要是能躲过上面的问责,全看你的了,苏墨!” 苏墨点头:“您放心,我在扩编队伍,绝不给您掉链子!” 如今苏墨手底下光兵员就三千多,加上各营连跟着整编的,总数快摸到五千了。 这么一看,李云龙基本是安全了。 要是他当初立了军令状却完不成整编任务,那麻烦可就大了。 到时候恐怕不只是发配去被服厂那么简单。 李云龙点点头:“行,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 三人接着闲聊。 说着说着,赵刚看向苏墨:“听说你那边新中村根据地搞得挺红火?” “我和老李想去看看,实地走一遭,你觉得咋样?” 苏墨爽快答道:“欢迎得很,啥时候来都成!” 李云龙一拍大腿:“那就定了,明天一块儿去你那根据地转转,怎么样?” 苏墨笑道:“行,没问题!” 赵刚心里清楚,建个新根据地不容易。 可苏墨那儿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他还真不清楚。 根据地办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部队能不能稳住脚跟,长期打游击。 地盘越大,底子越厚,部队的日子自然就越好过。 李云龙和赵刚对苏墨的根据地都挺好奇。 毕竟外头传的消息零碎得很,谁也不知详情。 接下来三人又谈了些抗战局势、作战思路、战术打法之类的话题。 期间苏墨讲的几个观点,让赵刚和李云龙听得直点头,连呼新鲜。 他对战局的判断、对敌情的分析,更是让两人暗暗佩服。 一番深谈下来,两人都明白:苏墨这人,真是难得一见的将才。 第二天。 由各部抽调组成的晋绥军高级军官交流团,从驻地启程,一路到了129师防区…… …… 阎锡山为了摸清捌陆军的真实战力,同时也想促进双方交流,特地派了一支由各团主官组成的军官团前来学习取经。 为了迎接晋绥军派来的交流团,129师接下了接待任务。 没过多久,晋绥军的高级军官交流团便抵达了129师防区。 刚一进入地界,就有捌陆军的接待人员上前迎接。 一名接待同志笑着对晋绥军的军官们说道:“这附近不远就是我们129师新一团的驻地,大家有没有哪位愿意过去走一趟,交流交流经验?” 新一团? 队伍里,楚云飞站起身来,朗声道:“358团团长楚云飞,想去看看!” 当初苍云岭一战,李云龙带着新一团硬生生撕开曰军防线,击溃坂田联队,那一仗打得惊天动地,也让楚云飞记住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团长。 如今有机会面对面切磋,他自然不愿错过。 带队的团长点点头:“好,那就由楚团长代表咱们晋绥军,去和新一团的同志好好交流学习。” “是!”楚云飞应了一声,随即带上副官孙铭,直奔新一团驻地而去。 此时的新一团团部,气氛正轻松。 前一晚,苏墨与李云龙、赵刚围坐吃饭,边吃边聊,谈笑风生,彼此之间早已没了上下级的距离感,倒像是多年老友。 第二天早上,三人睡了个懒觉,直到八点才起身。 原计划今天要去苏墨所在的新中村根据地转一转,看看建设情况,了解下基层发展。 正准备动身时,一名通信员匆匆跑进院子,立正敬礼:“报告!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到访!” “按照师部指示,请新一团负责接待,组织交流学习。” “楚云飞?”李云龙一愣,扭头看向赵刚和苏墨,“这小子怎么这时候冒出来了?这不是打乱咱们行程嘛!” 赵刚皱眉道:“老李,这是上级安排的正式交流,不能马虎。 你要是怠慢了,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是我们整个队伍的面子。” 李云龙撇了撇嘴:“我懂……可这人来得蹊跷啊。 再说,这家伙以前可没少给我们添堵!” 赵刚一怔:“你俩认识?” 李云龙点点头:“何止认识!早几年的事了。” “那时候虹军刚改编成捌陆军,我们要开赴前线抗曰,路过黄河,结果被他楚云飞带着358团死死拦在岸边,说什么也不让过!” “理由还挺足——说我们新一团不在十八集团军的正式序列里,386旅只辖771和772两个团,不认我们这个‘编外’的!” “当时差点就动起手来。” “后来鬼子飞机突然空袭,我和他干脆一起抄起机枪对空扫射,联手打退了敌机。 他这才放行,让我们过了河。” “所以说啊,我和这楚云飞,既有过节,也算共过患难。” 赵刚听完,沉吟片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人家是友军代表,又是总部指派的任务,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李云龙叹了口气,转向苏墨:“看来你的根据地,得往后推一推了。” 苏墨笑了笑:“没事,迟早都能去。” 可就在看到楚云飞名字的瞬间,他心头猛地一震——身为《亮剑》的老观众,他立刻意识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小鬼子的战地观摩团很快就要出动,而山本一木的特工队,也正悄悄逼近捌陆军总部。 这些线索,全是从楚云飞此时出现在新一团这一细节中推断出来的。 苏墨心里也没底,不确定时间是不是正好卡在这个节点上。 还得再观察一下情况才能下定论。 这么一想,他觉得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回一趟新中村根据地了。 要是李云龙和赵刚忙着接待楚云飞,抽不开身去根据地的话,那他就只能自己走一趟。 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按兵不动,看看事态怎么发展。 没过多久,楚云飞便离开了新一团的团部。 李云龙和赵刚从屋里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了楚云飞的身影。 三人见面,相互敬礼。 “我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 “我是团政委赵刚。” “在下是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 彼此报了身份,寒暄几句。 楚云飞嘴角微扬,语气诚恳:“李团长,久闻大名啊!” “苍云岭那一仗,贵团以孤军之力击溃坂田联队,还把坂田信哲给收拾了,整个晋西北都传遍了!” “我对您可是打心眼里佩服。 当年黄河渡口匆匆一别,谁能想到这一晃就是这么多年才又碰上面。” 李云龙咧着嘴笑了笑:“哎哟,楚团长这话可太抬举我了!你们358团可是晋绥军里的王牌,五千多号人马,装备精良,日子过得红火得很,我才真是眼馋呢!” 第97章 也算不打不相识吧。 “我们这新一团嘛,连个正经番号都没捞着,就算立了功,总部那边说不定都不记得还有我们这支队伍。” 楚云飞神色一正:“李兄说笑了……既然今日有缘重逢,又同在一面旗帜下抗曰杀敌,不如咱们别拘礼节,我就叫你云龙兄,这位赵兄也这样称呼,如何?” 赵刚爽快点头:“好啊,那就叫你楚兄了。” 李云龙哈哈一笑:“自家兄弟,当然这么叫!痛快!” 楚云飞点点头,接着说道:“听说你们新一团最近是分散行动,各自发展,在山沟里扎根,在平原上开花,干得风生水起啊?” 李云龙摆摆手:“也就勉强糊口罢了,哪能跟楚兄的358团比。” 楚云飞却认真起来:“云龙兄又谦虚了——你们那个独立营近来在晋西北打得可真是响亮!尤其李家坡那一战,听说只用六七百人,不到一个钟头就拿下了阵地,把山崎大队五百多人全歼,伤亡比竟是一换四!” “这一仗打得漂亮,我楚云飞由衷佩服!” 李云龙嘿嘿一笑:“看来楚兄对我们独立营的事知道得不少啊?” “行啊,那我不藏着掖着了——走,我这就把咱独立营的主心骨给你引荐引荐!” 说话时,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就像老父亲说起自家争气的孩子,恨不得立刻让外人亲眼瞧瞧。 在他眼里,苏墨可是给他挣足了面子。 只是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位楚团长和苏墨早就熟识。 说着,李云龙便带着楚云飞进了屋子,指着里面的苏墨介绍道:“楚兄,这位就是我们新一团独立营的营长,苏墨。” “怎么样?年轻吧?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我们营长这么个小年轻,竟能挑起这么大的担子。” 楚云飞一见苏墨站在屋内,顿时怔了一下,随即拱手笑道:“苏兄?原来你也在这儿?” 苏墨淡淡一笑:“楚兄?还真是巧了。” 苏兄?楚兄? 这两人居然也称兄道弟? 赵刚和李云龙当场愣住。 刚才他们俩才刚和楚云飞以兄弟相称,转头楚云飞就跟苏墨这么叫上了? 这一来一往的,岂不是等于四个人都成兄弟了? 原本苏墨和李云龙、赵刚之间是上下级关系,如今这一声声“兄”喊下来,关系立马拉近了一大截。 虽说有点乱,但感情倒是更近了。 以前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并称捌陆军中的“晋西北铁三角”。 现在倒好,苏墨和李云龙、楚云飞之间也这般推心置腹,隐隐然有种跨部队结盟的味道了。 李云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问:“楚兄,你和苏墨……早认识?” 楚云飞笑着点头:“也算不打不相识吧。” 说到这儿,他心里其实还在隐隐作痛—— 整整一个营的美式装备啊,最后全便宜了苏墨,还不得不装作大方地送出去。 苏墨微微一笑:“可不是嘛,不打一场还真成不了朋友。” 赵刚见气氛融洽,便朗声道:“既然都叫兄弟了,那就别客套,都坐下说话!” 大家纷纷落座。 楚云飞目光落在李云龙和苏墨身上,感慨道:“云龙兄,你真是有本事啊,手下能聚拢这么多能人,像苏兄这般智勇双全的将领,实在让我佩服不已!” “尤其是那场李家坡之战,打得干净利落,不仅扬了军威,更创下一个令人咋舌的战果!” “让那些一向目中无人、气焰嚣张的小鬼子狠狠撞了一回南墙,总算见识到咱们捌陆军的硬骨头!” “真是令人敬佩!” 提起李家坡这一仗,楚云飞对苏墨所率独立营的战斗力,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 此前楚云飞虽去过苏墨在新中村的根据地,可那时独立营尚未经历李家坡一役。 如今这场战斗已经打完,战绩摆在眼前,楚云飞不得不重新评估这支队伍的真实战力。 太惊人了! 李家坡地形险要,山崎大队又是曰军中的精锐,其战斗力如何,楚云飞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苏墨偏偏用一场干脆利落的歼灭战,把这块难啃的骨头砸得粉碎。 这份本事,怎能不让人心生警惕与钦佩? 显然,李家坡正是独立营真正打响名号的一战。 楚云飞一见面就提起此役,也在情理之中。 苏墨听了,只是摆摆手道:“楚团长过奖了。 那一仗能赢,说白了还是鬼子太托大。” “他们压根没把我们当回事,觉得独立营不过是地方游击队,结果轻敌冒进,吃了大亏。” 楚云飞点头称是:“话虽如此,但能把这仗打成这样,足见苏兄运筹之妙,我由衷佩服!” 赵刚也接话说:“楚兄,依我看,换成你们358团来打,恐怕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苏墨顺势笑道:“可不是嘛——楚兄的炮兵可是一绝,真要动手,怕是一上来就是炮火覆盖,直接把李家坡山顶削平!” “接着步兵压上,稳扎稳打,拿下阵地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楚云飞笑了笑:“二位这就抬举我了。” “实话讲,我们358团去打李家坡,最后多半也能拿下来,但绝做不到苏兄这般迅捷凌厉!” “几百人守着险要地势,一个钟头就被全数歼灭……这份战绩,我确实望尘莫及。” 苏墨看着他,正色道:“楚兄何必自谦?” “你是黄埔高才,校长亲信门生,又深得阎长官器重,能执掌358团,岂会是泛泛之辈?我们都盼着哪天能亲眼见识你的手段呢!” 一旁的李云龙听着三人你来我往地说个不停,一时插不上嘴,干脆笑着插了一句:“我说啊,各人都有自己的拿手好戏!” “就说这李家坡一仗,苏墨带的独立营确实是打出了威风。 别说咱们捌陆军了,就算整个晋绥军、中央军里找一圈,也没几支部队能打出这样的成绩。” “就算是把校长身边的王牌拉出来,也不敢说一定能办到!” “不过话说回来,楚兄的358团也不是软脚虾,打起鬼子来也是响当当的,对吧?” 赵刚一听,连忙附和:“没错没错,老李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各有各的强项,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齐心抗曰,一致对外!” 楚云飞也郑重点头:“正是如此。 我记得苏兄曾说过,这场抗战,我们终将胜利。” “我楚某人也坚信不疑,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只是早晚的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苏墨:“苏兄,眼下战局纷繁,不知你对我们未来的抗曰前途有何高见?” 顿时,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苏墨。 此刻的他,成了全场瞩目的中心。 苏墨环视三人,缓缓开口:“既然楚兄问起,我也就不藏拙了。” “依我之见,这场抗战我们必胜无疑,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接下来的局势发展,我认为小鬼子不会就此罢手,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侵占我国这么简单。” “若我料不错,下一步他们必将南下,染指东南亚诸国,甚至可能挑衅鹰酱那样的强国!” 尽管苏墨并非历史专家,但对于整个抗曰战争的脉络,他却掌握得相当清晰。 按原本的历史轨迹,1941年12月8日,曰军将大举南下进攻东南亚,同时突袭鹰酱珍珠港,太平洋战争就此爆发。 这正是既定的历史进程。 当苏墨说出这些话时,赵刚、李云龙和楚云飞都不由得一愣。 赵刚盯着他问道:“苏墨,你怎么断定曰本人会打东南亚?” “就凭咱们这边战事已经僵持不下,他们自己都抽不开身了,哪还有力气往南边扩张?” 苏墨神色沉稳地回答:“两个字——野心和资源。” “曰本人的野心不必多说,在军国思想的洗脑下,这群岛国人从来就没想过安分守己。 他们先是吞并朝鲜,不满足,又侵占我东北三省。” “占了东三省还不够,又要全面侵华,妄图吃掉整个华夏。” “他们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第98章 走吧,一起去新中村。 “正因如此,下一步南下扩张,不过是迟早的事。”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再来看资源问题。”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是钢铁,是石油!” “曰本那点地盘,弹丸之岛,根本撑不起长期的大规模战争。” “虽然他们在占领区疯狂搜刮,可抢来的这点东西,远远不够维持战车运转。” “而东南亚呢?那里有橡胶、有石油、有矿产,全是他们急需的东西。 这种肥肉,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南进是必然选择。” 说到这里,他看向赵刚:“中央说得对,我们敌后战场牵制了曰军主力。 可东南亚大多是西方殖民地,守军战力薄弱,根本挡不住曰军几个师团的推进。” “换句话说,曰本人只需派出少量兵力,就能横扫南洋。” 李云龙听完,一边琢磨一边点头,沉默片刻后忽然反应过来:“等等……天皇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还是被门夹过?” “他们咋敢去惹远在大洋对面的鹰酱?这不是找死吗?” 楚云飞也附和道:“我也想不通啊。” “难道真以为他们的所谓‘皇军’天下无敌了?” 苏墨轻笑一声:“曰本挑起美日冲突,并非毫无缘由,而是环环相扣的结果。” “前面说了,他们会南下东南亚。 可东南亚是谁的地盘?英美法荷这些列强的殖民地。” “这一动,就直接踩了鹰酱的利益红线。” “鹰酱能坐视不管?当然不会。” “况且眼下欧洲打得天翻地覆,德国横扫西欧,英法自顾不暇,全球唯一还能腾出手来干预的强国,就是鹰酱。” “曰本人早就看出鹰酱是心腹大患,怕对方迟早动手制裁自己,索性先下手为强。” “可问题是,曰本离鹰酱本土太远,跨海远征不可能。 他们唯一能动的手脚,就是打一个中转站——夏威夷。” 李云龙文化不高,对国际局势了解有限,听得直皱眉。 楚云飞却越听越明白,点头道:“苏兄说得在理。” “夏威夷地处太平洋中枢,又是鹰酱领土,曰本打不了本土,自然盯上这个地方。” 苏墨点头:“正是如此。” “曰本人心里清楚得很,正面硬刚鹰酱赢不了。 他们真正的算盘,是通过奇袭夏威夷,重创美军舰队,用一场局部胜利吓退鹰酱,逼其妥协让步,不再插手亚太事务。” “但一旦他们真的在东南亚开火,又主动招惹鹰酱,再加上我们在大陆持续牵制……三面受压,四面楚歌,他们的败局就已经注定了。” “所以我才说,抗战必胜,不是空谈。” 话说到这,苏墨又添了一句:“不过……这些也只是我根据眼下的形势,再加上对曰军作战风格的了解做出的判断。 接下来战局究竟如何演变,谁也说不准。” 他心里清楚,自己所说的每一步,都是历史早已写好的篇章。 但说得太满不行,时间点更不能提,否则难免惹人怀疑。 赵刚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苏墨,你这一番分析很有见地,照这么说,这场战争还真有可能沿着你说的方向走下去。” 楚云飞也忍不住感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苏兄这番高论,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局势若真如你所言,那的确合情合理。 条理清晰、依据充分,这份战略眼光,实在令人佩服。” 李云龙听得半懂不懂,却也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讲,我倒是明白了,小鬼子还真是不自量力,到处开战……这样一来,反倒给我们减轻了不少压力。” 而事实上,后来的战事发展,果然与苏墨所说分毫不差。 因为那本就是历史的必然走向。 之后东南亚战火燃起,曰军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全面爆发。 当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回想起当日苏墨在屋中的一番话时,无不瞠目结舌,震惊万分——他说的每一句,竟然全都应验了。 那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苏墨自然知晓未来的脉络,能精准预判,对他而言并不稀奇。 楚云飞看着眼前的三人,诚恳说道:“这次我来新一团,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还望苏兄、云龙兄和赵兄多多指教。” 原本他以为李云龙已是这支队伍中最出色的将领,没想到真正的高人却是苏墨。 尽管眼下还无法验证他对未来战局的推断是否准确,但他展现出的战略思维和全局视野,已足以让楚云飞刮目相看。 此行前来,正是为了向这两位人物讨教一二。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楚兄,我们团部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苏墨那个根据地,值得一去。”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去新中村看看?” 楚云飞微微一怔,随即欣然应下:“那有何不可?苏兄,方便吗?” 苏墨一笑:“有什么不方便的,楚兄愿意去,我们求之不得。” 李云龙接过话头:“那就定了——楚兄,实不相瞒,今天我们本来就要去苏墨那边看看,你这一来,正好同行。” 此前楚云飞虽去过苏墨的驻地,但那时根据地才刚刚起步,条件简陋。 如今的新中村早已大不一样,面貌焕然一新,规模和建设都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人手多了,发展自然快了起来。 苏墨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动身吧。” 其实他早就打算尽快返回根据地。 眼下楚云飞以晋绥军军官代表的身份前来交流,这种时机很可能会引来曰军派出的阵地视察团。 那可是一块肥肉。 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所以必须提前掌握动向。 赵刚摆了摆手:“走吧,一起去新中村。” 经历了李家坡、万家镇、七里镇等一系列战斗后,赵刚和李云龙都知道苏墨的独立营战斗力不俗,却始终没亲眼见过他的部队全貌。 这次正好借机会,亲眼见识一下! 于是,苏墨、李云龙、赵刚、楚云飞四人,各自带着一名警卫员,八人八骑,策马奔向新中村根据地。 驰骋在这片晋西北的土地上,四周山峦起伏,道路蜿蜒。 这里的局势极为复杂——捌陆军的地盘里可能藏着曰军巡逻队,曰军控制区也不乏游击武装出没,敌我交错,如同犬牙般纠缠不清。 可这些人个个胆识过人,毫无畏惧。 出门只带一个警卫,便敢横穿险地。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也是他们的风骨。 “驾!驾!”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一行人疾驰而去。 大约走到半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响。 “砰!砰砰!” 苏墨立刻拉紧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也几乎是同时勒马驻足。 那声音离得并不远,听得真切。 苏墨耳力过人,一听便辨出是哪种武器在响。 “这是三八大盖的声音。”他转头看向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要不要过去瞧瞧?” 李云龙冷笑一声:“走,去看看热闹。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咱们捌陆军的地盘上撒野!” 这一片确实是捌陆军的防区。 可即便如此,小鬼子偶尔窜进来闹事也不算稀奇。 楚云飞和赵刚没说话,但眼神已说明了一切——杀意凛然。 循着枪声,一行人很快赶到附近一个村子。 村名叫王庄,全村都姓王。 早年本有几十户人家,如今因战火连年,百姓大多逃散,只剩几户老人没来得及走。 刚到村口,众人就看见十几个曰本兵从村里走出来。 身后村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草房茅屋烧得噼啪作响。 第99章 这种东西哪配做人? 那些鬼子个个挎着步枪,肩上扛着鸡鸭,怀里揣着麻袋,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了粮食、布匹,甚至还有铜器首饰之类值钱物件。 李云龙脸色一沉,咬牙道:“妈的……这群畜生又来烧杀抢掠了!王庄的老百姓怕是遭了毒手!” 楚云飞双拳紧握,眼中怒火翻腾:“这种东西哪配做人?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苏墨缓缓抽出腰间的沙漠之鹰,冷冷开口:“既然碰上了,那就替这些乡亲讨个公道,全给收拾了。” 话音未落,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也都拔出了枪。 魏大勇、孙铭几个警卫员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屏息瞄准。 这边八个人,那边十二个鬼子。 对方正得意洋洋地往山口走,脸上还挂着笑,像是刚刚满载而归,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逼近。 等他们走进射程范围,苏墨等人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砰砰!” “啪!啪啪!” 枪声密集响起,每一声都精准命中。 无论是主官还是随行护卫,枪法皆是一流,几乎人人一枪毙敌。 一轮齐射过后,十二个鬼子尽数倒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人至死都没看清敌人藏在哪。 苏墨和楚云飞出手最快,各干掉了两个,其余每人解决一个。 战斗结束得干脆利落。 众人简单清理了现场,随后踏入王庄。 村里残垣断壁,焦土遍地。 仅存的四户人家全都倒在血泊中——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农夫妇,有的被刺刀捅穿胸口,有的被活活烧死在屋里。 苏墨蹲下身,望着一具蜷缩在门槛边的孩童尸首,声音低得像从冰窖里挤出来:“这笔账,我会让他们用命来还,一分不少。” 赵刚站在废墟前,长叹一口气:“现在鬼子为了掐断我们的根基,对付这些村子根本不像人在做事,完全是野兽行径。” 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捌陆军活跃的敌后战场成了曰军的心腹大患。 游击战术层出不穷,打得敌人疲于奔命,伤亡不断。 华北曰军对此头痛不已,却始终找不到有效对策。 恼羞成怒之下,他们便一次次发动扫荡,企图摧毁根据地的生存基础。 见粮就抢,见屋就烧;能带走的绝不留下,带不走的统统焚毁。 对老百姓更是毫不留情,见人就杀,手段残忍至极。 目的只有一个:让捌陆军失去群众支持,变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可今天这王庄,不过是个普通小村,竟也遭此屠戮,实在令人发指。 李云龙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你说这些王八蛋是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干出这种事,猪狗都不如!” 既然碰上了苏墨他们,苏墨一行人便动手把那些惨遭杀害的乡亲们就地安葬,挖了个坑,让死者入土为安。 安息吧,各位受苦的父老乡亲! 这笔血债,又算在了小鬼子头上。 虽然行凶的那伙曰军已经被消灭,可这仇怨不会就此了结,只要侵略者还在,这笔账就会继续往下记。 料理完遇难百姓的后事,苏墨等人这才启程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值得一提的是,王庄不少人因战火蔓延,被迫背井离乡,其中一部分人逃到了新中村这边落脚避难。 而制造这场惨案的,正是来自虎亭据点的曰本兵。 虎亭据点可不是个小地方,里头驻扎着两百多曰军,工事坚固,设施齐全,设有弹药库、指挥所、营房等,俨然是插在捌陆军防区腹地的一颗钉子,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因为处理王庄的事耽误了不少时间,直到下午两点多,队伍才回到新中村。 还没进村,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远远就看见村口密布的防御设施——碉堡、炮楼、战壕、掩体,一样不少。 眼前的景象让李云龙吃了一惊,转头看向苏墨说道:“苏墨,你可真是下了大本钱啊,连炮楼都建起来了!” 苏墨笑了笑:“这是我的老窝,当然得层层设防,万无一失。” “团长你放心,哪怕来一个联队,甚至一个旅团的鬼子,想啃下这块骨头,也得掉几颗牙!” 赵刚仔细打量着整个防线,点头道:“确实固若金汤。” 最感到震撼的还得是楚云飞。 他半个月前来时,村口不过几道简陋的战壕罢了。 如今却已是壁垒森严,变化之大令人咋舌。 他忍不住感叹:“这才短短半月不见,苏兄的根据地竟已焕然一新,发展速度之快,实在令我佩服!” 光看这村口的阵势,就知道这里不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了。 …… 新中村村口的防御体系,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坚不可摧。 碉堡林立,炮楼耸立,战壕交错,掩体遍布。 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布置。 真要有人敢打进来,还有地雷阵等着,脚下不知何时就会炸响。 更别说地下四通八达的地道网,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这里是苏墨的根本所在,自然容不得半点疏忽。 苏墨看着楚云飞,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楚团长,没办法,我们捌陆军常年被鬼子扫荡,只能把家底掏空也要建起一道铁壁铜墙,才能保住这一方安宁。” 如今的苏墨,早已引起曰军注意。 这意味着,他已经成了敌人眼中的威胁。 而随着这份威胁日益增长,敌人的反扑只会更加猛烈。 李云龙闻言一怔,转头问楚云飞:“楚兄,你之前来过这儿?” 楚云飞点头:“半个月前到访过一次,那时可远没有这般气象,如今变化之巨,简直判若两地!” 众人在村外感慨一番后,这才走进村子。 刚一进村,楚云飞、赵刚和李云龙立刻察觉到不同——人多! 乱世之中,村庄大多荒凉冷清,尤其是常遭扫荡的地方,百姓往往举家外逃,偏远村落更是十室九空。 严重的扫荡过后,往往是屋毁人亡,十不存一。 寻常难民都会往大后方跑,像陕北那样的地方才算安全。 可眼下这新中村,却是人声鼎沸,炊烟袅袅,街巷间不断有村民走动。 “营长好!” “苏营长好!” “长官辛苦了!” “首掌好!” 一路上,不断有百姓主动向苏墨等人打招呼,满脸笑意,态度热络。 苏墨也一一含笑回应。 反观李云龙所在的新一团驻地,村子里几乎见不到几个老百姓,多数人家早已逃离。 如今在这儿看到如此兴旺的景象,李云龙不禁脱口而出:“苏墨,你这地盘上的人气可真旺啊!” 苏墨微微颔首,说道:“没错,周边几个村子的乡亲们陆陆续续都搬过来了。” “不只是本地人,还有不少逃难过来的老百姓,所以咱们这里人越来越多了。” 赵刚留意到村民们对苏墨那份发自内心的亲近,不禁感慨道:“苏墨,你跟这些百姓之间的关系处得真不错啊。” 苏墨坦然回应:“政委,我虽然没念过多少书,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还是明白的。” “咱们捌陆军最根本的力量,就来自老百姓的支持,所以人心这一步,一步都不能落下。” 听罢这番话,赵刚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很是赞赏。 楚云飞没开口,可他也察觉到了——新中村比上次来时热闹了许多,人气旺了不少。 也许,这就是这支队伍能够扎根的原因吧。 第100章 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苏墨看了看三人,便说:“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营部歇会儿吧。” 说完,他便领着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朝独立营的驻地走去。 由于主力部队都驻扎在村子后头,一路上倒没碰见太多战士,只见到几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兵来回走动。 李云龙瞧着那些穿着整齐新装的巡逻队员,眼睛一亮:“哎哟,苏墨,你们独立营现在装备不赖嘛,这军服都是新的?看着挺精神!” 苏墨笑了笑:“山崎大队那次偷袭后勤基地前,我提前得了消息,通知那边做了防备,结果炸也没炸出什么大乱子。” “后勤部长张万和为了表示感谢,直接拨了两千多套新军装给我。” 李云龙一听,嘴上就嘀咕开了:“这个老张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我找他要件衣服都抠抠搜搜,轮到你反倒大方得很!” 赵刚在一旁听得直笑:“老李,你就不能少抱怨两句?整天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四人边走边聊,气氛轻松,不一会儿就到了独立营的指挥所。 营部设在村子中央,位置选得极为讲究。 一旦有敌情,既能迅速掌握村口动态,又便于各连队快速集结响应,调度起来也方便。 这样的选址,显然是经过反复考量的。 看到苏墨回来,萧雅迎上前去:“营长,您回来了?” 苏墨冲她点点头:“萧雅,我给你引荐一下。” “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团长,李云龙同志。” “这位是政委,赵刚同志。” 因为独立营是单独发展起来的,像萧雅这样新加入的战士,大多没见过李云龙,甚至压根不知道团里主官是谁。 所以她自然不认识。 这次李云龙和赵刚前来视察,除了了解情况,也是为了让这支队伍知道:他们属于新一团,上级领导就在那里。 否则时间久了,上下之间难免生分。 听了介绍,萧雅立刻站直身子,敬了个礼:“团长好,政委好,我是独立营机要员萧雅!” 赵刚温和地回礼:“好,萧雅同志,别拘束。” 李云龙咧嘴一笑:“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这么正式。” 楚云飞她是见过的,不用再介绍。 众人进了营部。 苏墨转向萧雅:“你先带团长、政委和楚团长去会客室坐坐,泡壶茶,再让炊事班准备点热乎饭菜,咱们还没吃午饭呢。” “三位领导先喝口茶,我手头还有点事要处理,马上过来。” 赵刚爽快应道:“行,你去忙你的。” 李云龙笑着打趣:“哎哟,苏营长,你现在比我们当团长的还忙啊,哈哈!” 楚云飞也笑道:“没事,苏兄你先办事。” 随后,萧雅便带着三人去了会客室,端上热茶,又去安排伙食。 至于苏墨要去办什么事,李云龙他们都没问。 尤其是当着楚云飞的面,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妙。 毕竟情况不明,楚云飞虽说是友军,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墨安顿好李云龙、楚云飞和赵刚几人后,径直走进营部的作战室,低头看了眼地图,很快便在一处角落找到了白家村的位置。 接着他顺着周边一扫,果然发现了虎亭据点的标记。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和局势判断,曰军的战地视察团很快就要进入这一带。 不过,眼下还不能完全确定,必须再核实一下。 于是苏墨立刻让人把周卫国叫来。 周卫国一进门就问:“营长,有事?” 苏墨看着他说道:“给你个任务。” “派一个班去白家村,找那个村里的维持会会长,跟他说清楚,三天之内得给我们送一批白面过来,要是不交,后果他自己清楚。” “态度要硬,话要说狠,让他明白这事儿没得商量。” 周卫国一听愣住了,有点摸不着头脑:“营长……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苏墨笑了笑:“不过分。 我得到消息,这家伙跟虎亭据点的小鬼子往来密切,背地里早就是汉奸了。” “你只管照我说的办,这是为了确认情报真伪。” 周卫国恍然,点头道:“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随后他迅速组织了一个班出发前往白家村。 苏墨这么做的真实意图,其实是为了验证眼前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是否与自己记忆中的那段历史一致。 毕竟这里是个平行空间,事情未必会按原来的路子走。 多一分查证,就少一分风险。 这事安排妥当后,苏墨便赶回去和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他们会合。 四人在接待屋里谈了一阵,炊事班也把饭做好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李云龙还没见到独营的主力部队,光是看了看营部的办公条件,心里就已经估摸出几分:这小子干得不赖啊! “赶紧吃,吃完带我们去看看你的队伍!”李云龙一边扒饭一边催促,“我可想瞧瞧你这独立营到底拉起了多大摊子!” 苏墨笑道:“放心,团长都来了,还能藏着掖着?肯定让你看个明白。” 赵刚插话说:“你知道吗?刚才在屋子里他就一直念叨,说看你这营部建得齐整,估计底下兵强马壮,油水足得很!” 这话听得苏墨暗笑——还真是一眼就看穿了。 饭桌上几人继续闲聊,能感觉到,无论是楚云飞还是李云龙、赵刚,对这支神秘的独立营都充满了兴趣。 尤其是李云龙,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眼里全是急切。 午膳一结束,他就坐不住了:“走吧苏墨,别耽误了,快带我们看看去!” 苏墨也不再耽搁,带着三人朝村子后方的训练场走去。 刚踏入场地边缘,李云龙一眼望过去,整个人当场怔住:老天爷……这才是真正的家底厚实!人马齐整,装备齐全,训练有素! 其实在来之前,他就听不少人提起过这支队伍——说武器精良、战力惊人,可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 这次亲自登门,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这支传说中的部队究竟是什么模样。 如今站在这片操场上,眼前的景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别说他愣住了,连赵刚和楚云飞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赵刚此前从未来过这里,在第一次作战汇报会上,他还曾怀疑苏墨夸大兵力、虚报编制。 现在一看,不仅没有缩水,反而比说的还要强! 然而经历了连番战斗,尤其是李家坡一役之后,赵刚对独立营总算有了些新的认识。 只不过这份了解仍停留在听闻之中,并未真正目睹过独立营的实际状况。 如今亲眼所见,他才意识到自己从前的认知实在太过片面。 眼前这支队伍的强大,远远超出他的设想。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但在李云龙、赵刚与苏墨三人当中,感受最为震撼的,却是楚云飞。 因为唯有他曾踏足过新中村根据地,亲身了解过这里的境况。 时隔半月,他再度踏入这片土地。 第101章 今日所见,堪称奇迹。 还未见到部队,楚云飞便察觉到新中村已焕然一新,变化惊人。 可当他真正面对独立营时,仍是不由得心头一震。 暂且不论武器装备如何,单是这人数的增长就足以让人咋舌。 不是多了百十来人,而是成倍地扩张,一眼望去便是整整齐齐的阵列,规模大增。 这让楚云飞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毕竟这才过了短短半个多月,而且独立营还接连打了几场硬仗—— 不仅攻克了李家坡,更是在单竹径和白石岗连下两城,全歼曰军一个步兵大队和一支加强骑兵中队。 打仗必有伤亡,再精锐的部队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楚云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非但没有减员,反而兵强马壮,人数暴增! 上回他来时,独立营尚不足一千五百人。 如今竟已突破三千之众,队伍浩荡,气势如虹。 这样的扩编速度,叫他怎能不心惊? 他在心里暗叹:捌陆军聚兵之能,实乃骇人听闻,远非寻常可比! 震惊! 愕然!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三人脸上无不写满惊异。 而苏墨看着他们的神情,反倒并不意外。 如此规模的编制与装备,便是上级首掌亲临,恐怕也得愣上片刻。 一个营拉到三千多人,谁看了不得发蒙? 李云龙呆立良久,直到耳边传来口号声才猛然回神,结结巴巴道:“这……这真是咱们独立营?苏墨,你确定没带错地方?” 苏墨微微一笑:“没错,团长,眼下我们共有四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一个骑兵连,外加独立大队和龙魂特战队。” “这就是咱们独立营的全部家底了!” 李云龙倒抽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苏墨啊,你这是把队伍玩出花来了!我压根没想到你能拉起这么大的摊子!” “你小子,真是个人物!太他娘的厉害了!” 赵刚也忍不住感慨道:“说实话,我原以为独立营能有个千把两千人就不错了,没想到今日一看,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兵员充足,训练有素,装备也不赖,真让我开了眼界。” 楚云飞背着手,凝望着操场上整齐操练的身影,语气低沉却充满敬意:“苏兄治军之才,令我楚某人叹为观止。” “贵部在经历大战之后,不但未损元气,反能迅速壮大至此,这份本事,着实令人佩服。” “今日所见,堪称奇迹。” 苏墨淡然一笑:“楚兄言重了,走吧,我带你们好好转转,细说说咱们独立营的底细。” 一行人边走边谈,不多时便来到普通步兵连的训练场。 苏墨指着正在演练战术动作的战士们说道:“团长,政委,这一片是一连、二连和三连,三个基础步兵连都在这里训练。” 李云龙望着眼前这支队伍,嘴里忍不住嘀咕:“苏墨……你这所谓的普通步兵连,还真是“普通”啊!瞧瞧这装备,轻机枪整整十挺,外加一挺重机枪……就这火力,都快赶上一个主力团了!” 独立营的一个常规步兵连,人数通常在四百上下。 按理说,战士们手里拿的大多是三八式步枪,算是标配。 可这个连队不一般——十挺轻机枪配上一挺重机枪,火力密度直接拉满。 这种配置,别说是一个连了,很多刚组建的捌陆军团级单位都未必有这般家底! 别人是勒紧裤腰带打仗,他是敞开仓库发武器。 什么叫阔气?这就叫阔气得冒烟! 赵刚也看得直咂舌:“苏墨啊,你们这一个连的人数快顶一个营了,我还以为顶天了也就多些人手,没想到火力也这么猛,真是开了眼界!” 楚云飞在一旁笑着打量苏墨:“看来苏兄最近战果丰硕啊,这身家都藏不住了,哈哈哈!” 苏墨淡淡一笑,摆摆手:“还成吧,凑合过日子。” 他随即喊了一声:“刘大壮、雷子枫、周卫国,过来一趟!” 正在操场上带兵训练的三人立刻小跑过来。 刘大壮本是新一团的老兵,经历过苍云岭血战,实战经验十足,一直跟着苏墨从无到有地打拼出来。 如今虽名义上是个连长,实际手下兵力早已扩编成一个营的规模。 见到李云龙,刘大壮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团长好!” 李云龙咧嘴一笑,上下打量着他:“大壮啊,好久不见,跟着苏墨混得不错嘛,整个人都精神了!行啊,现在也是带兵的主将了!” 刘大壮挠了挠头,憨笑道:“嘿嘿,还不是托了团长和营长的关照,才有今天。” 李云龙一怔,随即笑骂道:“哟呵,你小子出息了啊,嘴皮子也利索了,学会说话圆滑了!” 看着这些曾经一起拼过命的老兵,李云龙心里莫名踏实,那种久违的亲近感油然而生。 苏墨则转身向李云龙和赵刚介绍另外两人:“这位是二连的连长雷子枫,外号‘疯子雷’;旁边这位是三连连长周卫国。” 两人齐刷刷敬礼:“团长好,政委好!” 李云龙与赵刚也抬手回礼,细细打量了一番,点头赞许:“嗯,精气神都不错!” 苏墨接着说道:“他们俩原本是抗曰的民间武装头领,有点野性,但我看中他们的胆识和本事,就把人收编了过来。” 说完便挥手道:“行了,回去继续训练吧!” “是!”三人应声离去,迅速回到各自岗位。 一行人又朝另一片训练场走去——那是精锐连的驻地。 刚走近,李云龙就察觉出不对劲:这群士兵的装束、配枪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眼神也更锐利。 他眉头一挑,脱口而出:“苏墨,你这支部队……不太寻常啊!” 赵刚盯着那些步枪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说:“苏墨,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春田步枪吧?美军用的那种?” 苏墨望向正在演练战术动作的队伍,点了点头:“政委果然厉害,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错,这就是改进型的春田步枪,美制装备。” 这款枪自1903年列装以来,经过多次升级改良,独立营目前配备的是最新一批改款型号,精度、射程和稳定性都有显着提升。 虽然外形变化不大,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分辨。 赵刚能认出来,并不奇怪。 李云龙一听更是震惊:“哎哟我的天!苏墨,你这是啥时候搞到鹰酱货的?不仅有钱,还富得冒油水了啊!” 这美式装备一亮相,光看着就让人眼热。 楚云飞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原本这批装备该归他所有,结果转眼间全进了苏墨的库房。 每次看见,都像被人剜了一刀似的。 苏墨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上次李家坡那仗,主攻就是这支精锐连打的。” 这话一出,楚云飞心头竟稍稍舒坦了些…… 上回李家坡那场仗,居然是精锐连打的? 这句话传到楚云飞耳朵里,他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美式装备的确厉害,谁不想要? 楚云飞做梦都想让自己的部队配上一套。 可眼下他亲眼看见,这批装备落在苏墨手里,居然能打出这么惊人的战果。 第102章 这应该是意大利造的炮。 说实在的,他自己也清楚得很——就算把整营人马全都换上美械,去打李家坡,能不能拿下都得两说,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干脆利落、打得漂漂亮亮了。 可这些东西到了苏墨的独立营,就像换了魂一样,威力陡增。 这就是本事的差距。 想到这里,楚云飞反倒释然了。 这批好家伙交给苏墨这支队伍,或许真是最好的归宿。 至少,他愿意这么安慰自己。 李云龙看着眼前这群精神抖擞的战士,缓缓开口:“没想到啊,苏墨你手上还有这么一支全副美械的队伍,真出乎我意料,好!真是不错!” “难怪上次李家坡你能啃下来,原来底子这么硬。” 赵刚接过话头:“老李,打仗归根到底还是靠人。 武器再好,也得看谁用。 人,才是决定胜负的根本。” “这些精锐连的兵,能打出这样的战绩,单兵素质肯定差不了。” 这话一点不假。 在这场大战中,再先进的装备,若没人去驾驭、去拼命,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也许将来有一天,战争会由机器主导,但现在,拼的还是人的意志和血性。 苏墨点头道:“李家坡那一仗打得顺利,全靠这些兄弟豁得出去。” 接着他抬声喊道:“赵东海,过来一下!” 正在带队操练的赵东海快步跑来,立正敬礼:“营长,有事?” 苏墨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李团长——李云龙。” “这位是团政委赵刚同志。” “团长、政委,这是我独立营精锐连连长,赵东海。” 赵东海站得笔直,再次敬礼:“团长好!政委好!我是独立营精锐连连长赵东海,请指示!” 李云龙和赵刚都点头还礼:“赵连长辛苦了!” 苏墨笑了笑,继续说道:“这赵东海原本是皇协军的人,七里镇那次,他主动带人反正,我才把他收编进来。 结果那天运气不好,碰上了个曰本将军,顺手就给解决了。” 楚云飞看向苏墨,感慨道:“苏营长,你这独立营还真是藏龙卧虎,什么人才都有啊。” 苏墨摆摆手:“没办法,队伍要发展,就得广纳贤才。” 随即对赵东海道:“行了,你先回去带训练吧。” “是!”赵东海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返回训练场。 在独立营,每个战士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准备战斗的路上。 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所以训练这根弦,从来不敢松。 看完精锐连的演练,一行人又转去炮连。 自从李家坡大捷后,独立营缴获了大批迫击炮,炮连早已扩编成形。 李云龙一走进炮训场,先是愣住,紧接着眼神发亮,几步冲上前去,伸手抚摸着一门火炮,声音都在发颤:“苏墨!你这独立营简直是发了横财啊!这么多炮,哪来的?这……这是啥玩意儿?” 捌陆军一向缺炮,以前新一团只有一门迫击炮,宝贝得不得了。 如今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各式火炮,李云龙激动得像个进了糖铺的孩子。 赵刚走近细看,发现炮身上刻着外文,立刻说道:“这应该是意大利造的炮。” 李云龙一怔,扭头问:“老赵,你怎么认得这个?” 赵刚抬手指着炮管上的文字说:“这上面写的像是意大利字,虽说我不认得具体是啥意思,可大炮上印着这种洋文,那多半就是意大利造的炮了!” “苏墨,我说得没错吧?” 苏墨笑着点头:“政委眼光独到,真是见多识广。” 李云龙咧嘴一乐:“嘿嘿……还是得多识几个字啊。 不然我瞅见这门炮,顶多也只能说出两个字——‘家伙’!” “哈哈哈!”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笑开了。 “这意大利炮,光看这炮口就知道不是凡品,威力肯定小不了!” “苏墨啊,你这独立营连意大利炮都有了,简直是阔绰得不得了,真成土财主了。” 正说着,李云龙忽然注意到边上那门九二式步兵炮,眼睛一亮,几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炮身,感慨道:“哎哟!这个我熟,这是鬼子用的九二式步兵炮!” “早年跟小鬼子干仗的时候,吃了它不少苦头。 没想到今天咱们自己也有了这玩意,真是风水轮流转,时来运转喽!” 他和曰本人打了这些年,对这种炮再熟悉不过。 苏墨接话道:“没错,正是九二式步兵炮,确实是个好东西。” “要是给这炮‘上刺刀’,估计连鬼子的坦克来了也扛不住一击!” “上刺刀?” 李云龙一听愣住了:“苏墨,你这又整啥新词?炮咋还能上刺刀?难道咱还扛着一门炮冲上去跟敌人拼白刃?” 赵刚也来了兴致,问道:“苏墨,你说说,这‘大炮上刺刀’到底是啥讲究?” 楚云飞也在一旁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他对这种打法也颇感兴趣。 苏墨看了看眼前三位满脸好奇的战友,便指着那门炮说道:“你们瞧,九二式步兵炮有个特点,个头不高,轮廓低矮,打埋伏最合适不过。” “通常情况下,它是靠高抛弹道进行远距离曲射,这是标准用法。” “但我们也可以调整角度,把炮管压低,当成直射火器来用,对着目标正面开火。 这就是所谓的‘大炮上刺刀’。” “说白了,就是让本来该抛物线打出去的大炮,改成平着打!” “想想看,这炮的威力本就不弱,而小鬼子的坦克装甲薄得很,只要一发命中,当场就得炸开花!” “所以,这就是‘给大炮上刺刀’的意思。” 听完这一番解释,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全都恍然大悟。 以往打仗,火炮大多都是往天上甩炮弹,走弧线落地。 可现在这招,却是让炮口放平,直接瞄准打过去。 李云龙和赵刚频频点头:“原来如此……让炮平着打,的确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其实捌陆军在这方面也不是没经验。 由于长期缺少重武器,部队里最好的火力支援也就几门迫击炮。 想用迫击炮炸碉堡,常规打法很难奏效。 但有人动脑筋,把迫击炮改装成平射,结果一试还真灵,穿透力强多了。 因此在捌陆军中,早就有人摸索出了这类土办法。 楚云飞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打法,此刻听苏墨一讲,顿觉耳目一新,忍不住赞叹:“苏兄果非常人,竟能想出如此奇招,真是让人佩服!” 苏墨苦笑摆手:“楚兄你也清楚我们捌陆的家底——穷啊!装备跟不上,逼得只能动脑子想办法呗。” “常言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楚云飞点头称是,随即又问:“不过,原本设计用来抛射的炮,强行改作平射,会不会太冒险了?” 苏墨神色一凝:“确实危险。 一旦操作不当,轻则炸膛,重则炮毁人亡,炮组人员很可能全部牺牲。” 第103章 炮神? “可没办法啊……我们没有专门用于直射的反坦克炮,面对敌人的装甲目标,只能这么干。” “还有一种让大炮拼刺刀的打法,那就是抵近开火!” “通常情况下,炮兵阵地都设在步兵防线后头,靠远距离轰击敌人。” “可要是碰上铁打的碉堡、硬扎的地堡,常规炮击砸不开口子,那就只能把炮推上去,推到离敌人几百米,甚至几十米的地方,直接瞄准了打。” “这么一来,炮手就等于站在了鬼子眼皮底下,完全暴露在对方火力之下。 而且距离太近,一旦炮弹炸响,崩起来的土块、石子、破片,搞不好还会伤着自己人,风险确实极大。” “但只要这一招用好了,就能让小鬼子措手不及,打得他们晕头转向!” 李云龙和赵刚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头认可苏墨这番话。 明知道这是玩命的法子,可仗打到紧要关头,该上的时候还得上。 李云龙盯着苏墨,眼里透着赞许:“苏墨啊,你这炮上拼刺刀的路子,我听着是真带劲!” “我一直信一条理——咱们抗曰队伍就得敢亮剑!不怕死,不退步,见了敌人就得往死里干!” “哪怕对面站着的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咱也不能缩脖子,腰杆得挺直,气势不能倒!” “大炮往前冲,看着是玩命,可要是连拼都不敢拼,那才真是等死!” 一番话说得人心沸腾。 敢亮剑! 能拼命! 剑都不肯拔,还算什么刀客? 就像面对凶残的鬼子,若连反抗都不敢,那活着也憋屈! 苏墨站直了身子,声音洪亮:“团长说得对!再强的敌人压过来,咱们也不能软,必须迎上去!” 楚云飞也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接话:“云龙兄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亮剑不是蛮干,是骨气,是胆魄!得让小鬼子晓得,咱们不是好惹的!” “苏兄这炮口前推的战术,就是实打实的亮剑,敢打敢冲,有血性!” 赵刚在一旁沉稳点头:“没错,这打法的确九死一生,可有些硬仗,不用这种狠招根本啃不动。” “所以用这招的人,心里头得做好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这份决死的心气,不是哪支部队都有的。” “现在独立营敢想敢干,搞出这么个不要命却管用的战法,说明他们的炮兵早就抱定了死志。 这份胆量、这份担当,才是真正让我佩服的地方。” 赵刚这话,说到根子上了。 苏墨之所以当着楚云飞这个外人的面讲出这战术,压根不怕他学去。 楚云飞是个磊落之人,可他358团的炮兵未必敢照搬。 这种打法违背常规操典,危险至极,寻常部队根本不敢试。 可独立营敢,这就是差别。 李云龙轻轻拍了拍那门九二式步兵炮,目光一转,落在地上一排排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上。 这些轻便火器看起来不起眼,可在关键时刻,打出的火力丝毫不含糊。 他看着看着,忽然感慨起来:“好啊……真是好啊……没想到咱们新一团,也有今天!” “以前穷得叮当响,一门迫击炮都当命根子护着,现在居然攒下这么多,搁过去哪敢想?” “苏墨,你小子这是真发家了!” 苏墨笑了笑:“团长,上次李家坡能拿下来,全靠炮连那一轮轮精准覆盖和火力掩护。” “接下来我打算继续壮大咱们的炮火力量,不光要多,还要强!” 李云龙用力点头:“对路!战场上拼的就是谁家伙多、火力猛、人手足!” “你尽快把炮连搞起来,回头让我瞧瞧,你们是怎么用炮火把小鬼子压得抬不起头的!也让这群东洋杂种尝尝,被人轰得喘不过气是什么滋味!” 苏墨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好……您放心,团长,我会尽快达成这个目标。” “志华,你过来一趟!” 炮兵实力的迅速增强,显然与炮神杨志华脱不开关系。 正是因为他对炮兵进行了系统而专业的训练,才让整体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杨志华听到苏墨喊他,立刻小跑上前,立正问道:“营长,您找我?” 苏墨转头看向李云龙和赵刚,介绍道:“志华,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团长,李云龙李团长!” “这位是咱们团的政治委员赵刚赵政委,都是我的直接领导。” “团长、政委,这位就是我们炮兵连的连长——杨志华。” 杨志华立即双脚并拢,敬礼道:“团长好!政委好!” 苏墨在一旁补充道:“团长,杨志华可是正经讲武堂炮兵科出身,打炮那是百发百中!” “就连咱们团有名的王承柱在他面前都得甘拜下风,本事硬得很!” 目前,杨志华被系统评定为四星人才。 也是苏墨独立营里唯一一个达到四星等级的骨干。 其实苏墨也不太清楚系统为何给杨志华这么高的评级。 难道就因为他是“炮神”? 但既然系统这么认定,必然有它的道理。 杨志华却谦虚地笑了笑:“我也就是在讲武堂待过一阵子罢了。” 可像他这样天生对火炮敏感的人,再配上正规军校的指导,技术自然非同一般。 李云龙咧嘴一笑:“哈哈哈……杨连长,既然苏墨把你夸成这样,那肯定有过人之处啊,不如给我们露一手瞧瞧?” 嗯……真要当场演示吗? 杨志华看了眼苏墨,眼神里带着征询。 苏墨微微点头:“既然团长想看看你的本事,那就别推辞了。” 要知道,用迫击炮实现精确打击可不是件容易事。 杨志华挺直腰板,朗声应道:“是!” 一行人随即来到炮兵训练场。 这次杨志华选用的是一门九二式轻迫击炮。 他望向远处一棵孤树,说道:“团长、政委、营长,还有楚团长,请看那边那棵树。” “我就以它为目标,来一次定点精准轰击。” 苏墨点了点头:“开始吧。” 杨志华动作利落,迅速将迫击炮架设完毕,随后抬起拇指粗略测算距离,快速调整射击角度。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抓起一枚炮弹,稳稳送入炮管。 咚—— 炮弹顺着炮膛滑落,瞬间发射升空! 嗖——嗖—— 划破长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落在那棵树冠位置。 轰!!! 一声巨响,火光翻滚,那棵大树应声倒下,断口焦黑。 正中目标! 外行看的是热闹,内行看的则是门道。 尽管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并非专职炮兵,但也清楚这种精度的迫击炮射击难度极高。 第104章 团长、政委,我叫孙德胜! 没有扎实的经验和过硬的技术,根本不可能打出这样的结果。 啪啪啪—— 掌声接连响起。 赵刚由衷赞叹:“能打出这种水准的炮击,杨连长果然不凡!” 最高兴的当属李云龙,一边拍手一边大笑:“好!打得漂亮!真是痛快!” 楚云飞也忍不住感慨:“苏兄这独立营,真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今日一见,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那一战李家坡为何能打出那样惊人的战果。 原来是各兵种协同配合,装备精良、将士能战,上下齐心的结果。 见识完炮兵的威力后,众人很快又移步到了骑兵连的训练场地。 “驾!驾!驾!” 孙德胜正在指挥骑兵进行队列操练。 自从白石岗一役结束后,骑兵连又补充了不少新兵。 眼下多是生手,孙德胜自然不敢松懈,抓紧每一刻进行训练。 望着正在操练的骑兵队伍,李云龙两眼放光地说:“苏墨啊,你这骑兵连可真是不得了,人强马壮,比人家一个营还气派。” 苏墨笑了笑:“现在连里差不多有六百来号人,确实超了一个营的编制。” 李云龙咧着嘴直乐:“你小子可真行!你知道不?咱们旅长手底下也就一个骑兵连,你现在都快凑出个营来了!” “早听说你发家了,没想到富成这样,简直是肥得冒油,土财主见了你也得喊一声大哥!” “要是旅长亲眼看见你拉出这么一支部队,怕是当场就要动手‘借’装备了!” “一张嘴就是‘我是上级’,压得你没脾气,只能乖乖交出来。” 一物降一物,这话真不假。 李云龙天王老子都不怵,唯独在旅长面前得收着点。 说到底,也就旅长能拿得住他。 反过来,旅长也没少从他这儿顺东西。 苏墨笑着摆摆手:“要装备真没有……要脑袋倒是有一颗。” 李云龙拍腿大笑:“苏墨,你这脾性越来越跟我对路了,哈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刚看着两人,插话道:“老李,苏墨,眼下咱们新一团还在独立发展,估计旅长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打他的主意吧?” 苏墨一脸无所谓:“嗨,懒得想那么多。” 随即他扬声喊道:“孙德胜,过来一趟!” 孙德胜听见召唤,立马小跑过来,立正敬礼:“营长,您找我?” 苏墨转身介绍道:“德胜,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团长——李云龙。” “这位是团政委赵刚。” “李团长、赵政委,这位是我们骑兵连连长孙德胜。” “白石岗那一仗,就是他带着队伍端掉了一个四百多人的鬼子加强骑兵中队。” 孙德胜立即挺直腰板,洪亮地喊道:“团长好!政委好!” 赵刚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赞许:“嗯,不错!骑兵一直是我们的短板,能打硬仗的骑兵更是凤毛麟角。” “现在咱们独立营能拉出一支真正能拼能杀的铁骑,还把鬼子骑兵给收拾了,不容易啊!” 孙德胜声音铿锵:“政委,鬼子骑兵是有点本事,可碰上我们,统统给我趴下!” “当年咱们第一支骑兵刚成立时,小鬼子那弹丸之地还荒着呢!” “跟咱们比骑战,他们差得远!” 赵刚满意地点头:“好!说得痛快!” 李云龙也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笑道:“孙德胜啊孙连长,有股劲儿!我就欣赏你这股冲劲和气势,哈哈哈!” 孙德胜这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狠劲,打仗不要命,拼起来连自己都豁得出去,对国家更是忠心耿耿,从不畏惧生死。 面对曰军骑兵的凶悍,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放在哪儿都是块硬骨头,难得一见的骁将。 也正因他本身能力出众,再加上苏墨在一旁扶持指点,这才把独立营的骑兵连锤炼成了一支铁打的队伍,作风凌厉、战力惊人。 二战时期,骑兵依旧不可替代。 速度快,能穿插突袭; 山地沟壑间来去自如,适应复杂地形作战。 这正是苏墨重点建设骑兵的原因——打造一支灵活机动、出其不意的精锐力量。 即便将来机械化会逐步取代骑兵,但在眼下这个阶段,马背上的战士依然能在战场上打出意想不到的威风。 苏墨看向孙德胜,说道:“德胜,跟团长和政委说说你自己。” 孙德胜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团长、政委,我叫孙德胜,原先在石友三手下当兵。 我从小没了爹娘,十二岁就成了孤儿,那年头军阀混战,到处是炮火,我在路边饿得快断气时,是石友三把我捡了去,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扛枪入伍。 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从那时候起就跟着他南征北战,前前后后十几年光景。 中原大战那会儿,我还替他挨过两回枪子儿,也算是还了他的情分,不欠他什么了。 可后来他投敌叛国,跪倒在小鬼子面前当汉奸,我孙德胜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带着兄弟们连夜逃出营地,幸得苏营长收留,让我带骑兵连。 既然穿上这身军装,就得做个不怕死的兵。 如今国难当头,山河破碎,敌人践踏我们的土地,我们当兵的不上,谁上?石友三要当走狗,我拦不住,但我孙德胜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楚云飞听罢,连连点头:“好!这才是军人该有的血性,我楚云飞由衷佩服!” 赵刚也郑重道:“孙连长,你这份忠诚令人敬重。 若国人皆有此心志,日寇岂敢如此猖獗横行?” 李云龙越听越喜欢,忍不住笑道:“孙德胜,你这股倔脾气合我胃口!苏墨,要不这人让给我?” 按原本的路数,孙德胜确实该归到李云龙头下,成为他骑兵连的主心骨。 可如今时局已变,世事不同往昔。 现在的孙德胜,早已是苏墨的人。 苏墨哼了一声,佯怒道:“团长,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把我手里的孙德胜抢走,我这骑兵连谁来带?再说了,你那边连匹像样的战马都没有,要个骑兵连长干啥?这小子的脾气我也稀罕!” 李云龙咧嘴一笑:“哎哟,跟你开个玩笑嘛!我心里清楚,孙德胜在你手里才能真正打出名堂。” 苏墨笑着摆手:“我这独立营里,个个都是好样的,谁也不能随随便便被挖墙脚,哈哈!” 一旁的楚云飞感慨道:“苏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独立营真是藏龙卧虎啊!兵强马壮,装备齐全,战斗力强悍。 要是咱们抗曰各部都有这般实力,何愁小鬼子不退?” 苏墨看向楚云飞,淡淡一笑:“楚兄,你那358团也不差。” 358团? 在苏墨眼里,其实真算不上多厉害。 现在独立营三千多人,哪怕碰上五千人的358团,他也敢正面硬刚。 他有十足把握——独立营能赢。 楚云飞是个汉子,这点毋庸置疑。 但他的358团,在苏墨看来不过是一道随时可以上桌的菜,想动筷子就动筷子。 听到这话,楚云飞只是笑了笑,没接腔。 第105章 龙魂特战队! 可他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要是真跟独立营交手,自己有多少胜算? 仔细盘算一番,又了解了对方的编制、火力和战术风格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没有胜算。 没错,他自己也明白,一旦对阵,358团赢不了。 这念头让他心头略感憋闷。 自己的部队也算久经沙场,战绩不俗,结果却被一支才组建两个多月的新军压一头。 面子上,终究有些过不去。 好在眼下苏墨的独立营是自己人,枪口一致对外打鬼子,楚云飞心里还算踏实。 可日后的事,就说不准了…… 他站在一旁,脑子里转着些不太明朗的念头。 不一会儿,苏墨带着一行人走进了独立大队的训练场。 这支队伍原是武义县一带的民兵武装,后来投奔独立营,被苏墨正式整编,赐了“独立大队”这个响亮的名号,从此有了归属。 比起其他作战单位,这支部队规模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两百来人。 赵刚环视一圈,忍不住开口:“苏墨,这支队伍人数似乎不多?” 苏墨点头回应:“确实,独立大队编制不大,就二百上下。 但它是我们执行特殊任务的核心力量,虽名义上是个大队,实际作战职能和一个连差不多,属于最小的战术单元。” 李云龙目光扫过那些穿着杂色军装却步伐整齐的战士,忽然道:“这些人身上,有点咱们捌陆军民兵的味道……苏墨,该不会是从咱们地方武装拉过来的吧?” 苏墨一笑:“团长好眼力。 没错,他们原本就是武义周边的民兵组织,听闻我们独立营打鬼子干脆利落,便主动来投。 我二话没说,全收下了!李大本事,过来!” 一声令下,一个身材粗壮、脸膛黝黑的汉子快步跑来,抬手敬礼:“营长,有啥指示?” 苏墨转身介绍:“这位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这位是团政委赵刚。 两位首掌,这是咱们独立营独立大队的大队长——李大本事,本名叫李赤水,外号‘李大胆’。” 李大本事立刻立正敬礼:“团长好!政委好!” 赵刚和李云龙也回了礼。 李云龙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笑道:“咱俩还是本家呢,都姓李。 你叫赤水……莫非跟当年四渡赤水那会儿沾点边?”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嘿嘿,团长真神了!我早年确实在虹军西路军待过,后来部队被打散,找不到建制,才回老家拉起民兵队伍。 听说独立营专挑硬仗打,我就带着弟兄们过来了!” 李云龙重重一点头:“那可是老革命了!” 苏墨摆摆手:“行了,大本事,回去继续带兵训练吧。” “是!”李大本事一个转身,大步离去。 苏墨此举,正是为了让各连连长、队长都认清新一团的两位主官。 将来见面不至于连招呼都不会打。 他也清楚自己的位置——哪怕独立营如今已有三千多人,名义上仍是新一团下属的一个营。 上级是谁,必须让所有人心里有数。 众人正边走边看,忽见后山小径走出一支队伍。 人人身披伪装网,肩扛冲锋枪,动作迅捷如风,浑身透着一股与常规部队截然不同的杀气。 李云龙一眼就盯住了这支归来的小队,脱口而出:“这帮人……不一样啊!清一色的冲锋枪!” 苏墨笑着解释:“这是我们独立营的精锐——龙魂特战队,专门执行高难度特种作战任务。 装备统一,训练强度远超普通部队。” 赵刚凝望着这支从深山中归来的队伍,不禁感叹:“特种部队……苏墨,你的作战理念的确走在前头了,连这种编制都已经建起来了。” 苏墨语气平静:“战争千变万化,光靠正面强攻不行。 必须有一支能深入敌后、斩首破袭的尖刀力量。 之前神头岭伏击山本特工队,就是龙魂特战队首次实战,歼敌四十余。 前不久李家坡攻坚,也是他们攀上断崖,奇袭山崎大队侧后,才让我们实现前后夹击,拿下阵地。” 李云龙听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怪打得那么顺手,原来背后还有这一手。” 楚云飞看着龙魂特战队,不禁感慨道:“苏兄的战术眼光果然独到,这支特种作战队伍,确实在紧要关头能起到关键作用!” 神头岭和李家坡两场战斗,他早有耳闻。 可没想到龙魂特战队在其中竟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 苏墨冲远处喊了一声:“正国,过来!” 陈正国立刻小跑上前,在苏墨面前立正敬礼:“营长,请指示!” 苏墨转身面向李云龙与赵刚,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龙魂特战队的队长陈正国。 正国,这位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同志,这位是政委赵刚同志,都是咱们部队的主心骨。” 陈正国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地敬礼:“团长好!政委好!我是龙魂特战队陈正国,请首掌指示!” 李云龙抬手还礼,笑着点头:“没什么特别指示,你们干得不错,继续保持这股劲头!” “是!”陈正国响亮回应。 赵刚也赞许道:“精神头很足,看得出训练有素,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再立新功!” “是!”陈正国再度应声。 苏墨看了看他额头上的汗珠,摆了摆手:“刚训练完吧?先回去休息。” “是!”敬过礼后,陈正国利落地转身归队。 李云龙目送他的背影,眼中闪着光,低声说道:“这支队伍,真有股子狠劲儿。” 其实除了龙魂,独立营还有个幽灵小组。 只是那会儿他们正在后山密林里进行隐蔽狙杀演练,没出现在操场上,因此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并未见到。 当三人对独立营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后,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这独立营,藏龙卧虎啊! 着实让人吃惊。 随后,苏墨带着李云龙和赵刚逐一认识了营里的主要军官,算是打了个照面。 但这还不够正式。 “魏大勇,传令全营集合!” “是!” 号角随即响起——哔!哔!哔! 命令一出,各连队正在操练的战士们迅速收拢,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集结。 窸窣作响,脚步如雷。 除却仍在深山执行伪装狙杀任务的幽灵小组外,独立营全体人员披挂整齐,列队于村后的训练场。 整装待发,军容严整。 这片场地原是村里用来晒谷晾物的空地,自从独立营进驻后,便被改造成了一处标准训练场。 规模不小,能同时容纳三千多人操练,可见其宽阔。 选址在村子后方,既避免扰民,也不影响百姓日常生活,足见苏墨用心周到。 更重要的是,这种安排拉近了军民关系,减少了摩擦可能。 第106章 驱逐外敌,光复中华! 此刻,全营列阵,齐整肃然。 苏墨登上临时搭起的高台,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开口:“独立营全体战士!” “到——!” 吼声震天,气势如虹! 他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打断大家训练,临时召集,是因为今天有重要客人。 我们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同志,政委赵刚同志,专程来到新中村根据地视察指导工作。 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欢迎两位首掌!” 噼啪噼啪……掌声整齐而有力。 苏墨压了压手,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同志们,你们参军入伍,为的就是抗击日寇,守护家园,保卫乡亲平安。 你们选择相信捌陆军,信任我苏墨,把命交到我们手上,这份情义,我记在心里。 我也清楚,肩上的责任有多重。” 台下,周卫国、雷子枫、刘大壮、孙德胜、杨志华、李大本事、陈正国、赵东海、朱子明等人,一个个屏息凝神,听得格外专注。 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苏墨的每一句话,神情肃然。 苏墨声音沉稳,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刚进独……立营时,我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吗?战争从不讲情面,哪怕是最精锐的队伍,也没法保证每个人都能活着看到胜利的那天。 我们独……立营也一样,我苏墨不敢拍胸脯说谁都不会倒下。 打仗注定会有牺牲,有流血,有离别。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每一个人的付出,都不会白费!每一个倒下的兄弟,他的仇,我都记在心里。 小鬼子欠下的血债,迟早要连本带利还回来,让他们知道,惹了我们独……立营,绝没有好果子吃!” “这世道不太平,可你们站出来了,挺起了脊梁。 你们,就是真正的英雄!” 说着,他站得笔直,右臂利落地抬起,行了一个庄重而标准的军礼。 那一个敬礼,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风声停了,人声静了,只有军礼的重量压在每个人心头。 三十秒后,他缓缓放下手臂。 苏墨目光扫过眼前三千多名战士,声音洪亮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新一团团长——李云龙上台讲话!” 噼里啪啦——热烈的掌声瞬间炸开,整齐有力,像战鼓般回荡在操场上。 在如潮的掌声中,李云龙大步走上台中央。 他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望着台下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士兵,他心头一热,脸上不由露出骄傲的神色——这是他的兵,是他带出来的队伍! 他开口了,嗓音粗犷却充满力量:“同志们好,我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我知道不少人是头一回见我这个团长,没关系,只要你是新一团的人,那就是自家兄弟。 我老李没念过多少书,说话直来直去,就认一个理儿:不能怂!不管对手多狠、装备多好,咱腰杆子都不能弯!你一退,气势就没了,敌人立马看出你怕了,咬住就不放,到最后就是被吃干抹净!当年苍云岭那一仗,对面可是坂田联队,精锐中的精锐,但我们新一团硬是顶上去了,拼到底,打得他们溃不成军,连坂田信哲都栽在咱们手里!要是那时候我们转身跑了,山崎大队追上来,咱们早就全交代在路上了!事实就摆在这儿!一支队伍能不能打硬仗,有没有骨头,关键看是不是一条心,能不能拧成一股绳!”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你们知道我最佩服啥动物吗?是狼!狼聪明、凶狠,最吓人的是成群出动。 连老虎狮子遇上成群的狼都得绕着走。 为啥?因为狼群团结,目标一致,有股子狠劲儿带着它们往前冲!所以我也希望你们独……立营能像狼群一样,敢亮剑,敢拼命,团结一致打鬼子!俗话说得好,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你们有苏墨这样的营长带头,猛将带兵,哪个能差?我相信你们只会越打越强!行了,我老李是个粗人,不会讲文绉绉的大道理,就说这么多!”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地转身下台。 苏墨特意安排这场集会,请李云龙讲话,并非只是走个过场。 他是要让全营上下都认得这位团长。 战场上若连自己的指挥员都不认识,那还谈什么配合,什么信任? 他自己始终清楚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请新一团政委赵刚同志给大家讲几句。” 赵刚随即走上舞台。 面对三千多人的方阵,他起初有些局促。 毕竟才出校门不久,如此场面还是头一遭。 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站定后,望着台下的战友们,语气坚定地说:“大家好,我是新一团政委赵刚。 关于战术打法,刚才苏营长和李团长已经讲得很透了。 作为政工干部,我主要管思想和日常事务。 我知道在座的每一位都是热血青年,参军为的就是把曰本侵略者赶出华夏。 但我们必须明白——为什么要打这场仗?该怎么打?我们的目标很明确:驱逐外敌,光复中华!” …、曰本侵略者疯狂践踏我们的家园,残害无辜百姓,让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所以,我们必须奋起反抗,把侵略者彻底赶出华夏!我们要用行动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暂时被压制,但绝不会低头,更不会屈服!中华民族的脊梁永远挺立,只要还有一个敌人留在我们的土地上,我们就战斗到底,誓不罢休!他们的野心再大,也敌不过我们万众一心的抵抗。 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什么叫“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好样的,为了国家挺身而出,你们就是真正的英雄!我赵刚,向在场的每一位英雄敬礼!” 说完,赵刚郑重地抬起右手,向全体战士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那是一个肃穆而有力的敬礼,承载着敬意与信念。 礼毕后,苏墨再次走上演说台中央,面向三千余名独立营官兵说道:“刚才团长和政委的话,我们都记在心里了!我们独立营不搞花架子,只讲实干——接下来,就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来证明自己!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独立营是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铁军!现在,全营解散,各归建制,继续训练!” 命令下达,各连队迅速回归岗位,操练声再度响彻营地。 楚云飞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独立营驻地,可这一次的感受,远比上次更加深刻。 他清楚地感觉到,这支队伍和别的部队不一样。 他们身上有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那是一种精神,一种魂。 一支军队能不能打硬仗,关键就看有没有这股魂。 没有魂,再多的人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有了魂,哪怕人数不多,也能凝聚成一把利剑! 第107章 得民心者才能立得住脚。 这一次重回新中村根据地,楚云飞心中泛起了前所未有的触动。 随后,苏墨、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四人一边交谈,一边在营地内缓缓巡视。 李云龙望着苏墨,忍不住开口:“苏墨啊,刚才集合的时候,我看整个营至少有三千人了吧?” 一个营拉出三千多人,这规模都快顶两个团了。 苏墨点点头:“没错,目前一线作战兵力已经突破三千,还没算上后勤保障人员。” 嘶—— 这一句话,让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还真不止三千人? 一个营编满到这种程度,简直骇人听闻! 之前他们刚到时,只见人头攒动,无法准确判断实际兵力。 直到刚刚全营集结列队,阵势铺开,才依稀估出大致数目。 如今经苏墨亲口证实,三人无不震惊。 愣住了! 李云龙满脸诧异:“苏墨,真没想到啊,你这个独立营竟然发展到了三千多人,这也太吓人了!” 赵刚也感慨道:“是啊,完全超出预期!上次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独立营势头不错,估摸着也就两千上下,哪想到居然超过了三千!我的天……这还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之后的数据,扩张速度太快了!” 半个多月前,苏墨上报团部的兵力统计还只有一千出头。 这才过了多久?经历了李家坡一役,不仅没减员,反而翻了一倍还多。 这样的发展速度,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谁都听说苏墨最近打了几场胜仗,捞了不少家底,可谁也没想到,他已经从“小富户”变成了“大地主”! 都知道独立营壮大了,但没人料到会壮大到这种地步。 三千多人的营级单位,几乎等同于两个主力团的规模! 怎能不让人心惊? 其中最为震撼的,莫过于楚云飞。 上一次他前来视察时,独立营不过千余人马,如今再见,已是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这才过了不到二十天,独立营的兵力竟已翻了一番。 这扩张速度实在惊人。 楚云飞心头一震,甚至有些恍惚,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语气中满是震撼:“苏兄这扩军的速度,简直比补兵还快!短短时日就拉起这么一支队伍,装备齐全、士气旺盛,战斗力也不弱,这份本事,我楚云飞真是望尘莫及!” 苏墨看着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三人脸上皆露惊色,平静说道:“独立营能有今天的发展,全靠乡亲们的信任。 得民心者才能立得住脚。 我们新中村根据地从不拒收流离失所的百姓,别的地方不要的人,我们收下。 这些人安顿下来,既是建设根据地的劳力,也是部队兵源的重要补充。 没有他们,独立营根本不可能壮大得这么快。” 李云龙和赵刚渐渐回过神来,纷纷点头称是。 李云龙目光赞赏地看着苏墨,感慨道:“你这路子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打游击,东奔西跑,你倒好,扎下根来搞根据地,稳扎稳打,反倒发展得更快!” 赵刚也接话道:“确实如此。 我看独立营之所以突飞猛进,关键就在于群众基础牢靠。 大批难民涌入根据地,带来了人手,也带来了力量。 能把老百姓的心拢在一起,这份本事,我赵刚由衷佩服。” 苏墨笑了笑:“说到底,还是乡亲们愿意支持咱们。 现在营里一大半都是新兵,接下来得抓紧操练,才能真正顶得上战场。” 李云龙一听这话,乐得合不拢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嘿嘿,有了你这三千多号人,再加上我这边两千多,别说五千人的加强团了,就是六千我也敢报!老头子想罚我?门儿都没有!哈哈哈!” 原来他之前在旅长面前拍了胸脯——三个月内必须拉出一支五千人以上的加强团。 眼看期限将至,他原本心里直打鼓。 可如今一看苏墨一个营就顶过去整个团的规模,顿时底气十足,腰杆都挺直了。 赵刚瞥了他一眼,泼了盆冷水:“老李,别得意忘形,你一高兴准没好事。” 苏墨轻笑一声,没想到赵刚才来新一团不久,对李云龙的脾气倒是摸得透彻。 果然是天生一对搭档。 听着三人的交谈,楚云飞若有所思。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军队能不能发展,关键看有没有群众根基。 没有百姓支持,再好的计划也只是空中楼阁。 可反观晋绥军呢?真能做到与民同心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悄然浮现,久久未答。 他望着苏墨、李云龙和赵刚,诚恳说道:“三位兄台一番言语,让我受益匪浅。 今日所闻,胜过十年苦读,确是受教了。” 李云龙摆摆手,咧嘴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有啥好客气的,互相学习嘛!” 四人离开训练场后,继续在根据地各处走动查看。 一路上,不少村民见到苏墨都热情招呼,有的递水,有的拉着他聊家常。 苏墨也毫无架子,跟大伙儿有说有笑,亲如一家。 这种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或许正是这支队伍不断壮大的根源。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根据地的麦田区。 这里的麦子可不一般。 那是系统赐予的高产良种,生长期短、抗病虫害强,营养成分也远超寻常小麦。 此刻,顺溜的姐姐正带着村民们在田间忙碌。 无论是本地的老住户,还是逃难来的外乡人,如今都是新中村的一员。 他们共同撑起了这片土地的生机,也成为根据地发展的中坚力量。 顺溜姐一见苏墨带着人过来,赶紧迎上前去,笑着打招呼:“营长,您可来了!” 苏墨放眼望去,田里麦苗青翠茂盛,长势喜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麦子长得不错啊,看来咱们这儿的农业算是走上正轨了。” 顺溜姐满脸笑意,语气里透着兴奋:“可不是嘛!咱村里头一回种出这么齐整的麦苗,而且长得特别快!照这个速度下去,估摸着两个多月就能收割了!” 要知道,寻常小麦得种上五六个月甚至更久才能收。 就算是春播的小麦,也得三个月开外才成熟。 通常春小麦在清明前后到五月中旬播种,收获期则要等到七月中下旬到八月底,整个周期至少三个月打底。 可眼下这些由苏墨提供的种子种出来的小麦,居然六十来天就能成熟。 不仅生长期短,产量还高出一大截! 赵刚弯下腰,抓起一把土仔细看了看,眉头微皱:“苏墨,按理说这儿的土质并不适合种小麦啊,怎么还能长成这样?” 第108章 大鱼要浮出水面了。 一般来说,小麦喜欢土层深厚、结构疏松、耕作层深的土壤,这样才能保水保肥,利于根系发育。 对土壤的要求其实挺高的——土壤中水分、空气、养分的比例是否协调,直接关系到作物生长状况。 可新中村根据地这边的土,大多是沙性重,或是黏土板结,结构差劲,根本不利于小麦种植,更别提高产了。 再加上地处山坳,气候偏阴,日照本就不够充足。 小麦是长日照作物,每天至少需要八到十二小时光照,才能顺利通过光照阶段,完成抽穗结实的过程。 如果阳光不足,植株就难以正常发育,根本结不出麦粒。 正因如此,过去新中村一直靠打猎为生,极少尝试种麦。 李云龙一听这话,扭头看向赵刚,有点惊讶:“老赵,你还懂这些?” 赵刚笑了笑:“我在燕京大学读书那会儿,旁听过几节农学课,略知一二。 刚才看这地况明明不适合种麦,结果麦苗却长得这么旺,确实让人意外。” 楚云飞是晋西北本地人,虽不懂具体农事,但也清楚这一带因土质问题,多数地方都不适宜种小麦。 如今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竟看到如此茁壮的麦田,心里自然好奇得很。 普通麦种绝不可能在这里存活,更别说丰收。 但眼前的麦子并非凡品,而是经过特殊培育的超级种子。 见李云龙他们谈得起劲,顺溜姐忍不住插话,望着两人问道:“营长,这两位是……” 苏墨连忙介绍:“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团长李云龙,这位是政委赵刚,今天特地来根据地检查工作的。” 顺溜姐立刻敬了个礼:“首掌好!首掌您不知道,我们新中村以前根本没法种麦子,就算勉强种了,收成也少得可怜,所以大家主要靠打猎和做些杂活过日子。 后来苏营长给了我们一批种子,说可以试试种麦,我们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播了下去……谁想到这麦子长得又快又好!” 她指着眼前绿油油的麦田,语气笃定:“看这势头,这一季准能大丰收。” 话音刚落,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了苏墨身上。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显然都明白——能在这种不适合种麦的地方把小麦种得如此出色,背后一定有原因。 而这个原因,多半就在苏墨身上。 或者说,在他带来的种子上。 面对众人的注视,苏墨神色从容,并未慌乱,只淡淡一笑:“没错,这些种子确实是我拿出来的。 前阵子打仗时缴获了一批优良麦种,我就想着让顺溜姐先试种看看,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 这样一来,咱们独立营的口粮问题,也有望缓解了。”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也为种子的来历找了个说得通的出处。 也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由于首批种子数量有限,因此初期超级小麦的种植范围并不大。 但等到第二批、第三批种子培育出来后,新中村根据地的所有耕地基本都能种上这种高产作物,到那时,独立营的粮食问题将彻底得到解决。 赵刚微微颔首,说道:“这确实是个大好事,能实现自给自足,就省去了许多后顾之忧。” 要知道,这种新型小麦不仅产量惊人,营养价值也远超普通品种。 它所含的蛋白质、淀粉、碳水化合物以及b族维生素等关键营养成分,都明显高于寻常小麦,而这些正是维持人体体能所必需的要素。 尤其是其中丰富的b族维生素,对提升战士的身体机能有着显着帮助。 只要这批作物顺利收获,独立营官兵的饮食营养状况便能得到根本性改善。 楚云飞凝视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麦田,缓缓开口:“我们部队战斗力不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后勤补给跟不上,士兵吃不饱、体弱无力!” 抗曰武装整体战力偏低,难以与曰军正面对抗,一个极为现实的原因就在于士兵长期营养不良,体质孱弱。 早在1935年,军方曾制定过一套标准伙食配给方案:每人每日应供应大米一斤半、罐头四两、干菜二两、鲜菜二两、食盐四钱、酱油四钱。 然而这套标准在当时几乎形同虚设,根本无法落实。 实际上,大多数士兵每天主粮摄入仅九两左右的大米,这点口粮对于高强度作战和日常训练而言,远远不够。 士兵每日消耗巨大,如此低的热量摄入根本无法支撑身体所需。 据相关研究显示,一名前线作战士兵每日至少需摄取4000至7000卡路里以维持体能;即便是在非战斗状态下的常规训练期,日均消耗也接近3000卡。 按此推算,每人每天至少需一斤半主食才能勉强达标。 可即便是这九两的标准,在很多部队中也难以保障,物资匮乏是普遍现象。 而这还只是全面抗战爆发前的情况。 战争全面打响之后,部队的饮食条件更加恶劣。 就连楚云飞率领的358团,伙食也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很多时候,还得依靠伏击曰军运输队,抢夺补给来改善生活。 赵刚点头叹道:“没错……我们捌陆军的情况更艰难。 小鬼子频繁扫荡根据地,让我们连安心种地的机会都没有。” 抗战开始后,资源愈发紧张,军粮供应朝不保夕,士兵长期处于饥饿边缘,身体素质自然每况愈下。 尤其是捌陆军部队。 敌军不断实施“三光政策”,轮番清剿根据地,破坏农田、焚毁村庄,致使许多战士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满足,更别提系统性的军事训练了。 能量摄入不足,体力消耗却极大,导致大部分抗曰战士身形瘦弱、面黄肌瘦,成了那个年代常见的兵员状态。 曰本人个子虽矮,但饮食结构合理,营养充足。 因此在体格和耐力方面,往往占据明显优势。 相比之下,我方士兵不仅身材单薄,装备也远远落后。 这也正是抗战初期敌我战力悬殊的重要原因之一——胜利往往要用巨大的牺牲去换取。 苏墨望着眼前茁壮成长的麦苗,语气坚定地说:“我相信,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 独立营之所以能坚持高强度训练,全靠苏墨从敌人手中多次缴获大量粮食,才得以维持全体士兵的能量供给。 否则谁也不敢如此挥霍训练。 实事求是地说,只要能让战士吃饱穿暖,提供足够的营养支持,部队的整体战斗力必然大幅提升。 随着独立营持续扩编,兵力不断增加,对粮食的需求也将日益增长。 而苏墨所有的希望,此刻正寄托在这片生机勃勃的麦田之上。 众人参观完试验田后,便各自分散,在根据地内随意走动游览。 天色渐晚。 苏墨返回了营部。 周卫国推门而入,语气急促:“营长,消息有了!你让我派一个班去白家村找那个会长要白面,咱们一番施压后,他总算松口,说能帮我们弄来,但得等到今天晚些时候。 我们的战士一路暗中跟着他,结果发现这人直奔虎亭据点,果然是去找小鬼子搬救兵去了。 营长,你料得一点没错——这家伙就是个汉奸!” 苏墨听完,微微颔首:“看来,大鱼要浮出水面了。” 结合目前的情报,他已经基本断定,剧情正沿着《亮剑》的轨迹推进。 换句话说,曰军的战地观摩团,很快就会出现在灵阳山区。 好戏即将开场。 第109章 彻底击溃第四旅团。 周卫国一怔,迟疑地问:“营长,你说的大鱼……是指利用这个汉奸做诱饵,端掉虎亭据点的小鬼子?” 苏墨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锐光:“虎亭那两百多个鬼子,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我等的是更大的目标。 这一回,咱们独立营要干一票震动全军的大事。” 现在他还不能说得太明,时机未到。 周卫国虽不解其意,却也没多追问,只静候命令。 可苏墨的盘算远不止于此。 他不仅要顺势拔除虎亭据点,全歼曰军观摩团,更在谋划一场更大胆的行动——彻底击溃第四旅团。 没错,整个第四旅团! 这胃口,不可谓不大。 据他所知,第四旅团是曰军第一军的精锐主力。 此前在苍云岭被消灭的坂田联队,正是隶属于该旅团。 自坂田联队覆灭后,第四旅团一直未能有效补充兵力,眼下人数维持在五千上下。 按照曰军编制,一个标准旅团兵力通常在三千至八千之间,若是独立混成旅团,规模会稍大一些,但也多在六千左右。 因此,如今第四旅团仅有五千人,并不算异常。 而独立营目前满打满算才三千余人,其中还有不少新兵,战斗力尚未完全成型。 想一口吃下整整一个旅团,难度可想而知,必须步步为营,精心布局。 苏墨目光沉稳地看向周卫国:“卫国,你立刻派人严密监视白家村那个维持会长,还有虎亭据点的动静,我要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周卫国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营部内恢复安静,苏墨独自站在作战地图前,凝神推演着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这一仗,注定不平凡。 以三千兵力挑战五千敌军主力旅团,换作别人连想都不敢想,也只有苏墨敢动这个念头。 这份胆识与野心,正契合他一贯的作风。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山本一木步入办公室。 筱冢义男抬眼看他:“山本君,准备好了吗?” “报告将军,一切就绪。”山本一木敬礼后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的行动计划。” 筱冢义男接过翻阅,眉头微蹙:“你确定捌陆军总部就在陈家峪一带?” 山本一木肯定道:“是的,情报已多方核实。 刚刚虎亭据点的田中队长发来电报,称捌陆军派人前往白家村索要面粉。 但捌陆军平日并不常食用面粉,此举显然是为了引诱田中队离开据点,伺机围歼。” 筱冢义男点头:“继续。” 山本一木接着说道:“此外,我们从第二战区长官部获得线索:一批高级军官近日突然失踪。 经分析,他们极可能前往灵阳地区,与捌陆军进行高层会晤。 若真是如此,那么能与这批国军高官对等接洽的捌陆军指挥机构,只能是其总部核心。 因此,我已确认本次行动目标——再度突袭位于陈家峪的捌陆军总指挥部!” 筱冢义男神色微变,低声感慨:“没想到,他们竟敢把总部设在我们眼皮底下。” 山本一木:“捌陆军的副总指挥素来以行事果决闻名,他这么做并不出人意料!将军……我的特战小队已经整装待发,必定会在观摩团面前展现出非凡实力!但若想进一步扩大战果,彻底重创捌陆军主力,我希望第一军能全面配合我的作战方向推进!” 山本一木的图谋深远,他的真正目标并非仅仅端掉捌陆军总部,而是借此调动整个第一军迅速合围,一举歼灭其核心兵力。 按照他的设想,由他亲自带领特战队突袭捌陆军指挥中枢,实施精准斩首,随后第一军主力快速穿插包抄,将失去指挥的捌陆军主力尽数围剿。 筱冢义男自然明白山本的意图,沉吟片刻后说道:“山本君,你的心思我清楚。 既然此战由你主导,那么第一军的所有军事行动均可围绕你的计划展开!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把这场仗打得精彩绝伦,让华北方面军的军官们亲眼见识我们的实力!这一役,或将改写我第一军的历史!” 山本一木立即躬身应道:“哈依,属下必将全力以赴!” 筱冢义男满意地点头:“好!全军听你调遣。 另外,华北方面军派出的战地考察团已抵达太原,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山本一木再次低头:“哈依!” 此刻,两人心照不宣——先以奇袭摧毁捌陆军指挥系统,再借势调动大军围剿其主力部队。 正因捌陆军惯于游击周旋,曰军多次围剿皆无功而返,难觅其主力踪影。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旦成功,不仅能验证特种作战的实际价值,还能在高层眼前大放异彩,更可能为第一军书写一段前所未有的辉煌战绩。 既然战略目标明确,情报也已齐备, 不出三日,山本一木的特战队即将出击,拉开这场大战的帷幕。 巧合的是,苏墨与山本一木同样野心勃勃。 山本所图不只是捌陆军总部,更是要连根拔起其主力兵团; 而苏墨的目标也不止于消灭战地观摩团,他的目光早已锁定第四旅团。 …… 新中村根据地。 苏墨正站在作战地图前,仔细分析敌我态势,着手拟定作战方案。 但在时机未到之前,他并未将关键情报透露给李云龙、赵刚等人。 夜色渐深。 楚云飞与副官孙铭被安排在一处民房歇息。 屋内陈设简单,土墙木桌,略显寒酸。 苏墨扫了一眼,笑着对楚云飞道:“楚兄,委屈了,这地方比不得城里营房。” 楚云飞洒然一笑:“苏兄这话见外了,我又不是头一回来你这儿。 当兵的人,风吹雨打都习惯了,这点苦算什么。” 苏墨笑着点头:“楚兄爽快,时候不早,早点歇着吧。” 说罢告辞离去。 屋内只剩楚云飞与孙铭两人。 楚云飞坐下,望着窗外月光,缓缓开口:“孙铭,这次再来苏墨的地盘,你怎么看?” 孙铭思索良久,才低声回应:“团座,还是用您说过的话——苏墨拉队伍的速度,太惊人了。 上回我们来时,他那个独立营不过一千来人。 这才半个多月,兵力翻了一番,还刚打完李家坡那场硬仗。 这扩编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楚云飞轻轻颔首:“没错……快得吓人。 关键是,这不是凑数的散兵游勇,而是装备齐全、训练有素、能打硬仗的精锐。 这才是最可怕的。” 孙铭感慨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苏墨的变化太大了,太快了。 单说这根据地的建设,几乎一天一个样,跟上次来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楚云飞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深深吸了口气,感慨地说道:“我算是明白了……捌陆军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牢牢扎根于百姓之中!只要群众这条根扎得深,兵源、粮食、情报,样样都不缺。 所以说,民心才是根本啊!” 第110章 营长,两个好消息! 孙铭望着楚云飞,忍不住开口:“团座,您对乡亲们也算仁义,可怎么就达不到捌陆军那种水乳交融的地步呢?”确实,楚云飞待老百姓一向宽厚,跟其他晋绥军军官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问题是,单靠他一个人,终究难撼动整个局面。 这一点,楚云飞心里也明白得很。 他重新坐下,看着孙铭说:“孙铭,你要清楚,咱们晋绥军和捌陆军在老百姓眼里,是两码事。 我不否认我对百姓还算上心,可这改变不了整体印象——晋绥军又不止我楚云飞一个!在我驻守的地盘上,百姓信我、拥戴我,那是真真切切的。 可一旦换了个地方,当地人对我们358团照样提防戒备。 但捌陆军不一样,哪怕刚进一个新村子,老百姓也能端着热饭热菜迎上来。 这才是真正的差别。” 孙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团座……我懂了。 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有限。” 楚云飞轻叹一声:“是啊……或许这次去新中村根据地,真该好好向苏墨取取经,机会难得。” 要不是苏墨亲自相邀,想踏进新中村的地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地方,并非谁都能进。 那里收留逃难的村民百姓,但凡带着武器的外人,一律被拦在外面,更别说正规部队了——这是为了自保,也是底线。 第二天一早。 周卫国再次来到营部,找到苏墨:“苏墨,虎亭据点出动静了!负责暗哨的战士刚回来报告——昨夜,几辆军用卡车拉着步兵悄悄开进了据点,粗略估算,人数至少有五百以上!” 卡车? 步兵? 五百多人? 苏墨眉头微皱,沉思起来:能坐军车进据点的,绝不会是普通士兵。 曰军军官出行通常不会挤卡车,除非是大规模调动。 结合目前局势,前线主力应是第四旅团。 那么这批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指挥机关。 看来,敌人打算把虎亭据点当成临时指挥中心。 这个判断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虎亭位置险要,工事完备,炮楼林立,内部还有作战室、弹药库、粮仓一应俱全,完全具备设立指挥部的条件。 一番推敲之后,苏墨心中已有定论。 他转头问周卫国:“还有别的线索吗?白家村那边有没有异常情况传来?” 周卫国摇头:“暂时没有,一切如常,那个伪会长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苏墨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继续盯着虎亭和白家村,这一回,我们要钓的可不是小鱼小虾,恐怕会是个大人物。” 周卫国重重点头:“明白!” 刚送走周卫国不久,陈怡便快步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笑意,走到苏墨面前:“营长,两个好消息!” “好消息?”苏墨眼睛一亮,“赶紧说,别吊胃口。” 陈怡笑着道:“第一,按您的吩咐,我们在新迈山深处探到了一处铜矿,规模不小!现在已经确认位置,我正安排人手准备开采和冶炼。” 铜矿找到了? 这可是雪中送炭! 兵工厂最头疼的就是子弹原料问题,如今有了自家矿源,再不用冒着风险去抢曰军的补给线了。 苏墨咧嘴一笑:“哈哈哈……这下发财了!有了这座铜矿,以后再也不用翻山越岭去‘借’鬼子的东西了。” 为了夺回一些铁矿资源,苏墨之前可没少下功夫。 眼下就差一座铁矿了。 根据早前从小鬼子手里缴获的《晋西北矿区分布图》,新迈山一带藏着一处规模不大的铜矿。 苏墨让陈怡派人去实地探查,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小鬼子在勘探方面的确细致,连这种偏僻角落都没放过。 苏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还有个好消息?” 陈怡点点头:“是的,兵工厂那边刚出成果了——第一批m1加兰德步枪造出来了!不过受限于材料、工艺、设备和人力,这一批真正达标能用的,只有五十支。” m1加兰德本就工艺复杂,生产难度高,产量提不上去也在意料之中。 这么长时间才出五十支,已经算不错了。 虽然数量确实寒酸了些,但也只能这样。 系统只解决了机器的问题,别的还得靠自己一步步来。 原材料紧缺、技术不足、熟练工少,哪一环卡住都会影响进度。 苏墨略一沉吟:“这产量确实不够看,但有总比没有强……你安排人把这五十支枪尽快运出来。” 正好独*立营马上要打一场硬仗,五十支不算多,可m1加兰德是半自动步枪,火力持续性强,带上战场能大大增强压制力。 要是战术运用得当,说不定能打出意外战果。 可转念一想,他心头一紧——这批枪一露面,会不会暴露兵工厂的存在? 那可是他的最大底牌。 正因为楚云飞在这儿,他连带李云龙和赵刚都没敢往兵工厂带一步。 现在突然冒出一批美式装备,别人难免起疑: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一旦追根问底,兵工厂的事就藏不住了。 到时别说李云龙和赵刚,就连楚云飞都得惊掉下巴——谁能想到一个营级单位竟然私底下藏着个兵工厂? 太离谱了,没人信。 可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 实在不行随便编个由头搪塞过去就是。 接下来若想吃掉第四师团,必须要有先进武器支撑。 五十支m1加兰德虽少,但作为半自动步枪,性能完爆曰军的三八式。 春田虽然是高精度栓动步枪,接近半自动水准,毕竟还是得手动退壳上弹。 而m1加兰德只要弹夹装好,扣扳机就能连续射击,根本不需拉栓,火力密度不可同日而语。 战场上碰上,绝对是压倒性的优势。 苏墨看向陈怡:“这批枪运回来可以,但必须严密封锁消息,绝不能让人知道来源!要是团长或者政委问起,就说是在战斗中缴获的。” 陈怡应道:“明白,我会处理妥当。” 说完她便转身去安排运输事宜。 没过多久,楚云飞也踱步进了营部。 苏墨见他进来,笑着打招呼:“楚兄早啊,昨晚休息得还行吧?咱们这边条件简陋,招待不周还请包涵。” 楚云飞摆摆手:“我向来随遇而安,苏兄不必客气。 咦?怎么不见李团长和赵政委?” 苏墨摇头:“他们不住这儿,早上也没碰着。” 李云龙和赵刚住在后方专设的接待屋子里。 营部毕竟是指挥中枢,外来人员长期驻留容易误触机密,平日里自然要避开。 这点苏墨早就考虑到了。 楚云飞听了也不再多问,转而说道:“昨儿你们全营集结演练,阵势挺足啊,看得我是眼前一亮。 不过光看队列还不够,我想亲眼看看独*立营到底有多强的战斗力。” 七里镇的战斗、万家镇的交锋、李家坡的血战……这一场场硬仗,全都是独*立营打下来的名号。 可楚云飞虽早有耳闻这支队伍骁勇善战,却始终没亲眼见过他们上阵杀敌的场面。 如今机会来了,他心里便起了念头:不如亲自跟着独*立营走一回战场,亲眼看看这支传说中的部队到底有多厉害,上了前线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听得再多,终究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真切。 传言千遍,不如亲历一次。 第111章 有独立营在,谁敢动咱一根汗毛? 战场上的真实感受,哪是道听途说能比得了的? 苏墨一看楚云飞这神情,便已了然于心,笑着打趣:“楚兄,你是存心要考较我一番?” 楚云飞朗声一笑:“哪里哪里!不是考你,是真心想取经啊!这次阎长官派我们这批高级军官组成交流团到八陆军这边,本就是为着互相学习、互通有无。 还望苏兄不吝指点!纸上谈兵终归空泛,只有真刀真枪干一场,才算见了真章!” 苏墨点点头:“好!楚兄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你想瞧瞧我们独*立营打仗的本事?没问题!你且安心住两天,包你看到一场像样的仗!” 这话一出,楚云飞眼中顿时有了神采:“那我就在贵地叨扰几日,向苏兄好好讨教!” 楚云飞想亲眼见识独*立营的实力,苏墨自然乐意成全。 况且,眼下有这么多曰军战地观察团的重要人物在场,岂能为了藏拙而错失良机?那才是因小失大。 不如大大方方亮出实力,让楚云飞看得清楚、记得牢靠。 与此同时。 赵刚和李云龙并没去营部点卯,也不是贪睡懒觉,而是悄悄出了门——两人决定微服走访村里百姓。 前一日白天,苏墨曾带他们在根据地转了一圈,算是走马观花看了个大概。 可李云龙觉得不过瘾,夜里跟赵刚合计了一下,干脆一早换上老百姓的粗布衣裳,扮作流落至此的难民,打算深入村中听听实话。 他们想摸一摸乡亲们对苏墨和独*立营的真实看法。 此时二人已换了装束,走在新中村的小路上,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李云龙边走边嘀咕:“老赵,咱这么偷偷摸摸打听事儿,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苏墨?好像信不过人家似的。” 赵刚摇头道:“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要学真本事。 咱们要想把马鞍村也建成这样的根据地,就得知道老百姓心里怎么想。 只听领导讲不行,还得听听老百姓怎么说。 你难道不想让咱们团部驻地也变成这样人人安心过日子的地方?” 马鞍村正是新一团的驻扎地。 李云龙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吧,你说咋办就咋办,俺老李听你的!” 两人沿着村道走了不远,见一位中年妇人正在院前晾衣服,便上前搭话:“大嫂,今儿个好哇?” 那妇女抬眼打量两人,见生面孔,便问:“你们是刚逃难过来的吧?” 李云龙咧嘴一笑:“哎哟,您真是火眼金睛!” 赵刚接话道:“大嫂,我们确实是刚来的,人生地不熟,想问问这新中村是个啥情况,能不能跟您聊几句?” 妇女爽快地说:“有啥不能聊的!这儿可是好地方啊!你要我说,整个周边都找不出第二个像新中村这样的福地。 能安身,能吃饱,穿得暖,这年头还能图啥?不容易啊!” 说着说着,连连称赞,满脸感激。 赵刚又问:“您是本地人吗?还是也从外头来的?” “我跟你俩一样,”她叹了口气,“原先住在隔壁镇上,那边三天两头遭鬼子扫荡,伪军还常来‘清xiang’,搅得鸡犬不宁。 听说这儿有八陆军护着,治安好,活路宽,我就带着孩子跑了过来。 你们既然来了,就好好留下,别怕鬼子来犯,有独立营在,谁敢动咱一根汗毛?” 赵刚顺势再问:“那这独立营……待咱们这些外来人怎么样?会不会排外,不让落脚?” 大婶:“独立营当然是值得信赖的……那可是多年来一心为国为民的抗曰队伍,跟咱们老百姓亲如一家啊!不管是谁逃难到了新中村,不管是外来的灾民,还是原来的村民,来了就是一家人!独立营对像我们这样背井离乡的人也从不推诿,会根据各人本事安排活计。 要是你有手艺,比如当过医生、护士,或是会修机器、做木工、搞建筑的,他们都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差事。 像我们这种种地出身的,也没问题,独立营会给划一块地,让你开荒种田。 总之,在这新中村里,只要肯出力,就绝不会饿着。” 确实,那些逃到新中村的人千万别指望天上掉粮食,坐等别人发救济,那是做梦。 人人都得干活,都得出力。 只有这样,新中村这块根据地才能稳得住、发展起来。 要是来了一群光吃不干的闲人,独立营再厉害,不出三天也得被拖垮! 当然,刚到村子时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独立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多少会先给口饭吃。 可这接济只是临时的,长久靠施舍过日子,那行不通。 李云龙面色微沉,问道:“那你们住的地方呢?在哪安身?” 大婶抬手朝村子东边一指:“瞧见没?那边一堆人在盖房,热火朝天的,那就是咱们未来的家!为了不乱套,后勤部门专门划出一片地给难民建屋。 你想盖房,就得自己去山上砍木头、挖土烧砖,材料得自己想办法。 也可以先借住在本地人家,搭个铺凑合一阵子……不过嘛,借住总归不是长远之计,等手头宽裕点,有了力气和材料,自然还得建自己的窝。” 新中村是依着山势建起来的村子。 原本规模就不小,只是前几年战祸不断,不少人逃荒去了外地,村子一度冷清下来。 可即便如此,整个村落的地界依旧宽阔。 尤其村东头那片山洼谷地,平坦开阔,本来人少用不上,现在人口越来越多,正好拿来开发。 如今村子里人是多了,但土地、资源都还够用,基本生活完全能保障。 赵刚和李云龙听着大婶絮絮叨叨地说完,心里也明白了独立营对待难民的路子。 说白了,你可以来落脚,可以求生路,但不能当寄生虫。 必须投身到村子的建设里去,靠双手吃饭穿衣取暖。 只要大家都肯干,这片根据地迟早会兴旺起来。 而独立营对难民也有一整套办法,既不让任何人饿死街头,也不养懒汉。 这一番制度安排,让赵刚和李云龙都有些意外。 政策周全,执行到位,便能把流离失所的灾民转化成建设根据地的力量。 赵刚看着大婶,又问了一句:“那大婶,您自个儿怎么看独立营?还有那位苏墨营长?” 大婶一听,立马竖起大拇指:“好!真是好啊!独立营是真真正正为老百姓打仗的队伍,守住了咱这方平安。 要不是有他们在,我们哪敢安心种地、盖房、过日子?我家儿子也参军了,进了独立营——这不光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咱们自家啊!” 这话一出口,赵刚和李云龙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神。 从大婶语气里的那份骄傲,就能听出来——她是以儿子加入独立营为荣。 那个年头,当兵上战场,九死一生。 可她不说怕,反而满脸自豪,可见她是真心实意地拥护这支队伍。 独立营能在百姓心中扎下根,不是偶然。 大婶没留意两人的神情,继续说着:“苏墨营长那就是英雄人物,真正的抗曰英雄!只要有他在,我们就觉得踏实。 虽说是个当官的,但从不摆谱,常和大伙儿一起吃饭拉话,啥都能聊。 我觉得这样的长官,才是真的好官!” 李云龙默默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好……谢谢您,大婶,我们都清楚了。” 大婶一脸关切地对赵刚和李云龙说道:“两位啊,听我一句劝,还是留在新中村吧!这儿可不比别的地方,你们要是去了别处,未必有这里安稳、舒心。” 第112章 得民心者得力量啊! 赵刚温和地笑了笑:“谢谢您,大婶,我们记下了。” 没想到的是,当两人顺口问起村民对独*立营和苏墨的看法时,得到的回应竟如此一致而热烈。 全是夸奖! 提起苏墨和独*立营,乡亲们个个竖起大拇指,言语间满是敬重与感激。 李云龙边走边感慨:“老赵,看来这独*立营在百姓心里真是扎下根了。” 赵刚点头附和:“是啊,这样的队伍,才真正称得上是人民的军队。” 他们又陆续问了几户人家,答案几乎如出一辙。 村民们说起苏墨,语气里带着亲切,讲到独*立营做的事,更是连声称赞。 这些话不是客套,而是发自肺腑的真实感受。 正走着,赵刚看见几个孩子在路边嬉戏,便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小朋友,叔叔问你们个问题。” 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仰起头:“叔叔你说呗?” 赵刚笑着问:“你们知道苏墨吗?就是那个常帮咱们村打鬼子的苏墨哥哥?” “当然知道!”另一个男孩抢着说,“他是我们村的大英雄!没有他,鬼子早打进来了!我也要当独*立营的兵,像苏墨哥哥那样保家卫国!” “你不懂!”一个小女孩插嘴道,“苏墨哥哥还教我们识字、修路、送药呢!他可厉害了!你刚来吧?所以才不知道他有多好!”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眼神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孩子的心最真,他们不会掩饰,也不会撒谎。 能被一群娃娃这样挂在嘴边、当成榜样,可见苏墨在老百姓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这份情谊,不是靠命令得来的,而是用真心换回来的。 看得出来,这支队伍真的走进了百姓的生活里。 李云龙这个粗线条的汉子,此刻也不由动容:“老赵,我算是明白了,为啥独*立营能越打越壮。 有老百姓这么支持,谁挡得住?得民心者得力量啊!” 赵刚深以为然:“没错。 苏墨带出来的这支队伍,再次证明了咱们捌陆军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只有依靠群众,扎根群众,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李云龙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其实,在新中村那段日子里,还有件事让苏墨久久难忘。 那时兵工厂刚搭起来,却卡在了材料上——缺铁少铜,造不了枪,也产不了弹。 陈怡四处奔走,想方设法搜寻可用资源。 消息传开后,村里不少人主动找上门来,把家里仅有的铁锅、旧犁铧,甚至压箱底的铜钱都带来了,非要捐给部队。 “这些东西虽不值钱,但能帮上忙就行。”一位老大爷这么说。 那是真正的“砸锅卖铁”也要支援队伍。 可陈怡没收。 那些锅是人家吃饭的命根子,怎么忍心拿走?再说,零星几口锅也撑不起兵工厂的消耗。 更关键的是,铜钱里的青铜和做子弹需要的紫铜根本不是一回事,没法替代。 尽管婉拒了好意,但那份心意,深深打动了陈怡,也震撼了苏墨。 从那以后,他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要把根扎进泥土里,和百姓站在一起。 只有赢得人心,队伍才能站得稳、走得远。 事实也正如此。 …… 独*立营营部。 萧雅走了进来。 苏墨抬头一看,随口问道:“萧雅,见到团长和政委了吗?” 萧雅答道:“哦,你说政委和团长啊?我刚才在村里碰见他们了,正跟老乡聊天呢。 不过他们穿的是老百姓的衣服,没穿军装。” 穿便衣跟村民拉家常? 苏墨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原来是在微服私访。 但他并不担心。 他知道,无论别人怎么打听,独*立营和自己的名字,在乡亲们口中都不会差。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李云龙和赵刚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已换上了整齐的捌陆军制服。 一进院子,李云龙咧着嘴直乐,冲着苏墨笑道:“苏墨啊,你这根据地办得真是红红火火,有板有眼,不简单!” 赵刚也接话道:“没错,我和老李刚才悄悄走访了几户人家,没亮身份,就随便拉呱了几句。 乡亲们提起你,个个竖大拇指,都说你们这支队伍靠得住。” “看得出来,独立营是真正在老百姓心里扎了根,群众基础牢靠得很呐!” 至于两人微服查访的事,他们也没瞒着苏墨。 倒不是信不过他,而是想听听百姓嘴里最真实的声音。 苏墨望着二人,诚恳说道:“团长、政委,咱们独立营能走到今天,全靠乡亲们舍命支持。 我们吃的粮食、住的房屋、穿的衣服,哪一样不是老百姓给的?所以我们打心眼里把群众当亲人——我们就是人民的子弟兵。” “人民的子弟兵”这个词,在当时还很少有人提,可一听就让人觉得贴切、暖心。 赵刚听了连连点头:“好!这话讲得好!‘子弟兵’三个字,情分到了,立场也明了。” 随后几天,苏墨陪着李云龙、赵刚还有楚云飞等人,把根据地从南到北走了一遍,看了民房建设,察了农田开垦,了解了学堂办学情况。 唯独兵工厂的事,他一句未提。 其实,他心里早已在筹划一场大动作——目标直指曰军一支战地视察团。 这一仗若打得漂亮,必将在全国掀起轩然大波。 此前苏墨只在晋西北有些名气,若此战告捷,他的名字恐怕要传遍大江南北。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已派出独立营所有情报员和侦察兵,以虎亭据点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全面摸排,重点盯紧第四旅团的动向。 与此同时,新型m1加兰德步枪也终于从兵工厂运了出来。 数量极少,仅五十支。 苏墨思量再三,决定将这批新枪优先装备给周卫国率领的三连。 他知道,这批武器交到周卫国手上,才能真正发挥出最大威力。 毕竟周卫国是正经军校出身,受过系统训练,战术素养远超常人。 “踏踏踏……”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周卫国快步走进屋来,敬了个礼:“营长,您找我?” 苏墨点点头:“卫国来了。 咱们兵工厂刚刚试产出一批m1加兰德步枪,一共五十支。 我打算全部配给你们三连,由你负责分配使用。” 周卫国听得有些茫然:“营长,这m1加兰德……是什么样的枪?” 苏墨一笑:“你懂半自动步枪吗?” “听说过,没见过,更没打过。”周卫国如实回答。 “这就是半自动步枪,射速快,火力猛,比咱们现在用的‘拉大栓’强多了。” 周卫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营长,咱们自己能造半自动步枪了?” 苏墨笑着点头:“已经起步了。 眼下产量还不高,等以后产能上去了,全营都要换装这种枪!” 如果真能让整个独立营都配上m1加兰德,那战斗力将不可想象。 毫不夸张地说,五百名装备半自动步枪的战士,完全可以在火力上压住一千名使用手动步枪的曰军。 这就是机械化射击与人工装弹之间的巨大差距——火力强度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只可惜目前兵工厂还在爬坡阶段,产能有限。 苏墨看着周卫国,语气沉了下来:“卫国,接下来咱们要打一场硬仗。 我希望你带的三连,能用好这批新枪,打出咱独立营的气势,打出咱们的威风来!” 这场大战,他已经谋划多时——目标,正是吃掉曰军第四旅团。 这个旅团可不是软柿子,而是曰军中的精锐部队,作战经验丰富,兵力超过五千,在山西多年征战,打过大大小小无数战役,作风狠辣,极难对付。 第113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而独立营虽有三千余人,但其中过半是刚入伍的新兵,实战经验不足。 这一仗,是以弱搏强,啃的是块硬骨头。 尽管这些新兵在苏墨的突击训练下,已经具备了一定的作战能力, 但实战经验依旧不足。 因此,这次要对付第四旅团,无疑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周卫国也意识到大战将至,立刻立正回应:“是!坚决完成任务!” 苏墨看着他,点头道:“好,你先下去准备,去陈怡那儿领m1加兰德步枪,尽快熟悉性能!” “是!” 整个营地都处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苏墨这次是打算干一票大的。 中午时分,萧雅前来汇报:“营长,派出的侦察员和情报人员已经传回消息,第四旅团的情况基本摸清了。” 苏墨立即走向作战地图,果断下令:“好!和尚,马上召集全营各连主官到营部开会!另外,通知团长、政委还有楚团长也来一趟!” 魏大勇领命而去。 很快,独立营各部队的军事主官陆续赶到。 一连连长刘大壮, 二连连长雷子枫, 三连连长周卫国, 精锐连连长赵东海, 炮兵连连长杨志华, 骑兵连连长孙德胜, 独立大队队长李大本事, 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 幽灵小组组长徐一航。 所有人齐聚营部会议室。 与此同时,正在根据地巡视的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也被请了过来。 李云龙一进门,扫了眼满屋子的军官,咧嘴笑道:“苏墨啊,你们这是摆出一副要打大仗的架势,不会真有什么大动作吧?” 苏墨笑了笑:“团长,您猜对了,我们独立营确实想动一动。” 楚云飞眼中闪着光,兴致勃勃地说:“那我楚某人可真是赶上了,能亲眼见识见识独营的打法!” 赵刚没开口,但眼神里也透着期待。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们早听说独立营战力惊人,却从未亲眼得见。 若真能亲眼看看苏墨如何指挥这一仗,不仅能开眼界,更能切切实实感受这支神秘部队的真正实力。 见人已到齐,苏墨抬手示意:“走,咱们到沙盘前细说。” 众人随即移步作战室,围拢在沙盘与地图旁。 “萧雅,你来介绍情况。” 萧雅上前一步,指着形势图说道:“各位首掌、各位战友,我现在把咱们掌握的情报大致汇报一下。” “根据目前获取的信息,第四旅团将作为进攻我捌陆军主力的先锋部队。 其核心主力为第八联队,也就是伊藤联队,兵力约三千人,装备精良,不仅拥有较强的炮火支援,还配备了装甲坦克车。 目前该联队驻扎在距虎亭据点约八十公里外的平塘镇。 一旦虎亭方向有风吹草动,他们会第一时间快速向此地推进,行军速度也是最快的。 第四旅团另一个主力单位是第28步兵大队,由中田藤博指挥,兵力千人左右,驻防于合水县城,位于陈家峪东南四十公里处。 从合水出发前往陈家峪一带,地形以平原为主,无险可依,不利于设伏作战。 此外,还有一个加强中队盘踞在南头镇,约四百人,指挥官为野木洋一。 这支部队离我们最远,超过一百公里。 其余所有第四旅团的日伪军兵力,包括临时指挥所,均已集中在虎亭据点内。” “营长,以上就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全部敌情。” 在场众人——雷子枫、周卫国、李大本事、杨志华等人——皆神情专注,仔细听着萧雅的每一句话。 李云龙听完,眉头立刻拧成一团:“苏墨,你是说这些鬼子打算直扑咱们的捌陆军总部?那地方可就在陈家峪啊!他们要是真派一个旅团来突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刚的脸色也是一沉:“总部周围只部署了两个团,要是真碰上整建制的旅团压境,形势就太险了。 眼下必须马上把消息递到佬縂手里,一刻都不能耽误。” 楚云飞在一旁插话道:“贵部那位副总指挥胆识过人,行事果决,竟敢把指挥中枢安在敌人鼻子底下,这份魄力确实少见。 虽说‘灯下黑’是个理儿,可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啊!” 捌陆军总部的确就扎在陈家峪,几乎等于是贴着敌占区边缘落脚。 这里距离曰军控制区极近,为了隐蔽行踪,周边仅配置了两个主力团驻守。 可这两个团,无论从兵力、火力还是整体战力来看,都远远不及第四旅团。 面对整整一个旅团的正规曰军,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装备差一截,人数少一截,连补给和机动能力都没法比。 眼看气氛紧张起来,苏墨却神色从容,缓缓开口:“团长、政委,先别急。 现在总部那边其实并不算危险。 虽然直属部队只有两个团,但129师的其他部队分布在四周,对第四旅团的动向一直盯着呢。 只要小鬼子一有风吹草动,各部都会迅速拦截阻击。 等他们真能打到陈家峪,佬縂早就转移了——人家又不是坐着等打,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摸到指挥部?” 事实也正是如此,正因为捌陆军布防严密,情报网健全,第四旅团至今没敢轻举妄动。 伊藤联队仍驻平塘镇,中田大队稳守合水县,野木中队也一直盘踞南头镇……各大主力单位毫无调动迹象。 唯一有点动静的是,第四旅团的指挥部悄悄搬进了虎亭据点。 但那个据点距离陈家峪尚远,兵力有限,构不成实质性威胁。 所以目前总部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捌陆军不怕大规模部队明面上开进,因为大兵团调动必然留下蛛丝马迹,容易被察觉;真正要防的,是小股精锐搞突然袭击。 听罢这番分析,李云龙和赵刚紧绷的神情渐渐松弛下来,都觉得说得在理。 鬼子想端掉总部,哪有那么容易? 楚云飞转头看向苏墨,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那么……苏兄,你接下来的打算究竟是什么?” 苏墨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目标——第四旅团。” 一句话出口,满屋震惊! 第四旅团? 他……他是想一口吞下整个旅团? 这不是发疯是什么? 一个营就想啃掉一个五千多人的精锐旅团? 在场所有人全愣住了。 别说楚云飞、赵刚、李云龙三人目瞪口呆,就连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这些见惯风浪的人也都心头一震。 他们早知道苏墨胆子大,敢打硬仗。 可没想到胃口居然这么大! 竟然盯上了整建制的日寇旅团。 李云龙最先反应过来,盯着苏墨问:“苏墨,你这话……意思是,要把整个第四旅团吃下去?” 苏墨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吃饭喝水:“没错。” 这一声“没错”如同惊雷炸响。 楚云飞、李云龙、赵刚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发白。 疯了! 这人真是疯了! 三千多人的营级建制,竟想吞掉五千多日寇的正规旅团? 荒唐吗?太荒唐了! 可偏偏,这个人说出来的时候,眼神冷静,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谁都知道,第四旅团不是乌合之众,而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作战单位,跟伪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如今苏墨竟敢动这样的念头? 一时之间,李云龙、赵刚、楚云飞心里都不由泛起一阵寒意。 太狠了! 也太吓人了! 第114章 保证完成任务! 赵刚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目光落在苏墨身上,语气凝重:“苏墨,你真考虑清楚了?第四旅团可不是好惹的,五千多人的编制,老兵居多,武器精良,咱们独*立营要啃这块硬骨头,怕是难啊!指挥官一道命令出错,整支部队都可能搭进去,性命攸关,不能儿戏。” 苏墨神色沉稳,点头回应:“正委,您说的道理我明白。 我们独*立营从来不玩虚的,也不会空口说白话。 既然团长和政委都在这儿,楚团长也想瞧瞧我们的真本事,那我就拼一把,把小鬼子这个第四旅团给端了。” 这话一出,屋内一片寂静。 拼一把?端掉一个旅团? 这胆子可真不小! 在场的人都清楚,战场上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赵刚之所以出言提醒,就是怕苏墨一时冲动,把整个营带进绝境。 一个营打一个旅团?这已经不是以少胜多了,简直是逆天而行。 哪怕说是吃掉一个联队,听着还像个能实现的目标。 可现在是要吞下整整一个旅团,兵力悬殊太大,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楚云飞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劲来,看向苏墨,语气带着几分劝诫:“苏兄,我确实很想见识你们独*立营的战斗力,但说实话……犯不着为了露一手就冒这么大的险,去碰一个完整的旅团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心里翻腾着同样的念头:一个营灭一个旅?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可苏墨却依旧平静。 他看着楚云飞,嘴角微扬:“楚兄,你可知道我是谁带出来的兵?我的团长,是李云龙!我们团长打起仗来,向来不吃亏,亏本的买卖从不做。 我跟了他这么久,这点作风还是学到了。 所以这一仗——要是没把握,我绝对不会动手。” 李云龙听了哈哈一笑:“嘿嘿,这话对味儿!亏本的事儿咱老李的人不干!” 苏墨接着道:“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心里有数。 正面硬刚第四旅团,我们肯定打不过。 可要是巧设计谋,提前布局,这一仗,未必就没有胜算。” 这话一落,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们忽然意识到,苏墨不是在吹牛,而是在认真谋划一场大战。 这已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次真正的战役级行动。 真正考验指挥员能力的,从来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如何运筹帷幄。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苏墨脑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咚,曰军战地观摩团即将抵达】 【选项一:击溃曰军战地观摩团,奖励巴雷特狙击枪两把、加特林重机枪五挺】 【选项二:歼灭战地观摩团并顺势剿灭第四旅团,获得加特林重机枪生产图纸及全套制造设备】 【选项三:将情报交予李云龙,由其完成任务,奖励巴雷特狙击枪一把及战场情报侦测能力强化】 【选项四:不做干预,任由局势发展,获得神级黑客技能】 请宿主做出选择! 四个选项赫然浮现。 第四项直接被苏墨否决。 放任不管?那等于把主动权让给别人。 更何况,这个世界连计算机都没有,神级黑客技能再强,也没地方施展。 技术再牛,也得看时代配不配套。 至于第三项——把情报交给李云龙? 那是把自己的功劳白白送人。 凭什么到手的机会要拱手让人?打鬼子又不是只有李云龙能干,换个人照样能成。 这天下,谁立功不行? 稍加思忖后,苏墨也果断将选项三划去。 眼下只剩下方案一和方案二可供抉择。 这正与他心中酝酿的作战思路不谋而合。 苏墨的目标不仅是全歼曰军战地观战团那批小鬼子,更要顺势拔掉第四旅团这颗钉子。 胃口不可谓不大,但并非天方夜谭。 事实上,他已经有了明确打算——选方案一,再搭上方案二。 巴雷特狙击枪和加特林重机枪,哪一样不是顶尖利器? 要是独立营能装备这两样家伙,火力强度立马能翻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儿,苏墨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暗喜。 与系统完成对接后,他转头看向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沉声道:“怎么吃下第四旅团,我已经定下作战计划。 这支旅团的核心是伊藤联队,兵力三千有余,配备火炮和装甲车,火力不容小觑。 我准备动用步兵一连、二连、三连加上炮连,四个连合计两千多人,在平塘镇外设伏,打一场围歼战!四支队伍协同出击,总指挥由周卫国担任,全权负责此战调度。” 这四个连加起来已逾两千人。 虽在人数上略逊于伊藤联队,但只要部署得当、伏击精准,完全有能力将其一口吞下。 周卫国、刘大壮、雷子枫、杨志华齐声领命:“是!” “驻守合水县的是中田大队,约莫千人,基本全是轻装步兵,缺乏重火力支援。 这一路敌人交给孙德胜的骑兵连,配合李大本事的独立大队解决!”苏墨继续道。 从合水县通往陈家峪一带地势开阔,多为平原,不利于设伏,却极适合骑兵突击。 骑兵连现有六百余人,独立大队也有两百出头,合在一起八百多人,对付一支无重武器的千人轻步兵队伍,胜算极高。 孙德胜与李大本事异口同声:“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虎亭据点的鬼子,交由赵东海的精锐连负责清除。” 精锐连满打满算四百来人,而虎亭据点原本就驻有两百多曰军,再加上第四旅团调过去的五百多人,总数逼近八百。 更棘手的是,那里工事坚固,碉堡炮楼层层布防,易守难攻。 即便精锐连战力超群,攻坚任务依旧艰巨异常。 赵东海没有多言,只是一挺胸膛:“明白!” 苏墨环视众人:“以上就是我的整体部署,大家还有没有疑问?” 周卫国、赵东海、雷子枫、杨志华等齐声回应:“没意见!” 苏墨颔首:“好,那就按计划执行。” 这时,楚云飞盯着沙盘皱眉道:“苏兄,你是不是漏了南头镇那个加强中队?那儿有四百多鬼子,也隶属第四旅团,难道就这么放过?” 苏墨嘴角一扬,笑道:“楚兄,我没忘,说的是野木中队吧?他们确实在南头镇,离我们新中村根据地远了些,兵力也不集中。 现在独立营全员出动,抽不出多余人手过去。 可既然要端掉整个第四旅团,自然也不会放走这股敌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打算请杨村那边的独立团出手,料理这个野木中队。” 孔捷和丁伟的独立团眼下就驻扎在杨村,距离南头镇最近,机动方便,最适合打这种突袭战。 南头镇距新中村一百多里,独立营鞭长莫及,自然得让最合适的人上。 况且上次杨村一役,独立团被上级批评为“发面团”,一直憋着一口气想翻身。 这次送上门的机会,正好让他们打出威风来。 这回也得让独立团捞点好处。 如今独立团已有千把号人,装备也比从前强了不少。 再加上丁伟和孔捷两人指挥有方,收拾一个野木中队,问题应该不大。 第115章 我自己的兵,我心里有数! 楚云飞盯着地图上杨村的位置看了一会儿,点头说道:“苏兄,你这部署确实妥当。” 李云龙咧嘴一笑:“苏墨啊,你这是拉着孔二愣子和丁伟一块儿发财呢,哈哈哈!” 要是真能把野木中队给端了,不仅能出一口恶气,还能缴获一批物资,实在划算。 赵刚仔细研究着态势图,结合苏墨提供的情报和作战安排,沉吟片刻后说道:“苏墨……我总觉得派精锐连去打虎亭据点不太合适。 那地方驻守的曰军将近八百,工事又坚固,凭精锐连的战斗力,虽然能打,但没有重炮支援,硬啃下来代价太大,划不来。” 苏墨看着赵刚,点点头:“政委说得对。 如果正面强攻,精锐连确实很难拿下虎亭,就算拿下了,伤亡也会很重。 可我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强攻——我对虎亭的打法,早有别的计划,绝不是蛮干。” 听他这么一说,赵刚心里也就踏实了。 他知道苏墨从不打莽撞仗,那种硬拼的做法根本不合他的风格。 一直站在旁边的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这时开口道:“营长,我们特战队还没分配任务呢。” 的确,龙魂特战队和幽灵小组至今尚未接到具体行动指令。 徐一航也跟着说道:“是啊,营长,幽灵小组也还没安排任务。” 幽灵小组成立时间不长,系统训练也不充分,但狙击手不同于普通战士——只要掌握了基本狙杀技巧,战场本身就是最好的练兵场。 毕竟狙击作战多在远距离展开,很少陷入近身缠斗。 即便位置暴露,也有足够时间撤离。 况且幽灵小组成员个个枪法出众,绝非新手菜鸟,拉上战场完全没问题。 苏墨看向陈正国,笑了笑:“正国,你们龙魂特战队可是咱们独立营的王牌部队,这么大的仗,哪能没你们的任务?不但有,还特别重要——马上开拔赵家峪,负责总部右翼防卫!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山本特工队这次要偷袭捌陆军总部。 你们要防的就是他们,尤其是断崖方向,决不能让他们摸上来!” 陈正国挺身应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守住总部安全!” 苏墨清楚这段历史剧情——正是山本特工队突袭了总部。 要挡住这股敌人,只能动用龙魂特战队。 若是一般部队,根本没必要从远处调他们过去,毕竟总部周围并不缺兵力。 安排完龙魂特战队的任务,苏墨转头看向徐一航:“一航,你们幽灵小组就跟着我行动。” 至于伏击曰军战地观摩团的事,苏墨暂时没提。 一是眼下尚无确凿证据证明观摩团一定会来,贸然说出来难以服众;二是为了确保整个行动万无一失,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了,你们各自回去,在今天之内把详细作战方案拟出来,交给我过目!” 雷子枫、周卫国、孙德胜等人齐声应道:“是!” 作战命令已下达至各作战单位,整体框架由苏墨定下,具体细节则交给各级指挥员自行协商完善。 很快,指挥室内只剩下苏墨、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几人了。 听完苏墨详尽的作战安排,李云龙忍不住拍案叫绝:“苏墨啊……你小子真是块带兵的料!排兵布阵井然有序,攻防调度有条不紊,地形利用得当,部队特点也拿捏得准,了不得!了不得!真是一把好手!” 楚云飞也在一旁颔首称是:“确实如此,苏兄堪称军中奇才,我楚某人由衷佩服。” 虽然这场围歼第四旅团的战斗结果尚未可知,但仅从苏墨这份滴水不漏的作战部署来看,已足以让李云龙和楚云飞等人见识到他非同寻常的指挥水准。 这种本事,装是装不出来的。 苏墨微微一笑,看着二人说道:“既然团长和楚兄都到了我这地盘上,那我岂能怠慢?定要摆上一台好戏,好好招待你们两位贵客。” 李云龙转头看向楚云飞,问道:“老楚,依你看,苏墨这一回真能把第四旅团给端了?” 楚云飞略作沉吟,缓缓开口:“第四旅团可不是软柿子,五千多人马,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 眼下独*立营虽占先机,可若稍有闪失,反倒可能把自己陷进去。 当然,苏兄以往确有过人之处,像李家坡那一仗就打得漂亮。 我对他是敬佩的,也希望他这次还能打出奇迹来。” 楚云飞向来冷静务实。 他对独*立营的实力清楚,对曰军第四旅团的战力更不低估。 在他看来,独*立营想要重创敌人、打个胜仗,完全有可能;但要说全歼一个整编旅团,难度实在太大。 野心不小。 胃口也不小。 就看牙口能不能咬得动了。 说罢,他目光一转,看向李云龙:“云龙兄,你怎么看?” 李云龙咧嘴一笑,语气坚定:“我信!我相信苏墨能赢,吞下第四旅团也不是没可能!” 楚云飞略显惊讶:“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那是我们新一团的队伍!”李云龙坦然道,“我自己的兵,我心里有数!” 这话听着简单,实则分量十足。 李云龙看得明白——第四旅团固然强悍,但独*立营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战术得当,抓住战机,未必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赵刚也插话道:“不管最终能不能全歼,至少也能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这一仗,值得打!” 苏墨环视三人,淡然一笑:“团长、政委、楚兄,接下来就请坐稳了,好好瞧着,这场大戏,由我们独*立营唱到底。” 三人相视点头,神情各异,却都带着几分期待。 天色渐晚。 萧雅匆匆赶来,低声汇报道:“营长,白家村那边传话过来,说是筹措了不少白面,让我们多派人去运。” 苏墨闻言轻笑:“这‘热心肠’还真是给我挖了个坑啊。”随即吩咐道:“你回个信,就说我们一定多派些人手去取,让他们把‘货’备齐了。” 萧雅会意,点头应下:“明白。” 入夜后,各作战单位陆续将具体行动方案呈报上来。 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孙德胜等连队主官个个都是实战出身的老兵油子,拟定的计划缜密周全,基本无甚疏漏。 偶有细节偏差,苏墨稍作调整便即敲定。 一切按部就班,只待号令下达。 次日清晨,全体指战员集结完毕,各部悄然开赴预定伏击区域。 同时,苏墨派出通讯员赶赴独*立团驻地,通知丁伟与孔捷设伏,阻击前来支援的野木中队。 这一次,独*立营倾巢而出。 目标明确,不留退路——全歼第四旅团。 新中村根据地,钟声回荡。 营部内,气氛略显焦灼。 赵刚、李云龙和楚云飞三人坐立不安,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劲儿。 独1营倾巢而出执行任务,他们却只能窝在这营部里等消息,实在有些憋屈。 李云龙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哟!我咋忘了——该跟苏墨要支队伍指挥才是!老李我多久没打过这种大仗了?光是想想就浑身发热!” 赵刚瞥他一眼,笑着摇头:“老李,苏墨已经把作战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就别瞎折腾了。” “可眼瞅着这么一场硬仗,自己却插不上手,心里头像有蚂蚁爬似的,痒得很啊!”李云龙抓耳挠腮。 第116章 即刻集结,准备出发! 楚云飞没说话,但目光沉沉,显然也心有不甘。 他何尝不想亲临前线,亲眼看看那支神秘的独1营是如何打仗的?可苏墨并未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只让他们留守营部,未免令人意兴阑珊。 正说着,苏墨推门而入。 他刚把各部队部署妥当,精锐连除外,其余兵力均已开拔。 刚进屋,李云龙就迎上来,语气急切:“苏墨啊,这样不行!咱们总得去前线看看吧?在这营部干等着,啥也看不见,多没劲!” 赵刚与楚云飞同时望向苏墨,眼神中满是期待。 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有站在战场上,亲眼看着战士们冲锋陷阵,才能真正体会到这支队伍究竟有多强。 苏墨笑了笑,从容道:“团长、政委、楚兄,别急。 戏还没开场呢——我这不也还没动身吗?既然我要搭台,请你们看戏,那就得给你们找个最好的位置。”他话音一落,立刻下令,“传令下去:营部直属作战单位、幽灵小组、精锐连,即刻集结,准备出发!” 营部直属力量包括警卫班、侦察排、特务排等,加上幽灵小组和整建制的精锐连,总共约百余人。 这一股力量虽不大,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用来突袭曰军战地观察团,绰绰有余。 楚云飞、李云龙和赵刚一听,顿时精神一振,仿佛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很快,队伍在营部门外列队完毕。 苏墨环视众人,沉声道:“目标——韩略村,出发!” 根据他的记忆和情报显示,曰军战地观察团将会出现在那里。 与此同时,独1营各分队已全速向预定区域挺进,夜色中奔袭如风。 数小时后,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队伍疾驰而来,身影划破黎明前的寂静,悄然进入捌陆军总部防区。 此刻的捌陆军总部一切如常。 第四旅团尚未有任何异动,总部自然对曰军的阴谋毫无察觉,秩序井然。 突然,一名通信员气喘吁吁冲进指挥部,向总司令和副总参谋长报告:“报告首掌!距我防区约三十公里处,发现一支身份不明的小队!全员配备冲锋枪,穿着我军军装,但从武器特征判断,极可能是美式装备!” 美式装备? 穿的是捌陆军军服,用的却是鹰酱造的枪? 这太反常了。 总司令和副总参谋长对视一眼,眉头齐齐皱起。 捌陆军历来装备匮乏,别说美械,就连缴获的日械都难配齐全。 如今竟出现一支身穿我军制服、手持先进美式武器的队伍,其来路必然蹊跷。 总司令沉声下令:“立即严密监控,暂不接触,不准轻举妄动,等我进一步命令!” 战士领命而去。 三十公里外的动静,总部能第一时间掌握,说明周边哨卡密布,明岗暗哨交织成网。 正因如此,大规模部队难以悄无声息接近总部。 但若是小股精锐渗透潜入,便极易钻空子。 而这,恰恰是最致命的威胁。 佬縂凝视着副总参谋长,低声问道:“你怎么看?咱们指挥部周围怎么会冒出一支全副美械的队伍?” 副总参谋长眉头紧锁,摇头道:“不清楚……之前独立团和苏墨都提到过,曰军有一支受过特殊训练、装备精良的秘密部队。 眼下这支突然现身的队伍,该不会就是山本特工队吧?” 佬縂神色微沉:“可要是真是他们,为什么穿着咱们捌陆军的军装?难道是想混进来搞突袭?但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防区内,反倒不像他们的作风——这不合常理。” 副总参谋长默然片刻,缓缓点头:“也有可能……山本那支队伍本就不走寻常路,搞不好正是利用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手法,专挑我们想不到的时候动手。” 按常规思路,敌方特种部队若要袭击总部,必然是潜入渗透,悄无声息。 可偏偏有一种非常规打法:故意暴露行踪,让对方产生错觉——谁会大摇大摆地来送死?正因如此,反而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此刻,佬縂与副总参谋长心中皆生疑虑: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极有可能正是山本特工队在玩心理博弈。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的计划就很清晰了——穿上捌陆军制服,假扮成我方人员,公然逼近总部区域,趁守军迟疑之际发动突袭。 毕竟人的惯性思维总是:鬼鬼祟祟的是敌人,光明正大走来的反倒像是自己人。 “佬縂,”副总参谋长低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应对?要不要先让警卫团出手,把他们拦在外围?” 佬縂沉默良久,才开口:“这事透着蹊跷。 先别轻举妄动,再看看情况。 真要是山本的人,这些美式装备从哪来的?这背后肯定有文章。” 副总参谋长心头一紧,急忙劝道:“安全第一,您要不要先转移?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佬縂一笑,豪气不减:“遇敌就跑,我还怎么带这支队伍?我倒要看看,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再说了,咱总部边上可是驻着两个团,难道还护不住一个指挥所?” 见他态度坚决,副总参谋长也只能作罢,转头下令让两个警卫团加强戒备,严密监控动向。 约莫半小时后,一名通信员匆匆赶来报告:“报告!那支部队距离总部只剩十公里左右了!根据行进路线判断,目标很可能就是咱们这里!” 佬縂微微颔首:“知道了。” 副总参谋长愈发焦急:“佬縂,他们直奔总部而来,身份未明,风险太大!要么您先撤离,要么我们立刻派部队拦截,在十公里外就地阻击!” 其实两人心里都不太相信这支队伍是我军编制内的力量。 毕竟整个捌陆军系统里,根本没有成建制配备美械的单位。 但他们忘了一个人——苏墨的独立营。 佬縂和副总参谋长从未亲眼见过龙魂特战队,只知道苏墨身边有支战斗力极强的精锐。 虽然早前的情报中提过他手下的部队配有美军装备, 可此时局势紧张,一时竟没人联想到这点。 佬縂仍在权衡利弊。 副总参谋长见状,沉声说道:“佬縂,为了大局安全,不管如何,都得尽快定夺了。” 话音未落,另一名报务员快步上前:“报告!刚收到独立营发来的电文!” 独立营? 这个名字一出,两人顿时醒悟——对了!苏墨的独立营,正是全军唯一一支拥有全套美式装备的捌陆军部队! 副总参谋长猛然醒悟,目光转向佬縂:“佬縂……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该不会是苏墨那个独*立营的人吧?” 佬縂眉头一动,立刻追问:“独*立营有没有发来电报?说了什么?” 一旁的话务兵迅速回应:“报告!独*立营来电称,预计今天中午前后,其下属的龙魂特战队将抵达总部,负责全面护卫总部安全!” “带队的是陈正国,所有事务可直接与他对接。” 龙魂特战队? 听到这个名字,佬縂和副总参谋长心里顿时有了底——这支装备精良、行踪神秘的美军制式武装,八成就是苏墨手下的那支奇兵。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松了口气。 佬縂朗声笑道:“嘿!原来这股洋气十足的队伍是自己人啊!差点闹出误会,打了一场自家人的仗!” 第117章 报告首掌,全队共三十五人 副总参谋长也笑了:“可不是嘛……要不是提前来了电报,谁敢信咱们八陆军里头还能冒出一支全美械的部队?不过话说回来,苏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派特种队来守总部?” 佬縂沉吟片刻,摇头道:“不清楚……等他们到了自然明白。 再说,我也想亲眼看看,咱们八陆军第一支用鹰酱家伙的队伍,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眼下八陆军多数还是靠步枪大刀撑场面,连重机枪都稀罕,更别说整建制配发美式装备了。 虽说是见多识广,但佬縂心中依旧充满期待。 副总参谋长点头附和:“哈哈,我也是真想开开眼!” 大约半个钟头后,远方尘土渐起,龙魂特战队终于抵达总部驻地。 刚一下车,队长陈正国便整装列队,直奔指挥所,请求面见首掌。 佬縂一听他们到了,立即召见。 陈正国迈步进门,双脚一并,挺直腰板,敬礼干脆利落:“报告!新一团独*立营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奉命前来报到,请指示!” 佬縂上下打量这位全副美式行头的年轻军官,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好!精神头足,气势也够,有我们八陆军的风骨!” 副总参谋长则更关心来意,忍不住问:“陈队长,你们营长为何突然调你们来护防总部?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紧急情报?难道有人要动什么手脚?” 陈正国神色肃然:“是的,首p长!我们营长收到确切消息——山本特工队计划在近日突袭总部!他们是专业的敌后渗透力量,擅长隐蔽行动和定点清除。 为防万一,营长果断决定让我带龙魂特战队火速前来,确保总部绝对安全!” 副总参谋长脸色微变:“这山本特工队还真是阴魂不散,总惦记着咱们的心脏部位。 佬縂,为了稳妥起见,您是否先转移一下位置?” 保护最高指挥员的安全,向来是全军铁律。 可佬縂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必慌张。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要来,那我们就不再是被动防守了。 情报在手,主动权就在我们这边!怕他作甚?更何况——”他指了指陈正国,“现在还有苏墨这支精锐在这儿,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顿了顿,他又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陈队长,我问你一句,之前神头岭那一仗,干掉四十多个鬼子特种兵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当初那场战斗,孔捷还误以为是苏墨一个排打的胜仗。 其实真正动手的,正是这支悄然潜行的特战小队。 而且,那只是一次偶然遭遇。 陈正国立正答道:“报告首掌,神头岭交火确实由我部完成!当时营长正带领我们进行夜间渗透演练,在回撤途中于神头岭遭遇从杨村败退的山本特工队残部,双方爆发激战,最终全歼敌军四十三人!” 老头总点了点头,接着问:“你们龙魂特战队现在有多少人?” 陈正国立正答道:“报告首掌,全队共三十五人!” 老头总听罢,嘴角一扬,转头看向副总参谋长说:“你看——龙魂才三十多人,在遭遇战里硬是干掉了四十三个鬼子特种兵!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比山本特工队还狠、还强!现在有这支队伍,再加上咱们两个团的兵力,我还怕他山本特工队摸得进来?” 副总参谋长也看明白了,这龙魂特战队的战斗力,确实不在山本那支精锐之下。 况且总部这边有两个团守着防线,外围还有129师的主力部队策应,老头总的安全根本无需过多担忧。 老头总扭头对陈正国道:“带我去看看你的队伍。” 陈正国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 随即,他引着老头总和副总参谋长走到总部院外。 只见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整齐列阵,人人身穿战术背心,配有冲锋枪、军刺、手枪、水壶及其他作战装备。 更打动人的是这些战士身上透出的那股劲儿——精神抖擞、杀气凛然,一看就不是寻常之师。 只一眼,老头总和副总参谋长便意识到,这是捌陆军第一支清一色美械装备的精锐力量。 人数虽少,却个个都是尖刀中的尖刀! 这支队伍给他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老头总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轻轻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好!不愧是从独立营出来的精兵,那种气势、那种狠劲,和其他部队就是不一样!” 这样的队伍,看得人心痒难耐。 太带劲了! 副总参谋长也忍不住点头称许:“苏墨这小子,练兵真有一手啊!回头该让全军的高级指挥员好好学学他的经验。” 老头总当即回应:“这个建议好。 等时机成熟,咱们就组织一批捌陆军的高级军官,去一趟苏墨建的新中村根据地,既看看根据地建设得怎么样,也向他取取经,学学怎么带兵、怎么打仗。” 说完,他又转向陈正国道:“好了,按你们营长的部署,全力配合,确保总部万无一失。” 陈正国双脚一并,响亮回答:“是!” 随后,他迅速带领龙魂特战队奔赴陈家峪断崖阵地,开始构筑防御工事,静待山本特工队来袭。 当初在神头岭那次突袭战,龙魂特战队刚组建不久,就已经打得山本特工队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如今在陈家峪,他们以逸待劳,经验更加丰富,心理上也沉稳了许多。 再次面对山本特工队,陈正国和他的队员们已不再有当初的压力。 但他们丝毫没有松懈。 毕竟,陈家峪下方不远就是捌陆军总部所在地。 老头总、副总参谋长,以及众多核心指挥员都在那里,容不得半点闪失。 更何况,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整编团的警卫部队作为后盾。 哪怕山本特工队拼尽全力,突破龙魂防线,接下来还得面对一个团的正规军。 层层设防之下,总部的安全基本已有保障。 杨村,独立团团部。 最近一段时间,丁伟和孔捷心里都不痛快。 原因无他——独立团一直摘不掉“发面团”这个绰号。 前些日子李家坡一战打响时,孔捷和丁伟都觉得机会来了:只要能派他们上阵,一举歼灭山崎大队,就能洗刷耻辱,彻底翻盘。 谁知半路杀出新一团的独立营,不到一个小时拿下阵地,全歼敌军,压根没给独立团插手的机会。 这下两人更憋屈了。 此刻正坐在炕上,孔捷望着丁伟叹口气:“老丁,你说现在咋办?咱团没仗打,名声啥时候才能翻身?” 丁伟也皱着眉头说道:“我能有什么主意?我现在心里也乱得很!” 孔二愣子吧嗒了一口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凑近丁伟低声问道:“老丁……你说,上头总不会就因为杨村那一仗没打好,就把咱们独立团晾在这儿不管了吧?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任务都没有,这说不过去啊!咱独立团好歹也是主力,哪能一直干坐着?” 丁伟一怔,随即摆摆手:“不至于……打仗有输有赢,这是常理,上头不至于因为一仗失利就给咱们判了‘死刑’。 你别瞎琢磨了,没那回事。” 第118章 咱们要钓的,可不是小鱼小虾。 孔捷狠狠吸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烟雾,声音低沉:“老丁,你没被撤过职,你不明白这种滋味……” “这心里憋得慌啊!全团上下几百号人,哪个不是盼着能打一仗,把脸面挣回来?” 丁伟见他情绪上来,忙道:“你急我也急啊!可你也不能三天两头冲我瞪眼发火吧?我这个新来的团长不着急?可没机会啊,我能硬逼着敌人出来打吗?” 孔捷看着丁伟也动了气,眼神稍稍缓了下来,叹了口气:“就是窝火!要是现在能捞着一仗打,咱们独立团肯定打得干脆利落,让上面看看,咱可不是软柿子!” 话音刚落,一名战士快步闯进屋来:“报告!新一团独立营来了个联络员,说要见团长!” 独立营? 苏墨的人? 丁伟和孔捷对视一眼,立刻齐声道:“快请进来!” 片刻后,联络员走了进来,抬手敬礼:“首掌好!我是奉我们营长命令前来,请独立团配合行动的!” 一听有仗可打,丁伟和孔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刚才还满腹牢骚,嫌没仗打、憋得难受,转眼机会就送上门了! 孔捷立马追问:“怎么配合?目标是谁?” 联络员答道:“我们得到确切情报,南头镇第四旅团的野木中队这两天就要向陈家峪方向转移。 只要他们离开据点,就是咱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半路设伏,吃掉他们!” 野木中队? 驻守杨村附近的小鬼子部队,丁伟和孔捷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这支部队属于第四旅团的加强编制,四百多人,装备精良,战斗力强。 过去他们龟缩在南头镇,工事坚固,易守难攻,凭独立团现有的力量强攻几乎不可能。 可一旦他们离开据点,行进途中没了掩护,那就是活靶子。 以独立团的实力,再加上丁伟和孔捷的指挥,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完全有把握。 四百多曰军被歼,对捌陆军来说绝对是场硬仗、大胜仗。 要知道,当时捌陆军装备落后,兵员训练也不如曰军,能打出这样的战果,足以扬眉吐气。 这一仗,不仅能立功,更能洗刷之前的耻辱! 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这仗必须打,是翻身的唯一机会。 独立团早就憋坏了! 这回总算等到了突破口。 终于有机会甩掉“发面团”这个丢人的名号了。 丁伟看向联络员,语气坚定:“你回去告诉你们营长,独立团愿意协同作战。 另外……替我带句话,丁伟谢了!” 孔捷也补了一句:“还有我孔捷,这份情记下了!” 他们清楚,苏墨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给机会翻盘。 说是“协同”,其实是伸手拉一把。 既给了任务,又保全了他们的面子。 这份情义,他们懂。 “明白!”独*立营的联络员向丁伟和孔捷敬了个礼,随即转身离去。 等那人走远,孔捷脸上立刻浮现笑意,咧着嘴对丁伟说道:“老丁啊,这苏墨真是够义气,这是明摆着拉咱们一起干票大的!” 两人心里都清楚,苏墨故意把打野木中队的任务交给他们,就是想让他们趁机捞好处、壮实力。 这份人情,他们记下了。 丁伟目光沉稳地看向孔捷:“既然人家这么讲情面,咱们也不能含糊。 正好借这机会,给咱们独*立团正名!只要吃掉这股鬼子,什么‘发面团’的绰号就再也没人敢提了!” 孔捷用力点头:“说得对!” 一听有仗打,两人血脉都热了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布置兵力、设伏围歼,要把那支野木中队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原本按老剧情,独*立团该去强攻李家坡才翻身。 可如今时局变了,苏墨插手之后,故事早就拐了个弯。 眼下,他又送来了一个翻盘良机——不只是帮独*立团扬眉吐气,更是为全歼第四师团埋下关键一子。 独*立团上下立刻进入战备状态,枕戈待旦。 …… 韩略村外的山坳里。 苏墨带着李云龙、楚云飞、赵刚,还有幽灵小组、营部直属队百余人,再加上精锐连一半的兵力,悄悄潜伏在这片起伏的丘陵之中。 这里正是当年李云龙伏击曰军“战地参观团”的旧地,地形与记忆中的画面分毫不差。 虽然人数不算多,但个个都是独*立营的尖刀力量。 幽灵小组自不必说,狙击手们早已卡在制高点,枪口静静指向远方。 魏大勇担任警卫班班长,手下每一个战士都是拼杀出来的狠角色,清一色握着mp38冲锋枪——这些武器,全是当初从山本特工队手里夺来的战利品。 其余侦察排、特务排的队员也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经验丰富,动作干净利落。 这一百来号人,配备了十挺轻机枪,随身携带大量手榴弹和弹药,火力密度堪称恐怖。 别说对付一支临时拼凑的观摩团,哪怕遇上正规部队也能硬碰几轮。 更何况,此刻还有精锐连一半的兵力协同作战。 苏墨早将这支四百多人的主力连分成两路:一路由他亲自指挥,在此设伏;另一路则悄然摸到虎亭据点外围,准备随时策应或断敌退路。 整个布局如棋盘落子,步步紧扣,尽在掌握。 此时,苏墨、李云龙、楚云飞等人正各自拿着望远镜,仔细扫视山道动静与周边环境。 四周寂静无声。 风不吹草不动,连鸟鸣都听不见一声,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皱眉看向苏墨:“苏墨,你带我们蹲这荒山野岭到底图个啥?我咋记得你之前的作战计划里,没提过这儿要动手?” 苏墨轻轻收起望远镜,神情从容:“团长,别急,再等等。 咱们要钓的,可不是小鱼小虾。” “大鱼?”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亮光,却又满是疑虑。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大目标? 楚云飞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苏兄,这儿前不靠屯后不挨寨,哪来的‘大鱼’路过?” 苏墨嘴角微扬,淡淡一笑:“放心等着就是。 等它真出现了,你们就知道,这一网兜住的,得多惊人。” 一切正如他所料,节奏未乱,时机正准。 时间缓缓流逝。 一天即将过去。 夕阳西垂,余晖洒在空寂的山路上。 整条韩略村通道依旧毫无动静。 躲在暗处的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愈发狐疑——苏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楚云飞又一次举起望远镜,沿着山路细细巡视了一圈。 依旧——空无一人。 别说大鱼了,连条小鱼苗都没见着。 盯着山道看了许久,楚云飞终于放下望远镜,语气略带疑虑:“苏兄……一整天都耗在这儿了,风平浪静的,你的情报不会出岔子了吧?” 苏墨神色从容,淡淡一笑:“楚兄,老话讲得好,心急喝不了热汤。 咱们既然是要守株待兔,那自然得沉得住气。” 李云龙咧嘴一乐:“哟,楚兄这是坐不住啦?要是真嫌闷,不如先回根据地歇会儿,等有动静了再叫你也不迟。” 楚云飞摆摆手:“我哪是急?只是担心耽误正事。 这次独*立营倾巢而出,目标可是第四旅团——在这荒山沟里白白耗了一天,未免太可惜。” 苏墨侧过头看着他,语气笃定:“楚兄放宽心,既然我说要给你们演场好戏,戏台子早就搭好了。 第119章 这一网下去,怕是要捞出一群大鱼了。 唱戏的人还不累,听戏的就别喊辛苦了,包你们看得过瘾,只管等着瞧就是。” 话音刚落,韩略村那段寂静的山路忽然有了响动。 嗡——嗡——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动了!老李,快看,有情况!”楚云飞猛地压低声音。 李云龙和楚云飞立刻举起望远镜,顺着声音方向望去。 片刻后,山道下方缓缓驶来一支曰军队伍。 打头的是一辆三轮摩托,后面跟着几辆军用卡车,车上挤满了全副武装的鬼子兵。 车队行进一段后,便开始陆续停车,每走几步就跳下一个士兵。 五步设哨,十步布岗,全都悄无声息地埋伏在林间岩后,个个荷枪实弹,戒备森严。 李云龙一看这阵仗,嘴角忍不住上扬,低声激动道:“苏墨,这排场……看来真是钓上来一条大鱼。” 楚云飞也来了精神,眼中闪着光:“在这种偏僻地方还如此兴师动众,来的绝不是一般角色。” 见到这支先遣部队出现,苏墨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没白等。 眼前这一幕太熟悉了,他知道,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一边继续观察,一边沉声道:“团长,楚兄,这才刚开场,不过是前奏罢了。 老鼠拉木锨,大头还在后头呢,眼下这些,不过开胃小菜。” 很快,那辆三轮摩托已驶至苏墨等人藏身的山坳口。 哒哒哒—— 突突突—— 摩托车上的机枪猛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扫向山坡。 噗噗噗——砰! 滚烫的子弹呼啸而过,草叶被拦腰削断,泥土碎石四溅飞扬,烟尘弥漫。 这是典型的火力侦察——在视线受阻、难以探查的地段,曰军惯用这种方式试探有无埋伏。 感受到密集的扫射,苏墨立即示意众人趴下,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迅速贴地隐蔽,避开流弹。 枪声持续不断,打得山坡一片狼藉,但始终没能触及潜伏点。 他们选的位置极为巧妙,正好处在射击死角。 扫射一阵后,曰军确认无异样,终于停了火。 之所以在此地层层设防,正是为了迎接一支特殊队伍——曰军战地观摩团的到来。 此地地势险要,视野开阔,是理想的指挥观战位置,因此防卫格外严密。 等枪声彻底停歇,苏墨等人这才缓缓抬头,重新架起望远镜,紧盯山道动向。 赵刚轻声道:“苏墨,果然如你所料。 荒山野岭搞这么大阵仗,又是布哨又是侦察,肯定有大人物要来。” 李云龙搓着手,满脸期待:“苏墨啊苏墨,你是真打算请我们看场大戏啊!” 苏墨微微颔首:“当然,而且是重头戏。” 楚云飞此时也完全信了,由衷赞叹:“苏兄这份眼力与判断,实在令我佩服。 这一网下去,怕是要捞出一群大鱼了。” 苏墨:“楚兄弟,你只管等着瞧好戏!听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发出半点声响,哪怕要上厕所也得忍着,实在憋不住就给我闷在裤子里!明白没有?” 魏大勇立刻开始传达命令。 众人屏息凝神,继续紧盯曰军的一举一动。 此时此刻, 晋西北灵阳附近。 几辆军用卡车悄然驶入捌陆军防区与日占区交界处。 引擎声由远及近,轰鸣作响。 片刻后,车队缓缓停下。 紧接着,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曰军精锐迅速下车,动作利落,落地有声。 这正是山本一木率领的特战分队。 士兵列阵整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齐刷刷立于山本面前。 山本环视手下,语气低沉却有力:“诸位帝国的精英……我知道你们在家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 但从这一刻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天皇的战士!此次任务目标明确:突袭捌陆军总指挥部,斩首其最高指挥官!听清楚了吗?” “哈衣!”众人齐声怒吼。 山本微微颔首,满意道:“很好。 我希望你们清楚自己肩负的使命。 这次行动必须成功,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摧毁他们的指挥中枢!” 回应他的,又是震耳欲聋的应答。 这支特工队自组建以来,专以破坏敌方核心为目标。 而这一次深入敌后,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洗刷前次失败的耻辱。 此前行动无功而返,早已成为山本心头之刺。 如今再度出击,他不仅要挽回颜面,更想为第一军写下新的战史篇章。 若能一举端掉捌陆军总部,配合主力围剿其主力部队,必将载入曰军史册。 届时,无论是他本人还是整个第一军,都将名垂帝国武勋榜。 “出发!” 动员完毕,山本一木当即带队徒步前行,直扑陈家峪——捌陆军总部所在地。 随着接近敌控区域,车辆已无法通行,唯有依靠双腿隐蔽渗透。 尽管捌陆军防线内遍布明岗暗哨,但山本所率皆为训练有素之徒,擅长规避侦查,悄无声息地穿行于防线上漏洞之间。 他们如同幽影般逐步逼近目标区域。 与此同时,曰军第四旅团也在后方严阵以待,只等信号发起总攻。 独孤营各作战单位均已进入战斗位置,全员戒备。 大战一触即发。 韩略村外,山沟深处。 夜色如墨,笼罩四野。 寻常望远镜在这种漆黑环境下几乎成了摆设,什么都看不清。 可苏墨手中的那台设备却不一般。 他正用夜视望远镜仔细扫视前方山路,视野清晰得如同白昼。 只见曰军小队正在靠近山道入口,小心翼翼地搜查两侧地形,确认安全后才向前推进。 这条山道呈阶梯状分布,近处有低矮丘陵,稍远处则是一片较高的坡地。 苏墨等人就藏身于后方高坡之上,居高临下观察敌情。 而曰军此刻正在前方低坡地带展开侦察。 “这群小鬼子还真是谨慎到家了。”苏墨一边盯着镜头一边低声嘀咕,“这种深更半夜还搞排查,看来来的绝不是普通角色。” 李云龙见他在黑暗中仍拿着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凑过来问道:“苏墨,这天黑成这样,你那镜子真能看见东西?借我瞅瞅?” 说着一把接过望远镜,往眼前一贴,顿时瞪大了眼——黑夜中的曰军动静竟历历在目! 这下可把他惊住了,脱口而出:“哎哟我去!这玩意儿太邪门了吧?黑灯瞎火的还能看得这么清?” 赵刚也满脸疑惑:“不至于吧?” 话音未落,他从李云龙手里抢过望远镜一看,果然,夜幕之下一切纤毫毕现。 赵刚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黑灯瞎火的还能看得这么清楚……苏墨,你这玩意儿真够神的!” 楚云飞怔了一下,脱口而出:“这……该不会就是传说里的夜视仪吧?老赵,能让我也瞧瞧吗?开开眼界。” 当年在黄埔上学时,他就听教官提过这种装备是将来战场上的大趋势,可一直无缘得见。 “没问题!”赵刚立刻把那台夜视望远镜递了过去。 楚云飞接过来端详片刻,忍不住咂舌:“厉害啊!这么暗的天,居然跟白天一样看得清清楚楚,真是稀罕物!” 第120章 团长,您该不会想打劫我吧? 李云龙咧着嘴看向苏墨,眼神里满是好奇:“我说苏墨,你这兜里藏着的东西还真不少哇!” 苏墨笑着回道:“团长,您该不会想打劫我吧?” 李云龙摆摆手:“打劫不至于,我是想问一句——你手里还有没有这个宝贝?能不能再搞一台?” 苏墨叹了口气:“真没有了。 这东西是鹰酱产的高精尖货,靠一个海外华侨朋友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就这一台,独一份儿。” 李云龙闻言有些失落:“哎,可惜了,老子要是也能配上一个,那可就太带劲了。”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团长,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给您弄一个!” “好!这话我记下了。”李云龙眼睛一亮。 说话间,几个人又将注意力转向山下的动静。 从曰军队伍的行进节奏和规模来看,楚云飞、赵刚和李云龙都意识到:这次来的绝不是普通部队,目标级别恐怕不低。 一夜悄然过去。 几人趁着夜色短暂歇息了一阵。 苏墨清楚得很,鬼子不会半夜行动,真正的戏码要等到第二天才会上演。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天气格外晴朗,空中连一丝云都没有,视野开阔得不能再开阔。 老天爷也算给面子。 若是碰上浓雾弥漫的日子,伏击战就得泡汤。 苏墨、李云龙、赵刚、楚云飞陆续起身,活动筋骨。 太阳已经升起,时机也快到了。 苏墨转头对魏大勇说道:“和尚,通知兄弟们准备,大鱼要进网了!”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要判断没错,曰军的战地考察团今天必定经过此地。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立刻绷紧神经,全员进入战斗状态,只待一声令下。 …… 果然不出所料。 当天上午,曰军战地考察团准时出现在通往韩略村的山路上。 此刻距离预定伏击点约莫五公里处,四辆军用卡车正缓缓行驶在蜿蜒山道上。 每辆卡车上都坐满了曰军军官,总数超过百人,军衔最低的是少尉,最高的则是少将。 领头的正是第九旅团旅团长服部直臣少将,这支由华北方面军精心挑选的高级指挥官组成的观摩团,阵容不可谓不庞大。 除了这些军官外,随行护卫仅有一个小队,五十多人,战斗力有限。 这些人平日负责指挥调度或许还算称职,真要让他们冲锋陷阵,恐怕连普通老兵都比不上。 毕竟,坐镇中军和冲锋陷阵从来不是一回事。 此刻,坐在车厢里的服部直臣面色阴沉。 他向来推崇大规模兵团决战,对这类小规模偷袭战术极为不屑。 颠簸的山路让他心情更差,嘴里低声嘀咕:“冈村司令官这道命令简直荒唐!一支偏师的游击打法有什么看头?还专程来观摩这种见不得光的伏击手段,简直是自降身份!” 坐在服部直臣身旁的一名中年大佐缓缓开口:“的确……我个人始终认为大规模作战才是正途。 但若第一军此次特种战法真能奏效,倒也不失为一条新路,或许真能打破眼下这种胶着态势。” 此时的抗曰战争已进入相持阶段。 双方你来我往,却都难以取得决定性突破。 这让曰军倍感焦灼—— 他们兵力有限,资源匮乏,根本耗不起这场持久战。 服部直臣侧头看了眼这位同僚,微微颔首:“吉川君所言极是……正因如此,我才亲自前来参加这所谓的‘前线观战团’。”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敬意。 并非出于寻常上下级关系,而是因为眼前这位吉川贞左身份特殊—— 此人不仅是大佐,更是天皇的亲外甥。 正因这层背景,身为少将的服部才对他如此礼遇。 吉川目光沉静,轻声道:“但愿第一军此番真能带来些意外之喜。” 服部点头附和:“我也正期待着。” 吉川继续说道:“听说执行这次特战任务的是筱冢义男中将麾下的山本一木。 他在德国受过专门训练,确有些本事。 不过此人自负得很,看不上常规作战,一心扑在特种战术上。” 服部脸色微变,语气略显冷淡:“吉川君,耳闻不如目见。 我不关心那山本有多厉害,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否则我们这些帝国精锐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到这里。 你瞧瞧,两边站岗的全是第一军的兵,排场倒是不小,可怎么看都像在维持交通秩序!” 吉川望向车窗外,淡淡一笑:“希望咱们不是专程来当交警的吧。” 引擎轰鸣声再度响起,车队重新启动。 不久后,便驶入了韩略村山谷一带—— 正是苏墨精心布置的伏击区域。 忽然,车队又停了下来。 一名鬼子少尉快步走到服部直臣车前,立正敬礼:“报告将军,山本大佐命令您在此地暂作休整。” 服部眉头一皱,声音陡然严厉:“混账!让帝国高级军官在这荒山野岭停留,成何体统?” 随即追问:“你们旅团司令部设在哪里?” “回将军,在前方十公里处的虎亭据点……” 服部冷哼一声:“那就直接开赴虎亭再休息!出发!” “哈衣!”少尉应命而去。 车队再次开动。 这一幕,尽数落入埋伏在高坡上的苏墨、李云龙、赵刚等人眼中。 此刻,韩略村山坳之上,几人正用望远镜紧盯着山道上的动静。 由于多数曰军军官藏身于车厢内,李云龙和楚云飞无法看清车内情形。 但光看这阵势——数十辆军卡连绵行进,沿途警戒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不用细想也明白:车上要么载着要员,要么运着绝密物资。 而物资的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 若是普通补给,哪需如此严密护卫? 原本山本一木计划让观摩团在韩略村附近歇脚,因此提前在此布防大量兵力。 谁知服部根本不买账,执意前往虎亭。 苏墨举着望远镜,望着逐渐逼近的车队,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嘿嘿……肥肉送上门了。” 李云龙握紧枪杆,难掩兴奋:“看来真是条大鱼!出动这么多卡车,里面的鬼子头目肯定不一般。” 楚云飞也看得愣住:“苏墨,这一票你可是撞大运了!” 赵刚冷静分析:“粗略估算,敌军不超过三百人。 我们占据高地,兵力相当,打一场歼灭战完全可行。” 第121章 政委这枪法,绝了! 换作别的部队,一对一硬拼未必吃得下。 但这是独立营。 不一样。 苏墨从陈正国手中接过一支春田步枪,熟练地拉开枪栓,压入子弹,静静等待。 战前,他已经明确下令—— 以他的第一枪为号,全营一同出击。 枪声一响,所有战士立刻齐射开火。 一轮火力压制后,全体迅速向前推进,冲到山道边猛投手榴弹,借着爆炸的威力清除盘踞在山路的小鬼子。 最后发起总冲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这套战术流程早已定下,三步走,步步紧逼。 徐一航、徐二航和徐锦川都参与了这场伏击战。 可他们用的是弓箭,射程有限,只能等战线拉近后再伺机出手。 一切就绪,只待信号。 苏墨端着春田步枪,目光锁定前方那辆军车的驾驶员。 目标确认! 扳机轻扣! “砰——” 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 子弹撕裂空气,穿过挡风玻璃,正中司机眉心。 “噗”的一声,血花飞溅。 鬼子驾驶员当场毙命,身体瘫倒在方向盘上,车辆失控撞向山壁,横亘路中,彻底堵死了通道。 后方车队猝不及防,接连急刹。 车厢内的曰军军官东倒西歪,不少人险些摔出车外。 “八嘎呀——”服部直臣怒吼未尽,密集的枪声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埋伏在两侧山坡的独立营战士在苏墨开火的瞬间集体出击,枪口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砸向山道中的敌人。 灼热的弹头呼啸而出,精准收割着站岗的哨兵和惊慌失措的军官。 “扑哧!扑哧!” 一个个鬼子应声倒地,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是营部直属队、精锐营,还是幽灵小组,个个训练有素,枪法老辣。 再加上苏墨、李云龙、赵刚、楚云飞这些狠角色压阵,山道上的曰军几乎成了活靶。 短短几秒,数十名鬼子已被击毙。 但小鬼子的战斗素质不容小觑,在损失近百人后迅速反应过来,纷纷依托卡车或岩壁掩体组织反击。 “砰!砰!砰!” 他们的射击也颇具准头,可地形劣势太大,整个战局已然倾斜。 此时,占据制高点、早已潜伏到位的幽灵小组开始发威。 阿福稳稳托起狙击步枪,每一次扣动扳机,必有一名敌军倒下。 “哒哒哒——” 一个鬼子机枪手趴在岩石后,架起歪把子疯狂扫射,压制半山腰的我方火力。 “砰!” 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机枪戛然而止。 另一名鬼子急忙接替,重新操控武器准备扫射。 可还没扣下扳机,脑袋一炸,翻身栽倒。 “杀给给!开火!射击!” 一名曰军军官躲在车旁,挥舞指挥刀大声吆喝。 “嘭!” 眉心飙血,仰面栽倒。 这一幕幕,全是幽灵小组的手笔。 他们的任务明确:专打重火力点,专盯指挥官。 这次韩略村伏击战,不过是幽灵小组组建以来的初次实战演练。 在伏击阵地深处,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也没闲着,纷纷加入火力网,朝敌群倾泻子弹。 赵刚手持春田步枪,目光如鹰,迅速锁定了又一个曰军军官,抬枪就射。 “砰!” 枪声清脆,目标应声而倒,胸口开花。 苏墨见状,忍不住咧嘴一笑,冲赵刚竖起大拇指:“政委这枪法,绝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也果断出手,一枪爆头,放倒另一个正在指挥的鬼子头目。 枪声此起彼伏,山谷回荡。 战斗,正酣。 营部直属分队与精锐连的射击水平本就过硬,再加上装备上的压制优势,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山道上的曰军队伍中。 噗噗噗…… 一个个鬼子接连倒地,惨叫未起便已毙命。 开战不过几分钟,曰军战地观战团成员,连同山路两侧原本负责警戒的哨兵,伤亡已过半数。 侥幸存活下来的鬼子反应也算迅速,立刻寻找岩石、沟坎等遮蔽物藏身。 服部直臣与吉川贞左这些老练军官,在察觉突袭的瞬间便从车厢里翻滚而出,狼狈却敏捷地躲进山道旁的岩缝之中。 经过近十分钟的激烈交火,残存的日寇终于稳住阵脚,依托掩体开始组织反击。 此时苏墨所在的伏击点已难以有效打击敌军——剩下的敌人不是藏在死角,就是蜷缩在坚固掩体后,战斗陷入了僵局。 如此拖下去只会增加己方风险。 “上!给我冲!” 眼看时机成熟,苏墨猛然跃起,一声怒吼划破硝烟。 精锐连与营部直属部队如猛虎下山,朝着靠近山道的前出坡地发起突击。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早已热血翻涌,斗志沸腾,紧随其后冲锋而上。 一边推进,一边以火力压制敌方还击。 付出十余名战士伤亡的代价后,苏墨成功带领部队抢占了前沿坡地。 这片缓坡正是昨夜曰军连夜勘察过的区域。 若此前将伏击阵地设在此处,极可能被敌方提前发现。 因此苏墨果断选择远处高地隐蔽埋伏。 如今战事爆发,自然要趁势抢占有利位置,以便近距离歼敌。 这处坡地并不陡峭,仅比山道高出约十米,从坡顶到路面直线距离不足三十米。 对于独立营战士来说,投掷手榴弹三十米是基本要求。 此刻距离如此之近,正是用手榴弹清剿敌人的绝佳机会。 嗖嗖嗖…… 战士们纷纷拉开引信,将一枚枚铁疙瘩甩出手臂。 弹影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落入山道路面与掩体缝隙。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炸裂,碎石横飞。 一连串剧烈爆响中,大量鬼子被当场掀翻。 成片的手榴弹覆盖山道,杀伤力惊人。 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升腾,灼热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有的手榴弹落在卡车油箱附近,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辆军车被掀离地面,燃起熊熊大火,转眼化作一堆扭曲的废铁。 即便躲在掩体后的曰军也难逃厄运,不断被破片穿透或震伤。 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 整条山道已被火焰与黑烟吞噬,视线模糊不清,鬼子陷入极度混乱。 最初这支队伍包括一百多名曰军军官、五十多名随行士兵,加上两侧岗哨共近三百人。 第122章 同志们,最后冲锋! 而在苏墨的精准部署与迅猛打击下,如今仅剩四五十人苟延残喘。 见状,苏墨立即下令:“同志们,最后冲锋!”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与燃烧气味,视野受阻严重。 正是利用这一短暂盲区发起总攻的最佳时刻。 一声令下,全体战士跳出掩体,如潮水般向山道猛扑而去。 方才一轮密集手榴弹轰炸,已极大削弱了藏身各处的敌军战斗力。 爆炸后的烟尘进一步遮蔽了敌人视线,此刻冲锋正可打其措手不及。 一举歼灭残敌,就在当下。 残存的曰军在经历了枪林弹雨、手榴弹的猛烈轰炸后,若仍能苟延残喘,说明他们藏身的掩体极为坚固。 再打下去只会陷入僵持,徒增伤亡。 干脆利落的办法只有一个——全线压上,速战速决,彻底清除残敌。 “上!” “杀!一个不留!” 战士们吼声如雷,沿着山道发起冲锋。 冲锋时依旧严守三三制战术队形,既保证了推进速度,又最大限度地规避了伤亡。 苏墨一马当先,换上黄金版沙漠之鹰,近距离精准点射,枪枪毙命。 砰!砰! 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个敌人。 其余战士也毫不退缩,贴身近战,能用枪解决绝不犹豫,枪械无效便拔刺刀硬拼。 一轮猛冲下来,残敌成片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咔!砰! 枪栓撞击与枪响交错,鬼子接连栽倒。 幽灵小组并未参与冲锋,而是占据高处,冷静搜寻目标,伺机狙杀。 徐家三姐弟则紧随主力冲了上去。 他们自幼习武,近身搏杀正是所长。 徐一航弯弓搭箭,鸣镝破空而起—— 嘶!嘶!嘶! 尖锐哨音划过战场,一名曰军应声倒地。 徐锦川用的是穿甲箭,力道惊人。 嗖!嗖!嗖! 箭矢连发,数名敌人当场毙命。 徐二航功夫了得,却始终下不了杀手,可凭借敏捷身手,频频将敌人击倒在地。 每有人被放倒,身后战士立刻补上一刀,干净利落地结束战斗。 三人仅凭弓箭冷兵器出战,却打出惊人战果,看得李云龙、楚云飞等人目瞪口呆。 楚云飞由衷赞叹:“苏兄麾下的独立营真是藏龙卧虎,这三位身手不凡,箭术通神,令人佩服!” 李云龙咧嘴大笑:“哈哈哈,苏墨这小子手下能人还真不少!” 战斗接近尾声,残敌已无反抗之力。 硝烟渐散,战场上只剩服部直臣、吉川贞左等五六名曰军军官,外加几名零散士兵。 砰!啪! 外围士兵接连被击毙。 服部直臣等人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停火!别打了!” 苏墨对服部直臣这名老将颇感兴趣,特意下令收手。 战士们迅速合围,将几名曰军高官死死困在中央。 这时,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也赶到现场,看清被围之人的军衔后,全都愣住了。 少将一名,大佐一名,还有五六名中佐、少佐…… 李云龙激动得直拍大腿:“我的个天!全是大鱼啊!这么多高级军官,苏墨这回可真发了!” 赵刚瞠目结舌:“老天爷……这哪是打了个伏击,这是端了华北方面军的指挥班子啊!” 楚云飞点头感慨:“没想到竟被苏墨撞上这么一队观摩团,此战过后,他的独立营在晋西北谁人不知?” 三人震撼不已。 抗战时期,能斩杀一名曰军军官已是不易,如今竟一举围歼如此多高阶将领,堪称奇迹。 苏墨这一仗,不只是胜利,更是立下了震动摇的功勋。 李云龙望着苏墨在那群鬼子军官中间转来转去却不动手,边往那边走边嚷道:“苏墨你跟这群小鬼子啰嗦个啥?干脆一梭子全放倒,省事儿!” 赵刚皱着眉嘀咕:“他该不会是想抓活的吧?” 楚云飞在一旁冷笑一声:“贵军不是一向讲究宽待俘虏吗?要是真能把这么多曰军将官生擒,那可真是了不得。” 三人说着,已经走近了苏墨所在的位置。 眼看捌陆军全副武装地围拢过来,服部直臣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你们既然是军人,就该有军人的尊严!我和你单挑,堂堂正正决一生死!要我们投降?绝无可能!敢不敢应战?” 换作别的小鬼子叫嚣挑战,苏墨理都不会理。 就像之前那个山崎治平,嘴上喊得凶,结果被他一枪就撂倒了。 但眼前这个服部直臣是个少将,年纪虽大却气势沉稳,看起来确实有点真功夫。 苏墨心头一动,倒想试试他的斤两。 他盯着服部直臣,嘴角微扬:“行啊,你想玩单打独斗?那我今天就陪你玩玩,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成色!” 话音未落,他大步上前,伸手抽出腰间的军刀。 兵刃长短,本就讲究“一寸长,一寸强”。 服部直臣握着一把太刀,弧度明显,刀身足有一米二,属于典型的曰本制式长刀。 而苏墨手中的军刀不过三十公分出头,差距悬殊。 可苏墨半点不怵。 一则他压根没把这老鬼子当回事;二则身上穿着防弹衣,就算一时落了下风,也伤不了性命。 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此时已站定围观,目光紧紧锁住场中两人。 服部直臣双手紧握太刀,立于身前,猛然暴喝一声,挥刀直扑苏墨而来! 横斩、竖劈,攻势凌厉,动作干脆利落,显然练过多年。 的确有些底子。 但在苏墨眼里,不过是花拳绣腿。 几个闪身,轻松避过对方猛烈进攻。 “铛——” “砰!” 钢刃相撞,火花迸溅,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 十几个回合过去,服部直臣始终无法逼近苏墨半步。 终于,他瞅准空隙,一刀横向猛砍,直取苏墨脖颈! 苏墨抬刀一挡,铿然一声架住来势。 紧接着身形一晃,顺势贴近,手中短刀如毒蛇吐信,划过服部直臣咽喉! “嗤——” 鲜血喷涌而出! 服部直臣踉跄后退两步,喉间汩汩冒血,眼神迅速黯淡,扑通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太弱了……真是令人失望。” 苏墨收刀入鞘,语气里满是不屑。 本以为这位曰军少将能撑久些,没想到连三五个照面都扛不住。 其实并非服部不堪,而是苏墨太过强悍。 眼见主将瞬间毙命,吉川贞左等残余的曰军团长大惊失色,脸色刷地惨白。 第123章 我们独立营,会收你们这种畜生当俘虏?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无论是那些曰军将官,还是李云龙、楚云飞等人,全都看得清楚——这苏墨,是个杀神。 苏墨扫视剩下几名鬼子军官,冷冷道:“没劲……一点意思都没有。 耽误工夫,全给我突突了!” “咔嚓!咔嚓!” 战士们闻令而动,纷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枪口齐齐对准了那几个残存的敌人。 吉川贞左当场腿软。 “哐当”一声,武士刀脱手落地。 “别开枪!我投降!我真的投降!”他双手高举,声音发颤,几乎哭出声来,“求你们饶命!” 这一幕让其余鬼子军官怒目而视,满脸羞愤——此人竟如此贪生怕死,简直是皇军之耻! 苏墨盯着这个跪地求饶的大佐,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你真以为……我们独立营,会收你们这种畜生当俘虏?” 在这片土地上,碰上苏墨的人,从来就只有一条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独立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抓曰本俘虏。 这些东洋鬼子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哪能举个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还要好吃好喝供着?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再说,他们不是总吹嘘宁死不降、要为天皇尽忠吗?既然话都放出来了,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当吉川贞左听说独立营根本不留活口时,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喊道:“我……我是天皇的亲外甥!我对你们有用!只要饶我不死,我可以促成两国和谈!” 天皇的亲外甥? 这话一出,苏墨、李云龙和楚云飞全都眯起了眼。 要是真有这层身份,那可就不一般了。 苏墨冷冷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留你性命做什么?你被俘的消息传回去,整个皇室都会蒙羞。 天皇知道后怕是恨不得跟你划清界限,你还指望能活命?杀了你,反倒能让那些狂妄的鬼子明白,咱们抗曰的骨头有多硬!再说了,你听过一句话没——王法无情,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以为沾点皇室血脉就能高人一等?”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吉川心里。 苏墨清楚得很:留着他,换不来什么战略筹码;但杀掉他,却能震慑敌军士气。 对于这群被军国思想洗脑到发疯的侵略者,唯有血才能让他们清醒。 虽然眼前这人顶着天皇外戚的名头,可苏墨压根没打算网开一面。 正要下令处决,他忽然语气一转,问道:“你手里有没有值钱的情报?” 吉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如果我说出情报,你会放过我吗?” 苏墨没正面回答,只淡淡回了一句:“看你表现。 情报够分量,或许还能想想办法。” 求生的本能瞬间占据上风。 吉川知道,就算交出情报,对方也不一定守信;可若不说,此刻就得送命。 权衡片刻,他张嘴就要开口:“我……我能告诉你……扑……咕噜……” 话音未落,一截染血的刀尖突然从他腹部穿出。 鲜血喷涌。 吉川低头看着胸前突兀冒出的利刃,眼神涣散,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动手的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鬼子中佐。 显然,此人察觉到吉川已有叛意,当场拔刀灭口,毫不迟疑。 这一幕连苏墨也没料到。 他万万没想到,这群被武士道毒害至深的侵略者,竟然对自己的人都能下此毒手——更何况那人还是天皇的亲外甥! 真是扭曲到了极点。 吉川倒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血沫,腹部的伤口汩汩冒血,很快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天皇陛下万岁!大曰本皇军万岁!”那中佐怒吼一声,挥刀直扑苏墨而来,企图同归于尽。 可他人还没冲近,就被苏墨一脚踹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全都毙了!” 苏墨冷声下令。 哒哒哒—— 早已待命的战士们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残余的曰军军官尽数倒下,无一幸免。 处理完敌人后,苏墨走到气息奄奄的吉川贞左身边,俯视着他,声音低沉却如惊雷:“吉川贞左,别说你是天皇的外甥,就算是天皇本人踏进这片土地,今天也得让他看看,为何中原的山河如此鲜红!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胆敢入侵者,寸土不留!” 吉川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声响,身体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随着这位所谓“皇亲国戚”的死亡,远在东瀛的天皇也被深深震动。 天皇得知亲外甥吉川贞左遇害的消息后,脸色骤变,先是震惊,随即悲愤难抑。 看着地上吉川贞左的尸体,苏墨轻叹一声:“真是可惜……本来还想从他嘴里掏点情报再动手,结果反倒被自己人给解决了。” 魏大勇站在一旁,低声说道:“营长,这些小鬼子还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苏墨冷哼一声:“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群畜生根本没人性!” 韩略村这场伏击战,前后不过半小时,便彻底收场。 这一仗,独立营重创曰军战地观战团,击毙大小军官一百二十余人,另歼敌士兵百余,战果极为惊人。 李云龙快步迎上来,笑着竖起大拇指:“苏墨啊,这回你可真露脸了!一口气干掉这么多鬼子头目,还搭上一个少将和天皇的外甥,简直是发了笔横财啊!” 赵刚也满脸笑意:“没错,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功劳不小,全靠你指挥得当。” 楚云飞望着苏墨,语气中满是敬佩:“这一次,我是真真切切见识到贵部的战斗力了。 不仅战术凌厉,执行力更是惊人。” 他顿了顿,接着道:“贵军此战斩杀如此多曰军高阶军官,包括将官与皇亲,必将在晋西北震动四方,甚至传遍全国!” 面对三人赞叹的目光,苏墨只是淡然一笑:“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一次寻常伏击,前后也就半炷香工夫,你们这么一说倒显得我像邀功似的。” 楚云飞摇头笑道:“绝非夸大。 苏兄此战斩获之丰,斩首之众,恐怕自抗战以来前所未有。” 的确如此——一场战斗消灭上百名曰军军官,其中不乏将佐级人物,这样的战绩,在整个抗战史上都属罕见。 关键是杀的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大批指挥核心。 赵刚忽然问道:“看你布阵精准,像是早知他们会从此路过。 第124章 逆向用兵,出奇制胜! 你是怎么料到这群鬼子军官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来这儿到底图个什么?” 苏墨答道:“我能设伏成功,靠的是可靠的情报来源。 至于他们的目的……其实跟楚兄的情况类似,这些人是曰军专门组织的战地考察团。” “战地考察团?”李云龙和楚云飞同时看向他。 苏墨点头:“正是。 这批军官奉命前来,是为了实地观摩山本特工队的特种作战演练。 山本一木袭击捌陆军总部,就是想在这些高层面前展示他的‘新式战术’。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观众还没看到开场,就已经全被我端了。”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 一切因果终于清晰。 李云龙忍不住笑出声:“这些小鬼子真是猖狂到了极点,把我们的根据地当成表演场!既然他们喜欢看,那就让他们在阴曹地府好好欣赏吧!” 赵刚感慨道:“难怪会有这么多高级军官聚集在此……若非你情报准确,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神情复杂地望着苏墨:“苏兄,你的独立营不仅战力惊人,连情报系统都如此缜密,我楚云飞,服了。” 真的服了。 经历此战之后,楚云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他曾暗自思量:若358团与独立营交手,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如今亲眼所见,才明白差距何止千里。 但经历了韩略村这场战斗后,楚云飞立刻意识到:哪怕358团兵力超过五千,面对独立营也毫无胜算。 实在是打得太狠了。 不只是火力凶猛,情报掌握得也太准,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苏墨语气平静地说:“这才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 楚云飞、李云龙和赵刚又一次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伏击了一个曰军战地观察团还不够?这还只是个开头? “迅速清理战场,布置诡雷——把拉弦绑在尸体上,动作快!还有,在山路两边的石缝、土坡后面埋设地雷,抓紧时间!” 命令一下,战士们立即投入紧张的作业中。 搜刮战利品! 在曰军尸首底下设陷阱! 那些诡雷用细线连着尸体,只要有人去挪动,手榴弹就会当场炸开。 同时,山道两侧隐蔽处也悄悄布下了不少地雷。 一切都在争分夺秒地进行着。 李云龙看着眼前的布置,忍不住问:“苏墨……你该不会真打算在这儿再干一票吧?” 苏墨点头:“没错,我就是要在这里再打一场伏击。” 赵刚追问:“打谁?” “曰本人。” 楚云飞微微皱眉,望着苏墨说道:“苏兄,这么做风险不小啊。 小鬼子已经在这栽过跟头了,还会再来?就算来,也会格外警觉,步步为营。” 苏墨一笑:“这次行动,我早就想好了。 敌人以为我们打完就撤,按常理出牌。 可我们就偏不走,就在这儿再狠狠咬他们一口,打个措手不及。” 李云龙和楚云飞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再次设伏确实冒险,但并非没有机会。 尤其现在,曰军刚损失了高级观摩团,急于善后,肯定会派人前来收尸或查情,正是可乘之机。 苏墨本来就没打算只打这一仗。 否则,何必带精锐连一半人马亲自出动? 单凭营直属队和幽灵小组,对付一个观摩团绰绰有余。 但他图谋更大。 李云龙琢磨透了其中关节,不由得敬佩地看着苏墨:“老弟,你这仗打得真是活络,俺老李服气!” 楚云飞也感慨道:“逆向用兵,出奇制胜,这般灵活调度,说不定真能成大事。” 赵刚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一点,开口道:“可问题是,小鬼子真会过来吗?刚才那仗结束得太快,连个报信的都没有跑出去。 周围又是荒山野岭,鬼子恐怕压根不知道观摩团在韩略村被端了。 咱们总不能一直蹲在这儿等吧?等到他们发现联系不上人,再派部队过来?那得耗多久?风险也太大了。” 确实,这场伏击几乎悄无声息,曰军据点根本不知情。 没人通风报信,自然不会有援军出动,第二次伏击也就无从谈起。 若一味死守,不仅浪费时间,还可能陷入被动。 既然苏墨敢提二次伏击,必然已有安排。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李云龙和楚云飞也都看向苏墨,等着他的答复。 苏墨神色从容:“傻等当然不行,耽误工夫。 接下来怎么做?简单——我会化妆成曰军士兵,去虎亭据点给第四旅团送‘急报’,就说韩略村遭袭,观摩团危在旦夕,请他们火速增援!你想啊,华北方面军组织的高级考察团,还是第一军特地请来的贵客,出了事谁能担得起?第四旅团肯定坐不住,立马派兵驰援!” “只要他们动了……嘿嘿,就进了咱们的口袋。” 计划一出,李云龙、楚云飞、赵刚顿时恍然大悟。 李云龙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原来如此……苏墨这招真是绝了!分明是声东击西之策。 只要虎亭据点里的鬼子闻讯出援,据点内部必然空虚,正好给我们可乘之机!” 苏墨微微一笑:“正是如此。 若单靠精锐连这两百来号人硬攻,肯定啃不下来。 但只要他们主力一动,咱们就能趁虚而入,打他个措手不及。” 楚云飞也不禁赞叹:“苏兄当真智谋过人!这一计不但能顺势拿下据点,还能在路上截杀出动的敌军,既解敌势又夺地利,可谓一石二鸟!” 这般布局,直让李云龙和楚云飞心服口服。 赵刚也点头道:“这计策确实高明,可鬼子也不是傻子,想让他们信以为真,总得有点真东西,不然谁会相信战地观摩团真被伏击了?” 苏墨淡然一笑:“这点我自有安排。 不过团长、政委、楚兄,接下来韩略村这一仗,就拜托诸位了——来的鬼子,一个都不能放走。” 眼见独营战斗力惊人,又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李云龙和楚云飞正憋着一股劲儿,此刻把指挥权交到他们手上,两人自然求之不得。 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苏墨,来多少灭多少,绝不留一个活口!” 第125章 请您速速出兵救援,迟则生变! 楚云飞豪情迸发:“你搭好了台子,唱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热血翻涌,哪还坐得住?现在让你我也上阵,定不负所托!” 苏墨深知二人能力非凡,将韩略村伏击战后半段交给他们,心中毫无顾虑。 战士们迅速清理战场,布设地雷与陷阱,一切井然有序。 而苏墨则换上曰军少尉的军装,独自骑上一辆军用三轮摩托,直奔虎亭据点而去。 为了取信敌人,他狠下心来,对着自己肩头就是一枪。 子弹避开了要害,却足以让鲜血不断渗出,顺着臂膀流淌,看起来伤势极重。 再加上他手中紧握的服部直臣腰刀,更具说服力。 引擎轰鸣,风声呼啸。 半个多时辰后,一辆三轮摩托由远及近,缓缓驶向虎亭据点大门。 此时据点戒备森严,工事加固,大门紧闭,哨兵全副武装,严防死守——毕竟这里还驻扎着第四旅团的指挥部。 见到有人靠近,岗哨立刻厉声喝问:“站住!你是哪支部队的?” 苏墨强撑身体停下车子,声音虚弱却清晰:“我……我是战地观摩团的井上公平少尉……我们在韩略村遭到捌陆军伏击……请求紧急支援……快……快派兵!” “战地观摩团?” 这可不是小事。 守军不敢怠慢,迅速打开大门放行,并立即上报旅团长渡边三郎。 渡边三郎身为第四旅团少将旅团长,出身帝国陆军士官学校,年约四十出头,行事稳妥,虽无惊人战绩,但也从不出大错。 一听观摩团遇袭,他当即召见苏墨了解详情。 目光落在“井上少尉”身上,渡边沉声问道:“你说你们华北方面军的战地观摩团,在韩略村遭到了袭击?” 苏墨以纯熟的日语回应:“是的,将军阁下!我们遭遇了捌陆军主力突袭!服部直臣团长命我突围求援,特携其腰刀前来,请您速速出兵救援,迟则生变!” 说着,他双手奉上那柄刻有将官铭文的军刀。 渡边三郎抽出了服部直臣的军刀,目光在刀身上一扫,那锋利的刃口刻着“服部直臣”四个日文,寒光映着冷意,显然这正是他本人的腰刀。 毫无疑问,这是属于服部直臣的指挥利器。 随即,他上下打量了苏墨几眼,迅速转向身旁的一名中佐:“三浦君,你立刻带你的大队赶往韩略村,支援战地考察团的作战行动,务必保障所有成员的安全!” 这位三浦君名叫三浦友和,他所率领的三浦大队与山崎大队规模相当,约有五百余名士兵,属于轻装步兵编制。 此次随第四旅团司令部一同进驻虎亭据点的,正是这支队伍。 “哈衣!” 三浦友和低头领命,“属下定不负所托。” 话音未落,便转身集合部队,火速向韩略村方向开拔。 一旦这五百多人撤离虎亭据点,留下的曰军兵力就只剩下三百左右,力量顿时空虚。 听到渡边三郎下达命令,苏墨心中已然明了——对方已经上钩。 的确,渡边三郎彻底落入了圈套。 他之所以深信不疑,主要有三点原因: 其一,苏墨开口便是地道纯正的日语,毫无破绽。 不仅流畅自然,还带着明显的东京口音——这种腔调极难模仿。 就像华夏人讲普通话容易,但要精准复刻某地方言,非本地人几乎做不到。 而日语中的东京腔、京都调、大阪音等,也各有特色,辨识度极高。 苏墨的发音完全符合曰本本土军官的习惯,令人难以起疑。 其二,则是那把刻名军刀。 此刀为服部直臣贴身之物,如今交由苏墨携带,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凭证。 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分属不同军团,平日往来不多。 渡边虽认得服部直臣这位高层将领,却不可能熟悉每一个低阶军官。 因此,以将官腰刀作为信物,合情合理,更具可信度。 第三点,则是苏墨手臂上的枪伤。 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袖,视觉冲击强烈。 这样的伤势作不了假,极具说服力。 可渡边并不知道,这其实是苏墨自残而成的苦肉计。 他故意开枪击伤自己,目的不仅是取信于敌,更是为了摆脱一个潜在麻烦——引路任务。 倘若他毫发无损,渡边必定会让他随行带路。 而现在身负重伤,自然无法长途跋涉,只能留在据点接受治疗。 而这,正是苏墨真正的意图所在——借机潜伏于敌营内部,等待时机里应外合,协助精锐连一举攻陷虎亭据点,摧毁第四旅团的指挥中枢。 当真正看清这场“调虎离山”布局的精妙之处时,不得不为之惊叹。 心思缜密,环环相扣,堪称绝策。 苏墨抬眼望向设在据点内的旅团司令部,里面聚集了不少曰军高官: 两名少将赫然在列,一是渡边三郎本人,另一位则是第四旅团的参谋长。 此外还有数十名佐官与尉官,全都是重量级目标。 这些大鱼,一个都不能放过。 渡边三郎看着苏墨苍白的脸色,语气略带关切:“井上君,辛苦了……你伤势不轻,先去包扎一下吧。” 说罢,便安排两名士兵护送苏墨前往医务室。 沿途,苏墨始终保持警觉,四下观察据点的岗哨分布与防御情况。 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三浦大队尚未走远,预计三十分钟后才是最佳出击时机。 那时,敌军也将进入韩略村的伏击区域。 时间悄然流逝。 半小时后,三浦大队踏进了韩略村的地界。 此时,韩略村外的山谷地带,李云龙与楚云飞已率独营直属队、幽冥小组及精锐连百余名战士,埋伏于山坡草丛之中,静候猎物入网。 不久,前方尘土扬起,曰军队伍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视野之中。 目睹这一幕,李云龙忍不住感慨:“这苏墨真是个奇才,竟然真被他骗来了一整支曰军大队,一头扎进咱们的埋伏圈!” 楚云飞轻声道:“云龙兄,苏兄之才,恐怕已在你我之上。” 李云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的确,他们已经看出苏墨不同凡响。 此人绝非区区一个营长能局限住的。 假以时日,他和他的队伍,必将成为令曰军胆寒的铁血战将与精锐之师。 此时,三浦友和带着五百余名曰军正行进在韩略村的山路上,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震——整条山路满是激战后的痕迹。 运输车队的卡车已被炸毁,火焰仍在燃烧,残骸冒着黑烟。 路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曰军士兵和军官的尸体。 三浦友和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吼:“什么?战斗……已经结束了?” 都打完了,还增援什么! 第126章 黄泉路上见吧! 身旁的大队副官环视四周,低声提醒:“大队长阁下,此地地势险要,极易遭袭,我们务必谨慎行事。” 三浦却一脸不屑:“兵法有云,‘胜不可复’。 同一个地方不会设两次伏兵,敌人也不会那么愚蠢。 捌陆军既然已在此发动过袭击,断不会再回来布防。 况且……”他指了指现场,“我军士兵的弹药全被搜走,显然是对方打扫完战场后早已撤离。” 副官一听,觉得有理,点头称是:“哟西,大队长分析得极是!” 三浦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战场,很快发现了服部直臣的遗体。 他快步上前,望着倒下的同僚,神情凝重,低头默然致哀。 服部直臣阵亡了。 这消息令人震惊,却又无可奈何——敌军早已退走。 片刻后,三浦沉声下令:“妥善收殓服部将军的遗体,同时尽快安葬我方战死者。 哈衣!” 两名士兵应声上前,准备搬运服部的尸身。 刚一挪动,压在尸体下的手榴弹被触发,引信瞬间拉响。 轰—— 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响起,两个曰军当场毙命。 三浦反应极快,扑倒在地逃过一劫。 与此同时,其他士兵也纷纷去搬动同伴的遗体,结果无一例外—— 轰隆!轰隆! 尸体下方埋藏的手榴弹接连引爆,原本安静的战场顿时化作炼狱。 残肢四散,鲜血横飞,靠近尸体的曰军尽数被炸死。 山坡上埋伏的李云龙见状,立即下令开火。 “打!” 枪声骤起—— 啪啪啪! 砰砰砰!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织成一张死亡火网,直扑山道上的曰军。 此前曰军认定捌陆早已撤离,断不会再在同一地点设伏,因此戒备松懈。 此刻突遭打击,猝不及防。 噗嗤、噗嗤—— 一个个士兵应声倒地,血花四溅。 狭窄的山路上,鬼子兵在弹雨中扭曲挣扎,宛如跳着最后的死亡之舞。 仅仅一轮交火,三浦大队便折损上百人。 伤亡之重,令人咋舌。 幸存者迅速清醒过来,纷纷寻找掩体准备反击。 但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几名曰军发现路边有块巨石可作遮蔽,急忙冒死冲过去,刚躲到岩石后,脚下猛然踩中了隐蔽的地雷。 轰—— 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将几人直接掀上半空,碎片纷飞。 原来,苏墨早已料到敌人遇袭后的本能反应——必然寻找掩体抵抗。 于是他提前命令战士,在所有可能藏身的位置布设了地雷。 只要曰军往石头、土坡、沟坎后一躲,便是踏进死神的陷阱。 轰隆声不断回荡在山谷之中。 bong…… 埋藏在各处掩体中的地雷接连引爆,不断夺走曰军士兵的性命,一个个敌人接连倒下。 此刻,曰军完全陷入被动局面。 若想在山道上反击,无异于成为活靶子; 可若贸然冲向掩体,又极易触发地雷。 这种巧妙的布置彻底打乱了三浦大队的应对节奏。 砰砰砰…… 哒哒哒…… 轰隆隆…… 韩略村的山路瞬间被枪声淹没。 子弹四处飞窜,爆炸此起彼伏。 尽管三浦大队人数占优,但在当前局势下毫无优势可言,只能被动挨打。 全歼这支敌军,只是早晚的事。 虎亭据点内, 苏墨的枪伤已经处理完毕。 他在医务室里看了看手表,距离自己进入据点已过去半小时。 正是发动突袭的最佳时机。 他迅速解决了值班的曰本军医,并从房间角落取走一个小型作战药箱。 这箱子原是为战时医生配备的应急物资,里面装着几支驳壳手枪、十余枚手榴弹和配套弹药。 拿到武器后,苏墨立刻朝据点的炮楼潜行而去。 一路上无人起疑。 大门紧闭,但这难不倒他。 真正棘手的是那两座坚固的炮楼。 整个据点设有两处碉堡,分列东西两侧。 他决定先拿下左侧那座——因为陈正国正带着精锐连两百余人埋伏在据点西侧山坡。 一旦开战,左翼炮楼对部队威胁最大,必须优先清除。 此时,左侧炮楼门口站着两名哨兵。 由于第四旅团指挥部临时设在此地,守备比平时森严许多。 正常情况下,这种位置并不会安排专人值守。 一旦发现异常,这些守卫能迅速反应并支援火力点。 再加上三浦大队五百多人已开赴韩略村增援,据点内部兵力空虚,局势反而给了苏墨可乘之机。 他走近两名哨兵,掏出香烟递了过去,用日语问道:“你们负责看守入口?” 一名士兵点头回应:“是的……不过执勤期间严禁吸烟饮酒!” 随即推开了递来的烟。 “原来如此……”苏墨嘴角微扬,缓缓靠近,“那我带你们去个更轻松的地方。” 另一名士兵皱眉问:“去哪儿?” 话音未落,苏墨声音骤冷:“黄泉路上见吧!” 动作快如闪电! 左手猛然扣住一人咽喉,用力一拧——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中,对方当场毙命。 右手同时抽出军刺,直插第二人胸口! 利刃穿透心脏,敌人甚至来不及呼喊便瘫软倒地。 两名哨兵瞬间丧命。 因两座炮楼分别位于据点两端,且入口隐蔽,这场短暂搏杀并未引起注意。 解决守卫后,苏墨顺利潜入碉堡内部。 这座炮楼共三层,每层驻守五名曰军。 一楼五人全被苏墨徒手制服,过程迅捷无声。 但终究还是有些许动静传出——毕竟扭打不可避免。 二楼的曰军听到异响,开始生疑,有人准备下楼查看情况。 苏墨迅速将一楼出口反锁。 为保障内部安全,碉堡底层的门本就设计得狭小结实,内部还可加装厚重铁闸。 如今门已被封死,外面的敌人短时间内无法闯入。 安顿妥当后,他悄然登上二楼,正好迎面撞上一名正要下来的曰军士兵。 苏墨见状,已无法赤手空拳解决对方,当即抽出手枪,抬手一枪,干脆利落地结果了那名曰军士兵。 干掉此人后,他迅速朝二楼扔出两枚手榴弹。 嘎吱—— 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二楼的敌人尽数被炸得人仰马翻,毫无还手之力。 碉堡本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若从外部强攻,没有重火力支援几乎不可能突破,普通的迫击炮也难以撼动其结构。 可一旦有人从内部突入,局势便截然不同。 第127章 全线冲锋!上! 确认二楼已被清除,苏墨迅速攀上三楼。 楼上的曰军听到动静,慌忙想关门封锁楼梯口,但他反应极快,瞄准精准,几枪连发,直接击毙了正要关门的两名敌兵。 砰!砰! 两人应声倒地,门未能关上。 紧接着,苏墨又甩出两枚手榴弹。 嗖!嗖! 轰隆—— 剧烈的爆炸席卷整个三层,残肢与硝烟四散,守在三楼的曰军也被彻底肃清。 动作干净利落,节奏迅猛如风。 与此同时,埋伏在外围的精锐连见时机成熟,立刻向虎亭据点发起全面进攻。 苏墨以极快速度清理了左侧碉堡内的所有敌人,过程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赵东海在远处目睹左侧碉堡火光四起,立刻意识到是营长得手了,当即大喊:“同志们,开火!拿下虎亭据点!营长已经进去了,咱们必须接应上去!” 命令一下,精锐连战士纷纷跃起,枪声骤然密集。 砰砰砰—— 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据点入口和防御工事中的曰军。 噗!噗!噗! 不少曰军毫无防备,瞬间中弹倒地。 然而敌军反应也不慢,很快组织起反击,依托掩体展开对射。 “杀给给!射击!帝国的勇士们,迎敌!”一名曰军军官嘶吼着指挥作战。 三八式步枪接连打响, 砰砰砰—— 啪啪啪—— 弹雨横飞,战场上顿时陷入激烈交火,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赵东海见状,立即下令:“迫击炮组,给我轰开大门,准备突击!” 为了提升战斗力,精锐连配备了五门迫击炮,火力远超普通部队。 炮组迅速调整角度,开始对虎亭据点大门进行覆盖式轰击。 咚!咚!咚! 嗖——嗖—— 轰!轰!轰! 炮弹划破空气,接连命中据点入口,爆炸声此起彼伏,砖石飞溅,浓烟滚滚。 县城的城门多为拱形,四周城墙坚固,闭合之后极难攻破。 但虎亭据点的门只是由沙袋、铁丝网和木料临时搭建而成,虽在无炮火情况下足以阻挡冲锋,如今却在持续炮击下摇摇欲坠。 更何况,据点前是一片开阔平地,若贸然冲锋,两侧炮楼与正面工事的交叉火力必将造成巨大伤亡,几乎等于送死。 这也是此类据点通常难以攻克的原因。 可眼下不同。 精锐连不仅全员配备美械装备,更有炮火支援,火力压制力极强。 再加上苏墨单枪匹马端掉了左侧碉堡,极大削弱了敌方防御体系,使得整个战局向我方倾斜。 哒哒哒—— 啪啪啪—— 轰!轰!轰! 见火力压制已见成效,赵东海果断下令:“除炮组继续掩护外,其余人员按三三制队形,全线冲锋!上!” 一声令下,战士们如离弦之箭,从掩体中跃出,分批次、有层次地向前推进,直扑虎亭据点。 三三制战术让曰军难以判断主攻方向,加上炮火不断轰击正门工事,守军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防线逐渐崩溃。 左侧的碉堡此刻已被苏墨控制,失去了火力支援的掩护,曰军炮楼再也无法形成有效压制,这使得精锐连的推进变得顺利许多。 枪声此起彼伏, 清脆的射击声接连不断。 冲锋中的战士们一边向前跃进,一边用手中的春田步枪精准点射,子弹如雨般倾泻向敌阵。 压制作战全面展开! 更让全连上下揪心的是,苏墨还身处虎亭据点内部。 谁都知道他是独营的灵魂人物,是队伍的精神支柱,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为了尽快接应他脱险,战士们咬紧牙关,发起一波又一波更为猛烈的冲击,誓要一举拿下这个据点。 据点内,第四旅团的指挥所早已乱作一团。 谁也没想到捌陆军竟敢正面强攻虎亭——这可是曰军在晋南的重要枢纽之一。 “报告!”一名曰军士兵慌忙跑进指挥部,跪倒在渡边三郎面前,“长官,敌人攻势猛烈,已逼近防线!左翼炮楼……已被敌人占领!” “什么?八嘎!”渡边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怒吼道:“立即调集所有可用兵力组织反击!马上联系三浦大队,命令他们火速回防,务必保住指挥部安全!同时,必须夺回左侧炮楼,重建防御线!” 每个曰军大队都配备了无线电设备,通讯本应畅通无阻。 可问题是,三浦大队此刻正陷于韩略村的包围之中,自身难保,能否活着突围尚且未知,又哪来的兵力支援此处? “哈依!”传令兵领命退下,迅速尝试联络外援,而曰军残部也开始拼死抵抗,妄图阻挡精锐连的进攻步伐。 整个虎亭据点仅剩两百余名尚能作战的曰军,兵力捉襟见肘。 尽管他们依托工事负隅顽抗,但在苏墨与精锐连里外夹击之下,防线已摇摇欲坠。 此时,登上左侧炮楼顶层的苏墨并未停歇。 他迅速清除守在顶部的敌军,接管了设在此处的两挺轻机枪。 这座三层高的炮楼设有通顶通道,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正是绝佳的火力制高点。 苏墨架起歪把子机枪,第一轮扫射便精准命中右侧炮楼顶端的曰军射手—— 哒哒哒! 一串火舌横扫而出,敌方机枪瞬间哑火,两名曰军栽落楼下。 紧接着,他迅速调整角度,将枪口对准下方碉堡出入口及活动区域,持续扫射。 突突突! 炽热的子弹如镰刀割草般收割着敌军性命,不少正在组织反击的曰军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倒地。 前方精锐连猛攻不止,后方苏墨占据高地策应,两面夹击之下,曰军伤亡惨重。 经过两次强攻,付出一定代价后,精锐连终于突破外围防线,冲入据点腹地。 “同志们,跟我上!狠狠打!” 赵东海一马当先,端着轻机枪冲进院内,枪口喷吐着火光,压制着屋后的残敌。 其余战士也纷纷跟进,手中的春田步枪轮番开火,枪声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砰!砰!砰! 哒哒哒! 突突突! 曰军虽仍在垂死挣扎,但随着工事失守,士气早已崩溃。 在精锐连凌厉的攻势下,一个个相继被击毙。 第128章 这就是侵略者的结局。 然而战斗终究残酷,我方也有战士倒在冲锋的路上——这是战争无法回避的代价。 激战过后,最后几十名残敌退守至指挥部所在的平房内,龟缩不出。 那是一栋低矮的砖瓦房,门前堆满了沙袋,勉强构成一道临时掩体。 此刻,包括第四旅团数名军官在内的残存曰军全部被困其中,插翅难逃。 苏墨也从炮楼上下来,亲自赶到前线指挥最后围歼。 赵东海快步上前汇报:“营长,敌人全缩在里面了。” 苏墨眼神冷峻,沉声下令:“用手榴弹覆盖轰炸,准备总攻,一个都不许放走。” “是!”战士们齐声回应,迅速集结,杀气腾腾地朝最终目标逼近。 赵东海迅速收拢全连的手榴弹,开始用手榴弹对小平房展开猛烈轰击。 嗖——嗖——嗖—— 轰!轰!轰! 砰!砰!砰! 一枚枚手榴弹接连砸进小平房周围的防御掩体,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四溅。 在密集的爆破打击下,曰军士兵接连倒地,惨叫不断。 “上!给我冲!” 精锐连战士发起总攻,如猛虎般扑入第四旅团指挥部,迎面就是一通扫射。 几个曰本军官企图顽抗,但面对训练有素的精锐连,根本无力招架。 短短几分钟交火后,指挥部内的所有日寇全部被歼灭。 第四旅团的两名少将——旅团长和参谋长,更是死状凄惨,被乱枪击毙在指挥室中。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虎亭据点的日寇被彻底清除。 哪怕拥有战斗力极强的精锐连,再加上苏墨里应外合的配合,仍耗时超过一小时才拿下据点,足见此次作战之艰难。 枪声渐渐停歇,战斗宣告结束。 赵东海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日寇尸体,难掩兴奋地喊道:“营长!咱们这回可真是干了票大的!直接端了他们的指挥窝,砍瓜切菜一样收拾了一堆鬼子官,还宰了两个少将,一锅端啊,痛快!” 苏墨走到渡边三郎的尸身旁,冷冷看了一眼,点头说道:“这就是侵略者的结局。 别愣着,赶紧清理战场,接管虎亭据点!” “明白!”赵东海大声应命。 随即,战士们开始有序搜查残敌、清点物资。 很快,有人在据点深处发现了隐蔽的军械库和粮库,激动得一路小跑回来报告。 一名战士满脸喜色地跑到苏墨面前:“报告营长!发了!咱这回真发财了!里面藏着一个不小的军火库,还有大粮仓!” 苏墨一听,立刻赶过去查看。 等他走进仓库,看到满屋的武器弹药和堆积如山的粮食,嘴角也不由扬了起来。 军火库里各类装备齐全: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应有尽有,还有大量配套弹药,粗略估算,足够武装一支千人部队。 而粮仓内更是储备充足,小麦、面粉、罐头堆得满满当当,猪肉、牛肉、羊肉分类存放,甚至还存着一批棉被和冬衣。 看着眼前这些缴获物资,苏墨哈哈大笑:“好啊!真是天上掉馅饼!这些小鬼子,简直就是给我们送补给的运输队嘛!” 这一仗,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消灭了两百多名曰军,还一举摧毁第四旅团指挥中枢,击毙两名少将及十余名军官。 更意外的是,完整缴获了军火与粮草,极大缓解了部队后勤压力。 虎亭据点成功拿下,阶段任务圆满完成。 与此同时,在陈家峪方向—— 经过一夜急行军,山本一木率领他的特工队悄然逼近陈家峪外围。 他知道,正面硬闯捌陆军总部防线无异于送死,对方警卫团兵力雄厚,绝非易与之辈。 于是他决定铤而走险,从陈家峪北侧的断崖攀爬而上,实施突袭。 在他看来,断崖上方虽可能有守军,但必然兵力稀少。 以特工队的精锐战力,突破防线并非难事。 若是在情报未泄露的情况下,这一计划确实极具威胁,极有可能打捌陆军总部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眼下情况早已不同。 苏墨早已洞悉山本的行动,并提前通知总部加强戒备。 如今,陈家峪断崖顶端,早已埋伏着全副武装的龙魂特战队,静静等候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出发!” 随着山本一木一声低喝,特工队员们悄然展开攀岩行动,朝着断崖顶端摸去。 陈家峪的断崖因地势原因并不陡峭,对那些受过特殊训练的曰军来说,攀爬并非难事。 很快,第一批曰军特工便顺利登上了崖顶。 这些鬼子兵训练有素,一到顶部并未急于推进,而是迅速散开警戒,掩护后续人员陆续攀上。 不多时,山本一木带着六十多名特工全部登上断崖。 他取出望远镜环视四周,确认情况后猛然抬手一挥,队伍立即开始行动。 以搜索与警戒相结合的方式,缓缓向前推进。 没过多久,这支特工队便进入了龙魂特战队的视野范围。 其实早在他们爬上断崖时,龙魂队员就已经察觉,但并未立刻开火拦截,而是有意放他们深入再打。 陈正国紧盯逐渐逼近的敌军,见时机已到,果断扣动扳机,猛烈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突突突……哒哒哒!” m3冲锋枪喷吐着火光,炽热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敌人。 最前方的几个鬼子来不及闪避,身上溅起阵阵尘土雪花,随即扑倒在地,当场毙命。 其余龙魂队员也纷纷开火,三十支冲锋枪同时咆哮。 m3的性能本就优于mp38,射速更快、火力更猛,短时间内便织成一张密集的弹幕,将敌军成片扫倒。 一个照面下来,十余名特工已被击毙。 残余的曰军反应极快,迅速寻找掩体展开还击。 “哒哒哒!” “啪啪啪!” mp38的枪口不断喷出火舌,密集子弹朝龙魂阵地飞来。 这是一场精锐之间的对决,稍有疏忽便会命丧当场。 龙魂特战队组建时间虽短,但在苏墨严格训练下,整体作战能力甚至略胜山本特工队一筹。 再加上事先构筑了防御工事,占据地利优势,尽管人数处于劣势,仍能稳稳扛住对方攻势。 山本一木躲在一块巨石之后,仔细观察前方捌陆军的阻击阵地。 人不多,但火力凶猛,装备精良。 听着熟悉的枪声节奏,他心头一震——正是神头岭那次遭遇过的部队! 第129章 是真有实力,还是愚蠢至极? “原来如此……我们面对的也是一支特种作战单位!” 他意识到对手非同寻常,不仅战斗力强,装备也不逊于自己麾下的特工队。 形势变得棘手起来。 “哒哒哒!” “突突突!” 双方激战持续升级,山本特工队几次尝试突击,均被龙魂队员顽强击退。 战斗持续进行,双方皆有伤亡,但曰军损失更为严重。 山本一木深知久拖不利,当即调整战术部署: “第一组正面强攻,吸引火力;第二组从左翼包抄;第三组由右翼穿插!务必夺取陈家峪!出发!” 命令下达后,特工队迅速变换阵型,新一轮攻势拉开序幕。 正面枪声依旧猛烈,看似主攻仍在继续。 但陈正国很快察觉异常——敌方进攻节奏松动,火力密度下降,人数似乎也在减少。 他立刻下令:“注意!小鬼子可能要绕侧!一组马上转向左侧布防,二组火速支援右侧,防止他们偷袭合围!” 应对及时而果断。 片刻之后,阵地左右两侧接连爆发激烈交火。 爆炸声、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果然,曰军企图从两翼迂回夹击,却被陈正国提前识破,未能得逞。 若让敌军完成两翼包抄,龙魂特战队必将陷入绝境。 幸好在进攻初期就被拦截了下来。 整个陈家峪山谷回荡着密集的枪声与手榴弹的爆炸声。 山本特工队接连变换了几种战术,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寸步难进。 更糟糕的是,己方伤亡人数正不断攀升。 形势急转直下。 山本一木紧握望远镜,死死盯着对面龙魂特战队的阻击阵地,脸色铁青,嘴里低声呢喃:“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支部队?” 身为久经沙场的特种作战教官,他一眼便看出对方人数有限,却能牢牢压制住己方攻势,这种战力令人难以置信。 更让他心惊的是,特工队的伤亡已超过一半。 陈正国察觉到敌军攻势明显减弱,当即高声吼道:“兄弟们,压上去打!一个鬼子也别放走!” “哒哒哒——” “砰砰砰——” 龙魂队员们纷纷开火,m3冲锋枪喷吐着火光,将一个个曰军特战队员击倒在冲锋途中。 当然,我方也付出了代价,有人倒下,有人负伤。 但相较而言,敌人的损失更为惨重。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兵快步跑到山本一木面前,敬礼报告:“队长阁下,刚刚收到太源发来的紧急电报。” 太源? 听到这个名字,山本心头猛地一沉,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祥之事。 “说,电文内容是什么?” 通信兵低头念道:“据太源通报,我军战地观摩团于韩略村遭伏击,全员玉碎。” “什么?!”山本一木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支观摩团里可有上百名军官,其中还包括一名少将级别的高级指挥官! 在整个曰军体系中,将级军官屈指可数,如此重创堪称灾难性打击。 他一时怔住,脑中一片混乱——那支队伍的行踪高度机密,路线严格保密,怎么可能被精准伏击? 他隐隐觉得,局势正在失控。 这时,又一名特战队员疾步上前:“报告!我部进攻受阻,敌火力顽强,是否继续强攻?” 山本一木沉默片刻。 这支精锐特工队再次碰壁,伤亡过半,战斗力大损。 更何况,原本计划中的观摩团已经全军覆没……这场行动还有什么意义? “撤!立刻后撤!”他咬牙下令。 这次突袭捌陆军总部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即便没有观摩团覆灭的消息,他也清楚,在此地遭遇如此强悍的敌方特种部队,任务已无成功可能。 无奈之下,只得率残部撤离。 “哒哒哒——” “啪啪啪——” 曰军特工队虽败不乱,有序向后退却。 可刚撤出不远,那名通信兵又匆匆奔来:“队长!太源再发急电!” 山本一木眉头紧锁:“讲。” “第四旅团设于虎亭据点的指挥部,遭捌陆军小股部队袭击,防线告急,情况危急!” “什么?!”山本一木瞳孔猛缩。 虎亭据点的指挥部竟也被打了? 那里前天才刚进驻,不仅有五百多名步兵大队驻守,更有坚固工事依托,按理说至少能抵挡一个旅甚至师级规模的进攻。 而捌陆军竟然只派一支小部队就敢正面强攻? 他们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是真有实力,还是愚蠢至极?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语,寒意从心底升起。 山本一木的直觉一向敏锐,此刻他心里清楚:这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玄机。 太源方面之所以能迅速掌握战地观摩团军官遇袭的消息,是因为三浦大队在遭到伏击前就已经发了电报求援。 同样,虎亭据点的第四旅团在被苏墨率领的独立营精锐连突袭后,也立刻向太源通报了情况,这才让上级得知有小股部队正在活动。 在山本一木的认知里,捌陆军虽然意志坚定、不怕牺牲,但武器落后,战术水平有限。 可苏墨这支独立营,却彻底打破了他对敌军的印象。 此前,他一直没把苏墨的队伍放在眼里,认为不过是乌合之众。 可经过这次交锋,他终于意识到,这支队伍不仅训练有素,而且作战手段老练,极难对付。 眼下,无论是韩略村观摩团遭伏击,还是虎亭据点被攻,他的特工队都已无力插手。 自身处境已是岌岌可危,唯一的出路只有后撤。 “撤!” 一声令下,残存的曰军特种兵开始有序撤离,相互掩护,交替射击,在枪声中缓缓向悬崖方向退去。 陈正国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意图,怎会轻易放他们脱身?当即下令:“龙魂一组火力压制,二组和三组向前推进!上!” 龙魂队员们如猛虎般发起冲锋。 原本处于被动撤退状态的鬼子,士气本就不高,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负责断后的几人顿时压力倍增,防线几近崩溃。 枪声密集响起—— 哒哒哒…… 啪啪啪…… 双方在山坡上激烈交火,子弹横飞,硝烟弥漫。 第130章 这筱冢义男,胆子不小,胃口也不小! 不断有人倒下,伤亡不可避免。 很快,断后的几个曰军被龙魂队员逐一清除。 当陈正国带着队伍冲到崖边时,发现仍有几名敌人正顺着绳索快速下滑。 就在他们探头查看的一刹那,崖底的敌人立即开火还击。 哒哒哒—— mp38冲锋枪喷出火舌,密集弹雨逼得众人根本无法靠近边缘。 但作为专业特战队员,自然有应对之策。 陈正国迅速下令:“用手榴弹覆盖!拉弦后等两三秒再扔!” 咔嚓…… 每个队员迅速拔掉引信,默数片刻,随后奋力投掷。 嗖——嗖——嗖—— 一枚枚手榴弹划出弧线,精准落入悬崖半空。 由于延迟投出,炸弹恰好在坠落途中爆炸。 轰!轰!轰! 剧烈的爆响接连炸开,弹片四散飞溅,正在攀爬的敌人当场被撕裂,惨叫着从岩壁上跌落。 “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 即便有人侥幸躲过第一波,也逃不过接二连三的空中爆震。 嗖嗖嗖…… 轰隆隆…… 几轮空中引爆的手榴弹下来,崖壁上的敌人几乎全数坠亡。 就算没被炸死,从如此高度摔下,非死即残。 见空中打击效果显着,陈正国随即命令投掷常规手榴弹,不再延迟。 嗖嗖嗖—— 一颗颗弹体直接落入崖底,瞬间炸开一团团火光,浓烟翻滚,碎石乱飞。 原本山本一木带着十二名精锐前来接应残部,没想到迎面遭遇这般毁灭性打击,转眼间便折损大半。 “八嘎!快走!” 望着地上呻吟挣扎的部下,山本一木牙关紧咬,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撤!所有人马上撤离!” 至于那些负伤的曰军特工,山本一木已经决定不再管他们。 紧接着,他带着仅剩的六名特战队员迅速撤离了战场。 原本这次行动,山本一木带出了六十六名精锐特工,可到最后活着回去的却只有六人,伤亡之重前所未有。 轰……轰…… 砰砰砰…… 手榴弹接连不断地砸向陈家峪悬崖下方,在残垣断壁间不断炸开,将那些尚未断气的曰本兵彻底送进了地狱。 一名从高处坠落的特工全身多处骨折,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时,一枚手榴弹不偏不倚落在了他的胸口。 他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那枚铁疙瘩冒出青烟,却连滚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轰——! 爆炸瞬间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陈正国察觉到山下再无动静,便探出身子查看崖底情况。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曰军特工的尸体,其余人早已不见踪影。 见此情景,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还是让几个漏网之鱼跑了……真是可惜。” 这一仗,龙魂特战队也付出了建队以来最惨痛的代价:十五名战士英勇牺牲,十人轻伤,一人重伤垂危。 换句话说,他们以十五条性命为代价,歼灭了六十名敌方特战人员,战损比高达一比四。 这样的战绩,堪称惊人。 毕竟,这是一场顶尖特种部队之间的生死较量。 真正的高手对决,拼的是战术、意志与整体实力。 在这种极端条件下,还能取得如此战果,龙魂的表现无疑极为出色。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把山本特工队全数留下。 若非对方果断撤退,将其全歼只是早晚的事。 不过,龙魂此次的核心任务是掩护总部侧翼安全。 从结果来看,这个目标已经圆满完成。 捌陆军总部内, 陈家峪方向传来的枪炮声隐约可闻,引起了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的高度关注。 两人对那边的战况充满疑问。 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走进指挥部,敬礼报告:“报告总指挥,刚刚收到最新情报——曰军第四旅团的伊藤联队已从平塘镇出发,正朝我们陈家峪方向推进!” 副总参谋长闻言一怔:“第四旅团主力怎么会突然调动?伊藤联队足足有三千多人,配有火炮和装甲车,战斗力极强,不容小觑!” 总指挥沉重点头:“没错,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来势汹汹。” 没过多久,又一名战士疾步闯入:“报告!合水县的中田大队也出动了!根据行军路线判断,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129师防区!” 副总参谋长眉头紧锁:“中田大队虽属轻装步兵,但人数也在千人以上,作战能力不弱。 他们怎么也动了?” 总指挥神色凝重地说道:“中田大队同样隶属于第四旅团……难道整个旅团都要压上来?” 两人随即俯身研究作战地图,仔细分析曰军大规模调动的战略意图。 片刻之后,又一名侦察员冲进屋内:“报告!南头镇的野木中队也开始行动!预计将会出现在我军防区东南侧!” 总指挥缓缓站直身子,语气低沉:“伊藤联队、中田大队、野木中队……这些都是第四旅团的主力部队。 现在全出来了,看来是奔着我们总部来的。” 副总参谋长盯着地图上三个方向的敌情动向,手指划过南头镇、合水县和平塘镇的位置,神情愈发严峻:“总指挥……你看这三个方向的推进路线,曰军这是想三面合围,给我们来个‘包饺子’啊!第四旅团胃口不小,竟是想一口吃掉我们捌陆军主力!” 佬縂仔细端详着地图,也看出了第四旅团的战略意图,点头说道:“上次李家坡那仗,他们想围歼我们捌陆军主力没得逞,这次又来这一套,真当我们捌陆军是好惹的?” 副总参谋长沉吟片刻,忽然联想到山本特工队突袭捌陆军总部的事,顿时醒悟:“佬縂……我明白了一种可能!这筱冢义男故意派山本特工队袭击我军总部,搞斩首行动,紧接着再用第四旅团企图吞掉我们的主力部队,这是一步大布局啊!” 佬縂冷哼一声:“这筱冢义男,胆子不小,胃口也不小!” 可要是他知道苏墨仅凭一个营就想吃下整个第四旅团,恐怕会更震惊——原来苏墨的野心,比筱冢还要大! 就在此时,陈家峪方向的枪炮声渐渐平息了…… 枪声戛然而止,让佬縂和副总参谋长都皱起了眉头。 佬縂看了看怀表,从战斗打响到结束,不过才一个小时左右。 这么快就结束了? 第131章 现在局势太乱,一时难以判断。 对于陈家峪的情况,两人一直派人密切关注。 毕竟这关系到总部安危。 他们清楚,那支精锐的曰军特种部队确实对赵家峪发动了突袭。 此前杨村一役已证明,这支敌军战力极强。 如今交火突然停止,反倒让人摸不清状况。 佬縂眉头微皱:“这……陈家峪怎么不打了吗?” 副总参谋长摇头:“不清楚,我马上派人去查。” 枪声停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龙魂特战队被消灭,要么敌人被击溃。 具体如何,尚无定论。 正说着,一名战士匆匆跑进指挥所,立正报告:“报告佬縂!陈家峪最新战报——企图偷袭总部的曰军特种部队已被击退,共歼敌六十人,目前龙魂特战队正在清理战场!” 消息传来,佬縂与副总参谋长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副总参谋长激动道:“好!太好了!总部安全总算有保障了!” 佬縂连连点头:“没想到苏墨这支龙魂特战队竟如此能打……果然没让人失望!” 这一战,龙魂特战队真正展现了他们的战斗力! 佬縂心中震撼不已。 原本全队只有三十五名队员,竟能全歼六十余名精锐敌军。 这份战力,实属罕见。 副总参谋长满脸振奋:“哈哈哈,龙魂特战队果然名不虚传!苏墨练兵确实有一手!” 佬縂郑重道:“不错,这次陈家峪之战就是明证。 全军上下,真该好好向苏墨的独立营取经!” 龙魂特战队展现出的真实作战能力与装备水平,令佬縂和副总参谋长深感意外,更让他们意识到:苏墨的独立营,已经成了一个值得推广的典范。 副总参谋长思索片刻,点头附和:“佬縂,你之前提的去新中村根据地视察的建议,我觉得非常有必要。 苏墨的独立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展成这样,不仅规模壮大,战斗力突出,更有超前的战略思维——比如组建特战队、推行三三制战术,都是切实有效的创举。 依我看,应该组织一批军事干部前往新中村,深入交流学习。 独立营的成长速度、组织模式和战斗素养,都值得全军借鉴。” 佬縂细细琢磨,深以为然,当即拍板:“好!等眼下战事一结束,我们就成立一个交流团,专程走一趟新中村!” 副总参谋长点头:“行,先把手头这摊子事办妥再说。” 由于龙魂特战队成功击退山本特工队,总部的安全得以保全。 但关于独立营其他部署,佬縂和副总参谋长却毫不知情。 就在此时,一名通信员急匆匆地跑进指挥部,大声报告:“报告总指挥,曰军第四旅团主力——伊藤联队从平塘镇开拔后,在双虎沟遭到一支捌陆军部队伏击!” 双虎沟? 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了地图上的那个位置。 双虎沟的地形并不算理想伏击点。 那是一条笔直延伸的公路,两侧山势低缓,仅比路面高出两三米,虽有灌木和零星树木遮掩,却缺乏居高临下的制高优势。 在这种地方设伏,若无强大火力支撑,极难奏效。 总指挥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皱眉问道:“129师在双虎沟部署了部队吗?” 通信员回答:“报告首掌,129师已核实,他们并未在双虎沟安排任何作战单位,目前这支突然出现的捌陆军身份尚不清楚,正在查证。” 副总参谋长接过话头:“伊藤联队刚离开平塘镇,我们根本来不及布防设伏,这支部队究竟是谁?” 总指挥眉头一紧:“这么说,双虎沟打伏击的不是我们的队伍?那他们是哪来的?” 副总参谋长没有作声,显然也毫无头绪。 总指挥转向通信员:“你刚才说的那支部队,规模有多大?” “初步估计,约两千人左右。” 两千人……差不多是一个整编团! 总指挥沉吟片刻,抬眼下令:“既然是我方部队参战,必须尽快查明其归属。 立即通知129师前沿哨所和侦察分队,全力摸清这支队伍的番号和来路!” 通信员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另一名通信员又快步进来:“报告总指挥,刚刚收到新情报:老中田大队在北南村外围遭遇我军一支骑兵与步兵混合编队突袭!目前掌握的情况显示,敌方伤亡严重,而我军这支混合兵力不足千人。” 北南村? 两人再次将视线投向地图。 副总参谋长看着那片开阔的田野,眉头微蹙:“怎么这里也冒出一支队伍?还是骑步协同作战?可北南村外全是平坦耕地,根本不利于埋伏啊。” 总指挥却轻轻点头:“常规伏击确实难打,但如果是骑兵突袭步兵,这种开阔地反而成了优势。 小鬼子还没反应过来,骑兵可能已经冲到眼前了。 毕竟中田大队是轻装行军,没什么重武器,机动性远不如骑兵。” 副总参谋长认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可这支神秘的混合部队到底从哪儿来的?这才是关键。” 总指挥缓缓摇头:“现在局势太乱,一时难以判断。” 话音未落,第三名通信员推门而入:“报告!曰军第四旅团所属野木加强中队在左步坡遭到我独立团伏击,损失惨重!” 前两次战斗都未能确认作战部队身份,这一次终于有了明确答案——正是孔捷与丁伟率领的独立团! 两位指挥员的目光再度锁定地图上的左步坡。 此处地势两翼高中间低,山道狭窄,草木茂密,确实是设伏良地。 但问题在于:独立团为何会精准出现在野木中队的必经之路上?难道他们早就掌握了曰军的行动路线? 副总参谋长凝视着作战图,结合接连传来的几起伏击事件,缓缓开口:“总指挥,我觉得这几件事绝非偶然。 无论是先前那两支不明身份的部队,还是独立团的出击,目标全都指向第四旅团。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伏击几乎同步展开,时机拿捏得极为精准——他们仿佛事先就知道伊藤联队、中田大队和野木中队的行军计划,提前完成了部署。” 总指挥沉默良久,终于低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一口吃掉整个第四旅团?” 副总参谋长微微颔首,语气凝重:“确实,对方的意图再清楚不过了。” 第132章 卫国啊,这枪打小鬼子太痛快了!真带劲! 佬縂倒抽一口凉气,声音低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这支部队的主意?” 第四旅团虽人数不足六千,但战力之强,远非常规部队可比。 此前名震一时的坂田联队,便是该旅团麾下精锐,由此便可窥见其整体实力之恐怖。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正面硬撼,即便是129师也未必能稳吃下这支劲敌。 毕竟129师的装备水平,连独*立营都尚且不及,更别说与曰军精锐正面对抗。 副总参谋长略一沉吟,道:“现在还说不准……我们甚至不清楚在双虎沟和北南村设伏的是八陆军哪一部。 若能查明身份,或许就能推断出是谁在背后布下这盘大棋。” 佬縂目光紧锁作战地图,反复审视着第四旅团的行进路线,又对比了双虎、北南村以及左步坡三处伏击点的位置,缓缓开口:“这三个地方,无一不是打伏击的绝佳地形!只要弹药充足、火力占优,真有可能把整个旅团吞下去!查!立刻给我查清楚这支突然出现的八陆军是哪来的,连我都毫无所知,成何体统!” 副总参谋长点头应下:“明白,我这就派人去追查,同时密切监控第四旅团动向。” 对于这支凭空冒出来的八陆军部队,佬縂与副总参谋长皆感震惊与困惑。 他们完全摸不清这股兵力的来历,却已看出其目标极为大胆——竟是要全歼第四旅团! 两人心中自然清楚,苏墨的独*立营近年来发展迅猛。 可上回苏墨来总部汇报时,全营不过千余人马。 如今竟一下子冒出近三千人的作战力量,实在超出他们的预想,根本未曾往独*立营身上想。 然而事实正是如此——那支神秘莫测、悄然布阵的部队,正是独*立营主力…… 此时此刻,佬縂和副总参谋长尚不知情,只当是某支隐藏在外的兄弟部队奇兵突现。 但既然已在对日寇主力发起围剿,便说明是自己人无疑。 这意味着第四旅团已被牵制,短期内无法威胁总部及主力安全,实属幸事。 眼下调查已迅速展开,相信不久之后,那两支神秘部队的真实番号便会水落石出。 最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究竟是哪支队伍,敢立下如此雄心壮志,妄图吃掉整建制的第四旅团? 倘若他们得知,这一切竟出自苏墨之手,定会瞠目结舌。 不止是他们,整个八陆军高层恐怕都会为之震动。 要知道,要拿下这样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曰军主力旅团,谈何容易? 更何况,是以一个营的根基,硬生生啃下一个旅团的血肉! …… 双虎沟。 就在苏墨于别处伏击曰军战地观察团的同时,雷子枫、周卫国、刘大壮与杨志华等人已率领独*立营主力,在此地对进入伏击圈的伊藤联队发起了猛烈打击。 伊藤联队乃第四旅团核心战力,兵力逾三千,配有装甲车与坦克,火力配置堪称强大。 为彻底将其歼灭,苏墨果断调集独*立营最强战力投入战场。 步兵一连、二连、三连与炮连悉数参战,构成此次伏击的主攻力量,目的只有一个——全歼敌军,不留后患。 此刻的双虎沟,早已沦为一片火海。 轰!轰!轰! 咚咚咚—— 砰!砰!砰! 啪啪啪啪—— 枪炮齐鸣,硝烟滚滚,子弹如雨点般穿梭呼啸,爆炸声接连不断,破片四散飞溅,大地都在颤抖。 由于伊藤联队依赖机械化装备,行军只能沿公路推进,机动路线受限。 经反复研判,雷子枫、周卫国、杨志华与刘大壮一致认定,双虎沟是实施伏击的最佳地段,其余地点均难以形成有效合围。 “打!敞开了打!不用省子弹!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周卫国与雷子枫分左右翼指挥进攻,刘大壮则率部直插敌后,切断退路,誓将敌人尽数围死在这条狭长的山沟之中。 在几人的调度下,战斗刚打响就消灭了五百多名曰军。 可剩下的两千多敌人反应也很快,迅速依托有利地形和现有掩体,与独*立营主力展开了激烈交火。 枪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 突突突…… 周卫国的三连因为配备了五十支m1加兰德自动步枪,火力强度大幅提升,不断朝着公路上的曰军队列倾泻弹雨! 这m1加兰德是半自动步枪,无需像拉栓式那样反复上膛,射速快、火力猛,连续喷吐着火光,收割着敌军性命。 此刻朱子明扛着一支m1加兰德,正不停扫射。 嗖嗖嗖…… 噗噗噗…… 不少曰军在换弹或拉动枪栓的瞬间就被击毙,完全处于下风,既没火力优势,也没装备优势。 他打得热血沸腾,大声喊道:“卫国啊,这枪打小鬼子太痛快了!真带劲!” 雷子枫也在前线指挥部队猛烈开火。 见周卫国把曰军主力压向自己防线一侧,他立即下令:“手榴弹全部扔出去!别停,给我炸!” 战士们毫不迟疑,纷纷将手榴弹投向公路。 一颗接一颗落地后接连爆炸,轰隆作响—— 轰!轰!轰! bong~ 爆炸声中,曰军成片倒下。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炮湃阵地在杨志华的指挥下,持续对公路区域实施炮击。 咚!咚!咚!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呼啸而落,在路面炸开火浪,不断吞噬敌军生命。 不得不说,炮连的压制力相当惊人。 为了彻底歼灭第四旅团核心力量——伊藤联队,独*立营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所有火炮尽数参战。 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掷弹筒齐上阵,唯有那门意大利炮没动用。 毕竟那玩意太笨重,不适合机动奔袭作战。 曰军想撤退,却被刘大壮带着队伍死死挡住,伊藤联队进退不得,陷入包围。 “狠狠打!一个都不能放走!” 轻机枪手牺牲后,刘大壮立刻接过机枪,对着企图后撤的敌人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啪!啪!啪! 曰军士兵接连倒地,尸横遍野。 整个双虎沟回荡着激烈的枪炮交鸣。 伊藤联队毕竟是第四旅团的精锐主力,战斗力不容小觑。 “杀给给!开火!机枪组给我压住他们!” 曰军指挥官不断下令还击,枪声再次密集响起—— 砰!砰!砰! 突突突…… 随着战况升级,独*立营也开始出现伤亡。 第133章 大炮上刺刀! 对我方战士来说,最大的威胁来自伊藤联队的坦克和装甲车。 这支联队配有四辆95式轻型坦克。 相比老旧的8式中型坦克,95式解决了机动性差、性能落后的缺陷;又比92式超轻型坦克火力更强,综合表现更优。 通常情况下,95式配备一门94式37毫米坦克炮,备弹一百二十发,另配两挺97式7.7毫米重机枪,全重七点四吨,乘员三人,采用柴油发动机驱动。 但这种坦克也有致命短板——装甲薄弱,防护极差。 只不过在当时的战场,缺乏有效反坦克武器,使得这类轻型坦克得以横行一时。 此外还有两辆九一式装甲汽车随行。 这是曰军常见的装甲装备之一,主要用于配合步兵行动,在侵华战场上广泛使用。 战争初期曾直接参与地面突击,后期多用于巡逻警戒任务。 整辆九一式装甲车重达5.6吨,装甲仅6毫米厚,最高时速可达60公里,配备一台75马力的汽油发动机,主要火力为三挺6.5毫米轻机枪。 说实话,曰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辆性能并不出色。 可问题是,抗曰部队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武器,面对敌方装甲力量几乎束手无策。 咚……嗖嗖…… 公路上一辆95式轻型坦克对步兵一连的一处机枪阵地发起炮击。 轰隆隆—— 炮弹精准命中目标,三名战士当场牺牲。 砰砰砰……啪啪啪…… 目睹战友倒下,战士们怒不可遏,纷纷调转枪口朝坦克射击。 碰碰碰—— 普通步枪子弹打在95式轻型坦克的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花,根本无法穿透。 与此同时,伊藤联队的九一式装甲车借着装甲优势,不断逼近独立营的伏击阵地。 车载的两挺轻机枪持续喷吐火舌。 哒哒哒—— 啪啪啪—— 不少战士在密集扫射中倒下。 显然,这种九一式装甲车与95式轻型坦克,成了独立营眼下极难应对的硬骨头。 这一点,杨志华心知肚明。 轰隆隆—— 砰砰砰—— 他立即下令炮班全力轰击曰军坦克与装甲车。 炮弹接连落在敌方车辆周围,爆炸掀起阵阵烟尘,但冲击过后,那些铁家伙依旧缓缓推进,毫发无损。 看到这一幕,杨志华眉头紧锁,心头沉重。 若不尽快摧毁这些装甲单位,己方防线迟早会被撕开。 “连长,咱们的炮打不动坦克啊!”一名炮手望着战场,满是焦急与无奈。 杨志华盯着那几辆横冲直撞的坦克,脑中忽然闪过苏墨曾教过的“大炮上刺刀”战法! 那是苏墨亲自传授给他的特殊战术,从未真正用于实战,因此开战以来他一时也没想起来。 他猛地一挥手,高声下令:“快!把九二式步兵炮调成平射!瞄准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给我狠狠地打!” 所谓“大炮上刺刀”,就是将原本曲射的步兵炮改为直瞄平射,近距离轰击目标。 这招极其冒险——炮管承受巨大压力,极易炸膛,后坐力也可能重伤炮手。 但在如今这种局面下,已别无选择,唯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命令一下,尽管明白其中凶险,炮班战士仍毫不犹豫地调整炮位。 他们在训练时就演练过这一战术,动作迅速而熟练。 很快,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完成转向,炮口笔直对准最前方那辆95式轻型坦克。 “开炮!” 随着杨志华一声令下,炮膛猛然喷出火光,一枚炮弹如利箭般直线飞出。 嗖嗖嗖—— 炮弹划破空气,径直命中目标。 95式轻型坦克最大的弱点在于防护薄弱,钢板仅能抵御轻武器射击。 面对平射而来的九二式步兵炮弹,它的装甲形同虚设。 哐当——轰! 炮弹贯穿驾驶舱,在内部猛烈爆炸。 轰隆隆—— bong—— 巨响过后,原本轰鸣前进的坦克瞬间瘫痪,冒出滚滚白烟,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干掉了! 一次大胆的“大炮上刺刀”,成功击毁了曰军坦克。 目睹这一幕,杨志华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声笑道:“哈哈哈,营长真是高明啊!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打法,一炮就干掉了鬼子一辆坦克!快!所有九二式步兵炮立刻调整角度,瞄准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给我狠狠地打!” 只用一门炮就摧毁了曰军坦克,这让杨志华真切感受到了“大炮上刺刀”战术的惊人威力。 这正是该战术首次投入实战。 而它的初次亮相,便在战场上展现出惊人的震慑力。 所有人都为之振奋,士气高涨。 九二式步兵炮迅速改为平射状态,炮口齐刷刷对准敌方目标,猛烈开火。 然而由于采用平射方式,且曰军坦克与装甲车处于移动之中,瞄准难度不小。 但眼下,这也是唯一可行的反制手段。 嗖——轰! 轰!! 炮弹接连不断地飞向敌人,不断有坦克和装甲车被击中。 即便未能直接命中要害,也能造成严重损伤。 可这已足够扭转战局。 此前,周卫国与雷子枫一直为曰军的装甲部队头疼不已。 无论是轻重机枪,还是性能优越的m1加兰德步枪,打在装甲车上不过留下点点弹痕,根本无法穿透。 子弹叮叮当当砸在铁皮上,却毫无作用。 而曰军见捌陆军没有反坦克武器,愈发猖狂,不断用坦克轰击独立营的火力据点,造成不小伤亡。 “该死!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些铁乌龟!”周卫国紧锁眉头,望着敌军装甲纵队沉声说道。 朱子明站出来道:“卫国,要不我带几个人摸过去,炸了它?” “不行!”周卫国断然拒绝,“太危险了,再想想别的办法。” 话音未落,远处一声巨响,一辆九五式坦克被杨志华精准一炮命中,顿时起火爆炸,乘员当场毙命。 见此情景,周卫国激动得连声叫好:“好!太好了!打得痛快!这炮放得漂亮!” 一辆曰军坦克被成功击毁,全军士气瞬间沸腾。 战士们纷纷欢呼起来,信心倍增。 毕竟那横冲直撞的钢铁怪兽曾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如今发现炮兵竟能有效对抗,心中的压力顿减,战斗意志也随之高涨。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枪声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战士们越战越勇,朝着公路方向的曰军猛烈扫射。 第134章 骑兵连,冲锋! 此时,伊藤联队虽已被独立营主力包围,但联队长伊藤原平依旧镇定自若。 在他看来,自己的最大资本便是这支机械化力量——坦克与装甲车。 哪怕陷入重围,也可依靠铁甲撕开缺口突围而出。 “愚蠢的支那捌陆,竟妄想在这种地形围歼我伊藤联队,简直是痴人说梦!”他迅速下达命令:“立即组织坦克和装甲车向前突进,突破他们的伏击圈!既然敢伏击我们,就让他们见识下我们的真正实力!” 在他的指挥下,曰军装甲部队开始强行冲锋。 谁知刚一行动,一辆九五式坦克就被一发炮弹正中履带,紧接着又一炮命中油箱,瞬间瘫痪在地,冒出滚滚浓烟。 伊藤原平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景象,整个人愣住了:“什么?这怎么可能?捌陆军怎么会拥有反坦克能力?” 震惊! 骇然!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认定,己方的装甲优势无人能敌。 可此刻,这个倚仗竟成了摆设。 一旦对方具备摧毁坦克的能力,所谓的钢铁屏障便不再牢不可破。 望着那燃烧的残骸,伊藤原平心头猛然一沉,第一次感到了慌乱。 伊藤联队的其余坦克和装甲车见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被击中,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调整位置,四处搜寻反坦克武器的踪迹。 第一辆九五式之所以一发就被命中,根本原因在于曰军此前太过轻敌。 在他们眼里,捌陆军根本没有能对付坦克的装备,装甲部队向来是所向披靡的存在,自然毫无戒备,大摇大摆地推进。 可他们没料到,这支捌陆军并非寻常队伍,而是苏墨手下的独立营。 杨志华一个“大炮上刺刀”的奇招,直接让那辆坦克当场瘫痪。 如今敌人终于察觉到威胁,纷纷开始机动规避。 这给杨志华的炮兵连带来了不小的压力——目标不再静止,捕捉难度陡增。 但即便如此,在五门九二式步兵炮轮番平射的猛烈火力下,曰军的坦克和装甲车仍是一辆接一辆地被摧毁。 轰!轰!轰…… 砰!砰!砰!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协同开火,当场报销了一辆九一式装甲车。 这种车型防护极弱,装甲仅厚六毫米,面对直射的炮弹,形同虚设。 被击中的瞬间,车身便没了动静。 车内曰军慌忙往外爬,还没站稳,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当场毙命。 又一辆装甲车报销。 战场上,曰军的机械化单位正接连遭受重创。 与此同时,独立营全面压上,枪声不断,滚烫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敌阵。 啪!啪!啪! 轰!轰!轰! 砰!砰!砰! 整个双虎沟山谷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枪炮轰鸣,硝烟滚滚,杀声震天。 …… 北南村外,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 双虎沟的战斗刚打响不久,北南村这边也骤然爆发了交火。 负责阻击中田大队的是孙德胜的骑兵连,配合李大本事率领的独立大队。 两支部队合计约八百人,埋伏在此。 敌方指挥官名为中田藤博,所率部队编制完整,人数近千,属于典型的轻装步兵大队,几乎没配备重型武器。 当中田大队急行军逼近北南村外围时,早已潜伏多时的骑兵连猛然出击。 “骑兵连,冲锋!” 孙德胜一声令下,骑兵如潮水般从侧翼杀出,直扑曰军队伍。 这是骑兵对步兵的正面冲击。 要知道,中田大队清一色轻步兵,火力配置以三八式步枪为主,仅有少量轻重机枪作为支援。 面对突如其来的高速冲锋,顿时阵脚大乱,仓促举枪还击。 可骑兵速度快、移动灵活,普通步枪想要瞄准都极为困难。 更何况三八式是手动拉栓步枪,射速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压制火力网。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遇突袭,士兵们惊慌失措,队形瞬间被打乱。 在这种混乱状态下,仅靠几支栓动步枪,根本挡不住如猛虎下山般的骑兵突击。 除了战术上的劣势,更深层的是心理层面的崩溃。 当一群全副武装的骑兵呼啸而至,那种由远及近的压迫感足以让人心胆俱裂。 当时的步兵作战早已不再依赖密集方阵,而是以散兵线推进,彼此间隔较远。 此刻曰军正处于急行军状态,队形本就松散,突然面对高速冲来的骑兵,第一反应就是四散躲避。 一旦各自为战,失去相互照应的心理支撑,恐惧便迅速蔓延。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走在路边,忽然一辆摩托贴脸飞驰而过,心跳骤停,冷汗直冒——战场上的曰军,正是如此。 此刻,曰军面对孙德胜率领的骑兵连,也陷入了类似的恐慌。 这种反应源自人类本能对高速冲锋骑兵的畏惧。 倘若这支骑兵连所要迎战的是装甲坦克集群,或是装备精良、火力密集的机械化部队,那他们几乎毫无胜算。 但这一次不同,对手只是武器简陋、装备普通的轻装步兵,正因如此,骑兵连完全有实力一搏。 轰隆隆—— 数百匹战马奔腾而起,铁蹄踏地,大地随之震颤,声浪滚滚而来。 “冲!” 骑兵一边疾驰,一边端起步骑枪,朝着中田大队的日寇猛烈开火。 砰!砰!砰! 突突突! 枪声此起彼伏,划破长空。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中田大队的日兵措手不及,仓促组织抵抗。 砰砰砰! 啪啪啪! 密集的枪响交织成一片,硝烟四起。 不少冲锋中的骑兵战士被击中,从马上坠落,鲜血染红土地。 可这并未遏制住骑兵的攻势,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战意。 在疾驰中,骑兵不断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敌阵。 砰砰砰! 哒哒哒! 一串串弹流撕裂空气,接连撂倒数名日寇。 双方陷入白热化交锋。 中田大队多数士兵配备的是三八式步枪,需手动拉栓上膛,射速本就缓慢。 再加上骑兵冲锋带来的巨大心理压迫,许多曰军心神大乱,动作迟滞,装弹、瞄准皆变得笨拙不堪。 第135章 胜券在握! 仅仅几轮齐射过后,骑兵已如狂风般杀至敌群之中。 孙德胜早已抽出马刀,策马横冲,刀光闪处,敌人纷纷倒地。 咔嚓——滋啦—— 军刀翻飞,寒光四溅,日兵一个接一个扑倒在地。 近身混战中,骑兵占据压倒性优势。 尽管曰军素以拼刺见长,但在飞驰的战马上,他们的刺刀根本够不着目标,徒劳无功。 哐当——啪! 骑兵如旋风般冲入敌阵,挥刀乱砍,马蹄践踏,刀刃劈颅。 军刀与马刀交错挥舞,日兵在惊恐中丧命。 对骑兵而言,真正致命的威胁来自自动火力,尤其是轻重机枪。 因此,一旦突入敌阵,骑兵首要目标便是摧毁敌方机枪阵地。 咔嚓—— 一名名曰军工事里的机枪手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斩于马下。 这是一场骑兵与步兵之间的生死对决。 显然,孙德胜的骑兵连更占上风。 一轮冲杀过后,战场上尸横遍野。 既有倒在血泊中的骑兵战士,更多的是曰军残躯。 幸存的日兵脸上写满惊惧,眼神涣散。 尽管二战已是枪炮主宰的时代,火器遍布战场,但面对装备落后的步兵,骑兵在开阔地带依然具备不可忽视的突击威力。 孙德胜勒转马头,高举军刀,厉声怒吼:“骑兵连,冲锋!杀——!” 轰隆隆! 战马再次启动,如雷霆般扑向残敌。 叮叮当当—— 砰砰砰—— 啪啪啪—— 枪声、刀鸣、嘶喊混作一团,战斗激烈异常。 此地为广阔平原,毫无遮蔽,日兵难以寻得掩体藏身。 在这种地形下,步兵几乎丧失所有防御优势。 他们只能在骑兵逼近前仓促射击,试图延缓冲锋势头。 然而,这样的抵抗收效甚微。 中田滕博目睹局势恶化,心中明白,在这片空旷原野上绝非骑兵对手。 他迅速扫视三百米外那片密林,立即下令:“快!撤进树林!第一中队断后,其余部队立刻转移!” 在平原,骑兵来去如风,机动无敌; 可一旦进入树林,道路狭窄,视野受阻,战马难以展开冲锋,骑兵优势顿失,反被步兵所制。 中田滕博应变果断,在损失了约三分之一兵力后,果断选择撤退。 “骑兵连!追上去!杀!” 见日寇开始向林中溃退,孙德胜毫不迟疑,率队紧追不舍,马刀高扬,杀气冲天。 中田大队的曰军在中田滕博的指挥下,正快速向那片树林逼近。 近了! 越来越近了! 距离已不到一百米。 就在这关键时刻,潜伏在林子边缘的独立营、独立大队战士们猛然跃起,对着冲来的敌军猛烈开火。 枪声骤然炸响—— “突突突……” “砰砰砰……”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正在匆忙转移阵地的小鬼子压根没料到,这看似平静的树林里竟藏着一支武装力量,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冲在最前面的曰军一个接一个倒下。 李大本事握着驳壳枪,一边扣动扳机,一边高喊:“弟兄们,狠狠地打!” 这支“独立大队”是苏墨给李大本事手下民兵队伍定下的正式番号,装备也全由上面统一配发,相当精良。 虽说全队仅两百来人,却配有三挺轻机枪和一挺重机枪,火力之猛远超普通地方武装。 “突突突……” “砰砰砰……” 滚烫的子弹呼啸而出,划破空气。 曰军队列中不断有人惨叫着栽倒,鲜血喷溅,尸体横陈。 这些曰军本就被孙德胜的骑兵搅得心神不宁,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后方追击的骑兵身上,根本没防备前方树林会杀出一支生力军,此刻完全陷入被动,伤亡急剧上升。 中田大队如今腹背受敌,处境艰难。 前头是火力凶悍的独立大队,封锁正面。 背后又有孙德胜的骑兵紧咬不舍,穷追猛打。 可谓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更糟的是,此地乃开阔平原,毫无遮蔽,连个土坡或沟坎都少见,士兵只能暴露在空旷地带,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部分反应快的曰军趴倒在地,开始还击,朝着树林方向胡乱扫射。 可他们既无掩体,又阵型混乱,火力根本组织不起来。 中田滕博很快意识到局势危急,继续硬冲只会全军覆没,只得下令:“突围!立刻寻找突破口撤退!” 在无险可依的平地上,步兵面对骑兵本就处于劣势,更何况眼前是骑兵与步兵协同作战。 尽管我方兵力不多,但骑兵连与独立大队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几乎是以压倒性优势将中田大队压制得喘不过气。 “砰砰砰……” “突突突……” “铛铛铛……” 弹雨纷飞,硝烟弥漫,战场一片混乱。 轰隆—— 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震撼大地。 独立营骑兵连与独立大队,正与第四旅团的中田大队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从目前战局来看,歼灭这支曰军只是早晚的事。 胜券在握。 而在另一处战场——左步坡。 这里是独一团设伏围歼野木中队的预定地点。 野木中队属于加强编制,人数逾四百,驻守于南头镇,队长为野木洋一。 第四旅团原本计划彻底消灭捌陆军主力,因此在指挥部尚未被苏墨端掉之前,便紧急调遣各部向我根据地靠拢。 接到命令后,野木中队立即从南头镇出发,而通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正是左步坡。 丁伟与孔捷率领独一团早已在此埋伏多时。 就在韩略村成功伏击曰军战地观察团后不久,野木中队便进入了这片区域。 然而野木洋一为人谨慎,并未贸然前进。 他先派出两辆军用三轮摩托先行探路,车上架设的机枪对半山腰的草丛进行火力侦察。 引擎轰鸣—— “嗡嗡嗡……” 摩托车驶近,机枪随即开火。 “突突突……” “砰砰砰……” 密集子弹疯狂扫射山坡上的植被。 藏身草丛中的独一团战士纷纷低头隐蔽,尽量避开流弹。 即便有人不幸中弹,也都强忍剧痛,紧咬牙关,不出一声。 真正的战士,从来都是用血肉扛住伤痛。 一轮扫射过后,敌人并未发现异常,这才缓缓撤离。 直到马达声远去,丁伟和孔捷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盯着山下道路,等待下一波战机的到来。 第136章 这仗只许胜,不能败! 丁伟举起望远镜,盯着渐渐远去的曰军队伍,低声说道:“这帮小鬼子还真是小心谨慎。” 孔捷应了一声:“是啊……不过这样也正合我意,说明野木中队马上就要进咱们的口袋了!” 多亏了苏墨提前送来消息,独*立团才能早早赶到左步坡布下埋伏,专等野木这支部队送上门来。 以静制动,以强击弱。 野木中队满打满算也就四百来号人,而独*立团足足有一千多人,再加上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 虽说重火力不多,武器也不如独*立营那般精良,但要吃掉这支孤军深入的敌人,完全有把握。 过了片刻,远处尘土扬起,野木中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四百多个鬼子排着散兵线,一步步朝伏击圈逼近。 孔捷望着山道上缓缓前行的曰军队列,语气沉沉地开口:“老丁,这一仗,是我们独*立团能不能甩掉‘窝囊废’这个名头的关键。 打赢了,咱们就真正立住了脚;要是输了,别说战士们抬不起头,恐怕连佬縂都得把你我一并撤了!” 丁伟咧嘴一笑:“咱们兵多、地利,又是打我们最拿手的伏击战。 这种局面还收拾不了这几个鬼子,那我丁某人也没脸再待在晋西北这片地界上了——不等佬縂动手,我自己先卷铺盖走人!” 孔捷重重点头:“没错,这仗只许胜,不能败!” 此刻,整个独*立团上下都绷紧了神经。 每个人都清楚这场战斗的意义,没人退缩,全都咬紧牙关,准备拼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几分钟后,敌军彻底踏入了预设的伏击区域。 孔捷见时机已到,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响划破山间寂静。 他亲手撂倒了一个走在前头的鬼子。 这一声枪响,如同号令。 埋伏在山坡两侧的战士们瞬间暴起,密集的子弹从高处倾泻而下。 哒哒哒—— 啪啪啪—— 嘭嘭嘭—— 枪声如雷炸开,炽热的弹雨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山道中的敌人笼罩过去。 噗噗几声闷响,好几个曰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栽倒在地。 丁伟和孔捷部署周密,选点精准,这一轮突袭直接放倒了一片敌人。 残余的鬼子总算回过神来,慌忙寻找掩体,仓促组织反击。 “杀给给!开火!射击!” 野木洋一嘶吼着指挥部队还击,企图稳住阵脚。 日寇纷纷举枪还击,枪声顿时交织成一片。 砰砰砰—— 哒哒哒——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弹片横飞,硝烟弥漫。 这一战,关系着独*立团能否彻底翻身,全团上下都拼了命。 丁伟和孔捷双眼通红,站在高处大喊:“兄弟们,给我狠狠打!子弹管够,别省,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为了打好这场翻身仗,独*立团几乎是倾尽所有,把能带的弹药、手榴弹全带来了,只为毕其功于一役。 可鬼子也不是好惹的。 就在孔捷身旁,一名机枪手被冷枪击中,当场牺牲。 孔捷二话不说,冲上前一把接过机枪,顶替位置继续扫射—— 哒哒哒! 歪把子机枪喷吐着火光,子弹如镰刀割草般扫向敌群,眨眼间撂倒两个曰军。 野木中队毕竟是加强编制,战斗力不容小觑。 可独*立团这边士气高昂,兵力占优,地形更是得天独厚。 此消彼长之下,战斗局势从一开始就呈现出压倒性优势。 野木洋一很快察觉形势不妙,心头一紧,急忙下令:“快!立刻后撤!快撤!” 小鬼子眼看势头不对,不再恋战,打算突围撤退。 丁伟和孔捷盼这场胜仗已经盼了太久。 好不容易把野木中队引进埋伏圈,哪能让他们轻易脱身?孔捷见敌人要跑,立马吼了一嗓子:“别让他们溜了!堵住后路,给我往死里打!老丁,我去冲!” 丁伟大喊一声:“一营,跟我上!”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一营战士迅速抢占要道,死死卡住野木中队的退路。 砰砰砰…… 啪啪啪…… 轰隆隆…… bong…… 枪炮声交织成一片,双方打得天昏地暗。 随着战斗持续,独立团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这场伏击战打得很惨烈,伤亡比例几乎是一比一——每消灭一个曰军,就要付出一名战士的生命。 可见,杀敌一步,步步染血。 丁伟手握一支三八大盖,目光如刀,很快锁定了野木中队的队长野木洋一。 “老东西,纳命来!”他低声怒喝,抬枪瞄准,稳稳对准野木洋一的脑袋。 目标锁定,扳机扣下! “砰——” 一声枪响,子弹破空而至。 野木洋一的额头瞬间绽开一个血洞,脑浆四溅,整个人直挺挺倒下,当场毙命。 指挥官一死,整个中队顿时乱作一团,失去主心骨。 无论是组织反击还是突围逃跑,全都陷入瘫痪。 独立团趁势猛攻,曰军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 战士们越打越勇,士气高涨,攻势如潮。 战至最后,冲锋号吹响—— “哔卟哔——” 嘹亮的号角划破硝烟,独立团发起全面冲锋。 近身肉搏,刺刀见红。 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铛!铛!铛! 孔捷挥舞着大刀,左劈右砍,杀得曰军节节后退。 他像一头被压抑已久的猛兽,终于撕开了牢笼。 全团上下憋了太久,这一仗,就是要用敌人的血洗刷屈辱。 他们要用行动告诉上级:独立团不是软柿子,更不是任人拿捏的发面团! 于是人人拼死向前,毫无畏惧,以命搏命。 整整一个多小时的血战过后,野木中队四百余人尽数覆灭,无一漏网。 战斗结束,战场归于沉寂。 独立团也付出了三百多人牺牲的代价,伤者遍布。 但这一战,打得值。 不仅报了旧仇,更打出威风,打出尊严。 打扫战场的命令迅速下达:“快!清点残敌,补枪处置!” 对那些还没断气的曰军,毫不留情,一一结果。 同时,战士们开始收集战利品。 野木中队是加强编制,装备精良——三门迫击炮、三挺重机枪、十挺轻机枪,全都被完整缴获。 第137章 被顺溜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丁伟走过来,看到孔捷手臂上缠着布条,血迹斑斑,关切地问:“老孔,伤得怎么样?” 孔捷低头看了看伤口,摆摆手:“皮外伤,让鬼子的刺刀蹭了一下,不打紧!老丁……咱们赢了!” 说到这儿,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胜利,等得太久太苦。 全团上下憋着一口气,如今终于扬眉吐气。 丁伟望着满地残甲与尸体,又环视这片洒满热血的土地,重重点头:“是啊,老孔,我们赢了!这一仗,独立团站起来了!也让上面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孔捷咧嘴一笑,眼中闪着光:“不容易啊,这一仗……” 丁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易,但打赢了!不仅全歼敌人,还捞了这么多家伙事儿,值!” 孔捷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这一仗,能让独立团彻底扬眉吐气。 但说到底,这一切还得归功于苏墨。 若不是他送来那份关键情报,独立团想要啃下野木中队这块硬骨头,绝非易事。 就算勉强打赢,恐怕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哪像现在,以极小的伤亡,干净利落地干掉了这么多曰军。 孔捷转头看向丁伟,感慨道:“老丁啊……这次咱们能翻身,真是多亏了苏墨那小子!这人讲义气,够朋友,还知道带着咱们一块儿捞好处。” 丁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要是没有苏墨的情报,这场胜仗哪能赢得这么干脆?回头一定得请他喝顿酒,好好谢谢他。” 左步坡这一战,对独立团意义非凡。 不仅打出了威风,更提振了全团的士气和信心。 这一点,孔捷和丁伟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他们更加感激苏墨——正是他提供的情报,让他们抓住战机,打出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可他们并不清楚,苏墨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不仅要端掉曰军的战地参观团,甚至还想把整个第四旅团拖进深渊。 倘若他们知晓苏墨的真正布局,恐怕也会惊出一身冷汗。 左步坡伏击战,是苏墨安排的一系列行动中最晚打响的一场,却也是结束最快的一仗。 毕竟野木中队满打满算也就四百来人,规模有限。 但战绩已足够耀眼。 …… 韩略村这边,李云龙与楚云飞带领着精锐连、营部警卫力量以及幽灵小组,共三百余人,成功伏击了前来支援的三浦大队。 此前准备充分,又打得敌人措手不及,战斗一开始就占据了主动。 枪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双方交火激烈异常。 三浦大队队长三浦友和见形势危急,立即下令撤退,拼死突围。 李云龙眼疾手快,立刻吼道:“给我压住!别让鬼子跑了!狠狠地打,开火!” 精锐连和直属部队密集射击,不断收割逃窜的曰军人头。 “噗!噗!噗!” 一个个曰军士兵接连倒地,横尸遍野。 虽然三浦大队有五百多人,兵力占优,战斗力也不弱,最终仍有几十个残敌侥幸冲出包围圈,逃离韩略村。 独孤营兵力不足,无法完全封死所有退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遁去。 所幸,大队长三浦友和没能活着出去——被顺溜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顺溜蹲在高处,瞄准奔逃中的三浦,扣动扳机,精准命中,对方应声倒地,再没爬起来。 望着远处消失在烟尘中的十几个残兵,李云龙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居然让几十个王八蛋溜了!” 赵刚劝道:“老李,别生气了。 这一仗已经打得够漂亮了。 咱们才三百多人,干掉四百多个鬼子,自己损失又不大,简直是教科书式的伏击战。” 李云龙咧嘴一笑:“哈哈哈!说得对!哈哈哈!老赵,我真得说一句,苏墨这小子,脑子灵,胆子大,敢在同一个地方连设两回埋伏,把小鬼子耍得团团转!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韩略村第二次伏击落下帷幕,李云龙和楚云飞这才真正意识到独孤营的可怕战力。 虽说地势有利,但他们面对的是整整五百人的曰军大队,己方却只有三百出头,人数上明显吃亏。 可就在这种劣势下,独孤营仍能几乎全歼敌军主力,只放跑几十人——这份战斗力,令人震撼。 这一刻,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全都切身感受到了那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他们终于明白:独孤营之所以强,并不只是装备好、训练严,更在于那一股子狠劲、狼性般的战斗意志,高昂的士气,以及战士们之间的默契配合。 而最关键的是,背后有一个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苏墨。 楚云飞扫视了一圈战场,忍不住感慨道:“云龙兄,你这独立营的战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太不简单了!” 李云龙听得脸上泛光,咧着嘴笑道:“哈哈,不瞒你说,楚老弟,就连我自己也是头一回见识到独立营能打出这种水准!” “谁能想到苏墨能把这支队伍练成这样。” 赵刚也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么短时间里把独立营拉起来,打出这样的战绩,实在难得。” 韩略村那两场伏击打得干净利落,堪称经典。 这种战例,绝对够资格写进抗战史册。 李云龙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服的角色,可眼下,对自己手下的这位营长,却是真心佩服起来。 彻底服气了! 能把独立营带成这般模样,谁看了能不服? 楚云飞轻叹一声:“要是咱们所有抗曰部队都有这等战斗力,何愁小鬼子不灭?” 赵刚深以为然:“话是这么说……但世上只有一个苏墨。 独立营这一路走来的成就,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李云龙一拍大腿:“没错!苏墨这套打法,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不过话说回来——他是我李云龙手下的人,我这当团长的走出去也倍儿有面子!程瞎子、孔二愣子、老丁他们知道了,非得眼红不可,哈哈哈!” 赵刚看着李云龙的意洋洋的样子,心里直摇头,可今天确实值得高兴,也就随他去了。 他正四下打量着战后景象,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不知道虎亭据点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李云龙一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苏墨还在打虎亭呢!走,赶紧过去看看情况!” 楚云飞应声道:“行,这就动身!” 于是,楚云飞、赵刚、李云龙、魏大勇,再加上几个警卫班的战士,一行人立刻朝虎亭据点赶去。 此时的虎亭据点,战斗早已结束。 第138章 就捡到这个——应该是个旗杆。 就在韩略村第二次伏击结束不久,这边的枪声也停了下来。 这次能顺利拿下据点,关键就在于苏墨巧施“调虎离山”之计。 若三浦大队那五百多曰军仍驻守在此,哪怕全团精锐压上,也不见得啃得动这块硬骨头。 就算最终拿下来,伤亡必然惨重。 更关键的是,苏墨胆大心细,亲自伪装成曰军军官混入据点内部,内外配合,一举端掉一座核心碉堡,让整个进攻事半功倍。 目前全独立营,也就他最合适干这活儿。 毕竟全营上下,只有他能说一口地道的日语,还能模仿东京口音、京都腔调,连语气神态都像模像样,轻易不会引起敌人怀疑。 换个人去冒充,话一出口就得露馅。 所以说,这一仗能打出这么大成果,首功非苏墨莫属。 此刻,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 而更大的惊喜接踵而来——苏墨竟发现了据点内的军火库和粮仓,一下子又成了“暴发户”。 军火库里堆满了日式装备: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重机枪、歪把子、三八大盖、手榴弹……种类齐全,数量惊人。 粗略估算,这批武器足够武装一千多名一线作战人员。 粮仓更是丰厚,囤积着曰军搜刮来的小麦、白面、猪肉、牛肉,还有从曰本本土运来的罐头、熟食、清酒等物资。 除此之外,还储备了大批棉被和冬装,足够整个部队过冬。 这一战,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拔掉了第四旅团的指挥中枢,击毙旅团长渡边三郎和一名少将参谋长,以及数十名高级军官、军事顾问等重要目标; 还彻底铲除了盘踞在虎亭的敌据点,消除了对我新中村根据地的一大威胁; 最重要的是,缴获了如此庞大的战略物资。 苏墨乐得合不拢嘴。 战斗一结束,他立即下令接管据点,布置岗哨,严防三浦大队残部卷土重来。 正如苏墨所料,三浦大队残存的数十名曰军在韩略村遭到重创后,匆忙撤回虎亭据点,打算向渡边三郎报告战况。 然而,当他们抵达据点外围时,却发现虎亭已经被攻击,陷入混乱。 走投无路之下,这些残兵只能四散奔逃。 这一情况很快传到了苏墨耳中。 一名战士快步走到他面前,敬礼道:“报告营长,刚才发现一股溃退的曰军,大约三四十人,已经往山里跑了!” 三四十人…… 显然是三浦大队漏网的残部。 苏墨微微颔首:“不必追击,加强警戒即可。” “是!” 对于韩略村第二次伏击的结果,苏墨早有预判。 独*立营兵力本就紧张,要将五百多敌军尽数围歼几乎不可能,出现部分敌人突围实属正常。 只是能逃出去的仅剩这么几十人,已算大获全胜。 这时,赵东海抱着一摞从第四旅团指挥部抢出的文件走了过来:“营长,这是我们在火场里抢出来的材料,您看看有没有用?” 此前,第四旅团见虎亭难守,仓促间焚毁了大量机密文书。 虽有不少情报化为灰烬,但仍有部分文件幸免于难。 赵东海不识日文,无法判断其价值。 苏墨粗略翻看后说道:“先全部带回,回去再仔细甄别,说不定能挖出些重要消息。” “是,营长!”赵东海应声收好文件。 战场清理仍在继续…… 双虎沟方向,独*立营主力——步兵一连、二连、三连与炮连,正对第四旅团核心部队伊藤联队发起围剿。 原本,伊藤联队倚仗着坦克和装甲车横冲直撞,气焰极盛。 可杨志华改变了炮兵战术,采用“大炮拼刺刀”的打法,近距离精准轰击,迅速瓦解了曰军的钢铁屏障。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四辆九五式轻坦与两辆九一式装甲车先后被九二步兵炮命中,顷刻间燃起烈焰,沦为废铁。 装甲力量覆灭后,独*立营士气大振,全线压上,枪声、手榴弹爆响交织成一片火网。 哒哒哒—— 砰砰砰—— 轰隆隆—— 双虎沟激战持续两个多小时,最终除少数曰军侥幸逃脱外,整个伊藤联队被彻底歼灭。 联队长伊藤原平在混战中被乱枪击毙。 不过这老鬼子临死前还算清醒,在察觉局势危急时,立刻下令护旗队焚烧军旗,生怕象征部队荣誉的旗帜落入我军之手。 可惜他没能挽救整支部队的命运。 正如他最坏的预想,伊藤联队终归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各连开始打扫战场。 此役代价沉重:步兵三个连和炮连伤亡过半,两千余人的主力折损一千二百余人。 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日寇精锐,想要零伤亡取胜纯属妄想。 但战果同样惊人——三千余名曰军尽数伏诛,可谓血债血偿。 公路上尸横遍野,残骸散落,焦黑的坦克旁倒着未闭眼的尸体,处处是殊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周卫国站在路边望着这一切,缓缓吐出一口气:“双虎沟这一仗,总算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伊藤联队,彻底完了。” 开战之前,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仅凭两千多人就能吃掉一个曰军主力联队。 可事实摆在眼前,连他也忍不住心头震撼。 雷子枫微微颔首,语气凝重:“确实……这一仗打得艰难,咱们自己也折损了不少人,得休整一阵子才能缓过来。” 刘大壮感慨道:“可要不是营长布置得当,我们哪能这么干脆利落地吃掉一个联队?还有杨连长临场果断,用九二式步兵炮把伊藤那帮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全给端了!” 杨志华笑了笑,摆摆手:“这其实是营长教的打法,叫‘让大炮拼刺刀’,说白了就是把炮拉平了打直射。” 独*立营的日常几乎全被训练占满。 步兵练战术,炮兵练精度,骑兵练冲锋,每支分队都有各自的操练安排。 为了尽快提升战力,这支队伍除了打仗,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苦练。 所以周卫国、雷子枫、刘大壮这些人,对炮连的具体训练并不太了解。 如今听杨志华说是苏墨亲自指导他们用炮打坦克,几个人心里都忍不住一震。 “让大炮拼刺刀?”周卫国眉头一扬,看向杨志华,“你是说,营长教你们把步兵炮当机枪使?” 杨志华点头:“正是这样。 不然凭咱们的炮,根本伤不了鬼子的铁壳车。” 刘大壮咂舌:“我的天,营长真是奇才!先是搞出个三三制,现在又弄出一门‘炮上刺刀’的学问,太牛了!” 雷子枫也由衷赞叹:“这次能全歼伊藤联队,营长的部署功不可没。”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杨志华望着不远处还在冒烟的残破坦克,惋惜地叹了口气:“只可惜这些铁疙瘩全炸成了废铁,要是能捡一辆完好的回来,那可就值老本了。” 周卫国咧嘴一笑:“别急,迟早有一天,咱们自己的坦克装甲车也会有的。” 这时,猴子匆匆跑来,站到雷子枫跟前:“雷哥,我们翻遍了战场,没找到鬼子的联队旗。” “就捡到这个——应该是个旗杆。” 雷子枫接过那根做工讲究的金属杆子,仔细看了看,点头道:“没错,这就是联队旗的杆子。 可惜啊……旗子八成是被他们提前烧了。” 打完仗后,他第一时间就派猴子去搜寻联队旗。 第139章 嘿,这不是抄了个军火库嘛! 可终究没能如愿,只寻回一根空杆。 周卫国略感遗憾地说:“看来想捞一面完整的联队旗,还真不容易。” 刘大壮接话:“可不是嘛。 当初在苍云岭,咱们一炮轰了坂田的指挥所,鬼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旗子才落到咱们手里。 可这次伊藤被围这么久,一看势头不对,肯定先把旗烧了。” 虽然没缴获旗帜,有点遗憾,但大家心里也明白:以后机会多的是。 随后,战士们开始清理战场。 尽管坦克和装甲车无法利用,但伊藤联队毕竟是精锐,武器弹药、装备物资不少,能收的全都搬走,战果依然可观。 北南村外的野地上,孙德胜带着骑兵和李大本事的独*立大队正对中田大队展开围剿。 砰砰砰—— 咔嚓!啪嗒! 哒哒哒……突突突…… 步骑协同,攻势如潮,中田大队的鬼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接连倒地。 激战一个多小时后,一千多名日寇尽数覆灭,无一漏网。 有几个想突围逃命的,刚跑出不远就被骑兵追上砍翻。 两条腿的人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马?最终只能落个毙命下场。 大队长中田滕博也没能幸免,在混战中被孙德胜一刀斩于马下。 这场北南村之战打得干净利落,堪称步骑配合的典范,成果斐然。 战斗一结束,孙德胜立刻下令:“迅速打扫战场!” 骑兵们纷纷翻身下马,开始清理战场。 这一仗打下来,李大本事总算亲眼见识了骑兵连的凶猛,也真正体会到独*立营的战斗力有多强。 虽说他带着民兵加入独*立营没多久,但经过系统的训练和装备的全面升级,他明显感觉到这支队伍和其他部队完全不同。 跟着这样的队伍打鬼子,真是痛快!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曰军尸体,李大本事胸中热血未散,咧嘴笑道:“这仗打得过瘾啊……以后咱李大本事也能说自个儿打过硬仗了,哈哈哈!” 一旁的孙成海也激动得直搓手:“可不是嘛!这么打鬼子才带劲,太解气了!” 孙德胜打过的硬仗多,经验老道,此刻神情还算沉稳。 他走到李大本事跟前,点头说道:“李队长,你们独*立大队这次配合得很到位。” 李大本事挠了挠头,憨笑着说:“哎哟,孙连长你这话可让我不好意思了!还是你们骑兵连厉害,冲起来鬼子腿都软了!” 孙德胜笑了笑:“咱们都是独*立营的人,就不客套了。 不过营长安排我们骑兵和你们步兵协同作战这一招,确实高明,打得敌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以往骑兵和步兵基本各打各的。 毕竟骑兵机动快,步兵跟不上节奏,很难形成有效配合。 可北南村这一战让孙德胜开了眼界——只要地形合适,再加上彼此默契,步骑联合作战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这次能打得这么顺,关键还是地势有利。 北南村外是开阔平地,正适合骑兵冲锋,外围又有独*立大队的步兵层层布防、相互策应,这才一举吃掉了中田大队。 再加上中田那支部队装备一般,属于轻装步兵,重火力少,自动武器也不多。 天时、地利、人和凑在一块,才换来这场大胜。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往后怕是难再有这么完美的配合了。 提起苏墨,李大本事不由自主地竖起大拇指:“咱们营长真是个人物,我李大本事服!” 孙德胜点头附和:“没错,你在独*立营待得越久,就越明白营长的本事有多大。 行了,别多说了,赶紧收拢战场,准备撤离,周围情况还不清楚!” “另外,马上给营部发报,汇报战斗结果。” 命令一下,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通讯员立刻架起电台,向营部发送战况电文。 一份份捷报送到了独*立营指挥部。 虎亭据点。 半个多小时后,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一行抵达据点。 此时战斗早已结束。 众人走进据点,只见战士们正在有序清理现场。 在据点中央的院子里,一箱箱军需物资从仓库搬出,登记造册,准备运回根据地。 李云龙一眼看到堆成小山的装备,眼睛顿时放光,几步抢上前去,兴奋道:“这些……全是从这儿捞来的?崭新的!嘿,这不是抄了个军火库嘛!” 赵东海见领导来了,连忙迎上,敬礼道:“团长好,政委好。” 李云龙盯着满地物资,急问:“赵连长,这是把他们的军火库端了?这玩意儿可不少啊!” 赵东海答道:“报告团长,我们攻下据点后,缴获了全部军械库和粮仓,现在正清点物资。” 李云龙越看越高兴,嘴里直念叨:“这下发了!苏墨这小子要发大财咯,这么多家伙,比当年地主家还阔气!” 楚云飞环视四周,也不禁感慨:“这一仗,独*立营可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虽然晋绥军的装备和补给一向不差,楚云飞的358团更是家底厚实,堪称阔绰。 可眼下看到眼前堆成山的战利品,楚云飞也不由得心头一热,眼馋得很。 这缴获的数量实在惊人。 孙铭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团座,实话讲,这场仗打得真是漂亮。” 楚云飞默默点头。 这时,苏墨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一行人,笑着迎上前:“团长、政委,楚兄,你们来了!” 李云龙打量着苏墨,咧嘴道:“苏墨啊,你这一手玩得可真够狠的。 怎么样?第四旅团那帮鬼子头头,跑掉几个?” 苏墨一笑:“一个都没走脱,全在里头规规矩矩躺着呢。” 话音未落,几人已走进第四旅团的指挥所,映入眼帘的是一地曰军军官的尸体。 两名少将,一名大佐,两其中佐,四名少佐……再加上一堆尉级军官,几乎把整个旅团的指挥班子尽数铲除。 整整齐齐,无一漏网。 李云龙盯着眼前的场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哎哟喂!苏墨,你这是又捞了一网大的啊!两个少将!别说杀这么多高级鬼子了,我李云龙打了这些年仗,砍的军官加起来也没你这一回多!” 赵刚和楚云飞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140章 搁以前,这种事连做梦都不敢想啊! 当初韩略村那一战,苏墨带着独立营伏击曰军战地观战团,确实干掉了个少将、一个大佐,中佐少佐也有些,但总体来说高阶军官不多,主要还是尉官居多。 虽有天皇外甥吉川贞左这种身份特殊的战果,分量足够重,可论整体斩首级别,终究没法比。 可这次不同,虎亭据点突袭,直接端了第四旅团的脑门子,一口气毙敌三名将级军官——两名少将、一名大佐,还有整整十个佐级以上头目。 抗战以来,哪有过这样一场战斗? 别说一次灭三个将官了,单是一个少将,就够捌陆军写进战报当功勋宣传了。 如今却被苏墨一锅端了个干净。 楚云飞心里直发颤,嘴上却还得强撑着镇定:“苏兄这手笔,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就凭韩略村两次伏击加上眼下这虎亭攻坚,少说也送走了千把个小鬼子,还顺带收拾了这么多戴肩章的大鱼,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独立营的能耐了。” 苏墨摆摆手,笑道:“楚兄抬举了。 不过是碰上机会罢了,换谁去都有可能打出这样的结果。 老话说得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老天爷让我捞一把大的。” 楚云飞回过神来,哈哈一笑:“苏兄这就谦虚过头喽!” 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自己带着358团五千多人压上去,遇上同样的局面,也未必能吃得这么干净,更别说连根拔起整个旅团指挥部。 这份胆识、决断与执行力,放眼整个晋西,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正因为如此,当楚云飞亲眼目睹苏墨在一次战斗中消灭了大量曰军士兵和军官时,内心才会有如此强烈的震撼与讶异——这简直超乎常理! 独立营真正的作战实力,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楚云飞、赵刚以及李云龙眼前。 苏墨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运气好罢了……全是侥幸。” 李云龙咧着嘴,眼神发亮地看着他:“苏墨啊,你就别往低调里说了!你和独立营的本事,谁看不出来?我和老赵、楚兄都不是瞎子,心里都清楚得很!这一仗打得,我只能说——痛快!” 赵刚也频频点头附和:“没错没错!从战术布置到兵力调度,再到临场应变和谋略运用,还有你个人的指挥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苏墨,你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心服口服!” 楚云飞背着手,神情感慨地说道:“有你这样英勇善战的抗曰将领,战胜倭寇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咱们虽分属不同部队,但同为战友,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多多切磋交流!” 说到底,看到独立营这般强悍的战斗力,楚云飞心中早已萌生学习之意。 苏墨爽快回应:“当然没问题,我们根据地随时欢迎楚兄前来指导!” 楚云飞拱手致意:“那我就先谢过苏兄了!” 这一次独立营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斩杀众多曰军士兵与军官,确实让李云龙、赵刚乃至楚云飞都感到震惊又意外。 他们震惊的不仅是这支队伍惊人的战斗力,更在于苏墨展现出的那种沉稳果决、运筹帷幄的大将风范。 兵不行,问题在一个;将不行,全军遭殃! 像苏墨这样智勇双全的主将,手下带出来的队伍怎么可能弱? 此刻,苏墨心里却还牵挂着其他几支正在执行任务的作战单位。 虽然他已经做了周密安排,按理说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但至今尚未收到确切的战报,仍不免有些挂念。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员快步跑来,立正敬礼:“报告营长,双虎沟传来最新战况!” 苏墨立刻追问:“电报上怎么说?” 通信员迅速答道:“报告营长,周连长、雷连长、刘连长和杨连长联名来电,称双虎沟战斗已获全胜!除十几名曰军逃脱外,伊藤联队其余人马全部被歼灭,联队长伊藤原平已被击毙,目前战场局势基本稳定,正在清理战场!” 什么?双虎沟一役竟全数剿灭第四旅团主力伊藤联队? 这个消息一出,在场所有人顿时激动不已,脸上难掩喜色。 这是实打实的捷报! 一场实实在在的大胜! 苏墨脸上终于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好!太好了,总算不负众望。 马上给双虎沟发电报,命令部队迅速打扫完战场后立即返回根据地!” 通讯员应声而去,迅速传达指令。 李云龙倒抽一口凉气,望着苏墨喃喃道:“苏墨……你手下这两千多号人,硬是把三千多的曰军主力给吃掉了……搁以前,这种事连做梦都不敢想啊!” 赵刚也是满脸震撼:“是啊,苏墨,你们独立营又一次创造了奇迹!以少胜多,干净利落,两千余人击溃三千余敌军,这样的战绩在整个战场上都极为罕见,太令人振奋了!” 楚云飞凝视着苏墨,由衷赞叹:“苏营长,贵部的战斗力可见一斑!我楚云飞征战多年,从未经历过如此精彩的战役。 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精锐之师!这次来到新中村根据地,真是受益匪浅!” 苏墨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三位首掌这么夸我,我可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这场胜利归功于全体战士的舍命拼杀,是他们用鲜血换来的。 所有的功劳和荣誉,都应该属于他们。”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闻言皆默然点头。 话虽如此,但有一点谁都无法否认—— 独立营的真实战力,再也藏不住了。 随后,苏墨一行人走出据点院落,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枪械、弹药、军需装备整齐码放,无声诉说着这场胜利的分量。 眼前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缴获的物资,令人目不暇接。 数量之多,超乎想象。 虎亭据点本就是个大窝点,囤的东西自然不少。 除了大量武器弹药外,还发现了两台电台……这可是稀罕物。 苏墨一直盘算着,每个连配一台电台,以后打仗联络起来才方便。 如今加上这次缴获的,目标正好达成。 独立营下辖各连,总算都能通上话了。 正清点间,营部通讯员匆匆赶来,立正敬礼:“报告营长!北南村前线发来电报!” 北南村——正是孙德胜的骑兵连和李大本事带领的独立大队交战之处。 这是苏墨头一回让骑步协同作战,心里自然格外关注这一仗的结果。 “说的什么?”苏墨问。 通讯员朗声道:“电报称,我军已圆满完成既定任务,全歼曰军第四旅团中田大队,击毙大队长中田滕博!敌方无一漏网,全员覆灭,现正打扫战场!” 这战绩,着实惊人! 苏墨脸上顿时扬起笑意:“好!太好了!骑兵和步兵首次配合就能端掉一个大队,打得漂亮!” 北南村这一仗,是以少打多的硬仗。 我方加起来不过八百出头,对方却有一千多鬼子。 第141章 一个营,干翻一个旅团! 能在这种劣势下打出全歼的结局,实属不易。 他当即下令:“回电北南村,命令部队按原计划迅速撤离战场,不得恋战!” “是!”通讯员应声而去,快步奔向电台室。 这份战报传回后方,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三人再次震惊不已。 李云龙盯着苏墨,忍不住感叹:“老苏啊,北南村也打赢了!看来这第四旅团的主力,真被你独立营给包圆了!当初你说要吃掉整个旅团,我还以为吹牛呢,没想到你真办到了!服气,我李云龙这回真是心服口服!” 从旅团指挥部,到三浦大队、伊藤联队、再到如今的中田大队,尽数覆灭。 唯一还不知结果的,只剩被伏击的野木中队。 但以李云龙对独立团的了解,孔捷和丁伟那两个老家伙带兵,收拾一个中队还不是手到擒来? 野木肯定也完了。 这意味着——第四旅团彻底从曰军名册上抹去了。 一个营,干翻一个旅团! 这事搁谁嘴里说都像天方夜谭,可偏偏让苏墨的独立营做到了。 谁能想到? 当初听苏墨说要啃下第四旅团时,李云龙、赵刚、楚云飞都觉得他胃口太大,牙口不够,迟早崩了。 兵力、装备、火力哪一项占优?怎么看都不可能赢。 可现实偏偏打了所有人的脸。 赵刚望着苏墨,由衷赞叹:“苏营长,这一仗让我真正见识到了独立营的战斗力,也让我们对抗战胜利更有信心了!三千多人的队伍,硬是把一个整编旅团给打没了,这样的战绩,整个战区都罕见!” 楚云飞也点头感慨:“的确!苏兄,你把不可能变成现实,实在令人震撼。 一个营灭一个旅团,别说一个团,就是几个正规师都不敢想的事,你做到了。 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词——震撼。” 苏墨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侥幸罢了……说实话,这种仗,我自己都没把握再打一次。” 得知北南村战果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第四旅团已经走到了尽头。 即便野木中队的情况尚未确认,但他相信孔捷和丁伟能料理干净。 这支曰军精锐,终究还是在独立营的铁拳下灰飞烟灭。 曾经人人都觉得苏墨胆大包天,不过是空谈妄想。 可最终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哑口无言,惊叹不已。 太意外了。 这次楚云飞和李云龙、赵刚来到新中村根据地视察,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震撼——接连不断的震撼。 那种发自内心的惊愕,根本没法用言语说清楚。 战斗刚一结束,独立营的战士们便投入战场清理工作。 虎亭据点缴获的东西实在太多,苏墨他们几个人根本搬不动。 于是他立刻派通讯员向根据地的萧雅发了电报,请求她组织一些村民和后勤人员过来协助搬运物资,同时妥善安顿牺牲战友的遗体等善后事宜。 战后的收尾远比想象中复杂。 萧雅接到消息后,马上动员人手赶往前线支援。 这一仗,独立营伤亡惨重,超过半数弟兄倒下,但换来的成果也极为惊人。 战争从不温柔。 每一次冲锋,都可能有人再也回不来。 苏墨无法承诺每一名战士都能平安归来,但他能确保:每一个倒下的身影,都不会白费。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这笔账,他一定会让曰本人连本带利地还。 战后的一切事务——清点战利品、整理战场、安置阵亡将士、统计伤亡……全都井然有序地推进着。 …… 捌陆军总部。 此时,作战参谋、军事顾问以及所有指挥员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第四旅团的动向上。 伊藤联队在双虎沟遭伏击,中田大队于北南村外围被突袭,野木中队在左步坡遭遇毁灭性打击……这些战况几乎实时传回总部,被严密监控。 起初,佬縂和副总参谋长根本摸不清这些参战部队的来头。 因为根本没有收到任何部队调动的报告。 这让佬縂一时也有些纳闷。 但他们还是迅速派出侦察人员,密切跟踪这些神秘作战单位的一举一动。 大约两个小时后,各处伏击基本结束。 一名作战参谋快步走进指挥室,敬礼汇报:“报告佬縂,最新情报:曰军第九旅团和第十三旅团主力已全线撤退!” 原本,筱冢义男与山本一木策划的是标准的“斩首行动”——先由山本特工队奇袭捌陆军总部,紧接着第四旅团快速压上,摧毁我军主力防线。 与此同时,第九、第十三旅团在外围合围,意图一举歼灭我军有生力量。 可随着曰军战地观察团全军覆没,第四旅团指挥部遭到突袭,加上山本特工队进攻受挫……种种变故让筱冢义男意识到计划彻底失败,只得下令收兵。 听到这个消息,佬縂和副总参谋长脸上都不由露出宽慰之色。 副总参谋长看着地图,轻声道:“佬縂,看来小鬼子是打算放弃对我们的合围了。” 佬縂笑了笑:“他们的特种部队都被我们打垮了,六十多个精锐特种兵一个没跑掉。 先头部队第四旅团又被一支不知来历的捌陆队伍拦住,这仗还怎么打?只能撤。” 副总参谋长点头附和:“没错,这一次扫荡又泡汤了。 只是……还不清楚到底是谁挡住了第四旅团的主力?”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冲进总部,立正报告:“报告佬縂!左步坡伏击战已结束!我独立团成功伏击曰军野木中队四百余敌,取得大捷!” 佬縂微微颔首:“好!这一仗打得漂亮。” 一个团吃掉四百多鬼子,在当前环境下,堪称奇迹。 要知道,捌陆军装备落后,兵力有限,杀一个敌人往往要付出巨大代价。 正因如此,佬縂才会对这场战斗格外认可。 副总参谋长听了,笑着调侃道:“佬縂,您之前不是还说独立团是‘发面团’吗?” 佬縂咧开嘴笑道:“独立团的战斗力其实一直都不差,过去也打过不少硬仗胜仗。 可杨村那一仗实在丢人,打得稀里哗啦,所以我才骂他们是发面团!说到底……独立团还是咱们捌陆军的拳头部队。 但有时候啊,不狠狠训一顿,他们就不知道上进。 你看这回左步坡一仗,不就打出样子来了吗?” 副总参谋长点头应道:“嗯……佬縂说得在理。 有功就得奖,有过就得罚。 军队要是没了规矩,还怎么带兵打仗?” 左步坡战斗刚落下帷幕,北南村的战事也很快结束了。 消息一传回,侦察员立马将战况上报到捌陆军总部。 一名通信兵飞奔至佬縂面前,敬礼报告:“报告佬縂,北南村战斗已结束!我军骑兵与步兵协同进攻,全歼曰军中田大队,敌方一千余人无一漏网,全部被消灭!” 佬縂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好!太好了!打得痛快!用轻装步兵和骑兵正面硬撼曰军千人大队,还能取得这般战果,彻底把敌人给端了,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 第142章 绝对准确,确系独立营无疑! 副总参谋长也难掩激动:“是啊,佬縂……没想到步骑配合竟能打出这样的成效,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新经验!” 佬縂心情极佳,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没错。 这次北南村作战,这支队伍展现了步骑联合作战的新打法,值得总结推广。 不过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这支队伍到底是哪一部分的。” 副总参谋长道:“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北南村这场仗,我方仅八百多人,竟全歼敌军一千多,连一个都没放走,确实让佬縂和副总参谋长感到意外又振奋。 这仗,打得真提气!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又一名通讯员匆匆跑来,站在两人面前大声报告:“报告佬縂!双虎沟战役结束了!经过两个多小时激战,我军成功歼灭曰军第四旅团伊藤联队!” 话音刚落,佬縂和副总参谋长同时变了脸色,满脸震惊。 因为他们太了解伊藤联队了——整整三千人的满编精锐,配有装甲车和坦克,火力凶猛。 而捌陆军一向缺乏重武器,面对这种机械化部队,向来头疼不已。 以往对付坦克,只能靠战士组成敢死队,贴身冲上去用炸药包引爆,那是最原始、代价也最大的办法。 可如今,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的曰军主力联队,竟然被全歼了? 这怎能不让人心头震动! 佬縂转头看向副总参谋长,沉声问道:“你怎么看?伊藤联队可是第四旅团里的王牌,枪炮齐全,还有装甲支援,战斗力远超普通部队,居然被人一口吃掉了?” 副总参谋长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佬縂……这支捌陆军,绝不寻常。 就算打了伏击占了先机,要啃下这块硬骨头也不容易。” 佬縂点头:“正是如此。 双虎沟能打出这种战绩,我不仅意外,简直是震惊!现在我更想知道,这支突然冒出来的部队,究竟是谁带的兵?从哪儿来的?” 此刻,两人心中都升起了同样的疑问:这支神出鬼没、战力惊人的部队,到底属于哪一支? 副总参谋长低头看着作战地图和敌我态势图,思索片刻后开口道:“从北南村和双虎沟这两场战斗来看,这支队伍纪律严明、装备不俗、战术果断,战斗力极强……佬縂,你说……会不会是苏墨的那个独立营?”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墨的独立营。 毕竟眼下,也只有李云龙的新一团处于自主发展状态,不受上级频繁调度,能灵活机动地展开行动。 突然出现在双虎沟与北南村,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整个新一团里,唯有苏墨的独立营称得上战力强劲、装备精良、训练严明。 因此,副总参谋长第一反应便是:莫非是苏墨的独立营? 佬縂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不太像吧?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双虎沟和北南村一带的捌陆军兵力已接近三千!可苏墨前些日子来总部汇报时还说部队满打满算才两千人,一下子多出近千人……他能在这么短时间拉起一支千余人的队伍,还打得如此漂亮?恐怕不大现实。” 佬縂觉得这事有些离谱。 副总参谋长也静了会儿,随后说道:“如果不是苏墨的独立营,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支部队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 能够脱离上级直接调度,自主作战,又具备这般战斗力和装备水平——放眼整个根据地,似乎也只有独立营最符合。 佬縂点了点头:“嗯……要说可能性最大,确实是苏墨的独立营。 但我还是觉得,他的队伍人数不至于膨胀得这么快。” 副总参谋长道:“这支队伍的底细,想必很快就会有定论。” 话音未落,一名作战参谋快步走来,敬礼后报告:“报告佬縂!双虎沟和北南村出现的捌陆军部队已经查明!前线核实确认,那支部队正是隶属于我军129师386旅新一团的独立营!” 独立营? 还真是独立营? 这下算是板上钉钉了! 此前副总参谋长虽有所猜测,却仍存疑虑。 如今这份情报一到,基本可以断定:那支神秘现身、重创曰军的部队,正是苏墨麾下的独立营。 佬縂一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回过神来,盯着参谋追问:“消息确实吗?” 参谋斩钉截铁:“绝对准确,确系独立营无疑!” 其实查证身份并不难,只要派人接触一问便知。 佬縂挥了挥手:“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待参谋退下,佬縂脸上的震惊迅速转为欣喜,转向副总参谋长笑道:“哈哈,果然还是你眼光准!猜得一点没错——真是苏墨的独立营!谁能想到啊,上次他从总部走的时候队伍才两千出头,这才多久,竟已发展到三千多人,还打出这么大一场胜仗!” 得知伏击战主力竟是苏墨所部,佬縂既惊讶又振奋。 这意味着独立营不仅扩编迅速,而且战斗力惊人,装备不俗,训练扎实。 这可是大好事! 毕竟那是咱们自己的队伍。 自家部队越强,越是令人欣慰。 副总参谋长也笑了:“哈哈,佬縂,我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真让我蒙对了。 不得不说,苏墨这口子开得不小啊,竟敢盯上曰军第四旅团这块硬骨头,更关键的是——他还真吃下去了!简直不可思议!” 说到这儿,他语气中仍带着几分震撼。 伊藤联队、中田大队、野木中队……这些都是第四旅团的核心力量。 如今悉数被歼,副总参谋长自然明白:苏墨这一仗,根本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冲着整个旅团去的。 佬縂连连点头:“是啊!区区三千人,就敢向曰军精锐发起全面进攻,这份胆魄就值得嘉奖!更何况,他们不仅打了,还彻底消灭了伊藤联队和中田大队……这份战绩,足见独立营战力之强悍,实在出人意料,令人振奋!” 至于虎亭据点和韩略村的战况,目前总部尚未接到详细通报。 否则,若佬縂和副总参谋长得知第四旅团指挥部已被端掉,曰军战地观摩团全军覆没,恐怕会对苏墨这支独立营的真正实力,产生更为震撼的认知。 尽管如此,当得知独立营彻底消灭了伊藤联队与中田大队时,佬总和副总参谋长仍旧感到震惊不已。 毕竟这样的大胜在当前局势下实属罕见。 副总参谋长说道:“佬总,现在独立营展现出的战斗力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这也反映出苏墨在征兵练兵方面确有独到之处。 我越发觉得,应该安排我们捌陆军的一些指挥员到苏墨的根据地去实地学习一番!若能如此,对我们整体作战能力的提升将大有裨益。 老实说……无论是双虎沟的伏击战,还是北南村那场战斗,换成我们其他任何一支队伍,恐怕都难以打出这般干净利落的胜仗。 所以说,独立营和苏墨本人,在很多地方都值得我们的指挥干部好好借鉴。” 佬总微微颔首:“说得对。 第143章 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 等眼下这段艰难时期过去后,老……你来负责挑选一批捌陆军的高级指挥员,送到新中村根据地去学习交流。 这件事要抓紧办,我们必须从苏墨经营根据地、建设独立营的经验中取经,进一步壮大我们的队伍,早日把日寇赶出华夏!” 副总参谋长郑重应道:“好,佬总,这事儿您放心交给我,一定办好。” 派遣捌陆军高级军事人员前往新中村根据地学习交流,对双方而言都是有利之举。 一直以来,佬总就认为苏墨在根据地建设和部队扩编方面的做法极具参考价值。 而此次独立营成功伏击并全歼第四旅团主力之后,这一看法更加坚定了。 虽然独立营名义上只是一个营级单位,但其战术组织、后勤保障乃至战斗意志,都有太多值得深入研究的地方。 此刻,佬总的视线落在作战地图上的双虎沟与北南村位置,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最终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苏墨这小子胆子真不小,敢打敢拼,胃口也不小啊,居然一口吃掉了第四旅团的主力!……干得好!这两场伏击战,以少胜多,打得干脆漂亮!” 看到独立营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佬总的心情豁然开朗,先前曰军重兵压境带来的沉重压力一扫而空。 此刻他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神情轻松畅快。 副总参谋长看着他,开口问道:“是啊,这一回苏墨的独立营可是立下了头功……佬总,您打算怎么表彰他?” 佬总略一沉吟:“嗯……还真没细想。 这事得认真斟酌。” 副总参谋长点头附和:“没错,确实得好好考虑。 毕竟这次战绩太过突出——成建制歼灭敌方主力旅团,无论从歼敌规模、战略影响还是士气提振来看,都远超以往,必须给予相应的嘉奖。” 佬总默默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奖励苏墨。 上一次李家坡之战,苏墨什么都没要,只点名要了上官于飞这个人。 这一次不同,歼敌更多,战果更大,意义更深远,功劳也更显赫,自然需要一个更为妥当的奖赏。 这个奖赏既要体现认可,又不能让他骄傲自满;既要激励本人,也要鼓舞全军士气。 因此,佬总必须慎重权衡,拿出一个既得体又有分量的方案。 这样一支英勇抗敌的部队,理应得到应有的荣誉与褒奖。 副总参谋长不再多言,他知道,最终的决定,佬总会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 虎亭据点。 由于缴获物资太多,萧雅组织了不少村民和后勤队员前来协助搬运。 山路陡峭曲折,车辆无法通行,只能靠人力肩挑背扛。 再加上虎亭离新中村根据地路程遥远,运送这批战利品注定是个耗时费力的活计。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直到夕阳西下,独立营才终于将所有物资安全运抵根据地。 与此同时,步兵一连、二连、三连,炮兵连、独立大队以及骑兵连等主力单位也陆续返回新中村。 各部队返回根据地后,苏墨转向萧雅和陈怡,语气凝重地说:“萧雅、陈怡,接下来你们要承担一项极为关键、紧迫又不容有失的任务。” 陈怡略显紧张地问:“营长,是什么任务?” 萧雅却坚定回应:“请下令吧,我们一定完成。” 苏墨缓缓说道:“去清点各部队的伤亡情况——有多少人牺牲,多少人负伤,每一笔都要记清楚。 这些人都是我们独立营的脊梁!他们的名字必须被记住,他们的付出绝不能被遗忘。” 这一战伏击并全歼曰军第四旅团,虽然大获全胜,但独立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可具体到每个连队的伤亡数字,苏墨心里并不完全清楚。 这份统计不仅必要,更是责任。 没有这些战士用鲜血铺就的道路,就没有这场胜利。 这场荣耀,属于活下来的兄弟,更属于那些永远留在战场上的战友。 他们,都是真正的英雄! 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英雄! 对于他们,苏墨从不曾、也不会视而不见。 他会尽全力妥善安置牺牲战士的家人,料理后事,绝不让任何一个为队伍流血的人寒心。 提到这里,陈怡与萧雅都不由低下了头,神情肃然。 战争从来不是儿戏,生离死别总是如影随形。 陈怡轻声应道:“是,营长……我们会认真登记每一位同志的情况,把后续的事情一件不落地办好。” 萧雅声音低沉却坚定:“是啊,营长……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苏墨点头:“正因为他们是英雄,我们就更要对得起他们的名字。 不能让他们拼了命换来的胜利,反而让人心凉了。” 对于阵亡的战士,独立营会发放抚恤金,家属在新中村根据地也会得到相应的照顾与优待。 此外,还将安排专人定期走访、帮扶生活困难的家庭。 至于受伤的同志,独立营也会全力救治。 若能康复归队,自然欢迎重回战斗序列;倘若伤势导致残疾或行动受限,则根据个人意愿安排退役,或调入后勤、文职等岗位继续发挥作用。 而那些终身无法下床的重伤员,组织绝不会抛弃。 将由专人长期照料,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 总而言之,独立营已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善后机制,涵盖伤亡人员的方方面面。 而这套体系之所以能够运转,正是因为如今的独立营已有足够的底气——粮饷充足、资金宽裕、药品也不再捉襟见肘。 正因如此,才能谈得上抚恤、保障与尊严。 交代完这些事项后,苏墨又叮嘱了几句细节,陈怡和萧雅便立即投入工作,匆匆离去。 两人走后不久,苏墨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抉择,成功消灭曰军战地观察团并全歼第四旅团。 奖励如下: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两支,加特林重机枪五挺,附赠加特林机枪生产图纸及相关制造设备。” 系统奖励到账了? 这回报……未免太过丰厚! 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那可是远程狙杀领域的王者之作。 按原本的历史轨迹,这款武器直到上世纪80年代才问世,1986年完成改进定型。 它是一款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采用无托结构,以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强着称,使用12.7毫米大口径子弹,在同类武器中长期占据主导地位。 苏墨对此枪早有了解,更何况他脑中还存着一部完整的兵器图谱,对其构造、性能更是了如指掌。 这款枪的子弹初速可达853米每秒,采用半自动射击模式,弹匣容量10发,整枪重量高达14.8公斤,拿在手里几乎像一块铁铸的盾牌。 最大有效射程可达1850米,而极限射程更是惊人地达到了2500米。 每支巴雷特m82A1狙击枪都配备了m3超精密光学瞄准镜,性能卓越。 “这把巴雷特m82A1简直是神兵利器,唯一的遗憾就是……只有两支!” 第144章 可谓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 苏墨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尽管数量不多,但他早已决定将这两支巴雷特m82A1配备给幽灵小组,以大幅提升这支精锐小队的远程压制与狙杀能力。 至于那五挺加特林重机枪,则更让他心头振奋。 这种武器堪称跨越时代的火力怪兽。 最初,加特林机枪是一种手动操作的多管旋转式速射武器,由鹰酱人理查·乔登·加特林于1860年完成设计并投入实用。 据苏墨所知,这款武器自问世以来,即便进入21世纪仍在服役,当然,现役型号皆为现代化改进版。 早在清同治十三年(约1874年),加特林机枪便已传入华夏,因其火力凶猛,被当时军民称为“格林炮”或“格林快炮”。 相较于曰军的九二式重机枪或马克沁机枪,加特林在威力和持续输出方面显然更胜一筹。 其核心原理在于转管射击机制——通过一套联动装置驱动多根枪管轮流击发,实现高强度连续火力覆盖。 早期受限于技术条件,枪管旋转需靠人力手摇完成;随着科技发展,逐步过渡到电力驱动。 这种机枪最大的优势便是射速极快、火力密集,具备长时间压制能力。 但缺点同样明显:体积庞大、重量惊人,弹药消耗量巨大,普通部队难以承担其后勤压力。 此外,高速运转下容易导致枪体过热,甚至出现卡壳或炸膛风险。 最初的手摇式加特林虽射速不算顶尖,但也能达到每分钟1200发;而一旦改用电动机或液压系统驱动,射速直接飙升至每分钟6000至发,堪称恐怖。 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温馨提示:本次奖励的加特林机枪型号为minigun,即m134型7.62毫米六管转轮机枪,采用电机驱动。” 什么?竟然是m134型7.62毫米转管机枪? 这玩意儿的战斗力可不容小觑! 仅是射速一项就高达每分钟6000发,绝对属于战场上的毁灭性武器。 m134作为加特林系列的升级型号,不仅能高效打击地面集群目标,对低空、慢速、小型空中目标也有极强的拦截能力,火力密度与打击效率均属顶级。 可以说,无论放在当下还是未来几十年,它都能胜任防空机枪的角色,效果远超九二式或马克沁这类传统重机枪。 不过,m134也有个显着问题——过于笨重。 整枪长度接近29.5英寸,净重达35磅,比九二式重机枪还要沉重许多,机动性和转移难度极大。 以这样的重量来看,至少需要四人协同才能有效操作和部署。 该枪的实际有效射程达到惊人的1500米,射击角度可在正负45度之间灵活调节,命中率极高,精准度出色。 尤其是在200米以内的近距离交火中,几乎所向披靡。 “这……m134型7.62毫米多管机枪可真是宝贝!”苏墨眼中放光,“虽说只有五挺,但对独立营的火力支援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防空能力——眼下咱们在这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 独立营目前几乎没有像样的防空手段,制空权更是遥不可及。 在系统没有奖励这款m134之前,营里只能靠九二式重机枪临时充作防空武器,效果微乎其微。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批m134转管机枪,防空网总算有了实质性的提升。 更让苏墨心头振奋的是,这次系统不仅给了武器,还附带了加特林重机枪的制造图纸和配套设备。 这意味着,独立营未来有望自主生产这种高射速武器的改进型号——m134转管机枪。 这才是最令他激动的地方。 一旦部队能列装这种火力猛兽,整体战斗力必将跃升一个台阶。 然而,现实难题紧随而来——原材料从哪来? 苏墨眉头紧锁。 再厉害的匠人,没有材料也造不出东西。 图纸和机器虽已到手,可若找不到合适的金属与零部件,一切仍是空中楼阁。 还有弹药供应的问题也不容忽视。 这种机枪素来是“吞弹怪兽”,打起来如同喝水一般,倘若后勤跟不上,再强的火力也只能哑火。 这两个问题,棘手得很。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苏墨深吸一口气,低声自语,“急也没用。” 眼下系统已经提供了两支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和五挺m134机枪,单凭这些装备,就足以让独立营的战力焕然一新。 至于自主量产,只能一步步摸索,先解决原料来源再说。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办公室内,昏黄灯光下,山本一木拖着疲惫身躯归来。 就在昨夜,他仓皇逃离陈家峪,连夜赶回太源。 此番他率六十六名精锐特工突袭捌陆军总部,最终仅带回六人生还,整整折损六十人。 若非撤退果断,恐怕全队都要葬身山谷。 这场针对捌陆高层指挥部的斩首行动,再度以惨败收场。 山本心里清楚,在陈家峪遭遇的那支捌陆特种部队,正是此前神头岭一战中出现过的同一支部队。 对方训练严苛,战术娴熟,作战素养远超己方特工队。 装备水平更是高出一截。 正因如此,他的队伍才会被打得溃不成军。 但他无从辩解,败就是败。 一路疾行回到太源,当晚便前来请罪,面见筱冢义男。 此刻的山本,衣衫凌乱,神情萎靡,早已不见往日骄狂之态。 他缓步走入办公室。 筱冢义男背手而立,目光凝视墙上悬挂的作战态势图,未作回头。 他已经得知:第四旅团连同其指挥所已被彻底歼灭,华北方面军派出的战地观战团全体军官无一幸免。 这一仗,第一军损失惨重。 他曾期望借此战书写第一军的新篇章,为自己的履历添上浓重一笔。 同时,他也寄望于山本一木,希望这支特工队能在观摩团面前展现曰军特种作战的威力,一举摧毁捌陆军中枢。 结果却是事与愿违——捌陆总部毫发无损,特工队元气大伤,观战团全军覆没,主攻部队第四旅团也被尽数消灭。 可谓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 此刻的筱冢内心沉重至极。 因此当山本踏入房间时,他依旧背对着对方,沉默不语。 失望,已无需言表。 这一战,第一军伤筋动骨。 山本一木缓步走入房间,凝视着筱冢义男的背影,双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沉重:“将军……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这场战役的失利,责任全在我山本一木一人身上。 我对敌情判断失误,贸然推进,还将华北方面军的战地观摩团置于险境,致使百余位帝国军官壮烈殉国!我把一切作战设想都看得太过理想,忽视了对手的真实战力,低估了捌陆军的隐藏实力,这才酿成此次惨败。” 第145章 一个营……真的能吃掉一个旅团? 的确……这一次,山本一木严重误判了苏墨独立营的真实战斗力,差一点就葬身于龙魂特战队的围剿之中。 若非撤退及时,早已命丧沙场。 他刚返回太源不久,尚不知真正歼灭曰军战地观摩团与第四旅团的正是独立营。 但无论如何,山本一木终究是一名有担当的军人,从不为失败推诿开脱。 这便是他的本色。 他抬起头,望着筱冢义男挺立的背影,语气坚定地说:“将军……感谢您多年来的栽培。 我对不起您对我的信任与厚爱,今生恐怕难以报答,唯有来世再效忠于您!此次战败,我难辞其咎,唯有剖腹谢罪,以慰天皇陛下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寒光映面,准备自裁。 在武士道与军国思想的熏陶下,许多曰军官兵认为剖腹是赎罪的最高形式,也是武士最体面的终结方式。 战败之后,山本一木自然选择了这条路。 刀锋凛冽,冷光刺目。 他稍有迟疑,目光投向筱冢义男,却仍将刀刃抵住腹部,决意赴死。 就在此刻,筱冢义男猛然转身,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刀,冷冷说道:“愚蠢!山本君,剖腹不过是懦夫逃避责任的方式!真正的军人不该用死亡来解脱,而应背负耻辱,奋起雪耻!” 山本一木抬头望向长官,低声说道:“将军……此战损失巨大,作为主将,剖腹已是最好的结局。” 筱冢义男负手而立,俯视着跪地的山本一木,问道:“那么,你就甘心这样死去吗?” 这句话让山本一木怔住了。 他神情一滞,片刻后缓缓摇头:“我不甘心。” 他确实心有不甘! 可如此重大的失败,必须有人承担。 而这个人,非他莫属。 筱冢义男微微点头:“这就对了。 既然不甘,就不该用一死了之来埋葬这份不甘!” “你若真有血性,就该想着如何将功补过,为第一军、为帝国挽回尊严——而不是轻易放弃生命。” 山本一木抬眼看向筱冢义男,声音微颤:“将军……我还能有机会吗?” 筱冢义男沉声道:“当然有!虽然此役让我第一军折损数千精锐,痛失第四旅团这把利刃,但这不过是神社中多添几座灵位罢了!我们追求的是整场战争的胜利,而非一城一地的得失。 即便今日受挫,也动摇不了大势。 皇军必胜的信念,不会因此改变。” 这一败,确实重创了第一军。 第四旅团乃主力中的主力,如今覆灭,筱冢义男内心岂能无痛? 但他身为统帅,深知悲愤无益,唯有重整旗鼓,方能扭转乾坤。 更重要的是,他对山本一木素来器重,视其为心腹良将,因而格外宽容。 换作他人犯下如此大错,早已被军法处置。 而山本一木,却被赦免。 听罢此言,山本一木眼中那熄灭的火焰,再度燃起。 这一次重返太源,山本一木早已做好剖腹谢罪的准备,只为向天皇请罪,心中毫无生念。 可他万万没料到,筱冢义男竟选择宽恕他,命他戴罪立功——这一结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起来吧!哈衣!”筱冢义男沉声道。 山本一木缓缓从地上起身,低垂着头,声音凝重:“感谢将军再赐机会,我定当奋勇赎罪!若下次仍未能摧毁捌陆军最高指挥中枢,我亦无颜再见将军。 届时,不是与敌同尽,便是以死谢罪。” 显然,他依旧执着于直捣捌陆军总部的计划。 筱冢义男目光如炬,注视着他问道:“山本君……你错了。 你可知道,是谁伏击了我们华北方面军的战地观战团?是谁全歼了第四旅团?又是谁在陈家峪令你无功而返?” 这一连串问题让山本一木顿时怔住,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将军……您的意思是,这些行动,全都是由捌陆军新一团的独立营所为?” 事实上,山本并不清楚独立营曾伏击曰军观战团,也未掌握其全歼第四旅团的情报。 但他记得,在陈家峪遭遇的那支精锐特战部队,与此前神头岭出现的队伍如出一辙——而神头岭那一战的执行者,正是独立营。 聪明如他,自然推断出了真相。 可即便如此,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内心仍不免动摇。 一个营……真的能吃掉一个旅团? 这简直如同荒诞传说,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紧接着筱冢义男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你说得对。”筱冢缓缓点头,“据我方情报确认,正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发动了对华北方面军观战团的袭击!不仅如此,他们还奇袭虎亭据点,彻底摧毁了设在其中的第四旅团司令部。 伊藤联队、中田大队等主力部队,也尽数落入其设伏圈套,遭到毁灭性打击!” 不得不说,曰军在晋西北的情报系统确实严密高效。 如此重大的战役,稍加查探便能锁定作战部队。 但即便如此,当这些话真正入耳,山本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与错愕:“将军……这份情报确切吗?独立营不过区区数百人,如何同时在多条战线作战?又怎能击败我帝国最精锐的第四旅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其中必有误报!” 他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一个营对抗一个旅团,还取得全胜——这已超出常理范畴。 筱冢看着他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山本君,当我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和你一样震惊。 我也认为这是荒谬之谈,根本不信一个营竟能覆灭整支旅团。” “可事实摆在眼前……无法否认。” 是的,起初就连筱冢本人也不愿相信。 那种震撼,那种怀疑,与此刻的山本毫无二致。 可无论多么不可思议,结局已然铸成。 伏击观战团、端掉虎亭指挥部、围歼伊藤与中田主力——所有这一切,都出自苏墨率领的独立营之手。 山本眼神恍惚,瞳孔中写满了惊疑不定。 筱冢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山本君,我们都严重低估了这支独立营的真实战力。 这次惨败提醒我们,捌陆军中竟藏着这样一支强悍之师,绝不能再视而不见。 来,你看这份档案。” 说着,他从桌上取出一份文件,递到了山本手中。 山本接过资料,低头仔细翻阅着上面的内容,每一页都像一记重锤,敲击在他原本坚定的认知之上。 这是有关苏墨独立营的最新情报汇总。 由于此前苏墨所率的独立营已多次引起筱冢义男的关注,他便下令情报部门对其展开专项调查,这才有了眼下这份资料。 虽然文件内容尚不全面,但已基本勾勒出独立营的整体轮廓以及苏墨本人的关键信息。 山本一木翻阅完手中材料,神情骤然一变,脱口而出:“这……据资料显示,苏墨的那个独立营,兵力竟有三千以上?” 筱冢义男点头确认:“正是。 第146章 我清楚……我亲身体会过。 三千余人——山本君,切勿被‘营’这一编制名称迷惑。 名义上是营,实则兵力远超常规,几乎等同于我军一个联队,甚至更甚!第四旅团之所以被全歼,正因对手远非普通游击队可比。” 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营级单位竟拥有三千多人? 这在当前战局中简直匪夷所思。 捌陆军的部队竟然能维持如此规模? 这样一个营,相当于两个标准作战团的体量了。 山本一木心头震动,久久无法平静。 根据情报机构掌握的情况:独立营现有兵力保守估计超过三千人,具体建制尚未完全查明,内部涵盖骑兵、炮兵及特殊作战分队等多个兵种,属于高度合成化的战斗单位。 这是特务机关历经多番侦查后得出的结果。 起初,山本一木看到兵力数字时几乎不信。 然而白纸黑字摆在眼前,由不得他质疑。 “按理说,捌陆军团级单位满编也不过一千五百人左右,受装备、补给与后勤制约,多数都处于缺员状态。”山本沉声分析,“可这个独立营,兵力却翻了一倍还多……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扩编速度极快,番号还未及调整!” 筱冢微微颔首:“我也作此判断。 若事实果真如此,那这支队伍的成长速度,实在令人惊惧。” 山本脸色愈发沉重:“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可怕的是,在如此急速扩张之下,他们依旧保持着惊人战斗力!这才是最值得警惕之处。” 尽管他的特工队未曾正面交锋独立营主力,但两次遭遇其下属的“龙魂”特战队,均以惨败告终。 这让他深刻体会到对方战力之强。 更何况,能将精锐的第四旅团彻底吞下,岂会是寻常武装? 这才是最令人心悸的事实。 筱冢缓缓说道:“据查证,你在神头岭和陈家峪遭遇的那支神秘部队,正是独立营麾下的特种作战力量——龙魂特战队。 其确切编制仍属机密,但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无论战术素养还是武器配备,这支队伍都不逊于你的特工队。” 山本垂目不语,声音低沉:“我清楚……我亲身体会过。” 对于龙魂的实力,他再熟悉不过。 两度交手,皆损兵折将。 若非意志坚韧,恐怕早已心生畏惧,乃至崩溃。 即便如他这般冷静果断之人,在经历那几次打击之后,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筱冢凝视着他,语气郑重:“因此,能打造出这样一支劲旅,其核心人物——独立营营长苏墨,无疑是关键所在。” 说到此处,山本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关于苏墨的档案上。 曰军情报系统所能搜集到的信息如下: 姓名:苏墨 性别:男 籍贯:不详 身高:不详 相貌:无确切描述 出身背景:不明,未接受正规军事教育,推测为随捌陆军发展而崛起的基层战士 作战特点:作风勇猛、应变灵活,擅长出奇制胜,胆识过人,且在部队训练与组织建设方面展现出非凡才能。 弱点:暂未发现 现活动区域:新中村根据地 参与过的战斗包括:七里镇战役、万家镇冲突、太平战俘营突袭、神头岭伏击,以及李家坡攻坚。 …… 以上便是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汇总。 内容并不完整,仅是粗略掌握了一些基本情况。 关于苏墨的外貌特征、身高体型,乃至可能存在的破绽或短板,目前一无所知。 山本一木盯着这份资料,低声自语:“苏墨……此前竟从未听闻捌陆军中有这样一位骁勇善战的人物!” 眼下是1940年。 抗曰战争全面爆发于1937年,中日双方已持续交火三年有余。 无论是山本一木,还是筱冢义男,此前都未曾听说过苏墨这个名字。 这也不奇怪——毕竟在此之前,苏墨尚未穿越至这个平行时空,自然不可能在历史上留下痕迹。 筱冢义男微微颔首,说道:“此人突然出现,并不令人意外。 捌陆军伤亡频繁,补充兵员不断,部队更替极快。 这个苏墨,很可能是近期才加入他们队伍的。 现在关键的问题不在于他何时现身,而在于如何尽快铲除苏墨及其独立营。” 经历此次惨败后,筱冢义男已清楚意识到,苏墨已成为心腹大患,非除不可。 在这场战役中,曰军不仅损失了战地观战团百余精锐军官,还折损了第四旅团整建制兵力。 更巧合的是,此前坂田联队的覆灭也与新一团脱不开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中田大队正是由原坂田联队残部拼凑而成,因此编制上仅为轻装步兵单位,缺乏重型火力支援。 筱冢义男已然察觉到苏墨与独立营所带来的巨大威胁,必须果断出手予以剿灭。 山本一木自然明白上司的意图,缓缓开口问道:“将军的意思是,让我率领特工队进攻位于新中村的独立营?” 筱冢义男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正是如此。 我希望你率特工队直扑其指挥中枢,对营长苏墨实施斩首行动。 这不仅是为了铲除我军重大隐患,也是为那些阵亡的帝国将士讨回血债!” 山本一木神情微动,内心泛起波澜。 要知道,他的特工队成立之初,目标始终锁定在敌方高层指挥机构。 如今却要执行针对一个营级单位的袭击任务,未免显得有些屈尊降格。 若是在以往,他定会据理力争,甚至直言抗议:我的部队不屑于攻击这种层级的目标,若出手,便应直指捌陆军总指挥部! 然而时过境迁,局势早已不同。 自从两次偷袭捌陆军总部均遭重创后,山本特工队元气大伤,而他也因此被视作作战失利的主要责任人,地位岌岌可危。 更重要的是,山本一木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严重低估了苏墨与独立营的实力。 此刻在他眼中,这支队伍已不再是无名之辈,而是值得正视的劲敌。 因此,在当前处境下,上级下达任何命令,他唯有服从。 哪怕是要让精英特工去攻打一个营部,他也只能接受。 他低头行礼,语气低沉却坚定:“哈依,将军。 这一次,我必将完成使命,不负所托。 我会让苏墨和他的独立营付出沉重代价,让他们亲身体验山本特工队的真正实力!” 事实上,山本一木之所以答应执行这次任务,心中并非全然出于服从。 他另有所图——想从这场行动中重拾信心与尊严。 在他看来:即便我对捌陆军总部两次无功而返,但对付一个小小的营部,岂有不成之理? 连一个营都拿不下,还谈什么特种作战? 绝无可能! 毕竟,捌陆军总部和一个基层营部根本不在同一量级,作战难度天差地别。 说得直白些,山本一木是想借这次行动打一场“低难度副本”,既练兵又立威,借此向第一军乃至整个华北方面军证明:山本特工队依旧锋利如初。 这便是他的真实盘算。 第147章 成,则立功;败,则覆灭。 但不得不说,山本一木的想法,终究太过轻敌。 或者说,他对苏墨与独立营的真实战斗力,依然缺乏清醒的认识。 轻敌,向来是兵家大忌。 筱冢义男显然察觉到山本一木态度中透出一丝松懈,当即沉声提醒:“山本君,我希望你真正明白苏墨所率独立营的战力究竟有多强!这次派你特工队突袭其指挥部,绝非易事。 别忘了,你此前遭遇过的龙魂特战队,正是独立营下属的精锐力量。 此次行动不容有失,这不仅是任务,更是你和你的队伍最后的赎罪机会。” 山本一木低头垂手,语气低沉却坚定:“哈依,将军……我明白。 诚然,龙魂特战队的确强悍,但我们山本特工队并非要与之正面交锋。 我们的目标明确——直取苏墨本人。 只要避开对方主力锋芒,专攻其指挥中枢,便有机会一击得手。” 筱冢义男微微颔首,目光冷峻地盯着他:“山本君,我不希望再听到失败的汇报。 上无法向统帅部交代,下愧对军旗与士气。 这一战,是你唯一翻盘的机会。” “哈依!”山本一木再次躬身,“此役,我特工队必将倾尽全力。 若仍不能成事,我们全员无颜再见将军于阵前。” 话已至此,意味不言自明。 这场对独立营指挥部的奇袭,就是山本特工队的最后一搏。 胜,则重获信任,洗刷耻辱;败,则全军覆没,再无翻身之日。 见他如此决绝,筱冢义男未再多言。 片刻沉默后,山本一木抬起头,略显迟疑道:“将军……我部在陈家峪一役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如今残存兵力仅六十余人,多为补充兵员。 为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我恳请给予一定时间,用于整训部队、提升战力,并全面搜集苏墨及独立营的情报,务必做到精准打击、一击毙敌。” 神头岭与陈家峪两场战斗,令山本特工队折损过百精锐。 眼下这支队伍虽仍称“特工队”,实则已是重建中的残部。 要想再度出击,必须严加训练,同时摸清敌情,方能出手致命。 这一次,不容丝毫闪失。 筱冢义男缓缓点头:“可以。 我会给你所需的准备期。 但我只问结果,不要借口。 这几日,我将协调华北方面军的陆军航空部队,对新中村根据地实施空中打击,权作对共军的一次报复性震慑。” 二战时期,曰军并未设立独立空军。 尽管一战期间飞机已在战场上崭露头角,但多数国家仍将飞行器视为地面作战的辅助工具,未将其列为独立军种。 唯独德国例外。 德军早在二战初期就建立了独立空军编制,足见其战略远见。 相较之下,曰本虽拥有一定的空中实力,在全球范围内也只能算二流水平。 高层长期忽视空中力量的战略价值,仅把战机当作陆军与海军的附庸武器。 随着战争推进,东京大本营逐渐意识到空中优势的重要性,也曾试图组建统一空军,却因陆海军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而作罢。 曰本陆海军之间的对立由来已久。 若成立独立空军,势必削弱双方对航空资源的掌控,因此这项改革最终胎死腹中。 尽管没有正式空军,曰军仍有“陆军航空兵”与“海军航空兵”两大体系,分别隶属于各自军种,承担空中作战任务。 在华夏战场,抗曰武装的空中防御能力极为薄弱,曰军陆军航空兵因而牢牢掌握制空权。 他们清楚对手缺乏反制手段,因此在多次战役结束后,驻华空中兵力并不密集,更多是以威慑为主,执行定点轰炸与侦察任务。 华北方面军的陆航部队如今战机所剩无几,因此筱冢义男若想动用空中力量对新中村根据地实施打击,也必须花些时间调集兵力、统筹部署。 山本一木低头沉声道:“确实该让他们尝尝空袭的滋味了,否则这些支那人真以为皇军软弱可欺!” “这次派出陆军航空队进行轰炸,必定能给他们沉重打击!捌陆军几乎没有任何防空手段,更别提空中反击能力,在我大曰本帝国空军面前,他们只能被动挨打!” 筱冢义男缓缓点头:“说得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动用陆航实施轰炸,是最直接有效的报复方式,同时也是代价最小的选择。 只要飞机一出动,他们就只能钻进山沟里躲着。” 在筱冢看来,一旦航空兵展开行动,苏墨那个独立营根本无力招架。 没有高射武器,没有制空权,面对从天而降的炸弹,除了仓皇逃窜,别无他法。 一场空袭下来,最多消耗一些弹药,己方几乎不会有任何伤亡。 投入极小,收益却极大。 山本一木冷声道:“皇军战无不胜,区区独立营赢了一场战斗,改变不了战争大局。 时间会证明一切,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筱冢默然点头,不再多言。 随后,山本一木从筱冢手中拿到了有关苏墨及其部队的详细情报,便退出指挥部。 这一次,他和山本特工队背负的压力空前巨大。 因为这已是最后的机会。 成,则立功;败,则覆灭。 第四旅团被全歼,曰军高层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展开猛烈反扑。 而最先到来的,无疑是空中报复。 此刻,筱冢义男正紧急协调华北地区的陆军航空部队,筹划对新中村根据地的空袭行动。 …… 捌陆军总部。 佬縂与副总参谋长心情格外舒畅。 自从独立营重创第四旅团主力后,第九旅团与第十三旅团随即中止进攻,全线后撤。 如此一来,总部面临的威胁已然解除。 龙魂特战队在陈家峪完成任务后,迅速清理战场,安全返回新中村驻地。 目前,佬縂和副总参谋长尚不知晓苏墨的独立营曾伏击曰军战地观战团,并一举摧毁虎亭据点、端掉第四旅团指挥中枢。 这时,前线指挥的师长回到了总部。 此前因曰军大规模压境,他亲赴前线坐镇指挥,严密布防。 如今敌军退去,危机散去,他也随之返程归来。 总部会议室里,师长一见到副总参谋长和佬縂,开口便道:“佬縂,这次总部转危为安,全靠苏墨的独立营啊!” 佬縂笑容满面,朗声笑道:“哈哈哈!不错!苏墨这个独立营确实能打!一个营的兵力,硬是吃掉了伊藤联队和中田大队这两块硬骨头,把第四旅团主力给报销了,干得漂亮!” 副总参谋长也点头感慨:“是啊,这样的战绩实在出人意料!而且他派来的龙魂特战队还协助保卫总部,击退了山本特工队的偷袭。 可以说,这小子一次次给我们带来惊喜!” 第148章 现在那帮鬼子观战团只能在阴曹地府里继续‘观摩\’去了! 师长听罢,微微一怔,随即爽朗一笑:“佬縂,参谋长,你们知道的还只是冰山一角——我刚接到最新战报,独立营不只是消灭了第四旅团主力,而是连根拔起,整个旅团都被他一口吞了!” 整个第四旅团都被吃掉了? 这话一出,佬縂和副总参谋长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只歼灭主力已堪称奇迹,如今竟说整建制覆灭? 这……简直超出了想象! 两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师长。 副总参谋长忍不住追问:“整个旅团都被灭了?还‘连根拔起’?这话什么意思?” 师长满脸喜色地看向佬縂和副总参谋长,爽朗笑道:“哈哈,你们还不晓得吧?苏墨那个独立营在韩略村设伏,把曰军的战地观战团给端了!整整一百多个曰本军官被击毙,里面不但有第九旅团的少将旅团长服部直臣,还有天皇的亲外甥吉川贞左!更绝的是,他们顺手还打了虎亭据点——本来那地方只是个普通据点,可前两天第四旅团的司令部带着三浦大队刚进驻!结果独立营一动手,直接就把整个旅团指挥部连锅端了,第四旅团的少将旅团长渡边三郎、少将参谋长,连同一帮鬼子军官全报销了!所以说啊,这一仗不光是打掉了第四旅团的主力,根本就是把整个旅团从编制上抹掉了,连指挥中枢都彻底摧毁!再加上之前干掉的战地观战团那一百多号军官,前后算下来,整整三个曰军少将毙命,两百多个军官丧生……这可是全面抗战打响以来,单次歼灭敌方高级军官最多的一回了!” 话音刚落,这番战绩顿时让佬縂和副总参谋长震惊不已。 原本两人以为苏墨不过是重创了第四旅团的主力部队,谁知实情竟远超想象。 什么?不只是消灭主力,而是把整个第四旅团连根拔起,连他们的指挥系统都被一锅端了?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真正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还提前埋伏,把曰军精心组织的战地观战团也给收拾了,一百多个军官一个没跑掉? 这一战,一口气干掉了三个少将,其中包括天皇的亲戚? 这样的战果,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两位首掌一时愣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太惊人了! 苏墨这个独立营打出的战绩,完全突破了他们的预料。 过了好一会儿,副总参谋长才缓过神,看着师长问道:“老刘……你这消息靠谱吗?苏墨一个营,真能同时对付两个目标,把整个第四旅团全歼,还顺道伏击了观战团?” 师长笑着点头:“千真万确,情报来源非常可靠。 我刚听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我当时就在想,这苏墨胆子也太大了,一个营就敢打曰军一个旅团的主意?可谁能想到……哈哈哈,人家还真就一口吞了下去,连骨头都没吐出来!不仅如此,还顺手把服部直臣和吉川贞左送进了阎王殿。 现在那帮鬼子观战团只能在阴曹地府里继续‘观摩’去了,哈哈哈!” 说到这儿,师长又忍不住开怀大笑。 这样的胜利,任谁听了都得痛快一把。 佬縂也跟着大笑:“哈哈,我真是没想到,苏墨这小子居然把整个第四旅团都给端了,还捎带把观战团也灭了!这仗打得漂亮,脑子也够用,情报更是准得离谱!” 副总参谋长点头附和:“没错,一个营能掌握这么多关键情报,确实不简单。” 的确,苏墨的情报能力堪称惊人。 比如总部压根不知道山本特工队要突袭捌陆军司令部,可他提前察觉,还派了龙魂特战队协助防卫,保住了核心安全。 再比如,曰军观战团的行动路线极其机密,总部毫无所知,但他却精准掌握动向,提前设伏,一举将其全歼。 还有这次对第四旅团的围剿,他不仅能准确判断敌军调动方向,还能掐准其必经之路布下杀局,最终实现全歼。 在佬縂和副总参谋长眼里,这些都不是单纯的运气或勇猛,而是背后强大情报网支撑的结果。 哪里是什么情报有多准确。 其实不过是苏墨之前看过几遍《亮剑》,对剧情脉络心里有数罢了。 师长笑着摆了摆手:“哈哈,话是这么说,可苏墨提供的情报确实准啊。”但话说回来,就算消息再灵通,要是独营没那硬本事,也不可能把鬼子第四旅团整个吞下,还顺手端掉他们的战地考察团! “所以啊,苏墨这支队伍,真有不少值得咱们好好琢磨的地方。” 副总参谋长点点头,转头看向师长:“是啊,刚才我和佬縂还在聊这事。 等眼下这阵子忙完了,打算从全军抽调一批高级军官,组成一个学习团,专门去苏墨在新中村建立的根据地走一走、看一看,学学他是怎么把独营发展起来的。 这事基本就这么定了。” 师长一听也来了兴趣:“那可是好事!到时候我要有空,也得亲自去一趟新中村。” 佬縂也笑了起来:“哈哈,我和老左都惦记着呢!都想亲眼瞧瞧苏墨搞出来的根据地是个什么样子,看看他这支传说中的部队到底有多厉害。” 副总参谋长叹了口气:“想法是好,可现在总部事务太多,一时脱不开身。” 师长接过话:“那就等这阵子过去,看能不能抽出时间,去独营的地盘上实地转一圈。” 佬縂正色道:“没错。 所以我们商量了,等局势稍稳,就立刻着手组建这个军官学习团。 苏墨能在这么短时间拉起一支规模这么大、战斗力又强的队伍,简直是前所未有,很多做法都值得深挖和借鉴。” 这话一出,副总参谋长和师长都点头认同。 这一次苏墨打出的战绩,远远超出了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最初的预估,也让三人更加坚定了要去新中村走一趟的决心。 听闻如此出色的战果,几个人心情都不由轻松了起来,脸上也多了笑意。 可笑过之后,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回了作战地图与沙盘之上。 副总参谋长结合目前掌握的情况,特别是曰军战地考察团的出现,沉思片刻后说道:“佬縂,我仔细捋了捋现有线索,总算想明白了——那支出现在韩略村的曰军观察团,八成是冲着山本特工队来的,目的就是实地观摩他们执行特种作战。 山本袭击我们总部,其实就是一场‘演示’,专演给这些高官看的。 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不得不说,副总参谋长眼光老辣,一下子就摸清了敌人的真正意图。 佬縂缓缓点头:“我也这么判断。 可惜他们没想到半路撞上了苏墨的独营,结果全军覆没,成了别人的活靶子。” 师长冷哼一声:“难怪我纳闷鬼子怎么突然大举进犯,原来打的是这种算盘,想借特种行动给我们来个致命一击,顺便震慑其他部队。 第149章 他们每一个人,都堪称英雄! 真是打得好算计!可到头来,非但没捞着好处,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简直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佬縂神情严肃:“鬼子花招多,咱们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副总参谋长接着说:“对,这次总部位置已经暴露,必须马上转移驻地。 原先咱们选在那里,是因为‘最危险处最安全’,可现在不一样了,敌人清楚我们的位置,不能再留了。” 总部一旦被锁定,若曰军集结重兵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敌人撤退,暂时解除了危机。 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卷土重来。 一旦大规模进攻再度发起,总部将面临生死考验。 因此搬迁刻不容缓。 接下来还有大量善后工作要处理。 等这些事告一段落,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才有机会动身前往新中村根据地。 师长感慨了一句:“这次总部真是险象环生,幸好有苏墨的独营及时出手,才化险为夷。 要说保卫总部首功,非他们莫属。” 佬縂咧嘴一笑:“所以我正琢磨着怎么给苏墨和独立营论功行赏呢!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得好好用起来才是。” 副总参谋长也笑着接话:“哈哈哈……佬縂现在反倒为奖赏的事犯起愁来了!独立营这一仗打得震天响,功劳摆在那儿,不赏说不过去。 可这赏赐也得拿捏分寸,太重了反而不好——万一让苏墨尾巴翘起来,年纪轻轻就得意忘形,仗着本事傲气冲天、居功自傲,那将来可就难管了。” 什么叫“伤仲永”?就是天资再高,若不懂沉淀积累,终归难成大器。 眼下苏墨的确立了大功,能力出众,但毕竟资历尚浅,经验不足,倘若一步登天,很容易心浮气躁。 而一旦这样的人飘了,问题就来了——可能开始目中无人,动不动惹事生非;也可能倚仗战功蛮横霸道,行事张狂……那局面就不堪设想了。 说白了,佬縂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表彰方式:既要肯定苏墨和独立营的功绩,又不能让他头脑发热。 师长点点头:“没错,苏墨还年轻,火候不够,得多压担子、多磨砺才行!只有经过摔打,将来才能挑得起重担,真正独当一面。” 佬縂与副总参谋长听了,纷纷颔首认同。 因此,他们仍在反复思量,如何给予苏墨恰如其分的嘉奖。 新中村根据地。 夜色已深。 独立营营部。 苏墨、李云龙、赵刚、楚云飞正围坐闲谈。 谈起白天那一战,李云龙三人仍是赞不绝口,对苏墨和独立营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李云龙看向苏墨,语气诚恳:“苏墨啊,今天这场仗真让我开了眼界,你这手笔,我李云龙服了!” 赵刚忍不住打趣:“老李,你不是一向谁都不服吗?哈哈哈!” 李云龙也不恼,坦荡回应:“别人我不一定服,但苏墨——我服!人家有这个本事,让我心服口服!怎么,老赵,你心里不服?” 赵刚笑着摇头:“服,我也服!” 楚云飞也跟着说道:“确实如此。 独立营展现出的战斗力,令我楚云飞由衷敬佩,简直五体投地。 再多好话都说不尽这份震撼,苏兄,厉害!” 苏墨摆摆手,笑着看向三人:“你们几位从早上夸到现在,再夸下去我真要找不着北了!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陈怡和萧雅走了进来。 萧雅站定,双腿并拢,敬礼报告:“报告团长、政委、营长,本次战斗伤亡统计已完成。”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收起笑容,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这次独立营全员出击,对阵的是第四旅团主力及战地观察团,都是曰军中的精锐军官与骨干部队,伤亡在所难免。 战争从来无情。 只要有冲锋,就有牺牲。 苏墨神色一凝,轻声道:“念吧,这里没外人。” “是!”萧雅声音清晰,“此次作战,全营参战共三千二百一十六人。 战斗中共计牺牲一百七十五人,重伤三十一人,轻伤五十六人。 损失迫击炮五门,九二式步兵炮一门,轻机枪六挺,重机枪两挺。 据各连上报统计,共歼敌五千一百二十三人,缴获九二式步兵炮五门,迫击炮四十二门……” 她逐项宣读,包括伤亡名单、杀敌数量、战利品清点等详细情况。 当听到那一百七十五个名字背后的生命永远留在了战场上时,苏墨、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的脸色全都沉了下来,神情肃穆。 一百七十五—— 这不是一组冷冰冰的数字。 那是鲜活的生命,是用血肉之躯铺就的胜利之路。 每一个倒下的战士,都是真正的英雄。 这是一支无可替代的铁血之师。 独*立营此战的伤亡数据令人震撼——重伤者仅31人。 所谓重伤,往往意味着终身瘫痪、行动受限,或即便救回来也落下终身残疾。 31人。 这个数字在如此惨烈的战斗中,低得近乎不可思议。 为何重伤人数如此之少?原因并不复杂。 许多战士在身负重伤、意识尚存之际,不愿拖累部队,更不愿成为战友的负担,于是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拉一个鬼子下黄泉。 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尊严。 正因如此,重伤人数才被压到了极低。 他们每一个人,都堪称英雄! 真正的、顶天立地的英雄! 这样的战士,值得所有人肃然起敬。 轻伤56人……大多为皮外伤或非致命伤,经过治疗后基本都能重返战场。 也许身上会留下弹痕或刀疤,但不影响继续战斗。 即便有人因伤无法再上前线,独*立营也会根据其意愿,安排到后勤、通讯或训练岗位,绝不让任何人为部队流血之后,再寒心。 这就是独*立营交出的答卷。 用175条年轻的生命,换来敌军5123人的覆灭。 战损比接近惊人的1:3。 这战绩,堪称逆天。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是曰军精锐第四旅团,强攻的又是工事完备、易守难攻的虎亭据点。 在这种绝境下打出如此战果,实属奇迹。 战争从不温柔,牺牲在所难免。 但这些战士的倒下,不是无谓的消耗,而是用生命换来了胜利的代价。 苏墨听完萧雅的汇报,神情沉重,缓缓点头:“175……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难怪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场胜利,都是用鲜血铺出来的。” 李云龙也收起平日的豪迈,郑重说道:“没错……他们是独*立营的脊梁,是新一团的骄傲,更是八陆军和整个民族的英雄!” 赵刚低声接话:“战争残酷,无法避免流血,但他们死得其所,重如泰山。” 楚云飞目光凝重,语气真诚:“三比一的交换比……你们每一个倒下的兄弟,都拉走了三个敌人。 这样的战士,我楚云飞由衷敬佩。” 苏墨转头看向陈怡:“陈怡,阵亡和受伤战士的善后工作,现在进展如何?” 陈怡挺身答道:“营长,所有牺牲的同志已全部录入英雄名册。 家属在根据地的,抚恤金已发放,安抚工作也在同步进行;在外地区的,我们正在联络,确保每一户家庭都不被遗漏。 第150章 鬼子一日不灭,战斗一日不停!兄弟们,一路走好。 此外,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村后建起了英雄林,所有烈士均已安葬于此,立碑铭志。” 独*立营对牺牲战士的身后事,处理得细致入微,一丝不苟。 为的,就是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不让活着的人心寒。 苏墨听完,沉声叮嘱:“记住,凡是烈士相关的事,绝不能马虎,更不能出错。 他们用命拼来的荣誉,我们必须用真心去守护。” 陈怡铿锵回应:“是!保证落实到位!” 稍作停顿,苏墨又看向萧雅和陈怡:“你俩通知下去,明天一早,全营集合,前往英雄林,送我们的兄弟最后一程。” “是!”两人齐声应诺。 次日清晨。 天色未明,晨雾弥漫。 天空阴沉,细雨无声飘落,仿佛天地也在低泣。 新中村根据地后山的山谷空地。 这里,是独*立营的英雄林。 一片静谧而庄严的土地,安息着历次战斗中牺牲的战士。 此前所有为国捐躯的独*立营将士,皆长眠于此。 山谷旁,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碑上三个大字——“英雄林”,苍劲有力,赫然醒目。 埋骨于此的,不是普通的士兵。 是英雄。 真正的勇士。 经历数次血战后,英雄林里已矗立起两千余座坟茔。 每一座都整齐排列,肃然有序。 墓前或立木碑,或竖石碑,依年代而分。 早年牺牲的战士多用石碑铭刻姓名,庄重坚固。 而此次战役中阵亡的175位勇士,则暂时以木碑替代。 战事紧迫,来不及雕琢石碑,只能先以木材应急,待日后更换为石制。 毕竟木料易朽,风雨侵蚀之下字迹难存,唯有石碑才能让英名长留人间。 此刻,每一块碑面上都清晰镌刻着逝去独*立营将士的名字: 八陆军新一团独*立营步兵一连三班上等兵周志明之墓。 八陆军新一团独*立营骑兵连五班上士班长王广生之墓。 八陆军新一团独*立营步兵三连二排少尉排长林昌之墓。 八陆军新一团独*立营步兵二连一排副排长少尉吴正国之墓。 八陆军新一团独*立营精锐连三排二班战士孙一海之墓。 八陆军新一团独*立营龙魂特战队队员李刚之墓。 八陆军新一团独*立营炮兵连四排一班副班长郑天明之墓。 八陆军新一团独*立营独*立大队队员曹建之墓。 …… 一个个名字,一行行信息,记录的不只是军衔与番号,更是一个个曾经热血跳动的生命。 他们无一不是英雄。 为了铭记这些为国捐躯的勇士,苏墨决心为他们立传树碑,让后人永远记住他们的名字与功绩! 英雄,应当被历史铭记。 这一天,天色灰暗,细雨绵绵,独*立营全体官兵齐聚于此,送别战友最后一程。 新一团团长李云龙、政委赵刚、独*立营营长苏墨悉数到场。 同时出席的还有: 步兵一连连长刘大壮, 步兵二连连长雷子枫, 步兵三连连长周卫国,副连长朱子明, 精锐连连长赵东海, 炮兵连连长杨志华, 骑兵连连长孙德胜, 独*立大队队长李大本事, 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 幽灵小组组长徐一航,副组长顺溜, 以及后勤代表萧雅、陈怡等各级主官,皆伫立雨中,静默送行。 除必要的警戒人员外,全营战士尽数前来,列队肃立。 楚云飞与孙铭率部在一旁默默观望,未发一言。 众人神情肃穆,心头压抑如铅。 天空阴沉,仿佛也在哀悼这片土地下的英魂。 这些长眠地下的,是独*立营的脊梁,更是民族的忠骨。 苏墨凝视着眼前这一片碑林,内心翻涌难平。 作为穿越而来之人,他深知未来山河锦绣、国泰民安。 可正是这些年轻的生命,用鲜血铺就了通往和平的道路。 今日盛世,正如他们所愿。 可惜,他们再也无法亲眼看见。 全场寂静无声,人人低头默哀,雨水顺着帽檐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李云龙、赵刚、苏墨三人站在最前方,手中各执一碗烈酒,高举胸前,目光沉痛地望向那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风过林梢,唯有悲壮在天地间回荡。 苏墨声音低沉地说道:“独*立营的弟兄们,对不起,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和你们告别……每次面对这一刻,我心里都像刀割一样。 我恨自己没本事,没能护住你们每一个人,没能把你们全都平安带回去,让你们亲眼看看胜利的模样。 可我当初就说过,我没法保证你们每次都能活着回来,但我向你们保证过——你们的牺牲绝不会白费,每一个倒下的身影,都有它的意义。 也许你们再也看不到了,但我想告诉你们,我们赢了。 这一仗,独*立营以一个营的兵力,彻底击溃曰军第四旅团,全歼敌军五千一百二十三人,毙敌军官两百余,其中少将三人,还包括天皇亲外甥!可这胜利的代价,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这份荣耀,属于你们;这份军功,你们当居首功。 你们是独*立营的脊梁,是民族的勇士,是我们世世代代不能忘记的人。 或许你们拼尽一切,只为看到山河重光、日寇伏诛,虽未能亲历胜利之日,但我可以坚定地告诉你们:抗战必胜!鬼子一定会被赶出我们的土地,你们安心走吧。 我还想告诉你们,未来的华夏会越来越强大,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兴盛,终将傲立于世界之巅。 那盛世,正如你们所愿。 而这一切的和平与辉煌,都是你们用生命铺就的。 你们是真正的英雄,应当永世铭记!兄弟们,安息吧,你们未竟的使命,我会替你们走下去。” “鬼子一日不灭,战斗一日不停!兄弟们,一路走好。” 话音落下,他缓缓将碗中酒水倾洒于泥土之上。 淅淅沥沥,酒液渗入大地。 滴……滴…… 直至碗中一滴不剩。 哐——! 砰! 他猛地将瓷碗砸向地面。 碎瓷四溅,清脆刺耳。 在他说话时,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杨志华、孙德胜等独*立营各级指战员,皆低头肃立,神情凝重,默默致哀。 全场寂静无声。 唯有风声与酒落之声交织。 按理说,本应由团长李云龙率先致辞。 但他却让苏墨先讲。 毕竟,这是他的队伍,倒下的是他带出来的兵。 第151章 中华不可辱,华夏儿女不容欺! 待苏墨说完,李云龙端起酒碗,嗓音粗哑地说:“兄弟们,俺老李嘴笨,说不出那些文绉绉的话。 可我心里清楚,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你们走了,可这笔血债,我李云龙记下了。 小鬼子欠的,迟早要还,血债必须血偿!” 说罢,也将酒尽数泼在地上。 滴滴答答,酒痕斑驳。 接着,狠狠摔下瓷碗。 赵刚手持酒碗,目光扫过一座座坟茔,缓缓开口:“同志们,你们无愧于这个时代。 正因为有你们这样的血性男儿,才让侵略者明白,中华不可辱,华夏儿女不容欺!正是你们的牺牲,让敌人懂得什么叫‘一寸山河一寸血’,什么叫‘十万青年十万军’。 你们是民族的骄傲,国家的功臣。 愿你们在天之灵得以安宁,山河无恙,便是最好的告慰。” 语毕,他也如前两人一般,洒酒祭英魂,而后摔碗明志。 待苏墨、李云龙、赵刚三人相继话别完毕,三人同时弯腰,深深鞠躬。 九十度,庄重而沉痛。 身后众人见状,也齐刷刷俯身行礼。 无论是周卫国、雷子枫,还是李大本事、杨志华、孙德胜,乃至所有独*立营战士,无不躬身垂首。 就连旁立的楚云飞与孙铭,也郑重鞠躬。 他们心中清楚——这些人,值得这样敬重。 全场静默,鞠躬持续整整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众人缓缓起身。 天地之间,唯有英魂长存。 苏墨站得笔直,沉声下令:“仪仗队,鸣枪致哀!” 独*立营设有一支礼兵小队,手中配备的正是中正步枪。 这款中正步枪,实为国产版德国标准型毛瑟步枪,发射7.92毫米尖头子弹,基本由国内兵工厂自主生产,堪称华夏近现代历史上首款制式步枪。 整枪全长1.11米,枪管长60厘米,弹丸初速达每秒810米,表尺最大射程可达两千米,有效杀伤距离则为一千米。 其威力与曰军三八式相比,并不逊色多少。 选择用中正步枪为阵亡将士鸣枪送行,背后亦有深意——那些倒下的战士,大多正是死于敌军三八式之下。 若此时以敌人的武器致敬,显然不合情理;而用我们自己造的中正步枪,则更显庄重与告慰。 早已待命的后勤礼兵们,此刻齐刷刷地开始装弹。 咔嚓…… 拉栓上膛的声音清脆划一。 咔嚓…… 动作整齐如一人,随后所有枪口抬高四十五度,指向灰蒙的天空。 啪嗒…… 扳机扣下。 砰!砰!砰! 刹那间,枪声齐鸣,响彻山野。 每人连发三轮, 一声接一声, 节奏分明,气势肃然。 这三声齐射,是对英灵的最后敬礼,是让逝者在熟悉的枪声中安息远行。 整个追思仪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楚云飞全程肃立,目睹这一幕,不禁动容,低声感慨:“若国人皆能如此奋起抗敌,倭寇何足惧?十万青年从军报国,日寇终将覆灭!” 孙铭在一旁轻叹着点头:“确实如此。” 仪式结束后约半小时,苏墨一行返回营部。 此时,独*立营全体军事主官均已到场,一场战后总结会议随即召开。 李云龙、楚云飞、赵刚等主要指挥员均列席参加。 苏墨环视众人,目光落在周卫国、雷子枫、杨志华、赵东海等人身上,缓缓开口:“刚才的默哀仪式,我让大家都参加了。 目的只有一个——虽然这一仗我们赢了,但我们付出了一百七十五名兄弟的生命。 他们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今天我们享受荣誉、记功受奖,但真正该被铭记的,是那些无声倒下的战友。 没有他们的舍生忘死,就没有这场胜利。 所以,活着的人不能自满,更不该沾沾自喜。 我们要记住是谁用鲜血换来了今天。 明白吗?” “明白!”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杨志华、孙德胜等人齐声应答,声音铿锵。 苏墨微微颔首:“很好。 现在开这个会,还有一个目的——请各位谈谈这次作战中的体会、经验,也说说存在的问题和教训。 大家互相交流,取长补短。 只有不断反思改进,下次面对鬼子时才能打得更准、更狠,才能让更多弟兄活着回来。” 唯有持续积累实战经验,优化战术打法,提升整体战力,独*立营才能真正蜕变为一支铁军。 接下来,各指挥员逐一发言,分享各自的观察与思考。 这样的复盘极为珍贵。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默默聆听,在心中消化这些难得的一线作战心得。 苏墨毫无保留地分享战略战术层面的内容,毕竟眼下同属抗曰阵营,团结协作至关重要。 但他也有所保留——有些底牌绝不能轻易示人。 例如兵工厂的存在,始终未提一字。 即便是系统奖励的巴雷特狙击枪、加特林机枪及其生产线,他也暂未急于兑换。 尤其是楚云飞在场的情况下,更要谨慎行事。 如今他是战友,可未来未必不会成为对手。 防人之心不可无。 雷子枫、李大本事、周卫国、孙德胜、杨志华等人纷纷陈述了自己的作战反思。 最后,苏墨做了全面总结,为这场战役画上了句点,也为下一战埋下了伏笔。 苏墨环视在场的战友们,缓缓开口:“刚才大家谈了不少想法,有总结,也有反思。 归根结底,问题集中在两点:一是兵员素质和实战能力,二是武器装备水平。 战士们的战斗力确实还有提升空间,尤其是这次上阵有不少刚入伍不久的新同志,训练时间紧、经验少,这是客观现实。” 原本编制超过三千人的独立营,经历这一仗后减员严重,如今仅剩一千五百余人,兵力缩水过半,由两个团打成了一个团。 战争就是这般残酷。 虽然重创了曰军第四旅团,可我方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接下来,独立营必须进入休整阶段,同时抓紧发展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武器的问题,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全力推动解决!很快,咱们营将迎来一次全面的装备升级!” 如果真能把整支队伍换成美式制式装备,那战斗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直是苏墨心中所盼。 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有了m1加兰德步枪和m134加特林机枪的生产线。 唯一的瓶颈在于原材料供应。 铜料的问题基本有了着落——新中村根据地附近发现了铜矿,开采已初步展开。 但铁矿和硝石依旧紧缺,这些才是制约兵工厂产能的关键因素。 正因如此,目前军工生产还无法达到理想效率。 苏墨语气坚定地说:“现在的装备虽算不上顶尖,但比起大多数捌陆军部队,甚至曰军普通联队,都要强出不少。 等换上新家伙,我们在火力上就能彻底压住对手!” 事实的确如此。 独立营的装备水准远超多数兄弟部队,即便面对曰军也毫不逊色。 只是尚不足以形成绝对优势。 “明白!” 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等人齐声应答。 第152章 搞这套虚的,在咱们这儿可不吃香! 随后大家又围绕此次作战中的战术运用交换了意见,会议随之结束。 散会后,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相继离去,苏墨却将陈怡与萧雅留了下来。 他看向两位女同志,神情严肃:“你们接下来肩上的担子不轻。 第一,牺牲战友的善后工作务必细致妥善,不能有半点疏漏;第二,征兵工作要立刻展开。 这一战我们折损过半,必须尽快补充兵源,恢复建制!” 陈怡与萧雅齐声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这两项工作都不轻松,既繁琐又责任重大。 苏墨再三叮嘱细节,之后便交由她们具体落实。 接下来几天,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仍留在新中村根据地,想亲眼看看独立营战后的各项处置情况。 令人惊讶的是,无论是抚恤阵亡将士,还是救治伤员,整个流程都井然有序,制度健全,且背后有充足的物资保障支撑。 单是发放抚恤金这一项,就需要一大比资金投入。 但苏墨历经多次战斗缴获颇丰,再加上从黑风寨、飞狐岭、清风寨等几处山寨收缴的大洋和黄金,财力早已今非昔比,完全能够负担这笔开支。 相比之下,晋绥军在这方面就显得捉襟见肘。 李云龙看在眼里,佩服在心,也动了照着学的心思,可现实是他手下新一团几千号人,哪来的钱发抚恤?只能无奈作罢。 唯有像苏墨这样“家底厚实”的部队,才能真正做到让牺牲者安息、生者安心。 在新中村待了多日,李云龙、楚云飞和赵刚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支队伍的不一样之处——不仅打得狠,管得也严,后勤更是一流。 眼看该了解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三人也准备启程返回。 临行前夜,苏墨设宴为他们三人饯行。 席间,众人围坐,灯火温暖,酒香四溢。 苏墨看向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说道:“团长,政委,楚兄……你们在新中村这段时间,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李云龙呵呵一笑:“苏墨啊,这就见外了!咱们之间哪用得着说这些客套话,都是自家兄弟。” 赵刚也笑着接道:“就是嘛,搞这套虚的,在咱们这儿可不吃香!” 这话一出,楚云飞脸上略显一丝局促。 苏墨连忙说道:“团长、政委,您二位是来检查根据地工作的,我们做得不够的地方也是难免的。” 楚云飞微笑着看向苏墨:“苏兄,你哪里怠慢了?安排得非常好!这次来,让我亲眼见识了独立营的真正实力,真是大开眼界。 我楚某人黄埔出身,一向自认带兵打仗也算有些心得,可自从看到你和独立营的表现之后,不得不心服口服。” 此刻他已彻底明白:358团真不是独立营的对手。 一个加强团五千多人,竟干不过人家一个营——这事传出去确实不太体面。 但事实摆在眼前,再不服也不行。 苏墨笑了笑,对楚云飞说:“楚兄抬爱了。 胜败往往靠时机和形势,很多时候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好了,今天大家已经夸了我一路,别再说了!来,痛快喝酒,不谈别的,干杯!” 于是四人举杯畅饮,围坐而谈。 酒桌上天南地北地聊,话题虽杂,可身为军人,聊来聊去终究绕不开部队、战事、战术这些事。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喝得有七八分醉意。 考虑到第二天还要启程离开新中村根据地,谁也不敢喝得太过。 微醺之后,各自回房歇息。 在楚云飞的房间里,孙铭扶着他坐下,轻声提醒:“团座,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 楚云飞酒量尚可,摇晃了一下发沉的脑袋,喝了口热茶,精神稍缓,随即望着孙铭问道:“孙铭,在这新中村待了这么久,你觉得苏墨这个独立营,到底怎么样?” 孙铭迟疑了一下:“团座……真让我说实话?” 楚云飞点头:“当然,我想听你说心里话。” 孙铭沉吟片刻,开口道:“那我就直说了——无论是独立营本身,还是这个根据地,或是苏墨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一个字:强! 独立营的战斗力有多猛,不必多说。 以前只是听说他们打了不少胜仗,打得漂亮。 可这次我们亲身参与作战,才真正体会到那种压迫感!一个营吃掉曰军一个旅团,这种事搁别人嘴里就是笑话,可苏墨做到了,这就是本事! 说句实在话,要是换成咱们晋绥军,就算拉上两个师,恐怕都啃不动第四旅团这块硬骨头。” 楚云飞默默点头:“接着说。” 孙铭继续道:“再说这新中村根据地的建设,同样令人佩服。 这两年我们跟捌陆军接触不少,也去过几个根据地,但从没见过哪一个能像这里一样井然有序、固若金汤。 光是村口那些炮楼、碉堡、壕沟组成的防线,就够敌人头疼半天了。 更难得的是,老百姓和战士之间的关系特别融洽,彼此信任,亲如一家。 这种军民一心的局面,正是独立营能持续作战、越打越强的根本所在。” 他顿了顿,看了眼楚云飞,又补充道:“至于苏墨本人……的确非同寻常。” “不论是他个人的战斗素养,还是作为指挥员的战略眼光,都非常出众。 他脑子活,点子多,善于用计,精通兵法。 韩略村两次伏击,调虎离山之策,再到整个围歼第四旅团的布局,处处都能看出他的谋略与胆识。 当然……团座您的能力也不弱。” 孙铭这话,多少带了点奉承的意味。 毕竟前面一个劲儿地夸苏墨,也该给自家团长楚云飞捧几句了。 楚云飞听了孙铭这番话,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由衷的感慨:“说得没错……的确不一般!” 不一般,这个词几乎能概括独*立营的全部了。 那支部队,是真的过硬。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 新中村根据地的入口处,楚云飞、李云龙和赵刚三人各自牵着一匹马,身后跟着各自的警卫员,一共六人。 他们在根据地已经盘桓数日,如今也到了该动身的时候。 苏墨望着三人,开口道:“楚兄、李团长、赵政委,你们肩上都有担子,我就不多留了。” 李云龙笑着看向苏墨:“老弟,你这个独立营真是让我开了眼,什么叫铁打的队伍,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再来讨教!” 楚云飞也接话说:“是啊,这几日在新中村,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受益良多。 若有闲暇,定当再来登门求教。” 苏墨笑了笑:“两位兄长随时欢迎,我的营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赵刚瞥了眼怀表,提醒道:“苏墨,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启程了。” 李云龙抱了抱拳:“苏墨,楚兄,后会有期!” 苏墨拱手回礼:“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李云龙与赵刚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楚云飞也正要上马,转身对苏墨抱拳道:“苏兄,多谢这些日子盛情款待,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哪天得空,务必来我们358团走一趟!” 苏墨点头应下:“一定,一定。” 说到358团,他心头忽然掠过两个人影——一营营长钱伯钧,还有副营长张富贵。 这两个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第153章 提防钱伯钧? 作为穿越者,苏墨清楚得很:这两人日后会叛变投敌,甚至差点要了楚云飞的命。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提前说出来? 可这事不好办。 楚云飞和钱伯钧交情极深。 当年楚云飞还是排长时,钱伯钧就是他手下的班长,一路并肩作战,几十年风雨同舟,情分非比寻常。 要是现在没凭没据地说人家将来要当汉奸,在楚云飞听来,无异于挑拨离间,只会惹人反感。 况且按原本的剧情,钱伯钧前期确实忠心耿耿,直到抗战陷入僵局,被平田一郎策反,才起了异心,带着近千人倒戈相向。 眼下时机未到,若贸然警告,反倒可能适得其反。 苏墨心里七上八下,犹豫不决。 可若什么都不说,楚云飞迟早有危险。 就在他踌躇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宿主正在纠结是否告知楚云飞关于钱伯钧之事】 【选项一:提醒楚云飞,获得‘高级情报研判’与‘全域侦察能力’两项增益】 【选项二:保持沉默,顺其自然,奖励三支三八式步枪、两挺九二式轻机枪】 【请做出选择】” 这选择,其实没什么悬念。 系统既然这么提示,答案就很明显了。 苏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 几杆枪对他来说并非紧缺资源,但情报分析与战场侦察能力,才是指挥员真正需要的核心本领。 念头刚落,那边楚云飞已拉紧缰绳,准备启程。 苏墨忽然出声:“楚兄,且慢!” 楚云飞勒住马,回头问道:“苏兄,还有何事?” 苏墨看着他,神色略显凝重:“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楚云飞一笑:“但讲无妨!” 苏墨略一停顿,低声说道:“楚兄,我这话本不该多讲,但咱们相识一场,还是想提醒你一句——防着点你们358团一营的营长钱伯钧。” 话只说一半,点到为止。 这番话让楚云飞微微一怔。 提防钱伯钧? 这是什么意思? 钱伯钧可是跟着他南征北战十几年的老部下,从枪林弹雨里一起走出来的,怎么突然要警惕他? 难道他会背叛? 楚云飞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皱眉问道:“苏兄,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墨叹了口气:“楚兄,若不是念在你我情分,这句话我是断不会出口的。 你只需记住,凡事多个心眼就是了。 我说得再多,旁人听了还以为我在挑拨你们内部关系。 你要是信我苏墨这个人,那就把这话记在心里,就够了。” 他已经不能再多说了。 楚云飞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记下了。 苏兄,就此别过!” 说完,他与孙铭翻身上马,策马离开了新中村根据地。 那句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提醒,已在楚云飞心头埋下了一丝警觉。 他知道,苏墨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他既然开了这个口,必然有他的缘由。 只是立场不同,有些事不便明说罢了。 这份提醒,楚云飞默默记在了心里。 苏墨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言语。 该说的已经说了,接下来的事,就只能看各自的造化了。 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获得‘高级情报研判’与‘精准侦察能力’两项强化效果。 ‘高级情报研判’:可大幅提升对有限信息的挖掘与分析能力,从蛛丝马迹中提炼关键情报;‘精准侦察能力’:显着增强感知与观察力,能捕捉常人忽略的细微迹象。” 苏墨穿越至此已有许久,本身的情报处理和侦察水平已不弱。 如今再加上这两项能力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在这乱世之中,多一分本事,便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技多不压身。 送走了楚云飞、李云龙和赵刚后,苏墨缓缓走回驻地。 行至半路,忽然心头一紧—— 三个月之期,快到了。 留给他的时间,只剩寥寥数日。 这几日里,新一团能否真正成长为一个满编加强团? 这才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目前独立营仅剩千余人,至于其他部队的发展情况,他并不完全掌握。 但从大致判断来看,其余单位恐怕也难以凑足四千兵力。 若是总人数达不到五千,那李云龙当初立下的军令状,便成了空话。 而那一纸承诺,还是在他亲自鼓动之下,当着首掌的面立下的——三个月内将新一团扩编为五千人的主力团。 可如今期限将尽,现实却不容乐观。 眼看目标难成,苏墨心中不免忧虑。 毕竟这事,他也有份推动。 原本按计划,三个月达成五千人并非难事。 毕竟大战之前,他的队伍已有三千多人。 可自从全歼曰军第四旅团及战地视察团后,独立营伤亡惨重,仅余千余骨干。 当然,那样的战机绝不能放过。 那是整整一个旅团的鬼子军官,还有观摩团的高阶指挥官,全是硬骨头,也是大功劳。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岂能因顾虑扩编任务就退缩? 打鬼子才是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凑人数摆样子。 可代价也随之而来——军令状眼看就要落空。 这让苏墨颇感为难。 短短几天,哪怕拼了命招兵,也不可能凭空拉起三千新兵。 那根本不现实。 “唉……先走着瞧吧!” 苏墨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心想还是静观其变,看佬縂会怎么应对眼下这局面。 …… “驾!驾!” 李云龙和赵刚策马疾驰,朝着新一团驻地一路飞奔。 这一趟去新中村根据地的行程,让他俩受益匪浅。 不论是作战思路、带兵方法,还是战术训练上的新招,都学了个够本。 值了! 两人在马上扬鞭前行,风声呼啸。 忽然,李云龙猛拽缰绳。 “吁——” 奔腾的战马前蹄高扬,硬生生刹住脚步。 跑在前头的赵刚一惊,赶紧勒马回头:“老李?出啥事了?” 李云龙眉头一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望着赵刚道:“老赵,我刚想起来,离当初跟佬縂立下的三个月期限,就剩几天了。 那会儿我拍着胸脯保证,要在九十天内把新一团扩编成五千人的加强团。 可现在呢?时间快到了,人却远远不够!要是没打第四旅团和那个曰军观摩团,人数早达标了。 可这一仗打得惨烈,牺牲了一千七百多弟兄,现在全团才一千来人!再加上张大彪、沈泉他们拉起来的队伍,也凑不够五千啊!这下麻烦大了。” 别人不清楚各部的实际兵力,可李云龙心里门儿清。 之前开过战报会,他清楚得很——这任务,根本完不成。 要是苏墨的独*立营还维持在三千多人的规模,倒还有希望。 可如今形势突变:仗是打赢了,功劳也立下了,可队伍拼得只剩下一千出头,别说加强团,连满编都难。 李云龙愁得直挠头。 赵刚看他脸色不对,低声问:“那你打算咋办?” 这事可不小。 第154章 你当我是瞎的? 当初苍云岭抗命的事还没彻底翻篇,要是再交不了差,佬縂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李云龙咬了咬牙,沉声道:“别回团部了,咱们直接去总部!” 赵刚一怔:“去总部?干啥去?” 李云龙咧嘴一笑:“还能干啥?找佬縂说道说道呗,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已经调转马头,直奔总部方向。 赵刚想拦,可哪里拦得住,只得叹了口气,跟着追了上去。 中午时分,骄阳当空。 八陆军总部此刻正忙着转移。 由于位置暴露,机关已经开始打包物资、安排路线,整个营地一片忙碌。 这时,一名警卫员快步走进指挥所,敬礼报告:“报告!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和政委赵刚求见!” “李云龙和赵刚?” 佬縂一愣。 这两人怎么这时候来了? 莫非……是替苏墨和独*立营来请功的?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身旁的副总参谋长:“你说李云龙这会儿跑来总部,图个啥?他不是刚从新中村回来吗?” 副总参谋长摇摇头:“谁知道呢?李云龙这人脑瓜子活络,向来不干没名堂的事。 这个时候上门,准是有事。” 佬縂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是!” 片刻后,李云龙和赵刚大步走了进来。 两人站定,齐刷刷敬礼:“佬縂好!副总参谋长好!” 在上级面前,李云龙表面上还算规矩。 佬縂看着他,语气平淡:“李云龙,你怎么跑到总部来了?不该在你团里待着吗?” 李云龙嘿嘿一笑,一脸憨厚:“哎呀,佬縂,这不是顺路嘛,想着好久没见您了,特地过来瞅一眼,表表心意!” 副总参谋长冷哼一声:“少来这套!从新中村回你们团部,压根就不经过总部。 你当我是瞎的?” 他瞪着眼:“有事说事,别在这儿装傻充愣!” 李云龙还是笑呵呵地看着副总参谋长,咧嘴道:“嘿嘿嘿……果然还是您老最了解我!佬总,副总参谋长,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聊聊苏墨那支独立营的事儿。 前阵子我去了一趟他搞出来的新根据地,说实话,不看不知道,一看真让人吃惊——这小子真是块料啊!新中村那地方被他经营得井井有条,红红火火的,老百姓打心眼里拥护他。 现在周边十里八乡的百姓,还有逃难的流民,都往那边跑,图个安稳。 要说眼下咱们见过的根据地,新中村绝对算得上头一份儿。” 说着,他偷偷瞄了眼佬总和副总参谋长的脸色,见两人没太大反应,便又继续往下讲:“苏墨这人不光会建根据地,带兵更是一把好手。 他手下的独立营,发展速度简直吓人……老赵,怎么说来着?是不是有个词儿叫……” 赵刚在一旁接过话头:“叹为观止!” “对对对!”李云龙一拍大腿,“就是这个词儿!这才多长时间?三千多人的队伍,整整齐齐,全是能打仗的好手,装备也好得出奇。 不只是步兵,连骑兵、炮兵都有,活脱脱一个全能作战单位。 虽说名义上还叫‘营’,可这实力,顶得上两个团都不止!苏墨这小子,真是个人才,难得的人才啊……” 副总参谋长听得有些坐不住了,皱眉打断道:“行了李云龙,别光顾着吹他的家底有多厚了!有事快说,再这么绕下去,佬总该让你卷铺盖走人了!” 李云龙也不尴尬,依旧嬉皮笑脸地转向佬总:“嘿嘿嘿,佬总,您肯定知道苏墨那独立营干掉了第四旅团,还端了曰军的战地观察团吧?” 佬总背着手站在那儿,语气不耐:“少废话,有事儿直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跟个老太太似的?” 李云龙嘿嘿一笑,脸皮厚得很:“佬总,副总参谋长,这事你们可能只知道个结果,细节不清楚。 我和老赵可是亲身经历过的,里里外外都明白。 那天苏墨的情报准得吓人,提前就知道曰军那批军官要路过韩略村,立马设下埋伏。 第一仗就在韩略村动手,带着一小队人马,干净利落地把两百多个鬼子军官全给收拾了,里头还有第九旅团的少将服部直臣,连天皇的外甥吉川贞左都没跑掉!” 他顿了顿,见俩人神情专注起来,心里有了底,接着说道:“后来他又在同一个地方打了第二场伏击——把虎亭据点的鬼子引出来,再拉回韩略村下手。 按理说,哪有在同一地点连设两次埋伏的道理?可苏墨偏偏就这么干了,出其不意,打得鬼子晕头转向,根本摸不清路数!这胆识,这算计,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看到佬总和副总参谋长越听越入神,李云龙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他们之前也就听说独立营打了大胜仗,具体怎么打的、打得有多漂亮,还真不了解。 如今听李云龙一五一十讲出来,自然听得津津有味。 李云龙接着说道:“苏墨这小子,胆子真是不小……居然敢乔装混进虎亭据点,里外配合,硬是把那个据点给端了,直接斩断了第四旅团的指挥中枢。 更狠的是,一口气解决了两个鬼子少将,还把第四旅团的一批军官全都收拾了。 一场仗下来,干掉三个曰军少将,这种事我听都没听过!抗战打到现在,就算大规模会战歼敌成千上万,也没见砍下这么多高级军官脑袋的。 独营这支部队,真不是盖的,三千来人,却能在双虎头、北南村多线设伏,把第四旅团引进包围圈,最后整个吃掉!这仗打得又凶又准,既有魄力又有本事!老头儿啊……你不知道,苏墨那家伙,竟然让骑兵和步兵协同作战,玩出新花样,这手笔,太惊人了!这一战,不仅灭了第四旅团,连曰军的战地观战团也一锅端了,毙敌五千有余,其中两百多个还是军官,简直让人瞠目结舌,我是真心佩服。” 老头儿听得直皱眉,终于忍不住打断:“李云龙,你滔滔不绝说这么多,可这功劳全是苏墨和独营打出来的吧?跟你新一团有什么关系?你跑我这儿显摆什么?要是想替他们请功,你也别绕弯子——我们总部向来公正,该赏的不会少,放心!” 李云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哎哟,佬縂,您这话说到哪儿去了?赏不赏的,我不在乎。 我李云龙也不是来抢功劳的,苏墨打出这么漂亮的战绩,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副总参谋长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怀疑:“那你大老远跑到总部来,难道就是来给我们讲个战报,顺便夸夸你们团里出了个能打的营长?” 李云龙脸上的嬉笑渐渐收起,正色道:“什么你的我的?不管是新一团还是独营,不都是捌陆军的人吗?咱们哪支部队不是为了国家拼死拼活,为了老百姓跟鬼子拼命?” 赵刚站在一旁,心里直打鼓:老李啊老李,你铺垫得也太久了。 第155章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我就认准一件事——三个月期满那天,你的团必须有五千人以上!要是那天清点下来不够数,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副总参谋长也接话道:“没错,李云龙,你们独立营打了胜仗,功不可没。 但功劳归功劳,纪律归纪律。 军令状完不成,照样得受罚。 更何况你还曾在苍云岭违抗命令,这两笔账加起来,砍头都不过分。” 李云龙一听急得直跺脚:“可话说回来,佬縂、副参谋长,咱们也得讲个公道吧?要是没去打那场硬仗,我们五千人妥妥的!现在打赢了,替部队争了脸,回头反倒要处分我,这说得过去吗?佬縂,要不这样——再给我三个月,我不光补上五千人,直接给您扩出一个旅!不对,干脆拉起一个师!” 佬縂狠狠瞪了李云龙一眼,怒道:“李云龙!少跟我在这儿耍嘴皮子,别以为立个军令状就跟赶集买菜似的,还能讨价还价?眼看只剩五天就满三个月了,要是到时候我看不到一个齐装满员的加强团,你脑袋上的脑袋可就悬了!这次我绝不会手软!” 李云龙瞅了眼佬縂,又扫了眼副总参谋长,一屁股坐下,双手一摊:“佬縂、副参谋长,实话跟您二位说吧——这任务,我完不成!五天后甭指望凑出五千人马,要砍头要挨枪子儿,随您处置。 横竖都是死,早死几天还能早托生,想毙我就趁早动手吧!” 闹起来了! 李云龙开始耍无赖了! 既然讲理没用,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说白了,这才像他李云龙的作风。 佬縂和副总参谋长看着他这副惫懒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早死早托生? 这种混账话也就他能说得出口! 佬縂盯着他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冷哼一声:“好啊,李云龙!你是真当我舍不得动你是不是?来人!拖出去,执行军法!” 赵刚一看情形不对,赶紧上前求情:“佬縂,请您刀下留人!虽说李云龙没能如期完成扩编任务,可新一团这段时间打了不少胜仗,战功也不少,功过相抵,罪不当死啊!” 虽然到新一团任职不久,但赵刚和李云龙早已建立起深厚情谊。 佬縂脸色一沉,厉声道:“赵刚!派你去新一团,不是让你跟他穿一条裤子!更不是让你替他求饶的!” “他在苍云岭违抗命令,擅自出击击溃坂田联队,哪次不是边犯错边立功?可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不能一笔勾销!公然把军令当儿戏,就算毙了他,他也得认!” 李云龙此时索性彻底撒开了,嘴里嘟囔着:“老赵,你也甭替我说话了。 我老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汉子!就是这总部太不讲理咯!” 佬縂冷冷回敬:“李云龙,你这话里带刺,阴阳怪气得很!可就算我毙了你,你也无处伸冤!” 李云龙撇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当然无处申冤……官大一级压死人呗。 佬縂,我战场抗命,又完不成军令,要真枪毙我,我也认了!” 此刻的他,完全是豁出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副总参谋长笑了笑,看着他说:“李云龙,这可不像你啊?就这么认输了?不是还有五天吗?说不定你能在最后几天里,硬生生拉出五千人的队伍来?” 李云龙转头看他:“副参谋长,咱说点实在的——我又不是神仙,变不出人来!难道让我随便抓几个老百姓凑数,糊弄佬縂?实话说吧,现在新一团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多人,离五千人的目标差得远呢。 佬縂要毙我,我没二话。” 他这会儿摆出一副服软到底的姿态,蔫头耷脑,满脸委屈。 但说实话,三个月前新一团才两三百人,如今已发展到三千多,战斗力还极强,连独立营这样的精锐都拉起来了,这速度在整个部队里已是首屈一指。 兵员素质高,作战能力强,扩张速度惊人。 只可惜当初夸下海口要凑够五千人,这才落了个“未达标”的罪名。 论实际成效,新一团早就甩开其他团一大截了。 佬縂盯着他半晌,缓缓开口:“行,李云龙,这话可是你说的——三个月期满,毙了你也无怨无悔!那你就好好回去洗洗干净,等着那一天吧。 咱们约定的就是三个月,现在剩五天,那就五天后再执行!我不提前,也不拖延。 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你的团,好好跟兄弟们告个别!” 赵刚一看这情形,心里顿时慌了神,急忙说道:“佬縂……这李云龙这三个月也没闲着,一直在扩编队伍、整训部队啊!佬縂……您想想,李云龙跟着捌陆军打了这么多年仗,再怎么说也是流过血、拼过命的,真要一枪毙了,是不是太重了?罪不至死啊!况且他打仗有一套,是难得的指挥人才……您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 这话是从心底里急出来的。 副总参谋长转头看向赵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赵刚,这事你别插手了。 总部自有决断,你也不用替李云龙说情,没必要。” 佬縂目光扫过来,落在李云龙和赵刚身上,沉声道:“你们俩现在就跟我回新一团,把交接的事办妥,剩下的,组织上会处理。” 李云龙一把拽住赵刚,低声道:“走吧,老赵……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真要毙,也只毙我一个,你顶多难过几天,回头就会有新人来接团。 咱们回去吧,还有五天,好好跟兄弟们道个别。” 赵刚还想争辩几句。 可李云龙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硬生生把他从作战室拉了出来。 到了外头,赵刚仍是一脸焦灼,攥着拳头说:“老李……不行,我得再去求一趟,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又要往回冲。 李云龙赶紧一把拉住,脸上那副愁容忽然没了,反倒咧嘴笑了:“老赵啊,别折腾了,我死不了。” 死不了? 这话听着让人摸不着头脑。 毕竟,佬縂可是当着所有人面说了要枪毙他的。 战场上违令,把军令状当玩笑,按军法处置,枪毙都不算过分。 光这一条就够要命的。 李云龙看着赵刚一脸茫然的样子,笑着摇头:“你啊,还是嫩了些。 你不明白佬縂和副总参谋长的套路。 没看出来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配合得好得很。 要是真想毙我,当场就动手了,还能留我五天?” 赵刚刚才心都揪成一团,满脑子都是“枪毙”两个字,根本没细品两人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 经李云龙这么一点,冷静下来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佬縂嘴上说得狠,可举动上哪有真要动杀机的意思?分明是吓唬人呢。 第156章 佬縂,您刚才……真打算毙了李云龙? 而且副总参谋长那番话,冷冰冰压人,正好衬托出佬縂的严厉,两人一搭一挡,演得滴水不漏。 赵刚沉默片刻,盯着李云龙问:“老李,你真敢肯定,佬縂不会动真格的?” 李云龙摆摆手:“绝对不可能。 你不了解佬縂——他最看重什么?打赢胜仗!咱们独营刚打了个大胜仗,歼敌上千,缴获无数,这时候杀了我这个团长,岂不是寒了全军的心?” 赵刚皱眉道:“可你确实没完成任务目标,这也是事实……佬縂总得给上下一个交代吧?总不能啥处分都没有。” 李云龙一笑:“当然会有处罚,这点我认。 但绝不会是枪毙。 再说咱们新一团现在有三千多人,打完仗还能维持这么大编制,谁能做到?别人三个月能把两三百人拉到千把人就烧高香了,谁还能像咱们一样打硬仗、打胜仗?有本事让他们也来试试!” 的确,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根据地也没几个团能拿得出手。 也就李云龙带得出这种队伍。 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跟着佬縂、副总参谋长南征北战多年,对这些首掌的脾气摸得门儿清。 而赵刚是才出校门的学生娃,虽然有热血、有原则,但对高层的处事方式还不熟悉。 所以李云龙心里有底,不怕真被拿下。 他拍了拍赵刚的肩,语气笃定:“放心吧,老赵,我不会有事。” 看着赵刚为了自己差点跪下求情,李云龙心里也不是滋味,挺暖的。 赵刚终于松了口气,点点头:“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我就踏实了。 刚才看你被带走,我还真以为这次躲不过去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爽朗地说道:“哈哈……我老李哪那么容易就倒下?这次来见佬縂,其实就是想瞧瞧他到底是个啥态度。 毕竟五天之内让我把队伍拉到五千多人,那根本就是办不到的事!所以嘛,我也只能耍赖撒泼,闹上一闹了……嘿,没想到佬縂居然没真动怒,这下我心里就有底了。” 不过话说回来,面对佬縂,李云龙还真不敢太过放肆。 要是换作旅长在场,他保不齐真敢顶撞几句,甚至吵起来都有可能。 赵刚在一旁低声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只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事。” 李云龙摆了摆手:“走吧,先回团部等着去,看看五天后佬縂打算怎么收拾我!” 说完,两人翻身上马,朝着驻地方向而去。 总部作战室里,随着李云龙和赵刚的身影远去,佬縂与副总参谋长对视片刻,忽然同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 笑声在房间中回荡,意味深长。 这笑声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李云龙的脑袋,暂时是保住了。 笑罢,副总参谋长看向佬縂,试探着问:“佬縂,您刚才……真打算毙了李云龙?” 佬縂依旧带着笑意,反问道:“老左啊,你觉得呢?” 副总参谋长心领神会,也笑了:“这小子毛病不少,三天两头惹事,确实该吓他一吓,让他知道轻重。 可你也清楚,李云龙不是蠢人,恐怕早就看出咱们是在做戏了。” 佬縂点点头:“看出来也没关系。 我就要让他明白,我既能吓他,也能真动真格。 以后做事,就得给我收敛点,别总是一意孤行。” 副总参谋长赞同道:“是得管一管他的脾气。 但说实在的,打仗这事儿,没人比他更在行。 要是真把他给撤了,那才是可惜。” 其实,要真枪毙李云龙,佬縂心里也不舍得。 这样的人才,战场上少见。 虽说是屡犯纪律,可谁又能十全十美呢? 这次也就是吓唬他一下,敲打敲打罢了。 稍顿片刻,副总参谋长又开口:“佬縂,三个月的期限眼瞅着就剩最后五天了。 您打算怎么处理李云龙?还有,独*立营和苏墨那边的表彰问题,也得定个章程。” 佬縂微微皱眉,沉吟道:“说实话,能把一支最初只有两三百人的队伍,在三个月内发展到三千多人,还打了场硬仗,干掉了第四旅团和曰军的观摩团……这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且他讲得也没错——那一战前,新一团确实一度接近五千人,从某种意义上也算完成了任务。” 副总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那……是不是就不处罚了?” 佬縂摇了摇头:“不行。 限期一到,实际兵力也就三千出头,任务终究没完全达成,总得给点处分,不然李云龙越发无法无天。 得让他记住,规矩不能当儿戏。” 副总参谋长点头附和:“没错,该敲打还得敲打。 要不这样,再给他三个月时间?看看新一团能不能继续壮大?他不是扬言三个月能拉出一个师吗?” 过去这三个月,李云龙的新一团已经创造了太多意想不到的成绩。 若是再给些时间,说不定还能带来更多惊喜。 佬縂哼了一声:“他说三个月拉出一个师?吹牛呢吧!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对他的处理,还得仔细斟酌,绝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副总参谋长默然点头。 片刻后,佬縂继续说道:“至于苏墨和独*立营的嘉奖……我还在琢磨。 你现在奖励他们啥?人家兵强马壮,弹药充足,连武器都比我们多数部队精良。 我们总部不找他们调拨点物资,就算客气的了。” 要论奖励,反倒成了难题。 独*立营如今根本不缺东西。 但苏墨这个人,确实是块宝。 俩人虽然头疼,心里却已有初步打算—— 像苏墨这样的将才,必须好好栽培,将来必成大器。 由于苏墨是从基层士兵一步步升到营长的,晋升速度在部队里已经算得上飞快了。 可正因为如此,为了让他更扎实地成长,也为了积累更多实战经验,佬縂自然不能让他一路高升得太顺。 新中村根据地,正午时分。 李云龙跑到总部闹了一场的事,苏墨压根不知道。 他眼下最要紧的,是琢磨怎么应对曰军即将展开的报复行动。 独*立营一口气吃掉了第四旅团,还全歼了曰军战地观战团,干掉了一大批军官,其中甚至有三位将军,连天皇的亲外甥都折在了这里——这种战绩,鬼子要是不反扑,那才叫反常。 更何况,吉川贞左死在自己手上,这消息传回东京,天皇震怒是必然的。 筱冢义男作为华北方面军指挥官,就算不想动手,也得做出点反应,否则没法向上头交差。 所以苏墨心里清楚得很:接下来,小鬼子一定会疯狂反扑。 要大规模围剿新中村,敌人得调兵、部署、搜集情报,短时间内难以成型。 但空中打击就不同了——来得快,准备周期短,正是最可能率先发动的手段。 而我方的空中防御几乎为零。 没有制空权,也没有像样的防空武器,仅靠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撑场面,面对敌机轰炸,根本不够看。 第157章 巴雷特狙击枪。 好在系统此前奖励了五挺加特林m134机枪,正好能弥补防空火力的短板。 这种机枪射速惊人,对付低空飞行的敌机效果显着。 不过之前楚云飞还在根据地时,苏墨不敢轻易动用系统兑换功能,生怕引起怀疑。 如今他们一走,时机也就成熟了。 他决定立刻把加特林机枪、配套生产线,还有巴雷特狙击枪一起兑出来,全面提升独立营的防空能力。 “和尚,去把陈怡叫来!” 魏大勇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陈怡匆匆赶到营部。 “苏墨,你找我?” 苏墨点头:“有个鹰酱朋友帮我从海外运回来一批美式装备,还有一整套生产设备。 你带后勤队和村里人一起去接一趟。” “鹰酱朋友”这个说法,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毕竟这些先进武器和设备来历太离奇,不找个靠谱的借口,迟早惹人怀疑。 陈怡没多问,只是点头:“行,要是生产设备的话,估计数量不小。” “主要是加特林机枪的生产线。” 虽然加入独立营不久,但陈怡也听说过加特林的大名。 那个年代的加特林多是手摇或机械驱动,威力惊人,射速远超普通机枪。 她一听这话,忍不住睁大眼睛:“你这鹰酱朋友……能量不小啊?连整条生产线都能弄到?” 苏墨笑了笑:“人家也是费了不少劲,加上几位华侨帮忙,才搞到这批东西。 你现在就带人出发吧。” “好!” 苏墨把藏货地点告诉了她,又叮嘱带上足够的兵力护卫,确保万无一失。 整整一个下午,队伍来回奔波,终于把五挺加特林m134、两支巴雷特狙击枪,以及整套生产线安全运回根据地。 只可惜天色已暗,兵工厂那边一时也无法接收,只能暂时安置在村内。 夜幕下,苏墨站在院中,望着眼前闪着金属光泽的机枪和狙击步枪,眼中难掩兴奋。 如今的加特林机枪大多还是靠机械结构或人力摇柄驱动,但眼前这挺m134却完全不同——它由电机带动,火力输出远超以往。 再看那把巴雷特狙击枪……别的先不提,光是外形就给人一种沉稳压阵的感觉,气势逼人,令人过目难忘。 苏墨将巴雷特端在手中,稍稍试了试瞄准,手感极佳,的确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枪。 被称为“狙击枪中的王者”,名不虚传。 握在手里的那份踏实与凌厉,和其他枪械截然不同。 而那挺加特林m134更是惊人,六根枪管环列,整体构造充满力量感,一看便知非同小可。 这次一共带回来五挺m134,苏墨做了部署:三挺安排在新中村根据地的防空火力点上,形成有效覆盖;剩下的两挺则交给了赵东海率领的精锐连,进一步提升他们的攻坚能力。 至于两支巴雷特狙击枪,他准备交给幽灵小组的顺溜和阿福使用。 这两人如今已是独立营里除苏墨之外,枪法最准、狙杀经验最丰富的射手。 第二天一早,苏墨便让陈怡协调人手,把加特林机枪的生产线设备运往兵工厂,并交由厂长曾治文负责组装调试。 眼下原材料尚不充足,短期内难以大批量制造m134,但先把设备安顿下来,为后续量产打好基础。 那三挺加特林m134随即被架设在新中村三个制高点上,呈三角布防之势,牢牢锁住空中通道。 一旦曰军飞机来袭,这片交叉火力网足以让敌机有来无回。 另两挺则正式配发至精锐连。 训练场上,阳光洒落。 后勤人员将两挺加特林m134抬进了精锐连的训练区。 苏墨转头对赵东海说道:“东海,通知全连集合!” “是!”赵东海利落回应。 很快,战士们迅速列队完毕。 苏墨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众人,又指向身旁的武器,问道:“有人认得这是什么吗?” 赵东海上前一步,大声答道:“报告营长!这是加特林机枪,也称格林炮,美制装备,射速快,每分钟可达两千发以上,属于重型火力武器!” 苏墨微微点头:“说得不错。 不过这是升级型号——m134型。 它的特别之处在于采用电动驱动,动力更强,射速更高,能达到每分钟五六千发。” 全场一片哗然。 这个数字太震撼了,简直难以想象。 “而且,”苏墨继续解释,“这款机枪最高确实能打到每分钟六千发,但实际射速可以调节。 因为它靠的是28伏直流电机运转,只要改变电流大小,就能控制转速,从而调整射速。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自由设定从每分钟三百发到六千发之间的任意档位。 通常情况下,我们只需设在两千到四千之间就够了。 太快不仅耗弹严重,还会加速枪管损耗。 你们可能还不清楚它的威力,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话音落下,他双手持枪,设定射速为两千发每分钟,随后锁定五百米外的一块岩石目标。 扣下扳机—— “哒哒哒——” 刹那间火舌喷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一条三十发的弹链,在不到十秒内全部打空。 恐怖的火力密度让人头皮发麻。 远处岩石在密集打击下不断崩裂飞溅,碎屑横飞,几轮扫射过后,整块石头轰然炸开! 所有人屏息凝神,震撼不已。 这就是m134的力量——快、狠、准,摧枯拉朽。 高射速,强穿透,正是这挺机枪最可怕的地方。 苏墨完成射击后,赵东海和精锐连的战士们全愣住了。 这……这也太凶了! 简直就是压阵的火力怪兽啊! 看着身边一张张震惊的脸,苏墨放下手中的加特林m134,平静说道:“这就是m134的威力。 这两挺机枪,我决定配给你们精锐连。 尽快上手,熟悉性能,关键时刻得顶得上去。” “是!”赵东海朗声回应,声音里带着激动。 随即,两挺加特林正式移交精锐连。 与此同时,负责根据地防空的机枪组也开始接受专项训练,确保在敌机来袭时能打出威慑力。 接着,苏墨召集了幽灵小组的狙击手们。 他扫视了一圈这支沉默寡言的小队,微微点头:“这次作战,你们人不多,但干的事可不小。 现在,给你们添两件新家伙——巴雷特狙击枪。”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枪不一般,是重型狙击步枪,和咱们现在用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巴雷特m82A1,美军制式装备,半自动原理,靠枪管短后坐完成击发,操作方式和现有狙击枪类似,但威力天差地别。 它能打两种弹,一种是m1022远程狙击弹,另一种是Nm173ApS穿甲弹。 换上穿甲弹,子弹初速915米每秒,在一千米外,以30度角能击穿11毫米厚的钢板。 换句话说,专家级防护也扛不住这一枪。 它的精确打击距离能达到1850米,最远射程2500米。 第158章 马格努斯效应。 瞄准镜也不是普通的,配的是m3光学超级瞄准镜,看得远,瞄得准。” 苏墨说完,现场一片寂静。 顺溜、阿福几人眼神发亮,心里掀起了波澜。 这枪的性能,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狙击武器的认知。 过去再准的枪,碰上坦克装甲也只能干瞪眼。 无论是98K还是九七式,打铁皮都像挠痒。 可眼下这支沉甸甸的大家伙,竟能破甲?射程还逼近两公里? 顺溜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营长……真有这么神?” 苏墨一笑:“我说的,哪句虚过?不信,我打给你看。” 要知道,这个年代主流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普遍在五六百米,顶多八百米。 千米之外命中目标,基本靠天赋加运气。 而巴雷特的存在,等于把精准杀伤范围直接推到了近两公里。 这种跨越时代的压制力,谁听了都会怀疑。 苏墨也不多解释,命人在1800米外放了个破瓷罐当靶子。 架枪,卧倒,贴腮。 呼吸平稳,视野锁定。 风向、气温、湿度一一测算,弹道修正完毕。 目标稳稳套进十字线。 扣扳机—— “啪!” “轰——!” 一声炸响撕裂空气,远处瓷罐应声炸裂。 随着巴雷特狙击枪一声轰响,枪身在击发的刹那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强大的后坐力,整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从枪托传来的冲击。 显然,这把重型狙击枪的威力不容小觑。 呼啸声划破空气,子弹以每秒853米的速度疾驰而出,直扑远处目标。 不到三秒,远处的陶罐应声炸裂。 砰——! 碎片四散飞溅,精准命中。 阿福、顺溜和其他队员正用望远镜紧盯着靶区,亲眼看见子弹击中陶罐的瞬间。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千八百米外一枪爆罐……这也太惊人了! 这枪简直像是被赋予了灵魂。 阿福瞪大眼睛,忍不住说道:“营长……这枪也太猛了吧?巴雷特狙击枪……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它更强的枪!” 顺溜咧嘴一笑,憨厚地说:“有了这玩意儿,咱们能在敌人根本打不着的地方开火,悄无声息就把人干掉!” 苏墨点头道:“没错。 你们现在用的98K和九七式狙击枪,有效射程大概五六百米,外界干扰相对少。 可一旦距离拉远,各种因素就开始左右弹道走向,这点阿福你应该最清楚。” 阿福认真点头:“是啊,子弹飞出去的路线就是弹道,而这条线会受空气阻力、天气状况、气温、湿度,还有子弹本身重量的影响。” 整个幽灵小组里,只有阿福接受过正规狙击训练,因此他对这些理论掌握得最深。 苏墨接着说:“比如巴雷特用的是12.7毫米口径,想在两公里外打得准,除了考虑环境变量,还得调整枪身和瞄准镜之间的配合关系。” 枪与镜的距离,看似微不足道,实则直接影响命中精度。 阿福、顺溜、水生等人听得聚精会神。 虽然阿福学过基础狙击知识,但那个年代狙击战术才刚刚起步,部队对狙击手的重视有限,相关教学体系也不健全,所以他从未听说过枪镜间距竟也如此关键。 苏墨举起手中的巴雷特狙击步枪,解释道:“它配的是m3型高倍光学瞄准镜,别看里面结构简单,其实内部构造极为精密。 而且这个瞄具和枪体之间不是死固定的,可以通过旋钮进行多维度调节,专业上叫‘归零校准’。 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必须综合判断风向、风速、湿度等外部条件,修正弹道偏差;同时准确测算目标距离,再精细调整倍率和俯仰角,才能实现超远距离击杀。 记住,狙击手从来不只是‘打得准’三个字能概括的!明白吗?” 众人齐声回应。 过去幽灵组主要配备九七式和98K,射程较近,只需阿福一人精通即可。 但现在配发了两支巴雷特,就必须全员提升狙击能力。 为了让队员们尽快掌握新装备,苏墨亲自组织了一场针对阿福、顺溜等人的专项训练。 影响远距离射击精度的两大核心因素,一是弹道特性,二是风力干扰。 关于弹道——任何子弹都有质量,在飞行过程中必然受到重力作用,轨迹呈抛物线而非直线。 而这条抛物线的具体形态,则取决于子弹初速、自重、外形设计等多种因素。 倘若一颗子弹速度快、质量大,惯性就强,能更长时间维持接近直线的飞行路径,打得更远也更稳。 相反,若子弹的弹头较重,且初速度偏低,其飞行轨迹便会呈现明显的弧线状。 另一个影响弹道的重要因素,则是风向带来的偏移。 户外环境中,风几乎无处不在。 子弹在空气中穿行,自然难以避免受到气流的作用,从而导致飞行路线发生偏离。 一般来说,子弹质量越大,受风力干扰的程度就越小;反之,轻质弹头则更容易被风吹偏。 苏墨亲自为幽灵小组授课,内容深入浅出,令顺溜、阿福、水生、杨大力等人收获颇丰。 徐一航、徐二航和徐锦川虽身为幽灵小组成员,主要使用弓箭这类冷兵器,但也听得极为专注,毫不松懈。 在这短短两三日间,独立营正紧锣密鼓地整顿队伍,同时继续扩充兵力。 毕竟眼下全营人数刚过千余。 而三个月的期限转瞬即至,仅剩最后两天。 这让苏墨心头沉甸甸的——他始终挂念着李云龙的命运,不知旅长将如何处置此人。 说他没完成任务?可新一团鼎盛时期的确突破了五千人之众。 说他完成了?可到了截止之日,实际兵力却已回落至三千上下。 这中间的分寸极难拿捏,着实令人头疼。 这一日, 苏墨仍在为幽灵小组进行最后一轮狙击训练。 只要今日课程顺利完成,组员们若能真正掌握并理解所授知识,便有望成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 训练场上,苏墨环视众人,开口道: “过去两天,我讲了不少狙击相关的专业知识,包括狙击位置的选择、影响命中精度的各种变量等。 这些变量涵盖地球自转偏向、气温、湿度以及空气密度等因素,都会作用于弹道,最终决定是否能够精准击中目标。 今天,我们再补充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因素——马格努斯效应。 要知道,我们的子弹在射出后速度极高,当它高速旋转前进时,如果迎面吹来一阵侧风,那么弹头就会朝着旋转方向与风向构成平面的垂直方向发生偏移,这就是马格努斯效应的本质。 通常情况下,这种效应影响微弱,甚至可以忽略。 但问题在于,子弹飞行过程中本就呈抛物线轨迹,当接近终点时,弹体轴线与运动方向之间会形成一个微小夹角,从而产生一个垂直于飞行方向的力矩,进而引发马格努斯效应。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必须对瞄准方向做出修正。 若枪管膛线为右旋,应适当向右修正;若是左旋,则需向左调整。” 他在一块小黑板上画图讲解,试图让抽象概念更直观。 第159章 快!鬼子飞机来了,空袭!” “空袭?” 由于这一原理较为复杂,起初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但在苏墨反复举例说明之后,总算有了一些基本认知。 正当他讲解之际,忽然停了下来,神情一凝,耳朵微动,似乎在捕捉什么。 这一举动让顺溜、阿福和魏大勇都愣住了。 苏墨听到了——那是高空传来的引擎轰鸣。 声音极其轻微,几不可闻。 但他经过特殊强化的感官极为敏锐,哪怕一丝异响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稍一判断,他立刻断定那声响来自空中,随即大声喝道:“快!鬼子飞机来了,空袭!” “空袭?” 所有人第一反应是抬头望天。 可肉眼所见之处,并未发现任何敌机踪影。 苏墨再次厉声催促:“别愣着看天了!马上撤离,隐蔽转移!鬼子要来了!” 见他神色严峻,语气急迫,众人不敢迟疑,迅速四散行动,一面组织队员撤离,一面通知村民避险。 原本宁静的新中村瞬间骚动起来,鸡飞狗跳,人声嘈杂。 十几秒后,敌机的身影出现在新中村根据地上空。 得益于苏墨提前发出的警报,新中村根据地已迅速进入战备状态。 独*立营的战士们立即行动起来,组织村民向掩体转移。 过去几个月里,根据地在后山陆续开凿了不少防空洞,这项工程始终被列为重点。 如今这些掩体已基本能容纳大部分群众。 “快!往洞里走!别停下!” “所有人听指挥,有序撤离,战士负责断后!” 消息一传开,乡亲们纷纷起身奔向最近的出口。 整个村落瞬间沸腾,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紧张而有序地展开疏散。 很快,曰军战机掠过上空。 这一次,经筱冢义男统一调度,从第一军与华北方面抽调了十架飞机执行此次空袭任务。 虽然数量不算庞大,但对于一个村庄而言,已是极具威胁的力量。 仅凭这十余架战机所携带的弹药,便足以将整片区域夷为平地。 此次出动的编队中,有两架零式战斗机担任护航,其余八架则是九九式俯冲轰炸机,承担主要打击任务。 这种机型自1938年初由三菱重工研发投产以来,便频繁出现在华夏战场,兼具轰炸与侦察功能。 因此设计时特别强调高速性能和机体结构强度,以适应俯冲投弹的需求;同时也要具备一定灵活性,以便执行空中侦察。 九九式轰炸机最大时速可达424公里,整机重约2.9吨,续航能力为1060公里,载弹量仅为200公斤。 此外配备三挺7.7毫米机枪用于自卫。 整体来看,其火力并不算强劲,属于轻型轰炸机范畴。 护航的零式战斗机,则是曰军航空部队中的主力型号。 该机型始于1937年研制,1939年4月正式列装部队,成为当时曰本海军航空兵的核心力量,也是产量最高的日制战机之一。 它采用单发单座平直翼布局,拥有转弯灵活、速度快、航程远等优势。 零式的空重为1680公斤,最大起飞重量达2674公斤,搭载瑞星13型或荣12型发动机,输出功率分别为780至950马力,最高飞行速度可达533.4公里\/小时,在4200米高空巡航时表现优异。 若加挂副油箱,航程甚至可延伸至3350公里。 武器系统主要为九九式20毫米机炮。 正因这些性能,零式在战争初期几乎横扫东亚天空,一度被称为“空中无敌”,尤其在抗战前期及太平洋战争初期令人闻风丧胆。 但它也存在明显缺陷:高速飞行时机动性骤降,副翼反应迟钝,操控困难;机翼结构脆弱,俯冲过快极易导致解体。 更致命的是,为减轻重量,未配备自封油箱与灭火装置,驾驶员座舱也无装甲防护。 一旦被击中,极易起火坠毁。 简而言之,零式虽轻巧敏捷,却牺牲了生存能力——装甲薄弱、结构易损。 然而,在缺乏空中防御手段、毫无制空权的抗曰武装面前,这样的弱点难以被利用,使得零式在华夏战场上长期肆虐。 此次出击的十架曰军战机,全部隶属于陆军航空兵大队。 在这些曰本飞行员眼里,这次任务不过是去炸毁八陆军的一个根据地,轻松得几乎像一次例行训练。 毕竟八陆军装备简陋,连像样的防空武器都没有,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场空袭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边倒的碾压。 投完弹返航,回去喝酒庆功,一切都顺理成章。 再加上今天天气极佳,天空湛蓝无云,视野开阔,正是实施轰炸的绝佳时机。 引擎轰鸣划破长空…… 十架敌机很快出现在新中村根据地上空。 呼啸声由远及近—— 八架九九式俯冲轰炸机率先从高空俯冲而下,迅速压低飞行高度。 当飞机掠过村子上空,离地面不足百米时,舱门开启,一枚枚航空炸弹倾泻而出。 嗖嗖嗖…… 炸弹从机腹坠落,直扑村落。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 轰隆~ bong~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黑云翻腾而起。 航空炸弹的威力远超普通炮弹,每一次爆裂都伴随着巨大的冲击波和热浪,席卷整个村庄。 房屋在气浪中崩塌,瓦砾四散飞溅。 不少百姓被掀翻在地,挣扎着无法起身。 破片如雨点般横扫四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切割空气。 扑—— 有人来不及躲避,就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击中,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曰军的零式战斗机也开始扫射。 哒哒哒!突突突! 机枪子弹如雨点般泼洒下来,扫过房顶、院落、田埂,像是在进行一场冷酷的猎杀演练。 第一轮轰炸刚结束,那八架九九式轰炸机正准备拉升再攻第二波,就在这时,隐藏在新中村周边高地的歪把子轻机枪和加特林m134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虽然歪把子的射速和火力不如m134,但此刻也成了威胁低空目标的利器。 要知道,那个年代的空中打击依赖目视瞄准,想要精准投弹,就必须降低高度,靠近目标观察。 因此,日机不得不冒险贴近地面飞行。 而此时,密集的子弹已织成一张火网。 三挺部署在关键位置的m134加特林疯狂旋转,枪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子弹如风暴般倾泻而出。 突突突! 两架正在俯冲的九九式轰炸机猝不及防,直接被密集弹雨命中。 砰!砰!砰!碰! m134的子弹威力惊人,九九式的机身钢板根本挡不住。 其中一架的机体被多发子弹贯穿,灼热弹头瞬间击穿驾驶舱,正中飞行员胸口。 “啊?!” 那名曰军飞行员瞪大双眼,低头看向胸前不断涌出血水的伤口。 鲜血汩汩外冒,他只觉得四肢发冷,意识迅速模糊,最终瘫软在座位上。 随着驾驶员阵亡,飞机失控,顺着惯性一头撞向村子后方的山壁。 撞击瞬间引燃了机上残余的炸弹—— 轰!!! bong~ 烈焰冲天,整架飞机炸成一团燃烧的残骸,化作灰烬。 另一架九九式也没能幸免,引擎和挂载的炸弹被m134精准打中。 空中猛地爆出一团火球,战机在半空中解体,碎片夹杂着火焰四散纷飞。 轰隆!轰隆! 爆炸声再次撕裂了原本宁静的山谷。 第160章 难道……我们的飞机是被机枪打下来的? 一团烈焰在半空中猛然炸开,整架飞机瞬间化作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随即拖着黑烟坠向地面。 那名曰本飞行员当场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首轮空袭刚一开始,就折损了两架九九式俯冲轰炸机,其余日机飞行员全都怔住了。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两架战机就已经从雷达上消失了。 剩下的敌机顿时警觉起来,不敢再贸然低飞,纷纷推杆爬升,迅速拉高飞行高度。 引擎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那些九九式轰炸机和零式战斗机相继拉升,脱离了之前的攻击航线。 “东田,你们发现敌方防空阵地了吗?我只看见几个山头上有轻重机枪在扫射,根本没看到像样的高射炮。 难道……我们的飞机是被机枪打下来的? 曰军飞行员通过机载无线电紧急联络,一边讨论情况,一边调整战术。 独孤营竟配备了美制武器,真实战力远超预期,这让空中曰军一时难以接受。 太出人意料了! 随着敌机升高,无论是歪把子还是加特林m134,射程都够不着了。 关键在于难以锁定目标。 这些机枪想要构成有效防空火力,只能在敌机俯冲投弹的短暂窗口内实施打击。 “打得好!”苏墨见状振奋不已,立刻高喊:“快!赶紧疏散群众,全部进防空洞!” 虽然首波成功击落两架敌机,但他清楚,曰本人绝不会就此罢手。 他们一定会重整编队,卷土重来。 但此刻宝贵的间隙已经争取到了,新中村的老百姓和战士们正抓紧时间转移避险。 嗡嗡嗡…… 果然,曰军战机完成爬升后迅速变阵,再度俯冲而下,发动第二轮攻击。 这一次他们的队形变了。 两架机动性强的零式战斗机打前阵,六架九九式轰炸机紧随其后,保持安全距离。 那两架零式战机直扑山顶——那里正是我方机枪阵地所在。 意图十分明确:先用灵活的战斗机清除地面防空点,为后续轰炸扫清障碍。 眼看敌机逼近,各个火力点立即开火还击。 哒哒哒! 突突突—— 最先开火的是歪把子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的掩体。 这是苏墨事先布置的策略:以这些普通机枪吸引敌机注意力,掩护真正的杀手锏——加特林m134。 炽热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火舌在山坡上连成一片。 但由于射速和精度限制,面对高速机动的零式战机,这些火力网大多落空。 日机飞行员很快识别出火力来源,立即操纵机载机枪反扑,对准山顶疯狂扫射。 突突突!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镰刀般横扫阵地。 尽管掩体提供了基本防护,但在如此猛烈的压制下,仍有两名战士不幸中弹。 噗噗噗! 身体被撕裂出数个血洞,鲜血四溅,当场牺牲。 可旁边的战友没有退缩,马上补位,继续朝敌机倾泻火力。 现实很残酷——独孤营没有高射炮,只能靠机枪拼死一搏。 就在零式战机进一步压低高度、准备彻底摧毁目标时,隐藏在侧翼的加特林m134终于发威。 嗖嗖嗖! 六根枪管飞速旋转,刹那间爆发出恐怖的射速。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短短十秒内,三百发子弹如同暴风般射出,直扑低空掠过的零式战机。 零式战机虽快,却终究快不过子弹的轨迹。 更何况是如此密集、连发迅猛的弹雨。 高射机枪的作战逻辑并不复杂——通过预判敌机飞行路线,编织出一片火力覆盖区,依靠概率和密度击中目标,实现防空目的。 而加特林机枪最大的优势,正是那令人窒息的射速。 三挺加特林同时怒吼,炮口直指其中一架零式战机。 刹那间,那片空域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仿佛死神布下的罗网。 那架零战根本无路可逃,只能一头撞进这片死亡区域。 砰!砰!砰!哒哒哒—— 机身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几发子弹精准命中油箱与引擎,更有数枚穿透座舱,击中飞行员。 动力骤失,飞机像断了线的风筝,歪斜着朝山体狠狠砸去。 轰!!! 撞击引发剧烈爆炸,火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原本不可一世的零式战机,转眼间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在烈焰中扭曲变形。 要知道,自打零式问世以来,几乎所向披靡,令对手闻风丧胆。 空中战场它独占鳌头,战绩辉煌,俨然成了曰军不可战胜的象征。 可如今,这层神话外衣,却被独立营用一挺加特林生生撕开。 这一击,不只是击落了一架飞机,更是向敌人宣告:就算我们没有空军,也没有重型防空武器,但也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另一架零式见势不妙,立即猛拉操纵杆,急速爬升脱离。 可m134加特林虽强,弹链消耗极快,一轮扫射后必须重新装填,中间存在短暂的火力真空。 这个空档,给了剩下的六架九九式轰炸机可乘之机。 嗡——呼—— 它们迅速俯冲而下,降低高度,机腹舱门开启,第二波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嗖——嗖——嗖—— 一枚枚航弹呼啸坠落,接连引爆。 轰!!!轰!!!轰!!! 大地震颤,火光四起,硝烟弥漫。 房屋一栋接一栋倒塌,砖瓦飞溅,尘土蔽日。 幸运的是,百姓早已开始向防空洞转移,屋内基本无人。 鬼子这一轮狂轰滥炸,最多只能毁些砖木结构的房舍罢了。 此时训练场已是一片混乱。 战士们正有序撤离。 苏墨却站在原地,冷静指挥。 魏大勇急得直跺脚,一把抓住他胳膊:“营长!快撤吧!这儿太危险了!你要有个闪失,我怎么跟全营交代?!” 他拼命劝苏墨离开前线。 可苏墨纹丝不动。 他是整个独立营的核心,是所有人的主心骨,绝不能乱。 魏大勇心急如焚,苏墨却一脸镇定:“和尚,你先走,我没事。” 并非他盲目自信。 而是他身上穿着防弹衣,且拥有危机预警的能力,真有致命威胁,他能提前察觉。 但如果空袭刚到,他就第一个钻进防空洞,士气必然崩溃。 战士们会认为营长怕死,队伍也就散了魂。 兵怂一人,将怯全军。 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头人,这种时候,他必须站着。 苏墨不走,魏大勇哪敢走? 抬头望着天上肆意穿梭的敌机,苏墨猛然举起手中的巴雷特狙击枪。 枪口缓缓上扬,锁定那架正在投弹的九九式轰炸机。 毕竟轰炸机笨重,载弹多、速度慢、机动差,比起灵活的战斗机,更容易成为远程火力的目标。 通常情况下,战机关键部位都会做防护处理——比如驾驶舱、油箱、发动机下方,都有装甲或阻燃材料加固。 第161章 拿狙击枪打飞机?真能成? 普通机枪即便命中,若未打中要害,往往只是留下几个窟窿,并不影响飞行。 但狙击枪不同。 这也解释了为何歪把子机枪没能将曰军飞机打下来。 火力太弱,就算打中也难以造成致命损伤。 可加特林机枪不同,威力猛、射速高,直接撕开了敌机的装甲钢板,一口气击落了三架战机。 此刻,苏墨正打算用他手中的巴雷特狙击枪,对付正在头顶盘旋的曰军战机。 魏大勇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这……拿狙击枪打飞机?真能成? 但他脑子转得快,并未出声打扰,只是屏息凝神地盯着苏墨的动作。 其实,用狙击枪打飞机,并非天方夜谭,而是切实可行的。 毕竟那个年代的战机大多是螺旋桨驱动的老式机型,技术落后,飞行速度慢,高度也不高。 尤其在执行轰炸任务时,必须降低高度以提高命中率,这就给了地面火力可乘之机。 但想要靠步枪或狙击枪击落飞机,绝非易事。 必须精准预判飞行路径,还要一枪命中关键部位——油箱、引擎或驾驶舱。 否则,顶多在机身留下几个弹孔罢了。 苏墨稳稳端起巴雷特狙击枪,呼吸平稳而有节奏。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那架在空中逼近的九九式轰炸机。 他的目标很明确——敌机的油箱。 此时日机已进入俯冲阶段,正贴近地面投弹,飞行姿态稳定,正是攻击的最佳时机。 油箱无疑是首选目标,一旦引爆,整架飞机都难逃覆灭。 呼…… 吸…… 他迅速测算风速、距离与飞行轨迹,微调瞄准镜,修正弹道偏差。 一切准备就绪,扣动扳机,毫不迟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 子弹如流星般疾驰而出,直奔目标油箱而去。 几秒后,精准命中! “砰!” 巨大的动能瞬间贯穿防护钢板,金属摩擦迸发出火花,引燃了内部燃油。 轰——轰!! 烈焰猛然腾起,火势迅速吞噬整个机翼,蔓延至机身。 那架九九式轰炸机在空中剧烈抖动,动力尽失,拖着浓烟与烈火,急速坠向地面。 要知道,曰军并非不知油箱的重要性,早已用厚达10毫米的钢板对其进行加固,普通子弹根本无法击穿。 可巴雷特狙击枪本就以超强穿透力着称,对付这种厚度的装甲绰绰有余。 魏大勇看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苏墨,嘴唇微颤:“这……我的老天爷……营长这是神仙手段啊!居然真把鬼子的飞机给打下来了?” 一枪毙敌,一架轰炸机当场报销。 连苏墨自己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狙击枪对空射击。 首战即告捷,一枪击落九九式俯冲轰炸机,战绩堪称惊人。 魏大勇仍处在震惊之中,嘴里不断重复:“不可思议……简直神了!” 可苏墨没时间庆祝。 击落第一架后,他立即转移注意力,重新锁定第二架正在接近的九九式轰炸机。 用狙击枪打飞机,不仅考验枪法,更考验判断力和心理素质。 除了要计算风速、湿度、弹道下坠等因素,还得预测飞机的移动路线。 更要紧的是,螺旋桨运转时会在机身周围形成紊乱气流,稍有不慎,子弹就会偏离轨道。 这些细节,缺一不可。 整个独立营里,恐怕只有苏墨具备这样的能力。 换作别人,恐怕连瞄准都做不到。 苏墨迅速锁定了另一架九九式战斗轰炸机。 那名驾驶战机的曰军飞行员眼见身旁一架同伴的轰炸机被击落,心头猛然一紧,察觉到危险逼近,慌忙将机腹下的航空炸弹抛下,随即猛拉操纵杆,急速爬升。 这一拉升,油箱便脱离了狙击手的最佳射击角度。 可与此同时,飞机前部的螺旋桨引擎却完全暴露在了苏墨的视线之中。 瞄准! 他平稳呼吸,微调姿势,排除风速与气流对弹道的干扰。 脑海中飞速演算敌机飞行路径,预判交汇点。 锁定完成!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秒,快如闪电。 扳机轻扣—— “砰!” 一声清响划破天际。 子弹疾射而出,撕裂空气,呼啸向前。 巴雷特狙击枪的重型弹头凭借其高初速与大质量,在穿越螺旋桨产生的紊乱气流时仍能保持稳定轨迹。 数秒后—— “轰!” 子弹精准命中正向上攀升的九九式轰炸机引擎部位,螺旋桨瞬间崩裂,结构彻底损毁。 失去动力的机体犹如折翼之鸟,骤然失控,直坠而下。 机身急速下坠,呼啸声刺耳。 那名曰军飞行员面色惨白,意识到已无法挽救,立即启动弹射装置。 “砰——嗖!” 他连同座椅一同被弹出舱外,几秒后伞花绽开,缓缓飘向地面。 然而,他的降落轨迹正对着新中村根据地。 望着下方密布的捌陆军阵地,这名飞行员心胆俱裂——若落入敌手,必死无疑。 他拼命拽动伞绳,试图改变方向,逃离这片死亡区域,却为时已晚。 此时,根据地四周的机枪阵地早已更换弹链,火力重新就位。 哨兵一眼发现空中飘荡的身影,毫不迟疑,抬枪就射。 降落伞速度缓慢,目标显着,宛如活靶。 尽管歪把子轻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难以击中高速飞行的飞机,但对付一个悬在空中的跳伞者,简直是易如反掌。 “哒哒哒——!” “突突突——!” 一串串子弹划破长空,精准命中。 “噗噗噗!” 那名曰军飞行员当场被打得千疮百孔,血雾四溅,尸身随着残破的降落伞一同坠落,命丧当场。 与此同时,三挺加特林m134机枪也已完成装弹,炮口齐齐对准仍在爬升的另一架九九式轰炸机,展开火力封锁。 “哒哒哒哒——!” “啪啪啪——!” 密集弹雨倾泻而出,织成一张死亡火网,笼罩在敌机上方。 这种重型轰炸机体积庞大,爬升时轨迹稳定,极易预判。 只要在其前进路径上方布设足够密度的弹幕,便能将其彻底拦截。 三挺加特林正是如此操作,在敌机必经的上升空域构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炽热子弹封锁了整片天空。 曰军飞行员惊恐地试图转向规避,可为时已晚。 下一瞬—— 那架九九式轰炸机一头撞进了火网之中。 “砰砰砰!” 钢铁弹雨狠狠砸在机身上,火花四溅。 多发子弹命中油箱与发动机核心部位,烈焰瞬间爆发。 黑烟滚滚升腾,赤红火焰迅速吞噬机尾。 动力全失后,飞机开始俯冲坠落。 半空中,燃油引爆,发生剧烈爆炸。 “轰隆隆——!” “嘣!嘣!嘣!” 残骸四散,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战场。 这架九九式轰炸机转瞬之间就成了一具扭曲的金属骨架,急速向地面坠去。 机舱内的曰军飞行员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提跳伞求生,就在爆炸的火光中灰飞烟灭。 其余几架九九式倒是侥幸躲过一劫,在加特林机枪更换弹链的间隙,迅速拉高机身,勉强避开了被当场击落的命运。 这次曰军陆航部队共派出十架飞机,其中包括两架零式战斗机和八架九九式轰炸机。 第162章 飞机跑了!咱们赢了! 第一波攻击时因过于轻敌,眨眼间就被打下了两架轰炸机。 第二轮他们学乖了,派零式战斗机利用其出色的机动性吸引火力,牵制地面重机枪的射击节奏,趁机让轰炸机降低高度投弹。 可即便如此,仍有一架零式和一架九九式被加特林撕成了碎片,当场凌空解体。 与此同时,苏墨独自一人靠着一把白朗宁狙击枪,精准命中两架九九式的油箱,直接让它们在空中炸成火球。 至此,曰军已折损五架轰炸机和一架战斗机,超过半数战机化为残骸。 这个战果让剩下的飞行员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接到的任务本是扫荡一支捌陆军的地方部队——那种在曰军眼里不过是“土包子武装”的存在:装备落后、训练松散、毫无防空能力……可这才交手两轮,竟然折了六架飞机?这哪里是什么游击队,分明是进了死亡陷阱! 飞行员们心头一紧,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支捌陆军虽然没有正规防空武器,却拥有一种射速惊人、威力恐怖的重型机枪。 一旦火力密度达到一定程度,便能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弹幕网,任何低空接近的目标都难逃覆灭。 他们彻底懵了。 谁说这支部队装备差?此刻活下来的几个飞行员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刚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命。 现在天上只剩四架飞机——一架零式护航,三架九九式随行。 谁也不敢再冒险俯冲了,只能在千米以上的高空盲目投弹。 那个年代的航空炸弹全靠惯性飞行,没有制导系统,投得准不准全看运气。 如今飞行员连地面都看不清,炸弹自然落点飘忽不定。 嗖嗖嗖—— 一枚枚航弹呼啸而下,划破长空。 但由于气流干扰和投弹角度偏差,大多数都偏离了目标,砸进了根据地周围的山林里,少数几颗落入村子边缘,造成的破坏微乎其微。 轰隆!轰隆! 轰鸣声此起彼伏,火光夹着浓烟腾空而起。 可因为精度太差,根本无法对新中村根据地构成实质性威胁。 一轮草草了事的高空轰炸结束后,剩余四架日机立刻调头返航,毫不恋战。 继续留下来就是送死——高空扔弹基本打不中,低空突防又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原本他们以为这次任务不过是例行公事:飞过去随便丢几颗炸弹,然后回基地喝酒庆功。 没想到竟成了生死考验,稍有闪失就得把命留在这里。 谁能想到,这群被称作“土捌陆”的部队,竟能凭借简陋装备击落六架战机,打得他们元气大伤? 就连侥幸返航的四架飞机也都伤痕累累,其中两架轰炸机的机翼和尾梁布满弹孔,只是运气好才没当场解体。 引擎的嗡鸣声渐渐远去,日机逃离的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毕竟,没人想拿性命开玩笑。 这场对新中村的空袭,给许多曰军飞行员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也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捌陆军的认知。 疯了吗?这就是你们说的“土捌陆”? 土捌陆的装备怎么这么硬气? 哪儿“土”了? 就算真要叫土,那也是土里的大户人家,家底厚实得冒油…… 说苏墨的独立营是“土捌陆”,这话其实不太贴切。 即便非要把他们归到“土捌陆”的名头下,那也是富得流油的地主老财——弹药充足、装备齐全,压根不像穷队伍。 正因如此,当曰军发动空袭时,哪怕没有专业的防空武器,这支队伍依然击落了六架敌机,最终逼退了敌人的空中轰炸。 若不是加特林和勃朗宁机枪轮番上阵,曰军战机恐怕会更加猖狂。 他们原本认定捌陆军没防空手段,可以肆意俯冲扫射、投弹如雨。 可这次吃了大亏,再也不敢小瞧了。 至少在面对这支部队时,曰本飞行员心里发怵。 战斗刚结束,他们就纷纷调转机头仓皇撤离,心头仍止不住地打颤。 嗡——呼—— 引擎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天际。 望着敌机远去的背影,苏墨终于长舒一口气。 跑了! 总算把这群空中强盗赶走了。 曰军空袭从来都不是小事,每次都让人头疼不已。 一旁的魏大勇激动得满脸通红:“营长!飞、飞机跑了!咱们赢了!” 正在掩护群众转移的战士们也纷纷抬头望天,看到敌机撤退,顿时欢呼起来: “打赢了!咱们把鬼子的飞机打跑了!太好了!赢了!赢了啊!” 老百姓跟着拍手叫好,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毕竟以往抗曰前线部队大多缺枪少炮,碰上曰军空袭只能躲进山沟地道,被动挨炸,能还手的机会寥寥无几。 可这一次,独立营做到了。 像周卫国、雷子枫这些曾在中央军待过的老兵,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就算是当年装备最好的德械师,在日机面前也只能趴着挨打,毫无招架之力。 每次空袭来临,唯一的选择就是隐蔽、疏散,根本谈不上反击。 但现在,这支捌陆军的独立营,仅凭几挺机枪就干下来六架敌机,硬生生把轰炸给拦了下来——这简直像是传说。 太不可思议了。 这支队伍一次次打破常规,打出奇迹。 杨志华原是捌陆军团长,深知自家底细。 捌陆军整体装备落后,比晋绥军差,更别说跟中央军比了。 过去遇上曰军空袭,往往损失惨重。 也曾有人想过用机枪对空射击,但现实太残酷——机枪数量太少,子弹更是精打细算,连形成有效火力网都做不到,更别提击落敌机了。 可现在,同样是捌陆军编制下的独立营,居然靠着机枪打下了六架飞机,成功击退敌军空袭……杨志华当时就愣住了。 这是捌陆军? 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捌陆军? 捌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惊喜之余,他也感到一阵振奋。 尤其是在最薄弱的防空环节上,竟能打出这样的战绩,实属罕见。 这一战,独立营共击落敌机六架,其中部署在高射阵地上的加特林m134发挥了关键作用。 苏墨此刻更加确信:把有限的加特林优先用于防空,是个正确的决定。 新中村是根据地的核心,必须守住。 经过这场空中较量,苏墨判断:短期内曰军不会再轻易前来空袭。 毕竟损失六架飞机不是小数目,元气大伤,还得从别的航空单位抽调补充。 更重要的是,那些飞行员已经领教过这支队伍的厉害,知道这里藏着一款能咬下飞机的“怪枪”,自然不敢再贸然靠近。 接下来一段时间,独立营将迎来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至少,不用再整日提防头顶上的炸弹了。 苏墨环顾着此刻略显慌乱的新中村根据地,转头对身旁的魏大勇说道:“和尚,马上通知各连连长,让他们立刻组织人员稳定局面!另外,赶紧清点伤亡人数和物资损失,该安抚的安抚,该处理的处理。” 第163章 营长,您的枪法简直出神入化。 这是新中村根据地头一回遭遇曰军飞机轰炸,人群骚动、秩序混乱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眼前这一幕,苏墨心里明白,往后必须建立起一套完整的防空机制。 比如拉响空袭警报,明确听到信号后军民该如何疏散、如何隐蔽;还要定期搞几次防空演练,让所有人熟悉流程。 这样一来,下次再碰上敌机来袭,就能迅速反应,减少伤亡。 好在这次日寇飞行员太过托大,加上根据地本身布置了部分防空火力,使得这次轰炸造成的破坏并不算严重——只是损毁了一些房屋,牺牲了十几名战士和乡亲,其余大多是轻伤员。 这样的结果,对于一支既无高射武器又没有空中支援的独立营来说,已经算是万幸了。 现实如此,没有制空权,只能被动挨打。 整个根据地此刻都在紧张地清理废墟、救治伤员、恢复秩序。 而在这场空袭中,最令人震撼的是苏墨一人用狙击步枪击落了两架九九式战斗机,堪称惊人壮举。 这一幕被魏大勇、阿福和周卫国亲眼目睹,三人震惊之余,对苏墨的枪法更是心服口服。 阿福走到苏墨跟前,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营长,我真服了你了,两发子弹干下来两架飞机!” 打中一个敌人不算稀奇,可一枪把飞机揍下来,那可是闻所未闻的事。 苏墨却摆摆手,淡淡笑道:“碰巧罢了。” 话虽如此,但身为顶尖射手,他也清楚,所谓“运气”,往往建立在过硬的技术之上。 这时周卫国也走了过来,仰头看了看依旧晴朗的天空,又看向身边的苏墨,忍不住感叹:“营长,您的枪法简直出神入化。 拿一把狙击枪就把敌机打了下来,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敢信,几乎是奇迹。” 苏墨笑了笑:“打飞机本来就不现实,能成功,确实有运气成分。” 周卫国摇头道:“可没实力,哪来的运气?营长,我对您是越来越敬佩了。” 苏墨看着他,语气认真:“你也别谦虚,刚才敌机俯冲时,你拎起步机就扫,胆识也不差。” 周卫国挠了挠头:“我是想吓他们一下,没想到还真有点用。”顿了顿,他又诚恳地说,“能在独立营跟着您打仗,是我最大的幸运。”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卫国,你说将来咱们会不会也有自己的飞机?” 周卫国一愣,随即笑了:“要是别人说这话,我肯定不信。 但换作是您……我说不准真有可能。 您以前哪件事不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也许……只能靠您那位m国朋友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聊着未来的设想。 在周卫国心中,苏墨早已不只是长官,更是值得追随的榜样。 至于何时才能拥有空军,苏墨自己也没底,但他始终抱有信心。 掌握天空,意味着掌握战场主动。 至于那些陆续出现的先进装备,苏墨一律解释为“有个m国友人暗中相助”。 若不这么说,根本无法解释来源。 很快,苏墨以狙击枪击落敌机的消息在整个独立营传开,战士们无不热血沸腾,士气大振。 大家越发觉得这位营长深不可测,也因此更加团结一心。 正因主将能力超群,全军上下才更愿效死力,部队才能凝聚成铁板一块,逐渐形成属于自己的战斗精神与信仰。 这件事最终也传到了佬縂那里,连他都为之动容。 毕竟,用狙击武器击落飞机,几乎是违背常理的事。 比起用重机枪击落敌机,难度不知高出多少倍。 佬縂震惊于苏墨竟用两发子弹击落两架轰炸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壮举。 当然,这些都是之后才传开的消息。 太源城。 第一军司令部。 办公室里。 筱冢义男与宫野俊仍在对弈围棋。 啪…… 宫野俊落下一枚黑子,抬眼看向对方:“将军阁下,您今日似乎心不在焉,情绪有些浮动啊。” 筱冢义男捏着一枚白子,在空中停顿片刻,才缓缓落下,低声道:“确实……今天我派出一个航空中队,前往轰炸捌陆军独立营在新中村的根据地。 战况如何,至今尚未传来消息——那个苏墨的独立营,到底怎么样了?” 宫野俊眉头微蹙:“这支捌陆部队的地面作战能力不容小觑。 韩略村一役,我们的战地考察团遭其伏击,一百多名帝国军官当场阵亡!区区一个营,竟敢同时应对多线作战,还设伏歼灭我精锐第四旅团,致使整支旅团全军覆没!这场败绩,甚至惊动了冈村总司令和天皇陛下。” 曰军战地考察团与第四旅团接连覆灭,直接导致三名少将毙命,连天皇的外甥吉川贞左也未能幸免。 如此惨重损失,自然震动高层。 毕竟一次战役折损三名将官,前所未有。 作为侵华总司令的冈村宁次不可能无动于衷,也正是由此,他首次得知捌陆军中竟有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部队——独立营,其指挥官正是苏墨。 而天皇之所以亲自过问,则完全是因为亲外甥之死。 血缘牵连之下,岂能坐视? 因此,如今的天皇也已知晓独立营与苏墨的名字。 但身为曰本天皇,他虽知其存在,却并未真正把一个营级单位及其指挥官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营长,能掀起多大波澜?终究挡不住皇军南下的铁蹄。 可为替外甥复仇,天皇仍会施压,责令华北方面军尽快剿灭这支捌陆军独立营,让他们见识帝国军队的威严。 冈村宁次在得知三位少将阵亡后勃然大怒,再加上来自天皇的压力,便立即批准了筱冢义男调动航空力量的请求,特批十架战机供其使用。 而今天,正是这十架飞机执行轰炸任务的日子。 然而不知为何,筱冢义男内心始终不安。 宫野俊徐徐说道:“眼下我们第一军压力不小。 若无法彻底消灭这支独立营,替阵亡将士雪恨,恐怕冈村司令与天皇那边,难以交代。” 筱冢义男望着他,沉声道:“宫野君,我深知此事非同儿戏。 此次空袭,只为先给敌人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感受皇军的威慑力。 但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宫野俊又落一子,抬头道:“将军未免太过忧虑。 捌陆军装备简陋,毫无防空手段,空中打击几乎毫无阻力,完全是单方面压制。 只是……依我看,空袭虽能造成破坏,却难以真正摧毁独立营的有生力量,更谈不上彻底歼灭。” 筱冢义男点头:“我明白。 空袭只是第一步报复行动,意在震慑。 我已在加紧搜集独立营的情报,集结兵力,准备随后展开大规模扫荡,目标直指新中村,务必将其根据地连根拔起。” 宫野俊闻言,轻轻一笑:“既已有周密部署,那便无需多虑了。” 筱冢义男轻轻放下一枚白棋,缓缓说道:“宫野君……我想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捌陆军了。 第164章 损失之重,前所未有! 至少对于独立营这支队伍,不能再用过去的眼光去看待。 这支部队训练扎实,武器精良,战斗力远超寻常。 若是普通捌陆军,你觉得单凭一个营的兵力,真能击溃我们第四旅团这样的精锐吗?” “绝无可能。” 宫野俊笑了笑,回应道:“筱冢将军,您这话未免太抬举对手了。 大曰本皇军的威名早已响彻东亚,难道会因为区区一个游击营就止步不前?当然,我承认,这个独立营确实比其他捌陆军强些,装备也好,作战能力也不弱。 可归根结底,他们没有防空火力,制空权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地面交战或许还能周旋一番,但天空——那是属于我们的领域!” “所以,将军不必太过担忧,这次空袭定能顺利完成。” 筱冢义男微微点头:“但愿如此。” 尽管清楚捌陆军缺乏空中防御手段,可面对独立营,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毕竟,这支队伍总能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创造出奇迹。 见筱冢仍面色凝重,宫野俊再次劝慰:“请放心,夜冢将军,我对此次行动毫无顾虑。 那独立营再强,防空手段也不过是几挺机枪罢了。 用机枪打飞机?谈何容易!就算他们侥幸击落一架,那也是撞了大运。” 筱冢轻声道:“只希望,我们能真正发挥出空中优势。” 两人继续对弈。 然而,筱冢的心思显然已不在棋盘之上。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副官松岛麻森快步走入屋内,立正敬礼:“报告!我方航空队已完成空袭任务,已返航!” 筱冢立刻抬头:“战果如何?是否达成预定目标?” 松岛神情迟疑,嘴唇微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派出的十架战机,竟只回来了四架? 而且全带着伤。 其余六架,全部坠毁。 这损失之重,前所未有! 看到松岛吞吞吐吐,筱冢心头一沉,隐隐感到大事不妙。 宫野俊也放下棋子,皱眉问道:“松岛君,直说便是——轰炸效果怎样?” 松岛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此次空袭新中村根据地,并未能达成既定作战目标。 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筱冢不耐地催促:“接着说!” 松岛低声回答:“此次共出动战机十架,最终仅四架返航,其余……其余六架被敌方击落。” “什么?” 原本端坐的筱冢猛然起身,双目圆睁:“被捌陆军独立营打下来六架?这怎么可能!他们哪来的高射炮?还是说……他们也有空军?” 震惊! 难以置信! 这简直是荒谬! 十架飞机出战,六架被击落,四架带伤逃回。 这种损失,几乎等同于经历了一场大规模空战! 要知道,在华夏战场,曰军战机几乎横行无阻。 抗曰武装基本没有成建制的空军力量。 如今整个华夏,只剩下山城一带还保留着少量空军,勉强维持防空。 可眼下,一支游击性质的部队,竟然能以轻武器击落六架日机?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认知。 其他抗曰武装根本没有任何空中力量,也缺乏有效的防空装备。 因此,曰军航空部队已经很久没有遭遇过一次任务就折损六架飞机的惨痛教训了。 曰本本是岛国,资源有限,战机年产数量本就不多。 一口气损失六架战斗机外加六名飞行员,筱冢义男心头顿时一阵绞痛。 简直是剜心割肉!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早心神不宁的原因了。 坐在对面的宫野俊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眼神呆滞,满脸难以置信,神情中写满了错愕与震撼。 完全愣住了! 在他看来,这次空袭理应万无一失——毕竟捌陆军连像样的防空武器都没有。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结果远远超出预想。 这……怎么可能? 一次就丢了六架飞机? 开什么玩笑! 宫野俊怔了片刻,才回过神,转向松岛麻森,声音有些发颤:“松岛君……回来的只有四架飞机?其余六架,确实确认被击落了吗?” 松岛麻森面色沉重,郑重地点头:“是的,参谋长。 所有情报都表明,那六架飞机已被敌军击落。” 宫野俊追问:“返航的是哪四架?” “一架零式战斗机和三架九九式俯冲轰炸机。 而且每架都布满弹痕,其中一架轰炸机损伤严重,必须长时间维修才能重新起飞。” 嘶—— 筱冢义男和宫野俊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脸上全然不见之前的从容,只剩下惊骇与不安。 他们原以为轰炸独立营根据地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任务,结果却是这般收场! 从战报来看,派出的十架战机竟无一完好归来——不是被毁,就是重伤。 损失之重,前所未有! 被一支没有防空火力的捌陆军部队打下六架战机,这在筱冢义男眼里,简直是皇军的奇耻大辱! 震惊过后,他的脸色阴沉如铁,盯着松岛麻森质问道:“我们的战机拥有绝对优势,独立营究竟是如何击落它们的?难道他们配备了专业防空武器?还是……他们也有空军?” 原本志在必得的空袭,最终以六机坠毁、任务失败告终,连预定打击目标都没达成。 这样的结果让筱冢和宫野都难以接受。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堂堂帝国空军,怎会败得如此彻底? 若只损失一两架,尚可理解。 可这一次,六架被击落,四架带伤返航——几乎全军覆没! 松岛麻森低声汇报:“将军阁下,据返航飞行员陈述,他们是被密集的机枪火力击落的。 由于高度和距离限制,无法看清对方使用何种机枪,但可以确定,那种重机枪威力极强,射速惊人,能在极短时间内形成密集火网!” 事实上,苏墨用的是巴雷特狙击枪,精准点杀两架九九式轰炸机,但曰军飞行员根本看不到地面火力来源,只能归因为重机枪扫射。 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机枪?”筱冢义男喃喃自语,满脸困惑,“靠机枪就能打下六架飞机?可那是飞机啊……又不是马车,能这么轻易被打下来?” “荒谬!”他眉头紧锁,“是独立营的机枪太过先进?还是我们的战机太过脆弱?竟然被人用机枪成片击落?” 宫野俊也神色凝重地接口道:“筱冢将军,九九式轰炸机暂且不论,但我们引以为傲的零式战斗机,可是当今世界上最顶尖的机型之一。 它曾缔造‘零战不败’的传说,如今却被击落……将军,或许您说得对,我们不能再以常理看待这支独立营了。” 宫野俊向来自负,一向看不起敌后游击队。 可这一仗之后,他的傲气,已然动摇。 真是不得不服啊!仅凭机枪就击落了六架飞机,连引以为傲的零式战机都折损如此之多……这种打击,谁能无动于衷? 宫野俊心里清楚,若再对独立营掉以轻心,继续低估对方的实力,后果将不堪设想。 作为师团参谋长,他绝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筱冢义男脸色铁青,低声自语:“宫野君……说实话,今天我从早起就心绪不宁。 我原本预感到空军行动可能会遭遇阻碍,也做好了损失一两架飞机的心理准备。 第165章 如今时限已到,是时候检验成果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次竟被击落六架!返航的四架也都伤痕累累,状况惨烈……这远远超出了我的判断!我现在越来越意识到,这个独立营已不是普通游击队,而是我们的心腹之患,必须彻底铲除!尤其是他们的指挥官苏墨,此人绝不能留。 一旦让他坐大,将来必成皇军劲敌!” 此前,独立营尚未形成足够威胁,因此筱冢与宫野并未将其视为重点目标。 但如今,这支队伍展现出的战斗力已让两人警觉——如此发展下去,迟早会动摇曰军在华北的控制力,绝不能再放任不管。 宫野俊点头道:“确实如此……这次空袭之后,短期内我们已无力再组织空中打击,必须向冈村总司令请求支援。 而要集结地面部队进攻新中村根据地,也需要时间调兵遣将。 因此,我们必须双管齐下。” 筱冢微微一怔:“宫野君,你的意思是?” 双管齐下——那意味着非常手段! 刺杀! 对苏墨实施暗杀计划。 这就得动用情报系统的特务力量。 筱冢立刻明白了宫野的意图。 宫野接着说道:“是的,我建议立即派遣情报部门的精锐特工潜入新中村根据地,寻找机会对苏墨下手。 即便一时无法得手,也可以在当地制造混乱,搞些破坏活动,让他们不得安生。” 筱冢沉思片刻,觉得此计颇为可行。 既然正面交锋难以取胜,那就改用隐蔽手段。 暗杀这种战术防不胜防,成功率也相对较高。 在他和宫野看来,新中村人员混杂、管理松散,正是特务渗透的绝佳目标。 在这种环境下动手,成功的几率远高于正面强攻。 只要除掉苏墨,独立营群龙无首,自然就会陷入混乱,届时再发动全面围剿,便可一举歼灭。 筱冢看向宫野,郑重说道:“宫野君,你的建议很好。 对付这种狡猾的捌陆军部队,就不能拘泥常规战法。 刺杀是一种有效方式。 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挑选可靠的情报人员,秘密潜入新中村,执行破坏任务,或伺机刺杀独立营营长苏墨!” 宫野肃然应声:“哈依!我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筱冢神情凝重,长叹一口气:“此次空袭失利……真不知该如何向冈村总司令交代。 这样的战损,简直是皇军的耻辱!空中优势荡然无存,实在难以启齿,压力太大了……” 宫野冷静回应:“还能怎样?只能如实上报。 我们要让其他部队明白:遇到别的捌陆可以轻视,但遇上独立营,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被‘营’这个编制迷惑,以为只是小股游击队!” 这是用数次败仗换来的血的教训。 筱冢默然点头。 随后,他如实将本次空袭的结果上报至华北方面军总部。 这份战报令冈村宁次也为之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捌陆军中竟有如此强悍的部队,竟然能在缺乏正规防空武器的情况下,用轻火力击落六架战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在韩略村伏击战中,天皇的外甥吉川贞佐已被击毙,此事早已引起高层震怒。 岗村泞次面临的压力同样沉重。 空袭失利之后,对方自然不会轻易罢手,立刻给筱冢义男发来电报,严令必须彻底铲除捌陆军这支独立营。 筱冢义男别无选择,只能应承下来。 眼下,全部重担都压在了他统领的第一军肩上。 值得一提的是,独立营在晋西北的突出表现,已经引起了山城高层的高度关注。 当那位大人物得知这支队伍一场战斗就消灭了两百多名曰军军官,还击溃了一个整编旅团时,震惊不已,连连称赞,连道三声“干得好”。 更让他动容的是,独立营竟接连除掉了三名将官,其中一人竟是天皇的亲外甥。 如此辉煌的战绩,其影响力丝毫不亚于一场大规模会战。 正因如此,捌陆军独立营以及苏墨本人,已然进入了山城最高层的视野之中。 …… 为彻底剿灭这支独立营,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共同拟定出三项行动计划。 第一项,是由山本一木率领特工队,对独立营指挥部实施突袭行动。 此前两次进攻捌陆军总部均以失败告终,山本一木心灰意冷,其特战队也面临被解散的命运。 这一次袭击独立营指挥中枢,成了他们最后的翻盘机会。 目前,山本一木正带领手下加紧训练,同时不断搜集关于独立营及新中村根据地的情报,誓要把这一战当作生死存亡之战来打。 成则生,败则亡。 山本清楚,这已是他的最后一搏——若再失败,唯有剖腹谢罪一途。 第二项计划,则是集结主力部队,围攻新中村根据地。 该地位于非敌控区深处,处于捌陆军控制范围内。 一旦大规模进兵,极有可能陷入反包围,因此必须制定周密作战方案,考虑各种突发状况。 这项计划正在紧张筹划之中。 第三项策略,则出自宫野俊之手——派遣特务潜入实施暗杀。 按照他的设想,选派精锐间谍渗透进根据地,执行情报刺探、破坏设施,乃至刺杀苏墨的任务。 虽属非常规手段,但往往能收到奇效。 毕竟,明处的刀枪尚可防备,暗中的匕首最难提防。 然而,要想成功混入新中村根据地,并非易事,必须挑选极为老练的特务人员。 否则刚一入境,便可能暴露身份。 这项任务由宫野俊亲自负责,此刻他正在层层筛选合适人选。 这是一项棘手的工作,也需要充足的时间准备。 总而言之,针对独立营的三项行动均已启动,但短期内尚无法实施。 筱冢义男和宫野俊深知,要对苏墨所部一击毙命,就必须做足万全准备。 三路并进,步步紧逼。 他们不信,凭整个第一军之力,竟拿不下捌陆军区区一个营! 1. 新中村根据地内,曰军空袭带来的影响微乎其微,损失轻微,伤亡人数也极少。 这一切得益于苏墨早有预判,提前布设了防空火力网,成功击退敌机轰炸。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若没有加特林机枪和完善的防空体系,整个根据地恐怕早已沦为火海焦土,村庄也将毁于猛烈的空中打击之下。 幸而这一切都被避免了。 时光飞逝。 这一天,李云龙当初立下的三个月军令状,期限已至。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转眼之间,那个豪言壮语的日子已经到来。 当初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三个月内,把仅有两三百人的独立营,扩编成五千多人的加强团。 如今时限已到,是时候检验成果了。 但就目前的实际情况而言,新一团的实力已接近一个加强团的标准。 只是总人数尚未突破五千大关。 这与当初立下的军令状还存在一定差距。 …… 新中村根据地。 尽管遭受了曰军的空中轰炸, 但对独立营以及根据地整体的冲击并不算严重。 在群众和战士们的共同努力下,各项秩序迅速恢复,生产生活重回正轨。 独立营指挥部会议室里, 所有连级以上军事主官齐聚一堂,召开作战会议。 第166章 名叫“集火战术”。 苏墨环视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等在场干部,开口说道: “前两天的日寇空袭,大家都亲身经历了。 我们现在的确缺乏专业的防空装备和技术,没有高射炮,也没有系统的防空训练。 但这不代表我们束手无策!这次我们用机枪编织火力网成功逼退敌机,就是最好的证明。 接下来,我会向每个连队下发一份防空战术手册,专门用于应对敌人今后可能发动的空中打击!” 对于大多数独立营战士来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直面敌机轰炸。 仓促应对之下,出现慌乱、紧张乃至不知所措的情况,在所难免。 而如今,苏墨正是要通过这套系统化的训练方案,提升基层部队面对空袭时的反应能力。 这套战法并不复杂,名叫“集火战术”。 整个二战期间,受限于航空技术,战机若想精准攻击地面目标,往往必须俯冲投弹或扫射。 这就意味着,它们会短时间内降低高度,拉近与地面的距离。 当敌机俯冲而下时,从地面仰视,其移动速度相对变慢,近乎静止。 此时,飞行员座舱、发动机部位清晰可见,正是最佳瞄准时机。 只要抓住这一瞬间集中火力射击,极有可能击毙驾驶员或破坏引擎结构。 再加上当时战斗机多为轻型构造,除关键部位有装甲防护外,机身大多由薄铁皮或普通钢材制成,子弹一旦命中就会穿透。 此前日机轰炸后返航的四架飞机上遍布弹痕,正是被我方机枪扫射所致。 不过,在那个年代,许多部队都明令禁止士兵随意对空开火。 捌陆军也有明确规定:未经指挥员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轻武器射击敌机。 原因有三—— 其一,盲目射击难以命中要害,反而浪费宝贵弹药; 其二,贸然暴露火力点,容易招致敌机报复性扫射,危及整支队伍; 其三,流弹坠落同样会对己方人员造成误伤,存在安全隐患。 就连德军也下达过类似指令:无论敌机如何狂轰滥炸,未接到命令,严禁以轻武器还击。 他们的逻辑是——步枪、机枪根本打不下高速飞行的目标。 可事实并非绝对。 在特定条件下,只要组织得当、火力密集,完全可以通过集中射击实现有效防空。 苏墨举起手中的小册子,语气坚定:“这本手册将逐级下发至各连连长、排长、班长手中,由你们带头学习并传授给每一名战士。 里面详细说明了何时可以组织防空火力,何时必须隐蔽待命,必须严格执行,不得擅自行动。 听清楚了吗?” “是!”众人齐声回应,声音震耳欲聋。 一旦进入实战状态,只要判断条件允许,便可立即启动集火战术,迎击来犯之敌。 若是夜里赶路,或是急行军的时候,那肯定不能这么干。 这些细节,在苏墨编写的防空训练手册里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墨开口道:“我简单说一下我的防空打法——叫‘集火打法’,就是把所有机枪和步枪全都集中起来打飞机。 现在咱们手里的轻机枪射速普遍不高,除了加特林之外,像歪把子、马克沁这类机枪,射速大概也就是步枪的二十到三十倍。 换句话说,要是三十个战士同时用步枪朝天开火,火力密度就相当于一挺机枪了。 虽然拿步枪和轻武器去打飞机效果有限,但眼下这已经是咱们唯一能做的防空手段了。 也该让小鬼子尝尝咱们这股密集火力的滋味!” 在这个年头,想靠轻武器把敌机揍下来几乎不可能,可一旦真打下来,那可就是大赚一笔。 毕竟飞机金贵,飞行员更金贵。 这次新中村根据地能干掉这么多曰军战机,除了苏墨神准的狙击表现外,功劳最大的还得说是加特林机枪——那恐怖的射速直接打得鬼子飞行员措手不及,根本反应不过来。 苏墨环视众人,继续说道:“这种打法说白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可只要我们在关键时刻拉出这套集火战术,小鬼子的飞机就不敢贴着头皮飞了。 他们一拉高,投弹精度就得大大缩水,扫射也成不了气候,这也算达到我们的防空目的了。” 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杨志华等人听了,纷纷点头认可。 那时候的空战全靠肉眼锁定目标,飞机扔炸弹、扫射的准头,和飞行高度密切相关。 一旦遭遇地面密集火力,飞行员第一反应肯定是拉升高度保命。 这样一来,他们的攻击效率自然大打折扣。 用轻武器组织集火打飞机,主要目的压根不是为了击落,而是干扰敌机行动。 要是真能打着一架,那纯粹是意外之喜。 “行了,你们都下去,把防空手册里的内容普及到位!”苏墨看着大家说道,“记住……关键时候果断用上集火战术,说不定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周卫国、李大本事、孙德胜等人齐声应下,随即各自散去忙碌。 这时,苏墨叫住了陈怡:“陈怡,你留一下,有件事跟你交代。” 陈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营长,什么事?” 苏墨语气认真:“这次鬼子空袭,村里不少老百姓死伤,还有人躲进防空洞时乱作一团,推搡踩踏都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想让你牵头,给乡亲们制定一套应对空袭的具体流程,再组织几次防空演练,让大家知道遇上空袭该怎么跑、往哪躲,不能只顾着慌乱逃命。” 陈怡点了点头:“好,我明白。 不过这事得花些时间。” 的确,这次空袭暴露出的问题不少。 苏墨正打算趁这个机会,把隐患一个个理清楚、解决掉。 他点头道:“没事,我看小鬼子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轰炸,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对了,等你把流程和演习方案做出来,先拿给我看看,我帮你润色修改。” “行,没问题。”陈怡答道。 苏墨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色,心里不由得一揪:“这段时间,你太累了。” 确实,近来陈怡肩上的担子不轻。 后勤调度、征兵动员、兵工厂运转……桩桩件件都要她操心。 她只是轻轻笑了笑:“还好,我不累。” 苏墨没再多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得给她配几个得力帮手。 “那……营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陈怡转身就要离开。 苏墨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声自语:“今天是李云龙军令状到期的日子,也不知道总部会怎么处理。” 话音未落,萧雅走进屋里:“营长,团部来电报了!” 之前苏墨去过一趟团部,送过去一台电台。 从那以后,团部和独立营之间的联络再也不用靠通讯员来回奔波,电报直达,快得多。 苏墨问道:“团部的电报里写了什么内容?” 萧雅回答道:“电报的意思是,要我们独立营提交一份作战总结报告,了解下部队目前的情况,方便团里统一汇总上报。” 三个月的时间到了,李云龙也该向佬縂交差了。 这日子一到,躲是躲不过去的。 至于佬縂会怎么处理他,那就是上头的事了。 收到团部要求呈报战况的消息,苏墨并不意外。 这种事本就在情理之中。 第167章 啥场面没见过? 他点点头说:“行,马上把咱们独立营的作战总结整理出来,派人送去团部。” 独立营一向有记录战报的习惯。 这份总结里,既包括队伍的发展状况,也有参与过的战斗详情,还有每次打完仗后的经验教训。 萧雅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便转身去准备材料。 苏墨低声自语:“军令状到期了,可到现在也没凑够五千人……这个加强团没建成,不知道佬縂会怎么处置李云龙。” 虽然他带兵扩编的速度不慢, 但在短短几天内,要把一千多人的独立营翻成三千以上,根本不可能。 招兵不能凑数充人头,更不能糊弄上级。 那样子做,毫无意义。 …… 新一团团部。 李云龙正坐在热炕头上,悠哉地端着酒碗喝着小酒,神情惬意得很。 仿佛压根忘了今天正是军令状截止的日子。 赵刚急匆匆推门进来,一眼看见他在喝酒,顿时火气上涌:“老李!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喝酒?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都这时候了你还这么轻松!” 李云龙慢悠悠抿了一口酒,笑眯眯地看向赵刚:“嘿嘿嘿,老赵啊,别急嘛,来来来,坐下喝一口,天塌不下来。” 一边说着,还伸手招呼他坐。 赵刚坐下后却一点兴致都没有,盯着他说:“老李,就算佬縂不会毙了你,你也别这么无所谓啊!任务没完成,人家一句话就能把你撤了!你还想不想干这个团长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老赵,你说我现在着急顶啥用?时间早就过了,五千人的目标完不成,现在只能等着挨批。 只要不枪毙我李云龙,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一路从团长位置上三起三落,啥场面没见过?” 赵刚本来替他捏把汗,可看他这般镇定,反而觉得自己急得没道理,索性也放松下来,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问:“那你现在三个月期满了,也不把各营召集回来清点人数?说实话,你自己都不知道新一团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吧?” 李云龙摆摆手:“老赵,这事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让各个营送上作战总结了,很快就有数了。” 赵刚一怔:“原来你早有安排?那你打算不召集全团集合吗?”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这还得看佬縂怎么发落我。 要是他还给我三个月自主权,那我当然继续让各营发展;要是真把我撸了,那就全团集合,把队伍整整齐齐交给下一任团长。” 赵刚点点头:“嗯,这样也算稳妥。” 此刻,李云龙和赵刚都在等各营送来的作战汇报,好统计实际兵力。 最先送达的,自然是苏墨的独立营。 因为独立营与团部之间靠电报联络,传达命令最快。 其他营则需要派通讯员前去通知,等他们写好材料再送回来,来回一趟就得耗上不少工夫。 毕竟作战总结不是几句口头话,内容繁杂,没法用电报发。 所以独立营专门派了个通信员,背着文件包直奔团部。 上午十一点多,通信员抵达新一团驻地。 “报告!独立营通信员到,请求面见团长!” “哦?独立营动作挺快嘛,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独立营的通信员快步走到李云龙跟前,抬手敬了个礼:“报告团长,这是咱们独立营这次作战的情况汇总,营长让我亲手交给您!” “行,辛苦了,先去吃饭歇会儿吧。” “是!”通信员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李云龙拿起那份战报,翻了几页,眉头一皱。 实在看不明白。 干脆递给赵刚:“老赵,你来瞅瞅,我这脑子转不过来。” 赵刚接过材料,仔细读了起来。 他和李云龙前些日子刚去过独立营,对那边的情形还记忆犹新。 这份总结里提到的战斗经过和部队发展状况,跟他们亲眼所见也差不了多少。 根据文件上的统计,如今独立营已有兵力一千五百余人,编制齐全,下辖炮兵连、步兵连、骑兵连,还有龙魂特战队和幽灵小组这些精锐单位,还不算后勤和其他非战斗人员。 参与过的战役也基本都是老熟面孔——七里镇、万家镇、太平战俘营、李家坡、韩略村、虎亭据点……一场场打下来,不少战斗李云龙和赵刚都听说过,甚至间接参与过决策。 但这一次,战报里多出了一项新内容:防空作战——曰军飞机空袭新中村根据地。 李云龙按捺不住,凑过来问:“老赵,上面怎么说?独孤营到底打得咋样?” 赵刚看完,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笑意:“整体情况跟我们上次去查的情况差不多,队伍稳步发展。 不过有个大事——前两天,鬼子派飞机轰炸新中村根据地了。” 李云龙脸色一沉,低声嘀咕:“妈的,飞机最头疼,看得见摸不着,只能趴着挨炸,窝囊得很。” 赵刚却笑了,看着他说:“可这次鬼子出动了十架飞机,结果你猜怎么着?” 一听这话,李云龙立马来了劲头,急道:“哎呀你别吊胃口了,赶紧说说!” 赵刚慢悠悠地说:“苏墨带的这支独立营,又干了件破天荒的事——用轻武器打下了六架敌机!其中有一架零式战斗机,五架九九式俯冲轰炸机,还击毙了十一名曰军飞行员,成功逼退了空袭。” 那五架九九式每架都坐两人,打下来五架就是干掉十个飞行员,加上零式上那个,正好十一人。 “啥?打下来六架?”李云龙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这可真是神了!苏墨这小子带出来的兵,硬是把天上飞的给揍下来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拿机枪打飞机有多难,他可清楚得很。 当年在黄河渡口,他和楚云飞面对日机扫射,俩人抱着轻机枪拼命还击,结果连烟都没冒一股,飞机毫发无损。 如今独立营一口气干下六架,简直不可思议。 也难怪李云龙激动得满脸通红,心潮澎湃。 赵刚也忍不住点头笑道:“哈哈,鬼子一向仗着空中优势横行霸道,这一回算是栽在独立营手里了。” 要是别的部队报这种战绩,赵刚怕是要打个问号,怀疑有没有夸大其词——毕竟用重机枪、狙击枪打飞机,难度极高,别说打六架,能伤到一架都不容易。 可这事落在独立营头上,他一点不信邪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他亲眼见识过那支队伍的训练水平、战术素养,还有那种压不垮的狠劲儿。 李云龙咧着嘴笑得合不拢,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哈哈哈!苏墨这小子,真是块打仗的料啊!连飞机都能打下来,我看以后小鬼子想炸他们根据地,得掂量掂量了!” 赵刚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这次他们吃了大亏,短时间里绝不敢轻易搞空中袭击了,至少不敢再低空投弹。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独*立营正好能趁机休整壮大。” 除了防空方面取得的战果令人眼前一亮外,独*立营的整体作战汇报并无太多出人意料之处。 第168章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毕竟才过去三五天,苏墨和他手下的队伍再能打,也不可能凭空打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仗。 随着时间推移,各营陆续将近期战况汇总上报,材料纷纷送到了新一团团部。 张大彪的一营如今已有八百多人马。 最初接手时,手下不过一百来号人,三个月能扩编到这个规模,也算稳扎稳打了。 毕竟打仗哪有不折损的?有人进来,也有人倒下。 就说独*立营巅峰时期有三千多弟兄,经历一次恶战后,人数直接掉到一千出头。 沈泉带的二营,在这几个月里也发展到了七百余人,跟孙德胜那边情况相仿。 王怀保掌管的三营,同样是从百十来人起步,如今也扩充到了七百多。 三个营的发展轨迹相差不大,都在七八百人上下浮动。 这段时间大小战斗不断,减员在所难免。 经李云龙粗略一算,全团目前实有兵力三千七百余人,再加上团直属单位的人手,勉强凑够四千出头。 一个团拉到四千多人,这数字已经相当可观了。 要是把整支部队拉出来站在佬縂面前列个阵,怕是也能让对方吃一惊。 按八..路军的标准编制,一个满编团大约一千五百人左右。 一个旅通常辖三个团,加上旅部机关和直属部队,总人数约摸五千上下。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下的配置。 像386旅就不走寻常路,眼下足足有四个团——771团、772团、独*立团,再加上新一团。 换句话说,现在的新一团兵力已接近一个标准旅的体量,这份发展速度确实拿得出手。 要知道,三个月前苍云岭那一仗打完,李云龙手里只剩两三百残兵败将。 这才多久?短短九十来天,硬生生把队伍撑到了四千多人,堪称迅猛。 四千多人的团,早就是加强团的架子了。 可问题在于,当初李云龙在佬縂跟前拍着胸脯保证:三个月内必须把新一团带到五千人以上,建成真正的加强团。 如今限期已到,人数却还差着将近一千,任务显然没完成。 若不是苏墨带着独*立营去啃了第四旅团这块硬骨头,原本独*立营光一个营就有三千多人,账面上早就冲上去了。 那会儿势头最猛,扩军速度冠绝全军。 李云龙和赵刚合计了一遍各部人数,最终确认总数就卡在四千出头。 这点人,按每营五百来算,也能编出八个营了。 兵力不可谓不雄厚。 一个团统辖八个营,这在当前环境下绝对算得上风光。 赵刚翻完报表,抬眼看向李云龙:“老李,咱现在一线战斗人员一共4021,不含后勤杂务。 等于说咱一个团快顶八个营了,离一个旅也不远了!三个月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 李云龙咧嘴一笑,满脸得意:“哈哈哈,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咱们真能把一个团拉成这样……不错,干得真不错!” 赵刚话锋一转,提醒道:“可话说回来,你当初答应佬縂的是五千人以上的加强团。 现在差了近千人,照规矩算,这军令状算是没兑现啊。” 李云龙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老赵啊,我跟你讲,我不是吹牛——放眼整个八..路军系统,谁要是能在三个月里,把一支只剩两三百人的散摊子拉到四千多人的规模,我李云龙当场改姓他家的!嘿,我就敢说,找不出第二个!” 李云龙话音刚落,稍稍停了一下,忽然想起苏墨,又赶紧补上一句:“哎,不对——得把苏墨除外,别人还真没这个本事!” 苏墨拉队伍的速度,实在让人咋舌。 这才三个月光景,硬是把一个二十来人的小排,发展到最高峰时三千多人的规模,这哪是带兵,简直是变戏法! 所以啊,苏墨这种人压根不能拿来比,得单独算。 对,就得把他这种“妖孽”踢出去不计! 抛开苏墨不谈,李云龙心里还是有底的——捌陆军里头,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像他这么干。 赵刚听了点点头,可还是忍不住泼冷水:“话是这么说,可你到底没完成军令状上的任务啊!” 李云龙却不紧不慢地一笑:“那又能咋样?我该打的仗都打了,各营各连也都拼尽了力气,剩下的事,就看上面怎么判了!反正总不至于毙了我吧?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着,现在该吃吃,该喝喝——来,老赵,咱俩走一个!” 说着,他端起粗瓷碗,跟赵刚碰了下,仰头就把一碗地瓜烧灌了下去。 赵刚瞅着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直摇头:“老李啊老李,你还真是心大!在总部立了军令状却没兑现,换别人早愁得睡不着觉了,你倒好,还能坐这儿喝酒。” 李云龙嘿嘿一笑:“愁管啥用?大事轮不到我扛,我只管带兵打仗。 大不了将来去被服厂管缝纫机,或者去后勤喂马、挑水做饭,当个炊事员也饿不死!” 这些年跌宕起伏惯了,他对这些事反倒看得透彻。 赵刚看他这样子,琢磨片刻,反而觉得挺好。 毕竟结果已定,怎么处置全凭总部拿捏,急也没用。 再说,上次李云龙闹腾那一回,总部什么态度他也清楚了,眼下确实不必慌。 沉默了一会儿,赵刚望着他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云龙夹了口花生米嚼着:“还能咋办?让文书赶紧把各营的战报汇总整理出来,立马送总部。 他们看了报告想咋办就咋办,那是他们的事。” 赵刚点头:“行,那别耽搁,我现在就安排人动手。” 说完便叫来团部的文书,交代任务。 他自己则留下来继续陪李云龙说话。 其实他是放心不下。 这一回李云龙没完成命令,轻则处分,重则撤职,万一再翻出以前抗命的老账一起算,后果可就严重了。 他怕李云龙心里憋屈,索性陪他喝两杯,说说话,免得钻牛角尖。 赵刚抿了一口酒,笑着看向李云龙:“老李,你说我到新一团才一个半月,就被你带着喝成这样了。 以前我可是滴酒不沾的。” 李云龙咧嘴一笑:“实话讲,你是跟我最对脾气的政委!之前那些人,哪个在我手下干满一个月?不是被我骂跑的,就是自己撂挑子走的,哈哈哈!” 赵刚摇头:“可不是嘛!我第一天上任,你就给我脸色瞧……我要是跟你一般见识,早气得卷铺盖走人了。 可现在处久了才发现,你这人本质不坏,就是有些习惯和作风得改改。” 李云龙喝了口酒,嚼着几粒炒黄豆,转头问他:“老赵,你们念过书的人,是不是有句话,说人不可能十全十美?” 赵刚接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对对对!”李云龙连连点头,“就是这句! 我觉得这话太对了。 圣人都会犯错,更何况我李云龙是个泥腿子出身,毛病肯定少不了,有些事儿估计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赵刚笑道:“没事,有我在,慢慢帮你改。” 第169章 胜利迟早是我们的! 这话一出,李云龙神色微微一黯,语气也低了几分:“话是这么说……可我还能不能继续当这个团长,还两说着呢。 要是哪天我去灶台边抡大勺了,你老赵要是飞黄腾达,怕是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喽!” 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总部不会要他的命,但罚肯定是逃不掉的。 至于怎么罚,什么时候罚,那就谁都说不准了。 别琢磨首掌的心思了, 琢磨不透的。 见李云龙情绪低落,赵刚忍不住劝道:“老李啊……你可不能动不动就骂人。 我老赵了解你,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等计较的人!在你李云龙眼里就算脱了军装去烧火做饭,我也认你是兄弟!再说,你不是常说自个儿命硬吗?三起三落都挺过来了,天生就是带兵的料!这回就算真被撤了,迟早还能翻身再当团长。 到时候你一纸调令,我还是二话不说来给你当政委!眼下处分还没下来呢,你倒先蔫了?这可不像你李云龙的脾气。” 李云龙听了,嘴角一扬,看着赵刚笑了:“老赵啊……好兄弟!放心吧,俺老李这根骨头硬得很,哪怕今天被人扒了肩章,明天照样能站回来!”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阴霾顿时散尽,眼神又亮了起来,整个人重新透出那股子虎劲儿。 这就是李云龙——打不垮、压不弯。 赵刚端起酒碗,朗声道:“说得好!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来,干了这碗,不提那些烦心事!” 两人推杯换盏,边喝边聊。 李云龙心里没底,不知不觉就说起了和赵刚一起在新一团并肩作战的日子。 赵刚虽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出身,可打仗有章法,枪法也准,让李云龙打心眼里佩服;而李云龙虽说是个莽性子军人,行事冲动,但治军有方,敢打敢拼,战术素养极高,也让赵刚由衷敬重。 彼此欣赏,互为知己。 喝酒谈天,仿佛也在为未知的将来默默道别。 这时,团部文书已将各营的战报汇总整理完毕。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此前一个半月的总结,还是最近三个月的战情汇报,在苏墨呈交独立营的材料中,始终未提及兵工厂一事。 兵工厂是他手中一张隐秘王牌。 目前产量有限,尚不宜暴露。 因此直到此刻,李云龙仍不知晓苏墨竟藏着一座能造美式装备的兵工厂! 随后,李云龙下令通讯员立刻将新一团的作战总结送往捌陆军总部。 通讯员毫不耽搁,翻身上马,疾驰而出,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战报奔向大别山深处。 因陈家峪的驻地早已暴露,捌陆军总部早已转移至新的隐蔽地点——如今落脚于大别山区腹地,地形险要,更为安全。 从新一团驻地到总部,山路迢迢,行程颇耗时日。 一路虽遇零星骚扰,终是化险为夷。 当晚八点多,通讯员终于抵达总部驻地。 此时总部刚刚安顿下来,人人忙得脚不沾地。 连日奔波转移,事务繁杂,首掌们竟把李云龙“军令状”限期届满的事给忘了。 实在顾不上了。 夜已深, 可首掌屋里灯火未熄。 佬縂与副总参谋长仍在伏案研究敌情,商讨保卫总部的部署。 副总参谋长手指地图,对佬縂说道:“您看,眼下曰军主力集结在此处,我们总部在这儿,捌陆主力部队部署在这里,正好构成一个三角态势,利于相互策应。 为防敌人小股偷袭,咱们周边至少得布防三个团。” 佬縂点头道:“对,现在战局进入相持阶段,双方都不敢轻启大战。 我们要发挥地利人和的优势,跟鬼子打持久战,拖垮他们!” 副总参谋长接道:“没错。 倭国是个岛国,资源可以从占领区掠夺补给,但兵员死一个少一个,根本无法补充。 他们国土狭小,人口有限,拼消耗,拼到最后吃亏的是他们。” 的确—— 资源可以抢, 人命抢不来。 对曰本人来说,每死一个士兵,就永远少一个。 人口稀少,兵源自然捉襟见肘。 虽说小鬼子能拉拢些汉奸队伍,搞出什么皇协军、伪满洲军之类的来维持统治,甚至让他们上前线卖命, 但毕竟不是同根同脉,心思终究难测。 这些伪军打起仗来毫无斗志,敷衍了事,哪有真正的拼劲? 更何况,曰本人心里也犯嘀咕,不敢真把后背交给这些人,生怕哪天养出个反噬自己的猛兽。 如此一来,曰军的兵力损耗只会越来越吃紧。 佬縂沉声说道:“近几次战斗中,我们已经明显察觉到,小鬼子的兵员开始捉襟见肘了!前阵子129师385旅伏击了一个曰军大队,发现里面不少是十几岁的少年兵,战斗力远不如从前!” 副总参谋长接过话头,语气坚定:“连娃娃都送上战场了,说明他们快撑不住了。 只要我们坚持打持久战、消耗战,胜利迟早是我们的!” 佬縂重重点头,目光如炬。 捌陆军上下始终抱定必胜信念,士气高昂,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正因这份坚定不移的信仰,才能在敌强我弱的局面下,持续奋战,屹立不倒。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员推门而入,立正敬礼:“报告!新一团通讯员抵达总部,送来新一团三个月的作战总结!” “新一团?”佬縂一愣,随即朗声笑了起来,“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事儿——李云龙那小子三个月前还在我的面前拍胸脯立军令状,说要把新一团扩编成一个五千人的加强团!如今期限刚到,正好看看他干得怎么样!” 副总参谋长也笑出声来:“可不是嘛,前两天他还跑到总部闹腾,又嚷又赖的,非要我们给他批物资,搞得像个泼皮无赖似的。” 李云龙当然不敢跟佬縂动粗,可耍赖撒泼那是家常便饭,谁让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呢? 对于新一团这三个月的具体发展,佬縂和副总参谋长其实并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苏墨带的那个独立营一直表现亮眼。 眼下既然送来了详细战报,两人自然都来了兴趣。 “把作战总结拿进来,好好安顿通讯员同志休息!” “是!” 片刻后,文件呈上。 佬縂翻开细细查阅,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哈哈哈,不错啊!李云龙这小子还真没吹牛,三个月下来,部队已发展到四千多人,整整八个营!” “八个营?”副总参谋长略显惊讶,“这规模可不小了。 照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苏墨的独立营有一千五百余人,那新一团其余三个营加上直属部队,也有两千五百人左右。 虽然扩张速度比不上苏墨那个排创下的奇迹,但也相当可观了。” 佬縂点点头,顺手把文件递过去:“你再看看独立营最新的作战汇报——这群小伙子面对鬼子的飞机,半点不含糊,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那份战报记载的是曰军空袭新中村根据地的一役:独立营凭借地面火力,竟击落敌机六架,其中包含一架零式战斗机,其余五架为九九式俯冲轰炸机。 副总参谋长一边翻阅,一边低声惊叹:“我的天……这可是真敢打啊!用机枪打下六架飞机,简直闻所未闻!” 打飞机本就是难事,寻常部队能击落一两架就算大功一件。 第170章 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可独立营一口气干掉六架,这份战绩,足以震动全军。 佬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哈哈哈……说得对!小鬼子最得意的就是他们的空中力量,仗着飞机多、飞得低,一次次冲我们头上撒炸弹,咱们那时候只能趴在地上挨炸,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飞行员猖狂得很,贴着树梢飞,耀武扬威地扫射,咱们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可这回不一样了!他们想拿飞机吓唬新中村根据地?结果呢?十架飞机出去,六架没能回来!这一仗打得痛快,真是给咱们出了口恶气!” 独*立营的战报上写着:用狙击步枪和重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成功击落敌机,粉碎了曰军的空袭企图。 但具体怎么打的,用了什么武器,上面一字未提。 更没提到,那挺发挥关键作用的机枪是加特林,而那把精准点杀飞行员的狙击枪,正是巴雷特。 副总参谋长也忍不住笑了:“确实不简单啊!独*立营接连吃掉第四旅团、伏击战地观摩团,鬼子报复来得快,没想到反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本想靠空袭找回场子,结果赔了战机又折兵,六架飞机栽在人家手里,简直是自取其辱!” 捌陆军装备差,机枪少,子弹更是金贵,每次曰军空袭,明知道可以用轻重武器组织对空射击,可往往连开火的本钱都不够。 所以过去小鬼子轰炸时,从来都是肆无忌惮,低空盘旋,边扔弹边扫射,嚣张到了极点。 如今却被独*立营硬生生打出教训来了。 往后他们再想随便飞进来炸一通,恐怕得先掂量掂量脑袋还在不在。 佬縂点头道:“苏墨带出来的这支队伍,真有两下子!地面作战打得鬼子闻风丧胆,横扫晋西北,现在连天上的飞机都敢打下来,六架啊!这不是侥幸,是实打实的本事!” 副总参谋长看着手中战报,忽然话锋一转:“佬縂,你看李云龙的新一团,现在已经发展到四千多人了。 虽说离当初定下的五千人目标还差一千,任务没完全完成……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佬縂眉心微微一蹙,神色有些犹豫。 他当然不会动李云龙一根手指头。 可若就这么轻轻放过,也不合适——毕竟军令如山,没达成就是没达成。 可在三个月前,那新一团才两三百号人,是个残编团,如今拉到四千多人,八个营整整齐齐,这速度别说在捌陆军里,放在全国也是罕见。 正常主力团也就两千上下,标准编制才一千五,四千人的团,早就是超规格的加强团了。 更何况,要不是独*立营歼灭第四旅团牵制了敌人兵力,让新一团少了扩张机会,否则现在人数破六千都不奇怪。 眼下即便受限重重,还能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已经堪称奇迹。 说他没完成任务吧,确实差了几百人; 可要说他干得不行吧,谁又能比他干得更好? 佬縂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副总参谋长:“老左,这事你怎么看?” 这问题让他犯了难。 副总参谋长静了会儿,终于开口:“佬縂,那我就直说了!” 佬縂摆摆手:“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讲的?直说无妨!” 副总参谋长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地说道:“佬縂啊……关于这件事,我是这么想的。 李云龙带的新一团,短短三个月,从原先两三百人的底子,硬是拉起了一支四千多人的队伍!这份能耐和功劳,必须得承认!在整个捌陆军系统里,还真找不出第二支部队能在这么短时间发展得如此迅猛!而且这可不是随便凑起来的散兵游勇,而是一支装备齐全、训练到位、能打硬仗的正规作战力量!” 三个月,从寥寥数百人扩张到四千精锐,八个建制营齐装满员——这样的速度,确实令人侧目。 佬縂也点了点头,显然认同这一看法。 那份新一团呈交的战报,内容远不止兵力数字和作战经历,还详细列出了各部的武器配备情况:迫击炮多少门,重机枪、轻机枪各有多少挺,步枪、手榴弹的数量也都一一登记在册。 除了苏墨所率的独立营有所保留外,其余各营都如实上报了数据。 因此,佬縂与副总参谋长通过这份总结,便能清楚掌握新一团的整体武装水平。 这支四千余人的加强团,火力配置相当可观,轻重武器一应俱全。 尤其是独立营这类主力部队,甚至配备了意大利炮、九二式步兵炮等重型支援火力。 单看纸面数据,新一团称得上是兵强马壮。 但其实,苏墨在上报时做了隐瞒——加特林m134速射机枪和巴雷特狙击步枪这两样高杀伤力装备,并未出现在报告中。 此外,兵工厂的存在更是只字未提。 因此,无论是佬縂、副总参谋长,还是李云龙本人,都不知道独立营背后竟藏着一个能生产美式制式装备的自产体系。 倘若他们知晓这一点,震惊程度恐怕远不止“兵强”那么简单,而是会意识到:这支队伍不仅装备精良,更已实现后勤自主! 副总参谋长看向佬縂,接着说道:“新一团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迅速壮大,李云龙的作用不言而喻。 其次我要强调的是,这三个月来,他们打下的战绩也不少——大小伏击战接连不断!别的不说,光是独立营就打了几场漂亮仗:七里镇击毙曰军少将,万家镇歼灭伪军并截获敌方物资,太平战俘营收容解救大批被俘人员,李家坡保卫战成功守护我军后方基地,最近又全歼第四旅团及曰军战地观战团……这些都是大胜仗,功绩显着!而独立营隶属新一团编制,这些功劳自然也记在李云龙头上。 还不包括那些小规模战斗,以及一营、二营、三营各自组织的伏击与围剿行动,累计消灭的日伪军数目相当可观。” 事实上,新一团的一、二、三营在这期间也没闲着。 比如张大彪带领一营,曾在一次伏击中全歼一个曰军中队,击毙一百多名日寇,战果同样不容小觑。 综上所述,新一团这三个月来南征北战,大小战役不断,斩获颇丰。 作为主官的李云龙,功不可没。 当然,在整个团中,最出彩的还得数苏墨的独立营,战功最为耀眼。 第171章 由弱变强,队伍越打越壮。 佬縂缓缓点头,说道:“的确,新一团在这段发展期里,打得狠、扩得快,成绩有目共睹,值得肯定。” 副总参谋长略作停顿,继续道:“佬縂,最后我还想说一句——如今新一团正处于上升势头。 在李云龙的带领下,由弱变强,队伍越打越壮。 这个时候若因某些问题严厉惩处他,势必会影响整个团队的发展势头。 况且……李云龙这个人,确实是块带兵的料,练兵打仗都有真本事。” 佬縂听罢,抬眼一笑:“你这是在替李云龙说话啊。” 副总参谋长笑了笑,说道:“佬縂啊,您可别误会我——我这可不是在给李云龙开脱,而是实话实说。 我说的每句都是事实,既没添油加醋,也没刻意替他说情。” 佬縂微微点头。 确实如此。 新一团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他和副总参谋长当初的预期。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新一团人数还不到五千人,虽然已经是加强团的编制了。 佬縂皱眉道:“那……就这么放过李云龙?不行!无论如何都得处理一下,不然上上下下怎么交代?他没完成军令状上的任务,就必须有个说法!” 副总参谋长不急不缓地回应:“佬縂,这‘完成’还是‘没完成’,其实也有不同看法。 在苏墨的独立营击溃第四旅团之前,新一团的人数早就突破五千了。 李云龙完全可以主张自己提前达标了!这话站得住脚啊。 虽说眼下部队减员到四千多,比承诺少了近千人,可这三个月来战功赫赫,歼敌无数,不管是鬼子还是伪军,哪个数字都不小。 那么——少这一千人,真的那么要紧吗? 咱们捌陆军扩编队伍,图的是打鬼子、救国家,不是为了凑人数摆样子!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出现减员本就正常。 就算您这次不追究李云龙,我相信全军上下也不会有人多嘴一句。 您这是依实情办事。 要是真有人不服气,那就请他自己试试:给两三百号人,三个月时间,能不能也拉出一支四千多人的精干队伍?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 这番话,的确在理。 从期限来看,截止那天,新一团确实不足五千人。 可在那之前,兵力早已达标。 说是提前完成目标,并无不妥。 更何况,这期间战果累累,功劳摆在那儿,就算有些偏差,也能相抵。 正如副总参谋长所言,即便佬縂不下处罚,估计也没人敢说什么风凉话。 真有意见?行,你也去试试看:拿两三百人起步,三个月内扩编成四千多人的战斗主力——这难度可想而知。 毕竟招兵要人,武器要缴获,粮食要筹措,装备要补充……样样都要靠自己想办法,处处是难题。 能把一支小队伍发展成如今这样兵强马壮、训练有素的部队,李云龙这份本事,实在罕见。 佬縂又点了点头,语气缓了些:“老左……你说得没错,事实就是如此。 可你也清楚李云龙那脾气,不敲打一下,迟早还得闯祸。 这次不但不罚,反而表扬,他还不得得意忘形?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副总参谋长也认同这一点。 像李云龙这种性格,确实需要时常提醒,不能由着他性子来,否则迟早惹出更大麻烦。 但怎么处理,是个分寸问题。 罚得太重,伤了士气,影响部队发展; 完全不罚,又助长骄气,不利于纪律。 一时间,佬縂和副总参谋长都有些犯难。 按佬縂的本意,哪怕象征性地罚一下也好,至少让李云龙知道规矩还在。 敲打是为了让他稳住心神,别飘了。 沉思片刻后,副总参谋长忽然眼睛一亮:“佬縂,我倒想到一个法子,要不要听听?” 佬縂立刻来了精神,转过头看着他:“快讲,别卖关子!” 见副总参谋长有了主意,佬縂自然感兴趣,催促道:“哎呀,老左,别绕弯子了,赶紧说你的想法!” 按照佬縂的意图,这次处置的关键在于警示,而非真正惩处。 副总参谋长略一思索,开口道:“我的意思是,不如给李云龙记一次大过处分,同时给他三个月期限,要求他把队伍发展成一个七千人以上的主力旅。” 一般来说,一个标准作战旅约五千人左右。 而主力旅则不同,编制更满,战斗力更强,通常超过七千人。 386旅是129师的王牌主力,在新一团尚未扩编时,兵力就已经达到七千有余。 佬縂听了副总参谋长的话,眉头微皱,略显迟疑地说道:“记大过?这惩罚听起来好像没多重啊!李云龙这小子这辈子挨的处分还少吗?一个大过……对他来说跟挠痒差不多吧?” 事实上,在捌陆军体系内,记大过已属较重的纪律惩戒。 虽不及撤职、降级那般严厉,但“大过”毕竟属于重大过失的正式记录,直接影响个人前途和晋升空间。 说白了,这就是档案上抹不去的一笔污点,属于极为严肃的组织警告。 当然,若日后表现突出,这类处分也是可以申请撤销的。 根据捌陆军的纪律条令,处分等级由轻到重依次为:警告、严重警告、记过、记大过、降职或降衔、撤职乃至取消士官资格,最严重者则予以除名。 由此可见,记大过位于记过之上,紧邻降职,分量不可谓不重。 副总参谋长解释道:“佬縂,我是这么考虑的。 李云龙这个人能力确实强,打仗有一套,而且新一团从最初两百来人发展到现在四千多人,成绩摆在那儿。 最近三个月更是屡建奇功……综合来看,给个记大过也算说得过去。 毕竟任务基本完成了——虽说眼下人数还没恢复到五千,可之前确实是突破过这个数的。 所以这个处分尺度拿捏得还算恰当。 要是直接撤了他的团长职务,反而不合适。” 他提出的这个处理意见,其实相当稳妥。 既体现了纪律的严肃性,又不至于伤及骨干力量。 既能起到警示作用,又能让李云龙继续带兵,维持新一团的发展势头。 对上能交代,对下也有说法。 稍作停顿,副总参谋长接着说:“佬縂,现在新一团正处于迅猛扩张的关键阶段。 第172章 我是386旅旅长,您请指示! 这时候换掉李云龙,换成别人来指挥,恐怕很难迅速适应,搞不好会影响整个团队的成长节奏。 就我个人看法,这个处分已经很合适了。” 佬縂默默思索着他的话,缓缓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看来这记大过,确实不算轻也不算重。 不过,干嘛还要再给他三个月的观察期?这不是放任他继续乱来吗?” 副总参谋长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佬縂,我想的是,刚才也提到了,新一团现在正是上升最快的时候。 如果我们现在收紧缰绳,凡事都要层层报批才能行动,那部队的发展势必会放缓甚至停滞,对我们整体扩军极为不利。 您也看到了,短短三个月,新一团从几百人壮大到四千多,这还是经历多次大战后的结果!如果再给他们三个月自由发展的机会,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尤其是苏墨的独立营,说不定还能打出更大的名堂!” 佬縂没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副总参谋长顿了顿,目光沉稳地看向佬縂,继续说道:“说实话,如果我们处处设限,要求他们事事请示,我敢说,独立营根本吃不掉第四旅团,也不可能成功伏击曰军战地观摩团。 战场瞬息万变,战机转瞬即逝。 苏墨能打赢,正是因为他灵活机动,临机决断,才换来这场大胜!” 佬縂轻轻点头,觉得这话切中要害。 副总参谋长接着说:“所以我建议,再给新一团三个月时间。 不过不能再按五千人的加强团标准算了,应该定位成一个七千多人的主力旅。 这样一来,既是鼓励,也是加压。” “再说,李云龙和他的队伍就像一匹烈马,你把他拴在马厩里,天天关着,他是受不了的。 只有松紧结合,适度放手,才能让这匹骏马跑出最快的速度,发挥最大的战力!” 佬縂缓缓说道:“你讲的情况我清楚。 确实……这三个月来,新一团的发展速度出乎意料,连我们总部都感到意外。 这种模式——既能迅速扩编队伍,又能提升战斗力,装备也跟得上——的确值得肯定。 你提的这个建议,是有道理的。” 副总参谋长接着说:“现在捌陆军最需要的就是快速扩充兵力,才能和小鬼子打持久战。 可按常规方式整编部队,节奏太慢。 像李云龙这样分散发展、独立壮大的路子,或许是个突破口。 当然,也不是每个团都能照搬。 但既然新一团已经趟出了一条可行的路,那就该让他们继续走一段。 再给他们三个月时间,看看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眼下整个捌陆军系统里,也只有新一团在走这条路。 而且势头正旺,正处于上升阶段,自然不能半路叫停。 一旦打断,就等于掐断了他们自主发展的路径,对新一团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 佬縂微微颔首,看向副总参谋长:“老左……我懂你的意思。 不过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什么吗?就是怕李云龙这小子放开了手脚,又惹出什么乱子来!稍微松一松缰绳,他准得尥蹶子。” 副总参谋长沉吟片刻道:“佬縂,您说得没错,李云龙确实就是这种性子,立功多,犯错也不少。 您的顾虑合情合理。 但我认为,眼下这担忧可以稍稍放下一些。 第一,我们已经给新一团配了政委赵刚。 上次李云龙和赵刚一起来总部汇报工作,我能明显感觉到两人配合默契,关系融洽。 您是知道的,李云龙以前跟哪任政委都处不好,唯独和赵刚能搭得起来,说明赵刚镇得住他。 有赵刚在旁边盯着,我不信他能闹出大乱子。 第二,在过去这三个月自由发展的过程中,李云龙也没出什么岔子。 这本身就是个好信号,说明他已经懂得收敛,不再一味莽撞。 再加上我们这边敲打几句,他心里也明白分寸了。 更何况,上面还有旅长压着——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就服旅长。 一物降一物嘛,旅长管得了他。 再加上身边有赵刚制约,双层保险,问题就不大了。 综合来看,我觉得李云龙惹祸的可能性很低——当然,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但话说回来,要是他真成了个规规矩矩、不敢出格的老实人,那他的鬼点子也就没了,打仗也不会那么灵活。 咱们的队伍,也需要这样的‘刺头’干部!” 听罢分析,佬縂觉得有理。 毕竟李云龙头上还压着一位旅长。 那是他真正忌惮的人。 再说了,身边还有赵刚这个稳重的政委,内外夹制,风险可控。 副总参谋长说完自己的看法,最后总结道:“我建议,再给李云龙的新一团三个月自主发展空间,目标是发展成一个主力旅的规模。 要是完不成任务,再撤他的职也不迟。 这次就记一大过,给他个警告。 当然,这只是我的意见,最终怎么定,还得您拿主意。” 佬縂默默思量着这些话。 认真权衡着其中利弊。 他在总部素来作风强硬,而副总参谋长则心思缜密,善谋全局,两人一向刚柔相济,配合无间,才使得捌陆军这些年稳步壮大,屡建战功。 思索良久,佬縂终于开口:“老左……你说得在理,就这么办吧。” “算是便宜这小子了,绝不能让他得意忘形。” 副总参谋长点头附和:“恩威并施,张弛有度,像李云龙这样的指挥员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能打硬仗,也能带队伍。” 佬縂随即转身对通讯员道:“来人,马上接通386旅旅部电话。” 总部刚迁移不久,线路尚未完全恢复,无法直通新一团,但386旅驻地离总部不远,通讯畅通。 不一会儿,电话通了。 佬縂拿起听筒,声音沉稳:“我是佬縂。” 电话那头传来旅长的声音:“我是386旅旅长,您请指示!” 佬縂把新一团最近的情况大致向旅长说了一遍。 旅长心里清楚,李云龙曾在佬縂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三个月内拉起一支五千人以上的加强团。 如今限期已到,可新一团究竟发展成什么样,他并不知情——毕竟那份战报压根没送到旅部,直接递到了总部。 听完佬縂的介绍,旅长忍不住脱口而出:“嚯!这才多久,新一团就从两三百号人滚雪球一样扩到四千多?这速度,真是不一般啊!” 佬縂点点头:“确实发展得快……但任务还是没完成。 第173章 老李,你信不信直觉? 当初李云龙亲口许诺要搞出五千人的加强团,现在差了一千来人,按规矩就是没达标。 再加上苍云岭那次违令行动……处分是免不了的。” 旅长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佬縂,该不会要把李云龙给撤了吧?” 在他看来,新一团这三个月打得风生水起,队伍也壮大得惊人,要是这时候拿下李云龙,未免太可惜了。 佬縂语气一沉:“你觉得该不该撤?” 旅长连忙说道:“佬縂,我直说了吧——真要摘了他的帽子,怕是重了些。 虽说兵力没凑够五千,可仗打得漂亮,仗仗都见血,部队规模也翻了十几倍,实属难得。 再说了,之前独营打第四旅团前,新一团人数早就破五千了,后来伤亡一千七百多人,能保住四千多主力已经不易,也算变相完成了任务。 当然,李云龙这性子得管一管,不能由着他撒野。 成绩是成绩,纪律是纪律,得敲打几句,让他知道分寸,不然尾巴翘上天,迟早出事。” 这话,跟副总参谋长的意思几乎一致。 佬縂听了,微微颔首:“你和老左想的一样。 我也不是真要动他职务,就是得让他警醒。 你亲自跑一趟新一团团部,传达总部决定:军令状未完成,加上战场抗命,记大过一次。” 这个处罚,合情合理,既维护了纪律,又不至于伤及骨干。 旅长应道:“好,我正好也想去看看他们。” 佬縂又补充:“还有,你告诉李云龙,总部再给他三个月期限。 这次必须把新一团扩到七千人以上。 要是还完不成,旧账新账一块算,到时候可就不只是记过了。” 再宽限三个月? 这个决定眼下正合适。 新一团正处于上升势头,趁热打铁最有效。 旅长答得干脆:“明白,我一定原话带到!” 佬縂顿了顿,又叮嘱一句:“顺便好好敲打他,别让他以为立了功就能无法无天,给我安分点!” “是!”旅长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旅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低声嘀咕:“厉害啊……一个团整出八个营,快顶我半个旅了。” 第二天一早,旅长便动身赶往新一团驻地。 此时的新一团团部里,李云龙和赵刚正悠哉地吃早饭。 两人还不知上头如何处置,可李云龙一点也不慌,反而神态自若。 正如他自己常说的,几起几落都经历过了,罚一顿又怎样?只要不毙了他,啥都能扛。 被撤职?他也认了。 这些年早就看明白了。 不过,该等的消息还得等。 上午九点多,两人正啃着红薯,喝着稀饭。 赵刚忽然抬头看向李云龙:“老李,你信不信直觉?” 李云龙一愣:“啥直觉?你说哪门子玄乎的?” 赵刚笑了笑:“我就觉得,你这团长的位置,多半保住了。” 尽管两人共事的日子不算长,但赵刚心里头实在不乐意看到李云龙被撤了团长的职。 要是真换个人来带团,他还真怕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 李云龙咧着嘴笑了笑:“行了……老赵,你就别拿好听的话哄我了,我心里有数!就算真给撸下来也不稀奇,我这人天生就是干团长的料,迟早还能再爬上去!你不用替我操这份心。” 赵刚点点头:“行吧……我不是跟你提过嘛,我这直觉一向挺灵的!” 李云龙咬了一口烤地瓜,含糊道:“灵不灵的,今儿怕是就有说法了。 俺老李就等着总部一句话,该怎么着怎么着呗。” 赵刚望着眼前的李云龙,总觉得他最近变了些。 说不上是好,也说不上坏。 正说着,一个战士急匆匆推门进来:“报告!旅长到了!” 旅长来了? 这可是个稀客! 李云龙和赵刚赶紧放下手里的吃食。 赵刚看了眼李云龙:“老李,旅长亲自过来,八成是冲着军令状的事来的。” “十有八九是这事,”李云龙站起身,“走,出去瞧瞧。” 两人刚踏进院子,旅长也正跨过门槛。 李云龙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嘿嘿嘿,我说今儿一大早怎么听见树上喜鹊叫个不停,敢情是您大驾光临啊!” 旅长一听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你家那喜鹊,现在这个节骨眼还出来报喜?” 李云龙脸皮厚,半点不尴尬,依旧笑呵呵:“嘿嘿,许是我听岔了,反正我知道今儿准有好事。 旅长您日理万机,亲自跑我们这小庙一趟,真是让我们这儿——老赵,怎么说来着?” 赵刚直冒汗:“蓬荜生辉!” “对对对!”李云龙一拍大腿,“蓬荜生辉!” 旅长盯着他,摇头笑道:“李云龙,这才几天不见,你倒学会油嘴滑舌了?” 李云龙立马收了嬉皮笑脸,正色道:“旅长,我可没瞎奉承,说的都是实话,这哪叫拍马屁?您这么忙还专程来我们团,肯定是有要紧事吧?” 旅长看着他,语气一沉:“李云龙,你是真不清楚还是装糊涂?你最近是不是吃了蒜?口气这么大!居然在佬縂面前立下军令状,说三个月拉出个五千人的加强团,现在人呢?你那五千人的队伍在哪儿?” 其实旅长对新一团的发展成绩是认可的,甚至打心底里佩服李云龙的能耐。 但他清楚,绝不能当面夸他。 一夸,这家伙尾巴就得翘到天上去。 李云龙摊手道:“旅长,这不能全怪我啊!要不是独立营跟曰军第四旅团干了一仗,我现在早就六千多人了!您说说,第四旅团可是鬼子的王牌,咱们独立营啃下这块硬骨头,才折损一千多弟兄,这代价算小的了!可这些牺牲,在佬縂眼里都不算数,只看我三个月到底凑了多少人。 按军令状算,我还提前几天完成任务了呢!结果呢?期限一到,差几百人,就要罚我,这也太难为人了!” 旅长背着手,目光如炬:“李云龙,少在这儿喊冤!军令状就是命令,你说出去的话,写下的字,能当儿戏吗?” 李云龙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我认账。 总部要罚,我没二话。 第174章 “旅长,就这?” 旅长,您来这儿,不就是来念处分决定的吗?来吧,我听着。” 说实话,真要被撤了职,他是真不甘心。 他舍不得这个团。 新一团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是他定的路子,搞“化整为零”,分散发展,才有了今天这局面。 如今若真被摘了帽子,他心里憋屈、无奈,却也只能认命。 旅长看着李云龙那副像是等着判刑的架势,板起脸说道:“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听令!三个月前下的军令状,如今期限已满,你未能达成扩编为加强团的目标,再加上苍云岭一役违抗命令,本该从严处置!但念在你当时率部击溃坂田联队,亲手干掉联队长坂田信哲,立下大功;这三个月来,虽未完成整编任务,可新一团打的几场硬仗也着实不赖。 经总部研究决定,对你记大过一次,以示警戒!望你引以为戒,今后不得再犯,否则绝不轻饶!” 李云龙听完这番话,怔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地盯着旅长,小心翼翼地问:“旅长,就这?” 他原本已经做好被撤职的准备了,心想这次怕是帽子都保不住。 没想到总部只给了个记大过。 虽说这处分也不轻,可在降级、撤职面前,简直就跟挠痒似的。 旅长见他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得意劲儿,又好气又好笑道:“什么叫‘就这’?你还指望总部把你关禁闭啊?嫌处分太轻是吧?行,我现在就回去跟首掌汇报,说你觉得不够劲,干脆把你这团长给撸了,让你心服口服!” 说着真要起身走人。 “哎哟我的旅长爷!”李云龙赶紧一把拉住,“我哪敢嫌轻啊!我是觉得……首掌英明,处理得恰到好处,既严肃又留情面,高啊!嘿嘿嘿……” 赵刚在一旁听着处罚结果只是记大过,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没动职务,一切就好办。 记大过虽然写进档案,可日后表现好了还能申请撤销,不算留下永久污点。 也算是劫后余生了。 旅长瞪着他那一脸笑模样,忍不住敲打道:“李云龙,你现在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我告诉你,这次是运气好,首掌手下留情,要是再有下次,别说总部,我自己先收拾你!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李云龙咧着嘴嘿嘿直笑:“旅长放心,绝不会有下回了。” 旅长瞥了他一眼,忽然问道:“怎么,现在是不是觉得首掌对你恩重如山,恨不得磕几个头?” 李云龙正了正身子,认真地说:“旅长你说这话就不对了。 组织上怎么决定,我老李二话不说坚决服从!不过我心里也明白,首掌这是给我留了条路。 我托谁的福都不如托苏墨的福——您替我捎句话,就说我老李懂他的意思,往后安分守己,绝不惹事!” 旅长哼了一声:“这话还像样点儿。” 说完,三人进了屋子。 李云龙心情大好,立马招呼警卫员把珍藏的地瓜烧拿出来,非要请旅长喝上一顿。 虽说挨了个处分,但在他看来,简直是捡了便宜——官还在,兵没散,还是新一团当家的。 他亲自给旅长满上一碗,一边倒一边笑着说:“旅长,尝尝这个!地瓜烧,压箱底的好货,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动,今儿您来了,必须敞开喝!” 旅长也不推辞,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碗看着他说:“你这回能保住团长位置,没被拿下,可得好好谢谢一个人。” 李云龙喝了口酒,略一琢磨,立刻明白了:“你是说独立营营长苏墨?” 旅长点头:“没错。 要是没有他带着独立营接连打出几场漂亮仗,你这个团长早让人顶替了。 人家前后干掉了四个鬼子少将,吃掉一个旅团,小仗打得更是数不清。 功劳摆在那里!现在新一团的脊梁骨,就是他那支队伍撑起来的。 你心里得有本账。” 李云龙重重地点了点头:“旅长说得对,这些我心里都有数。 确实得好好谢苏墨!要不是他拼死拼活立功,又在这么短时间拉起一支铁杆队伍,我这会儿恐怕早就脱了军装去炊事班喂猪了。” 这话,他是真从心里往外说的。 赵刚也附和着说:“确实,苏墨的独立营给咱们新一团帮了大忙,功劳不小!前几天我们才从新中村根据地回来。 那地方在苏墨的经营下,搞得红红火火,队伍装备整齐、训练扎实,战斗力也强,很多做法都值得咱们好好借鉴。” 旅长微微颔首:“我也听说了,苏墨搞的那个新中村根据地挺有起色,有机会真得亲自去看看。” 李云龙一听这话来了精神,赶紧接道:“旅长,您要是去了就知道了!新中村不光防守布置得当,整个根据地的发展也井井有条,群众和战士之间关系特别融洽,方方面面都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您一看就能感觉出来。” 赵刚也在一旁点头:“没错,新中村的确有自己的路子,发展势头也好,地盘还在不断扩展。 最关键的是他们把群众基础打牢了,军民一条心,这可能就是独立营能迅速壮大的根本原因。” 听两人这么一说,旅长心里越发向往起来。 这地方听着真不简单啊。 他点点头,说道:“行,等哪天空下来,我一定去新中村走一趟。” 李云龙咧嘴一笑:“旅长,您去了准不会失望,哈哈!” 赵刚补充道:“是啊,那边的整体规划也很有章法。” 这几句话说得旅长心早就飞过去了。 看来真得抽个时间去一趟,还得悄悄去,来个突然到访,才能看到最真实的情况。 这时李云龙见旅长杯中酒尽,连忙又给他斟上一杯,嘴里说着:“旅长,其实总部的处分通知派个通讯员送来就行,您何必亲自跑这一趟呢?” 旅长抿了口酒,目光落在李云龙脸上:“李云龙,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传个命令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总指挥部还有另一项指示——经过研究决定,再给你们独立营三个月期限。 第175章 老李,你少吹点牛! 这三个月里,你们必须把队伍扩编到七千人以上!而且首掌特别强调,三个月后只看实有人数,要是完不成任务,你自己掂量后果!” 再给三个月? 李云龙和赵刚听了都是一怔,愣了一下神。 他们没想到上面竟然还会再给一次机会。 按这个意思,等于总部默许新一团在这段时间内自主发展,不受太多约束。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可以自己做主,打下来的缴获也不用上交,完全能靠自己滚雪球般壮大起来。 旅长看着两人呆住的样子,故意板起脸问:“怎么?嫌时间不够?要是觉得难,我现在就回去跟首掌说,这任务咱不接了。” 李云龙立刻回过神,急忙摆手:“别别别!旅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这命令来得太突然,有点意外,惊喜还来不及反应呢!给我三个月,别说七千人的主力旅,我要真放开手脚干,拉出一个师的兵力也不是没可能……” 赵刚一听急了,赶紧打断:“老李,你少吹点牛!” 旅长却笑呵呵地看着他:“哦?李云龙,你说真的?三个月能带回一个师?那我可得马上向首掌汇报,说你本事见涨,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超额组建一个整编师,比主力旅还多!” 按照捌陆军的编制,一个师通常有一万到一万两千人。 而现在的新一团才四千多人,离一师之众差了将近六千人。 要在短短三个月里净增这么多人,还不算作战伤亡和损耗,难度可想而知,几乎像是天方夜谭。 李云龙也意识到自己话说猛了,赶紧改口:“旅长,您别当真啊,我那是顺嘴一说。 拉一个师确实不容易,但要凑齐七千人的主力旅规模,我心里还是有底的。” 毕竟,七千人左右就是一个标准主力旅的满编人数。 现在新一团的兵力已经突破四千人,这意味着接下来三个月只需再扩充三千多人就能达成目标。 即便在作战中出现人员损耗,整体规模依然能够维持。 部队扩张其实有个规律:从无到有最难,从小到几十人也不容易,可一旦超过百人,招兵就顺起来;等到了上千人的地步,更多百姓愿意参军,兵源反而源源不断。 说白了,队伍越大,扩编就越快,势头一旦起来,挡都挡不住。 所以李云龙压根不用愁三个月后凑不齐一个七千多人的主力旅。 但要拉出一个整师的架子,那还是够呛。 旅长瞅着他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训道:“李云龙,少在这儿瞎咧咧!你要是真在佬縂面前拍胸脯打包票,回头他当真了,看你怎么办!” 李云龙立刻低头哈腰:“是是是……旅长说得对,我老李记住了!” 能把李云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也就旅长有这本事。 他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唯独见了旅长就蔫。 这次他嘴上说着能带回一个师,纯粹是吹牛皮图个痛快。 谁也没想到,三个月后,这句大话竟真被他做到了……当然,那是后头的事了。 旅长盯着他,语气一沉:“李云龙,总部给你们新一团宽限三个月,别以为这是赏你脸!还有,佬縂对你另有指示,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佬縂和旅长对李云龙的性子都摸得透彻。 只要稍一松手,李云龙立马就敢掀了天。 所以管束必须拿捏得当,既不能太紧,也不能放任! 李云龙一听佬縂又特意叮嘱下来,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经地说道:“旅长……您说啥我都听着,保证把佬縂交代的事办得妥妥帖帖!” 旅长盯着他,语气沉稳却带着警告:“李云龙,佬縂给你们新一团三个月自主发展期,可不是让你在这儿胡来乱搞的!” “这三个月里,你要是出一次岔子,惩罚就得翻倍!哪怕你立了天大的功劳——真把冈村宁次给拿了,甚至动了天黄,也照罚不误!总部这次是下了死命令,绝不姑息!” “你自己掂量掂量,这三个月犯错的代价有多重。” 李云龙看着旅长那副严肃模样,也不敢再嬉皮笑脸,认真点头道:“旅长您放心,我一定尽量不出纰漏,少捅娄子。” 顿了顿,还补了一句:“再说,我不是还有老赵在旁边盯着嘛?他不会让我瞎来的。” 旅长转头看向赵刚:“没错,赵刚,这三个月你得多上点心,务必看住李云龙,别让他惹出乱子。 否则佬縂那边饶不了他,你也脱不开干系!” 赵刚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旅长您尽管放心,我会寸步不离地盯着他。” 其实佬縂和旅长之所以反复强调、层层加压,就是怕李云龙趁着这三个月自由行动的机会,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事来。 旅长最后语重心长地说:“行了,李云龙、赵刚,我和佬縂都把希望放在你们身上,别让我们失望。” “新一团虽是新建,但我们寄予厚望,盼着你们能快速成长起来。” 两人齐声应道:“是!绝不辜负上级信任!” 旅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这三个月能不能真有起色,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他只盼着,新一团能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稳扎稳打,人数能扩到七百上下,就算不错了。 稍作停顿,旅长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你的团部得换地方了。” “虽说你们现在人不多,但战略位置要紧,我命令你把团部迁到赵家峪那个村子去。” “从今往后,你们要负责赵家峪一带的安全防卫,既是咱们386旅的前哨阵地,也要承担情报联络和前沿警戒的任务。” 原先的新一团拢共才几十号人,如今经过这阵子整顿扩充,已拉起了两三百人的队伍,差不多一个营的规模,全是直属团部的骨干力量。 对于调动驻地这种安排,李云龙自然没意见,当即应下:“明白,旅长!下午我们就动身,把团部搬到赵家峪。” 两地相距不过十几里路,加上行李物资也不多,半天工夫足矣。 旅长点了点头,这事不算大事。 临走前,李云龙和赵刚热情挽留旅长吃顿便饭。 旅长也给面子,留下来用了午饭才走。 等人一走,俩人顿时松了口气。 毕竟最终处理结果只是记了个大过,并未撤职查办。 李云龙咧嘴一笑,瞅着赵刚得意地说:“老赵啊,我就说吧,我天生就是当团长的料!哈哈哈,瞧瞧,这次佬縂都没摘我帽子,就记了个大过完事!” 赵刚眉头一皱,板起脸来:“你还笑?什么叫‘就记了个大过’?这是正式处分,懂不懂?影响前程的!” “老李,旅长刚才说得清楚,这三个月你可不能再出任何差池,不然佬縂真不会手下留情!” 李云龙摆摆手,笑道:“知道啦知道啦,我尽量安分守己。” 第176章 我是杨秀芹,咱们村的妇女主任。 话锋一转,他又正色道:“不提这个了,眼下佬縂又给了我们三个月的发展窗口,咱得抓紧机会,好好干一场!” “趁这机会把队伍拉上去,目标七百人以上!” “按旅长的意思,咱们马上开始准备,把团部搬去赵家峪!” 赵刚点点头,二人随即着手部署转移事宜。 此时,在新中村根据地, 苏墨正等着团部的消息。 三个月期限已到,他还不知佬縂和总部会如何评判李云龙当初立下的军令状是否完成。 最关键的是——上面到底认不认这一仗算数? 时间已经过了,结局尚未揭晓。 按时间估算,总部的处理决定也该下达了。 可苏墨这边却迟迟没有收到任何动静。 此刻,他正站在营部的地图前,仔细审视着新中村根据地周边的敌我形势。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根据地,原本划定的新中村区域已经显得局促不堪,空间愈发紧张。 要想容纳更多群众和部队,扩展根据地范围势在必行——这正是独立营接下来的战略方向之一。 与此同时,独立营自身也需要进一步扩充兵力。 目前全营作战人员加起来不过一千五百出头。 尽管政兵处一直在从附近村庄招募青年参军,但几个月下来,新增兵员也就两三百人左右,远远不够。 这样缓慢的增长速度显然无法满足发展需求。 若想迅速壮大队伍,唯一的出路便是通过实战吸纳俘虏、整编地方武装,或是收编那些自发抗敌的民间力量,比如民兵组织、抗曰山匪等。 这些方式来得更快,也更有效。 因此,苏墨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下一阶段的军事行动方案。 只有不断打仗,才能锤炼部队战斗力;也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实现兵力的快速扩张。 正思索间,陈怡推门走了进来,快步走到苏墨面前,敬了个礼:“报告营长,兵工厂刚传来消息——加特林机枪的生产线已经组装完毕,大部分设备完成调试!” “目前只剩下几台还在做最后校准……整体问题不大。” “不过曾治文厂长提到,眼下最紧缺的是铁料,希望咱们能尽快解决原材料供应。” 苏墨听罢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原材料短缺的问题,确实一直让他颇为棘手。 虽然之前趁着曰军不备,悄悄运走了四车铁矿石,但如今早已消耗殆尽。 后山虽发现了铜矿,勉强能支撑子弹生产,可火药所需的硝石,以及制造枪械所依赖的钢材,依旧无从获取。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再次取出此前缴获的《晋西北矿区分布图》,仔细查找距离最近的铁矿与硝石矿位置。 然而地图显示,所有可用矿点都远在百公里开外,离根据地太远。 即便独立营有能力打下那些矿区,也无法长期驻守,更谈不上稳定开采。 贸然出击只会陷入被动。 权衡之下,此举实属不智。 “看来,还是得先想办法解决兵工厂的原料来源。”苏墨眉头紧锁。 这时,萧雅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将文书递交给苏墨后,转身欲走。 苏墨忽然叫住她:“萧雅,等一下。” “团部那边……有没有发来电报?” 萧雅摇头:“没收到什么消息,怎么了?” “没什么。”苏墨淡淡回应。 既然没有电报传来,那就意味着李云龙大概率没有受到重罚,也不太可能被撤职或调离。 若是换了新团长上任,第一件事必定是召集各营主官开会部署工作。 现在风平浪静,反而可能是好事。 苏墨并不知晓,上级最终只是给了李云龙一个严重警告处分,并未动其职位。 但他心里清楚,独立营若想继续壮大,前方还有太多难题亟待破解。 光是一个兵员补充、武器生产和物资保障的问题,就够人头疼不已。 原来当一名指挥员,远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 赵家峪。 当天下午,夕阳将落之时,新一团在李云龙的带领下,正式进驻赵家峪。 村口早有一群妇女等候多时,为首的正是赵家峪妇女主任杨秀芹。 见到李云龙一行人到来,杨秀芹小跑上前,生涩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你……你是新一团的李团长吧?” “我是杨秀芹,咱们村的妇女主任。 听说你们要来驻防,我们特地过来迎接的!” 李云龙常年带兵,平日里见惯了清一色的男兵,突然面对十几个热情洋溢的妇女,反倒有些拘谨起来。 虽说眼前这位杨秀芹模样俊俏,性格爽利,挺对他脾气的,可这阵仗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摆了摆手,笑着道:“秀芹桐智,别这么客气。 我们是来驻防的,又不是来检查工作的,不用搞这套欢迎仪式。” 杨秀芹笑着说道:“李团长,咱们虽然是女人,可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 “上战场拼刺刀或许不太方便,但后勤这些事——像做饭、洗衣、缝补军装,全都包在我们妇女会身上,保证完成任务!” “您可别小看了我们这些女桐智啊!” 赵刚笑了笑,打圆场道:“秀芹桐智,你误会了,李团长不是瞧不起女性,他就是性格直,不太会跟女桐智打交道。” “他这个人啊,粗线条惯了,说话做事都愣了些。” 杨秀芹听了,目光转向李云龙,嘴角微扬,轻轻点了点头。 这次新一团团部转移驻地到杨村,其实悄然改变了李云龙的命运轨迹——正是在这里,他遇见了杨秀芹。 在原本的故事里,两人彼此倾心,最终结为夫妻。 而如今,在这个平行时空,李云龙刚抵达赵家峪便与她相遇,仿佛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正所谓好事临门,人也格外精神。 今天的李云龙心情格外舒畅,刚安顿下来就碰上了将来的枕边人,这运气,真是没得说——妥妥的人生赢家。 当然,初次见面时,李云龙并不知道眼前这位爽利的姑娘,日后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不过他虽是个直来直去的粗人,对杨秀芹的第一印象却颇为不错。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队伍便正式进驻赵家峪。 团部入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布置警戒哨位,确保百姓安全和指挥机关的万无一失。 一切安排井然有序。 眼下,新一团又争取到了三个月的独立发展期,这是难得的成长窗口,必须抓住时机迅速壮大。 在赵家峪落脚后的第二天清晨,李云龙便下令通讯员向各营传达命令:继续分散行动,各自独立发展三个月。 同时,团部电台也向独立营发去电报,通报相关安排。 新中村根据地。 上午八点,阳光洒进院落。 苏墨用完早饭刚走进营部,萧雅便迎了上来:“营长,团部来电了!” 团部来电? 那多半是上级对李云龙事件的最终定论了。 苏墨问:“电报里怎么说?” 萧雅答道:“上面说,总部批准新一团再延长自主发展期三个月,要求各营全力以赴,加快扩编步伐。” 又给了三个月? 这意味着总部再次放权,显然是希望新一团趁势而起,快速扩充实力。 虽然电文中没提对李云龙的处分,但从这道命令来看,至少他的职务应该保住了,不会有大问题。 第177章 丁团长、孔团长太抬举我了。 苏墨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之前他还担心独立营会被紧急召回集中整编,现在总算可以安心了。 这意味着他还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用来练兵、打粮、扩队伍。 他转身走进作战室,站在沙盘前,结合敌我态势图仔细研判,着手选定下一个作战目标,为独立营的快速成长铺路。 九点多,萧雅又一次走了进来,轻声报告:“营长,独立团派了通讯员过来。” 独立团的人? 孔捷和丁伟派人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通讯员进门敬礼:“报告苏营长!我们团长让我带句话,请您务必去一趟杨村团部,他和孔副团长想当面感谢您!” 上回打第四旅团的时候,苏墨带着他们一起打了野木中队,让他们捞了个满钵盈盆。 那一仗打得干脆利落,独立团也没含糊,全歼四百多鬼子,战果喜人,堪称经典之战。 苏墨看着通讯员,摆了摆手:“替我谢谢两位团长的好意,心意我领了。 都是为了抗曰救国,打鬼子的事,谈什么谢不谢的。” 通讯员连忙道:“苏营长,我们丁团长和孔团长可是反复叮嘱,一定要请您走这一趟。 要是请不动您,我回去都不好交差!” “苏营长,我们丁团长和孔团长可是真心实意想请你走一趟杨村的!” 看来丁伟和孔捷这回是真下了决心,非得把我请过去不可! 苏墨低头看了看摊在桌上的作战地图,略一沉吟,随即点头道:“既然他们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推辞了,就去一趟杨村。” 他转头喊道:“和尚,收拾一下,带上警卫班出发!” 魏大勇应声而起,干脆利落地答道:“得令!” 简单整备之后,苏墨便带着魏大勇和十名警卫班战士动身赶往杨村。 这十人都是从队伍里挑出来的老兵油子,个个经历过枪林弹雨,手上都有过硬功夫。 每人配的还是咱们兵工厂仿制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火力猛、射速快,拉出去能顶一个小排用。 平时苏墨外出,身边最多只带魏大勇一个贴身护卫就够了。 可这次直接把整个警卫班都带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去串门喝茶,而是有正经事要谈。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到了杨村地界。 杨村,新一团团部驻地。 这边丁伟和孔捷早得了消息,一听说苏墨快到了,两人竟亲自站在门口等候。 一个堂堂主力团的团长,另一个是副团长,级别摆在那里,却来迎一个营长,这阵仗着实不一般。 可他们心里清楚:苏墨虽是营级干部,手底下的独立营兵强马壮,论人马不比一个团少;打起仗来更是狠准稳,连第四旅团的主力都能啃下来,这份本事,谁不服? 见苏墨翻身下马,丁伟笑着迎上前:“苏墨啊,可算把你盼来了!还专门跑出来接你,没让你笑话吧?” 苏墨连忙拱手:“这哪敢当!两位团长亲自相迎,我这小营长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孔捷摆摆手,直爽地说:“你别谦虚了。 你那个独立营,现在可不比我们独立团差劲。 兵力、装备、战斗力,样样压一头。 再说上次左步坡那一仗,咱们能捞着好处,还不是沾了你的光?你不嫌弃带着我们喝口汤,我们就该烧高香了。” 丁伟也接口道:“就是这话!我们还怕你忙,不肯赏脸过来呢。 今天请你来,别的没有,就是想请你吃顿饭,当面道个谢!” 苏墨笑了笑,落座后接过茶碗,轻吹一口热气,说道:“丁团长、孔团长太抬举我了。 什么喝汤不喝汤的,咱们都是捌陆军自家兄弟。 盯上第四旅团的是我们,顾不上野木中队,才让你们配合行动,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才对。” 嘴上说是“配合”,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带着他们一块发财去了。 可苏墨给足了面子,话说得漂亮,孔捷和丁伟自然也不会再客套做作。 丁伟哈哈一笑:“行!苏墨,你这人痛快!既然你不提那些虚的,那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 孔捷也点头道:“没错,这一仗缴获的东西,你要看上哪件,开口就是!哪怕分你一半,我也绝不含糊!” 苏墨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那些战利品,都是你们战士拿命拼回来的,一分一毫我都不能碰。 你们留着壮大队伍,才是正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传令兵推门进来,立正敬礼:“报告!新一团李云龙团长到!” 屋内众人皆是一愣—— 李云龙?他怎么也来了? 丁伟和孔捷果然也把李云龙请来了。 倒是个巧事……苏墨正琢磨着总部会怎么处置李云龙呢。 孔捷:“人到了就快请进来!” “是!”通讯员应声而去。 还没见人影,那熟悉的大嗓门先闯了进来:“哈哈哈——老丁!听说你要挪窝升官啦?还知道请老子喝酒,够兄弟!” 话音未落,李云龙大步跨进民房,一眼瞧见屋里的苏墨,脚步一顿,随即咧开嘴笑道:“哟,苏墨?你也在?” 苏墨点点头:“丁团长和孔团长招呼我来的。” 李云龙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道:“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唠唠。” 苏墨便问:“团长,我也正想问你——旅长和总指挥到底怎么处理你的事儿?军令没按时完成,有没有给你处分?算不算过关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巧了不是,我正要跟你说这个!” “总指挥没动我的职位,既没降也没撤,就记了个大过,意思嘛,也就是敲打一下,让我往后别太跳。” “所以啊,我还是新一团的当家人。” 记大过? 这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算是折中处理。 情理之中。 毕竟李云龙虽违了令,可战果摆在那儿,功过相抵,也算公道。 苏墨点头道:“那还真得恭喜你了,团长……我还真怕你被摘了帽子呢。” 李云龙摆摆手:“嘿,这还得谢谢你!要是你带的独立营没打出这么多战绩,部队发展又这么快,总部哪会对我网开一面?我早让人拎去关禁闭了!” 苏墨笑了笑:“团长,你就别抬举我了。 刚才丁团长、孔团长轮着谢我,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客气话一说反倒生分了。” “不如以后多通气、多配合,一块儿打鬼子,比啥都强。” 这话一出,气氛更热络了几分。 他这是在悄悄拉近彼此的距离。 也是从这一刻起,晋西北这四位硬骨头开始真正拧成一股绳。 孔捷和丁伟心里都有数:苏墨这人,靠得住。 实在,不虚伪,讲义气。 孔捷打断两人互相推让的场面,笑道:“行了行了,苏墨说得对,自家兄弟,谢来谢去反而见外。” 第178章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来来来,都坐下,边吃边聊!” 众人重新落座,丁伟招呼炊事班上菜。 不多时,一桌像样的饭菜端了上来——有炖鸡、红烧肉,还有几罐缴获的洋罐头。 虽说不上豪华,但这已是独立团眼下能拿得出手的最好招待了。 为的就是感谢苏墨带着他们打出局面、挣来家底。 李云龙盯着桌子直咽口水:“哎哟喂,孔二愣子、老丁,你们这是翻身啦?伙食水平都赶上团部过年了!” 孔捷笑道:“还不是托了苏墨的福?要不是他带着独立营连战连捷,咱们现在还在背‘发面团’的黑锅呢!” 李云龙侧头看了眼苏墨,嘀咕一句:“这么说,我这也是沾了你的光,才有口热饭吃咯?” 丁伟笑出声:“不然你以为呢?” “哈哈哈!” 满屋子笑声响起。 孔捷看向李云龙,摇头道:“我说老李,你也太走运了。 手下有苏墨这种能打又能扛的狠角色,不然你早该枪毙八回了!” “违抗命令,任务没完成,总部只给你记个大过就算完?换别人,脑袋早搬家了!” 丁伟也接话:“老李,旅长和总指挥对你真是仁至义尽,苏墨对你更是实心实意。” “你看,现在又批你新一团独立发展三个月,这待遇,多少人眼红都赶不上!” 李云龙斜他一眼:“你还说我?你自己呢?刚打了胜仗就要高升,旅长对你就不够意思?” 丁伟哼了一声:“高升个鬼!顶多平调,还得去拉新二团,任务重得像山压着,全是白手起家!” 确实如此——独立团打了胜仗,总算甩掉了“软脚虾”的名号。 旅部顺势让孔捷重回正职,正式接任独立团团长。 而丁伟则另有任命:调任新二团团长,负责从零开始组建这支新部队。 新二团是捌陆军新编建制,眼下兵员稀少,装备全靠自筹。 一切,都得靠丁伟自己拼出来。 孔捷眯着眼,冲丁伟咧嘴一笑:“老丁,慌什么?旅长不也给了你三个月整顿队伍的时间嘛。 拉起一千多号人,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丁伟却皱着眉头,语气沉甸甸的:“你以为我是苏墨啊?人家三个月硬是把队伍扩到了三千多人!我可没那本事。” 苏墨闻言只是笑了笑,摆摆手:“哪有什么了不起,多少沾点运气罢了。” “运气?”孔捷一拍桌子,“哪儿来的运气!这分明是真本事!苏墨,你得给我们讲讲门道——怎么把部队搞得这么红火?” 丁伟也凑了过来,眼神亮晶晶的:“就是就是!人数上去了不说,枪炮齐全,兵也精悍,这里面肯定有讲究吧?” 李云龙没吭声,但目光早已经落在苏墨身上,显然也是竖起了耳朵。 苏墨看了看眼前这三位晋西北出了名的“铁三角”,缓缓说道:“其实真没什么玄机,要我说,关键就两条。” “第一条,还是咱们捌陆军的老本行——跟老百姓处好关系。 群众基础打牢了,啥事都好办。” “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百姓信你、护你,粮有人送、情报有人报,队伍自然就能站得住脚。” “第二条,就是打!” “一支队伍想真正立起来,光靠练不行,得打!在战火里磨出来的人,才顶用。” “一边打仗,一边收编流散武装、吸纳青壮,队伍越打越大,战斗力也在实战中提上来了。” 当然,他心里清楚,自己最大的底牌是系统,这个绝不能提。 李云龙、孔捷和丁伟听得频频点头,一个个若有所思。 看似简单的两句话,实则道破了建军的根本。 一个是根,扎进民心;一个是刃,淬于战阵。 丁伟叹了口气:“佩服!苏墨,回头我一定去你根据地走一趟,好好取取经。” 孔捷立马接话:“算我一个!要是不是团里脱不开身,我现在就想亲自跑一趟,当面谢你帮咱们独立团解决了大难题。” 李云龙终于开口,笑着调侃:“孔二愣子、老丁,你们要是真去了苏墨的地盘,保管让你们看得目瞪口呆,回来能吹半年!” 这话一出,反倒更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心。 苏墨笑着回应:“随时欢迎,来了我一定好好招待。” “那就说定了!”丁伟用力点头。 酒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几人边吃边聊。 不过苏墨始终没动多少酒,毕竟晚上还有任务要执行。 这一顿饭下来,苏墨倒像是成了晋西北三位团长的“教书先生”。 他们轮番提问,问题一个接一个,而苏墨也毫不保留,知无不言——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藏着掖着。 看着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对苏墨这般信服,连一向傲气的丁伟都频频点头称是,恐怕在整个晋西北,能让这三位“刺头”心服口服的,苏墨还真是头一个。 席间,孔捷和丁伟多次向苏墨致谢,态度诚恳,毫无虚礼。 李云龙看在眼里,乐在心头,嘴角一直压不住地上扬——苏墨是他新一团的人,脸上自然有光。 虽说四人当中,苏墨职位最低,只是个营长,可在场面上,却被三位团长捧得极高,俨然成了今晚最耀眼的那个。 饭毕,苏墨起身告辞。 他对李云龙、孔捷和丁伟拱了拱手:“团长,丁团长,孔团长,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丁伟和孔捷连忙还礼:“去吧去吧,不强留你!” “不过往后得多走动啊。 今天听你一番话,真是茅塞顿开。” “怎么说来着……哦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孔捷跟着附和:“没错没错!苏墨,别人我未必服气,但你,我孔捷真心佩服!改天一定登门拜访,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带兵的!” “欢迎之至。”苏墨笑着回应。 李云龙也插了一句:“等咱们新一团各营归建,我把张大彪、沈泉他们都送去你那儿,好好跟你学学本事。” “你当他们的老师,绰绰有余!”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苏墨干脆答应。 告别三人后,苏墨带着警卫班踏出独立团团部。 孔捷望着那一队装备齐整、步伐整齐的警卫战士,忍不住感叹:“瞧瞧人家苏墨的兵,连身边的警卫班都这么精神!这日子过得,简直是肥得冒油啊……真是让人眼热!” 苏墨一行人离开杨村后,并未直接折返新中村,而是调转方向,朝着藤县而去。 到了藤县外一处缓坡上,苏墨取下背上的望远镜,仔细打量着县城的动静。 只见城墙上下、城门前后,站岗的确实是身穿国军制服的士兵,可这些人衣衫凌乱,肩上扛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步枪、老套筒混杂着土造火铳,一看便知不是正规编制的队伍。 稍一琢磨,苏墨心中已有判断——这伙守军,大概率是钏军! 魏大勇站在一旁,目光在藤县和苏墨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不解,忍不住开口:“营长,咱们跑这儿来,图个啥?” 苏墨轻笑一声,压低声音道:“瞧见前面那帮守城的兵没?依我看,八成是钏军的人。” “钏军?”魏大勇一听,神情顿时一变,眼中浮现出敬意,“还真是他们!那可都是硬骨头啊!装备差得要命,可打起鬼子来一点不含糊!” “一个个都是真汉子!”他语气里满是钦佩。 毕竟魏大勇早年在中央军待过,曾与钏军兄弟并肩作战,亲眼见过他们在弹药不足、鞋都磨破的情况下,照样端着刺刀往前冲。 第179章 不把侵略者赶出华夏,绝不踏上归途! 草鞋、斗笠、烟袋锅子是他们的标志,手里攥的多半是老旧不堪的步枪,甚至常常两人合用一支,轮番上阵。 可就是这么一支连基本装备都配不齐的队伍,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曰军,却从未退缩半步。 苏墨点头附和:“没错。 所以我这次来,目的很明确——我想把这支队伍,收编进咱们独立营。” 此前他多方打探情报,反复权衡,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藤县这支驻防部队身上。 魏大勇闻言,当场愣住,瞪大眼睛盯着苏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营长……您说啥?要把他们拉过来?这……这能行吗?” 苏墨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办不到呢?” “钏军的抗战决心是有的,战斗力也不弱,唯一的短板就是武器太落后。 要是能把他们整编过来,再配上新式装备,好好训练一番,这支部队绝对能成为一支硬骨头队伍!” 魏大勇略显犹豫地问道:“营长……可这样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毕竟他们原本不是咱们的人。” 苏墨摆了摆手,神情淡然:“不会。 钏军虽然是国军序列,但在上面眼里根本不受重视。” “要枪没枪,要钱没钱,连粮食都得自己想办法——这支队伍,说白了就是靠自己拉起来的!” “现在他们想跟谁一起打鬼子,完全凭自己的心意。 这是他们的选择,没人逼迫,更谈不上强拉硬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自抗战打响以来,捌陆军里有从中央军过来的,也有地方部队投奔咱们的;反过来,咱们也有人去了别的队伍。 只要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打小鬼子,在哪不一样出力?” 只要钏军是自愿加入,那就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自然也不会激起什么矛盾。 魏大勇听罢,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苏墨之所以动这个心思,也是反复权衡过的。 若真能把这支钏军收归旗下,独立营的实力必将大大增强。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阵,随后放下,果断说道:“走,进城去,见见这支钏军的主官。” 话音落下,苏墨便带着魏大勇朝城内走去,警卫班其余战士则留在城外待命。 刚到城门口,几名身穿旧式军装的钏军士兵立刻上前拦住去路。 看清来人穿着捌陆军制服后,其中一人谨慎地问:“两位……是捌陆军的桐智?” 如今正值全面抗战,各方势力一致对外,彼此也算友军。 苏墨坦然回应:“我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专程前来拜会贵部独立营营长李德明。” 此前他已经侦察过情况,确认驻守藤县的正是钏军部队。 但他还不确定,眼前这支是否就是那支曾在《钏军团血战到底》中死守藤县、以血肉之躯阻挡曰军进攻的着名部队。 而那支队伍的指挥官,正是营长李德明。 此行登门,既是结识,也为日后可能的整编铺路。 一听对方是苏墨,那名钏军士兵脸上顿时露出敬佩之色:“苏营长您来了,请稍等,我马上去通报我们营长!” 这一反应让苏墨心中一动——看来果然没错,这里就是李德明带领的钏军独立营! 片刻之后,士兵折返回来,恭敬地将苏墨二人迎进了城。 藤县不过是个小县城,规模比普通集镇略大些。 驻扎在此的钏军独立营人数超出一般编制,约有七百余人。 进城后,苏墨一眼就看出这些士兵的窘境:人人面黄肌瘦,显然长期营养不良;手中武器多为老旧的汉阳造步枪,甚至还有人背着“老套筒”。 赤脚穿草鞋者比比皆是,更有不少人怀里揣着烟枪,虽未点燃,却也说明鸦片之患仍未根除。 这一切都印证了他的判断——这支钏军,实在太苦了。 很快,他被带到了钏军营部驻地,见到了营长李德明。 李德明一见苏墨,立刻笑着迎上前来:“苏营长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同在晋西北活动,他对苏墨早有耳闻。 尤其是那一战——歼敌两百余,斩杀三名曰军少将,连天黄的外甥都没能活着回去——此役让苏墨的名字响彻整个边区,堪称传奇人物。 作为一支抗曰部队的指挥官,李德明对这位捌陆军英雄本就心存敬意,此刻亲自相见,更是满脸真诚。 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营长,绝非寻常之辈。 钏军离开四川,只有一个目标——抗击日寇! 不把侵略者赶出华夏,绝不踏上归途! 这是他们出征前立下的铁血誓言。 无数钏军将士用鲜血和生命,兑现了这份承诺。 正因如此,对于像苏墨这样在抗敌前线毫不退缩的英雄人物,李德明由衷敬重。 听说苏墨到了藤县,他立刻安排见面。 苏墨抱拳行礼,语气诚恳:“李营长不必多礼,咱们都是为抗曰而战的军人,本就是一家人,自家兄弟见面,哪还用得着客套?” 尽管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相见。 但因为曾看过《钏军团血战到底》这部剧,苏墨对李德明的经历早已了然于心。 李德明是芙蓉城人,年纪约莫二十八岁,外号“明娃子”。 他出身富贵人家,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大盐商,他是庶出的儿子,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 虽是庶出,可家族势力不容小觑——盐业在当时可是暴利行业。 只是他的母亲出身贫寒,只是盐商家中的三姨太,在府中地位卑微。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李德明从小就性情刚烈,常常挺身护母,也因此常遭家中其他少爷欺凌排挤,难以立足,最终愤而投军,加入钏军,以报国之志寻求出路。 他身上带着几分江湖气,甚至有些老兵油子的模样,却是个实实在在、热血沸腾的汉子。 他所率领的这支钏军独立营自参战以来,屡建奇功,转战山西、山东,士气高昂,作战顽强。 此前,他们曾击毙曰军少将,解救韩家寨百姓,协助捌陆军行动,奇袭敌军机场,每一仗都拼尽全力,誓死不退。 正因如此,李德明敬重苏墨,苏墨也同样敬重这支钏军队伍。 一旁站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咧嘴一笑:“嘿嘿嘿……苏营长说得对,咱们之间真不用讲那些虚礼!” “苏营长,我是独立营的参谋,孟光德。” 苏墨点头致意:“幸会。” 他对孟光德也并不陌生。 抗战全面爆发后,钏军奉命出川,当时孟光德已退役回乡,本无意再披军装。 但在村子里,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个女人——一位守寡的女子。 那女子对他说:若想娶她,就得拿出四十块大洋作聘礼。 其实她根本无意嫁他,提出这个数目,不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毕竟在那个年头,四十块大洋堪称天价,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可孟光德动了真情,变卖所有家当,东拼西凑,却发现还差十块。 无奈之下,他只好重新回到部队,再次扛起枪杆子。 更何况,钏军出川抗曰,每人每月还能多领一块大洋军饷。 就这样,这个痴情汉子为了凑齐剩下的十块大洋,再度投身军旅。 按他的打算,只要挣够钱,立马返乡成亲。 可战火连绵至今,回家的日子却遥遥无期。 第180章 子弹管够吗? 李德明看着苏墨,由衷赞叹:“苏营长,您的事迹早就传遍晋西北了!打鬼子从不含糊,我李德明真是佩服得紧!” “不知道您这次来藤县,有何贵干?” 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抗曰英雄,李德明心中难掩激动。 虽然捌陆军和钏军一向关系不错,但他和孟光德都不清楚苏墨此行的真实目的。 苏墨笑了笑,目光温和地看向二人:“其实也没什么事,路过藤县,听说这里有钏军兄弟驻防,就顺道过来看看。” “早听说钏军打仗不要命,意志坚定,让小鬼子听见名字都胆寒,我一直十分钦佩。” 李德明连忙摆手:“苏营长太抬举我们了!要说厉害,还得是您的独立营!” “一个营就干掉了曰军整个第四旅团,歼敌数千,这才是真正的抗曰铁军!” 苏墨神色肃然,正色道:“李营长言重了,那次更多是侥幸得胜。” “不过我一直觉得,钏军的战斗力和军事素养本就不弱,只可惜……” 孟光德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可惜什么?” 苏墨叹了口气:“装备太落后了,补给也跟不上……我刚才瞧见不少钏军弟兄骨瘦如柴,脚上穿的还是草鞋,枪支都是老掉牙的货色!” “要是能换上像样的武器,战斗力起码能翻一番!” 孟光德苦笑摇头:“唉……苏营长,谁不想啊?可咱们钏军没人看得上,帷园长根本不拨军需,粮饷弹药全得自己想办法!” “现在手里这些枪,还是靠打了几仗从敌人那儿缴来的!” 苏墨点头表示理解:“这情况我也清楚……只能说帷园长顾不到你们这边。”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有没有考虑换个队伍,专门打鬼子?” 李德明脑子转得快,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盯着苏墨问:“苏营长,你是想让我们加入你们捌陆军?” “据我所知,你们那边条件也不宽裕吧?吃的穿的、武器装备,不也跟我们差不多?” 虽然听说过独立营打过几场漂亮仗,但毕竟分属不同阵营,消息闭塞,他们并不了解独立营的真实家底。 在大多数人印象里,捌陆军就是“土捌陆”,装备差是刻板印象。 实际上整个捌陆军确实普遍缺枪少炮,唯独苏墨这支独立营是个例外——富得流油,堪称战场上的暴发户。 苏墨笑了笑:“李营长对咱们捌陆挺了解。” “实话讲,整个捌陆军的确不富裕,可我们独立营不一样,后勤稳当,供给从不断档!” “只要你们钏军兄弟愿意来,我保证——顿顿吃饱,人人有新衣穿,手里的破枪全换成利索家伙,直接跨进精锐行列!” 孟光德忍不住插了一句:“子弹管够吗?” 这也是钏军最头疼的问题之一,和捌陆一样,弹药常年捉襟见肘。 苏墨斩钉截铁回了两个字:“管够!” 简简单单两字,背后却是雄厚的物资支撑和稳定的供应线。 孟光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悄悄看了眼李德明,却没再开口。 倘若他们曾去过中新村根据地,亲眼见过独立营那成箱的德式机枪、堆积如山的炮弹,还有战士们统一制式的皮靴呢帽,怕是要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眼下,他们还无法想象一支捌陆部队竟能如此阔绰。 在他们眼里,苏墨简直比地主老爷还豪横。 李德明沉吟片刻,对苏墨说道:“苏营长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事……咱们以后再议吧。” “我们现在只有一个任务:死守藤县七十二小时,撑够时间就能撤出。” 苏墨点点头:“行,那就以后再谈。” “你军务在身,我不多打扰,改天到我们根据地喝两盅!” 说罢,便带着魏大勇转身离去。 送走苏墨后,孟光德低声问李德明:“营长,咱真要投奔捌陆?” 李德明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现在不说这个……能不能活着走出藤县都说不准,先活下来再说。” 其实李德明出川那天起,心里就只装着一件事:抗曰杀敌。 早年刚进晋西北时,他曾因一个晋绥军的团长临阵脱逃、不愿打仗,当场拔枪将其击毙。 那时他不过是个排长。 一个排长敢毙掉团长,胆量之大,令人咋舌。 但也正说明,这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 离开藤县的路上,魏大勇忍不住问:“营长,那些川娃子说‘以后再议’,啥意思?是不是不想来啊?” 苏墨一笑:“和尚,你不懂。 他们没一口回绝,就是留了门缝——有机会就会进来。” 不拒绝,就意味着有希望。 对苏墨来说,这就是好消息。 他转头吩咐道:“和尚,挑几个警卫班的兄弟,留在藤县外围盯梢。” “一旦发现小鬼子集结进攻,马上飞马报信!咱们独立营,不能眼看友军陷入绝境而不管!” 魏大勇微微颔首:“明白!” 接着,他安排四名警卫班战士留守藤县外围,严密盯防城内动静,随时汇报情况。 苏墨则带着其余人启程返回根据地。 从藤县到新中村根据地,约莫五十公里路途。 这段距离不算短,哪怕骑马疾行,也得耗费两个多钟头。 一路上风平浪静,并未遭遇日寇或伪军的巡逻队伍,众人顺利前行。 当距离新中村还有二十多里时,忽然间,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响,划破了山野的寂静。 几乎同时,苏墨脑中响起一道机械而清晰的声音: “【叮——国民正府情报部门关键人物苏白正遭曰军围剿,宿主请做出选择】” “【选项一:前去救援苏白,奖励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五门,附带配套弹药若干】” “【选项二:不予施救,奖励钢琴演奏大师级技能】” “【请宿主立即抉择……】” 苏白? 这个名字让苏墨心头一震。 他曾看过一部抗战题材的电视剧《华夏兄弟连》,里面那位坚毅果敢的女主角就叫苏白。 眼前这位,莫非是同一人? 至于系统给出的两个选项,根本不用犹豫。 在太平年景里,钢琴技艺或许能让人登台献艺、名噪一时。 可如今这是什么世道?炮火连天,家国沦丧,难道他还能坐在废墟上弹《月光奏鸣曲》把鬼子感化走? 当然选第一条! 苏墨猛地一扯缰绳,战马前蹄扬起,戛然停步。 他沉声下令:“所有人下马!朝枪声方向摸过去,查清楚状况!” 此刻他身边总共八人——包括他自己和魏大勇,再加上六名警卫员。 原本有十名战士随行,但留下四人在藤县外策应监视,眼下可用兵力仅此而已。 众人迅速翻身下马,将马匹隐蔽在林间,随后猫着腰循着枪声悄然推进。 第181章 顶住!给我稳住阵线! 枪声并不遥远,翻过前方一道低矮山梁后,眼前的景象豁然显现:一条狭窄山道上,一支国民党部队正与曰军激烈交火。 国军一方是一个建制完整的连队,大约一百二十号人; 而对面的曰军则是整整一个中队,人数超过两百。 无论兵力、火力还是作战经验,曰军都占据明显优势。 这场遭遇战,对这支中央军而言极为不利。 子弹呼啸,硝烟弥漫,山道上下打得火星四溅。 那支中央军的指挥官名叫袁学勇,是位连长。 他外表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却有种不动如山的刚硬气质,像极了某些老派军人——看似书生气,骨子里却铁血忠诚,信念如磐。 在他的队伍里,有个女兵格外显眼——正是苏白。 她肩佩少校军衔,隶属国民正府核心情报机构,手中掌握着关乎战局走向的绝密情报。 正因如此,曰军才对她展开疯狂追捕,誓要将其擒获或击毙。 此前一次战役中,中央军失利撤退,一支负责传递紧急情报的小队不幸被曰军合围,全员殉国,唯独苏白突围而出。 袁学勇奉命率部搜寻这支失踪的情报小组,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她。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就被曰军少佐小林荣男带领的中队咬住不放,一路追杀至此。 小林荣男此人残忍至极,曾下令屠戮唐庄全村百姓,男女老幼无一幸免,双手沾满鲜血,恶名昭着。 “顶住!给我稳住阵线!” 袁学勇站在高处怒吼,眼见曰军步步逼近,不断催促士兵还击。 “砰!砰!砰!” “哒哒哒——!” 双方火力交织,弹雨倾泻。 随着时间推移,中央军伤亡不断增加。 “噗——” 一名士兵胸口飙血倒下,又一人捂着腹部蜷缩在地,再没站起来。 小林荣男见状冷笑一声,立刻下令加大进攻力度: “杀给给!继续突击!不留活口!” “突突突——!” “啪啪啪——!” 曰军机枪扫射如镰刀割麦,攻势愈发猛烈,防线眼看就要被撕开。 袁学勇见局势愈发危急,快步退到掩体后的苏白身边,沉声说道:“苏白,咱们撑不住了。 待会儿全连给你打掩护,你立刻后撤!” “前面应该是捌陆军的防区,如果顺利……碰上他们的队伍,你就安全了。” 苏白自然也察觉到了曰军步步紧逼的态势。 可眼看着整支连队的弟兄们要为自己赴死,她心中如刀割一般,咬牙道:“袁连长,要不……拿我一个人的命,换下大伙儿的性命吧!” 敌人这般疯狂追击,目标只有一个——抓住她。 只要她死了,或是被俘,这支连队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而现在的她已经负伤在身,想全身而退几乎毫无可能。 袁学勇脸色一凛,厉声道:“别犯糊涂!你现在身上带着关键情报和密码本,绝不能有闪失!” “别管我们,只要你能活着出去,我们的牺牲就有价值。” 苏白嘴唇颤抖:“可是……” “没有可是!”袁学勇猛然打断她,“这是命令!你的安全就是我们的任务!” “我们拼死保护你,结果你却出事了,那这一仗打得还有什么意义?” “立刻撤!执行命令,马上走!” 说罢,他迅速抽调一个班的兵力,准备组织突围断后。 那边的小林荣男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意图,立即咆哮下令:“杀给给!压上去,绝不能让那个女兵逃掉!” “杀给给!开火!” “第一小队火力掩护,第二小队冲锋推进!杀给给!” 曰军顿时加大了进攻强度,枪声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哒哒哒…… 啪啪啪…… 猛烈的火力压制住了袁学勇部的反击,紧接着,一支曰军小队开始发起突击。 袁学勇见敌军逼近,急忙指挥还击:“全体注意,给我狠狠打!” 砰砰砰…… 哒哒哒…… 但由于后方曰军持续提供火力支援,每当有战士探头阻击,立刻就被远处的机枪扫倒,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壮烈殉国。 战局极为被动。 几名士兵试图搀扶苏白撤离,却被曰军迅速锁定,密集的子弹封锁了所有退路。 砰砰砰…… 哒哒哒…… 敌人的火力依旧凶悍,负责掩护的战士接连倒下。 苏白强撑着冲向一块巨石,借着岩石遮蔽身形,勉强躲过了一轮扫射。 早在全面抗战爆发前,不少青年曾远赴倭国求学。 战争打响后,这些熟悉日语、了解曰军体制的归国学子,便成了情报系统中的骨干力量,肩负重任。 苏白正是其中之一。 她曾留学倭国,精通敌情与语言。 原本担任司令部机要室主任,手中掌握着战区核心通讯密码与大量绝密情报。 一旦她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各部队之间的电报联络全靠高度加密的密码体系维系。 若密钥泄露,等于将整个作战部署赤裸裸地暴露在敌人眼前。 更何况,战事纷乱,部队被打散后重新统一分发新密码本,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因如此,苏白所携带的情报与密码,直接关系到全局安危,战略价值极高。 上级曾对袁学勇明确下令:“无论如何,决不能让苏白被俘,哪怕……必须亲手结束她的生命。” 这意味着,在最后关头,他必须做出最残酷的选择——宁可让她死在自己人手里,也不能让她活着落入敌军之手。 而小林荣男一路穷追不舍,不惜代价,为的就是活捉这名掌握核心机密的女军官。 苏白清楚自己的分量,更明白一旦被俘将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望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土地,她缓缓从腰间掏出了随身配枪,手指扣上扳机。 她宁死,也不愿成为敌人的俘虏。 此时,苏墨刚赶到半山腰,便看见正欲撤离的苏白已被敌人团团围住,而苏白竟举起手枪,准备饮弹自尽。 一旦苏白身亡,整个任务也就宣告失败。 “开火!” 苏墨果断下令,战士们立刻向山下曰军倾泻火力。 哒哒哒…… 啪啪啪…… 警卫班清一色配备m1加兰德步枪,这种半自动武器射速快、威力猛,能持续输出火力。 虽然人数不多,但火力密度却不容小觑。 七支m1同时喷吐火舌,炽热的子弹如雨点般扫向敌群。 山谷中的曰军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人仰马翻。 噗噗噗…… 血花四溅,曰军士兵接连倒地。 凭借地势之利,加上出其不意的突袭,苏墨一行人仅一个照面就击毙了十余名敌人。 一轮齐射结束,战士们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榴弹,居高临下精准投掷。 嗖嗖嗖…… 一枚枚手榴弹划过弧线,落入曰军掩体与队列之间,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隆! 砰砰砰! 弹片横飞,烈焰冲天,硝烟滚滚。 这一波猛烈轰炸又让不少曰军命丧当场。 第182章 多谢贵部援手! 趁着爆炸后的混乱间隙,警卫班迅速完成装弹。 待硝烟稍散,他们再度端起步枪,朝着残敌猛烈扫射。 砰砰砰…… 啪啪啪…… m1加兰德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遗——无需每打一发就拉一次枪栓,节省了宝贵时间,火力几乎不间断。 战士们训练有素,一轮接一轮的精准射击,根本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苏墨和魏大勇虽手持手枪,但枪枪致命。 砰!砰!砰! 扑哧……扑哧…… 一个个曰军应声倒下。 战局骤然逆转,令苏白和袁学勇都惊愕不已。 原本已打算以死明志的苏白抬头望见山坡上那支捌陆军小队,短短几分钟内竟歼灭数十敌军,顿时心头燃起生还的希望。 中央军连长袁学勇目睹此景也是震惊万分。 他万万没想到,这支突然出现的捌陆军小分队竟如此骁勇,几轮交火便扭转乾坤,彻底改写战局。 愣神片刻后,袁学勇立即回过神来,大声指挥手下:“给我狠狠打!压上去!” 小林胜男本以为胜券在握,抓到苏白只是时间问题,却未曾料到半路杀出个苏墨,局势瞬间崩盘。 “八嘎!射击!统统给我射击!” 小林胜男怒吼着组织反击,命令曰军朝山坡上的捌陆军猛烈开火。 然而,苏墨等人占据高地,进可攻退可守,丝毫不见慌乱。 砰砰砰…… 啪啪啪…… 曰军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需每次击发后手动上膛,节奏缓慢;而我方战士手中的m1加兰德却能连续射击,压制力极强。 许多曰军还未完成装弹,就被密集火力当场击毙。 苏墨瞅准时机,举枪瞄准躲在岩石后的小林胜男,扣动扳机—— 嘭!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战场,沙漠之鹰的子弹精准命中目标。 只微微探出头的小林胜男脑浆迸裂,身体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他至死都没想通,自己仅仅露了个侧脸,竟成了致命破绽。 随着指挥官毙命,剩余曰军顿时陷入混乱,像没头苍蝇般四处奔逃。 苏墨与袁学勇两部形成夹击之势,火力交织,步步紧逼。 砰!砰!砰! 啪!啪!啪! 枪声不断,残敌节节败退。 面对如此猛烈攻势,幸存的日寇早已丧失斗志,纷纷丢下武器,仓皇溃逃。 经过一场激战,曰军一个小队两百余人几乎全军覆没,仅有三十多人侥幸逃脱,其余尽数被苏墨与袁学勇联手歼灭。 这一战,袁学勇所率的连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伤亡过半,仅剩的战士也都带伤在身。 而苏墨这边,只牺牲了一名警卫班的战士,其他人多是轻伤,整体损失相对轻微。 清理完战场后,苏墨带着人登上高处,远远望向山谷下的袁学勇和苏白等人,高声问道:“你们……还撑得住吗?” 袁学勇强忍疲惫,抬手敬礼,语气诚恳:“多谢贵部援手!” 他心中清楚,眼前这支队伍人数虽不多,但作战能力极强,战术配合默契,火力精准狠辣,绝非寻常部队可比。 苏墨摆了摆手:“不必客气。”顿了顿,又道,“我看你们不少人挂彩了,不如先去我们根据地休整几天?养好伤再走也不迟。” 袁学勇环顾自己的部下——全连折损大半,剩下的人也都精疲力尽、伤痕累累。 若继续这样流动作战,一旦再遭曰军围追,恐怕难以招架。 眼下若有安全据点可供整顿,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思虑片刻,他郑重看向苏墨,感激道:“那就承情了,多谢兄弟部队照应!” 随即又问:“敢问长官是哪一部分的?” 苏墨坦然答道:“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此言一出,袁学勇与苏白皆是一怔,目光中透出惊讶。 他们一路突围途中,曾听百姓提起过晋西北一位抗曰骁将——苏墨,率领独立营屡建奇功,打得日寇闻风丧胆。 没想到今日竟亲眼得见。 既然是这位传奇人物亲自出手相救,那便无需再多疑虑。 袁学勇再次肃容敬礼:“中央军特别行动连连长,袁学勇。” 苏白也简短介绍自己:“机要室主任,苏白。” 苏墨点头回应:“袁连长,苏主任,幸会。” 随即挥手示意:“此地不宜久留,敌军随时可能增援,咱们尽快撤离,回新中村再说。” 众人纷纷点头,随即整队出发,朝着新中村根据地转移。 …… 捌陆军总部,指挥所内灯火通明。 经过高层会议商议,关于如何表彰苏墨的问题终于有了定论。 佬縂与副总参谋长已达成一致意见:拟提拔苏墨为新一团副团长,仍兼独立营主官。 此前,苏墨率独立营全歼曰军第四旅团主力,并成功伏击战地视察团,斩获赫赫战果——击毙三名少将级军官、两百余名曰军校尉,甚至包括天黄的一位外戚亲属。 如此战绩,在整个战区都极为罕见。 佬縂望着副总参谋长,沉声道:“老_,就按咱们说的办吧,提苏墨为副团长,继续掌管独立营。” 副总参谋长颔首:“合适。 虽说仍是带一个营,但职务上已是跨了一大步。” 从营长到副团长,看似一步之遥,实则许多人终其军旅生涯都无法跨越。 尤其是在和平时期,这种晋升更是难上加难。 而今战事频仍,有功必赏,正该如此。 “不过……”副总参谋长略一沉吟,“还能给他什么奖励呢?” “你想想,他的独立营如今兵强马壮,粮弹充足,装备精良,连我们总部看着都眼热。 给钱给枪?人家根本不在乎。” “倒不如把这些资源调配给其他缺衣少弹的兄弟部队,更实在些。” “另外,直接提为团长,步伐是不是太快了些?毕竟资历摆在那儿,怕影响其他干部的情绪。” 佬縂点头表示认同:“你说得对。 副团长这个位置,既能体现功劳,又稳当。” 于是最终决议落定:擢升苏墨为新一团副团长,主管独立营军事事务。 表面上看,他还是带着那个营,但实际上,身份已然不同。 过去他是营长,与张大彪平级;如今成了副团长,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团长,见到他也得改口喊一声“团长”了。 第183章 提他做副团长是合适的。 这,就是战功换来的地位。 副总参谋长稍稍停顿,目光转向佬縂,随即接着说道:“打苍云岭那会儿,苏墨还只是个普通士兵。” “这才刚过去三个多月,现在居然已经升到了副团长的位置。 这提拔速度,说真的,连李云龙知道了都得眼红啊……谁不眼红呢?” 的确如此——当初在苍云岭拼死作战时,苏墨不过是一名最基层的战士。 可这才多久?短短百余天而已,就已经从一名小兵跃升为副团级指挥员。 虽说还不是正职团长,但这样的晋升轨迹,也足以令人惊叹了! 简直像坐了火箭一样! 谁能三个月内,从一个扛枪打仗的列兵,一步跨到副团主官的位置? 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苏墨却实实在在做到了。 这份能耐,不得不服气。 副总参谋长继续道:“三个月从普通一兵升到副团长,这已经是破格提拔了。 所以我们不能马上让他接任团长,还得再压一压、磨一磨,免得年轻人飘起来。” 佬縂微微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提他做副团长是合适的。 苏墨确实还有些经验不足,需要在岗位上历练一段时间。” “最关键的是,不能让他生出骄气来。 升得太快容易让人忘乎所以,自以为功高盖世,眼里没人,心比天高,反而容易走偏路。” 副总参谋长接过话头:“没错,所以眼下这个位置刚刚好。 让他沉下心来积累资历和威望。 只要好好带几年,将来必定能独当一面,成为真正的将才!” 佬縂轻笑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副总参谋长看向佬縂,语气略带深意:“你不是已经给独立营发了全营通令嘉奖吗?这就是一种极高的认可啊。” “像独立营这样的部队,什么也不缺,真正看重的就是这份荣誉。” “总部的一纸嘉奖令,不只是表彰战功,更是代表组织对他们的肯定。 这种精神层面的认可,才是最宝贵的。” 军人可以不在乎物质奖励,但绝不会轻视荣誉。 正因如此,佬縂才决定亲自签发嘉奖令。 他坚定地说:“这嘉奖必须给,他们完全配得上这份光荣。” 事实上,在如今的情况下,嘉奖令几乎是总部唯一能给予独立营的褒奖了。 毕竟他们既不缺武器弹药,也不愁粮饷补给——别的部队求之不得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唯有荣誉,才是他们真正在意的。 这是一种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价值。 副总参谋长略作思索,抬头问道:“听说你还安排了抗战日报的记者,准备去根据地专门采访苏墨,要做一次全军乃至全国范围的宣传?” 佬縂点头回应:“没错。 这一仗打得漂亮,苏墨和他的队伍立下了大功,值得广而告之。” “当前抗战进入了相持阶段,不少人心态动摇,觉得胜利遥遥无期,甚至有人因此叛变投敌,沦为汉奸。” “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用一场实实在在的大胜,来振奋人心、重燃斗志。” “要让老百姓知道,敌人并非不可战胜;要让前线将士明白,坚持到底就有希望!” “同时,这也是对我们捌陆军形象的一次有力展示。” “得让中央军、晋绥军那些友军看看,我们在敌后照样能打仗,照样能打出歼灭战级别的胜利!” 副总参谋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需要这样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 “我们必须让大家相信:只要坚持斗争,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眼下,抗曰战争已进入胶着状态。 双方陷入拉锯,战线相对稳定,彼此都无法轻易突破。 曰军再也无法像初期那样长驱直入,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沉重代价。 而我方想要全面反攻,条件尚不成熟。 正是在这种僵持局面中,部分军队和民众开始产生悲观情绪,认为驱逐日寇遥不可及。 再加上汪某人鼓吹所谓“曲线救国”的谬论蛊惑人心,一些意志不坚者便选择了背弃民族、投靠敌人。 比如即将叛变的钱伯钧,正是在这种心态下逐渐滑向深渊。 打不过,那就换个方式赢…… 所以眼下最缺的,正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点燃全军上下的热血与信心。 而苏墨这一次的大捷,无疑是最好的战例素材。 佬总瞥了眼怀表,缓缓道:“按时间算……记者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一名战士推门而入,立正敬礼:“报告!日报记者吴效瑾已到营区!” “瞧,说谁谁就到。”佬总朗声一笑,“请她进来。” “是!” 片刻后,一位女记者走了进来。 她叫吴效瑾,一头利落短发,眼神清亮有神,五官分明,个子不算高,却也足有一米六五,身形匀称,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 整个人看上去既聪慧又不失英气,是个让人一眼难忘的女记者。 胸前挂着相机,左襟别着记者证,步伐稳健地走进来,朝佬总和副总参谋长敬了个标准军礼:“手掌好!” 佬总点点头,上下看了她两眼,笑着道:“小吴啊,好久不见。” 之前吴效瑾曾多次采访过他,几次接触下来,彼此也算熟络。 吴效瑾也笑了:“是啊,佬总,真有些日子没见了。” 副总参谋长接过话:“小吴,最近在忙什么?” “一直在跟着129师跑前线,做些战地记录和采访,挺充实的。” 战地记者——这活儿可不轻松。 不是谁都敢往枪林弹雨里钻的。 炮火无眼,一发流弹就可能命丧当场;万一被鬼子抓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能扛着相机冲在前线的,都是真正有胆识、有信念的人。 像吴效瑾这样的女性,更是不让须眉。 在她心里,笔杆子就是她的刀枪,是她杀敌报国的武器。 记者,同样能上战场。 佬总微微颔首,看向她道:“小吴,这次叫你来,是有项重要任务交给你——去采访一个人,还有一支部队。” 第184章 能不能透露一下?是谁?哪支部队? 吴效瑾立刻挺直腰板:“手掌请讲,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副总参谋长笑着问:“你不先问问是谁?” “只要是组织派的任务,无论对象是谁,我都全力以赴。”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不过……副总参谋长,能不能透露一下?是谁?哪支部队?” 显然,她心里早有期待。 副总参谋长正色道:“捌陆军129师新一团独立营,还有他们的营长——苏墨。” 独立营? 苏墨? 吴效瑾一怔,随即眼中骤然亮起光来,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出笑意,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神情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这可是她惦记了许久的采访目标! 身为记者,消息自然灵通。 虽然不敢说自己对独立营和苏墨的每一场战斗都了如指掌,但那些赫赫战绩,她早已耳熟能详。 尤其是这一回,独立营以一个营的兵力,全歼曰军第四旅团,击毙三名将官,连天黄的外甥都没能活着回去,斩首两百余名曰军军官…… 这场仗打得干净利落,堪称奇迹。 她早就想亲眼看看,这支队伍是怎么做到的? 苏墨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别说现在手掌亲自点名,就算没人安排,她也早就打算申请去前线跟一趟。 佬总看她神色变化,忍不住笑道:“小吴,看你这样子,是真高兴啊?” 吴效瑾坦率点头:“佬总,不瞒您说,苏墨和独立营,是我一直最想采访的对象。” “现在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打心眼里高兴。” 佬縂转过头看向吴效瑾,问道:“小吴……那你对独立营知道多少?” 吴效瑾不假思索地答道:“佬縂,我对独立营虽然谈不上深入了解,但他们的几场硬仗,我可是如数家珍!” “七里镇那一仗打得干净利落,万家镇伏击战也让人拍手叫好,还有太平战俘营突袭、李家坡攻坚、韩略村设伏……哪一场不是打得漂亮?” “再小一点的战斗也不少,像神头岭的埋伏、黑云寨清剿土匪,这些我都仔细看过资料,心里有数!” 副总参谋长朗声一笑:“小吴啊,看来你没少下功夫,连这些细节都门儿清。” 吴效瑾笑着回应:“哈哈,副总参谋长,独立营在晋西北那可是响当当的抗曰铁军,我身为战地记者,当然得把这支队伍的情况摸清楚!” 佬縂满意地点点头:“行,这回的采访任务就交给你了。” “今晚你先在总部歇一宿,明天一早我安排人送你去新中村根据地。” 吴效瑾挺直腰板,干脆利落地应道:“是!” 说实话,他此刻心里早已按捺不住,满脑子都是奔赴前线的画面,恨不得立刻动身去见苏墨和独立营的战士们。 可总部离新中村路途遥远,天色又渐晚,只能等明日启程。 即便如此,这份期待已让他心头火热,难以平静。 没过多久,上官于飞走进指挥部。 他站定敬礼,声音沉稳:“报告佬縂、副总参谋长,经过我们团队连续奋战,终于把曰军密码机和密码本的加密规则给破开了!” 佬縂闻言霍然起身,满脸喜色:“好!这是大功一件啊,哈哈哈!” 副总参谋长也笑着点头:“上官桐智,你们干得太出色了!” 自从上次在飞狐岭缴获曰军的密码设备后,上官于飞便一头扎进总部译电室,和一众技术骨干昼夜钻研。 半个多月来,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反复推演、比对、验证,终于带着团队理清了敌方密码系统的构造原理,成功破解了其加密逻辑。 尽管眼下曰军很可能已经更换了新的密钥系统,旧本子不再使用,但掌握了这套加密规律,等于摸清了敌人通信的“脉门”。 往后截获敌军电文,破译速度将大大提升。 这一突破,意义非同小可。 佬縂语气振奋地说:“上官桐智,你和译电组这次立了大功!搞懂了他们的加密方式,今后咱们掌握战场情报就主动多了!” 副总参谋长连连称赞:“这是实打实的大功劳!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 上官于飞神色平静:“手掌,这是我该做的事。” 佬縂点点头,语气温和:“你们的努力组织都看在眼里,功劳不会被忘记。” 顿了顿,他又问:“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提出来。” 上官于飞摇头道:“佬縂,当初是组织送我去德国学习密码技术,才有我今天这点本事。 学成归来,报效国家和部队,本就是我的本分。 破译敌情,不过是尽职而已,不敢言赏。” 佬縂听了没再多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赞许。 他知道,这种人从不争名逐利,但组织自有公论——上官于飞和译电组的贡献,必定会被记下。 这不仅仅是一次技术突破,更是对抗战大局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这时,副总参谋长忽然想起一事,转向上官于飞说道:“上官桐智,有件事我想跟你交代一下。” 上官于飞立即正身:“您说。” 副总参谋长:“是这样的……大约半个月前,苏墨的独立营接下了李家坡那场仗,你知道这事儿吧?” 这阵子上官于飞一直埋头在破解曰军的密码机和密码本上,几乎不问外务,外面的战况一概不知。 不过她也从总部几位桐智口中听说过李家坡那一仗。 她知道独立营打得极为出色,具体细节却不甚清楚。 后来听说苏墨来过总部一趟,可当时她正闭门研究,压根没见着人,只在事后听旁人提起。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听说过这场战斗……怎么了?” 副总参谋长略一停顿,接着说道:“苏墨打赢了李家坡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佬总听了很高兴,就问他想要什么奖赏。” “结果你猜怎么着?苏墨张口就要把你调去独立营——现在我们想问问你的意思。” 这段时间,上官于飞已经完成了对敌方密码系统的研究任务,当初答应总部的事也算有了交代。 按理说,也该兑现当初的承诺了。 第185章 M2A1?105毫米榴弹炮? 这时,佬总也一拍脑袋,恍然道:“哎哟!对对对,这事我还真差点忘了!老左你不提,我都没想起来。” 身为捌陆军总部的高层,每日事务繁杂,一时记不清这些细务也在情理之中。 调我去独立营? 这话刚落,上官于飞心头微微一震。 这是什么意思?他特意点名要我过去…… 少女心思悄然泛起涟漪,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些。 副总参谋长见她怔住,便温和地开口:“上官桐智,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要是你想留在总部,我们可以跟苏墨沟通,他那边也不会有意见。 毕竟他当时就说,会尊重你的意愿。” “当然,若你愿意去独立营,总部也完全支持,不会拦着你。” 虽说上官于飞是译电方面的顶尖人才,但总部这类技术骨干并不只她一个。 她若是调走,整体工作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再者,前线需要人手时,一道命令就能召回。 如今她的研究任务告一段落,去一线历练一番,也是件好事。 沉默片刻后,上官于飞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两位手掌:“佬总、副总参谋长,我想好了。”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也希望能到作战部队去锻炼自己。” “如果独立营还需要我,我愿意去!” 她语气干脆,没有半分犹豫,字字清晰,落落大方。 佬总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总部尊重你的选择。” “正好明天《抗战日报》的记者要去新中村根据地采访苏墨和独立营,你也收拾一下,一起动身吧。” 上官于飞立正答道:“是!” 说完便转身去准备行装。 按常理来说,留在总部发展空间更大,还能接触更多核心人物,学习更多经验,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留下。 但上官于飞却选择了奔赴前线,加入独立营。 更重要的原因是——既然苏墨亲自提出要她过去,那就说明那边真的需要她。 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更何况,若不是苏墨带回那台密码机和密码本,她的研究也不可能这么快取得突破。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就这样,记者吴效瑾与译电专家上官于飞一同启程,赶赴新中村根据地。 当天傍晚。 新中村根据地迎来了久违的喧闹。 苏墨、袁学勇、苏白等人终于回到了驻地。 由于特别行动连有不少伤员,队伍行进缓慢,花了五个多小时才抵达。 所幸一路上未再遭遇敌军或伪部,平安归来。 踏入根据地的一刻,苏白和袁学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捌陆军的根据地? 两人一路辗转逃亡,也见过几处根据地,可眼前这片村落,整洁有序,炊烟袅袅,岗哨森严,民兵巡逻井然,百姓脸上也有生气。 与他们印象中破败贫瘠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们相视一眼,皆露出震惊之色: “这哪里像根据地?分明像个小小的钢铁堡垒。” 很多时候,捌陆军的根据地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村落。 没有高墙深垒,也没有繁华街市,只是因为捌陆军在这里扎下了根,和乡亲们处得好,得了民心,才慢慢成了气候。 可当苏白和袁学勇踏入新中村根据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确实还是个村子,但早已不是过去那种破败萧条的模样。 村中人来人往,炊烟袅袅,集市上摊贩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连空气中都飘着热腾腾的烟火气。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脸上全是安稳踏实的笑容。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独立营战士有条不紊地巡逻着,步伐坚定,神情警觉却不显紧张——仿佛安全早已成为一种习惯。 这一幕让苏白和袁学勇看得怔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一支游击部队的驻地竟能如此兴旺,甚至比许多城镇还要热闹几分。 袁学勇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捌陆军的地盘也能发展成这样。” 苏白点头附和:“是啊,苏营长,你这根据地,真让我们开了眼界。” 苏墨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现在还谈不上多好,只是刚起步罢了。” “等我们独立营真正能独当一面,彻底守住这片土地的时候,那才是大发展的开始。” 眼下,独立营的地面作战能力已经相当过硬,能在山野间灵活调度、攻坚克难。 但苏墨清楚,光靠这些还不够。 要想真正保障根据地万无一失,必须提升防空力量,还得具备一定的空中打击能力。 前路尚远,肩上的担子也不轻。 不多时,苏墨带着几人回到营部,正巧看见萧雅站在门口整理药箱,便开口道:“萧雅,这几个是受伤的友军桐智,你带下去处理一下,尽快救治。” “明白!”萧雅利落地应了一声,随即领着苏白、袁学勇等人前往医疗点包扎疗伤。 苏墨刚转身走进屋内,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抉择,奖励五门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及配套弹药若干!” m2A1?105毫米榴弹炮? 苏墨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可是硬家伙!比起目前营里装备的意大利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威力不知强了多少倍。 回溯到一战时期,战场上主力仍是阵地对峙与堑壕拉锯,双方拼的就是火力覆盖——大炮对轰,谁的炮火猛、打得远,谁就能占据优势。 因此各国争相发展重型火炮,尤其青睐大口径型号。 而中口径野战炮因攻坚能力有限,在那时并不被重视。 整个大战结束,主流野战炮口径仍停留在75毫米,也就是俗称的“意大利炮”级别。 唯独美军早有远见,意识到中型榴弹炮在机动性和火力支援上的独特价值,于1940年正式定型了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 这款火炮全长近六米,宽两米出头,高度约一米七,全重两吨多,采用横楔式炮闩和反后坐装置,结构简洁紧凑。 第186章 好家伙,这可是硬通货! 从行军状态转入战斗状态,三分钟内即可完成,反应极为迅速。 其炮管由高强度合金钢打造,长度达2.31米,倍径比为22倍。 得益于较长身管,使用最大装药时,射程可达12.7公里,足以覆盖纵深战场,为前线提供持续火力支援。 m2A1可发射多种弹种——高爆弹、穿甲弹、烟雾弹、照明弹乃至化学弹皆可适配,最高射速每分钟十发,持续射击也能保持每分钟三发,短时间内便可形成密集火力网。 更关键的是,它配备了先进的瞄准系统,包含m16A1d肘形瞄准镜、m12A7S周视镜以及m4A1象限仪,三位一体,极大提升了射击精度。 自列装以来,m2A1便成为美军炮兵部队的核心装备,被誉为“战场上最可靠的支援力量”。 如今,这五门炮落在了独立营手中…… 苏墨眼神微凝,心中已有盘算。 有了它们,新中村的防线将更加稳固,未来的仗,也好打了。 简单来说,m2A1型榴弹炮的优势在于造价低、结构简洁、火力够用、威力足、射速高,各方面性能都相当实用。 在这个时期,这款火炮的综合战力已经完全碾压曰军那些小鬼子手里的各类山炮野炮,几乎是单方面压制。 系统这次一口气奖励了五门105毫米口径的m2A1榴弹炮,直接让独立营的炮兵实力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救下苏白这一回,真是半点不吃亏,反而赚大了! “好家伙,这可是硬通货!” 苏墨心里乐开了花,情绪高涨,盘算着明天一早就把这五门炮运回来,然后交给杨志华,让他带着炮兵班尽快熟悉操作流程。 这种大口径榴弹炮,在阵地战和攻坚作战中,那可是能打出翻盘效果的关键装备! 到了晚上, 苏白和袁学勇一起找到了苏墨。 他们来的目的很明确——道谢。 袁学勇目光诚恳,望着苏墨说道:“苏营长,这份恩情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 “你救的是我全连弟兄的命,我代表所有人谢谢你。 话虽然简单,但心意是实实在在的——谢谢!” 他在战斗中也挂了彩,不过只是皮外伤,不影响行动。 苏墨笑了笑,摆摆手:“袁连长言重了,咱们都是抗曰的队伍,碰上了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苏白也由衷地说:“多亏你及时赶到,苏营长……要是再晚一步,后果真的不敢想。” 苏墨宽厚一笑:“苏主任不必这么见外,咱俩都姓苏,几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 自家兄弟,别整这些客套。” 他对苏白的价值心知肚明。 无论是曰军那边还是中央军内部,提起苏白的名字,都说他一个人抵得上一个整编师。 而所谓的整编师,其实就是原来的一个军缩编而成——编制上改成加强师的模样,但兵力和火力配置一点没减,甚至还补充了不少新兵和重武器,尤其是火炮力量得到了强化。 通常一个整编师下面辖两个到三个整编旅,每个旅又由原先的师改编而来:原来的三个步兵团压缩成两个满编团,再加一个保留骨干的训练团,整体规模依然庞大。 换句话说,整编师就是换了个名字的军级单位,本质没变。 苏白能被评价为“一人顶一师”,可见其战略价值之高。 无论他是牺牲,还是落入敌人手中,对我方都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苏墨看了看身上带伤的苏白和袁学勇,说道:“苏主任,袁连长,你们两位都负了伤,其他弟兄也都挂着彩。” “如果信得过我苏墨,不如就在我们根据地住几天,等伤养得差不多了再走也不迟。” 眼下袁学勇所部战斗力几乎归零。 多数士兵受伤未愈,一旦遭遇日寇追击,根本无力抵抗。 苏白也点头附议:“老袁,要不就在新中村休整几天吧,等大家状态恢复一些再出发。” 袁学勇沉吟片刻,最终答应下来:“行……那就多谢苏营长了,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墨笑着摇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己人。” 最后,苏白与袁学勇的部队决定在新中村根据地暂作休整。 对此,苏墨毫无异议。 多几个人吃饭而已,根本不叫事。 一夜平静无事。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晨风轻拂,略带寒意。 苏墨早早起床,吃完早饭来到营部,正巧看见陈怡也已到了。 她见苏墨来得这么早,抿嘴一笑:“营长,今儿起得挺早啊。” 苏墨点点头:“陈怡,早。 正好有件事找你。” “什么事?” “我那位在鹰酱的朋友弄来了几门榴弹炮,我想让你安排后勤的人去把它们拉回来。” 他今天之所以起这么早,就是因为惦记着那五门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 这种大口径火炮一旦投入实战,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陈怡一听,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营长,你这位鹰酱朋友可真有本事,连炮都能搞到,厉害!” 苏墨笑了笑:“这背后有不少爱国华侨出力,人家心系故土,才愿意帮忙牵线搭桥。” “这场抗战不只是国内同胞在奋战,海外的华侨也在全力支援我们。” 说实话,苏墨何尝不想直接把系统奖励的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和配套弹药,原地刷新在新中村?可这些东西要是突然冒出来,实在难以圆说。 毕竟太离奇了,没人会信。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装备兑换到别处,再对外宣称是鹰酱的朋友设法运过去的,接着让陈怡组织人手去接应回来。 虽然多了一道程序,但这样一来,武器的来源就说得通了。 对于这个说法,陈怡并未起疑,只是认真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随即,她迅速调动后勤人员与村里青壮,按苏墨指定的位置出发,开始往回搬运那些榴弹炮和弹药。 这活儿耗时费力,需要周密协调。 捌陆军总部。 清晨,刚用过早饭,上官于飞和吴效瑾便整装待发,准备启程前往新中村根据地。 临行前,总司令、副总参谋长以及师长等人,特地前来送行,并交代了几句重要事宜。 第187章 这份殊荣,非同小可。 总司令将一份任命书和嘉奖令交到上官于飞手中,郑重说道:“上官桐智,这是总部给独立营的表彰令,还有新一团副团长的正式委任状。 你务必亲手交给苏墨。” 团级以上职务的任命权不在李云龙手中——哪怕是副职,也需由旅部或总部批复。 “明白!”上官于飞双手接过文件,神情肃然。 总司令又叮嘱道:“替我带句话给苏墨:好好干,放手发展。 我和总部都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不负所托。” 这话分量不轻,是真正的认可。 显然,总司令有意重点培养苏墨,让他在实战中不断历练成长。 上官于飞重重点头:“是!总司令!” 一旁的副总参谋长也开口道:“告诉苏墨,让他带着独立营的战士们放开手脚去拼,后方有我们捌陆军顶着,天塌下来也不怕!” 总部对苏墨的期待极高。 这样一个有胆识、有能力的年轻指挥员实属罕见,自然要悉心扶持。 上官于飞回应:“请手掌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这时,师长走上前来,从胸前口袋取出一支钢笔递了过来:“这是我随身用的一支派克笔。” “作为129师的师长,眼下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能奖励苏墨。 你就替我把这支笔转交给他吧。” 看似只是一支笔,但从师长手里送出,意义截然不同。 独立营隶属129师建制,此次立下大功,师部自然要有所表示。 斟酌再三,这支派克钢笔成了最合适的纪念品。 在这个年代,派克钢笔远非普通文具可比。 它由乔治·派克创办,此人原是教师,因收入微薄转做文具代理,专为学生代销钢笔。 然而旧式钢笔漏墨易坏,他常常帮学生修理,久而久之,掌握了构造缺陷和技术要点,最终亲手设计出性能稳定的新型钢笔。 派克笔一经面世,便以卓越品质脱颖而出。 此后不断精进工艺,在设计与制造上持续突破,迅速成为世界顶尖品牌。 若仅止于此,它不过是一支优质书写工具。 但真正让它地位超然的,是后来获得约翰牛皇室御用认证。 这份殊荣,非同小可。 皇家御用认证,是约翰牛王室为确保商品品质而设立的一项权威制度,通常由王室成员或相关机构向特定企业或个人颁发正式文书,以此表明其产品与服务已获得王室的认可与青睐。 能够获此殊荣的企业,意味着正式成为约翰牛王室御用供应商,其品牌也将被载入这一极具声望的名录之中。 在众多王室御用品牌里,书写工具领域唯有派克一家独享此项荣誉。 要成为王室御用产品,绝非易事。 并非只要王室成员使用过便可自称“御用”,必须经过严格审核,并由王室签发正式的授权书方可成立。 整个约翰牛王室中,仅有三位核心成员拥有授予“皇家御用委任状”的资格。 由此可见,派克钢笔能在如此严苛的标准下脱颖而出,实属不易,也充分彰显了其卓越的工艺水准和非凡的地位。 到了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派克笔逐渐走入国际视野,成为诸多政要名流钟爱的书写器具,频繁出现在世界重大历史场合,记录下无数关键时刻。 也因此,派克不再只是一支笔,更承载着一种象征意义,拥有了独特的政治分量。 正因如此,派克早已超越普通文具的范畴,它不仅代表着精良制造,更蕴含深层的文化价值与尊贵身份。 这一点,在捌陆军中尤为明显。 当时捌陆军物资匮乏,像派克这样的高级书写工具极为罕见,可谓凤毛麟角。 物以稀为贵,师长手中这支派克钢笔,是他早年意外所得,多年来一直贴身珍藏,视如至宝。 如今他决定将这支笔赠予苏墨,其背后的意义自然非同寻常。 这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馈赠。 当佬縂和副总参谋长得知此事时,也不禁感到惊讶。 佬縂忍不住开口:“老刘……这可是你的心头好,真舍得给苏墨?” 副总参谋长笑着附和:“看来你是真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师长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支略显磨损的派克笔,笑了笑说:“苏墨为咱们129师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送一支笔又算得了什么?” 随即转身对上官于飞说道:“来,上官,你帮我把这支笔转交给苏墨。” 上官于飞郑重接过钢笔,点头应道:“好。” 这支由师长亲自使用的派克钢笔,显然不只是书写工具那么简单——它承载的是信任、嘉奖与期望。 佬縂转向吴效瑾,交代任务:“小吴,这次独营和苏墨的事迹报道就交给你了。 我要一篇真实全面的稿件,更要一次有力的宣传。” 吴效瑾挺直腰板,坚定回应:“是,手掌!” 随后,佬縂又叮嘱了几句细节,便让吴效瑾与上官于飞在警卫员护送下,启程前往新中村根据地。 此时的新中村,已在陈怡的带领下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中午前后,后勤人员与村民齐心协力,终于将五门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及配套弹药安全运抵根据地。 这种火炮结构简洁,组装迅速,很快便架设完毕。 当杨志华带着炮兵队员们站在这五门崭新的榴弹炮前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难以掩饰内心的震撼,激动地看向苏墨:“营长……这炮口径达105毫米,还配有瞄准装置,炮管长,结构合理,射程肯定远,威力必然惊人!” 他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份兴奋劲儿,简直比见到倾心之人还要热烈。 尽管他并不清楚眼前火炮的具体型号,但凭着出色的军事天赋,仅凭外观与构造便准确判断出它的性能优势。 苏墨点了点头,赞许道:“志华,你说得没错。” “这是美军现役的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最大射程超过两公里,火力猛,精度高,是我托在鹰酱的朋友费尽周折才运回来的。” 按照当时的历史进程,m国原产的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其实才刚刚进入批量生产阶段。 可那个年代消息闭塞,杨志华和陈怡等人根本无从知晓这款火炮是否已经真正列装。 因此,苏墨随口编出的理由倒也说得通,顺理成章地解释了这批武器的来路。 第188章 难怪是四星级人才! 杨志华一边仔细端详着那门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一边忍不住赞叹:“营长,你这位m国朋友可真不简单啊,连这种大口径的重炮都能弄到手!” “要是跟咱们以前用过的‘意大利炮’比起来,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了!” 虽然还没实操过,但只凭外观和结构,杨志华就能看出这门炮绝非等闲之物。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有眼光,有悟性。 难怪是四星级人才! m国朋友? 其实压根儿就不存在这么个人。 如果硬要说有,那真正的“朋友”其实是苏墨背后的系统罢了。 一旁的陈怡抿嘴一笑:“营长,我都有点怀疑,你那位m国朋友是不是专门倒腾军火的,哈哈!” 杨志华接过话头说道:“陈处长,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谁能搞来这么先进的装备,那就是真本事。” “我在国内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口径的榴弹炮,当年在讲武堂学习的时候,别说实物了,连照片都没见过一张!” 抚摸着冰凉的炮管,杨志华眼中满是珍视,仿佛面对的是稀世珍宝。 苏墨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志华,别光顾着摸了。” “我给你个任务——带着炮兵兄弟们尽快掌握这些m2A1型榴弹炮的操作,关键时候得给我打得出、打得准!” 杨志华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把这批先进火炮交到杨志华手上,苏墨心里踏实。 只要他们能熟练运用,将来上了战场,定能让小鬼子措手不及,吃尽苦头。 正说着,萧雅快步走了过来,汇报道:“营长,总部来人了……” “总部来人?” 苏墨微微一怔,随即问道:“谁来了?有什么事?” 萧雅答道:“这次来了两位女桐智,其中一个你也认识——是上官于飞;另一位是《抗战日报》的战地记者,叫吴效瑾。” 上官于飞? 她终于调来独立营了? 当初李家坡一战结束后,苏墨曾向佬縂提出一个奖励请求:把上官于飞调入独立营。 独立营一直缺一名精通无线电收发与密码破译的技术骨干,而上官于飞正是这方面的人才,评级三星级,在通讯领域堪称顶梁柱。 若她能加入,对整个部队的情报工作将是极大的提升。 如今她亲自前来,说明总部已经批准了调动。 这是个好消息! 至于那位《抗战日报》的记者吴效瑾…… 估计是来做采访报道的吧? “走,回营部看看。” 苏墨当即转身返回驻地。 独立营营部内,上官于飞与吴效瑾已在等候片刻。 这是上官于飞第二次踏上新中村根据地的土地。 距离上次离开不过半个多月,眼前的景象却已大不一样。 人多了,房舍多了,街巷整洁有序,处处透着生机。 村口的防御工事也明显加固升级,岗哨林立,戒备森严。 整个根据地由内而外焕然一新,呈现出蓬勃发展的势头。 再次归来,上官于飞竟生出几分归家的亲切感。 而更感到震撼的,是吴效瑾。 作为《抗战日报》的前线记者,她常年跟随各部队辗转各地,深入战场一线,记录战火中的真实画面。 她走过南北多个根据地,见过形形色色的指挥员,也接触过无数百姓和战士。 可眼前这个小小的新中村,短短时间内竟能变化至此,仍让她心头一震,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支名不见经传的独立营来。 但吴效瑾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在她走过的所有根据地里,新中村无疑是建设得最出色的一个。 刚踏入这片土地,她便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村民们步履从容,脸上洋溢着安宁与踏实,不时露出由衷的笑容。 这笑容不是勉强的,而是生活安稳的真实写照。 村中不断有新房落成,砖瓦交错间透出勃勃生机。 人口众多,却不显杂乱,反而处处井然有序,热闹非凡。 这不是一个普通村庄的模样,反倒像一座日渐兴旺的小城,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了不少县城。 街头巷尾,叫卖声此起彼伏,商贩摆摊、农人挑担,人人手中有活计,心中有盼头。 忙碌并未带来疲惫,反而是满足写在每个人的面庞上。 最令吴效瑾动容的,是战士与百姓之间那份自然融洽的关系。 她在其他根据地也见过军民和睦的场景,可在这里,却仿佛更进一步——没有隔阂,没有距离。 刚进村口,就看见几名捌陆军战士正和几个孩子嬉戏打闹,笑声清脆,毫无拘束。 虽说捌陆军素来与群众亲如一家,但独立营的战士似乎格外不一样。 他们不只是守护者,更像是这个村落的一分子,融入了日常生活的每一寸肌理。 这一幕幕景象,竟让吴效瑾恍惚间生出几分错觉——这里仿佛是一处避世乐土,百姓安居,兵民同心,守土尽责。 战士们既是卫士,也是邻里;百姓既是支持者,也是家人。 军民之间的深情厚谊,在这里不再是口号,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日常。 眼前的这一切,愈发激起了她对独立营、对营长苏墨、对这片根据地背后故事的好奇。 不久后,苏墨回来了。 看到他身影出现,上官于飞与吴效瑾立即起身,郑重敬礼。 苏墨回以标准的军礼,神情沉稳。 上官于飞微微一笑:“苏营长,我们又见面了。” 苏墨也笑着回应:“上官桐智,欢迎你再次来到独立营。” 这时,吴效瑾上前一步,主动介绍道:“苏营长您好,我是《抗战日报》记者吴效瑾,这是我的证件。” 说着,她将记者证递了过去。 苏墨接过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吴记者,你好。” 吴效瑾随即说明来意:“这次我专程前来采访您和独立营,同时也想记录下根据地的真实面貌,希望您能给予一些支持和配合。” “采访我?”苏墨笑了笑,“没问题。” 他爽快答应:“只要有利于宣传抗曰、鼓舞士气的事,我们都全力支持。 你尽管提要求,我们会尽力安排。” 第189章 全员待命!准备出发!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不过有一点——一旦枪声响起,无论你在做什么,都得听指挥。 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吴效瑾认真点头:“我明白,一定配合。” 这时,上官于飞开口道:“苏营长,这次我还带来了总部对您和独立营的嘉奖决定。” “哦?说来听听。”苏墨略带笑意。 上官于飞取出一份委任状,郑重递上:“恭喜你,现在该称呼你为苏副团长了!” “根据总部决议,鉴于你在歼灭曰军第四旅团及战地观摩团战斗中的突出表现,经研究决定,任命你为新一团副团长,同时继续兼任独立营营长,主抓部队建设和未来发展工作。” 副团长! 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却依然沉甸甸地落在心头。 苏墨接过委任状,目光扫过纸面,心里已然明了——这是组织在有意历练他,给他更大的平台积累经验。 虽然独立营的编制未变,但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从营长到副团长,不只是职务晋升,更是信任的体现。 上官于飞接着说道:“临行前,佬縂和副总参谋长特意让我转达几句话。” “他们对你非常认可,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干劲,不负期望。” “副总参谋长还特别强调:放手去干,总部和捌陆军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这些话分量极重,不仅是鼓励,更是政治上的肯定。 有了这样的支持,苏墨未来的路会走得更稳、更远。 如今独立营的发展势头良好,但随着队伍壮大,资源之外的最大需求,其实是话语权——是在整个战略布局中被看见、被重视的位置。 而今天的这份任命,正是那扇门被推开的第一声轻响。 苏墨率领的独立营全歼曰军一个旅团,击毙两百余名曰军军官,其中包括三名将官,甚至还有天黄的外甥,这般战绩不可谓不惊人。 尽管总部和佬縂表面上只是将苏墨提拔为副团长,仅升一级军阶,但这一纸任命背后所蕴含的认可、器重与栽培之意,分量极重。 上官于飞随即取出一份嘉奖令,郑重地递到苏墨手中:“苏团长,这是总部和佬縂亲自签发的嘉奖令!” “这不仅是对你的表彰,更是对独立营全体将士浴血奋战的肯定。” 苏墨接过嘉奖令,目光缓缓扫过上面的文字,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好。 我代表独立营所有战士,感谢总部的嘉奖。” 这份嘉奖令,是鲜血换来的荣誉,是对无数牺牲战友无声的告慰。 它不仅仅是一纸文书,更是战士们用生命铸就的勋章。 没有那些倒下的身影,就没有一次次胜利的捷报,也就不会有今日这枚沉甸甸的荣耀。 他细看嘉奖令内容: 捌陆军129师386旅新一团独立营,在部队建设与抗曰作战中表现卓着,屡建奇功,沉重打击日寇气焰,极大鼓舞我军士气,为抗战事业作出突出贡献,特此通令嘉奖! 落款处有佬縂的亲笔签名,以及总部鲜红的大印,字字千钧,真实无疑。 这张薄纸在苏墨掌中却似有千斤之重——因为它承载的是整支队伍的荣光,是无数英魂未冷的热血。 军人最珍视的,莫过于荣誉与使命。 上官于飞接着说道:“还有一样东西……是师长特意托我带来的,一支派克钢笔。” “那可是师长贴身用了多年的笔,从不离身。” 说着,他将一支略显陈旧的派克钢笔递了过来。 笔身漆面已有剥落,隐约可见刻着师长的名字。 拧开笔帽,墨水尚满,显然一直被妥善使用。 苏墨握在手中,心中明了:这支笔不只是书写工具,在那个年代,它是身份的象征,是高层指挥员才配拥有的物件。 像佬縂、师长这类人物,才会随身携带这样的钢笔。 如今,师长竟把自己唯一常用的派克笔赠予自己,这份心意,远超物质本身。 苏墨笑了笑,语气轻松却不失敬意:“师长把压箱底的笔都给了我,以后他自己写命令岂不是要找毛笔凑合?” “等哪天打完胜仗,我也得想办法给他弄几支好笔回来。” 上官于飞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师长肯把这支笔交给你,说明他对你是真放心、真看重。” “苏团长,你现在可是总部重点关注的人物。 佬縂、副总参谋长、师长,哪个不是对你另眼相看?独独立营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 苏墨默默点头,无需多言。 还能说什么呢? 唯有拼尽全力,继续杀敌报国,不负这份信任。 一旁的吴效瑾这时开口道:“苏团长……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想为你做一次专题采访。” 话音未落,萧雅急步闯入指挥部,神色凝重:“团长!刚刚接到紧急情报——鬼子集结主力正在猛攻藤县!” 鬼子大举进攻藤县? 那里目前由钏军兄弟部队李德明的独立营驻守。 虽有一定城防工事,但装备极为简陋,面对曰军重兵压境,几乎难以支撑。 苏墨立刻追问:“敌人出动了多少人马?” 萧雅答道:“据前线传回的情报,曰军此次投入了一个大队,约一千兵力。” 一个大队?整整千人! 而藤县守军仅有六七百人,兵力悬殊,形势危急。 曰军显然是铁了心要拿下这座战略要地。 苏墨当即转身,对魏大勇下令:“和尚!马上集合精锐连、骑兵连!” “另外,通知龙魂特战队,全员待命!准备出发!” 魏大勇一声应诺,如雷贯耳:“是!” 谁也没料到,曰军突然调集大批兵力猛攻藤县,苏墨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必须前去支援。 吴效瑾见状,立刻上前说道:“苏团长,我能跟着部队一起去前线做战地报道吗?” 刚到根据地就碰上战事,她也想亲身感受一下独立营究竟有多强的战斗力。 苏墨盯着她,沉声问道:“你能做到一切听指挥、服从命令吗?” “打仗不是闹着玩的,真上了战场,没人能专门照顾你。” 吴效瑾郑重回应:“我保证听从指挥,苏团长请放心。 我是个有经验的战地记者,绝不会给队伍添麻烦。”这话倒是实情。 第190章 开火!给我狠狠地打! 多年来,她始终活跃在战火最前沿,不是在前线采访,就是跟随作战部队记录战况。 她不仅具备基本的自保能力,对战场也有足够的应变经验。 一旦枪炮响起,就必须无条件服从指挥官指令,否则轻则误事,重则丧命。 苏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终于点头:“行,那就一起走。” “我们要急行军赶往藤县,路途不近,你自己想清楚,没问题就跟上来。” “上官,你就留在根据地休息吧。” 上官于飞点点头:“好,我明白。” 她清楚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此时正值正午,从新中村根据地到藤县,即便全力奔袭,最快也得四五个小时——两地相距将近五十公里,哪怕借助交通工具,剩下的路程仍需徒步强行推进。 此前,苏墨曾在曰军眼皮底下夺走了四车铁矿石,连同运输用的卡车一并缴获。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先用卡车将精锐连和特战队运送约二十公里,剩下三十多公里全靠双脚冲刺前进,争取以最快速度抵达战场。 很快,精锐连连长赵东海、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骑兵连联队长孙德胜陆续赶到营部。 苏墨直截了当地说:“各位,眼下藤县正被曰军重兵围攻。” “我们的任务,是协助守城的钏军守住阵地,并歼灭城外一股曰军小队!” “孙德胜,你们骑兵机动性强,马上出发,先行突进藤县外围,拔除敌军观察哨,再利用骑马优势牵制敌人注意力和火力!” “但记住,外围地形不利冲锋,不准硬拼,只要拖住敌人就行!” “是!”孙德胜领命后,迅速率骑兵疾驰而出。 接着,苏墨转向赵东海与陈正国:“你们立即集结部队,乘卡车前往辛堡村,之后全速徒步奔袭藤县!” 两人齐声应道:“是!” 随即,苏墨亲自率领主力部队出发。 除精锐连与龙魂特战队外,他还带上了警卫班的战士。 吴效瑾紧随其后,背着相机和背包,一步不落。 大军很快从新中村根据地开拔。 骑兵连行动迅捷,预计比主力早四十分钟左右抵达藤县。 但指望他们消灭一千多装备齐全的曰军,显然不现实。 他们的任务只是牵制,吸引敌方火力,为城内苦苦支撑的钏军减轻压力。 此刻,藤县正陷入猛烈攻击之中。 为了拿下这座战略要地,曰军集结了一个大队,兵力逾千,并配有五门九二式步兵炮及大量迫击炮,攻势极为凶狠。 该大队指挥官名为野岛仓二,为人骄横残忍,冷酷无情。 此时他正站在前线指挥部,挥舞着手臂下令进攻: “杀嘎叽!开炮——!” 顿时,九二式步兵炮与迫击炮齐声轰鸣。 咚!咚!咚! 嗖——砰!嗖——砰! 炮弹划破长空,拖着火尾呼啸而出,狠狠砸向城墙上的防御工事,炸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隆——! 砰砰砰砰——! 爆炸威力惊人,不断撕裂着城墙结构,许多钏军士兵被气浪掀翻,倒在血泊之中,壮烈殉国。 “瞄准!射击!开火!”指挥官嘶吼着下达命令。 野岛仓二手臂一扬,指挥刀锋划破空气,曰军顿时向着藤县城墙上的钏军阵地倾泻出密集火力。 “哒哒哒——!” “砰砰砰——!” “突突突——!” 轻重机枪、步枪、掷弹筒齐声咆哮,子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头的掩体与垛口,火舌连成一片,将整个城楼笼罩在硝烟与尘土之中。 钏军战士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工事背后,听着弹片呼啸而过。 无论论训练、人数,还是武器配置,曰军都占据绝对上风。 此刻,钏军唯一能倚仗的,只剩下这残破却坚固的城墙防线。 可这最后的屏障,也在炮火轰击下一寸寸瓦解。 见火力压制已持续良久,敌军工事多处崩塌,野岛仓二当即下令发起冲锋。 “天黄の勇士们,前进!夺下城门!” 刹那间,曰军士兵纷纷跃出战壕,端着刺刀吼叫着冲向城墙,脚步踏起滚滚黄尘,距离城门已不足百步。 就在此时,李德明猛然站起,怒吼一声:“开火!给我狠狠地打!” 埋伏在掩体后的钏军士兵应声而动,所有能响的家伙全数开火。 “啪!啪!啪!” “哒哒哒——!” “砰!” 子弹从城墙上泼洒而出,像镰刀割麦般扫向冲锋的曰军。 不断有鬼子惨叫着倒地,翻滚抽搐,或是胸口炸出血花,直挺挺栽进泥土里。 “噗嗤——!” “啊啊啊——!” 鲜血四溅,断肢横飞,有的曰军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开了花,身子还在往前扑。 死亡在冲锋途中跳起了扭曲的舞蹈,一个接一个倒在通往城门的路上。 面对如此凶猛的反击,曰军攻势受挫,伤亡剧增,最终只能狼狈撤退,退回出发阵地。 后方高地上,野岛仓二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八嘎……这是什么部队?钏军?竟硬抗了四个多小时?!” 整整四个钟头,他的部队轮番进攻,炮轰、强攻、夜袭准备全都用上,却始终啃不下这座小城。 原本他以为,对付装备落后、兵员羸弱的钏军,不过是探囊取物。 谁料对方虽衣衫褴褛,却个个拼死不退,打得极为刁钻狠辣。 这次冲锋再度失败,他只能下令整队休整,重新部署,准备下一轮强攻。 城楼上,李德明靠着断墙喘着粗气,浑身是汗,终于松了口气,喃喃道:“总算……顶住了。” 身旁一人接口,声音低沉:“可咱们……还能撑几回?” 说话的是孙和,钏军独立营副营长,大邑人,年届四十有二,外号“孙猴”。 平日冷脸寡言,实则心肠滚烫,讲义气、护兄弟,最恨欺软怕硬之徒。 他带兵有个怪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是破口大骂,手下兵蛋子没少挨他鞋底和皮带。 可越是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反而越敬重他。 都说:“孙副营长骂你,是真把你当自己人。” 孙和从军二十年,身经百战,大字不识几个,打仗却鬼点子多,胆大心细,靠一场场血战从列兵一步步爬到副营长。 第191章 杀一个回本,杀俩赚一个! 但性子太烈,不服管、敢违令,还动不动揍兵,曾因殴打上级通报被连降三级,从副营长贬为排长。 好在战功卓着,又被重新启用,如今仍是独立营的二把手。 相比之下,苏墨只用了三个月,便从普通一兵升至副团长。 两相对照,孙和也只能苦笑:“现在的新秀,真是坐火箭上来的。”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手中老式步枪:“管他能撑多久,反正来一个干一个!” “杀一个回本,杀俩赚一个!” 李德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猫子说得对。” 这年轻人叫李猫,原名李自新,自幼命苦,娘亲生他时难产离世,由做猎户的父亲拉扯长大。 六岁起就跟着爹摸枪打猎,耳濡目染,枪法精准,胆子也大。 如今上了战场,更是毫不怯阵,专挑敌人露头就打,打得鬼子不敢抬头。 城外硝烟未散,新一轮炮火又在远处酝酿。 但他们知道,只要还站着,这城,就不能丢。 十六岁那年,李猫随父亲进山围猎,遭遇黑熊突袭。 那天火药受了潮,老式长枪打不响,父亲为护他,被熊扑倒撕咬致死,尸骨不全。 从此,李猫没了家,孤身一人投了钏军。 自小跟着父亲摆弄枪械,他对枪有种天生的熟稔,指哪打哪,弹无虚发,成了独立营里数一数二的神射手。 曰军压境时,他动作敏捷如野猫,藏在掩体后头,瞅准空档就是一枪,几乎枪枪毙敌。 冲锋的鬼子接连倒下,队伍屡次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趁着敌军暂时退却,众人抓紧喘口气,蹲在战壕里喝水、擦枪、闭眼养神。 就在这当口,孟光德弓着腰,贴着土坡一路小跑过来。 见他回来,李德明、孙和还有李猫几个人立马睁大了眼,脸上浮出一丝指望。 一个圆脸壮实的兵也凑上前来——王贵山,外号“酒鬼”,绵阳人,嗜酒如命,整天酒壶不离手,军饷一到手全换了烧酒,顿顿喝得满脸通红。 没酒的时候蔫头耷脑,像霜打的菜;可只要灌上两口,立马变了个人,凶得跟疯狗一样,打仗不要命。 早年刚上战场那会儿,他也怕得腿软,躲在沟里不敢动,后来是靠喝酒壮胆,一来二去竟染上了瘾,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以酒为伴,得了个“酒鬼”的名号。 他生性抠门,嘴还损,常骂骂咧咧,可真打起来,却是个敢豁出去的狠角色。 此刻他拧开酒壶,眯眼看了看底子,只剩浅浅一层,低声咕哝:“糟了……这回怕是悬。” 这话不知是叹自己,还是在说整个独立营的命运。 毕竟援兵迟迟不到,联络全断。 年轻的蒋胖娃听了,忍不住嘟囔:“酒鬼哥,别瞎讲!” 蒋胖娃今年才十六,矮墩墩,肉乎乎,年纪小,入伍晚,大家都叫他“胖娃”。 他参军纯属偶然——那日在街边溜达,看见招兵告示,说是为了抗曰征兵,家里还能分一斗米。 更让他心动的是,能出川见世面。 于是瞒着爹娘,偷偷报了名。 初来乍到,又嫩又怯,被老兵欺负惯了,端茶倒水样样干,活得像个勤务兵。 当初李德明也是新兵,两人本该亲近,可胖娃不敢靠太近,生怕惹老兵不高兴,连累自己。 他胆子极小,刚出川那阵,一路上哭天抢地,嚷着要回家,可哪容他说了算?只能一路哆嗦着往前走。 那时他不懂什么叫家国大义,只知害怕死亡,懵懵懂懂跟着队伍走,稀里糊涂打鬼子。 可仗一场接一场打下来,血见多了,命也硬了。 如今的胖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发抖的小崽子,肩膀扛得起枪,心里也有了火气。 李德明低头瞧了眼怀表,声音低沉:“按命令,我们只要撑到明天早上六点,任务就算完成。” 现在不过下午三点多。 意味着还得死守十二个钟头。 可阵地残破,弹药将尽,四周寂静得反常,连个回应都没有。 这十二小时,如同十二年那么漫长。 孙和转头看向李德明,声音沙哑地说道:“明娃子,小鬼子这攻势都快持续五个小时了,咱们独立营眼下伤亡已经过半。 再这么打下去,人还没倒下,子弹先要见底了!” 李德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老旧的步枪,干裂的嘴唇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平常事:“呵……人在阵地在,人没了,阵地也就跟着没了。” “这一仗,搞不好就是咱独立营的最后一战了。 可只要把任务完成,也算是对得起咱钏军的名头。” 他环视四周,目光坚定:“兄弟们,城墙要是破了,咱们就进街巷跟他们缠斗!” “子弹打光了,咱们就抄家伙,贴身拼刺刀!” “我李德明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接了死守藤县的命令,那就一定撑到明天早上六点!” “要是……谁心里实在发怵,现在还能走,我不拦着。” 孟光德猛地啐了一口,粗声吼道:“明娃子你莫乱讲!都到了这个地步,哪个川娃儿会当逃兵?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汉子!” 胖娃也站了出来,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狠劲:“怕死?早就不怕了。 不就是个死字嘛,横竖都是个死法!” 曾经那个一听见枪响就哆嗦的胆小后生,如今已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全是决绝。 酒鬼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咧嘴一笑:“嘿嘿……只要有口酒喝,老子就能跟小曰本干到底!” 在他眼里,酒比命还重,可正是这份执拗,让他一次次冲在前头,从没退过半步。 李德明望着这群生死与共的弟兄,心头一阵发堵。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一起吃糠咽菜、扛枪上阵的铁骨兄弟? 明知这是一场几乎不可能活着走出去的战斗,他们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身后。 如果……咱们的枪能再利索点; 如果有哪怕一支友军能赶来支援; 如果后勤补给能多送些弹药来…… 或许,结局就不会这么绝望。 第192章 骑兵连!全体开火! 可现实是,此刻守着藤县,枪里的子弹越来越少。 没有子弹,手里的枪不过是一根烧火棍罢了。 他抬头望向城外曰军阵地,炮口闪着冷光,仿佛死神的眼睛。 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打吧……还能说什么呢?” 仗打到这份上,除了死战到底,别无选择。 就算城破,也要让小鬼子一步一尸地往前挪! 按照《钏军团血战到底》那出戏里的情节,最终藤县失守,独立营全体殉国,无一生还。 在这个时空里,若苏墨的部队迟迟不到,等待他们的,恐怕也是同样的命运。 曰军只休整了半个钟头,便再次发动猛攻。 咚!咚!咚! 嗖——嗖——嗖—— 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齐齐开火,炮口喷吐着火舌,朝着藤县城墙的防御工事倾泻而下。 轰隆!轰隆! 砰!砰!砰! 一发发炮弹砸在城墙上,炸得砖石四溅,烟尘冲天。 钏军战士只能蜷缩在掩体后,连头都不敢抬,面对这样的火力压制,任何反击都显得苍白无力。 “杀嘎叽!给我冲!” 趁着炮火掩护,野岛仓二挥手下令,五百多名曰军士兵如潮水般朝城门涌来。 这一回,他是铁了心要一举拿下藤县。 在他看来,经过数小时强攻,守军早已筋疲力尽,只需最后一击,便可全线崩溃。 五百多个鬼子端着刺刀,嚎叫着扑向城门。 城楼上,孙和眯眼一看,立即扯着嗓子喊:“明娃子!鬼子冲上来了!” 李德明早已察觉,一把抓起步枪,厉声下令:“开火!狠狠地打!” 刹那间,枪声四起——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子弹如雨点般飞向敌群,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原本躲在掩体里的士兵,为了瞄准射击,不得不探出身子,暴露在曰军炮火之下,伤亡迅速加剧。 “去你妈的!” 一名钏军战士死死抱住一挺歪把子机枪,对着冲锋的人群疯狂扫射,枪管打得通红也不松手。 每一颗子弹,都是命;每一声枪响,都在流血。 但他们知道—— 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藤县就不算丢! 噗噗噗…… 滚烫的子弹接连击穿曰军躯体,眨眼间三四名鬼子应声倒地。 突然,一发炮弹呼啸而至,在那名钏军机枪手身旁轰然炸开—— 轰!轰隆!! 火光翻涌,硝烟弥漫,那名钏军战士猛地仰身栽倒,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李德明见状,立即冲上前去,一把将他扶起,急声喊道:“东娃子!东娃子!撑住!你给我撑住啊!” 他双手死死按住对方不断渗血的伤口,可温热的血仍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根本止不住。 东娃子气息微弱,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李德明手中,断断续续地说道:“营……营长……求你……帮我……带回去……给我妈……跟她说……儿子……没……没给她……丢人……” 话音未落,头一歪,永远闭上了眼睛。 英魂长逝。 李德明强忍泪水,眼眶通红,从死者手中接过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人围坐的合影——东娃子站在父母中间,妹妹依偎在母亲怀中,笑容朴实而温暖。 背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几行字: “妈、爸、幺妹:儿子不会让你们蒙羞。 我要做堂堂正正的军人,不把日寇赶出国门,绝不回川。 等我归来。” 东娃子……你做到了! 你是个真正的汉子! 攥紧照片,李德明咬牙起身,抄起那挺歪把子轻机枪,朝着城外疯狂扫射—— 哒哒哒!! 啪啪啪!! “小鬼子!有种上来!老子崩了你们姥姥!”他双目赤红,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每一发都带着怒火。 尽管守城将士拼死抵抗,但敌人的冲锋浪潮越来越近,步步逼近城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墨独立营的骑兵连终于赶到了藤县外围。 此时,曰军在炮火掩护下发起总攻。 李德明、孙和、李猫等人虽奋力死守,却难以抵挡如此猛烈的攻势。 炮弹不断砸落在城墙之上,工事接连崩塌;城下数百鬼子如潮水般涌来,攻势凶猛至极。 钏军团伤亡过半,防线摇摇欲坠。 李德明握着机枪的手已经发麻,但他依旧不停扣动扳机—— 哒哒哒…… 敌人离城门只剩几十米了! 一旦城破,只能退入街巷,逐屋死战。 看着眼前局势,李德明心头一沉:藤县……怕是守不住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枪响—— 原来是独立营骑兵连已悄然抵达,并迅速展开攻击。 “骑兵连!全体开火!” 由于地形限制,骑兵无法冲锋,战士们纷纷下马,依托周边村落与土坡,对曰军后方发起突袭。 砰砰砰! 哒哒哒! 前沿哨位已被悄悄拔除,曰军毫无防备。 野岛大队猝不及防,顿时陷入混乱。 噗噗噗…… 一个接一个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便倒在了突如其来的弹雨之下。 不过曰军反应极快,很快组织起反击,双方在出击阵地后方展开了激烈交火。 前线阵地上,野岛仓二正盯着前方——己方突击队距城门已不足百米,胜利似乎触手可及。 忽然,背后枪声大作! 他猛地回头,震惊失语:“什么情况?!” 一名曰军军官慌忙跑来报告:“报告大队长!后方出现捌陆军部队!正在袭击我军侧翼!” “捌陆军?!”野岛仓二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捌陆?” 他知道这一带活动的主要是华夏中央军和晋绥军,捌陆军最近的部队也在四五十公里以外。 更何况,藤县守军是国军钏军,若要援救,也该是中央军或晋绥军出动,怎会轮到捌陆远道而来? 野岛厉声追问:“来了多少人?!” 鬼子少尉喘着气报告:“目前还不太明确,粗略估算得有五六百人!” “后方防线快顶不住了,请求大队长决断!” 野岛大队原本也就一千出头的兵力。 野岛仓二已经抽调了五百多人猛攻藤县,留守阵地的大多是带伤的士兵,真正能打的也就两三百人。 面对捌陆军五六百人的突袭,这点人根本扛不住! 更要命的是,炮兵阵地也在后方! 第193章 哪来的援军? 一旦炮兵点被捌陆拿下,别说攻城,连基本火力支援都保不住。 更糟糕的是,捌陆军突然出现,搞不好前后一夹击,整个野岛大队就得被包了饺子——还没打进藤县,部队先没了。 正面进攻的曰军正撞上钏军拼死阻击,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若不是后方遭袭,或许还能咬牙硬冲。 可现在腹背受敌,要是不先把出击阵地稳住,整个战局就要崩盘。 野岛仓二眉头紧锁,望了一眼前线冲锋的状况,终于下定决心,迅速下令:“立即命令前线部队撤退,优先清除后方的捌陆军!” 接到指令后,那些离城门不到百米的小鬼子纷纷调头,仓皇后撤。 藤县的险情,暂时解除了。 看着突然撤走的敌人,李德明、孙和、孟光德、李猫等人全愣住了。 眼瞅着鬼子再冲一波就能冲到城门口,炸开城门破城而入了。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方居然撤了? 钏军士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都已经准备好巷战到底,跟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了。 结果……敌人跑了? 孙和盯着远处溃退的敌影,走到李德明身边,压低声音问:“明娃子,这唱的是哪一出?” 李德明摇摇头:“我也摸不清。” 城墙上枪声渐渐停歇,众人这才听清城外传来的激烈交火声。 刚才所有人全神贯注应付攻城,四周炮火轰鸣,哪还顾得上分辨外面动静。 如今城头安静下来,远处的枪声反倒清晰起来。 孟光德猛地反应过来,抬手指着城外喊:“听!你们听!那边枪声不断,还特别密!” 胖娃一脸激动:“该不会……是咱们的援兵到了吧?” 孙和却皱眉道:“咱们派人求救一直没回音,哪来的援军?” “再说……中央军、晋绥军本来就看我们钏军不顺眼,指望他们来救我们?难啊!” 李德明一把抓起望远镜,迅速扫视两公里外的战场。 藤县外围多是起伏的丘陵,地势错落,地形复杂。 但他站在城楼高处,视野开阔,一眼便瞧见了几道穿着蓝灰色军装的身影在山梁间穿插跃进。 他定睛细看——好家伙,果真是捌陆军! “捌陆军!是捌陆军来了!”李德明猛地喊出声,“是捌陆军打过来了!” 孙和一听,立刻从他手里抢过望远镜,眯眼仔细观察。 片刻后,他也看清了那熟悉的军服和战术动作,顿时怔住:“真……真的是捌陆军?” “没想到,居然是他们来救我们了!” 他们压根没通知附近的捌陆部队。 而且最近的一支捌陆队伍,也在四五十公里之外,按常理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孟光德激动得声音发颤:“明娃子……这次咱们藤县有救了……咱们独立营也活下来了!” 之前所有人都已做好牺牲的准备,以为必死无疑。 谁料捌陆军竟如神兵天降,杀得鬼子措手不及,被迫收兵回防。 这一变故,硬生生把藤县从覆灭边缘拉了回来。 不得不说,孙德胜的骑兵连来得太及时了。 哪怕晚到半小时,城门恐怕早已被炸开。 此刻,藤县郊外的丘陵地带,孙德胜正带着骑兵连的战士们与野岛大队激烈交火。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子弹如雨点般飞舞,硝烟弥漫四野。 战场上枪声此起彼伏,战火翻腾,厮杀声不绝于耳。 面对曰军的阻击,骑兵连并没有急于强攻。 尽管这些战士最擅长的是骑马冲锋,可一旦下马作战,他们的步战能力同样不容小觑。 孙德胜掌握着战场主动权,他并不打算硬拼,而是有意识地牵制住野岛大队的主力,为后续部队争取时间。 因此,他们只是在远处与敌人交火,打打停停,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枪声此起彼伏,战况看似激烈,实则骑兵连打得极为冷静。 野岛仓二见状,急忙将原本用于进攻藤县的主力调回,集中兵力企图一口吃掉这支捌陆军骑兵。 然而骑兵连的顽强远超他的预料,火力对射中丝毫不落下风,让他一时束手无策。 原以为能迅速歼灭这股“散兵游勇”,再回师攻城,如今却陷入僵局。 眼见战机拖延,野岛仓二急红了眼,猛地挥刀怒吼:“杀给给!进攻!” 霎时间,机枪咆哮,步枪齐发,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骑兵连的阵地。 不少战士在弹雨中倒下,鲜血染红了黄土。 “兄弟们!”孙德胜站起身,高声喊道,“我们是骑兵,但就算没了马,照样能让鬼子知道什么叫硬骨头!给我狠狠打!” 在他的指挥下,战士们依托地形,用步骑枪精准还击,一次次打退敌人的冲锋。 曰军发起几轮突击,均被压制下来。 双方激战半个多小时,野岛大队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而骑兵连则采取灵活战术——敌人猛攻就暂避锋芒,稍一松懈便立刻压上,进退自如,像一把钝刀反复割肉,磨得对方心浮气躁。 野岛仓二气得直跺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此时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若再不解决这支拦路虎,夜幕降临后更难展开攻城行动。 他心中焦灼万分,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苏墨已率主力悄然抵达藤县外围。 他铺开地图,仔细审视地形后,转身看向赵东海:“你带精锐连两个排,从右翼包抄,发起突袭!” “剩下的一个排和龙魂特战队归我指挥,从左翼动手!” “这一仗,我们要关门打狗,把野岛这个大队,一口吞下!” 赵东海与陈正国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明白!” 部署完毕,赵东海立即带队向右侧迂回。 山路崎岖,行进需要时间。 趁着这段空档,李云龙让战士们抓紧休息。 连续高强度急行军,大家都已筋疲力尽。 令人意外的是,吴效瑾竟一路坚持到了最后,没有掉队。 一个女记者能在如此恶劣条件下紧跟主力,着实不易。 苏墨侧目看了她一眼,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吴记者,不错啊,这么快的行军节奏都能跟上,有两下子。” 吴效瑾喘着粗气,脸上泛着汗水与尘土混杂的痕迹,却仍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倔强的笑容:“那当然……我可是跑过三个战区的老记者了。” 第194章 弟兄们,上刺刀,给我冲! 苏墨皱眉叮嘱:“待会儿开打,你找个掩体蹲好,别往前凑。 你是来记录战争的,不是来当炮灰的。” “知道啦,长官!”她调皮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此刻,苏墨只等赵东海到位。 一旦右侧枪声响起,便是总攻信号。 届时前后夹击,围歼野岛大队!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藤县外野岛部队阵地右侧骤然爆发出密集枪声—— 是赵东海的精锐连动手了! “弟兄们,上刺刀,给我冲!” “打他个措手不及!” 清一色美械装备的精锐连战士,手持春田步枪与m1加兰德,迅猛突入曰军侧翼。 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瞬间撕裂了敌阵。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子弹横飞,火光四溅。 一个个曰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前有独立营骑兵连死死咬住正面,后方藤县钏军也加强了防御压力,如今侧翼再遭重创,野岛大队彻底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 他们万万没料到,右侧竟突然杀出一支装备精良的捌陆军队伍。 这下可彻底乱了阵脚! “冲!上!” 赵东海瞅准时机,果断下令发起冲锋。 冲锋时依旧采用灵活的三三制战术,巧妙规避敌方火力压制,稳步推进。 而一直潜伏在左侧的苏墨,听到右侧枪声骤起,立刻抓住战机,高声喝道:“桐智们,开火!” 这一次,不再是防守反击——而是全面反攻! 陈正国带领龙魂特战队率先突击, 哒哒哒—— 突突突—— m3冲锋枪喷吐着炽热火舌,密集弹雨倾泻向野岛大队的日寇。 历经多次实战淬炼,龙魂特战队早已成长为一支配合默契、行动迅捷的精锐之师。 对付野岛这种常规部队,简直是降维打击。 噗!噗!噗! 一个个鬼子在猛烈扫射下应声倒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特战队员之间战术衔接流畅,左右穿插,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苏墨亲率精锐连一个排和警卫班战士,也发起了迅猛冲锋,直扑敌阵。 无论是右翼的精锐连,还是左翼的龙魂特战队与警卫班,无一不是独立营中最顶尖的战斗力量。 两翼突袭,正面牵制,打得小鬼子措手不及。 原本负责缠住敌军主力的孙德胜,见两侧主力已全线压上,心中顿时明了:决战时刻到了! 他猛地跃起,振臂怒吼:“骑兵连!全体冲锋!给我狠狠打!” 砰砰砰! 啪啪啪! 正面战场上,骑兵连火力全开,子弹如雨点般砸向曰军阵地,压得敌人抬不起头来。 此时,在野岛大队的指挥前沿, 野岛仓二忽然察觉左右两侧接连传来激烈的枪响。 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片刻后,一名鬼子少尉慌忙跑来报告:“大队长阁下,不好了!右翼出现一支火力极强的捌陆军部队!” “什么?”野岛仓二脸色大变,“哪里来的?!” 话音未落,另一名少尉跌跌撞撞奔来:“报告!左翼也发现捌陆军!距离我部不足二百米!” 野岛仓二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被包围了! 三面受敌,后路又被藤县堵死,已然陷入绝境! 他急忙追问:“对方兵力多少?” “右翼约三百余人!” “左翼……大约两百上下。” 加上正面五六百人的骑兵连…… 显然,左翼人数最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野岛仓二略一权衡,立即下令:“集中兵力,向左翼突围!” “哈依!” 残存的日寇迅速集结,拼死朝左侧猛扑而去。 眼下形势危急,若不尽快脱身,恐怕全军覆没。 只可惜,他选错了方向。 左翼虽人少,却是整个战场最硬的一块骨头! 苏墨亲自坐镇,麾下是龙魂特战队与警卫班——这两支队伍,堪称独立营中的尖刀利刃。 龙魂特战队作为全营唯一的专业特战单位,单兵素质无人能及; 警卫班更是层层筛选出的精锐,肩负保护营部与苏墨安全的重任,战斗力毋庸置疑。 更别提他们早已换装首批m1加兰德步枪,火力与精度远超普通部队。 再加上一个排的精锐连战士,整体战力极为强悍。 野岛妄图从这里撕开口子,纯粹是自寻死路! “杀敌报国!” “冲!一个都别放走!” 野岛仓二集中兵力向左翼推进,企图从侧翼撕开口子突围。 陈正国一眼看穿了曰军的意图,当即下令:“他们想跑?那就放近了再打!” 砰砰砰…… 啪啪啪…… 小鬼子攻势猛烈,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龙魂特战队却未正面硬抗,而是有意后撤,将敌人引入伏击圈——只有在短距离内,冲锋枪才能发挥出致命威力。 野岛仓二察觉左侧火力减弱,以为有机可乘,立刻催促部队加速突破。 苏墨自然洞悉他的算计,不动声色地收紧口袋,只等敌军深入。 在他眼里,这支曰军大队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此刻的野岛部已乱作一团,士兵们拼死向左冲杀,只想逃出生天。 但他们面对的,并非普通部队,而是独立营最精锐的战士。 当大部分曰军突入百米之内时,埋伏在密林与山坡间的龙魂队员猛然开火! 哒哒哒哒—— 啪啪啪—— 清一色m3冲锋枪喷吐火舌,三十挺枪瞬间织成一张死亡火网,炽热弹雨横扫敌群,曰军成片倒下。 紧接着,警卫班的m1加兰德步枪也加入射击行列! 半自动射击节奏迅猛而精准,枪声连成一片。 啪啪啪—— 子弹如猎手般追击着溃逃的身影。 精锐连的战士同时扣动扳机! 春田步枪与m1加兰德交替点射,形成交叉火力,对着慌不择路的曰军一顿猛攻! 噗噗噗—— 血花不断在曰军身上炸开,哀嚎声此起彼伏。 苏墨手持沙漠之鹰手枪也不停歇,冷静瞄准,逐一收割残敌。 嘭…… 枪枪命中要害! 这把看似寻常的手枪,威力却不容小觑,每一发都带着致命冲击。 野岛仓二望着前方如钢铁洪流般的火力,震惊得几乎失语: “这怎么可能?!”他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不断喷射火焰的枪口。 第195章 这支捌陆军可真不是寻常队伍! 这些不是土捌陆吗?什么时候装备变得如此精良?!” 若他知道这支队伍正是赫赫有名的独立营,或许就不会这般惊骇了。 这支两百多人的部队,火力密度竟堪比一个正规营,简直骇人听闻。 突围的曰军人数迅速减少,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此时,在后方掩体中观战的吴效瑾,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证独立营作战。 来之前,她就听说过这支队伍装备先进、战力惊人,但那终究是道听途说。 如今亲眼所见,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精锐”二字。 数百名曰军疯狂冲击,却被两百余人的防线牢牢锁死,寸步难行。 m3冲锋枪与m1加兰德展现出的强大压制力,更是让她大为震惊。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她曾走访过不少捌陆军部队,采访过晋绥军,甚至深入中央军嫡系部队参观。 可无论是哪一支,都远远无法与眼前的独立营相提并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些战士穿着捌陆军的制服,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哪支国民党王牌部队。 长期以来,捌陆军给人的印象一直是缺枪少弹、装备简陋——可独立营,完全是个例外。 这火力强度,已经不能用“凶猛”来形容,简直是压倒性的碾压。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轰隆隆—— 枪声如风暴席卷战场,硝烟弥漫四野。 苏墨率领队员们成功封锁了突围路线,彻底粉碎了曰军最后的希望。 这一幕,也让城楼上的钏军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捌陆军竟然发起了总攻! 站在高处的钏军将士望着远处激烈的交火,个个瞠目结舌。 战斗发生在五百米开外,早已超出他们的有效射程,只能眼睁睁看着,插不上手。 由于地势较高,城墙上的人们得以将整场战斗尽收眼底。 敌军被左右两翼迅速穿插包围,最终陷入重围,彻底被压缩在一处,遭到歼灭。 孙和瞪大了眼睛,望着这支捌陆军如疾风般迅猛的攻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喃喃道:“这……这支捌陆军可真不是寻常队伍!” 孟光德也忍不住咂舌:“你们看这支捌陆,火力猛得吓人!跟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李猫倒吸一口凉气:“太狠了!这火力简直像下冰雹一样压过去!” 李德明举着望远镜,紧盯前方战场,低声自语:“照这个节奏打下去,鬼子这个大队撑不了多久了。” 孟光德啧了一声:“这支捌陆下手可真够利落的,整整一个大队的鬼子,说灭就灭,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孙和转头看向李德明,语气里满是疑惑:“明娃子……咱们也不是没跟捌陆军合作过,一起打过仗,也交过手。 虽说他们装备比咱们钏军好些,可也没强到这种地步啊?你瞧瞧——”他指着远处,“就这么千把号人,阵型紧凑、火力凶猛,居然要吃掉一整个鬼子大队?” “不到一千人,就想啃下一千多鬼子的大队?”他摇头苦笑,“按常理说,捌陆对小鬼子,三个换一个才算正常。” 也就是说,平均得牺牲三名捌陆战士,才能干掉一个鬼子兵。 但若碰上捌陆军的独立营,那战损比反倒过来,能打出一换三的战绩——一名独立营战士拼掉三个鬼子也不稀奇。 当然,这样的战绩也得看时机和地形,并非处处都能硬刚出来。 要是正面强攻,伤亡自然免不了惨重。 李德明凝视着城外硝烟弥漫的战场,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也许……只有独立营能做到。” 孙和一怔,立刻扭头看他:“明娃子,你是说……外头这支捌陆军,是五十里外那支独立营?” “可城外这支部队少说也有上千人吧?独立营一个营,能有这么多人?” 孟光德哼了一声:“一个营上千人有啥稀奇?要没这实力,当年怎么能端掉第四旅团?人家不但人多,战斗力更是顶尖!” 这支钏军并不真正了解独立营的底细,但他们清楚一点——这支突如其来的援军,来得太及时,也太让人动容了。 城外的枪声仍未停歇。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那支捌陆军的火力如同铁幕一般铺天盖地,打得野岛大队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八嘎!”野岛仓二脸色惨白,站在残破的阵地中嘶吼,“这到底是什么部队?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脑袋一片空白。 起初,他根本没把这群捌陆放在眼里,只当是装备落后、战术粗糙的游击队。 可如今面对的,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指挥果断、火力压制力极强的精锐之师。 这一仗,简直是被人狠狠上了课。 半小时后,孙德胜带领骑兵连,与赵东海率领的突击排联手突破敌军防线,直插野岛仓二后背。 四面八方,全是合围而来的捌陆军身影。 残存的鬼子仍在垂死挣扎,疯狂反击。 可他们早已士气崩溃,哪里还挡得住如狼似虎的独立营战士? 一个多小时的激战过后,野岛大队一千余名曰军尽数覆灭,无一漏网。 野岛仓二本人在混战中被一名龙魂队员用m3冲锋枪扫倒,全身布满弹孔,当场毙命,尸体倒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息。 战斗结束,苏墨转身看向孙德胜、陈正国和赵东海,沉声道:“迅速清理战场,补枪确认,绝不能留活口!” “是!”三人齐声应命。 随即,众人分头行动,开始搜查残敌。 凡是未断气的鬼子,一律补上一枪,确保彻底清除。 在独立营严密的包围之下,野岛大队连一只苍蝇都没飞出去,全军覆没。 善后事宜交给赵东海等人处理,苏墨则带着魏大勇朝藤县方向走去。 此时,城楼上的李德明透过望远镜,一眼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头猛然一震:“那……那不是独立营的苏墨吗?” 第196章 毙敌上千,缴获颇丰。 他急忙回头大喊:“快!快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嘎吱——”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藤县城门徐徐开启。 苏墨与魏大勇并肩步入城中。 李德明、孟光德、孙和等人早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 见到苏墨,李德明立刻迎上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语气诚恳:“苏营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出手相救!” 苏墨摆了摆手,淡然一笑:“李营长言重了,这点事不算什么。” “小鬼子这种祸害,谁碰上都该狠狠打,反正都是抗曰,哪支部队动手不一样?” 可话虽如此,钏军独立营上下对苏墨这支队伍的及时支援,内心实则感激至深。 周边的中央军和晋绥军全都按兵不动,唯有五十里外的独立营星夜疾驰,赶来解围,一举歼灭城外敌寇——这份情义,怎能不让人心头滚烫? 李德明心中五味杂陈,但最多的,还是由衷的谢意。 孟光德也走上前来,望着苏墨说道:“苏营长,不管怎么讲,你们捌陆军独立营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帮我们守住藤县,这份恩情,我们钏军记下了!” “咱川娃子从不欠人情,今天这一仗的情分,往后一定还!” 苏墨笑着回应:“别这么见外。”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苏墨比谁都清楚,倘若自己不来这一手,藤县早就沦陷,守城的钏军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先不论这些士兵日后是否愿意加入自己的部队,在民族危亡之际,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同胞覆灭而无动于衷。 更何况,这一战独立营也打得漂亮,整整干掉了一个曰军大队,毙敌上千,缴获颇丰。 李德明略作犹豫,随后开口道:“苏营长,贵部从几十里外连夜奔袭,刚打完一场硬仗,若不嫌弃,今晚就留在藤县歇一宿,明早再走如何?” 这是真心实意地邀请他们驻扎一晚。 苏墨也不推辞,点头应下:“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李营长款待。” 长途跋涉加上激烈作战,战士们早已疲惫不堪。 若当晚便返回驻地,只会更加损耗体力。 不如在此休整一夜,恢复战力。 此前钏军虽常听闻捌陆军独立营战力惊人,却始终未曾亲见,耳听为虚嘛。 可经过这场藤县保卫战,亲眼目睹对方如何在一个多小时内将整支鬼子大队彻底击溃,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太猛了! 不论是武器配置、战斗素养,还是战术运用,简直让李德明、孟光德等人叹为观止。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 钏军不怕死,抗战意志坚定,奈何装备落后,士兵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素质难以支撑高强度作战,与独立营相比,差距显而易见。 最关键的是,正是苏墨率部及时赶到,才保住了藤县。 否则,城墙一旦被破,守军几乎注定全军覆没。 战场清理结束后,精锐连、龙魂特战队和骑兵连陆续进城。 当钏军士兵看到独立营战士身上那些从未见过的装备时,眼睛都直了。 春田步枪、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3冲锋枪……这些武器别说用过,连听都没听过。 面对他们的目光,独立营的战士们也很爽快,主动把枪递过去让他们摸一摸、试一试。 李猫接过警卫班战士递来的m1加兰德,翻来覆去地看着,忍不住问:“兄弟,这叫啥枪?” 警卫战士笑着答:“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装一次弹能连打八发,不用每打一枪就拉栓,速度快得很。” 李猫眼睛一亮:“我能打两下吗?” “当然行!” 他接过枪,瞄准前方土墙,“砰砰砰”就是一通射击。 子弹呼啸而出,打得墙面尘土四溅,碎屑纷飞。 试了试这把m1加兰德步枪,李猫乐得像个孩子似的:“哈哈……真是好家伙啊!省事儿又带劲,不用一趟趟拉枪栓,火力还这么猛……简直是宝贝!” 不只是他,其他钏军士兵瞧见独立营战士的装备,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活像刘姥姥头回迈进大观园,嘴里止不住地啧啧称奇。 这些武器,听都没听过,见更是头一遭。 全给震住了! 没办法,钏军的家当实在太寒碜。 大多还是老掉牙的“老套筒”、“汉阳造”这类步枪,威力弱,打几发就得折腾半天,费劲得很……一边是钏军独立营,一边是捌陆军独立营,装备差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人家富得流油,真不带夸张。 另一边,李德明对苏墨也是招待得极为热情。 这位可是他们整个钏军独立营的救命恩人。 而且,他也想趁这机会,谈谈能不能并入捌陆军的事…… 这次藤县保卫战,若不是独立营及时赶到,后果根本不敢想——任务完不成是小事,整支部队怕是要拼光、拼尽。 李德明对苏墨,心里满是感激。 此刻,两人坐在钏军独立营的营部里,相对而坐。 苏墨开门见山:“李营长,你们的任务是守藤县三天,现在时间快到了吧?” 李德明答道:“撑到明天早上七点就行……只要熬过那个点,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苏墨点点头:“那肯定没问题。” 确实,如今捌陆军独立营进了城,有这支队伍在,守住藤县基本稳了。 更何况,野岛大队那一千多鬼子刚被全歼,短时间内敌人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扑,自然不必担心大规模进攻。 捌陆军独立营的到来,就像给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李德明也感慨道:“是啊,有贵部在,守住县城没悬念了!” “这话虽然老套,但我还是得说一声谢——要不是你们出手,我和弟兄们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这儿!” 苏墨淡然一笑:“李营长言重了。 既然让我知道了这事,哪能袖手旁观?” “眼下是全民族抗战的时候,该团结的都得团结,一致对外,共抗外敌!” 李德明苦笑了一下:“可有些人,未必这么想啊。” 自从钏军出川抗曰以来,处处遭冷眼、受排挤。 进了第二战区后,天寒地冻,士兵们脚上还穿着草鞋,棉衣补给迟迟不到,战区长官部却装看不见,硬是不管不顾。 不少钏军将士心里,早就凉了半截。 第197章 “无川不成军”——这句话不是白叫的 因为“草鞋军”、“双枪军”的名头,钏军成了不少正规部队和中央军嘴里的笑话,一开始甚至被当成送死的炮灰用。 寒风刺骨,衣不蔽体,饭都吃不饱,手里那杆川造步枪还动不动卡壳,性能落后,打得也不远——战斗力自然上不去,也就更不受待见。 可川人骨子里是倔的,是热的,一心报国,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狠劲。 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敢拿命去还。 李德明心里清楚得很:附近那些中央军、晋绥军为啥不来救?明明近在咫尺,却按兵不动。 结果反倒是一个不同阵营的捌陆军,跋涉几十里连夜驰援…… 这画面,想想都觉得荒唐又讽刺。 心寒啊! 真的心寒! 平时克扣粮饷、断供弹药,也就忍了……可到了生死关头,关乎战局存亡,他们竟还能冷眼旁观? 难道在某些人眼里,钏军就是可以被牺牲的消耗品? 实话实说,第二战区上层向来瞧不上钏军,动不动就把他们推到最前线当炮灰,实在令人无语。 苏墨看着李德明,缓缓说道:“这年头,世道乱,人心更乱,什么事都不稀奇。” 李德明默默点头,没再言语。 接下来,钏军独立营与捌陆军独立营真正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一起抢修城墙、加固防御工事,交流实战经验,共享武器装备……捌陆军独立营这些举动,让钏军士兵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原来自己也是被重视、被尊重的一支队伍。 被人看得起的感觉,真不赖。 李德明、孟光德、孙和等人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里。 正如苏墨所料,这一夜格外平静。 曰军没有再次进攻藤县。 或许,野岛大队所属的第九旅团至今还不知道,他们的一个大队已经彻底覆灭。 能打一场攻坚战把自己全歼的部队,恐怕在整个侵华曰军里,也就只有这个野岛大队了。 野岛仓二更没想到,在眼看就要拿下藤县的关键时刻,突然杀出一支捌陆军最精锐的独立营。 只能说运气太背。 一夜无战事,风平浪静。 次日清晨七点整。 藤县县城内。 按照上级命令,钏军独立营的任务是坚守到早上七点即可。 现在时间已到,任务宣告完成。 若非捌陆军独立营及时驰援,这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昨天傍晚,城墙极可能已被攻破。 即便李德明率部退入城中展开巷战,也撑不了多久。 天刚亮,苏墨便准备带领独立营撤离,返回根据地。 临行前,李德明带着孟光德、孙和二人特意赶来寻他。 李德明走到苏墨面前,语气郑重:“苏营长……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苏墨点头:“嗯,昨夜休整过后,部队该归建了。 怎么,李营长有事?” 李德明沉默片刻,看了看身旁两位兄弟,终于开口:“苏营长……我们钏军独立营全体弟兄有个请求——我们想加入你们捌陆军独立营,您……能收下我们吗?” 钏军独立营要整建制加入捌陆军? 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苏墨早有此意,正盘算着如何劝说,没想到对方主动提了出来。 对双方而言,都是双赢的选择。 捌陆军独立营吸纳钏军战士,加以训练,补足武器弹药和后勤供应,战斗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而钏军长期缺衣少粮,弹药匮乏,医疗物资更是捉襟见肘。 一旦并入捌陆军体系,这些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第二战区长官部从不把钏军当回事,中央军、晋绥军更是冷眼旁观,生死不管。 既然没人靠得住,那就只能自己找出路。 这个决定,是李德明彻夜未眠、反复权衡后的结果。 他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合眼。 他知道,钏军独立营要想活下去、打胜仗,唯一的出路,就是加入捌陆军。 听罢,苏墨眼中一亮,立即伸手握住李德明的手:“当然可以!我代表独立营,热烈欢迎你们的加入!” “我一直敬重钏军将士——你们不怕死、敢拼命,战斗意志顶天立地!缺的只是后方支撑。 只要补上粮弹、医药,你们必成抗曰前线的铁血劲旅!” 这番话让李德明心头一热。 他从未听过谁如此肯定钏军的价值。 这一刻,他仿佛遇到了真正的知音。 李德明声音微颤:“苏营长……只要您肯收留我们这些川娃子,我们绝不会给您丢脸!” 苏墨坚定点头:“我相信。” “无川不成军”——这句话不是白叫的。 孙和这时也上前一步:“苏营长……我们也清楚,钏军过去常被人瞧不起。 所以我想请您一句话——日后咱们并肩打仗,能不能一碗水端平?” 第二战区的冷漠、阎锡山的排挤,早已让无数钏军将士心寒。 苏墨斩钉截铁道:“那是自然!进了独立营的门,就是一家人!” “有饭一起吃,有枪一起扛,鬼子来了,咱们一起上!谁要是搞区别对待,先过我这一关!” 听到这话,孙和与孟光德相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的心,落定了。 他们当然不希望,加入独立营之后还要被人冷眼相待、另眼看待。 孟光德咧嘴一笑,直截了当地问:“营长,你们进城时带的那些美式m1步枪,能不能也给我们配一批?那玩意儿可是真带劲!” 独立营的装备早就让钏军弟兄们眼热得不行! 苏墨听了,坦然回应:“你说的是m1加兰德步枪吧?那是鹰酱造的,眼下数量紧张,确实没法全军列装。 不过咱们独立营全员换装m1加兰德,只是早晚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补充道:“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加入我们独立营,三八式步枪、轻重机枪、手榴弹、子弹管够!现在用的破旧家伙,统统给你们换成新的!” 孟光德看着苏墨,咧嘴笑了:“行啊……哪怕先给这些也成,关键是子弹得充足!咱最怕的就是打到一半没弹药。” 苏墨拍着胸脯道:“这点你放心,绝对敞开了供应!” 钏军一路走来,缺枪少弹的日子早过够了,谁不想有充足的补给? 第198章 这哪里是战时根据地?分明像是避世桃源! 李德明看着苏墨,神情郑重起来:“好,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我们这个钏军独立营就算正式解散了——全营上下,一起加入你们捌陆军独立营!” 苏墨立刻伸出手:“欢迎你们归队!” “打鬼子在哪不是打?只要心在一处,咱们就是一家人!独立营的大门,永远为钏军兄弟敞开!” 虽说钏军士兵零星加入捌陆军的情况并不少见,但像李德明这样,带着整个建制营整体编入捌陆军的,却极为罕见。 这次藤县保卫战,打得惨烈,也让人看清了许多事。 上级的冷漠、友军的袖手旁观,让李德明和手下弟兄寒透了心。 正因如此,经过反复思量,他才做出这个决定——而这不仅是他个人的选择,也是全营官兵共同的心声。 凡是在藤县活下来的钏军战士,几乎都主动表示要加入苏墨的队伍。 更有甚者直言:“要是部队不跟着捌陆走,我们就自己脱了军装,也要投奔独立营!” 这就是人心向背。 眼看钏军整建制加入捌陆军独立营,战地记者吴效瑾一时愣在原地,难以置信。 别说她震惊,就连后来佬縂听说这件事,也惊讶不已。 谁能想到,一支钏军会主动投奔捌陆军?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或许正是民心所归。 独立营火速驰援藤县,不仅救下了这支濒临覆灭的队伍,更让他们重获新生。 虽然吴效瑾来到独立营时间不长,但她忽然明白了这支队伍为何如此特别——那种凝聚力和感召力,来自苏墨这个营长,也来自这支军队本身。 这一趟藤县之行,苏墨收获巨大。 不仅歼灭了上千曰军一个大队,打出捌陆军的威风,还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甚至包括九二式步兵炮这样的重火力。 更重要的是,这场血战赢得了人心,让原本孤立无援的钏军士兵纷纷归心,自愿加入捌陆军。 独立营吸纳这批老兵,无疑是如虎添翼,战斗力将大幅提升。 按原计划,钏军独立营应在坚守藤县72小时后自行撤离,追上主力部队。 可如今形势已变——任务完成,但他们不再撤退,而是选择整编进入捌陆军独立营。 因为在藤县一役中,他们已被视为“全员牺牲”,第二战区司令部、卫园长乃至周边晋绥军、中央军的态度冷漠至极,令人心寒。 若非苏墨率部及时赶到,藤县守军早已全军覆没。 正因为独立营的援救,这支钏军才得以重生,从此脱下旧衣,穿上捌陆军军装,成为真正的人民战士。 这是命运的转折,也是信仰的觉醒。 任务既已完成,李德明便率领全体钏军官兵,跟随苏墨一同撤离,朝着新中村根据地进发。 由于藤县一战伤亡较重,伤员众多,行军速度缓慢。 直到下午三四点钟,队伍才终于抵达新中村。 当钏军士兵踏入根据地,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全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在战火纷飞的华北腹地,竟藏着这样一片生机勃勃的天地? 房屋整齐,农田葱绿,百姓安居乐业,孩童在路边奔跑嬉笑,俨然一幅和平繁荣的画卷。 这哪里是战时根据地?分明像是避世桃源!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兴旺的抗曰根据地,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动荡的年月里,能遇上一个如此兴旺的村落,实属罕见。 可见独立营将新中村根据地经营得井井有条,颇有气象。 一行人抵达营部时,苏墨一眼便瞧见了陈怡和萧雅,随即开口道:“陈怡、萧雅,我正想找你们俩。” “这批钏军兄弟已经正式加入我们独立营,陈怡,你负责办理入营手续,尽快为他们配发全新的捌陆军制服、军鞋以及全套后勤物资,务必保障他们的基本供给。” “另外,武器装备也要全部更新,把他们手里的旧家伙全换下来,换成咱们的制式装备!” 陈怡干脆利落地应道:“明白,团长!” 苏墨随即转向萧雅,语气略显严肃:“萧雅,这些士兵不少人身上带伤,你立刻安排军医进行诊治。” “治疗标准就按我们独立营的流程来,不能打半点折扣。” 萧雅点头:“是,我马上去办。” 安顿好这支钏军队伍后,苏墨终于得以稍作喘息。 对于李德明带来的这支人马,苏墨决定整编为一个独立连队——钏军团,成员全部由原钏军士兵组成。 连长由李德明担任,孙和任副连长,基本保留了原有骨干架构,仅纳入我军编制体系。 傍晚时分,休息片刻的吴效瑾前来寻苏墨。 此时,苏墨正伏案研究作战地图,仔细分析敌我兵力部署。 就在今日,楚云飞率领的358团已悄然进驻独立营防区边缘。 其主力钱伯钧所率第一营,更是逼近新中村根据地,距离不足二十公里。 这般举动,令苏墨颇感费解。 莫非358团是冲着我们来的?有意监视我部? 这番操作实在耐人寻味……凭一个小小的358团,真能与独立营抗衡? 若真动起手来,苏墨有信心一战将其吞下。 楚云飞此人倒也磊落,可他手下这支部队,在苏墨眼中实在算不得劲旅。 “楚云飞到底想干什么?”苏墨低声自语,“我已提醒他提防钱伯钧,如今反倒把钱伯钧的主力送到我眼皮底下,难不成真要我动手收拾他?” 望着地图上钱伯钧一营的位置,苏墨心头竟泛起一丝心动。 作为358团的王牌加强营,钱伯钧部的装备确实不俗。 倘若此人真有异心,那自己不妨顺势而为,一举吃掉这股力量。 正思索间,萧雅推门而入:“团长,抗战日报的记者吴效瑾求见。” 苏墨一怔,随即道:“请她进来。” “好。” 不多时,吴效瑾步入屋内,走到苏墨面前,恭敬说道:“苏副团长……我想跟您预约一次专访,不知您何时方便?” 如今苏墨身兼双职,既是独立营营长,又是新一团副团长,称呼上无论叫营长还是副团长皆无不可。 他自己也不拘小节,旁人怎么称呼都行。 吴效瑾此番前来,正是为了争取一次深入采访的机会。 第199章 哦?什么细节? 昨日藤县一战,她亲历战场,亲眼见证了独立营强悍的战斗力,内心震撼不已。 更让她感到特别的是,这支队伍,尤其是苏墨本人,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场与魅力。 她迫切希望用笔触记录下这位年轻将领的真实面貌。 苏墨略一思索,答道:“明天早上吧,我那时有空。” 吴效瑾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可以近距离了解这位真正的抗曰英雄。 随后,苏墨重新埋首于军事推演之中,继续规划下一步行动方向。 次日清晨。 不到七点,吴效瑾便已赶到营部门口等候。 昨晚兴奋得几乎彻夜未眠,只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专访。 这可是对独立营主官苏墨的一次独家对话,意义非凡。 八点多钟,苏墨方才抵达营部。 刚进门,萧雅便迎了上来:“团长,您今早约了吴记者做采访吧?” 苏墨点头:“嗯,是有这事。 怎么了?” 萧雅轻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吴记者一早就来了,六点半就到,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看来吴记者是真等不及要跟苏副团长聊聊了啊!” 才刚过七点,人就已经到营部了? 这也太早了些吧! 果然是心急得很呐! 苏墨抬脚走进营部门口那间民房,一眼就看见吴效瑾已在屋里候着。 见他进来,吴效瑾立刻迎上前,利落地敬了个礼:“苏副团长好!” 苏墨笑了笑,打趣道:“吴记者,听说你天刚亮就到了?” 吴效瑾腼腆一笑:“确实来得早了些……不过心里惦记着这次采访,睡不踏实,干脆早点过来。” 其实,他早就想写一篇关于苏墨的报道了。 这些日子一直在打听独立营的消息,今天终于能面对面交谈,哪能不激动? 苏墨看着眼前这位眼神发亮的记者,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开始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但我有个条件——不能拍照,尤其不准登我的相片。” 吴效瑾郑重其事地应下:“我明白,这种事我心里有数。” 眼下,小鬼子已经把苏墨列为重点目标,悬赏通缉都快传遍了。 可奇怪的是,打了这么多仗,敌人至今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原因也简单——捌陆军没有军衔制度,从上到下穿的都是粗布军装,站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指挥员。 这就让敌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纵然想搞暗杀,也找不到具体的人下手。 可一旦照片上了报纸,等于把目标清清楚楚送上门去。 这一步绝不能走错。 交代清楚后,苏墨带着吴效瑾进了里屋,找了个安静地方坐下,正式开始访谈。 “吴记者,”苏墨望着对方,“在来之前,你应该也查了不少资料吧?有些事我就不重复讲了?” 吴效瑾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说句实话,我一直盼着能采访您。 您和独立营的事迹,我都记在本子上呢。” “比如最早在七里坡那一仗,击毙了曰军少将石原太雄;” “万家镇伏击战,端掉一个小队不说,还抢了敌人的物资列车;” “太平战俘营那次突袭,救出上百名被关押的兄弟;” “李家坡阻击战,硬是拖住援兵,把山崎大队全吃掉了,伤亡比达到惊人的1比4;” “再到最近的韩略村伏击——这一仗打得更狠!两百多曰军军官被歼,紧接着又设伏第四旅团主力,直接把整个旅团给端了!” “这一战,光毙伤的日寇就有五千多人,连带三个将军级军官,还有天黄的外甥吉川贞左也被干掉了!” “除此之外,神头岭遭遇战、剿灭黑云寨土匪……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叫人拍手称快?苏副团长和独立营打出的威名,真是让人由衷敬佩!” 他说得兴起,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脸上泛着红光,仿佛亲历过那些战斗一般。 苏墨静静听着,心里也明白了——这位记者不是随便走个过场,而是真正用心了解过他们这支队伍。 独立营自打在新中村扎下根来,大小战斗打了几十次,不少都是不起眼的小规模交火。 可吴效瑾却能把每一场都说得清清楚楚,足见下了功夫。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激动,吴效瑾赶紧压了压帽檐,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苏副团长……说得有点忘形了。” 随即端正坐姿,正色道:“那我们现在,正式开始专访吧。” “这次主要聚焦韩略村伏击战,以及全歼第四旅团的过程。” 这也是总部的意思——要把这场胜利好好宣传出去,提振士气,鼓舞民心。 没办法,一个独立营凭一己之力吃掉敌方整整一个旅团,这样的战绩,不大力宣扬怎么对得起这份血汗? 这口气,必须得扬出去! 吴效瑾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正色看向苏墨,正式开启采访:“苏副团长,这次韩略村伏击战能取得如此大捷,您认为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 苏墨沉稳答道:“是情报。”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曰军这支战地观战团会途经韩略村,目的是实地考察山本特工队的特种作战演练。” “正因为我提前得知了这一动向,才得以在韩略村设下埋伏,精准截击了这支观战团,击毙了其指挥官服部直臣,还有天黄的亲外甥吉川贞左!”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说起来,这其中还有个意想不到的细节。” 吴效瑾一边飞快记录,一边抬头好奇追问:“哦?什么细节?” 苏墨笑了笑:“其实啊,吉川贞左的第一道致命伤,并不是我造成的。 我只是在他倒地后补了一枪。 真正结果他的,是他自己人——观战团里一个叫川口督史的少佐军官。” 吴效瑾顿时来了精神:“竟有这事?怎么回事?” 苏墨缓缓道来:“当时我们在韩略村发起突袭,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很快就将包括服部直臣在内的曰军军官围困在一处院落中。” 第200章 不战而乱,正是上策。 “我们先解决了服部这个老鬼子,剩下的人都乱了阵脚。 那吉川贞左当场就吓破了胆,举着手要投降,说愿意当我们的俘虏!” 听到这里,吴效瑾不由得一愣。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要知道,正是天黄以“圣战”之名煽动侵略,鼓动手下死战到底、宁死不降。 如今他亲外甥却主动求俘,简直是对其宣扬信念的当头一棒——等于亲手打了自家的脸。 苏墨继续道:“我当时看他一副求生模样,就想试探他的诚意,问他能不能提供些有价值的情报。” “可就在这时,站他身后的川口督史突然拔出军刀,一刀捅进他肚子,直接穿了过去。” “所以严格来说,杀他的人不是我,我只是确认他彻底断气而已。” 这番话从苏墨口中说出,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 这场专访注定会被广泛传播,曰军方面也一定会看到。 因此,苏墨故意放出风声——暗示捌陆军已在曰军第一军高层安插了卧底。 事实上哪有什么内应?他不过是熟知后来的历史走向罢了。 但这一招高明之处就在于:一旦曰军高层信了,必然引发连锁反应。 试想,筱冢义男看到报道后,再对照事实——确实有高级观战团被全歼,连皇族成员都死了——难免心生疑虑,必定下令彻查内部。 一查之下,人人自危,彼此猜忌,指挥系统内部的信任链便会悄然崩塌。 不战而乱,正是上策。 而关于吉川贞左投降、反被同僚刺杀一事,更是精心设计的心理打击。 若连天黄至亲都选择屈膝投降,那所谓“玉碎不屈”的武士道岂不成笑话?前线士兵难免会质疑:我们在拼死作战,你们皇亲国戚却贪生怕死,这仗打得还有意义吗? 更妙的是,一旦吉川家族得知是川口督史亲手将其刺杀,两家必生嫌隙,甚至结下血仇。 一场内部纷争就此埋下种子。 这些话表面是讲述战况,实则是心理战的一环。 当然,曰军完全可以出来否认,说这是忠工方面的宣传。 但古话说得好: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苏墨只需轻描淡写说出“事实”,无论对方信与不信,搅乱敌方人心的目的已然达成。 吴效瑾合上笔记本,由衷点头:“没想到一场伏击背后,竟藏着这么多曲折隐情……真是令人感慨。” “这么说来,这次我们能成功伏击曰军第四旅团,也是你根据情报做出的精准判断?” 苏墨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既然山本特工队的目标是我军总部,一旦他们得手,必然会迅速集结主力,妄图围剿我军核心力量。” “再结合我观察到的一系列动向,基本可以断定第四旅团必然会有大规模调动。 于是我们在他们必经的路线设下埋伏,最终成功将其全歼。” 吴效瑾一边认真记录,一边轻声点头,随即抬起头问道:“苏副团长,这一仗中,咱们一共消灭了多少敌人?” 苏墨语气沉稳地回答:“战后统计,共歼敌五千一百二十三人。 其中包含三名少将:第九旅团旅团长服部直臣、第四旅团旅团长渡边三郎,以及第四旅团参谋长正野一健。” “此外,还击毙了天黄的外甥——大佐吉川贞左,另有大佐、中佐、少佐等各级曰军军官共计二百零三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值得一提的是,此次与我独立营协同作战的是捌陆军独立团。 他们在途中伏击了第四旅团的加强中队——野木中队,有力配合了我们的主攻行动,为彻底歼灭敌军提供了关键支持。” 苏墨从不居功自傲。 属于独立营的战绩,他如实陈述; 属于兄弟部队的功劳,他也毫不吝啬地讲明。 吴效瑾听罢,不禁点头称赞:“苏副团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全面抗战爆发以来,单次战役中击毙曰军军官人数最多、军衔最高的一次胜利了吧?” 苏墨轻轻摇头:“这个我不敢妄下定论。” “但不管我们打了多少胜仗,杀了多少敌人,立了多大的功勋……归根结底,目的只有一个——把侵略者赶出华夏,守护家园,抵抗外侮!” “说得好!”吴效瑾忍不住拍案而起。 此刻,他真切感受到了苏墨身上那股令人敬佩的气质。 人如其名,果真是个正直、有担当的军人。 稍作停顿后,他又问:“苏副团长,你们独立营不过一个营的编制,竟敢正面迎战曰军一个整编旅团……当时做这个决定时,就没觉得太过冒险吗?” 苏墨微微一笑,神情从容:“不觉得冒险,也谈不上疯狂。” “打仗靠的不是蛮勇,而是底气。 那时我们独立营有一线战斗员三千余人,个个训练有素,士气高昂。 而曰军第四旅团虽有五千多人,可我们还有独立团并肩作战,总兵力达到四千以上。” “虽然人数上仍处劣势,但这并非不能打的仗。 只要部署得当,利用地形优势,打好突袭战,完全有机会取胜。” 以少胜多,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硬拼绝无胜算,唯有智取才能破局。 吴效瑾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一仗,独立营打出的战绩堪称空前,在晋西北地区前所未有,是迄今歼敌最多的单场战斗。” “要知道,第四旅团可是曰军第一军的王牌部队,装备精良,火力强大,还配有坦克和装甲车。 在这样的对手面前,我们依然能全歼其主力……您认为,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 “是您的指挥谋略?部队战斗力的提升?武器装备的进步?还是因为我们掌握了战场主动权,或是占据了有利地形?” 苏墨神色凝重地望着吴效瑾,缓缓开口:“你真想明白?” 吴效瑾谨慎答道:“如果不算泄露机密,我确实很想了解。 毕竟这是一场典型的以弱胜强之战,能击溃曰军精锐,背后必有深层原因。” 苏墨目光坚定地说:“这不算什么机密。 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你想知道我们独立营为何能全歼第四旅团?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201章 没错,十年是最坏的准备。 苏墨站起身,语气沉稳。 吴效瑾眉头微皱,虽满心疑惑,却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村落的小路,绕过几处残垣断壁,脚步渐渐停在村子后山的一片林地前——那便是“英雄林”。 眼前是一排排整齐的坟茔,静默地伫立在苍松翠柏之间。 每一座土堆下,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段不屈的魂魄。 如今,所有的墓前都立起了青石碑,上面刻着一个个名字——那些在抗敌前线倒下的战士,他们的姓名被永远铭刻在此。 他们是真正的英雄,是民族的脊梁。 放眼望去,两千三百余座墓碑如列阵般铺展,肃穆而悲壮。 这景象令人心头一紧,仿佛连风也变得沉重起来。 苏墨望着这片静谧的林地,声音低沉却清晰:“你问我独立营凭什么打赢第四旅团?答案就在这里——靠的是这些战友用命拼出来的!” “正是他们在战场上奋不顾身、舍生忘死,才换来了这场来之不易的大胜!” “整片英雄林里,长眠着2357位烈士。 而在伏击第四旅团的那一战中,我们就牺牲了175人。” “没有他们以血肉之躯铺就的道路,就没有我们今天的胜利。 他们,才是真正的功臣!” “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次捷报背后,都是无数家庭的破碎与泪水。 若无他们的付出,哪有什么凯歌高奏?” 这话,句句出自肺腑。 身为穿越者,苏墨深知今日山河无恙,皆因昨日有人负重前行。 而今他身为独立营指挥官,更深切体会到:没有战士们的流血牺牲,再精妙的战略也不过是空中楼阁,再多的谋划也无法落地生根。 吴效瑾听着,目光缓缓扫过一座座墓碑,神情愈发凝重。 他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发涩:“是啊……他们才是该被记住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敬仰的英雄。” “一次次胜利的背后,是多少人再也回不去的家……太不容易了。” 顿了顿,他转向苏墨,低声问道:“苏副团长,我能给这片英雄林拍张照吗?” “当然可以。”苏墨答得干脆。 吴效瑾随即取出相机,站在侧前方,对着整片墓群按下快门。 咔嚓—— 啪嗒—— 镜头定格了这一刻的庄严与哀思。 这张照片,将成为此次专题报道的主视觉画面。 原本他本打算以苏墨为主角拍摄封面图,但因种种原因无法露脸。 而此刻,这片沉默的墓冢,反而成了最有力的答案。 拍完照后,吴效瑾收起相机,望着身旁的苏墨,感慨道:“真不知道,还要多少人倒下,才能迎来战争的终结。” “我真心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但从局势看,恐怕还得打很久……” 他顿了顿,又问:“苏副团长,依你看,咱们还得坚持几年,才能把小鬼子彻底赶出去?” 苏墨望着远方起伏的山峦,缓缓说道:“五年吧……大概五年就够了。” 现在是1940年,五年之后,正是1945年——那是历史注定的终点。 五年,是他基于过往记忆做出的判断,也是他对未来的笃定。 吴效瑾闻言一怔,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五年?够吗?上面一直在讲持久战,说可能要打七八年,甚至十年……” 苏墨点头:“没错,十年是最坏的准备。 但我们若全力以赴、步步为营,最快五年便可结束这场浩劫。” “而且我相信一点——这场战争,我们一定会赢。 抗战必胜!” 这四个字,不只是信念,更是他心中不可动摇的宿命。 吴效瑾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苏副团长,这次你们独立营一举歼灭第四旅团,震惊全军。 除了战士们的英勇献身,您认为还有哪些关键因素促成了这场胜利?” 苏墨沉吟片刻,语气平和却坚定:“每一场胜仗,都不是单靠某一个人或某一支部队完成的。” “这次能成功伏击曰军战地观察团并全歼第四旅团,离不开牺牲战友的浴血奋战,也离不开捌陆军独立营自身的战斗素养、装备水平,以及全体指战员同仇敌忾的决心。” “是所有人,一点一点,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在大多数人眼里,咱们捌陆军的武器装备显得有些简陋……这话不假,可我们独立营却是个例外,手里的家伙可不落后,各类精良装备一应俱全!” “除了常规步兵,我们还有骑兵、炮兵建制,眼下我正筹划组建新的作战单位,目标就是打造一支让曰军胆寒的铁血劲旅——真正能打硬仗、啃骨头的抗曰主力。” “不仅如此,我们独立营还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机制,能让新兵在短时间内掌握基本战斗技能,迅速形成战斗力。 之后再通过实战磨砺,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蜕变成真正的战士。” “这次我们仅凭三千多人就敢向曰军第四旅团发起挑战,靠的不只是先进的装备和过硬的战力,更离不开坚实的后勤支撑!” “如今我们的后勤体系已经相当完善,粮食、弹药、冬衣等军需物资供应稳定,每个战士都能吃得饱、穿得暖、喝得上水,再也不用为补给发愁。” “每位入伍的战士都有固定军饷,若不幸牺牲,我们会发放抚恤金,并妥善安置家属生活,确保他们无后顾之忧,安心奔赴前线。” “这些,都是我们坚强后勤保障的一部分。” 苏墨简明扼要地介绍了独立营的基本情况。 而这,也正是独立营能够持续保持强大战斗力的根本所在。 精良的装备、系统的训练、稳固的后勤——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共同构筑起这支队伍的核心实力。 他之所以详述这些,正是为了配合这次专访报道,将其转化为一次实实在在的征兵动员。 当这篇报道传遍全国,无数热血青年看到后,定会心潮澎湃,纷纷前来投军! 这就是最好的宣传,也是最有力的号召。 用一场场胜仗说话,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分量——这才是最有说服力的征兵广告。 吴效瑾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第202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的确,每一次胜利的背后,都不是偶然,而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抬头看向苏墨,语气诚恳:“苏副团长,或许还有一个关键点您没提——那就是您的指挥谋略。” “如果没有您精准果断的战术部署,这场大捷恐怕也难以实现。” 苏墨没有推辞,坦然道:“天时、地利、人和,方方面面都占了些便宜。” “实话讲,想再复制一次全歼第四旅团这样的战果,难度很大了。 因为曰本人现在已经不敢小瞧我们了。” 没错,曰军此前对独立营缺乏了解,以为不过是支‘土捌陆’,这才轻敌冒进,吃了大亏。 吴效瑾点头道:“听说你们独立营发展极快,从最初二十来人,短短三个月就扩编到三千多人的规模,这速度令人惊叹。” “部队扩张如此迅猛,战斗力却不打折,您觉得最关键的原因是什么?我也希望其他兄弟部队能借鉴一下经验。” 苏墨答得干脆:“群众基础。” “群众支持太重要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有扎根百姓,赢得民心,部队才有立足之地。” “道理很简单——武器再先进,没人去用,也不过是堆废铁罢了。” “所以,唯有获得老百姓的信任和支持,部队才能快速壮大,这才是发展的根本动力。” “我们捌陆军打仗是为了护住老百姓,老百姓自然也会护着我们。” “你看新中村根据地这么热闹,就是因为人心聚起来了,乡亲们愿意来这儿安家落户,我们的队伍自然就越办越旺。” 吴效瑾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确实,群众基础才是根本。 而作为穿越者的苏墨,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人民的支持,才是真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源泉。 随后吴效瑾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苏墨一一作答,言辞朴实,实事求是。 既不揽功,也不夸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坚决守口如瓶。 涉及军事机密的部分,他连一丝风声都没透。 比如兵工厂的事,苏墨自始至终都没主动提起。 那座生产美式装备的兵工厂,是独立营最核心的秘密武器。 经过这次深入采访,吴效瑾对苏墨的印象愈发深刻。 他为人低调、举止得体; 胆识过人,又足智多谋; 立下战功却不张扬,言谈之间条理清晰、从容不迫。 这哪里只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武将?分明是一位文武兼修的将领! 整场访谈下来,这位女记者对苏墨的好感不知不觉间已悄然加深。 他和她以往接触过的那些军事干部完全不同——少了些粗犷,多了份沉稳与修养。 临到采访尾声时,吴效瑾望着苏墨,语气认真地问道:“苏副团长……接下来我打算继续走访独立营的战士,还有根据地的乡亲们,做一次更全面的专题报道,深入了解咱们部队的真实情况。 这个……应该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吧?” 苏墨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支持你们的工作。 但涉及军事机密的内容,还请吴记者把握分寸,不该打听的就别深究了。” 吴效瑾立刻点头:“那是自然!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哪些能问,哪些不能碰,我都清楚。” 采访一结束,吴效瑾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整理笔记,准备将内容尽快发表在《抗战日报》上。 这一篇专访一旦见报,势必会在军民之中引发广泛关注。 虽然这次她只重点采访了苏墨一人,但她计划后续还要深入采访整个独立营,以及当地百姓的生活现状。 不过,苏墨这一期的专访会被优先刊登,作为宣传主力,突出独立营的战绩,尤其是全歼曰军第四旅团的重大胜利。 这不仅是一次新闻报道, 更是一次鼓舞人心的胜利宣告! 临走前,吴效瑾伸出手,诚恳地说:“苏副团长,感谢您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接受我的采访!” “这次交流非常顺利,我会尽快把稿件整理好,登在《抗战日报》头版。” 苏墨点点头:“辛苦了,吴记者。” 顿了顿,他又问:“你现在是要赶回报社吗?” “是的。”吴效瑾答道,“先回去把这篇专访发出去,之后我还会再回来,继续完成其他的采访任务。 佬縂的意思,就是让我多写写独立营,多多宣传咱们的抗曰事迹。” 苏墨轻声道:“嗯,你去忙吧。” “好!”吴效瑾应了一声,随即埋头收拾起资料来。 午饭过后,她便启程离开新中村根据地。 为确保安全,苏墨特意派了两名战士护送她回城。 一份报纸从撰稿、排版到印刷发行,少说得花三四天功夫。 更何况如今正值战火纷飞的年月,纸张紧缺,印报更是难上加难。 至于这篇报道将来会引起怎样的反响,苏墨并未过多在意。 此刻他心中所思,是如何推动独立营下一步的发展。 刚送走吴效瑾不久,苏墨回到营部,便看见苏白正站在门口等他。 苏白已在新中村休养了两三日,这几日调养得当,精神面貌大为改观,脸色红润,伤口也恢复良好。 苏墨见状,笑着说道:“苏主任,看你气色不错啊,看来伤势恢复得挺好。” 苏白拱了拱手:“这段时间多亏苏团长照顾,今日特地前来致谢。” 苏墨摆摆手:“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说什么谢字?再说,你们之前已经谢过了,再提就生分了。” 苏白轻轻点头,往前一步,神情郑重地说:“苏团长,这次鬼子调动大批兵力追击我们,说到底,还是冲着我来的。” 听出话中有话,苏墨不动声色地问:“哦?难道曰军出动这么多人,就为了抓你一个人?” 其实他心里早有判断——看过《华夏兄弟连》的情报档案,他知道苏白身份特殊。 她不仅是情报骨干,更是精通曰军电讯破译的技术专家。 苏白直视着苏墨的眼睛:“这次您救了我,我无以为报。 我想把我掌握的部分重要情报,以及破译曰军电报的方法和经验,跟您分享。” 第203章 关东军要动了,准备南下。 “鬼子之所以对我穷追不舍,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密码体系,手里也有关键的密码本和加密设备……甚至,我还带着一台正在试用的密码机。” 正因如此,敌人才不惜代价,誓要将她擒获或消灭。 要是小鬼子抓住了苏白,那就等于拿到了整个战区的核心军事情报密码本。 苏墨眼神一亮,忙道:“这可是件大事……不过电讯破译这块,咱们独立营早有专人负责。 和尚,快去把上官于飞叫来,让他跟苏主任好好对接一下!” 自从加入独立营以来,上官于飞一直主抓无线电通讯与情报解码工作。 眼下部队正筹建电讯处,他顺理成章地成了负责人。 魏大勇应了一声:“明白!”转身就走。 苏白看向苏墨,语气沉稳地说:“苏主任,除了密码相关的情报之外,我还掌握了一条关于曰军的重要消息。” 苏墨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苏白压低声音:“关东军要动了,准备南下。” 关东军? 那可是盘踞在东北的精锐之师。 在整个曰本陆军序列里,这支队伍无论是装备水平还是作战能力都首屈一指,素有“曰军王牌”之称。 此时的关东军下辖三十一个步兵师团、十一个步兵和装甲旅团、一个特攻旅团,外加两个航空军,总兵力接近一百二十万。 光是这个数字就足够骇人,更别提其强悍的实战力。 苏墨笑了笑,略带调侃地说:“该不会是冲着咱们独立营来的吧?那可真是抬举我了。” 苏白摇头解释:“也算沾边,也不全然如此。 这次关东军南下,主要目标还是捌陆军主力。 眼下华北局势混乱,华北方面军始终无法彻底肃清抗曰武装,才不得不调这支主力南下支援。” “而您如今在晋西北声势最盛,一旦他们进入战场,第一个盯上的恐怕就是您这边。” 苏墨眉头微皱:“我还没跟关东军正面交过手。 虽然早听说他们厉害,但真打起来会怎样,心里还真没底。” 苏白点点头,神情凝重:“而且还不止是常规部队……据我掌握的消息,原属关东军系统的731部队下属的北支甲1855部队也已开始南移。 这是一支专门研究生化武器的秘密单位——也就是说,敌人很可能要在华北战场上动用毒气和细菌武器。” 一般人或许对731部队知之甚少,但苏墨却清楚得很。 731部队全称为“关东军驻满洲第731防疫给水部”,对外伪装成石井部队或加茂部队。 名义上说是搞疾病防控和饮水净化,实则是一支从事生物战、细菌战以及非人道人体实验的恶魔军团,总部设在冰城平房一带。 这支部队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活体冻伤试验、细菌感染测试、毒气吸入实验、鼠疫传播研究……种种暴行令人发指。 苏白继续说道:“你们捌陆军长期活动在华北,可能对他们了解不多。 可这支731部队根本不是什么医疗单位,而是彻头彻尾的生化战争机构。 他们打着‘防疫’‘净水’的幌子,实际上是在研制致命病菌和化学毒剂。” “根据我拿到的情报,731内部直接参与这些残酷实验的人员超过两千六百人,其中包括一名中将、四名少将,还有八十多位校级以上军官,另有三百多名科研人员,大多来自曰本国内顶尖高校。” 苏墨缓缓点头,神色严峻:“如果北支甲1855部队真的随军南下,那就说明曰军已经开始准备在华北使用生化手段对付我们。 这不仅是军事威胁,更是灭绝人性的屠杀行为。” 他知道,北支甲1855部队正是731体系下的一个分支,专司细菌武器的研发与实战投放。 这场战争,正在滑向更深的黑暗。 为了隐藏真实目的,北支甲1855部队对外打着“华北派遣军防疫给水部”的旗号,期间还曾使用“第151兵站医院”“西村部队”等名目掩人耳目……然而这些伪装丝毫掩盖不了他们作为一支专门从事生化武器研究与制造的罪恶部队的本质。 目前,该部队内部主要分为三个部门: 第一部门设在协和医学院内,负责各类病菌战剂的研发工作; 第二部门位于公园西门南侧区域,主要承担病菌的大规模生产任务; 第三部门则分布于生物调查所和社会调查所,专注于将病菌转化为实战化武器的研究。 换句话说,北支甲1855部队自成立之初,就是一支彻头彻尾的细菌战部队。 苏白低声说道:“我已经把这份情报上报给了上级,不清楚你们捌陆军总部是否掌握情况……所以我亲自告诉你!” 苏墨点头回应:“好……多谢苏主任的情报,我会立刻向总部汇报!” 这次救下苏白一行人果然没有白费,终于获得了极为关键的情报线索。 关东军即将南进! 而隶属于731体系的北支甲1855部队也将随之行动! 显然,华北已成为曰军眼中钉、肉中刺。 否则他们不会调动如此精锐的力量进入此地,更不会动用被国际公约明文禁止的生化武器。 就在此时,上官于飞走了进来,问道:“团长,您找我?” 苏墨点点头:“对。 这位苏主任精通破译曰军密电的方法和经验,你俩尽快对接交流一下!” “另外,立即给总部发报:关东军正在南下,北支甲1855部队也已随行出动,目标直指华北抗曰武装——尤其是我们捌陆军!” 如今,华北已然成为抗战的核心战场之一。 捌陆军更是敌后抵抗力量的中流砥柱。 曰军若想肃清华北的反抗势力,必然首先针对捌陆军下手。 因此,我们将首当其冲面临巨大威胁。 上官于飞应道:“明白!” 随后,苏墨便安排苏白与上官于飞一同退下,开始技术层面的沟通协作。 作为一名指挥员,苏墨不需要事事亲为,只要确保有人能截获并破译敌方电讯即可。 而与此同时,关于关东军联合北支甲1855部队南下的紧急情报,也迅速传达到了捌陆军总部。 独立营传来的情报引起了高层震动。 当佬总接到消息时,当场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第204章 防御难度极大,防不胜防。 捌陆军总部作战室里,气氛骤然紧绷。 佬总看完电报,声音都在颤抖:“这帮曰本侵略者真是丧尽天良!竟连生化武器都敢动用?!” 副总参谋长见状,连忙上前询问:“佬总,出什么事了?难道曰军准备使用毒气类武器?” 佬总沉重地点了点头:“刚刚收到独立营的急电!” “根据情报显示,关东军正准备南下作战,而随行部队中赫然包括北支甲1855部队!” “这支队伍是专门研究致病菌和毒剂的生化单位!他们一旦进入华北,极有可能投放毒气弹或其他生物战剂……这完全违反人类道义,更是赤裸裸践踏国际公约!” 听到“生化武器”四个字,副总参谋长的脸色也为之一变,沉声道: “佬总……这事非同小可啊!倘若曰军真的启用这类手段,我方防不胜防,后果不堪设想!” 佬总眉头紧锁:“没错……幸亏独立营的情报来得及时,我们还有时间做些应对准备。”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设法破坏他们的毒气弹运输或储存,让其无法投入使用;二是提前研究对策,一旦敌人施放毒剂,我们必须有能力应对,否则损失难以估量。” 副总参谋长缓缓点头:“关东军虽强,但尚属常规作战范畴,尚有应对之策……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毒气战,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说道:“对了,佬总……苏墨的那个独立营既然能搞到这么精准的情报,会不会……他们也有相应的防范办法?” 佬总猛然醒悟,一拍桌子:“老左!你这话提醒我了!这次正是他们率先发现端倪,说不定已有应对思路——得尽快联系他们,争取协同部署!” “对了……之前交代你组织我军高级军事干部交流团,前往新中村根据地开展学习交流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副总参谋长答道:“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了,再过几天就能基本准备就绪!” 佬縂点了点头:“好,那就定下来吧。 这次我亲自带队,当这个交流团的团长,顺便也去实地看看新中村的情况。” “一直听说独立营和新中村那边搞得红红火火,可始终没抽出空去一趟,这回正好借着机会走一趟。” 毕竟独立营扩编速度惊人,战力过硬,装备也远超常规部队,佬縂才决定组织这场高规格的学习团,让捌陆军各部的骨干来取经。 独立营确实有不少值得借鉴的地方——从训练方式到战术打法,再到后勤保障体系,都走在了前列。 而新中村根据地本身的发展模式,更是堪称典范:农业生产、军工制造、群众动员样样不落,其他根据地完全可以参考效仿。 此外,眼下关东军联合北支甲1855部队南下动向明显,佬縂也想亲自见见苏墨,当面商议对策。 副总参谋长一听,顿时神色一紧:“佬縂……最近局势动荡不安,您亲自去新中村,会不会太冒险?” 佬縂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怕什么?越是这种时候,越没人会想到我会过去。” “现在风声越紧,反而越安全。 敌人以为我们不会动,那我们就偏偏动起来。” “就这么定了。 我不在总部的这段时间,你和老刘一起主持大局。” 副总参谋长仍有些担忧:“要不……等形势稳定些再去?眼下实在不宜让您涉险。” 佬縂语气坚定:“这是乱世,哪有什么绝对的安全?什么时候都不可能万无一失。” “别再劝了,我已经决定了。” 见佬縂态度坚决,副总参谋长也只能作罢。 这次交流团的阵容不可谓不强——全是捌陆军各主力部队的高级指挥员,团长以上级别的人物占了多数,还配有作战参谋、情报顾问和军事理论专家等专业人员。 最关键的是,团长由佬縂亲自挂帅,这就意味着此行意义非凡,绝非一般性视察可比。 此次佬縂率领高层代表团亲赴新中村,既为考察根据地建设成效,也为深入了解独立营的真实战斗力,势必会在全军引起震动。 因为独立营的成长轨迹,早已突破了所有人原有的认知边界。 值得一提的是,孔捷作为独立团团长,丁伟任新二团团长,也都名列此次交流团成员之中。 可以说,这一趟几乎是捌陆军核心将领集体出动,阵仗极大。 当然,目前这一切苏墨还毫不知情。 出于安全考虑,佬縂的行程被严格保密,连电报往来都极少提及。 更重要的是,佬縂有意采取“突击式”检查——不提前通知,不搞欢迎仪式,就是要看看新中村最真实的一面。 毕竟只有突然到访,才能看出一个根据地真正的成色。 而此时的苏墨,正为曰军关东军与北支甲1855部队的南进步伐感到棘手。 关东军虽强,但并非他最忧心的部分。 真正让他寝食难安的,是那支臭名昭着的生化部队——他们究竟会动用毒气武器,还是投放细菌弹? 无论哪一种,都将给根据地带来难以估量的灾难。 防御难度极大,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苏白正与上官于飞深入探讨密码破译的技术细节,两人彼此切磋,互有收获。 上官于飞天赋出众,在电讯领域本就有扎实功底,如今在苏白的指导下,更掌握了多套曰军通讯加密的破解方法。 而苏白也从上官于飞手中获得了部分已破译的密码规律和密钥结构,进一步完善了自己的分析模型。 这是一场真正的双向提升。 值得一提的是,正是这一次的技术交流,使上官于飞在后续一次关键战役中成功截获并破译敌军密电,立下奇功——不过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就在苏墨一边思索应对生化威胁之策,一边规划独立营未来发展之际,楚云飞的日子也不太平。 这一天清晨,罗定镇。 358团团部作战室内,楚云飞站在地图前,凝神审视着敌我双方兵力部署与动向。 原本,358团并不驻扎在此地,而是因近期战局变化临时转移至此。 第205章 难道……苏墨当初那句话,真应验了? 上一次前往捌陆军参加交流学习后,楚云飞便返回了晋绥军第二战区长官部,着手进行汇报与总结工作。 在长官部召开的军事交流会上,楚云飞详细介绍了苏墨所率独立营的情况。 这番介绍顿时在会场掀起轩然大波,尤其让第二战区长官阎长官震惊不已。 此前李家坡一役,捌陆军独立营全歼山崎大队,打出了一场极为漂亮的胜仗,消息传来时,阎长官就已经深感意外——捌陆军何时竟具备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在武器装备落后、兵力处于劣势、地理条件不利的情况下,竟能取得1比4的战损比?这样的战绩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为摸清捌陆军真实战力,阎长官特意组织了一支晋绥军高级军官交流团,名义上是“互相学习”,实则意在探查捌陆军虚实。 交流活动结束后,阎长官立即召集参与人员召开闭门会议,听取各方见闻。 会上,楚云飞如实陈述了独立营的编制、战术与作战表现,却引来不少同僚质疑。 毕竟其他军官也曾走访过捌陆军其他部队,虽觉其作风顽强、战术灵活,但远未达到楚云飞口中那般神乎其技的程度。 然而,无论众人如何怀疑,独立营接连击溃第四旅团、歼灭曰军战地观察团,一战斩杀三名曰军将官,连天黄的外甥都未能幸免——这些战绩白纸黑字,不容辩驳。 面对铁一般的事实,晋绥军众将领和长官部最终不得不承认:这支独立营,确有超凡之能。 会后综合各方汇报,阎长官得出结论:捌陆军中,唯有苏墨的独立营堪称精锐中的精锐;其余部队虽各有特点,但整体战力仍难与之相比。 出于警惕与防范之心,阎长官决定加强对独立营的监视。 于是,他下令将楚云飞的358团调防至独立营周边区域,就近布防。 楚云飞心里明白,真要动起手来,即便358团是晋绥军少有的主力加强团,在战斗力上恐怕也难以匹敌独立营。 可正因如此,才更显此番部署的无奈——若连他这支部队都不是对手,其余部队更是不堪一击。 这是长官命令,军人只能服从。 最终,358团进驻罗定镇,下属钱伯钧的一营则驻守李家镇。 至此,楚云飞已然看清:第二战区长官部如今不仅防着日寇,也在防着自家阵营中这支过于强大的队伍。 说到底,他并不愿见到这种局面。 当此国难之际,本该一致对外,共抗外侮。 可军令如山,容不得半分违逆。 如今,358团驻防于独立营附近,已是第三日。 嗒嗒嗒——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方立功快步走入指挥部,神色凝重地来到楚云飞面前:“团座……出事了!刚进驻李家镇的一营,突然失去联络!” “什么?一营失联?”楚云飞猛地抬头,满脸惊愕,“立功,你确定没搞错?” 方立功沉声道:“团座,绝无差错。” 楚云飞眉头紧锁。 一支整建制的营级单位,进驻不过数日,竟突然音讯全无?身为团长,连自己麾下部队都联系不上,岂非奇耻大辱?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方立功继续道:“三天前,一营奉命开赴李家镇驻防。 次日清晨,我们发现通往李家镇的电话线路中断,多次抢修未果,始终无法接通。” “然后……就在昨天,我们派了几组工兵通讯员去检查电话线路,到现在还没返回。 这中间肯定出了问题——哪怕线路修不好,他们也该回来报告情况才是。 可现在,一个人都没回来!” “今早我又派了通讯员去李家镇联络一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依然毫无消息!”听到方立功这番话,楚云飞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事显然不对劲。 楚云飞盯着方立功问:“立功兄……你的意思是,一营的钱伯钧有异动?” 方立功连忙摆手:“不不不……团座,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咱们不能轻易怀疑自己的部队,动摇军心可是大忌!” “可是一营现在的表现太反常了!” “按理说,如果一营发现电话不通,应该主动派人来团部联系才对,可他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就算这两天他们没用电话,没察觉线路出问题,那也说得过去。” “但我们昨天派了那么多工兵去李家镇检修线路,竟无一人返回?这正常吗?太不正常了!” “就算他们修不好线路,总得回来汇报一声吧?可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这是第二个疑点。” “第三,今天一大早我们就派了通讯兵出发,到现在还是音讯全无!” “从罗定镇到李家镇不过二十来里地,快马加鞭来回三个小时绰绰有余。” “照理说通讯员早就该回来了,可现在连人带信全都石沉大海——这是第三个疑点!” 听着方立功一条条分析,楚云飞缓缓点头,沉默片刻后低声自语:“难道……苏墨当初那句话,真应验了?” 方立功一听,立刻追问:“团座,苏墨说什么了?” 上次楚云飞去独立营交流学习时,方立功并未随行。 那时临走前,苏墨曾私下提醒过他:“小心钱伯钧。” 但当时苏墨并没多解释。 楚云飞也没对外声张——毕竟空口无凭,若贸然传出这种话,只会引起内部猜忌,反而坏了团结。 可眼下这一营接连失联、通信断绝,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方向,让楚云飞不得不重新掂量起苏墨那句警告。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立功……上回我去独立营取经的时候,苏墨悄悄跟我说,让我提防钱伯钧。” “我一直记在心里,回来后也暗中留意他的动向,可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现在一营接连断联,毫无回应……我这才意识到,苏墨的话,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看来,钱伯钧是真的要生变啊!” 方立功脸色微变,脱口而出:“苏墨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在咱们晋绥军里也有耳目?还是说他们的侦察网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莫非是从曰军那边得到了消息,才提前示警?” 第206章 这世上,还没生出能动我楚云飞的人! 楚云飞轻轻摇头:“当时他并没细讲……毕竟这种事,没有实据之前说出来,就是制造分裂。” “但现在一营这般反常,彻底与团部失去联络,我不由得不信啊!” 方立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团座,我斗胆说几句心里话。” “钱伯钧是您老部下了,当年您当排长时,他是您手下的班长,一路跟着您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打过的硬仗数都数不清,算得上是生死兄弟。” “可如今是战时,尤其是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不少人对抗战前景开始动摇,士气低迷,觉得胜利遥遥无期。” “再加上汪某人搞出那个所谓的‘曲线救国’论调,蛊惑人心,导致降敌投伪的现象层出不穷。” “最近这段日子,不管是晋绥军还是中秧军,都接连爆出部队倒戈、阵前叛变的事。” “所以……即便再信任的人,现在也得留一分警惕。” “乱世之中,什么事都难说得紧……就算钱伯钧的一营真有异动,也并非全无可能。” “话虽如此,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咱们也不能轻易怀疑自家兄弟……可眼下这一营的举动确实古怪,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楚云飞微微颔首,沉声道:“不错,战时人心难测,若钱伯钧真起了别样心思,倒也不稀奇。” “但正如你所言,不能凭空猜忌下属。 所以我打算亲自走一趟李家镇,亲眼看看他钱伯钧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方立功一听,立刻劝道:“团座,万万不可!倘若钱伯钧真有反意,您这一去李家镇,岂不是自投罗网?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险境。” “要不这样,让我代您走一遭,探探虚实也好。” 楚云飞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这世上,还没生出能动我楚云飞的人!” “就算他钱伯钧真想背弃职守、投靠敌寇,谅他也没那个胆子对我下手!” “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若真敢叛国投敌,我不亲手毙了他,何以肃清军纪、正我358团门风!” 方立功仍面露忧色:“团座,此举实在太过凶险。” 楚云飞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淡然道:“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我倒要看看,他钱伯钧能在李家镇掀起多大的风浪。” “孙铭,传令警卫班,即刻准备,出发李家镇!” “是!” 随即,楚云飞率警卫班整装出发,直奔李家镇而去。 李家镇,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镇。 距独立营防区约莫三公里,离新中村根据地直线距离也不过二十公里。 一旦在此驻军,便可牢牢盯住独立营的一举一动。 可以说,358团一营就如安插在前沿的耳目,是监视苏墨部独立营的前哨站。 此刻,一营营部内。 营长钱伯钧与副营长张富贵正接待一位身着长衫、头戴礼帽的陌生来客。 此人正是河源县城宪兵队队长平田一郎派来的密使——郑谦一。 钱伯钧上下打量来人,缓缓开口:“你便是平田一郎派来的使者,郑谦一先生?” 郑谦一摘下帽子,微微一笑,拱手道:“正是在下。” “平田队长全权委派我与钱营长接洽。 听闻钱营长有意另谋出路,归顺新zheng府,平田队长甚为欣喜,特命我带来优厚条件,诚邀钱营长共襄盛举。” 钱伯钧眯起眼,饶有兴趣地问:“哦?平田一郎开出什么条件?” 郑谦一正色道:“只要钱营长率部归附,贵部将立即整编为正规团级建制!钱营长擢升团长,授上校军衔;张副营长任副团长,授中校军衔。” “此外,皇军方面将全面负责贵团的武器配备、后勤补给及粮饷发放,绝无拖欠。” 听完这番话,张富贵与钱伯钧对视一眼,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 笑声在营部大厅里回荡,久久不息。 片刻后,钱伯钧收住笑,冷声道:“郑先生,你也该清楚,我这一营可是358团的主力,两千号人马齐整!” “你不妨打听打听,捌陆军一个团才多少人?撑死了千把人!” “我钱伯钧如今虽是营长,可统辖兵力、作战规模,早就是团长的分量。 我又何必舍高就低,跑去鬼子手下当个挂名团长,背上汉奸骂名,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你说,我是不是脑子坏了?” “在358团当营长,和去你们那边当‘团长’,除了换个旗号,还有什么分别?” 顿了顿,他又低声问道:“还有……你可知就在我们防区边上,驻扎着捌陆军的独立营?” “那支部队,可是让小鬼子吃了不少苦头的硬骨头……” “可独立营现在也就一千来人,我这一营的兵力比苏墨的独立营还多……你让我去当个整编团的团长……这未免也太不拿我钱伯钧当回事了吧?” “还是说,平田一郎根本没有诚意?” 说实话,钱伯钧这话还真是说得出口。 竟敢拿自己手下这点人马跟苏墨的独立营相提并论…… 他心里清楚得很——独立营在剿灭第四旅团和曰军战地视察团后伤亡惨重,原本三千多人如今只剩一半不到。 单看人数,他钱伯钧的一营确实占优。 但明眼人都知道,真要动起手来,独立营最多派两个步兵连,就能把他整个营给收拾了。 358团虽然人多势众,可战斗力压根没法和独立营比,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眼下钱伯钧竟敢拿兵力数量做文章,硬要跟独立营攀比,脸皮之厚,简直令人咋舌! 郑谦一听了也在心里冷笑:这钱伯钧还真是毫无羞耻之心啊……你是人多没错,可中用吗?你们营能干掉一个曰军旅团吗?纯粹是趁机抬价罢了! 谁都看得出,他那一营根本不是苏墨部队的对手。 就连身为汉奸的郑谦一都心知肚明。 只是他不能把话说破,毕竟现在正是拉拢的关键时刻。 张富贵接过话头,转向郑谦一道:“是啊,郑先生,平田队长换个番号就想把我们整个营收编过去,是不是太随便了些?” “实话讲,咱们团长楚云飞待我们兄弟不薄。 要是没点实实在在的好处,谁愿意背弃长官、走上这条路?冒着杀头的风险当叛徒,图什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207章 钱伯钧,你搞什么名堂? 郑谦一看了一眼钱伯钧和张富贵,缓缓点头:“钱营长、张副营长的意思,我听懂了。” “只要条件够好,改换门庭也不是不能谈的事。 所谓‘背叛’,其实不过是时局所迫,各为其主罢了,对吧?” 钱伯钧微微一笑:“郑先生果然明白事理。” “在我看来,世上没人天生忠臣,也没人注定叛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量和价钱,只要给足了筹码,站哪边都不算错。 乱世之中,谁不是为了活命求条出路?” 张富贵附和道:“没错!我们只希望平田队长拿出点真东西来,别拿些空头许诺敷衍我们兄弟俩。 否则,就算再动心,我们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还请郑先生务必把我们的态度原原本本转达给平田队长,让他好好掂量掂量。” 郑谦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放心,两位的话,我一定如实传达。” 这时,钱伯钧神色一凝,沉声道:“郑先生,有一点我希望您务必清楚——这件事必须严守秘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眼下局势复杂,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各自都有情报系统,都不是摆设。 一旦消息泄露,不仅我麻烦,您和您的背后势力也难脱干系!” “尤其是那个独立营……我们和他们防区紧挨着,稍有风吹草动,苏墨的人立刻就能察觉。 最怕的就是他们横插一脚,打乱我们的计划。” 他心里非常清楚:真打起来,自己这一营撑不了多久,只会被独立营一口吞下。 所以在这节骨眼上,必须处处提防苏墨那支队伍。 郑谦一连忙应道:“这一点请二位放心,在事情没有最终敲定之前,绝不会外传。” 张富贵也补充道:“还有,希望您转告平田队长,这事得抓紧办。 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我担心团部已经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万一上面起了疑心,到时候想走都没机会了。” 郑谦一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好,我这就返回河源县城,马上与平田队长商议,争取今日之内给出答复!” “只要条件合适,明日你们便可率部开拔,正式归入我方编制!” “平田队长早就久仰二位大名,一直盼着能与你们携手共事,为皇军效力。 我相信,平田队长定会慎重对待你们的条件,开出令二位心动的价码!” 钱伯钧微微一笑:“那再好不过……我也衷心希望这次合作顺利达成。” 郑谦一站起身,整了整帽檐,目光扫过钱伯钧和张富贵,语气沉稳:“钱营长、张副营长,那我先告辞了,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话音落下,他悄然退出营部,身影很快隐入夜色之中。 直到他的脚步彻底远去,钱伯钧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营副……说来奇怪,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张富贵一怔,皱眉道:“怎么了?忽然生出这种念头?” 钱伯钧摇头:“说不清,可我总觉得,咱们跟小鬼子这笔买卖,怕是要走漏风声。” 张富贵略一迟疑:“不至于吧?咱们处处小心,暗中行事,晋绥军的情报网再厉害,也不可能无孔不入。” “我不是担心他们从外头查到什么,”钱伯钧低声说道,“我是怕咱们一营这几日举动反常,引起楚云飞警觉。” “你想啊,电话线路断了不修,工兵和通讯员进来之后就没了影,团部怎么可能不起疑?” 张富贵神色一紧,随即又强作镇定:“话是这么说……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明天平田一郎和郑谦一答应的条件到位,咱们立刻动手,调转旗号直奔河源县城——等楚云飞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这一步必须抢在捌陆军独立营和358团察觉之前完成,快、准、狠!” 钱伯钧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窗外:“只愿这一次,老天开眼,让我们全身而退。” 约莫半炷香工夫后,两人正伏案密议投敌细节,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哨兵推门而入,立正报告:“报告营长,团长到了!” “楚云飞来了?” 两人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祥之兆。 钱伯钧稳了稳心神,问:“带了多少人?” “一个警卫班。” 只有个警卫班? 两人互望片刻,原本绷紧的心弦稍稍松了些。 其实论身份地位,他们多少还是忌惮楚云飞几分。 可如今人家孤身前来,身边不过十来号人,而营部驻地里外上下两千弟兄全在掌控之中。 真要撕破脸,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张富贵冷笑一声:“营长,这里是咱们的地盘,他楚云飞就这么大大咧咧闯进来,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要是逼得我们没退路,干脆一刀结果了他,正好拿他脑袋当投诚的见面礼!” 钱伯钧缓缓点头:“不错……走到这一步,回头已是悬崖。 只能往前冲了。” 两人整顿衣装,快步走向会客室。 屋内,楚云飞背着手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如铁。 眼前这个他曾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钱伯钧若真反叛,不仅是对他权威的挑战,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颜面尽失。 门一开,钱伯钧连忙堆起笑容迎上前:“团座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楚云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道:“钱伯钧,你搞什么名堂?” “电话全线中断,联络不通;团部派来的工兵和通讯员凭空消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团长?有没有这支部队的规矩?” 怒意扑面而来,钱伯钧和张富贵心里顿时明镜似的:他果然听到风声了! 钱伯钧故作惊愕,连连摆手:“团座此言差矣!我们这几天确实没用电话,线路坏了也不知情啊。” “至于工兵和通讯员……”他转向张富贵,“营副,团部最近派人来过吗?你见过吗?” 张富贵急忙摆手:“真没这回事啊……营长,我压根就没见过团部派来的传令兵!” 两人一搭一档,试图将一营的反常状况轻轻揭过。 可楚云飞哪是那么容易蒙混过去的主? 第208章 你是打定主意要做汉奸了? 这些说辞若用来应付旁人或许还能搪塞一二,但想骗他楚云飞?门都没有。 他目光如刀,直刺钱伯钧和张富贵:“钱伯钧,张富贵,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 “这一带明明是后方安定区,偶尔有个把通讯员或工兵出事也就罢了……可团部接连派出好几拨人,全都没了音讯。 你跟我说你毫不知情?” “莫非是你心里有鬼,早就打算背弃兄弟、投靠敌人,做那卖国求荣的叛徒?” 钱伯钧迎上楚云飞的目光,沉声道:“团座,请容我说几句!” “我可是您带出来的老弟兄啊!当年您还是排长时,我就在您手下当班长,一路跟着您南征北战,打了多少硬仗,杀了多少倭寇……负伤流血从不吭声,我钱伯钧何曾怕过死?” “团座,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功劳没有,苦劳总该有一点吧?” 楚云飞脸色铁青,怒喝道:“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有话痛快讲,别在这绕弯子!” 钱伯钧见状心知再装也无益——楚云飞已经起了疑心,况且此人精明难欺,若不说个明白,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既然瞒不住,索性摊牌。 他抬起头,正色道:“团座,既然您问到这份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眼下抗曰局势如何,您我心里都清楚。 这么耗下去,只会白白折损兵力,毫无胜算!” “所以我与张副营长商议已定,决定响应汪先生号召,接受改编,加入新正府的和平建国军。 人各有志,望团座莫要强求。” 话音未落,楚云飞的脸色已如暴风雨前的天空,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此前虽早有怀疑,总觉得钱伯钧心思浮动,却始终抓不到实据。 如今他自己亲口承认意图倒戈,等于是亲手递上了罪证! 身为长官,部下竟敢生出如此叛国之心,楚云飞岂能不怒? 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苏墨早在十几天前就提醒过他:小心钱伯钧! 当时他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苏墨竟似未卜先知! 难道……独立营的情报系统竟已强大至此? 竟能提前洞悉内部变节? 这手段,未免太过惊人!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苏墨此刻根本还未建立起什么严密的情报网。 他之所以知道钱伯钧会叛变,只因他曾看过《亮剑》这部剧罢了。 而钱伯钧真正与平田一郎接上线,也不过是最近两日的事。 先是钱伯钧主动写信示降,表达归顺之意;随后平田才派郑谦一前来接触谈判。 一切不过刚刚开始。 楚云飞冷冷盯着钱伯钧,声音低沉却充满杀意:“钱伯钧……你是打定主意要做汉奸了?” 张富贵在一旁插话:“团座这话就说得重了,什么叫汉奸?咱们这是另辟蹊径!” “汪先生提出的‘曲线救国’主张很有道理。 正面拼不过曰本人,为什么不换条路走?调整一下策略,换个方式继续抗争。” “谁也不想真的投降,我们只是暂时依附曰军,拿他们的粮饷、武器和补给来壮大自己!” “说白了,就是借敌人的资源养自己的兵,等实力够了,再狠狠反戈一击!” 不得不说,那位汪姓大汉奸所鼓吹的“曲线救国”,确实蛊惑了不少人心。 原本所谓“曲线”,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坚持抗战到底。 可在汪某人嘴里,“曲线救国”却成了先低头称臣、换取利益,待日后翻脸再起的借口。 听上去似乎合情合理,可一旦迈出投降这一步,便已彻底背离了抗战初衷。 真正的“曲线救国”不会改变抵抗外侮的根本目标,而汪氏之流所谓的“曲线”,从一开始就是跪着求生的投降主义。 想象总是美好的——先假装归顺,从小鬼子那儿拿到武器弹药、粮草补给,养足力气后再寻机反戈一击。 可现实哪有这么简单?一旦踏上了这条路,就等于背水一行舟,再难回头。 当了伪军,就成了人家眼皮底下的棋子,处处受控,想翻身?谈何容易! 汪大汉奸能想到的招数,曰本人早就防着呢。 他们对皇协军、伪军的戒备从未放松,怎会轻易让这些部队坐大后倒戈? 但不可否认,汪某人那套“曲线救国”的说辞,确实极具迷惑性,不少人一听便信以为真。 钱伯钧和张富贵显然就是被这套话术洗了脑。 楚云飞的脸色愈发阴沉,声音里压着怒火:“你们两个现在是真出息了啊……当卖国贼还能讲出一番大道理来?” “你们得搞清楚,我们究竟为谁而战?为何而战?是为了国家民族,不是为了几杆枪、几顿饭!” 钱伯钧却一脸平静地回应:“团座说得没错……我们的确该为国而战,也该为山城正府效力。 可这样的正府,真的值得我们拿命去拼吗?” “忻口一役之后,咱们358团伤亡过半,元气大伤!可无论是第二战区司令部,还是山城那边,哪个给过我们一枪一弹、一个兵员?” “如今这五千多人马,枪支弹药,全是我们自己一点点拉起来的!既不靠山城,也不仰仗晋绥军——这是我们自己的队伍!我要带他们换旗易帜,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宣告:这一营是我钱伯钧一手打造的,早已不是晋绥军的附庸,我要投敌也好,自立也罢,你楚云飞无权干涉! 值得一提的是,忻口会战发生在1937年,而眼下已是1940年。 也就是说,楚云飞带领358团苦心经营三年,才勉强恢复到五千余人。 相比之下,苏墨的独立营从最初二十人起步,短短不到三个月就发展到三千之众——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难怪楚云飞见到苏墨那支部队时,也不由得感慨:捌陆军扩编的本事,实在惊人。 听到钱伯钧这番话,楚云飞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怒视着他:“放屁!要是没有晋绥军给你们提供粮饷供给,你们那一营将近两千号人,难道是喝西北风活下来的?” 第209章 骑兵连,冲锋!目标——李家镇! 钱伯钧并不反驳,只是淡淡道:“团座,我们确实用过晋绥军的补给,可打仗的时候,我们也从没含糊过,冲锋陷阵哪次落后了?” “彼此之间早就算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更何况,中央军借抗战之名打压杂牌部队,排挤异己,这是明摆着的事。 我们若继续留在晋绥军,迟早被当成炮灰推上火线。” “我们不想白白送死,自然要另找出路。 而且……我们也不是真心要做汉奸。” 一旁的张富贵也跟着附和:“是啊团座,您看吴三桂,历史上不是都说他是大汉奸吗?说是他引清兵入关,导致明朝覆灭。” “可后来呢?他在云南休养生息,暗中积蓄力量,时机一到,照样举旗反清!我们现在走的就是这条路——暂时低头,只为将来反戈一击,这是韬光养晦之策!” 不得不说,这两人歪理连篇,嘴皮子利索得很,脸皮更是厚得出奇,竟敢拿自己比作历史人物! 楚云飞冷冷扫视二人,一字一句道:“钱伯钧,张富贵,你们要走这条路,我楚云飞绝不拦着。” “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日后沙场相见,刀枪无眼,各凭本事便是。” “但是——”他语气陡然加重,“你想带着整个一营近两千兄弟一起投敌,这件事,我楚云飞绝不会答应!” 如果只是钱伯钧和张富贵个人叛变,对楚云飞和整个358团来说,影响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毕竟两人虽有能力,也正是因为有些本事,才能担任主力加强营的营长。 可若是整建制倒戈,那就是动摇军心的大事。 一旦放任,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失去他们,楚云飞也有信心迅速提拔新人,重整一营——但他绝不能容忍这支队伍沦为日伪爪牙,玷污袍泽之名。 然而在钱伯钧和张富贵看来,若不能带着一营近两千号人马投靠平田一郎,对方根本不会正眼瞧他们一下。 平田一郎真正看重的,并非他们二人,而是一营这支队伍! 作为358团的主力加强营,无论武器配备还是作战能力,都远超一般部队。 战斗力强、装备精良,是实打实的硬底子。 若是仅仅钱伯钧和张富贵两人前去投诚,毫无分量可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平田一郎自然不会对他们另眼相待。 钱伯钧盯着楚云飞,冷笑着道:“楚云飞……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钱伯钧也不必再遮掩了!” “你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现在不是你说了算的时候!” 张富贵也猛地拔出枪,直指楚云飞,冷冷开口:“楚云飞,你说你能全身而退吗?” 话音未落,外面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群手持武器的晋绥军士兵迅速包围了院落,杀气腾腾。 显然,他们已打定主意不让楚云飞活着离开。 哗啦—— 见张富贵亮枪,楚云飞带来的警卫班也立刻反应,枪口齐刷刷对准钱伯钧与张富贵等人。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楚云飞却神色镇定,毫无惧色,只是寒声道:“钱伯钧,张富贵……你们胆子不小啊,竟敢在我楚云飞面前动刀动枪!” 钱伯钧冷眼相对,说道:“楚云飞,念在你过去提携过我们,又是长官,这一枪我们暂且不放。” “但你也别逼人太甚……事情走到这一步,不如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楚云飞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枪,直取钱伯钧! 钱伯钧反应极快,顺势将身旁士兵往前一拉,挡下了这一击。 砰!砰!砰! 啪!啪!啪! 刹那间,枪声四起,火光迸溅。 楚云飞的警卫班与钱伯钧的亲信在院内激烈交火,子弹如雨点般横扫,硝烟弥漫,战况瞬间白热化。 与此同时,李家镇的变故很快传回了新中村根据地。 新中村,独立营指挥部。 早在得知358团一营进驻李家镇时,苏墨就断定钱伯钧按捺不住,怕是要叛变投敌。 因此他早已派出侦察员严密监视李家镇动向。 果然不出所料——楚云飞刚到,局势便急转直下。 接下来的发展,十有八九是钱伯钧会对楚云飞动手。 楚云飞虽有本事,可若孤身一人无援可依,恐怕很难活着走出李家镇。 一旦钱伯钧和张富贵下死手,楚云飞凶多吉少。 这时萧雅快步走进来,站在苏墨面前,语气钦佩地说:“团长,你真是神机妙算!” “刚刚得到消息,钱伯钧的一营已经在我们防区边缘设立了岗哨,封锁路口——李家镇确实出事了!” 苏墨微微一笑:“看来,他是要对楚云飞下手了。” “立刻发电令前方部队:骑兵连即刻出发,直扑李家镇营部,先拿下钱伯钧!” “步兵一连、二连从两侧包抄,务必半小时内结束战斗!” 原来,苏墨早有预判,提前将骑兵连和两个步兵连悄悄调至李家镇附近,距镇子不到五公里,只等一声令下便可突袭。 若钱伯钧不动手,苏墨尚不便贸然出击——毕竟名义上仍是友军。 可如今对方率先发难,那就无需客气了。 萧雅点头应道:“明白,马上传达命令!” 此刻,三支部队已悄然就位,只待冲锋号响。 苏墨嘴角微扬,低声笑道:“这一回,咱们独立营又要有笔大收获了。” “和尚,准备出发,咱们亲自去李家镇走一趟!” 魏大勇咧嘴一笑:“嘿嘿,跟着团长打仗,从来不会空手而归,发财的机会又来了!” 一行人随即翻身上马,疾驰而出。 五公里外,孙德胜率领的骑兵连接到指令后,率先策马奔腾,直冲李家镇腹地。 “骑兵连,冲锋!目标——李家镇!” 随着一声令下,孙德胜一马当先,率领骑兵连如疾风般直扑李家镇。 刚进入李家镇外围警戒区域,他们便撞上了钱伯钧布置的哨岗。 一营的哨兵见捌陆军骑兵杀到,未及多想,立刻开火还击。 骑兵连岂会示弱?骑在马背上迅速拔枪还击,枪口喷吐着火舌。 砰!砰!砰! 啪!啪!啪! 几轮交火过后,十几个哨兵瞬间倒地,连拉响警报的机会都没有,便已命丧当场。 “继续推进!” 第210章 我说有援兵,就一定会有。 孙德胜挥手下令,骑兵连策马扬鞭,直插358团一营驻地核心。 与此同时,刘大壮与雷子枫各自带领步兵一连、二连,悄然从侧翼快速穿插,准备形成合围之势。 此时,李家镇内,358团一营营部院落中,战火正酣。 钱伯钧和张富贵指挥手下对被困的楚云飞展开猛攻。 楚云飞身边仅剩的警卫班虽人数不多,但个个身手不凡,手中握着的是清一色德制mp28冲锋枪。 这款武器是在早期mp18的基础上改进而来,加装了快慢机,可单发点射,亦可全自动连射。 瞄准装置也经过优化,精度更高;整体结构更简洁,零部件减少,便于战场维护。 通常情况下,mp28配备两种弹匣:一种容弹20发,另一种为32发。 它适配多种手枪弹药,包括9x1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7.65x21毫米鲁格弹、9x23毫米伯格曼-贝亚德弹,甚至还能使用7.63x25毫米毛瑟弹。 由于继承自mp18的设计基因,mp28的各项性能参数相差无几:全枪重约4.17公斤,理论射速每分钟400发,子弹初速达380米\/秒,有效杀伤距离约为150米。 因此,这种枪特别适合巷战与近距离交锋。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德关系密切,德国曾协助华夏组建多支德械师,大量引进德式装备。 其中就包括这批mp28冲锋枪。 虽然后来几场大战让德械部队损失惨重,编制被打散,但不少武器仍流落各地,落入地方武装之手。 晋绥军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晋绥军精锐的358团,自然也分得了一批德式装备。 数量虽不算庞大,但也足以撑起一支像样的火力队伍。 该团主力普遍使用德制枪械,尤其是mp28冲锋枪,成了骨干近战利器。 装备优势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尚能一搏。 此刻,钱伯钧的手下已将楚云飞等人团团围困在营部门院之内。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枪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 子弹呼啸穿梭,土墙溅起点点尘灰,空气中充斥着火药味与紧张气息。 楚云飞手持一支mp28,冷静地扣动扳机,短促而精准地扫射逼近的敌军。 突突突—— 啪!啪!啪! 一串子弹泼洒而出,几名晋绥军士兵应声倒地。 这把冲锋枪在近距作战中的压制力展露无遗。 轰隆一声巨响! 孙铭成功引爆了围墙,炸出一个缺口。 他冲到楚云飞跟前,急声道:“团长,墙炸开了!咱们赶紧撤!” 楚云飞神色不动,稳稳端着枪道:“不用慌,先别走。” “可……外面没人接应啊!”孙铭焦急道,“兄弟们都堵死了,根本传不出消息!” 楚云飞一边压低身子换弹,一边淡淡回应:“我说有援兵,就一定会有。” 他太了解苏墨了。 既然苏墨早已察觉钱伯钧异动,绝不会袖手旁观。 只要对方动手,独立营必然出手干预。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这片院子,等那支该来的队伍抵达。 枪声依旧不断,战斗仍在持续。 钱伯钧手下的一营里,不少士兵其实并不愿对楚云飞动手开枪,毕竟他们心里也不甘心沦为汉奸。 这正是楚云飞仅凭一个警卫班,竟能支撑这么久的重要原因之一。 倘若营部那百余名晋绥军真豁出性命发起猛攻,哪怕楚云飞有通天本事,也断然抵挡不住。 眼见攻势迟迟未能奏效,钱伯钧心头一紧,顿时察觉局势不妙,急忙吼道:“快!谁能抓到楚云飞,赏大洋一百!” “给我狠狠打!谁敢不动手,我当场毙了他!” 张富贵也在一旁厉声催促:“打啊!楚云飞早不是咱们的长官了,都给我上!” 在两人威逼之下,士兵们只得咬牙加码,火力骤然增强。 砰砰砰…… 啪啪啪……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攻势陡然猛烈起来。 楚云飞身边的警卫班已伤亡惨重,几乎撑不到下一刻。 噗——又一名战士中弹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孙铭急得直跺脚,可看着楚云飞依旧镇定自若的模样,也只能强压焦虑,无计可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冲到钱伯钧和张富贵面前:“报告营长……大事不好!捌陆军独立营杀过来了!” “他们的骑兵离这儿不到两公里了!” 此话一出,张富贵与钱伯钧脸色骤变,神情僵硬,额角冷汗直冒。 钱伯钧惊疑不定,声音都变了调:“什么?独立营这么快就到了?” “李家镇离新中村根据地少说二十多里地,他们的骑兵难道插了翅膀?怎么可能半个钟头就赶到?” 按常理推算,即便是骑兵疾驰,从新中村赶到这里也得一个多钟头。 可眼下还不到半小时,敌军已然兵临城下。 这般神速,让钱伯钧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 他原本打算趁捌陆军尚未反应之时,迅速除掉楚云飞,干净利落地收场。 如今计划彻底落空。 独立营战力惊人,他这一营根本不是对手! 张富贵慌忙劝道:“营长,赶紧撤吧!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留得命在,日后才有机会翻盘!要是等独立营围上来,咱们一个也别想走!” 钱伯钧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该死的苏墨,真是阴魂不散!” “只能先走为上……算楚云飞命大!” 话音未落,两人便仓皇撤离战场。 随着主将逃窜,营部的晋绥军士气瞬间瓦解,攻势也随之松懈,不少人干脆停火观望。 楚云飞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眼下仍被困在营部,动弹不得。 另一边。 十余分钟后。 孙德胜率领的骑兵连已突入李家镇,与镇内叛变的晋绥军展开交锋。 刘大壮的一连与雷子枫的二连迅速分兵包抄,左右夹击,很快便将钱伯钧的一营团团围住。 战局迅速明朗,战斗近乎一边倒。 独立营势如破竹,几乎横扫整个358团一营。 这支队伍早就在晋西北名声赫赫,谁都知道捌陆军的独立营不好惹。 因此当叛军得知来的是独立营时,多数人只象征性地放了几枪,便没了斗志。 砰砰砰…… 啪啪啪…… 轰隆隆…… 零星的枪声过后,抵抗迅速瓦解。 第211章 汉奸之辈,人人皆可诛之! 更何况,大多数士兵本就不愿投敌,更不愿为钱伯钧、张富贵这两个卖国求荣之徒卖命送死。 稍作挣扎后,纷纷弃械投降。 步兵一连与二连几乎没遭遇像样的阻击,便迅速控制了主力部队。 孙德胜的骑兵连同样进展顺利。 除了钱伯钧亲信的小队拼死顽抗外,其余部队皆是一触即溃。 砰砰砰…… 啪啪啪…… 骑兵与敌方残部短暂交火。 远距离以骑枪射击,近身则抽出马刀劈砍冲锋。 激战十余分钟后,孙德胜率部抵达358团一营的营部外围。 此时,营部内部仍传来断续的枪声,显然还有零星战斗未息。 战斗的激烈程度显然已不如先前那般凶猛。 楚云飞背靠掩体,冲着围拢上来的晋绥军士兵高声喊道:“我是358团团长楚云飞!你们的营长钱伯钧和张富贵要投敌卖国,你们也要跟着当汉奸不成?” “如今他们自己逃了,把你们丢在这儿送死——你们还打算一条道走到黑吗?” “现在放下武器,我楚云飞说话算话,绝不追究你们违抗上级的罪责!” “外头捌陆军独立营已经杀进来了,钱伯钧、张富贵早就跑了!要是你们还不醒悟,等仗打完,一律按军法严办!” 不得不说,楚云飞在358团中素有威望,平日里积下的信服也不是虚的。 他这一番话出口,那些原本还在开火的士兵顿时迟疑起来,彼此对视,枪口也不再那么坚决地指向掩体方向。 咳……咳…… 就在这时,营部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战马嘶鸣。 358团可没有骑兵编制——这声音来得蹊跷,但答案也清楚了。 是独立营的骑兵连到了! 再加上钱伯钧和张富贵早已脱身逃窜,没人再压阵逼迫,剩下的士兵哪还有斗志? 眼看大势已去,残存的兵卒纷纷扔下枪支,停止攻击,彻底放弃了抵抗。 营部之围就此解除。 楚云飞从掩体后站起身,将手中的mp38冲锋枪递给孙铭,整了整衣领和军帽,昂首阔步走出掩体,气势凛然。 几乎同时,孙德胜带着骑兵连的战士们冲入营地,一路几乎没有遭遇有效阻击。 看到孙德胜现身,孙铭一怔,忍不住感慨:“团座……您真是料事如神啊!您怎么知道独立营会赶来支援咱们?” 楚云飞淡淡一笑:“苏墨早察觉钱伯钧居心叵测,又岂能坐视不管?” “李家镇紧挨着他独立营的防区,这边稍有异动,他必然出兵。” “更何况——苏墨此人眼里不揉沙子,一心只为抗曰救国。 若钱伯钧真叛了,他绝不会袖手旁观,必定第一时间铲除后患!” 孙铭点头叹道:“还好有苏墨带人及时赶到,不然今天团座恐怕就危险了。” 楚云飞低声自语:“这一回,我又欠了苏墨一份人情。” 说罢,他迎上前去,对孙德胜抱拳道:“孙连长,多谢你率骑兵及时来援,解我之围。” 孙德胜咧嘴一笑:“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是我们团长早有预判——听说楚团长您来了李家镇,立刻判断可能生变,提前派了骑兵连和两个步兵连埋伏在前路接应。” “我们接到命令就全速赶来了。” “楚团长……您没事吧?” 楚云飞摆摆手:“无碍。 不过孙连长,可否借你一匹马?我要亲手结果钱伯钧和张富贵这两个败类!” 孙德胜毫不犹豫:“当然可以,马就在那边,您尽管用!” “多谢!” 楚云飞大步跨出营门,翻身上马,扬鞭策马,直奔河源县城方向而去。 此刻的钱伯钧和张富贵,叛逃之路已然失败,身边只剩十几个亲信,唯一的活路便是逃往河源县,投靠平田一郎苟延残喘,别处早已无处容身。 正如楚云飞所料,钱、张二人得知苏墨的独立营介入后,明白带着整个营两千号人突围根本不可能,只得仓皇撤离李家镇,仅率少数心腹落荒而逃。 此刻他们形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唯一指望就是尽快抵达河源县城,寻求曰军庇护。 驾!驾!驾! 十余骑在尘土飞扬的山路上狂奔不止,马不停蹄赶往河源。 他们生怕慢一步,就会落入楚云飞手中——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在通往河源的必经山道上,苏墨早已率警卫班静静等候多时。 楚云飞能想到他们的退路,苏墨又岂会想不到? 当钱伯钧一行人策马转过山口,眼前赫然出现一排持枪而立的身影。 “吁——!” 前方人影渐近,看清来者竟是苏墨,张富贵与钱伯钧一行立刻勒紧缰绳,战马嘶鸣中停了下来。 钱伯钧目光一凝,认出是苏墨,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怒火。 若不是独立营横插一手,他早就在楚云飞毫无防备时动手除掉此人,带着一营近千弟兄投奔平田一郎,哪还至于如今这般仓皇逃窜、走投无路? 可眼下形势不容硬拼。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钱伯钧强压怒意,盯着苏墨,冷声道:“苏团长,你这是做什么?” 苏墨一行是从新中村根据地策马疾驰而来,一路风尘仆仆,专程在此要道设伏,目标明确——就是截杀钱伯钧这类卖国求荣的叛徒,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汉奸之辈,人人皆可诛之! 苏墨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冷意:“做什么?钱伯钧,你胆子不小啊。” “竟敢围攻长官,图谋叛变,还想拉上千余人投敌……现在倒问我来意?” 钱伯钧脸色一沉,辩道:“苏营长,这是我晋绥军内部事务,与你们捌陆军无关!” “我钱伯钧向来与贵部无冤无仇,你如此步步紧逼,未免太过分!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墨轻笑一声,面对威胁毫不动容:“哦?听你这话,是在吓唬我?” “谁要是当汉奸,那就是我苏墨的敌人。 因为汉奸——人人该杀!”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双方人马立刻进入对峙状态,枪口相对,杀机四溢。 钱伯钧咬牙切齿:“那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罢伸手去掏手枪。 但他动作刚起,便已慢了一步。 只见苏墨手腕一翻,腰间那把沙漠之鹰已然出鞘,抬手就是一枪! 动作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快得几乎看不清。 第212章 这人靠谱,值得深交! 砰—— 枪声清脆炸响,钱伯钧刚摸到枪柄,眉心已绽出血花,整个人仰面从马上栽下,当场毙命。 论拔枪速度,他不如楚云飞;而苏墨的枪法,又远胜楚云飞。 这一战,从一开始就注定是碾压之势。 几乎同时,魏大勇与警卫班战士迅速反应,枪口齐齐指向张富贵等人,火力全开。 砰砰砰—— 哒哒哒—— 警卫班配备的是m1加兰德步枪,射速迅猛,无需手动退膛,火力压制极强。 而独立营警卫班本就是全营精锐中的精锐,训练有素,反应迅捷。 反观张富贵及其手下那些晋绥军残兵,手中多为三八式与中正式步枪,性能本就落后,加之自李家镇溃逃而出,士气低迷,形同丧家之犬。 面对捌陆军这支凶悍劲旅,心中早已胆怯三分。 开枪速度自然慢了半拍。 结果可想而知。 一阵密集枪响过后,张富贵连扳机都未扣动,便中弹落马,其余士兵也纷纷倒地,血染荒道。 大多数叛军甚至来不及举枪还击,少数几人虽侥幸开火,子弹也尽数落空。 此役,苏墨一方毫发无损,而钱伯钧、张富贵及十余名随从尽数伏诛。 苏墨策马缓行至钱伯钧尸身旁,低头看了一眼,冷冷道:“人不做,偏要当走狗,死了也不足惜。” 汉奸,天理难容! 既被我撞上,便没有活路。 不多时,远处马蹄声急促传来,楚云飞策马追至。 原来苏墨最初拦下钱伯钧,并未立即动手,是想将二人活捉交予楚云飞处置,也算卖他一个面子。 毕竟这两人出自358团,由楚云飞亲自清理门户更为妥当。 谁知他们嚣张跋扈,竟敢当面挑衅,动武相向,结局只能是死路一条。 无奈之下,只好替楚云飞代劳了。 看到楚云飞赶来,苏墨便在钱伯钧的尸体旁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楚云飞提着枪一路追了上来。 这人还真是胆子不小,一个人扛着枪就敢往上冲,毫无顾忌。 显然,他压根就没把钱伯钧、张富贵,还有那十几个晋绥军的兵丁放在眼里。 不过话说回来,楚云飞也算有种,够硬气。 “驾!驾!” 只见他骑着一匹快马疾驰而至,在苏墨面前勒住缰绳,跳下马来。 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首,抱拳拱手道:“这次多亏苏兄出手,否则后果难料!” “我手下出了这两个败类,实属家门不幸,让苏兄看笑话了。” 苏墨摆了摆手,淡然一笑:“楚兄何必自责?如今战乱频仍,人心浮动,谁家都难免出几个蛀虫。” “别说你这358团,就是我这独立营,哪天要是有人背信弃义,我也只能咬牙认了。” 楚云飞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是苏墨在替他留面子。 嗯……这人靠谱,值得深交!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光彩,楚云飞自觉脸上无光。 他望着钱伯钧和张富贵冰冷的尸体,轻叹一声:“原想着亲手处置这两个叛徒,清理门户,可惜……让他们死在别人手里了。” “还得劳烦苏兄代劳,实在惭愧。” 苏墨笑道:“楚兄太见外了。 汉奸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谁动手不是杀?结果都一样。” “本来我也想活捉他们交由你发落,可他们竟敢对我拔枪相向,我也只好替你省点麻烦了。” 楚云飞郑重抱拳:“这份情,我记下了。 今日之事,楚某永不忘怀。” 苏墨哈哈一笑:“哎哟,说这些见外的话作甚?咱们之间还分什么彼此?” 两人寒暄几句,随即一同返回李家镇。 此时战斗早已结束。 独立营以雷霆之势,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把驻守李家镇的一营晋绥军尽数拿下。 整整两千号人,被一千多独立营战士在短短半小时内制服。 这仗打得干脆利落,几乎没有拖泥带水。 没办法,独立营的战斗力确实惊人。 楚云飞心知肚明,若真刀真枪干起来,他的358团根本不是对手。 这一仗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那一营士兵本就不愿与独立营正面冲突,更不愿当汉奸走狗,因此抵抗意志并不强。 可即便如此——两千人的建制部队,怎么说也是个加强营的规模。 能在半小时内彻底掌控局面,足见独立营的组织力与战斗力非同一般。 一叶知秋啊! 眼下正值全面抗战时期,国共双方尚能团结对外,彼此间不太可能大打出手。 这次李家镇的事变,算是双方一次短暂的交集。 事态平息后,独立营迅速收缴了俘虏的武器装备。 雷子枫走到苏墨跟前,低声问道:“团长,这批从晋绥军那儿缴来的家伙事儿,怎么处理?” 苏墨笑了笑:“还能怎么处理?全拉回根据地去。” 雷子枫一愣:“这……合适吗?到底是人家晋绥军的东西。” 苏墨正色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帮楚云飞稳住了李家镇,救了他的命,替他铲除了叛徒,出人出力又冒风险——这些枪炮,就是应得的辛苦钱。” “楚云飞出身将门,懂规矩。 只要我不明抢明夺,他心里有数。” “放心运回去,一件不留。” 其实独立营目前装备并不紧缺,但两千人份的武器弹药可不是小数目。 苏墨自然不会白白放过。 就算自己用不上,也能支援其他兄弟部队。 毕竟不少捌陆军队伍还在为缺枪少弹发愁,装备远不如理想。 雷子枫咧嘴一笑:“团长这招高啊……咱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于是,独立营在完成缴械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将大批武器装车,朝着新中村根据地方向转移。 楚云飞站在一旁,目光在苏墨和雷子枫之间来回打量,随即走上前,语气诚恳地说道:“苏兄……这一回,我楚云飞确实欠你一份情,多谢你挺身而出,助我化解了李家镇的这场兵乱!” “若非你及时赶到,我这条命恐怕就留在那镇子里了。” 苏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坦然:“楚兄,你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之间还讲这些客套话?谁跟谁啊?” “你有难处,我能袖手旁观吗?只要我在,必定出手相援!” 第213章 士为知己者死。 楚云飞听罢,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好!这份情谊我不多言谢,记在心里了。 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绝无二话。” 顿了顿,他又问:“对了,我那一营的人马,你打算如何处置?” 苏墨略显为难地皱了皱眉:“楚兄,实不相瞒,你手下那批人,原本是要跟着钱伯钧和张富贵投敌叛逃的,按规矩,本该以叛军论处。” “幸好他们最终没真正踏上那条路,没当汉奸卖国贼,所以问题不算严重。 我这边走个程序处理完,就把人全放了。 毕竟也得有个交代,不能坏了规矩。” 楚云飞闻言也没多疑,抱拳一礼:“那就多谢苏兄高抬贵手了!” 苏墨哈哈一笑:“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 说罢,楚云飞便启程离开了李家镇。 后续事宜自然交由独立营全权处理——毕竟大局已定,无需他再费心。 苏墨的处理方式干脆利落:一营士兵全部释放,武器装备则统一运回根据地。 此番调动兵力不小,哪能空手而归? 李云龙向来信奉一句话:吃亏的买卖不做。 如今苏墨也继承了这作风——绝不会做赔本的事。 这次平定李家镇兵变,不仅稳住了局势,还顺手收缴了一批军械,可谓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两三日,新中村根据地风平浪静。 苏墨则把精力放在规划独立营的下一步发展上,同时着手安排对钏军连的强化训练。 对李德明、孟光德、李猫、孙和这些原钏军出身的战士来说,新中村简直就是一片乐土。 首先,后勤供应充足,每人配发棉衣棉鞋,还有水壶、毛毯等生活物资,寒冬里再也不用挨冻受苦。 饮食方面更是大为改善。 虽然谈不上天天吃肉,但顿顿管饱,还能保证基本营养,战士们体力充沛,精神头十足。 武器装备也全面升级:清一色换装三八式步枪,配备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手榴弹和子弹供应充足,再不用为弹药发愁。 最关键的是,他们终于感受到了被尊重、被重视的感觉。 过去在旧部队里被人轻视、当成炮灰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士为知己者死。 李德明、孙和、孟光德等人深受触动,内心立誓要以死报效苏墨的知遇之恩,将来战场上拼尽全力杀敌立功。 正因如此,钏军连的整体战力迅速提升,俨然成为独立营的一支劲旅。 与此同时,独立营的征兵工作也在稳步推进,不断吸收新兵进行系统训练。 一切都在有序前进,队伍日渐壮大。 …… 经过数日的排版、校对与印刷,吴效瑾撰写的关于捌陆军独立营营长苏墨的专题采访,终于刊登在《抗战日报》上。 这篇报道的大标题是:《记抗曰英雄部队——捌陆军独立营营长苏墨专访》 副标题则写道:“一场战役歼灭曰军第四旅团五千余人,创造辉煌战果,带你走进这支传奇劲旅。” 整篇报道仅配一张照片——那是英雄冢的实景影像,庄严肃穆。 内容涵盖多个层面:详述了苏墨所率独立营的历次战功与光辉战绩,重点介绍了全歼曰军第四旅团的重大胜利;同时也回顾了此前李家坡战斗、万家镇战役等重要战事。 此外,还收录了吴效瑾对苏墨本人的深入访谈实录,并简要介绍了独立营目前的编制情况、武器配置、日常训练、军饷待遇及后勤保障体系。 最后,文中还引用了苏墨鼓舞人心的话语——他坚定预言:“小鬼子撑不过五年,必败无疑!” 这篇文章一经刊出,立刻在根据地内外引起强烈反响。 这部分内容主要由上述几个方面构成。 《抗战日报》用整整一个版面,详细刊登了苏墨的专访以及独立营取得重大胜利的消息。 报道一经刊出,立刻引发广泛关注。 紧接着,《新华日报》《通讯社日报》《中央日报》《救国报》等多家主流报刊纷纷转载相关内容,迅速在社会上掀起热议。 一时间,街头巷尾百姓议论纷纷,这场舆论热潮让原本只在晋西北乃至华北地区小有名气的捌陆军独立营,一下子在全国范围内打响了名号。 捌陆军总部内,副总参谋长手握一份《抗战日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快步走进办公室,来到佬总的面前,语气兴奋地说道:“佬总,您看,关于苏墨和独立营的专访已经登出来了。” 早在报纸发行当天,总部便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份刊物。 副总参谋长拿到后,迫不及待地赶来与佬总分享。 佬总接过报纸,仔细阅读了整篇报道,神情逐渐舒展,嘴角浮现笑意,连连点头称赞:“写得好……这篇专访确实写得不错。” “既真实展现了独立营这场大捷的经过,又把苏墨的访谈内容处理得很到位!” “不过我最欣赏的,还是那张‘英雄冢’的配图。” “没有这些英勇战士的流血牺牲,哪来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他们的名字值得被铭记。” 副总参谋长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才说这次宣传角度选得好。 不是简单地通报战果,而是通过苏墨这个人物切入,带出整个独立营的战绩,更有温度,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此次《抗战日报》的重点放在苏墨的个人专访上,对独立营这支队伍只是做了初步介绍,并未深入展开。 实际上,按照吴效瑾的策划,这只是一个开端——先以苏墨为引子引发关注,随后将陆续推出针对独立营的深度采访,计划再做一到两期专题报道。 这样的安排更为巧妙:不直接高调宣扬歼灭第四旅团的胜利,而是借由一位前线指挥员的真实讲述自然带出战果,显得更加真实可信,传播效果也更深远。 佬总看着手中的伤亡统计,神色渐沉:“这一仗赢得不容易啊……独立营伤亡过半,175名战士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尽管此战敌我战损比达到1:3,战术上堪称成功,但如此惨重的代价仍令人痛心。 战争从来不会因谁更强就免除牺牲,再精锐的部队也无法避免流血。 第214章 惊天大捷!一个营灭一个旅团!前所未有! 可这些牺牲并非无意义——正是因为他们拼死奋战,才换来了对曰军精锐第四旅团的彻底覆灭。 副总参谋长低声感慨:“战争就是这般残酷……唯有尽早结束这场浩劫,才能让更多人免于苦难。” 佬总默然点头,认同这一看法。 但作为军队高层领导,他很快调整情绪,恢复冷静。 副总参谋长也随即收起情绪波动,指着报纸上的文字笑道:“佬总,您瞧,现在连采访都成了打击敌人的战场!” “谁能想到,天黄的外甥竟然是被自己人所杀?这事传出去,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苏墨主动揭露这件事,显然不只是为了讲个故事,而是一次精准的心理打击——动摇曰军军心,制造内部猜忌,瓦解他们的信念体系。” 吉川贞左的命运的确充满荒诞。 身为天黄亲眷,本应象征权威与荣耀,却最终倒在了那些被极端思想洗脑的曰本士兵刀下。 仿佛是他用自己的结局,狠狠抽了那位推崇军国主义的舅舅一记耳光。 那种扭曲到极致的武士道信仰,早已沦为疯狂而畸形的精神枷锁。 佬总目光锐利,显然也读懂了其中的战略意图,轻笑了一声:“不管真相如何,只要这篇文章在曰本军中传开,他们就会开始怀疑、争论、彼此提防。 哈哈哈,这就够了!” “不得不说,这个苏墨真是个人才,随时随地都在打抗战斗争,连笔杆子都能变成刺向敌人的一把刀。” “是啊!”副总参谋长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这篇报道正好能大力宣传这次的重大胜利!” “而且我觉得,这不仅是一次战果的展示,更是在向全国展现我们捌陆军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一则极好的征兵动员。” 佬縂缓缓点头:“对,这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 “我们不仅要让全国人民知道这场来之不易的大胜,振奋民心、鼓舞士气,更要借此机会把捌陆军的形象立起来,吸引更多有志青年投身我们的队伍,共同走上抗曰救亡的道路!” “说不定,这篇报道一出,就会有不少热血青年主动报名加入独立营……这也是好事。 毕竟,独立营就是咱们捌陆军的一部分!” “我心里早有个打算——要把苏墨带的这支独立营,打造成我们捌陆军中最精锐的尖刀部队!” “无论是装备补给、干部调配,还是后勤保障,我都准备全力倾斜资源,支持他们的发展壮大。” “所以这次我去新中村根据地视察,除了了解情况,也是为了亲眼看看这支部队到底有没有这个潜力。” 佬縂向来眼光长远。 他心里盘算着,集中现有力量重点扶持苏墨的独立营,将其塑造成一支能打硬仗、敢打恶仗的王牌劲旅。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亲自走一趟,实地考察一番,才能最终下定决心,是否要将这支部队作为战略核心来建设,成为抗击日寇的中流砥柱。 副总参谋长沉思片刻,也表示赞同:“这个思路可行。 确实有必要打造一支这样的主力部队,意义重大。” 佬縂回应道:“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等我亲自去一趟新中村,见了苏墨和他的队伍,心里就有数了。” 副总参谋长点头:“行,就这几天吧。 等我们这边高级军官交流团一到位,就能启程前往新中村根据地了。” 佬縂应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报纸,心中对即将到来的行程愈发期待。 就在《抗战日报》率先刊发苏墨专访后不久, 《新华日报》《通讯社日报》《中央日报》《救国报》等全国性和地方性报刊纷纷跟进转载,完整刊登了独立营取得辉煌战绩的详细报道。 很快,题为《一位抗曰铁军指挥员的战斗实录——访捌陆军独立营营长苏墨》的文章,便在非敌占区迅速传开。 在各大县城和主要城镇的街头巷尾, 卖报的孩子们挥舞着报纸,奔跑呼喊: “看报啦!看报啦!捌陆军独立营全歼曰军第四旅团,击毙三名将军,连天黄外甥都没跑掉!” “号外!号外!独立营歼敌五千余,砍下两百多个鬼子军官脑袋!快来看啊!” “买报咯!最新消息!捌陆军一个营干翻一个旅团,创下开战以来斩首敌将最多纪录!三个将军当场毙命!特大新闻!” “惊天大捷!一个营灭一个旅团!前所未有!”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回荡在街头。 这些激动人心的消息立刻吸引了大批民众驻足。 听到打了胜仗,人们争先恐后地掏出钱来买报。 “小报童,给我一份!” “我也要一份,快给我一张!” “真干掉了三个将军?还有天黄亲戚?太厉害了吧!快让我瞧瞧!” “独立营?这名字我好像听过,拿一份看看!” “我也买一份!这么久没听过这么提气的捷报了!” …… 百姓们争相购阅,都想弄清楚:一个营是怎么吃掉整整一个旅团的? 因为在大多数人印象里,一个营撑死也就千把人。 可一个旅团少说也有五六千人! 一千人怎么吃得下五千人? 等到他们翻开报纸,读完那篇详尽的报道后,顿时震惊不已,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我的老天爷……这个独立营居然有三千多人?这也太吓人了!” “一个营居然能把一个旅团给端了……这也太惊人了!歼敌五千多,光是军官就干掉了两百多个,连三个少将和天黄的外甥都栽在他们手里,真是了不起!” “捌陆军独立营,这可真是一支抗曰铁军啊!这一仗狠狠打了鬼子的脸,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来,真是痛快!” “太提气了!这么久以来,终于听到这么一场扬眉吐气的大胜仗,看来咱们抗战的曙光真的不远了!” “独立营简直是神兵天降!一个营收拾五千多鬼子,还灭了三名将军和皇亲国戚,打起鬼子来一点不含糊。 我真想立刻参军,加入独立营去前线杀敌!” 第215章 信心,有时候比武器更重要。 “痛快!这才是真正的捷报!这样的胜利实在太难得了!” “独立营营长苏墨?这名字我记下了……一位真正的抗曰英雄,功劳这么大却从不居功,还说第一功臣是牺牲的战士。 像他这样谦逊又英勇的指挥官,如今真是少见!” “一口气歼灭五千多敌人,两百多名曰军军官,包括三个少将和一个天黄外甥……这种战果简直前所未有,苏墨这个名字我牢牢记住了!” “支持捌陆军打鬼子!苏墨就是民族脊梁,独立营就是我们的希望!我要报名参加独立营,亲手把小鬼子赶出华夏!” 当百姓们读完这篇报道后,个个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在当前这种艰苦的战局下,捌陆军独立营竟能打出如此惊人的战绩,无疑像一道闪电划破阴霾,点燃了人们心中久违的希望之火。 许多人原本对抗战前途感到迷茫,此刻却重新燃起了斗志与信念。 信心,有时候比武器更重要。 毕竟,抗战已进入相持阶段,敌我拉锯,难分高下,大规模会战几乎不可能发生,自然也难有重大胜利传出。 正因如此,独立营一举全歼曰军精锐第四旅团,击毙三名将军及天黄外甥等两百余名军官的消息,才显得格外震撼人心! 然而,这般空前的胜利,也不免引来一些质疑声——有人怀疑这是夸大其词、虚报战果的政治宣传…… 一个营三千多人,竟然吃掉了一个编制完整、装备精良、兵力超过五千的曰军主力旅团? 这听起来确实像是神话。 于是,不少民众开始议论纷纷: “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悬乎?捌陆军装备那么差,能吃得下第四旅团?不太靠谱吧?” “我知道那第四旅团可不是普通部队,是鬼子的王牌之一,枪炮齐全,训练有素。 就凭捌陆军那几杆老套筒,真能把他们全歼?我不信。” “说独立营有三千人……虽然人数偏多,但还能接受。 可要说他们消灭了整个旅团,我就有点犯嘀咕了。 捌陆军什么时候战斗力这么强了?” “一下子干掉两百多个军官,三位将军……这种战损规模,都快赶上一次大会战了。 真有这么猛?听着像吹牛。” “肯定是宣传水分太大!就算独立营人多,也不可能一口吞掉一个旅团,这不符合常理!” 如此骇人听闻的战绩,引发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场胜利实在太过惊人,近乎传奇。 一个营歼灭一个旅团?这在以往的战场上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 但有质疑,自然也会有回应和证实。 “你不信是独立营干的?那你告诉我,第四旅团现在在哪?整个没了,总不是自己解散了吧?” “独立营早就不是第一次立功了!早前李家坡那一仗,他们就打得干净利落,谁都知道他们是支硬骨头队伍!” “你怀疑很正常,但我老家在晋西北,那边的人都知道,这支队伍在苏墨带领下,接连打了好几场漂亮仗,不是吹出来的!” “你不了解独立营和苏墨,光凭猜测当然不信。 不如去看看最近的战报,查查别的消息来源?” “我可以作证,报纸上写的全是事实——曰军第四旅团,连同他们的战地观摩团,确实被彻底消灭了,一个都没跑掉。” “我倒不是怀疑这场大胜仗有假,只是万万没想到,天黄的外甥居然栽在了自己人手里,真是让人忍不住笑出声啊!” …… 面对外界的半信半疑,不少亲历战事的百姓站了出来,用亲眼所见的事实为独立营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作证。 而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大多数人打心底里就相信——这回咱们真的打赢了! 当人们在报纸上读到独立营全歼曰军第四旅团的消息时,无不激动万分、奔走相告。 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像一束光劈开了长久以来的阴霾,不仅让一度士气低落的抗曰队伍重新振作,也让那些曾对抗战前途感到迷茫的民众再次燃起了希望。 这一仗,打得提气,打得扬眉吐气! 自从抗战进入相持阶段以来,大规模的胜仗越来越少,而独立营此次一举歼灭一个整编旅团,无异于在沉寂的战场上投下了一颗震撼弹,极大地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斗志。 更关键的是,随着各地报刊接连报道这场辉煌战绩,宣传效应迅速扩散。 全国人民终于真切地看到:捌陆军不仅在坚持战斗,而且打得有声有色、战果惊人!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识并记住这支名叫“苏墨独立营”的铁血部队。 人们从字里行间了解到他们的英勇、纪律和战斗力,心生敬佩。 许多热血青年正是通过这些报道第一次听说了独立营的事迹,心中顿时涌起参军报国的冲动。 他们纷纷动身,跋山涉水赶往新中村根据地,只为加入这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英雄部队,亲手拿起枪杆子打鬼子。 这比任何口号都管用——这才是最硬核的征兵动员。 事实上,早就有无数有志青年渴望投身战场,可苦于不知该投奔哪支真正敢打敢拼的队伍。 如今,独立营就摆在眼前:战绩过硬、作风顽强、指挥得力,谁还犹豫? 跟着这样的队伍打仗,痛快! …… 新中村根据地。 吴效瑾刚从报社回来,她亲自完成了对苏墨的专访排版与校对,等报纸印好后便马不停蹄赶回驻地。 她对独立营的采访才刚刚开始——这次只是首篇专题,后续还将深入挖掘更多真实故事。 上级已有明确指示:抗战日报和总部要连续推出几期关于独立营和新中村根据地的深度报道,全面展现捌陆军的真实面貌,让更多国人了解这支在敌后顽强奋战的力量。 一回到营地,吴效瑾便直奔营部,找到了正在处理军需物资的苏墨。 这些天,他正忙着清点从358团一营缴获的装备补给,事务繁杂。 她笑着迎上前:“苏副团长,还没看你的‘个人专刊’吧?” 苏墨抬头一笑:“还没顾上看,这几天事儿太多。” 吴效瑾把报纸递过去:“喏,你自己瞧瞧,写得还算到位不?” 第216章 老孔,苏墨这人,真是厚道。 苏墨接过翻了翻,看着上面朴实却有力的文字,点头笑道:“写得实在,没夸大,挺好的。” 这篇报道没有浮夸渲染,全是基于事实的客观陈述,反而更有力量。 他知道,这样的内容传出去,不仅能树立形象,还能吸引更多真心想救国的年轻人。 吴效瑾轻声道:“我就是照着亲眼所见写的。 现在不只是咱们自己的报纸在发,连国民正府那边的好几家媒体也都转载了。 用不了几天,你和你的独立营,恐怕就要在全国出名了。” 的确,这场宣传早已超出晋西北一隅。 从前只在当地小有名气的独立营,如今已走进全国视野。 越来越多的老百姓知道了这个名字,记住了这支队伍的战绩与精神。 他们知道,这是一支真刀真枪打鬼子的部队;也知道,苏墨是个靠实力说话的指挥员。 而报道中透露出的种种细节——部队的装备情况、后勤保障机制、对待群众的政策……这些看似平常的信息,恰恰成了吸引爱国青年的重要砝码。 苏墨望着手中的报纸,若有所思地说:“这么大的胜仗,怕是很多人一时半会儿都不敢信吧。 毕竟,咱们一个营,硬是吃掉了人家一个旅团……” 吴效瑾轻笑着说道:“他们信不信其实无关紧要,事实就是事实。 独立营实实在在打出了这场大胜仗,别人再怎么怀疑也改变不了,哈哈!” “再说……他们相不相信,如今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苏墨微微点头:“没错,咱们抗曰杀敌又不是为了给别人看戏,关键是要真刀真枪地干掉鬼子!” 正如苏墨所料,外界确实有不少人对独立营这次的战果持怀疑态度。 但这些声音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重要的,是那一仗实实在在消灭了大量日寇,这就够了。 吴效瑾看着苏墨,眼中满是赞许:“说得好!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对了,苏副团长,接下来几天我打算留在新中村根据地,做个深入采访,专门写一写独立营和咱们这块根据地的事迹,好好把你们的战绩宣传出去!” “这几天恐怕又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苏墨摆摆手:“这算什么麻烦,举手之劳。 你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支持。” 在他看来,吴效瑾的报道越多,对独立营就越有好处。 能让更多百姓知道这支队伍的存在,自然也能吸引更多热血青年投身抗曰。 吴效瑾感激道:“那真是太感谢了!” 几次接触下来,吴效瑾越发觉得苏墨这个人值得深交。 这位苏副团长,靠得住。 随后,苏墨便安排萧雅为吴效瑾安顿住处。 至于后续的采访工作,那就是记者自己的事了,他也无需过多插手。 …… 没过多久,关于苏墨的专题报道就在非敌占区广泛传开,许多捌陆军部队都看到了这份刊登在《抗战日报》上的文章。 杨村,独立团驻地。 此时丁伟已调任新二团团长,恰巧因事前来找孔捷商议,正巧也在团部。 不久后,孔捷收到了最新一期的《抗战日报》,一眼就看到了那篇关于苏墨的长篇报道。 不过他识字有限,便拿着报纸找到丁伟:“老丁,你帮我瞅瞅,这上面写的啥?说是专门讲苏墨的。” 丁伟接过报纸,粗略一扫,顿时神情微变,紧接着笑出声来:“哈哈哈……这是写苏墨伏击第四旅团大获全胜的详细报道,还附了他的个人专访,写得真带劲!” 他一边读一边点头,脸上难掩笑意。 孔捷也乐了:“哈哈哈……苏墨一口气端掉整个第四旅团,砍下那么多曰军军官的脑袋,这样的硬仗当然得好好宣扬!”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捌陆军不仅能打游击,打起大仗来一样不含糊!” 丁伟放下报纸,转头看向孔捷,语气认真地说:“老孔,苏墨这人,真是厚道。” “你知道吗?这篇报道里,他还特意提到了咱们独立团!说是咱们在左步坡伏击野木中队,配合完成了对第四旅团的围歼!” “这份《抗战日报》虽然是晋西北办的,可别的报社肯定都会转载。 这一仗,马上就要变成全国皆知的大胜了!” “而咱们独立团的名字也跟着上了台面——苏墨这波操作,够意思啊!” 原来,苏墨在接受采访时,并未独揽功劳。 他在突出独立营战绩的同时,也如实记录了独立团在战役中的关键作用,给了他们极大的认可与曝光。 毕竟,这种在全国范围内传播的胜利捷报,谁能在其中被提及,谁就能赢得声望。 孔捷起初一怔,随即咧嘴大笑:“苏墨还真把咱们写进去了?哎哟,这小子够义气!” “不光带着咱们脱了‘发面团’的名号,现在连脸面都给挣回来了,真不错!” 丁伟点点头,感慨道:“是啊……比李云龙那家伙强多了!” 看完这篇报道,丁伟和孔捷心里更加认定:苏墨这人,信得过。 在这样一场轰动全国的胜利面前,他没有抢功、没有抹去战友的付出,反而主动分享荣耀——这份胸襟和人品,实在难得。 孔捷转过头看向丁伟,问道:“老丁,听说总部最近组织了个高级军官交流团,要去苏墨的新中村根据地取经学习,你报上名了没?” 丁伟一笑,点点头:“当然报了。 你呢?你不一直念叨着想去看看独立营的真本事,亲眼见识见识那支神秘队伍?” 孔捷咧嘴一笑:“嘿嘿,这么难得的机会,我能不抢着去吗?这回总算能亲眼瞧瞧独立营到底是怎么个打法,新中村又是个什么模样了!” 他语气里满是期待,接着说道:“早听人说苏墨那小子不简单,一个营搞得风生水起,打出了这么大一场胜仗,咱们这些当指挥员的,真得好好学学。” 丁伟低头翻着手里的报纸,目光落在那篇关于苏墨的专访上,神情也渐渐认真起来:“看了这篇报道,我更想去了。 第217章 我们不能再以常理去衡量他们。 这独立营的战法、作风,还有新中村那一整套建设路子,都透着门道。” 虽说两人和苏墨打过照面,也在围歼第四旅团的战斗中配合过行动,可真正深入观察独立营作战方式、了解他们的日常运作,还从未有过。 这次前往根据地,无疑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孔捷感慨道:“是啊,一个人能把一个营带成这样,打出名堂来,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种经验,不亲眼看看,光靠听说,哪能学到真东西?” 丁伟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两人越说越兴奋,心中对即将启程的新中村之行愈发充满期待。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支高级军官交流团竟由佬縂亲自带队。 若是早知如此,恐怕他们连走路都要踮起脚尖——佬縂亲自出马,意义非同小可。 这意味着上面对独立营和新中村根据地的重视程度,已远超寻常。 随着那篇专访在各根据地广泛传播,敌占区的报纸也不可避免地转载了相关消息。 一支捌陆军营级单位伏击曰军战地观摩团,全歼第四旅团主力,击毙三名将官,甚至牵扯到天黄外甥吉川贞左的结局……如此震撼的消息,自然成了各方关注焦点。 太源城内的曰军指挥部很快也收到了这份报纸。 第一军司令部内,宫野俊手持一份中文报刊,脚步匆匆走进筱冢义男的办公室。 “司令官阁下,您是否看过关于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的那篇专访?” 筱冢义男抬起头,眉头微皱:“还没有。 他们还在大肆宣扬这件事?” 宫野俊将报纸递上前:“您看看这个。” 筱冢义男接过报纸,目光扫过标题与内容,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这篇报道中有两点让他格外在意。 其一,是情报泄露问题。 文中提到,独立营之所以能准确掌握战地观摩团的行进路线,是因为在太源曰军内部有潜伏的情报人员。 否则,如此机密的行程安排,不可能被精准截击。 对此,筱冢义男心中已有几分信服。 毕竟,观摩团的路线属于高度机密,仅有极少数高层知晓,且为防泄密,临时调整多次。 可即便如此,仍遭伏击于韩略村——这只能说明,内部出了问题。 其二,则是关于吉川贞左的死因。 报道称,这位皇室外戚曾有意投降,却被川口督史从背后刺杀。 这一说法让筱冢义男半信半疑。 但当他派人回收遗体时,确实在吉川腹部发现一道贯穿伤,伤口方向显示是从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与报道所述完全吻合。 虽无法断定其是否真有投诚之意,但仅凭这一细节,便足以让整个事件蒙上阴影。 无论报道内容真假如何,对曰军士气的影响已是不可避免。 良久,筱冢义男放下报纸,声音低沉:“当初观摩团遇袭时,我就怀疑情报已被泄露……如今看来,竟是事实。” 宫野俊沉声应道:“的确令人震惊。 我们的核心圈子里,竟然藏着对方的卧底,这才导致如此惨重的失败。” 筱冢义男眼神冷峻,下令道:“宫野君,立即彻查所有接触过此次行动情报的人员,务必找出那个隐藏的细作!” “哈衣!”宫野俊挺身立正,领命而去。 筱冢义男稍作停顿,语气低沉地说道:“关东军已经开始南调了……大本营把驻守在东三省的关东军主力抽调至华北,这说明他们对我们目前的工作成效极为不满!” “大本营和本土高层认为我们无法有效掌控华北局势,这才决定让关东军介入。 我们必须用行动来扭转他们的看法!” “眼下捌陆军的独立营势头正猛,我已经集结了一个旅团,加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的整编兵力,即将对新中村展开全面清剿。” “此外,我还调派了一个航空大队提供空中支援。”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要让独立营彻底领教帝国陆军的真正实力!” 报复来了! 这一次,筱冢义男终于对独立营与新中村根据地动手了! 根据他的部署,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共计约一万人的部队将全面压上,目标直指独立营的核心根据地,务求将其一举歼灭。 除了地面部队外,空军力量也被纳入作战计划。 上一次空袭中,航空大队派出十架战机,结果折损六架,仅四架勉强返航,机身遍布弹痕,损失惨重。 这一次,筱冢义男再次从华北战区增调十架战斗机,誓要彻底摧毁独立营的有生力量。 第九旅团是曰军第一军的精锐主力,战斗力极强,配备有坦克与装甲车。 此前被苏墨击毙的服部直臣少将,正是该旅团的前任旅团长。 而第四混成旅,也早已与独立营结下深仇。 当初苏墨夜袭万家镇时收编的那支骑兵营,原本就隶属于这支伪军部队。 听到如此庞大的军事调动,宫野俊面色微变,忍不住低声问道:“司令官阁下,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独立营目前仅有两千余人。 动用上万兵力去围剿一支小规模武装,是否有些过于兴师动众了?” 此次筱冢义男调集日伪军万余人,并配属坦克、装甲车、飞机与重炮,声势浩大,阵仗惊人——其唯一目的,便是彻底铲除独立营。 这般排场,确实显得有些“牛刀杀鸡”。 但此刻筱冢义男已顾不得这些。 他清楚,若不能尽快清除独立营,为第四旅团覆灭之耻、天黄外甥之死以及两百余名军官的阵亡复仇,他的职位恐怕也将不保。 他神色肃然,目光如铁地望向宫野俊:“宫野君,你难道还不明白?这支独立营绝非一般的捌陆军队伍!” “我们不能再以常理去衡量他们。 若仍以为捌陆军装备落后、组织松散便可轻视,那就大错特错!我们已经吃过一次亏,绝不能重蹈覆辙!” “试问,若是寻常部队,能以三千之众全歼我军精锐第四旅团吗?这根本不可能!因此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务必消灭苏墨及其所部!” “苏墨是个极为出色的指挥官,是我们最危险的对手。 第218章 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铲除,否则将来必成心腹之患!” 关东军南下的消息,给了筱冢义男巨大的压力。 正因如此,他必须有所作为,向总司令部、本土大本营以及参谋本部证明:他的第一军,同样具备雷霆手段! 筱冢义男并不愚蠢。 他早已意识到,独立营不同于普通游击队,必须集中优势兵力,才能将其彻底消灭。 在他心中,胜负或许可以暂且不论,但苏墨,必须死! 他已经看清了苏墨与独立营所带来的威胁,因此宁可耗费巨大资源,也要将其根除。 否则,后患无穷。 见司令官态度坚决,宫野俊只得沉默不语。 但在他内心深处,仍觉得动用如此庞大兵力对付一支地方武装,未免太过夸张。 说到底,他对捌陆军始终抱有轻视之心——认为他们武器简陋、士兵未经正规训练、补给匮乏……即便偶尔取胜,也不过是依靠偷袭、伏击这类不见光的战术罢了。 即便独立营这次彻底消灭了第四旅团,宫野俊也仍认为他们取胜并不光彩。 他之所以抱有这种想法,只能说明——他对独立营,尤其是对苏墨,还远远谈不上真正了解。 若他亲眼见识过那支队伍的战斗力,恐怕就不会再有这样的轻视之语了。 难怪筱冢义男能坐上司令官的位置,而他只能屈居参谋长……眼界与格局,本就不在同一层次。 宫野俊转向筱冢义男,语气恭敬地说道:“将军阁下,我坚信,在我大曰本帝国皇军的强大攻势之下,这一次定能将独立营彻底剿灭,苏墨也必将伏诛。” 筱冢义男微微颔首,沉声道:“但愿如此。” 在他看来,此次集结重兵,兵力悬殊如此之大,围剿一个营不过是时间问题。 信心十足! 上万精锐围攻捌陆军区区一营……单从数字上看,似乎有些胜之不武。 可如今这些已无关紧要。 筱冢义男的目标只有一个:铲除独立营,杀死苏墨! 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的调动、作战计划、补给安排……一切细节都需周密部署,耗时不少。 而为了确保对苏墨的一击必中,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战争或许可以失利,但苏墨绝不能活着! 此人早已成为曰军第一军上下人人欲除之后快的心腹大患。 太源城内,一处阴暗的地牢深处。 一名捌陆军战士被牢牢绑在木制十字架上,浑身遍布伤痕。 灼烫的烙印、鞭打留下的裂口、指甲被拔除的血迹……种种酷刑轮番加身,令他气息微弱,几近油尽灯枯。 鲜血不断从多处伤口渗出,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声响。 这里不见天日,空气凝滞,湿冷得令人发颤,根本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 脚步声缓缓响起,一个身穿曰军军服的身影踱步而入,停在那人面前。 正是山本一木。 而被绑着的战士,名叫朱子鸣。 他是新一团团部的保卫干事,在执行任务途经平安县城时不幸被捕。 正因隶属于新一团,上级格外重视,遂将其押送至太原,意图撬开他的嘴,获取关键情报。 然而无论怎样拷打,朱子鸣始终咬紧牙关,未吐露半句机密。 无奈之下,山本一木只得亲自出马。 若换作其他部队的普通干事,未必值得他亲临审讯。 但新一团不同——它背后站着的是如日中天的独立营。 如今山本一木正全力追查独立营的动向,自然不愿放过任何线索。 “哗——” 一盆冷水泼下,朱子鸣从昏厥中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望见眼前的敌人,声音沙哑却坚定:“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山本一木冷冷打量着他,慢条斯理开口:“朱子鸣,新一团保卫干事,于平安县城暴露身份后被捕。 父母早亡,未婚无子,孑然一身,毫无牵绊。” “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硬骨头。 这么多刑罚加身,竟还能守口如瓶。” 朱子鸣咧嘴一笑,满口血污:“老狗,少废话!有本事现在就动手!” 像他这样毫无软肋可抓的人,的确最难对付。 既然肉体折磨未能奏效,山本一木决定换一种方式。 他缓步上前,压低声音:“朱先生,我知道你不惧死亡。 但你们华夏古时有一种刑罚,能让人生不如死——那便是‘凌迟’。” “用极细的小刀,一片片割下皮肉,三千刀之内不得断气,最后一刀才取性命。 千刀万剐,痛彻魂魄。” “你说……你能撑到第几刀?” 凌迟,乃古来最惨烈之极刑,肢解人体于寸寸割裂之中,直至血尽气绝。 清末虽已简化为“八刀刑”,但其恐怖至今仍令人闻之色变。 所谓的“八刀刑”,指的是行刑者手持八件利刃,按照特定顺序,从上至下、自左而右地将受刑人身体逐步切割——先是胸膛,再是双臂肌肉、大腿、肘部、小腿直至膝弯,最后一刀斩首。 这八处切割,构成一套完整的程序。 相较动辄数千刀的凌迟,这已算是其中较为“简短”的死法了。 毫无疑问,凌迟是华夏古代最惨烈的极刑之一。 它起源于十世纪,在十三至十四世纪间被正式纳入律法体系,成为震慑人心的手段。 这种刑罚的过程令人发指:刽子手会用极其锋利的小刀,一片片割去人身上的皮肉,持续数小时甚至更久,受刑者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场面血腥至极。 最初定下的规矩是要割满三千三百五十七刀,若少一刀,执刑者也会受到责罚。 可见其残酷不仅施于犯人,也压在行刑者肩上。 此刻,山本一木正是以这种酷刑来威慑朱子鸣! 当“凌迟”二字传入耳中,朱子鸣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 见状,山本一木心中冷笑,知道恐惧已经奏效,便慢条斯理地说:“朱先生,这是我头一回亲自操刀行凌迟,待会儿若下手重了些,还请您多多包涵。” 朱子鸣情绪失控,拼命挣扎着嘶吼:“有种就一枪打死我!来啊!动手啊!” 声音越是激烈,越暴露他内心的恐慌。 山本一木却不急不躁,轻声道:“朱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如愿以偿。” 第219章 这一仗意义重大。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拿您练练手,让您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寸寸割肉之痛。” 话音未落,他已提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轻轻贴上朱子鸣的脖颈,像是在思考,又像自语:“第一刀……该从哪儿开始呢?” “是喉咙?还是胸口?” “我记得,似乎应从心口起步……那就从这儿开始吧。” 说着,刀锋缓缓划开朱子鸣胸前的皮肤,鲜血立刻渗出。 这一刀,虽未致命,却彻底击溃了他的意志。 “我说!我说!我都招!”朱子鸣崩溃大喊,终于屈服,就此背弃信仰,踏上背叛之路。 看着眼前瘫软的男人,山本一木嘴角微微上扬:“很好,朱先生,早些合作,何至于遭这份罪?” “现在,把你所知道的关于独立营的一切,全都告诉我!” 铲除独立营,是他翻盘的最后一搏。 因此,任何与苏墨及其部队相关的情报,都成了他迫切追寻的目标。 朱子鸣喘息片刻,低声说道:“其实我对独立营了解不多……我只是新一团的保卫干事,对团部的情况还算清楚一些。” 山本一木眉头一皱:“独立营不是归你们新一团管辖吗?你怎么会不了解?” 朱子鸣连忙解释:“是归建制内没错……但现在新一团分散行动,各部独立发展,彼此联络稀少,所以我对独立营的具体情况也不太掌握。” 山本一木神色微沉,但仍命令道:“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讲出来。” 朱子鸣点头应下,如实交代:“独立营隶属于新一团,营长是苏墨,下设炮兵、骑兵和步兵三个单位……” 在死亡威胁之下,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但这些内容大多是公开信息,并无实质价值。 山本一木略感失望,转而追问:“那新一团团部现在在哪?兵力如何?” 朱子鸣答道:“目前团部驻扎在赵家峪,主力部队不在身边,只有直属警卫队,人数约两百左右……” 接着,他又详细描述了团部的布防与日常运作。 山本一木听完,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朱先生,很好,你很配合。” “我现在可以放你回去。 但我给你一个任务:尽可能搜集独立营的情报,最好能调入他们内部,做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朱子鸣低着头,声音颤抖:“好……我会尽力。” 山本一木的目的很明确——让朱子鸣潜入独立营,成为埋藏在敌人心脏中的棋子,为日后围剿提供内应。 在酷刑的逼迫下,朱子鸣终究没能守住底线,背叛了捌陆军,也葬送了自己的尊严与未来。 他走出牢房的那一刻,灵魂已然不再完整。 而在办公室里,山本一木拿起一份刚送到的报纸,目光阴冷,盯着上面有关苏墨的消息良久,忽然攥紧纸张,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苏墨……” 赵家峪。 新一团团部。 李云龙此刻还完全不知道朱子鸣已经叛变的事。 要是他知道了,恐怕会当场跳起来骂娘。 但现在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一则关于苏墨的新闻。 民房里,阳光斜照进来。 赵刚一手攥着报纸,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大步走进来:“老李,登报了!苏墨和独立营上《抗战日报》了!” “不是普通消息,是专题报道!专门讲咱们独立营伏击曰军第四旅团、连带端掉战地观摩团的大胜仗,写得慷慨激昂,看了让人热血沸腾!” 李云龙一听,咧开嘴就笑,露出一口白牙:“哈哈哈!好!这小子没给老子丢脸!不愧是我李云龙麾下头一号猛将,痛快!” 在李云龙心里,苏墨早就是他手下最能打、最靠得住的狠角色。 能把这样的人收归帐下,他走路都带风。 如今听说苏墨带着独立营上了全国性的报纸,还把这场硬仗的胜利传遍了大江南北,李云龙哪能不乐? 这是实打实的露脸啊! 这一年,他有的吹了! 看着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赵刚也忍不住笑了:“是啊,老李,这回不只是咱们独立营出名,整个新一团都被带出来了!全国人民都知道晋西北有支队伍叫新一团,团长是你李云龙!” 李云龙接过报纸,左看右看,可一个字也不认识,只好急切地问:“老赵,快给我念念,上面有没有提我?有没有写到我老李?” 赵刚见他这般在意名声,忍不住摇头失笑,但还是认真读道:“提了!苏墨在采访里反复说了你和新一团,说这一仗是在你的指挥部署下才打赢的。” “不止你,连孔捷的独立团也被带了一笔——说是协同作战,配合默契。” 这话让赵刚心里挺舒坦。 这种时候能记得拉兄弟部队一把,说明苏墨做事有格局,不抢功、不忘本。 这才是真正的带兵之人。 “哈哈哈!”李云龙笑得更欢了,“这小子够意思!连孔二愣子都给他捎上了,这下老孔也跟着风光了!” 他一边拍腿一边感慨:“哎呀,我李云龙以前上报纸?那都是处分通报!动不动就是‘擅自行动’‘违反纪律’……现在倒好,堂堂正正登上胜利专刊了!” 那股子激动劲儿,像极了乡下人头一回看见自己名字印在纸上。 赵刚看着他那副得意样,非但没泼冷水,反而点头道:“就应该这样。 你李云龙的名字,以后得多出现在捷报上,少出现在批评令里。” “这一仗意义重大。 歼灭敌精锐旅团,还干掉了战地视察团,等于扇了鬼子一个响亮耳光!必须大张旗鼓地宣传,让老百姓知道,小鬼子不是不可战胜的!” 李云龙连连点头:“说得对!苏墨这小子,真是次次都能打出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哈哈哈!” 他忽然一拍桌子:“要我是总部手掌,当场就该提拔他当团长,甚至直接升旅长!这样的将才,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对总部任命苏墨为副团长这事,其实一直有点不解。 按功劳算,别说团长,就是再往上提两级也不过分。 赵刚听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总部这么做,自有考量。” “我估计,手掌是想好好历练他。 第220章 老李,你就做梦吧。 年轻干部成长太快未必是好事,副团长已经是跨越式提拔了——从营级跨到团级主官班子,已经是破格重用。”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充:“更何况……还有编制上的限制。” “眼下虽然是国共合作抗曰,枪口一致对外,但各方面的界限仍然存在。 人事安排上,不能太过出格,否则容易引发不必要的摩擦。” 李云龙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笑声渐渐收敛,眼神却更加深沉。 “帷园长担心咱们捌陆军发展得太快,对我们私下扩编、建团这类事特别敏感。 眼下佬总不想让捌陆军在明面上显得团太多,为的是藏实力,所以特意让苏墨继续用‘独立营’这个名号来统管队伍!” “再说了……现在苏墨手下少说也有两千多号人,虽然名义上还是个营长,可实际上早就是团长的规模了!”按帷园长那边国民革命军的正式编制,386旅下头只认771团和772团这两个番号。 这两个团才能领到粮饷和装备。 至于什么独立团、新一团、新二团……全是咱们自己起的名,上面根本不承认,也不录入国民革命军的正式花名册。 虽说独立营人数不少,可一旦单独拉出来整编成团,捌陆军的序列里又多出一个团,这肯定会让帷园长心生戒备。 有时候事情就这么微妙——明明是一样的人马,多一个团的名分,少一个团的名分,性质立马不一样。 佬总这么做,自然是从多个角度权衡过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随着苏墨立下的战功越来越多,独立营也越做越大,迟早要正式升格为团。 李云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算了,这些弯弯绕我也不琢磨了。” “不过我还真挺希望苏墨能留在我这新一团,那样咱这支部队不管是兵力还是战斗力,都能往上提一大截,哈哈哈!” 这话纯粹是他个人的心思。 赵刚笑了笑:“老李,你就做梦吧。 以苏墨的能力,早晚得当上团长,甚至升到旅长也不是没可能。” 李云龙咧嘴一笑:“我就随口一说嘛……反正现在苏墨还是我新一团的副团长,那就是我老李手底下头一号猛将,别的我懒得操心!哈哈哈!”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李团长,在吗?” 是杨秀芹来了。 “在呢!”李云龙应了一声,走出屋子,看见杨秀芹便笑着问,“秀芹桐智,有啥事啊?” 杨秀芹脸上微微泛红,轻声道:“我看你鞋子都磨破了,就……就给你缝了双新的,你试试合不合脚?” 说着,把一双崭新的布鞋递了过来。 李云龙接过鞋,左看右看,乐得合不拢嘴:“哎哟哟……秀芹桐智,这哪好意思啊?” “看着就合适,真是谢谢你了!” 杨秀芹低头一笑:“没事,应该的。” 李云龙兴致勃勃地说道:“秀芹桐智,我跟你说,我上报纸啦!” “我上了《抗战日报》,是登了打胜仗的喜讯,因为我新一团的独立营立了大功!” “独立营?我知道,那可是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杀了不少鬼子呢!” “没错,这可是我新一团的尖刀部队!” “李团长,您真了不起!” “嘿嘿,我还行,主要是独立营打得猛。”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闹。 不远处的赵刚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他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这两人之间,怕不只是普通的桐智情谊。 爱情的味道,已经悄悄冒了头。 …… 罗定镇,358团团部。 方立功急匆匆推门而入:“团座,一营的兄弟们都被独立营放回来了!” 楚云飞淡淡点头:“嗯,我知道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咱们一营的所有装备,全被独立营留下了!” “什么?”楚云飞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就只放人回来?连一支枪都没带回来?” 方立功低声道:“一支没有,全让苏墨给扣下了。” 楚云飞脸色微沉,低声自语:“我就说苏墨不会无缘无故出手帮我去平李家镇的乱子,原来打的是我一营这近两千人的装备主意!” 358团一营将近两千人,全套武器弹药可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这还是一团的主力营,要是没了枪炮,就像老虎没了爪牙,空有威风也使不出来。 方立功略显迟疑地开口:“团座,这一批军械数量可不小,咱们总得设法从苏墨那儿拿回来才是。” “上回他就已经从我们手上取走了一批美式装备,眼下这批要是再要不回来,我担心第二战区那边会追责啊!” 楚云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你说的这些……我心里又岂会不清楚?” “可依着苏墨那性子……他吃进去的东西,还想让他吐出来?恐怕不容易。” 方立功缓缓点头,却仍不甘心:“再难也得争一争。 如今独立营已是全国皆知的抗曰劲旅,兵强马壮,装备充足,难道还舍不得归还我们这点东西?” “团座,您或许还不知道——捌陆军的战报已经把独立营伏击第四旅团和战地视察团的事迹大肆宣传了!” “咱们这边的军中报纸也都转载了,现在全国各地的老百姓差不多都知道苏墨和他的队伍了!” 楚云飞闻言一怔:“有报纸?拿来看看。” 方立功立刻将准备好的刊物递了过去。 那是《通讯社报》的转载内容。 作为国军官方媒体,《通讯社报》这次竟也转发了《抗战日报》的报道,而且还是专门歌颂捌陆军大捷的文章,这本身就说明了山城方面的态度转变。 楚云飞细细读完,轻轻颔首:“嗯……这篇专访写得确实不错。” “独立营打出这样的战绩,值得宣扬!” “不只是为他们扬名,更是为了振奋民心士气,凝聚抗敌信念,激励更多人投身抗战!” 他亲身经历过那场对第四旅团与观摩团的伏击战,此刻回想起来,胸中依旧热血翻涌! 能跟着那样一支敢打敢拼的队伍杀敌报国……真是痛快! 方立功附和道:“是该好好宣传这场胜利。 第221章 他说拼,我们就豁出去拼! 可团座,咱们也得想想办法,尽快把一营那些装备从苏墨手里要回来。 这事拖不得,责任重大啊……” 他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一整营的军备。 毕竟数目不小,若就这么没了,战区长官部问责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他低声嘀咕:“捌陆军过去穷惯了,如今独立营日子过得红火,怎么还对我们这点家当念念不忘?” 楚云飞轻笑一声:“苏墨不是缺这点枪炮,他是不吃亏的主儿。” “想让他主动交出来?我看悬。” 方立功顿时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云飞目光落在报纸上,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看向方立功:“立功兄,你派个联络员去新中村根据地一趟。” “告诉苏墨——就说我楚云飞,三日后在河源县正兴茶馆设宴,请他李云龙走一趟,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来赴约!” “我倒要和他当面谈个清楚。” 方立功立即应下:“好!我这就去安排。” 待方立功离开后,楚云飞独自坐在屋内,手中握着那份报纸,神情凝重,眉宇间透出几分犹豫与深思。 …… 新中村根据地。 尽管独立营大胜的消息已传遍全国,成了极佳的征兵号召。 不少热血青年听闻后,纷纷动身奔赴此地参军报国。 不过因地处偏远,目前尚未见到明显的应征热潮。 与此同时,记者吴效瑾也开始正式展开她对独立营的专题采访。 她首先找上的,是独立营中最普通的士兵。 她想通过战士的眼睛,了解他们眼中的营长兼新一团副团长苏墨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也想感受这支队伍独特的气质与精神。 此时正值训练时间。 独立营的操场上,无论新兵老兵,人人挥汗如雨,紧锣密鼓地操练着。 在这支队伍里,士兵的生活很简单——不是在打仗,就是在为打仗做准备。 高强度的操练告一段落,战士们终于迎来了片刻喘息。 趁着这短暂的休整间隙, 抗战日报的记者吴效瑾走到一名独立营战士面前,轻声问道:“你好,我是《抗战日报》的记者吴效瑾。 桐智,方便耽误你几分钟,做个采访吗?” 这名战士看上去还很青涩,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乡野少年的朴实。 头一回面对记者,他有些局促,耳尖微微泛红,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行……可以的!不过只能讲十分钟啊,马上又要集合了。” 吴效瑾笑着应下:“放心,不会耽误太久。 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是刚入伍不久吧?” 那战士坐直了身子,略显紧张地抿了抿嘴,缓缓说道:“我叫伍佰里。” “今年十七岁。 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伍仟里,一个叫伍万里。” 伍佰里? 伍仟里? 伍万里? 吴效瑾心头一动,忍不住笑了笑:“这三个名字……倒真有点意思。” 她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士兵,又问:“你是哪儿人?怎么进的独立营?看样子不像本地口音。” 伍佰里挠了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容:“我不是新中村本地人,老家在晋西北那边。” “别看我小,仗已经打过两回了,伏击第四旅团那次我也参加了!” “那时候鬼子扫荡,我们全家逃难过来的。 到了根据地,看见独立营招兵,我就报名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多了一丝得意:“我家那俩弟弟也想来参军,可年龄不够,人家不收。 现在他们在后方天天念叨,羡慕得不行呢!” 吴效瑾听得心头一热:“那你父母和弟弟现在都在新中村根据地生活?” “对!”伍佰里重重点头,“他们都安顿下来了。 两个弟弟还说了,等他们够岁数,一定也要进独立营,跟哥哥一样打鬼子、保家国!” 从他言语之间,吴效瑾感受到一种纯粹而炽热的骄傲——不是为了虚名,而是源于这支队伍本身所赋予的意义。 她轻轻点头,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随后话锋一转:“佰里,你说说,在你眼里,你们的营长苏墨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到苏墨,伍佰里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暗夜里点燃了一簇火光。 “营长啊……”他声音低沉却坚定,“那就是咱们心里的主心骨。” “只要有他在,大家心里就踏实。 哪怕敌人再多,火力再猛,我们也敢往上冲。 因为我们知道,营长不会带错路。” “他说往前,我们就往前;他说拼,我们就豁出去拼!” “我还记得他跟我们说过一句话——‘我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活着回来,但我能保证,每一条命都不会白流。 ’”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所以就算倒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怕。 因为营长会替我们照看家人,我的爹娘也会以我为荣。 有这样的长官,谁还会退缩?” 吴效瑾将这些话一字一句记下,没有修饰,也没有删减。 这是来自一线战士最真实的声音,朴素却撼动人心。 稍顿片刻,她继续追问:“你们对营长如此信任,几乎是无条件服从。 如果有一天,他下达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们也会执行吗?” 伍佰里脱口而出:“当然会!” 那回答干脆利落,没半点犹豫。 吴效瑾追问:“为什么?哪怕任务再难,甚至可能送命?” 伍佰里目光炯炯:“因为我们信他。 只要是营长下的命令,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就像这次全歼第四旅团——开战前谁能想到?咱们一个营三千多人,硬是把五千精锐给吃掉了!连我们自己都不敢信。” “可就是在营长的带领下,不可能的事变成了胜利。” 吴效瑾深深点头:“确实是一场奇迹般的胜仗。” 她合上笔记本,最后问道:“在独立营的日子,你觉得怎么样?训练苦不苦?累不累?” 伍佰里咧嘴一笑:“苦?当然苦!每天摸爬滚打,脚底板都磨破了。 可这苦值!因为我们在做的事值得。” “只要跟着营长走,再苦也不觉得难。 只要能打鬼子,再累也甘愿。” 第222章 乱世之中,黄金才是最硬的通货。 伍佰里诚恳地答道:“说句心里话……训练确实不容易,每一天都像是在挑战极限,筋疲力尽!” “除了准备打仗、真正上战场外,剩下的时间全都被拉满的操练填满了。” “但我觉得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我们长官常讲:训练时多吃苦,战场上才能少流血。” “只有拼尽全力练好本领,我们才有底气去杀更多的鬼子,守住脚下的土地!”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柔和下来:“你要问我,在独立营是什么感受?我想说……这里像家一样。” “虽然每天累得连骨头都快散架,可战友之间那份信任是实打实的。 战场上彼此背靠背拼命,打完仗围在一起喝酒吃肉,那种情分,暖得很。” “再说,独立营从不让我们寒心,后勤保障样样到位,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 “更难得的是,上面总惦记着我们这些当兵的,嘘寒问暖的,真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总的来说,独立营就是一个大家庭。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姐妹,给了我们依靠,也给了我们勇气。” 吴效瑾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后悔加入独立营?” 伍佰里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后悔!我这条命能有今天,全靠这个集体!” 哔哔哔—— 就在这时,集合哨声骤然响起。 伍佰里朝吴效瑾笑了笑:“记者姐姐,我得去归队了,回头见!”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奔向训练场。 随后,吴效瑾继续随机走访了几名独立营的战士。 每一位士兵提起苏墨,眼神里都透着敬重与信赖。 他们把苏墨看作队伍的主心骨,甚至是精神上的灯塔。 在他的带领下,整个营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士气高涨,令行禁止。 而在营中走了一圈后,吴效瑾愈发感受到这支捌陆军部队的独特气质。 她发现,独立营就像一堆干燥的柴火,只等一点火星,就能燃起熊熊烈焰。 而那颗火星,正是苏墨。 他在军中的威望极高,战士们打心底里信服他、追随他。 只要他一声令下,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全营也会嗷叫着往前冲。 这样的部队,战斗力自然惊人。 因为他们不仅有纪律、有战术,更有魂——一种凝聚人心的力量! 全营上下齐心协力,如同拧成一股绳,所向披靡也就成了必然。 而这股凝聚力的背后,离不开苏墨的引领和人格感召。 可以说,他是这支部队真正的灵魂人物。 吴效瑾越发觉得,独立营绝非寻常队伍。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苏墨这个人本身。 通过这一轮采访,她对苏墨身上的胆识、魄力和人格魅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就在吴效瑾深入观察营中情况的同时,苏墨也没闲着。 他正在营部处理事务,萧雅推门进来报告:“团长,晋绥军358团来了个联络官,说是要见您。” 358团的人? 苏墨略一思索,心里便有了数——多半是为了那一营的装备而来。 那一整营的武器辎重可不是小数目,换了谁都会坐不住,楚云飞再豪气,也经不起这么大一笔损失。 他沉吟片刻,说道:“楚云飞派来的?让他进来吧。” 萧雅应了一声:“是!” 不多时,那位联络官走入营部,向苏墨敬礼道:“苏副团长您好,我是358团特派联络员。” “这次前来,是奉我们楚团长之命,向您传个话。” 苏墨面上不动声色,笑着问:“哦?楚兄有何指教啊?” 联络官正色道:“我们团长请您三天后到河源县城的正兴茶馆一聚,不知苏营长是否愿意赏光?” 河源县城?正兴茶馆? 苏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记忆——那是在某部剧里的情节:李云龙与楚云飞为争装备相约赴会,最终在聚仙楼大闹一场,斩杀日伪要员平田一郎。 如今,历史仿佛悄然重演。 正因为这段情节,李云龙的样貌才被暴露出来。 这原本是电视剧里的桥段。 如今楚云飞也邀请苏墨前往河源县城,苏墨心里清楚,眼下的局势似乎正朝着《亮剑》中的剧情靠拢。 也就是说,三天后便是平田一郎的寿宴。 这一次楚云飞约见苏墨,目的并不仅仅是商议358团一营的装备补给问题,更暗藏杀机——他打算在平田一郎的生日宴上大闹一场,狠狠出一口恶气。 就在苏墨尚未回应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楚云飞已发出邀请,请宿主前往河源县城!】” “【选项一:接受邀请,奖励一座金矿开采权!】” “【选项二:拒绝赴约,获得‘胆小如鼠’称号一枚!】” “【请宿主做出选择……】” 系统提示清晰响起。 这题简直不费脑子。 即便没有系统的引导,苏墨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原因很简单——此行不仅是为了回应楚云飞的邀约,更重要的是,有机会将段鹏收入麾下。 而段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据苏墨所知,段鹏出身段家沟,自幼习武,练就了一身铁砂掌硬功,攀墙爬树如履平地,内功底子扎实,性格刚直不阿,行事果敢坚毅。 按照原剧发展,李云龙当年去河源赴宴时,恰巧遇见正在街头卖米的段鹏。 那时他还只是个普通庄稼汉,却因曰军强征粮食而怒起反抗,失手打死鬼子士兵,在李云龙掩护下逃离县城,从此投身革命。 也正是这一段际遇,让他加入独立团,与魏大勇结为生死之交,成为队伍中不可或缺的猛将。 这些情节,苏墨早已烂熟于心。 所以这次,他依然会赴约。 更何况,现在还有系统的额外奖励加持——一座金矿! 只要掌握具体位置,那就是真正的“背靠金山”,再不用为军饷发愁了。 随着独立营不断扩编,伤亡抚恤、后勤供给、武器采购等开销急剧上升,军费压力与日俱增。 过去靠缴获曰军物资、打击土匪以及百姓支援勉强维持,可如今账上早已捉襟见肘。 眼下,系统竟直接送上一座金矿,简直是雪中送炭! 乱世之中,黄金才是最硬的通货。 第223章 我这个人啊,比谁都惜命。 有了它,独立营的运转才有保障,战士们才能吃饱穿暖、持枪上阵。 妙啊……嘿嘿嘿……系统真是懂我所需,来得正是时候! 苏墨眉梢轻扬,嘴角浮现笑意,转头对358团的联络官说道:“回去告诉你们楚团长——我苏墨,必定准时赴约!” 联络官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回去复命。”说完转身离去。 待人走远,萧雅才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忧虑:“团长……这太冒险了。” “河源县城如今完全被小鬼子控制,是敌占区核心地带。 再说,你不久前才破坏了平田一郎收编钱伯钧部队的计划,还亲手击毙了钱伯钧。” “他恨不得剥你的皮、拆你的骨!你现在主动送上门去,岂不是羊入虎口?真得好好想想啊!” 平田一郎恨苏墨,那是必然的。 毕竟苏墨坏了他精心策划的秘密交易,断了他在上级面前立功的机会,甚至还赔上了性命。 两人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此番前往河源,一旦行踪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萧雅满脸焦急,眼神里全是担忧。 苏墨却神色从容,淡淡一笑:“萧雅,不必替我担心。” “我这个人啊,比谁都惜命。” “真要能杀得了我的人……怕是还没投胎呢。” “既然我敢应下楚云飞在河源县城的邀约,自然是有周全的打算和安排,你不必担心。” 听苏墨这么说,萧雅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她一直信得过苏墨。 当初他能以一个营的兵力,干净利落地歼灭第四旅团的精锐部队,那如今区区一个河源县城,又岂能困得住他? 萧雅轻声道:“好……那你一定多加小心。” 苏墨微微点头,神情沉稳。 第二天清晨,独立营营部。 苏白与袁学勇一同前来拜访。 苏墨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他们面色红润、精神焕发,便笑着说道:“苏主任,袁连长,看你们气色,恢复得不错啊。” 袁学勇诚恳地望着苏墨:“苏副团长,这段时间多亏您照应……我们连队已经基本休整完毕。” “今天来,是特意向您辞行的。” 苏白也接口道:“感谢的话我们说了不止一遍了,再多说几句也不嫌多。 言语虽轻,但心意沉重——独立营对我们这些外来的战友如此厚待,这份情义,我记在心里了。” 自从被苏墨救出后,他们便一直在新中村根据地调养。 这些日子下来,特别行动连的伤员已悉数安置妥当,队伍士气也逐渐回升。 苏白和袁学勇身上的旧伤也大为好转。 在这段休整的日子里,他们亲眼见识了捌陆军独立营的不同寻常。 不只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更令人触动的是根据地百姓对部队的信任与支持。 新中村的发展之快、秩序之井然,远超他们的想象。 袁学勇尤其感慨:这支队伍,处处透着一股不一样的精气神。 有许多地方,值得好好学一学。 若非肩负任务,要护送苏白返回思令部,他真想再多留几日,细细观察。 苏墨看着两人,问道:“不多留两天再走?” 袁学勇摇头:“不了,军令在身,耽误不得。” 苏白也点头:“确实如此。 若不是急务在肩,我们也真舍不得这么快离开。” 这些天里,他与上官于飞在译电技术上深入交流,彼此都受益良多。 这种毫无保留的合作,让他尤为动容。 苏墨当然清楚他们肩上的担子,便没有强留,只爽快地应道:“行,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劝了。” “以后若有需要独立营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绝不推辞!” 袁学勇抱拳:“多谢苏副团长!” 话别之后,苏白与袁学勇便带着特别行动连启程离去。 临行前,苏墨亲自安排,给他们备足了弹药和口粮,足足装了十几大包。 这份厚意,让两人眼眶发热。 这样的友军,实属难得! 捌陆军不计前嫌、倾囊相助,这份情谊,他们铭记于心。 苏墨能做到的,也就这些了。 接下来的路,终究要靠他们自己走。 好在后续路线大多经过我方控制或两不管地带,安全上已有保障。 两天后,便是苏墨与楚云飞约定的日子。 河源县城虽处敌占区,形势险恶,宛如虎穴龙潭,但苏墨毫无惧色。 天刚破晓,他便带上魏大勇,直奔县城而去——赴这一场不见硝烟的较量。 与此同时,在捌陆军总部。 就在苏墨动身前往河源的同一天,佬縂也正式启程,前往新中村根据地视察。 这趟行程意义非凡,将直接决定独立营及其根据地在他心中的分量能否真正稳固。 总部作战室里,佬縂转向副总参谋长:“老左,高级君官交流团的事宜安排好了吧?” 副总参谋长郑重点头:“已全部就绪。 这次抽调的都是久经考验的老桐智。” “人品可靠,立场坚定,绝对值得托付。” “他们已经把手头的工作都交接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佬縂轻轻点头,沉声道:“好……那就让他们先集结整备,明天一早出发,前往独立营根据地进行实地考察和学习交流。” 副总参谋长立即回应:“明白,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通知。” 佬縂略作停顿,又补充道:“对了,这次行动必须严守机密。” 此次捌陆军高级军官组成的考察团,无论是行程安排还是成员名单,皆属绝密级别。 入选者无一不是久经考验的老革命,经历过虹军岁月的洗礼,政治立场坚定,忠诚可靠。 毕竟带队的是佬縂本人,人选自然马虎不得。 一旦行程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关乎个人安危,更可能引发严重局势动荡。 正因如此,保密不仅是安全保障的需要,也是为了能真正看到独立营与新中村根据地最真实的发展面貌。 换句话说,直到此刻,苏墨本人也毫不知情:佬縂即将亲率考察团突访根据地。 副总参谋长信誓旦旦地保证:“佬縂您放心,这次保密措施非常严密,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就连独立营那边,包括苏墨,恐怕也完全没得到风声。” 第224章 恭喜宿主发现三星级人才段鹏! 佬縂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哈哈哈……这正是我想要的。 就是要出其不意,看看他们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但副总参谋长仍心存顾虑,忍不住劝道:“佬縂,当前敌我形势错综复杂,您亲自去新中村根据地,风险实在不小啊。” “要不……让我代您走一趟?效果其实也差不多。” 说实话,他心里也早想亲眼看看苏墨带出来的这支队伍,以及那个传说中新中村根据地究竟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佬縂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打趣:“老左啊,我看你是自己想去开眼界吧?哈哈哈!” 副总参谋长也不掩饰,坦然笑道:“确实有点好奇……那地方传得神乎其神,谁能不动心呢?” 佬縂摆了摆手:“无妨,我去替你瞧个明白。 你就安心留在总部坐镇大局。” 副总参谋长闻言点头:“行,既然您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了。” “那我现在就去部署——明天您带领考察团直接空降至新中村根据地入口,定能让苏墨和独立营的战士们措手不及!” 佬縂轻应了一声:“嗯。” 这一趟视察对佬縂而言,注定是一次震撼之旅。 当他亲眼目睹独立营武器装备的大规模展示时,内心受到极大冲击——那些前所未见的先进兵器,让他几乎目瞪口呆。 可以说,此行新中村,远超预期。 也正是这次突如其来的实地走访,让佬縂真正看清了独立营的实力与潜力。 他内心的震撼转化为坚定决心:一定要全力扶持这支队伍,将其打造成捌陆军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当然,这些后续影响暂且不提。 眼下最关键的,是佬縂已拍板定案——亲自率领捌陆军高级军官团,明日启程奔赴新中村根据地。 而此时此刻,苏墨正带着魏大勇,悄然潜入河源县城,深入敌占区腹地。 河源县城城门口。 往常这里盘查极严,日寇与伪军联手设卡,对进出人员逐一甄别。 可近来戒备明显松懈,巡逻力度大不如前。 因此,苏墨与魏大勇携带武器,几乎是悄无声息地便混进了城内。 作为沦陷区的县城,河源早已不复昔日繁华。 多数不愿做亡国奴的百姓早已逃离,留下的多是因种种原因无法脱身的平民。 战火摧残之下,整座县城显得冷清萧瑟。 街面上行人寥寥,偶有小贩低声叫卖,勉强维系一丝市井气息。 不时可见三五成群的日兵或伪军沿街巡查,趾高气扬,却也透着几分疲态。 就在苏墨踏入县城的一瞬间,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发现三星级人才段鹏,目标位于东南方向,请尽快确认并锁定该人才。” 段鹏?三星级?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意料。 可以说,段鹏的本事丝毫不比魏大勇逊色。 若能把段鹏拉进独立营,对苏墨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又得一员猛将。 既然已经发现了段鹏的踪迹,苏墨自然不会错过,先把他收为己用才是正理。 作为贴身警卫,魏大勇全程绷紧神经,目光不断扫视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常动静。 他压低嗓音,低声问道:“老板……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苏墨微微一笑:“我来河源县城,可不是只为跟楚云飞喝杯茶那么简单。 走,带你见个人。” 话音落下,两人便走进了一条略显热闹的街巷。 街上行人不少,可气氛沉闷,少了些活气。 就在这条街上,一个穿着普通百姓衣裳的壮汉正大声吆喝着卖米。 “新打的小米嘞——颗粒饱满,价钱公道,快来瞧瞧!” “新鲜小米,便宜出手,错过可惜啊!” 起初苏墨还没注意到那人,可一听这嗓门洪亮、中气十足的叫卖声,立刻循声望去,果然一眼认出了段鹏! 段鹏的模样与传闻中相差无几。 他剃着短寸头,个子不算高,却结实敦厚,肩宽背阔,筋骨强健,面相憨直,可举手投足间透着练家子的底子。 练过铁砂掌和内功的人,搬起两三百斤的米袋就跟拎麻包似的,面色不变,呼吸平稳,一看就是有真功夫在身。 外行人只当他是力气大,可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苏墨看着段鹏,不动声色地问身旁的魏大勇:“和尚,你觉得那后生怎么样?” 魏大勇顺着视线看去,很快盯上了那个搬米的汉子。 见他单手提一袋米利落地卸货,魏大勇眉头一挑,忍不住低声道:“老板……这小子不简单啊!那一袋袋的米加起来怕不得三四百斤,他搬得轻松自如,连汗都不出,绝对是练家子!” “再看他那双手——手背发暗,掌心老茧厚厚一层,八成是练硬功的,像铁砂掌这类功夫。” 苏墨轻轻点头:“你说得没错。 这小子确实练的就是铁砂掌。” 铁砂掌,是以滚烫铁砂反复拍打双掌,锤炼筋骨、增强掌力的一种外家硬功,也是少林传统武艺之一。 长期练习者手掌会因气血淤积而发黑,加上砂石磨砺,掌面布满厚茧,行家一眼便知。 同是少林出身,魏大勇自然识得其中门道。 “这人是个好苗子。”苏墨眼神微动,“走,过去会会他。” 说着,苏墨径直走向段鹏。 段鹏见来人穿长衫、气度不凡,立刻笑着迎上:“老板要买小米吗?刚出仓的,粒粒饱满,香得很!” “您看看,价格公道,保您满意。” 苏墨低头看了看麻袋里的米,点点头:“嗯,确实是好米。” 段鹏脸上一喜:“老板您要多少?八斤?我这就给您称!” 苏墨没接话,只是抬起手,比了个“八”的手势。 段鹏一愣:“八……八斤?马上给您装!” 苏墨摇头:“不是八斤。” 段鹏又猜:“那……八袋?老板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主儿!” “不过八袋眼下不够,我明儿补您两袋,成不?” 苏墨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兄弟,我不是来买米的。 如今这年头兵荒马乱,但凡有点血性的男儿,早该扛枪上阵打鬼子去了。” 第225章 别急,他会来的。 “我看你一身功夫,却不该窝在这小县城里卖粮谋生——这不是你这样的人该走的路。” 段鹏脑子转得快,一听这话,再结合刚才那个“八”字手势,顿时心头一震,盯着苏墨,声音微颤:“老板……您……是捌陆军的人?” 苏墨压低嗓音,语气谨慎:“兄弟,实话跟你讲……咱们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望着对方:“怎么样?有没有心思跟我们一起打鬼子?” “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段鹏一听这话,神色骤变,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苏墨。 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竟是那支威名远扬的部队中的一员。 要知道,在晋西北这片土地上,新一团可是响当当的名字,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尤其是独立营,接连打了好几场硬仗,打得敌人胆战心惊,成了百姓口中的“铁军”,更是让那些小鬼子听到名号就心惊肉跳。 段鹏心里震动不已。 若是他知道眼前这位正是独立营的营长、同时兼任新一团副团长的苏墨,恐怕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实在太过出人意料了。 片刻沉默后,段鹏沉声道:“兄弟,你们独立营打鬼子那是真刀真枪,不含半点虚的。 我段鹏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叹了口气,语气转沉:“可家里还有老娘要赡养,我不能一走了之。 等我把她安顿好了,送走最后一程,一定去投奔捌陆军,亲手端了鬼子的窝!” 这话出自肺腑。 段鹏的确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但他更是一个孝字当头的人。 他在河源县城靠卖米为生,不图发财,只求能攒下些钱粮,让母亲晚年无忧。 对他的回答,苏墨并未感到意外,只是轻轻点头:“我懂你的心思,也敬你是条汉子。” 随即,他提议道:“不如这样——只要你愿意加入,我可以派人把你母亲接到我们新中村根据地安置。” “那边有我们的队伍守着,安全不成问题。 你既能尽忠报国,也不耽误尽孝,两全其美,如何?” 这一番话落下,段鹏心头猛地一动。 其实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年迈的母亲。 若真有人能替他护住这份牵挂,他又何尝不想提枪上阵? 他略作思索,认真说道:“长官,感谢您的厚意。 不过这事太大,我得回家和母亲商量才行。 老人家一辈子没离开过老家,未必肯背井离乡。” 苏墨微微一笑,神情从容:“当然,这是大事,理应慎重。 你回去好好谈,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段鹏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长官放心,我会尽快给您回话。”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苏墨便转身离去。 他对局势了然于胸——段鹏迟早会加入独立营。 因为用不了多久,鬼子就会冲进村子抢粮,甚至可能威胁到他母亲的安全。 到了那时,无需多言,段鹏自然会做出选择。 魏大勇在一旁看得有些不解,忍不住问:“老板,这人是个好苗子,干嘛不留下来直接带走?” 苏墨神色淡然,边走边说:“别急,他会来的。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眼下距离与楚云飞会面还有一个多小时,苏墨和魏大勇在河源县城里随意走动。 正走着,苏墨忽然注意到街边墙上贴着一张醒目的布告。 走近一看,竟是一张通缉令。 被通缉的人名叫梁飞。 苏墨盯着画像仔细打量,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不就是电视剧《飞哥大英雄》里的梁飞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但他很快释怀。 既然陈怡和萧雅都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晋西北,那其他人物出现又有什么稀奇? 梁飞现身河源县城,也不足为怪了。 穿越前,苏墨曾追过这部剧,对梁飞的经历知之甚详。 此人出身武术世家,自幼习武,少年时便远赴海外求学,学成归国时满怀报国之志。 只可惜还未踏上故土,家中噩耗传来——爷爷被曰军枪杀,全家遭屠戮,唯有弟弟梁天成侥幸逃生。 悲愤之下,梁飞七日内连毙三名曰本兵,为亲人复仇,一时轰动全国,被誉为民间义士、民族英雄。 而如今,这位传奇人物,已然悄然出现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了。 苏墨盯着眼前这张告示瞧了片刻,心里大致明白了缘由——原来梁飞暗中除掉了河源县城里三个极为重要的曰本兵,这才被悬赏通缉。 赏金数额不小,整整十两黄金。 乱世之中,黄金可是硬通货! 这笔钱可真不算少,小鬼子显然是动了真格,非要抓到梁飞不可。 魏大勇也扫了几眼告示,忍不住开口:“老板……这梁飞还真是条硬汉啊。” “嗯。”苏墨应了一声,目光微闪,“走吧,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他拉进咱们队伍。” 他边走边想,若能将梁飞收入独立营,那独立营又添一员猛将,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魏大勇咧嘴一笑,眼里满是期待。 两人说着话,便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刚走了没几步,忽然从旁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救命!别这样啊!救救我——” “太君饶命……求您了……” 魏大勇立马警觉起来,转头看向苏墨:“老板,有人在喊救命。” “过去看看!”苏墨眼神一凝,带着魏大勇迅速穿过一条岔道,很快来到另一条冷清的巷子。 这条巷子偏僻安静,几乎没什么行人。 只见两个曰本兵正拦住一个穿旗袍的女子,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 “哟西,漂亮姑娘,大大的好!” “我喜欢这个花姑娘!” 话音未落,两人已伸手要动手动脚。 一个清白女子眼看就要遭殃。 魏大勇皱紧眉头,低声问身旁的苏墨:“团长……咱们动手吗?这儿没人,干掉这两个狗日的,神不知鬼不觉。” “先等等,看情况再说。”苏墨正欲有所动作,巷口却突然走来六七个巡警。 为首的那人年岁略长,五官紧凑,眼小鼻塌,一张嘴里还缺了颗牙,人称金板牙,是这支巡警队的队长。 第226章 就说这是梁飞干的——快,抓梁飞去! 金板牙一眼瞧见两个曰本兵正在欺辱华夏女人,立刻上前拦住,语气强硬:“太君,要找姑娘去你们自己的会馆,这位是我们华夏人,不能乱来!” 那曰本军官正兴致高涨,被这么一搅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用枪指着金板牙吼道:“八嘎呀路!滚开!多管闲事!” 可金板牙岂是怕事之人?他早有准备,朝身边的副手使了个眼色,猛地拨开枪口,反手就是一枪。 砰! 曰本军官当场倒地,死不瞑目。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巡警竟敢对自己开枪,毫无防备之下,命丧当场。 副官反应极快,紧接着调转枪口,对准旁边的曰本兵又是“砰”一声。 那兵也应声栽倒。 转眼间,两个敌人已被解决。 周围巡警脸色发白,其中一人颤声道:“大哥……这下闯大祸了!杀了两个鬼子,回头平田一郎那边怎么交代?” 金板牙脸色阴沉,但只是一瞬,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怕什么?这事儿办得好!就说这是梁飞干的——快,抓梁飞去!” 其余人一听,顿时醒悟。 “对!抓梁飞!” “梁飞杀鬼子了,快追!”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众人纷纷吆喝着四散而去,扯着嗓子喊“抓梁飞”,一副立功心切的模样。 而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金板牙身后。 “既然要抓,我来了。”那人嘴角微扬,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不错啊,替我接了活儿。” 正是梁飞。 人在屋里坐,锅从天上来。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啥也没干,功劳却被硬塞到了头上。 难怪通缉令上的赏金一路飙升,原来是有人帮他“刷战绩”。 不过这口黑锅嘛…… 他梁飞背得心甘情愿。 金板牙猛然回头,见是梁飞本人站在身后,顿时吓得一哆嗦,结巴道:“梁爷……我……我不是故意栽赃您的……” 梁飞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慌什么?这事儿,我认了。 你这一枪,算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只要你敢动手干掉小鬼子,那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往后你杀的鬼子,功劳我都认!” 金板牙心头一松,连忙拱手道:“多谢梁爷……梁爷,这儿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赶紧撤吧!” 话音未落,他已领着梁飞迅速撤离。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了苏墨和魏大勇眼里。 魏大勇忍不住低声道:“老板,这巡警虽是伪职,可还真有种啊,对小鬼子真下得去手!” 苏墨淡然一笑:“所以我才说,那些当伪军的未必全是死心塌地的汉奸。 很多人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可骨子里流的还是华夏血。 真到了紧要关头,照样能挺身而出,提刀砍鬼子!” 魏大勇听了,默默点头。 这话,他信。 并不是所有穿伪军衣服的人,都该千刀万剐。 苏墨的目光也落在了梁飞身上。 这人模样气质,跟传说中差不离,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他现身,苏墨心里便盘算起来——若能把此人拉进自己的独立营,那队伍的实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不过这事急不得,得徐徐图之。 眼下这点波折,不过是插曲罢了。 苏墨瞥了眼怀表,说道:“走,去见见那位楚云飞。” 说罢,他带着魏大勇朝正兴茶馆走去。 河源县城。 正兴茶馆内,楚云飞与孙铭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 茶客不少,却因地处偏静,谈话不易被人察觉。 孙铭看了看天色,又扫了眼四周,压低嗓音道:“老板,这苏墨……该不会是不敢来,打算放我们鸽子吧?” 楚云飞轻笑一声:“不会。 你太小瞧他了。” 话刚落,门口人影一闪,苏墨已推门而入。 他笑容满面,一进门就抱拳行礼:“楚老板,几天不见,财源滚滚啊,哈哈哈!” 楚云飞立刻起身还礼:“苏老板,看你神采奕奕,想必近来顺风顺水!来来来,苏兄,请上座!” “请!” 众人落座。 楚云飞望着对面的苏墨,语气诚恳:“苏兄胆识依旧,这般险地也敢踏足,这份情,我楚某人记下了。” “多谢你冒风险赴约。” 城中确有通缉苏墨的告示,但张贴不多,只因没人见过他的真容。 若真有人认得出他,怕是整个晋西北都要掀起搜捕狂潮。 苏墨摆摆手笑道:“楚兄,实不相瞒,换作别人邀我来这河源县城,我还真未必肯来。 今儿个能到,全是你给的面子。” “你也知道,最近我名字可没少登报,风头太盛,处处都是眼睛盯着呢。” 有关苏墨的专访,还有独立营连战连捷的消息,早已传遍大江南北。 人一出名,树大招风。 如今的苏墨和他那支队伍,正是风口浪尖上的风云人物。 楚云飞含笑点头:“的确,苏兄如今可是家喻户晓的抗曰英豪,贵部更是人人敬仰的英雄之师。” 苏墨摇摇头:“虚名罢了,哪比得上实实在在打几场胜仗、多歼几个鬼子来得痛快。” 两人寒暄几句,气氛渐热。 随后,楚云飞话锋一转,试探道:“苏兄弟,最近在哪个地界活动?” 苏墨叹了口气:“还能在哪?守着老地盘呗。” “楚兄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最愁的就是军饷啊!” “这么一支队伍,吃穿用度、弹药补给样样要钱……我们捌陆军本就家底薄,真是焦头烂额。” “前两天还在想,啥时候得上门求您接济点呢!” 一上来就喊穷,苏墨这招玩得熟练。 因为他清楚楚云飞找他见面,必有所图。 楚云飞一听,脸上顿时抽了抽。 好家伙,这是开门见山就哭穷? 要说别的捌陆部队穷,他或许信。 可你苏墨的独立营……穷?骗鬼呢! 他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墨:“苏兄,这话就说得太客气了。” “听说苏兄的部队最近打得风生水起,战斗力惊人。 就算小鬼子动用了飞机助阵,你们照样把敌机给揍了下来,顺手还支援了钏军守住藤县……这份本事,真是让人由衷佩服!” 苏墨咧嘴一笑:“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场面罢了。” 小场面? 楚云飞心里顿时翻了个个儿,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 第227章 楚兄此举,正合我意。 要是这都叫小场面,那我们358团岂不是天天在混日子、吃闲饭? 这也太能装谦虚了吧! 他嘴角微微抽了两下,干脆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苏兄,上次李家镇的事,多亏你出手相助,替我楚云飞清理门户。” “说来惭愧,手下出了钱伯钧那样的叛将,实在是让我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但抗曰还得继续,眼下我只想问一句——我们358团一营的装备,什么时候能还回来?” 说实话,独立营并不缺那一营的武器。 可苏墨调动了这么多兵力帮楚云飞平叛,哪有白出力的道理? 总得收点辛苦费吧? 那一整营的装备,是绝不可能原封不动还回去的。 就算独立营用不上,苏墨也会转交给捌陆军的兄弟部队,好让他们也换换家当。 总之,这东西落到谁手里都不会再还给楚云飞。 于是苏墨故作茫然地挠了挠头:“楚团长,你说啥?什么358团一营的装备?那不是叛军的家伙什吗?” “一营在钱伯钧的带领下投敌叛变,早就是铁板钉钉的叛军了。 我们独立营出兵剿灭叛贼,缴获的武器自然归战利品所有。 这些东西,怎么又成了你的私产?” “噗——” 楚云飞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叛军物资? 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狠的! 这一句话直接断了他要回装备的后路。 你要拿回这批枪炮?那你是不是也承认自己跟叛军是一伙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可这批装备数量实在太大,阎长官已经亲自过问,楚云飞不得不硬着头皮追讨。 他盯着苏墨,语气略显无奈:“苏兄……我承认一营出了叛徒,但整个一营还不至于就成了叛军!” “那是我们的编制,那些枪炮也是公家配发的军械,不是叛军私产。 希望你能分清楚。” 苏墨一脸正色地看着他:“可事实就是,他们在战场上举旗造反,带着武器投靠敌人,这就是实打实的叛军行为。” “我们独立营奉命出击,流血牺牲才把这些装备夺回来,这不就是战利品吗?战利品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我又不是从你楚团长手里抢的东西,对吧?” 楚云飞一时语塞。 这家伙打仗厉害,讲歪理更是一套一套的,简直防不胜防。 但他还是咬牙道:“这可是整整一个加强营的装备!上千支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全齐,数目庞大!” “要是几十条枪,我楚云飞眼睛都不眨一下,毕竟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可现在丢了这么大一笔军备,万一阎长官追责下来,我怕是要被送进军法处!” 苏墨皱着眉,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沉吟片刻才开口:“楚兄……我给你支个招。” “要是上头问责,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说苏墨这人不地道,仗着兵强马壮强占战利品。” “你们阎长官出身名门,精明得很,肯定明白:我们独立营替你们358团平定内乱,死了人、耗了弹药,拿点补偿不过分吧?” “就像大户人家雇短工干活,哪有不给工钱的道理?我这算收点劳务费,合情合理。” 楚云飞苦笑摇头:“帮个忙还要收费,而且一收就是整营的装备……这人品,确实堪忧啊。” 苏墨嘿嘿一笑:“没办法啊,楚兄——我是真穷怕了!哪像你是书香门第、将门之后,底子厚实。” “我们独立营可是揭不开锅的日子过惯了,改天还得求您接济几顿呢!” “再说,万一哪天我这边也冒出个叛将,你也正好顺手帮个忙,来个‘顺手牵羊’,我绝对闭嘴不说半个不字。” “到时候,我还得指着你救命呢!” 楚云飞望着苏墨那副神情与姿态,心里清楚得很——这批配发给加强营的装备,怕是跟上次那些美械一样,注定是有去无回,打了水漂。 这事儿,说起来憋屈,可又无可奈何。 讲理?苏墨嘴皮子利索,条条是道;耍横?更别提了,人家比你还狠三分。 无论哪条路,他都能站住脚,自己反倒是处处被动。 叹了口气,楚云飞只能摆摆手:“罢了……这事先搁着吧。 我会把情况呈报到第二战区长官部,看看阎长官和司令部怎么定夺。” 苏墨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楚兄此举,正合我意。” 虽然要上报战区,但他半点不慌。 一来,他的做法看似霸道了些,可从情理上完全说得过去——既保住了部队战斗力,也没越过大节。 真论是非,他反倒占着理字当头。 二来,捌陆军虽名义上归第二战区节制,实则并无直接指挥关系,更多是协同抗战的盟友身份。 若阎长官真想追究,也得通过捌陆军总部交涉,程序繁琐不说,还容易惹出矛盾。 更何况,如今苏墨和他的独立营可是响当当的抗曰功臣,总部长官一向护短,岂会轻易责罚?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苏墨又屡立奇功,风头正劲,独立营更是被高层寄予厚望,有意打造成一面旗帜。 这时候谁要动他,岂不是自找麻烦、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阎长官精明一世,怎会在这节骨眼上出头当靶子? 所以,不管楚云飞如何上报,苏墨都稳如泰山,毫无惧色。 他看着楚云飞,笑着问道:“楚兄,咱们千里迢迢赶到河源县城,不会就为了谈这点小事吧?” 楚云飞哈哈一笑:“苏兄说得对,我请您过来,自然不止是为了喝杯茶。” “今晚我在聚仙楼备了几样粗菜淡酒,若是不嫌弃,还请赏脸共饮一杯。” 苏墨嘴角微扬,目光透着几分玩味:“楚兄真是妙人,借人家的场子办自己的事。” “我听说,今儿晚上聚仙楼被宪兵队长平田一郎包下来了,要给他办寿宴?” “你是想让我去给他祝寿呢,还是打算趁机让他吃点苦头?” 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兄的情报果然灵敏,令人佩服。 那么——敢不敢走这一遭?” 他之所以设局邀约,本就是存了报复之心。 第228章 跟着我苏墨,绝不让你白流血! 当初钱伯钧叛变投敌,背后正是平田一郎暗中煽动蛊惑,不仅坏了晋绥军的名声,也让楚云飞在上司面前丢了脸面。 此仇不报,难消心头之恨。 苏墨轻笑一声,眼神坦然:“既是楚兄相邀,刀山火海我也认了。” “区区一座聚仙楼,几个曰本兵,又能奈我何?” 楚云飞朗声大笑:“好!苏兄果然豪气干云!那就让我们今晚好好‘恭贺’这位平田太君,寿比南山!” 苏墨含笑点头:“当然奉陪。” 两人相视而笑,随后继续闲话家常,品茗叙旧。 过了许久,楚云飞告辞离去,苏墨稍作停留,也起身离开。 天色尚未入夜,尚有一段光阴,他打算顺道去看看段鹏那边的情况。 此时,在河源县城东南方向的一条热闹街巷里, 段鹏仍在卖力吆喝,肩挑两筐小米沿街叫卖。 恰在此时,一队曰军士兵带着几名伪军正巧巡逻至此,目光很快就被人群中显眼的粮袋吸引。 一名汉奸模样的伪军眼睛一亮,连忙朝身旁的鬼子兵指去:“太君!看那儿!有粮食!” 最近曰军正在加紧筹粮,为即将展开的对新中村根据地扫荡做准备。 主攻部队虽是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但周边据点守备部队也被要求配合行动,封锁补给线,切断游击队物资来源。 那名曰军小队长立刻走上前去,一眼看到段鹏摊前的小米,顿时露出贪婪神色,恶狠狠吼道:“八嘎!这些粮食统统征用!” “快!搬上车!一个都不准留!” 几个伪军立刻扑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开始抢运米袋。 段鹏自然不肯,急忙拦在前面:“太君……使不得啊!这些都是我一粒一粒种出来的小米,不容易啊!” “您要是真要拿,多少给点钱也行!我情愿贱卖,只求您通融通融!” 那曰本兵顿时翻脸:“八嘎!我们大曰本皇军征用物资,何时付过银钱?再敢啰嗦,毙了你!” 话音未落,枪口已经对准了段鹏,寒光闪闪的刺刀直逼胸口。 段鹏心头火起! 天理何在? 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了! 猛地一拧身,一手攥住鬼子的三八大盖,另一手运足力气,狠狠拍出一掌—— 砰! 这不是寻常掌力! 这是练了多年、浸透铁砂的铁砂掌! 那鬼子兵像是被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三步,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抽搐两下便不动了,眼见是活不成了。 其余两个伪军见状大惊,慌忙上膛准备开枪灭口。 可他们动作哪有段鹏快? 只见他身形一闪,接连两掌拍出,掌风凌厉,势如破竹。 两个伪军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喉头一凉,已然命丧当场。 干净利落,三人全数毙命,全凭一双铁掌! 动静太大,很快惊动了巡逻的曰军小队。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呼喝,一队鬼子闻讯朝这边包抄而来! 其实段鹏这些年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苟且偷生只为照顾老母。 这回是他头一次动手杀人,心还在怦怦直跳,手脚微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墨与魏大勇突然冲了出来,趁着混乱一把拽走段鹏,迅速撤离现场。 三人七拐八绕,躲进一条荒僻小巷,这才停下喘口气。 刚才那一幕,苏墨和魏大勇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段鹏,不仅胆识过人,一身功夫更是了得。 苏墨盯着他,语气沉稳地说道:“小伙子,干得漂亮!终于敢动手了!你这铁砂掌,练到家了,三个敌人,眨眼间全解决,真是条硬汉!” 段鹏咬牙切齿,双目含恨:“这些畜生欺压百姓,强抢豪夺,简直无法无天!这日子,老子一天也不想过了!” 苏墨微微一笑,正色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干脆加入我们独立营,堂堂正正跟鬼子干一场?” “跟着我苏墨,绝不让你白流血!” 苏墨? 眼前这位竟是独立营营长苏墨? 那个让鬼子闻风丧胆的抗曰英雄? 段鹏又惊又喜,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道:“您……您是……苏营长?真的是您?” 苏墨朗声道:“货真价实,绝无虚假!” 确认身份后,段鹏再无犹豫,扑通一声站直身子,重重点头:“苏营长!我段鹏这条命交给您了!从今往后,我就是捌陆军的人,誓死跟鬼子拼到底!” “我不是怕死之辈!以前是为了娘亲忍辱负重,如今鬼子连家门口都踩在脚底下撒野,再不出手,还是人吗?” 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段鹏,你先把母亲接来,和尚——你负责带他们去王记剪刀铺,安排出城,送往新中村根据地。” 魏大勇应道:“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 随后,段鹏匆匆回家接上老母,在魏大勇的接应下,顺利穿过河源县城的关卡,悄然离城。 虽说独立营眼下只是个营级编制,但情报体系早已悄然铺开。 虽谈不上严密庞大,却也覆盖了新中村周边敌占区的城镇据点。 河源县城内,自然也有他们的暗线。 那王记剪刀铺,表面是打铁修剪的小店,实则是独立营设在此地的秘密联络站。 以这样的布局,护送段鹏母子出城,并非难事。 …… 夜幕低垂,将近晚上七点。 街市渐静,灯火零星。 而今晚的聚仙楼却是张灯结彩,喧闹非凡。 原来,宪兵队长平田一郎今日庆生,包下了整座酒楼办宴席。 河源县里有点身份的人物,无论汉奸还是乡绅,纷纷登门贺寿,巴结讨好,场面热闹至极。 在宴会正式开场前,平田一郎和一群日伪军军官、地方乡绅站在聚仙楼门口合影留念。 “咔嚓”一声,快门落下。 曰本随军摄影师拍完照片后,平田一郎便领着那帮鬼子率先走进了聚仙楼。 紧接着,各路伪军头目、地主老财、汉奸爪牙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贺礼,陆陆续续涌向大门,前来为平田一郎庆生。 “祝平田队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平田君大喜之日,区区薄礼,聊表心意!” “恭贺高升,长命百岁啊!” 这些人个个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递上礼物,鱼贯而入,好不热闹。 第229章 顺便……带了点‘厚礼\’。 此时,苏墨和魏大勇悄然出现在聚仙楼外,望着门庭若市的场面,低声说道:“和尚,待会儿先进去填饱肚子,再动手不迟。” 魏大勇咧嘴一笑:“懂的,老板!” 两人已换上便衣队的装束,手里拎着从街边随手买的礼品,混在人群里,轻松就通过了盘查,顺利进了楼内。 河源县城的日寇、伪军头面人物、投敌分子、地方士绅等,基本都到齐了。 一个个捧着烟酒绸缎、鸡鸭鱼肉,争先恐后地献殷勤。 苏墨扫了一眼厅内,轻声感慨:“这哪是过生日,分明是汉奸大会,全凑一块儿了。” 魏大勇压低声音笑道:“省得咱一个个找了,正好一锅端。” 没过多久,楚云飞和孙铭也悄然抵达,四人汇合,一切准备就绪。 随着一阵锣鼓声响起,平田一郎的生日宴正式拉开帷幕。 一名穿黑褂的小个子汉奸站上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高声喊道:“请大家安静一下!感谢各位赏光,出席我们宪兵队长平田一郎先生的寿陈庆典!” “在开席之前,平田队长有几句肺腑之言要与大家分享。 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欢迎平田队长讲话!” “啪啪啪——”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除了苏墨几人不动声色,其余人无不卖力鼓掌,满脸谄媚。 掌声渐息,平田一郎起身,面向众人,用日语缓缓开口:“今天是我平田一郎的生日,衷心感谢各位拨冗前来……” “但这一天,也是我母亲受难的日子。 正是在今日,她历经痛苦,将我带到这个世上。 因此,每逢此日,我都深深思念远在故乡的母亲……” 他语气低沉,口中吐出一串叽里呱啦的日语。 边上那个矮胖子汉奸赶紧在一旁逐句翻译。 苏墨通晓日语,对这套虚情假意的说辞毫无兴趣,注意力全在桌上的山珍海味上。 不吃白不吃,来了哪能空着肚子走? 再说,吃人家的嘴软,送礼也得体面点,不能太寒酸。 平田一郎还在台上念念有词,絮絮叨叨说着思乡之情、和平愿望。 可台下的苏墨和魏大勇早已埋头苦吃,杯盏交错,大块吃肉,毫不客气。 满堂宾客都仰着脑袋听演讲,唯独他俩吃得热火朝天,显得格外突兀。 尤其是魏大勇,狼吞虎咽,嘴角流油,吃相实在难看。 苏墨瞥了一眼,忍不住低声提醒:“和尚,悠着点,没人跟你抢饭吃!” “看你那吃相……斯文些,慢点来!哪有一点出家人该有的样子?大鱼大肉地啃,酒也不少喝,真是和尚吗?” 魏大勇手里攥着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馒头,一边嚼一边含糊道:“老板,我早就不算真和尚了,俗家弟子都还俗好几年了,喝酒吃肉早就随便了!” 他咽下一口鸡肉,又扯下一大块往嘴里送,“再说了,在这种地方,讲啥规矩啊,吃得痛快就行!” 苏墨忍不住翻白眼:“你这哪是还俗,分明就是个活脱脱的酒肉和尚。” 魏大勇咧嘴一笑,毫不在意,仍旧用手撕着鸡腿往嘴里塞,吧唧声此起彼伏,吃得热火朝天。 “老板,那个小鬼子哭哭啼啼地说什么玩意儿?”魏大勇嘴里塞满食物,说话都带着喷沫。 苏墨瞥了一眼跪在角落抽噎的老鬼子,冷笑道:“念叨他妈呢……说想娘了。” 魏大勇差点呛住,瞪大眼睛:“哎哟,这畜生居然还有亲妈?我还以为他们这群狗东西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 两人肆无忌惮地谈笑风生,声音不小,自然引来了周围一众汉奸走狗的侧目。 可眼下平田一郎正在台上讲话,这些人谁也不敢轻易出声。 然而,苏墨和魏大勇那边狼吞虎咽、动静震天,桌椅板凳咯吱作响,连邻桌的人都被吵得皱眉。 正在训话的平田一郎立刻察觉到异样,眉头一皱,循声望去,见两人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顿时怒不可遏,几步冲上前去,厉声吼道:“八嘎!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身为宪兵队队长,他对河源县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了如指掌。 这场寿宴,宾客非富即贵,全是他亲自点头才放行的。 眼前这两个面孔陌生得很,竟敢如此放肆! 魏大勇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一手拎着半只鸡,指着平田一郎就骂:“你这个矮脚猴子,嘴巴放干净点!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嚷嚷?” 平田一郎气得脸都绿了,双眼圆睁,暴跳如雷:“八嘎呀路!” 这时,苏墨慢悠悠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几分笑意,语气却带着敷衍的客气:“对不住啊长官,我兄弟脾气直,不懂礼数,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不过我们今天可是专程来给您祝寿的,顺便……带了点‘厚礼’。” 平田一郎眯起眼睛盯着他,语气冰冷:“你是谁?送什么礼物?” 苏墨缓缓直起身,正视对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瞒你说,我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脚,狠狠踹在平田一郎胸口。 “砰!”一声闷响,平田一郎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苏墨已迅速拔枪,金灿灿的沙漠之鹰稳稳抵住他的额头。 另一只手甩出一把驳壳枪,跃上席台,冷冷扫视全场:“都别动!谁动一下,我就让他躺下!” 几乎同一瞬间,魏大勇也腾身而起,双手各持一支盒子炮,枪口左右横移,牢牢锁住满屋的日伪军官。 那盒子炮,正是毛瑟军用手枪,三十年代初量产,二十发弹夹供能,乃早期自动手枪中的翘楚。 全长近三十厘米,七点六三毫米口径,重逾一公斤多,射速高达每分钟九百发,虽有效射程仅百余米,但在这种近距离混战中,威力惊人。 此刻居高临下,双枪在手,两人顷刻掌控局势。 “楚兄,”苏墨目光一转,朗声道,“也该露面了。” 话刚落下,人群中应声站起二人——正是楚云飞与孙铭。 “砰!” “砰!” 楚云飞霍然起身,双手里紧握着两把勃朗宁手枪,抬手对着屋顶连开两枪,声音洪亮如钟:“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在此!谁敢轻举妄动,立毙不赦!” 第230章 两颗‘花生米\’,包你满意。 此刻,楚云飞与孙铭站在宴会厅的另一侧角落,和苏墨、魏大勇恰好形成对角之势,四人目光如炬,将全场局势牢牢掌控在手中。 只要有人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盯上。 一名躲在暗处的伪军军官偷偷瞄了眼楚云飞和苏墨,屏住呼吸,悄悄伸手去摸腰间枪柄。 可他动作再隐蔽,也逃不过苏墨的视线。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那伪军胸口飙血,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双眼圆睁,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断气。 其余几个心怀鬼胎的曰军军官或汉奸也试图寻机反抗,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苏墨和楚云飞一一击毙,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想活命的——都给我原地蹲下!” 接连撂倒数人后,大厅里的气氛骤然冻结,所有人噤若寒蝉。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日伪军官、依附敌人的乡绅豪强,此刻全都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墨缓步走到倒在地上的平田一郎面前,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却带着讥讽:“老东西,你不是问我准备了什么生日贺礼吗?” 他顿了顿,枪口抵上对方额头,“现在告诉你——两颗‘花生米’,包你满意。” 话音未落,两声沉闷的枪响撕裂寂静。 嘭!嘭! 平田一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死状僵硬。 主子一死,剩下的乌合之众更是魂飞魄散。 苏墨环视四周,朗声道:“楚兄,今日我给你送份厚礼——这些汉奸走狗,任你押回去请功,功劳簿上记你一笔如何?” 这一场寿宴,几乎聚齐了河源县内所有伪政权要员和曰军中低层军官,数量众多。 而其中军阶最高的便是平田一郎,少佐衔,如今毙命当场。 不论斩杀还是俘获,皆是大功一件。 楚云飞却冷笑一声:“我要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作甚!”说罢,抬手便是一轮扫射! 砰砰砰—— 啪啪啪—— 子弹如雨泼洒而出,楚云飞与孙铭同时开火,枪口火光连闪。 噗!噗!噗! 一个个鬼子、汉奸应声倒地,鲜血四溅,哀嚎未起便已咽气。 “这种畜生,活着玷污土地,死了也算清净!”苏墨冷哼一声,手中的沙漠之鹰与盒子炮齐发,加入清扫行列。 砰砰砰! 嘭嘭嘭! 刹那间,聚仙楼内枪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弹道纵横交错,宛如炼狱降临。 四人虽仅有四个,却如猛虎入羊群,牢牢压制全场。 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走狗们,大多连枪都没配,少数配有武器的曰军军官刚摸到枪把,便已被爆头击毙。 有人想躲到实木桌下苟活,可沙漠之鹰的威力何其惊人?子弹穿透厚重木板,依旧将其贯穿毙命。 枪声此起彼伏,节奏快得令人窒息。 在苏墨、楚云飞、魏大勇与孙铭默契配合之下,不到片刻,厅内再无一个站着的敌人。 尸横遍地,血流满地,残肢碎物散落各处,整座酒楼如同修罗战场。 空气中混杂着浓重的血腥与火药燃烧后的刺鼻气味,久久不散。 苏墨收起枪,看向楚云飞,点头赞道:“楚兄,好准头!” 楚云飞笑了笑,摆摆手:“比起苏兄,还差了一截。” 实话讲,他心里着实羡慕苏墨那把沙漠之鹰——威力霸道,精准狠辣,真乃杀人利器。 他可是亲眼目睹苏墨用那把沙漠之鹰手枪,一枪就击穿了厚重的实木桌板,紧接着干脆利落地结果了一个鬼子军官。 那威力,简直令人咋舌。 哒哒哒…… 转瞬间,聚仙楼外传来急促的警报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显然是外面的日伪军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趁着混乱,苏墨与楚云飞一行人迅速撤离了聚仙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日伪军冲进酒楼时,顿时傻了眼——满屋尸体,河源县城的曰军头目竟无一幸免? 恐怕连平田一郎自己也没想到,这场庆生宴竟成了他的断头饭。 而那些在县城里作威作福的汉奸走狗,也在这次行动中被一锅端了个干净。 消息传开后,城内日伪部队立刻进入紧急状态,全城戒严,四处搜捕苏墨和楚云飞的踪迹。 可他们压根不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整个河源县城陷入一片恐慌与混乱。 而此时,苏墨与楚云飞早已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离开了城区。 城外荒道上,楚云飞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火光闪烁的县城,忍不住朗声笑道:“苏兄……这一仗打得真痛快啊!哈哈哈!” 苏墨嘴角微扬,轻声道:“是啊,这样收拾鬼子,才叫真正解气。” 顿了顿,他又看向楚云飞,诚恳说道:“楚兄,我一直觉得你在358团屈才了。 不如来我们独立营?你我兄弟并肩杀敌,岂不更畅快?” 楚云飞为人豪迈,苏墨打心底敬重他。 只可惜,两人所走之路不同。 此刻,这还是苏墨第一次主动邀他入营。 面对这番诚意,楚云飞只是笑了笑:“苏兄这话,可就见外了。” “你有你的信仰,我也有我的坚持。 我这358团虽比不上你们独立营精锐,但若将来沙场相见,我也绝不会退后半步。” 这便是楚云飞——坦荡磊落,立场分明。 对于这样的回应,苏墨并不意外。 他点头道:“志向不同,选择自然各异。 谁也不怪谁。” “楚兄……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在战场上兵刃相向,那就各凭本事吧。 不过……还请留一线情面。” “留情?”楚云飞闻言略显尴尬地一笑。 虽然独立营名义上只是一个营,可战力之强,装备之精良,别说一个358团,就算两个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要说谁该对谁手下留情,那也该是他们防着对方才是。 他苦笑摇头:“苏兄说笑了。 若真要讲‘留情’,怕也是得你们独立营高抬贵手。”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楚云飞拍了拍衣袖,“苏兄,保重!” 苏墨拱手回礼:“楚兄珍重,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楚云飞与孙铭齐声告别,转身踏上归途,身影渐隐于夜雾深处。 第231章 三星级人才?梁飞? 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苏墨低声叹道:“可惜啊……真是可惜。” 魏大勇凑上前问:“团长,您可惜啥呢?” 作为穿越之人,苏墨清楚历史走向,也明白人物命运。 像楚云飞这般有胆识、有骨气的男子汉,却因立场之差,终将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怎能不令人扼腕? 他轻轻摇头:“没什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正欲动身,忽然远处枪声骤起。 原来全城的日伪军仍在疯狂搜查凶手,虽没抓到苏墨和楚云飞,却在混乱中撞上了梁飞。 梁飞倒了霉,成了替罪羊。 巡逻队、宪兵、伪警纷纷认定是他动的手,立时展开围剿。 好在梁飞本身功夫了得,一路拼杀逃出城外。 可仍有十几个鬼子咬住不放,紧追不舍。 砰!砰!砰! 噼里啪啦的子弹划破夜空,不断在他身边炸响。 混战之中,梁飞右臂中弹,鲜血直流。 但他自幼习武,底子扎实,哪怕负伤,仍凭着惊人毅力在山野间穿梭躲闪,竭力甩脱追兵。 砰!砰!砰…… 梁飞边退边打,脚步不停,枪声不绝。 城郊之外,枪火交加,一场激战悄然爆发。 这阵动静自然惊动了远处的苏墨与魏大勇。 魏大勇眉头一紧,警觉地低声道:“团长……这动静……该不会是鬼子追上来了吧?” 话音未落,苏墨耳边便响起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叮——发现三星级人才:梁飞!” “目标位于宿主三点方向,距离约三百米。” 三星级人才?梁飞? 那个正被围剿的人,竟是梁飞? 心头一震。 这可是个响当当的角色! 眼下他身陷重围,苏墨岂能袖手旁观? 他目光一沉,对魏大勇道:“不像寻常巡逻……走,过去看看!” 两人迅速循着枪声摸去,很快抵达城外一处低矮土坡。 坡不高,仅比平地高出一米上下,却成了梁飞此刻唯一的掩体。 此刻,他正背靠土坎,以一敌十余,与一队曰军激烈对射。 砰!砰!砰! 啪!啪!啪! 子弹如雨,呼啸横飞,泥土四溅。 接连撂倒三个敌人后,梁飞迅速摸了摸弹匣——只剩最后一匣了。 他用的是勃朗宁手枪,一匣十发。 可眼前还有十一个鬼子,火力层层推进,步步紧逼。 哪怕枪枪毙敌,也难逃最后一人近身。 更糟的是,这里是河源县城外,城里日伪军听到枪声必然出动。 必须速战速决! 可敌人已形成散兵线,从两侧包抄压上,火力压制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他娘的……”梁飞咬牙低骂,“难不成今天要栽在这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侧方突然爆发出密集枪声! 砰!砰!砰! 啪!啪!啪! 苏墨与魏大勇如猛虎出林,猛然开火。 夜色中,灼热的弹道划破黑暗,宛如流星追月,直扑敌阵。 噗!噗!噗! 子弹入肉之声接连响起,血花迸溅,曰军士兵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 这群鬼子压根没料到侧翼会杀出援兵,顿时阵脚大乱,还击都显得仓促无力。 短短几息,十余名曰军尽数伏诛。 战斗结束,苏墨与魏大勇立刻冲向土坡。 只见梁飞左肩血流不止,伤口贯穿,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苏墨见状,立即道:“别硬撑,先撤!找地方处理伤势!” 梁飞点头,强忍痛意,三人迅速撤离现场。 等城内日伪军赶到时,只看到满地尸首,目标早已不见踪影。 气急败坏之下,河源县城的日伪部队立刻通过电话和电报,向周边据点紧急通报,下令协查通缉梁飞、苏墨等人。 而此时,苏墨一行已转移至一处隐蔽据点。 魏大勇麻利地为梁飞清理伤口、包扎止血。 这一枪是三八大盖近距离击中所致,贯穿伤虽深,但未伤及骨头。 对梁飞这种老兵来说,不算致命,只需妥善包扎静养即可。 处理完毕,梁飞神色郑重,朝二人拱手行礼:“今日若非两位及时相救,我梁飞恐怕已命丧当场。 此恩此义,我记下了!” 苏墨摆摆手,淡然一笑:“客气啥,顺手的事。” 顿了顿,又问:“不过,梁兄弟是怎么惹上这些鬼子的?”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心中已有猜测。 梁飞也不隐瞒,坦然道:“实不相瞒……我前脚刚宰了几个小鬼子,后脚全县城就贴了我的通缉令。” “不过……我原本是潜伏在河源县城,打算找个机会动手除掉平田一郎的。 可谁也没想到,昨夜整座城的日伪军突然倾巢而出,全城大搜捕,我也因此暴露了。” “后来从我的线人那里才得知,之所以闹出这么大动静,是因为平田一郎昨晚在聚仙楼办生日宴,结果被人干掉了!” “不光是他,连同参加宴会的一众曰军军官、伪军头目、汉奸走狗,全都被一锅端了!” “到底是谁下的手,没人知道……但我只想说一句——干得太痛快了!” 梁飞也是通过金板牙才了解到这些内情。 那晚,河源县城全面戒严,搜捕所有抗曰分子,金板牙所在的巡警队也被拉去参与行动。 本已在城中藏身多日的梁飞,却在这次突袭中意外暴露,被迫开始逃命。 巧合的是,他在逃亡途中碰上了金板牙。 对方见状,不仅将聚仙楼发生的血案告诉了他,还一度以为这惊天之举是梁飞所为。 梁飞连忙澄清,此事并非自己所做。 金板牙二话不说,立刻动用自己的关系,想方设法帮梁飞混出城去。 虽然最终梁飞成功出了城,但还是被曰军察觉,这才引出了后面那段被追杀的惊险场面。 苏墨听罢,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也实话告诉你吧——聚仙楼那一夜的事,是我苏墨联合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一起做的!” “没想到这次行动间接害得梁兄你陷入险境,真是过意不去。” 若非那一夜的大清查,梁飞也不会暴露行踪。 什么?聚仙楼那些作恶多端的鬼子军官和汉奸,竟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带人铲除的? “原来是你兄弟干的?佩服!真是干得漂亮!”梁飞先是怔住,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墨,“你……你是独立营的营长苏墨?” 第232章 梁兄弟,我代表独立营,热烈欢迎你加入! 苏墨淡然一笑:“没错,正是本人。” 梁飞脸上顿时涌上激动之色,声音都微微发颤:“真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见到您,苏营长!” “苏营长,我想加入您的独立营,跟着您一起打鬼子、救国家。 不知……您肯不肯收下我?” 独立营和苏墨的名字,在敌后早已传遍四方。 他们屡次重创曰军,战功赫赫,梁飞早就心生向往。 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得先做出点成绩,再堂堂正正地投奔过去,好当作入营的“投名状”。 原计划就是刺杀平田一郎,立下首功后再归队。 哪曾想,目标还没动手,已经被苏墨提前解决了。 要加入独立营? 那当然是求之不得! 苏墨笑着伸出手,用力握住梁飞的手掌:“梁兄弟,我代表独立营,热烈欢迎你加入!” “我们这支队伍,从来就欢迎天下有志抗曰的热血男儿。 从今往后,你就是独立营的一员,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了!” 梁飞眼眶微热,重重回握:“好!谢谢苏营长!” 魏大勇始终警觉地扫视着四周,这时低声提醒:“营长,这儿不安全,不宜久留,咱们得尽快返回根据地。” 苏墨颔首:“说得对,马上撤离。” 三人随即隐入茫茫夜色,朝着新中村根据地悄然撤去。 第二天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佬縂率领的捌陆军高级军事交流团,抵达了新中村根据地的村口。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行人刚到门口,就被独立营的哨兵拦了下来,不准入内。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措手不及。 为了确保安全,也为了行动隐蔽,佬縂带着这支由各主力团主官组成的高规格交流团,凌晨三四点便从总部出发,连夜赶路,终于在天亮前后到达。 这支交流团阵容极强,除十几名贴身警卫外,其余成员全是各部队的团长、参谋长或精通战术的骨干干部,级别之高,极为罕见。 孔捷和丁伟也在其中。 当他们抵达新中村时,晨光初露,薄雾未散。 当佬縂、孔捷与丁伟一行人抵达新中村根据地的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无不震惊。 村口两侧赫然矗立着坚固的碉堡和层层叠叠的防御设施,战壕纵横交错,布局极为科学。 随处可见机枪掩体、炮位阵地,各类火力点相互呼应,构成严密的火力网。 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布置——地下更埋藏着复杂的地道系统和隐蔽地堡,层层设防,深不可测。 可以说,这座根据地的防御体系堪称铜墙铁壁。 为了构建如此牢靠的防线,苏墨可谓倾注了大量心血,人力、物力、财力投入巨大。 而这整套防线距离新中村核心区域尚有一公里之遥,仅仅是外围的第一道屏障。 曰军若想进犯扫荡,必须先突破这第一道关卡。 可面对这般固若金汤的工事,想要强行推进,谈何容易? 佬縂望着眼前的防御体系,忍不住感慨:“这阵势真不简单,简直像铁打的一样!” 孔捷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比鬼子那些据点修得还结实。” 丁伟环视一圈后说道:“这种级别的防御,要是没有重炮和飞机支援,想硬攻下来,怕是难如登天。” 众人亲眼所见,无不心生赞叹。 虽然从外头看不到根据地内部的情况,但仅凭这森严壁垒,便已勾起无限好奇——里面究竟建成了什么模样? 实在令人期待! 苏墨不惜代价打造这套防御系统,不仅是为了确保新中村万无一失,更是为长远打算:以这里为中心,逐步向外拓展,把根据地越做越大。 此刻佬縂站在村口前,默默点了点头。 由于并非处于战斗状态,战壕、掩体等处并未布满士兵,但在通往根据地的主要出入口,仍有不少战士持枪警戒,神情肃穆。 负责守卫这道防线的是一个加强排,编制达一百二十人,实际兵力相当于一个标准连。 虽名为“排”,战斗力却不容小觑,装备也极为精良,甚至配有少量m1加兰德步枪。 排长葛二蛋正站在碉堡高处观察动静。 他自加入独立营以来进步神速,从普通战士一路升至班长,再到如今执掌一整个加强排,成长惊人。 尽管挂着排长的名号,干的却是连级指挥官的活儿,手下百余人马调度有方。 正因为能力出众,苏墨才将他调来镇守要冲,专责新中村门户安全。 今晨,前沿观察哨传来消息:一支身穿捌陆军军服的队伍正朝根据地靠近,人数约数十。 葛二蛋立即提高警惕,提前登上碉堡部署戒备。 在防线三到五公里外,早已设有警戒哨与前出观察点,专门用于监控周边动向。 一旦发现敌情,便可迅速通报防线守备部队,使其第一时间进入战斗状态。 同时,信息也会即刻传回新中村营部,以便主力部队快速集结,进入战壕、地堡等预定位置,全面展开防御部署,迎击来犯之敌。 这一整套预警与响应机制设计周密,反应迅捷。 倘若缺少这些前置哨位,敌人悄然逼近都毫无察觉,仓促应战必遭重创。 而若长期在防线上维持满编驻防,又过于消耗资源,难以持久。 因此,这套“平时精简、战时增援”的模式最为合理。 也正是如此,当佬縂率领的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还在五公里外时,葛二蛋便已接到通报,随即下令全排进入戒备状态,严阵以待。 毕竟谁也说不准这支捌陆军到底是真是假。 眼下最怕的就是小鬼子耍花招,换上捌陆军的军装,混进根据地搞破坏。 更何况,苏墨早就下了死命令:不管是晋绥军、中央军,还是捌陆军,只要带着武器想进根据地,就必须核实身份,不然一律不许放行。 这样做,全是为了保障根据地万无一失。 要是真有曰军伪装成友军,拿着枪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如果是没带武器、人数也不多的情况,无论是哪支部队,查清楚后都可以通融放行。 第233章 苏墨带出来的兵,还真是死板得可爱! 至于来避难的老百姓和普通百姓,只要经过盘查没问题,也是允许进入的。 总而言之,为了守牢这块根据地,苏墨动了不少脑筋,设了不少规矩。 这会儿,佬总正带着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抵达新中村外围的防线,队伍有二十多人,人人配枪。 按规矩,葛二蛋不能让他们直接进去。 于是,当他们走到关卡时,被拦了下来。 一名独立营战士上前敬礼,语气恭敬却不松口:“请问长官,您属于哪支部队?” 佬总答道:“我们是从捌陆军总部来的。” 可这次行动是绝密,连苏墨都不知情,更别提这些基层战士了。 战士点头说道:“明白。 但按照规定,超过二十人的武装队伍必须核实身份后才能通行,请您理解。” 事实上,整个独立营里,几乎没人认识佬总。 唯一几个见过他面目的,只有龙魂特战队的几个人——之前他们曾在总部执行过保卫任务,还击退了山本特工队的突袭。 葛二蛋和他的排,压根没见过这位大人物。 听战士这么说,佬总微微一笑:“哦?你们独立营还有这样的规矩?” 战士依旧态度端正:“是的,手掌见谅,这也是为根据地安全考虑。” 既然是从总部来的,那自然是手掌,称呼上自然不敢怠慢。 一旁的丁伟忍不住开口:“桐智,你眼前这位可是捌陆军副总指挥佬总!你们就这么把副总指挥挡在外面?” 战士看了眼佬总,仍坚持原则:“抱歉……按规定,我们必须确认身份才能放行。” 哪怕对方真是佬总,也不能凭一句话就轻易相信。 认不认得人不重要,程序才是关键。 他也绝不会说出那种荒唐话:“你说你是佬总,我还说自己是帷园长呢!” 这支部队的纪律性,可见一斑。 孔捷在一旁小声嘀咕:“苏墨带出来的兵,还真是死板得可爱!” 还没进根据地,连面都没见上,先吃了个闭门羹,换成谁心里都不太舒服。 但佬总听了反倒笑了,反而问那战士:“是不是不管哪支部队,只要带武器又没确认身份,都不能进?” 战士回答干脆:“是的,这是团长定下的铁令。” 看得出来,苏墨为了守护这片根据地,确实费尽心思。 毕竟这里不仅驻扎着部队,还有大批百姓,那是独立营赖以生存的根本。 在碉堡里的葛二蛋一直盯着外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见对峙持续,他从哨塔走下来,快步上前,向佬总敬了个礼:“报告手掌,我是此地负责人,排长葛二蛋。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丁伟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是总部派来的高级军事考察团,这次来根据地,主要是和你们独立营进行经验交流与战术研讨。 但现在看来,好像进不去啊。” 葛二蛋一怔,皱眉道:“抱歉……我们这边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说会有总部的高级军官考察团要来我们独立营!” “按规矩办事,没有核实身份之前,谁都不能放行。” 他语气坚定,依旧严格遵守独立营的安全守则。 毕竟,他也不认识这位“佬縂”啊! 再说了,捌陆军和其他部队确实不一样。 为了体现官兵之间平等无差别,捌陆军从上到下都不设军衔,衣服上既无肩章,胸前也没有姓名牌或证件标识。 像晋绥军、中央军那些队伍,一看肩上的标志就知道官阶大小,身上还挂着铭牌、通行证之类的物件,一查便知身份。 可捌陆军偏偏没有这些。 好处显而易见——既能拉近上下级距离,也能让小鬼子在战场上难以分辨指挥员,只能靠随身物品比如手枪、望远镜、公文包之类来判断目标。 但坏处也跟着来了——就像现在这样,基层战士根本没法确认眼前这位是不是真手掌。 这情况让人无奈,却也没法破例。 佬縂神色平静地问:“那你们独立营的营长苏墨在不在?” 葛二蛋摇头:“据我所知,营长昨天就外出执行任务了,今天还没回来。” 其实苏墨已经在回根据地的路上,只是尚未抵达。 丁伟有些焦急:“这么说,现在没人能证明我们身份,就得一直在这儿等着?” 葛二蛋点头:“正是如此,还请各位手掌多多包涵。 规矩是死的,可安全是活的,我们必须对根据地负责。” 关于总部考察团要来的消息,他们压根没收到,葛二蛋自然不可能随便放人进去。 这是制度要求,也是职责所在。 更关键的是——佬縂、丁伟、孔捷这一行人,的确拿不出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孔捷虽然带过的独立团曾多次与苏墨协同作战,彼此也有过合作,但真正认得他本人的独立营战士,实在寥寥无几。 孔捷叹了口气:“那是不是只有等苏墨回来,才能让我们进去?” 葛二蛋补充了一句:“倒也不一定。 只要营里有谁能确认你们的身份,也可以作证放行。” 正说着,几名村民陆续来到哨卡前,经过例行盘查、确认未携带违禁品后,便被允许进入根据地。 这一幕落在佬縂眼里,他微微侧头问道:“既然都要验明正身,那他们怎么就能直接进?” 葛二蛋解释道:“手掌,部队人员进出有专门规定,必须核实身份;老百姓则不同,只要通过检查,不带武器危险品,就可以通行。 两类人群,执行的标准本来就不一样。” 佬縂默默点头,心中开始思索:除了苏墨,独立营里还有谁认识自己? 想了一会儿,忽然记起一人——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 此人曾前往总部汇报工作,当时两人见过面,应当能认出自己。 想到这儿,佬縂开口道:“你们独立营有个叫陈正国的,是龙魂特战队的队长,他在吗?让他过来一趟,就说佬縂来了,他可以为我作证。” 葛二蛋一听,立刻回应:“陈队长确实在根据地内,不过传话需要一点时间。 几位先去旁边的休息室稍坐片刻吧。” 那间屋子就在碉堡旁,原本是为应对突发状况设置的临时待命点。 第234章 陈队长,是我,葛二蛋! 战时还能充当前沿指挥所,平日则供执勤人员轮休使用。 佬縂颔首:“好,我们就等陈正国来一趟,确认一下身份。” 随后,包括孔捷、丁伟在内的考察团成员一同步入休息室落座。 葛二蛋还特意吩咐战士端上了热茶,算是尽了一份礼数。 然而,在屋外的岗哨位置,却悄然多出了许多全副武装的独立营士兵,分散隐蔽于各个观察点,枪口虽未指向屋内,但戒备状态丝毫未减。 在身份彻底查明之前,他们不会放松一丝警惕。 要是搁在从前,独立营还没被鬼子盯上的时候,戒备哪会这么森严。 可自从全歼了第四旅团、又端掉了曰军战地观察团之后,苏墨心里就清楚得很——独立营这回是彻底进了筱冢义男的视线里了。 后来小鬼子派飞机轰炸新中村根据地,更是印证了他的判断。 所以从那以后,独立营的防务就提到了最高级别,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 孔捷望着佬縂,忍不住问道:“佬縂……他们独立营这么做,您不觉得委屈吗?” 要知道,佬縂的脾气向来刚烈,行事作风也一向强硬。 换成别人碰上这种事——堂堂捌陆军总部手掌,带着一众高级军官前来视察交流,结果却被拦在村口,连门都进不去,换谁谁都得发火。 可佬縂只是轻轻一笑,说:“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也是职责所在。” “你没听见那位排长讲吗?这是为了保障根据地的安全!” “我又不是他们熟人,不认识我也正常,不能怪他们。” 丁伟在一旁点头附和:“说得对啊。 这恰恰说明独立营上下都在严格执行苏墨的命令,令出如山,这才是真正的铁血之师!” “正因为他们按规矩办事,谁来了都不通融,反而更让人放心——这样的部队,才能守住咱们的根据地。” 周围其他几位指挥员听了也都默然点头。 虽然被挡在外面确实有点不太舒服,但大家都明白,这些战士不过是忠于职守罢了,并非有意怠慢。 那就等吧,等身份核实清楚了自然能进去。 这么一来,众人对新中村根据地的好奇心反倒更重了几分。 与此同时。 葛二蛋快步跑进电报室,迅速拨通了营部的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接听的是萧雅。 葛二蛋急忙说道:“是营部吗?我是前线警卫一排排长葛二蛋,有紧急情况要找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 电话那头传来萧雅冷静的声音:“怎么了?陈队长正准备带队员进后山训练。” 葛二蛋答道:“今早天刚亮,村口防御阵地出现了一支捌陆军队伍,自称是总部派来的高级军官交流团,带队的是佬縂本人。” “但我无法确认他的身份,对方指名要陈队长亲自过来核验。” “毕竟陈队长之前去过总部执行任务,参与过安保工作,认得佬縂的相貌。” 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 佬縂亲自来了? 这可不是小事。 萧雅虽不明白为何总部突然派人来访,且事先毫无通知,但她丝毫不敢懈怠,立刻回应:“好,我马上去通知陈队长,你先稳住现场!” 随即,她安排通信兵赶往后山训练场寻找陈正国。 此时,陈正国正率领龙魂特战队整装待发,准备深入丛林开展实战拉练。 为保持这支精锐力量的战斗力,日常训练从不懈怠。 只有高强度的磨炼,才能锻造出真正能在战场上撕开缺口的尖刀部队。 眼下没有作战任务,训练就成了头等大事。 按照计划,一旦进入后山密林,短则一天,长则三四天都不会露面,属于常规野外生存与战术演练。 幸好通信兵及时赶到,把人拦了下来。 否则若是已经进山,再想出来确认身份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岂不是让佬縂在外干等? 接到消息后,陈正国立即折返营部,抓起话筒:“喂,我是陈正国。” 电话那头响起葛二蛋的声音:“陈队长,是我,葛二蛋!” “今天一大早,我们村口来了一个捌陆军高级军官团,领头的说是总部的佬縂,但我没法确认身份。” “你以前在总部待过,见过佬縂,现在得麻烦你过来一趟,当面核实一下!” 捌陆军高级军官团? 佬縂来了? 陈正国眉头一皱——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陈正国微微颔首,沉声道:“好……我这就过去!”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朝村口的防御阵地快步而去。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陈正国抵达了村口工事,迎面便见到了葛二蛋。 两人照例敬礼。 葛二蛋压低声音道:“陈队长,你可算来了!走,人已经在休息室等着了。” 陈正国眉头微皱:“总部怎么突然派人过来?团长那边一点风声都没透啊。” 葛二蛋苦笑一声:“就是啊,我也觉得蹊跷,这才赶紧找你来辨认一下身份。” 别说他们摸不着头脑,就连苏墨此刻也毫不知情。 不多时,陈正国走进休息室,一眼就认出了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中的那位手掌——佬縂,还有孔捷。 神头岭一战时,他曾与孔捷有过一面之缘。 至于佬縂,更不陌生——早前在陈家峪执行任务期间,他带领龙魂特战队负责过总部警卫工作,自然见过这位大人物。 至于交流团里的其他军官,他则未曾谋面。 陈正国迈步上前,双脚并拢,挺直腰板,郑重敬礼:“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向佬縂报到!佬縂好!”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葛二蛋眼里,顿时心头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佬縂竟然亲自带队,来到新中村根据地了? 看来,来的人真是总部手掌无疑了! 身份确认无误! 佬縂上下打量了陈正国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小陈,又见面了。” “这次来你们这儿,要是拿不出证明,连门都进不去咯。” 就在此刻,苏墨、魏大勇和梁飞也正赶回村口…… 当陈正国在休息室核实身份的同时,苏墨一行三人也终于回到了根据地入口。 第235章 这就是你们的防御体系? 从河源县城到新中村,足有八十多里山路。 若是一路畅通,骑马疾行,本不该拖到清晨才归。 可偏偏昨夜出了大事——平田一郎等一众伪军头目被斩杀,消息迅速传开,震动不小。 河源县的日伪势力立刻通令周边据点,联合设卡搜捕。 死了这么多军官,岂能善罢甘休? 于是附近乡镇的日伪军纷纷出动,在各条要道布下关卡,盘查过往行人。 虽未锁定目标,但层层封锁之下,想要悄无声息穿行而过,谈何容易。 这也使得苏墨等人不得不绕路潜行,昼伏夜出,整整折腾了一宿,才得以安全返回。 梁飞刚到村口,望着眼前层层叠叠的掩体、战壕与哨塔,不禁一怔,脱口问道:“苏团长……这……这就是你们的防御体系?” 这般严密的工事布局,他还从未见过。 尤其是捌陆军的根据地,竟也能建得如此井然有序、固若金汤,着实让他意外。 苏墨点头道:“没错,这是我们在外围设的第一道防线,离村子核心区还有一公里左右。” 三人翻身下马,缓步进入。 作为独立营营长,苏墨自然无需查验。 但守卡的战士一见到他,连忙迎上前来:“团长,你可回来了!有件事得跟你汇报。” 苏墨脚步一顿:“说,什么情况?” 战士低声答道:“刚才来了一支队伍,自称是捌陆军总部派来的高级军官交流团。 但我们无法核实身份,没敢放行。” “营长,你知道这事吗?总部有没有提前通知?” 苏墨一愣,随即摇头:“没有啊……我完全没接到命令,也没听佬縂提过。” “那支交流团现在在哪儿?带头的是谁?” 他对这件事确实一无所知,连电报都没收到一封。 难道……是秘密视察? 战士答道:“人在休息室候着呢。 领头的那位自称是佬縂,我们不敢怠慢,也不敢轻信,只好先请他们进去暂歇。” 总部来了人? 这消息让苏墨颇感意外。 他微微颔首,应道:“好……我明白了,这就去休息室。” 原本打算直接回村的苏墨,立刻调转方向,快步朝休息室走去。 此时陈正国已经核实了佬縂、孔捷等人身份,基本确认了这支队伍的真实来头——捌陆军高级军事干部交流团。 葛二蛋心里一阵震动。 他万万没想到,佬縂会亲自到根据地视察。 这得是对独立营多高的看重啊? 不仅亲临现场,还专门组织了一个由高级指挥员组成的交流团来学习取经? 震惊之后,心头涌上的是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 当苏墨走进休息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佬縂、孔捷、丁伟以及一众军中骨干,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一次总部竟然派出了这么多高阶军官前来?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 而且还是佬縂亲自带队? 苏墨愣了一下神,随即稳住心绪,大步上前,面带笑意地打招呼:“佬縂,孔团长、丁团长……你们怎么突然到了?” “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没闹出什么误会吧?” 这时,屋里众人也都注意到了他。 佬縂见苏墨进来,脸上露出笑容:“苏墨啊……你这根据地办得不错!连我这个佬縂来了都得按规矩来,不验明身份还真进不来!”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反而带着赞许。 苏墨自然看得出来,佬縂并无不悦。 其实也确实不该生气。 为保障安全,守则必须严格执行。 他笑了笑,解释道:“佬縂,没办法,这片根据地是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一点疏忽都不能有。” “他们不认识您,只能照章办事。” “要是我的战士对您有失礼之处,我一定严惩不贷!” 佬縂摆摆手:“哪有这事?在身份没确认前,他们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 “这样很好,纪律严明,上下一心,才能防得住敌人渗透。” “为了证明我是谁,我还得劳烦陈队长跑一趟呢。” 苏墨连忙说道:“主要是他们没见过您真人,要是认得您佬縂的面孔,哪敢拦您进门?” 顿了顿又问:“不过佬縂,你们来之前怎么不先通个气?要是早知道,也好安排迎接,不至于让您走这一趟程序。” 佬縂笑着摇头:“要是提前通知,还能看到你们这铁板一块的作风吗?” “这次总部组建了高级军事交流团,专程来你这里学习经验、交流战术。” “来的都是团级以上主官、参谋人员,或是旅级干部、总部顾问,级别都不低。 就是想看看你在根据地是怎么把队伍带成这样的。” 这支捌陆军高级军事交流团,由佬縂亲自挂帅,成员涵盖各主力团长、参谋长、优秀指挥员、总部作战参谋乃至旅级将领,规格之高,实属罕见。 这份重视,足以说明苏墨和他一手建立的新中村根据地,在整个系统中的特殊地位。 苏墨听罢,诚恳道:“能得到各位手掌的肯定,是我莫大的荣幸。 既然一切已核实清楚……那咱们这就动身回村吧?” 佬縂点头同意。 一行人随即启程,徒步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来路上那些坚固的哨卡只是第一道屏障。 再往前约二百米,还设有一道更为严密的防线。 那里设有暗堡、掩体、纵横交错的战壕,配有重机枪阵地和火炮观测点,更有地道直通村内核心区域。 换言之,若日寇妄图进犯扫荡,至少要突破两层防御体系才能接近村庄。 当苏墨与佬縂等人步入新中村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立刻让人眼前一亮。 这里与寻常村落截然不同。 村中百姓熙熙攘攘,人流不断,市井气息浓厚。 沿着主街前行,两旁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小摊贩们热情吆喝,售卖着粮油布匹、农具杂货。 每一个村民脸上都洋溢着安宁与踏实的笑容,不见一丝惶恐。 这里不像战区边缘的避难所,倒更像是战火中的一片净土。 在新中村根据地,人们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活了。 热闹! 兴旺! 这是佬縂、孔捷、丁伟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一行人踏入新中村时的第一印象。 第236章 真金不怕火炼! 虽然名义上是个村庄,可这里的喧嚣与繁华,丝毫不逊于一般的镇子,甚至比某些小县城还要兴旺几分。 如今正值战火纷飞的年月,百姓流离失所,许多城镇人口锐减,萧条不堪。 而新中村却恰恰相反,人口越来越多,人气越来越旺。 人一多,集市自然就兴盛起来,各种买卖应运而生,街头巷尾炊烟袅袅,叫卖声不绝于耳。 这般景象……简直像是乱世中的一方净土。 佬縂望着眼前熙攘的街景,轻轻点头,赞许道:“苏墨啊……你这根据地搞得真不错,整个局面都井井有条,生机勃勃。” 苏墨笑了笑,语气谦逊:“还行吧,主要是人多了,慢慢就热闹起来了。” 丁伟忍不住插话:“还行?这何止是还行!简直是红火得不像话!” “若不是刚从战区过来,耳朵里还回荡着枪炮声,我还真以为进了太平年景的村落呢!” “你看,周围处处荒凉,唯独这里热热闹闹,活像一处避世乐土!” 孔捷也连连附和:“没错没错,我正想这么说——这后方建设,恐怕连宝塔那边都比不上啊!” 佬縂侧头看向苏墨,眼中带着笑意:“苏墨,看来你在经营根据地上真有一套,回头可得跟大伙儿好好讲讲经验。” 苏墨爽快应下:“没问题,该分享的一定不会藏私。” 大家都是捌陆军的人,自家兄弟,哪有什么好保留的? 沿途所见,主干道上人流如织,却少见全副武装的士兵来回巡逻。 倒是时不时能看到几队穿着普通百姓衣裳的人在巡视街道。 这些人年纪不一,有老有少,右肩上统一绑着一条红布袖章,上面缝着“独立营民兵治安队”几个字,手里拿的武器也大多是木棍、铁叉之类。 他们是新中村民兵组成的治安队伍,专门负责维持根据地内部的秩序安全,并非独立营正规作战编制。 佬縂注意到了这支特殊的队伍,转头问苏墨:“你们还拉起了民兵治安队?” 苏墨点头:“是啊,根据地人越来越多,光靠我们独立营那点人手根本管不过来。 组织民兵协助管理,效果还挺不错。” 佬縂看着那些认真执勤的身影,频频点头:“好!这个办法很好!既发动了群众,又稳住了民心,一举两得。” 他心中十分满意。 仅仅只是看到新中村的一角,佬縂、丁伟、孔捷和随行的军官们早已大为震撼。 从村口一路走来,穿过两条主街,便到了独立营的驻地指挥部。 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不过是这片根据地的冰山一角,却已让众人深切感受到它的与众不同。 繁荣、有序、充满活力,宛如乱世中的一片桃源。 这就是所有人共同的感受。 真正的世外桃源!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营部。 恰巧陈怡就在门口,苏墨便唤了一声:“陈怡,这位是梁飞,我从河源县城带回来的,你给他登记一下,以后就是咱们独立营的战士了。” 陈怡点头:“明白,交给我吧。” 苏墨又问:“对了,昨晚是不是有个叫段鹏的人来了?” 陈怡答:“嗯,刚到不久。” 苏墨道:“他也打算加入独立营,你把手续办好。 梁飞和段鹏都是有能力的人,我另有安排。” 陈怡应声:“好,团长。” 交代完毕,苏墨让梁飞先随陈怡去办手续,自己则陪同佬縂等人走进营部。 这支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是头一回来新中村,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无不感到新鲜与震撼。 尤其是这独立营的指挥所——可远非一般意义上的营部能比。 营部驻扎在一座宽敞的宅院里。 这处宅子结构齐全,内设多个功能房间——有用于开会的会议室、接待来客的会客室,还有作战指挥中心、参谋办公区、后勤调度室、电讯工作站,以及营部所需的其他辅助机构。 这些配置属于标准安排。 在营区外围,还修筑了一道防御工事,以防敌人突袭。 屋顶则设有重机枪火力点,平时虽无士兵值守,但一旦有警情可迅速投入使用。 整个营部布局井然有序,透着一股专业与严谨的气息。 一行人走进会客室,依次落座。 茶水很快端了上来。 在场众人中,苏墨的军阶最低。 然而今天他们前来的目的,并非指导或检查,而是向苏墨取经学习。 这本身就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苏墨环视佬縂、孔捷、丁伟等人,开口说道:“佬縂,还有各位领导,你们一路赶来,应该还没吃早饭吧?” “我已经让炊事班准备了,马上就能送来。” 佬縂微微点头,随即问道:“苏墨啊,这个不急。 我倒是有个疑问——我们进根据地这一路走来,怎么几乎没见到独立营的部队?” 苏墨看了看手表,答道:“哦,他们在村后头训练呢。” “为了不影响村民生活,也保证日常操练不受干扰,我们的训练场设在村子后面的空地上。”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而且,佬縂,各位领导,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新中村根据地的一小部分罢了。 如果真想了解清楚,不如多留几天,住下来慢慢看、慢慢体会,这样才能真正看清我们独立营和根据地的全貌。” 对于这支突然到访的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苏墨确实感到意外。 毕竟此前没有任何风声,没人通知他说佬縂要来视察。 但他也明白总部的用意——这次来访,名义上是交流,实则是实地考察,看看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独立营和根据地到底是什么样子。 对此,苏墨毫无压力。 新中村根据地经得起任何方式的检视。 真东西不怕查,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 佬縂笑了笑:“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匆匆就走,要在你这儿多待几天。” 孔捷紧接着附和:“没错没错!别说一个月半个月,哪怕十天八天也得好好学学!” “咱们这次可是抱着诚心来的,苏墨你可别藏着掖着,该教的都得教啊!” 第237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丁伟也插话道:“对啊!我这新三团刚拉起来,底子薄,很多方面都不成体系。” “再加上我们也打算建个自己的根据地,所以经验这块儿,还得靠你多指点!” 苏墨爽快回应:“没问题,只要你们愿意听,我知无不言。” 其余随行的捌陆军高级军官、参谋人员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说实话,能走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有些脾气和底气的? 像李云龙那样的人物,平日里连程瞎子、孔捷这些人他都瞧不上眼,谁也不服。 可偏偏,他就服苏墨。 没办法,苏墨的实力摆在那儿,战绩亮眼,办法多,带兵有一套。 这次来的这批人,个个身居要职,在军中资历深厚,论职务和军衔,大多都在苏墨之上。 让他们专程跑到一个营级单位来“取经”,心里多少起初是有点别扭的。 尽管独立营打过几场漂亮的仗,在晋西北打出了一些名声,成了有名的抗曰劲旅,但在不少人看来,胜仗归胜仗,未必就有多少值得系统学习的地方。 若不是这次交流团由总部统一组织,很多人可能根本不会来,至少不会主动参与。 可这种心态,说到底还是因为不了解。 不了解独立营真正的运作模式,也不知道苏墨背后那一整套成熟的管理体系。 一旦深入了解,态度自然会转变。 像孔捷和丁伟,正因为知道些内情,才特别积极地赶来学习。 这就是认知上的差距。 等这些人真正见识到新中村根据地的运转效率和战斗力之后,心中的那点傲气,大概也就变成了敬佩了。 此刻,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其他成员只是匆匆瞥见新中村根据地的一隅景象,内心便已悄然生出几分钦佩。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尽管他们尚未见到独立营主力部队,但单是眼前这片根据地展现出的兴旺气象与别具一格的发展面貌,已足以令众人动容。 作为各部队主官,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达成一个共识:独立营和苏墨的确有值得深入学习和借鉴之处。 苏墨与佬縂、丁伟、孔捷等几位手掌闲谈良久,气氛融洽。 正说着,萧雅走来轻声通报:早饭已经备好。 众人随即起身,移步至用餐区用膳。 早餐并不奢华——白粥、馒头,再配上些番薯和玉米,清一色的粗粮搭配。 可就是这么一顿看似寻常的早饭,在大多数捌陆军队伍中,已是难得一见的“好伙食”。 彼时许多部队尚在为温饱挣扎,平日里能填饱肚子已属不易,更别说如此稳定均衡的餐食了。 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佬縂夹起一块馒头,笑着问:“苏墨啊,你们独立营平时也吃这个?还是说我们来了,特意加了餐,搞了点‘特殊’待遇?” 苏墨坦然回应:“佬縂,这就是我们平常的早餐。” “白粥配馒头,加上点番薯玉米,算是基本定式了。 要是行军打仗赶时间,就发干粮顶上。 今天这顿真没特别准备,您吃的跟战士们一模一样。” 这话不假。 独立营与其他捌陆军单位确实不同。 眼下物资充足,不愁吃穿。 几次对曰军的成功伏击,缴获颇丰;历次战斗胜利后分得的战利品也不少;再加上群众基础牢固,百姓踊跃支援,使得独立营的后勤保障远胜一般部队。 更何况,那批用超级种子种下的小麦再过不久就能收割,粮食供应将更加稳固。 因此,目前独立营战士的吃饭问题已基本解决——至少以现有的规模而言,人人吃饱不成问题。 当然,若将来扩编成团甚至更大编制,是否还能维持这种标准,那就另当别论了。 要知道,独立营的战士每日高强度训练、频繁作战,体力消耗极大,若连饭都吃不饱,何谈战斗力?所以必须保证营养跟得上,绝不能让战士饿着肚子练兵。 正因如此,独立营从上到下早已形成一条铁律:宁可别的方面省一点,也不能亏待伙食。 丁伟一边喝粥一边打趣道:“苏墨,你们这伙食真是没得说了,这种早餐居然是‘日常水准’?换作我们新三团,除非打了大胜仗、缴了一票鬼子仓库,否则哪敢想这种日子!” 孔捷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这饭食看着简单,可实在啊!” “我都记不清多久没正经吃过一顿馒头、喝过一碗白粥了。” “我们那边,主食基本靠番薯撑着。” “啧啧,这条件……难怪都说你苏墨手底下是‘肥得冒油’,今天亲眼见了才算信了,哈哈哈!” …… 一番话落,众人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一顿普普通通的早餐,竟让他们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富得流油”。 别人还在为吃饱发愁,人家这儿已经在讲究营养搭配了——反差实在太大。 苏墨见大家神色各异,笑着摆摆手:“各位手掌,我也实在是被逼出来的。 两千号人张嘴吃饭,我这个营长肩上的担子可不轻。 战士们拼死拼活训练打仗,我总得让他们吃得上劲儿、扛得住累吧?” “可别小看这一日三餐,操心起来头都大。” 佬縂听了哈哈一笑:“能把两千人的饭碗稳稳端住,你还嫌自己压力大?苏墨啊,你这已经干得很出色了!” “来来来,先别光说,赶紧趁热吃!” 众人纷纷动筷,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一顿简朴却扎实的早餐下肚,不只是填饱了肠胃,更在心里埋下了几分震撼与思索。 白粥、馒头、玉米、番薯——看似寻常,却是无数部队梦寐以求的“奢侈”。 而这,正是独立营的真实日常。 佬縂咬了一口馒头,目光望着苏墨,半开玩笑地道:“都说你苏墨发财了,以前我还半信半疑,现在嘛——这伙食,比咱们总部食堂还强啊,哈哈哈!” 苏墨:“还谈什么发财……顶多就是让大伙儿吃上饱饭罢了。” “要是战士们连肚子都填不饱,衣服也穿不暖,哪还有力气练兵打仗?” 佬縂闻言一怔,目光落在苏墨身上:“所以,这就是你那独立营战斗力始终压人一头的原因?” 苏墨笑了笑,语气淡然:“也许吧。” 第238章 这样的矿藏,堪称罕见至极。 当时其他捌陆军部队,受限于种种条件,训练常常难以持续。 要知道,高强度的训练背后,靠的是扎实的后勤支撑。 从训练场地到教学体系,再到每日三餐——每一项都直接关系到训练能否开展。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训练量一大,体力消耗就猛增,吃得自然得多。 可如果粮食供应不上,战士整天饿着肚子,又怎么可能撑得住高强度操练? 一支平日里训练松散的队伍,真上了战场又能有多少战力? 而独立营不一样,正因为它有一套完备的后勤保障机制,才能确保每个战士吃得饱、穿得暖,从而维持长期系统的强化训练,战斗力自然出类拔萃。 佬縂听罢,只是轻轻一笑,没再追问。 众人继续低头用着早饭。 吃完饭后,大家打算去实地看看独立营的整训情况。 就在苏墨刚放下碗筷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任务,获得金矿具体位置信息!” 随即,一幅清晰的地形图在意识中展开。 那座金矿藏于新迈山余脉的一处幽深谷地之中,范围广阔,矿体富集,含金品位极高。 保守估算,整座矿山可提炼出整整一吨黄金! 一吨? 苏墨心头猛地一震。 一千公斤,两百万克,换算下来就是两千斤纯金! 这数字实在太过惊人。 按市价每克四百元计算,总量高达四亿元软妹币! 饶是苏墨早已习惯系统的各种奖励,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系统,你该不会搞错了吧?一座矿竟能产出这么多黄金?” 系统回应依旧平静:“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请宿主安心采掘。” 事实上,全球金矿类型繁多。 常见的就有砾岩型、绿岩带型、石英脉型、剪切带型、卡林型、斑岩型、浅成低温热液型、火山岩型,以及新生代砂金矿等等。 地球形成初期,金元素本就相对富集,当局部区域浓度足够高时,便可能形成原始的“矿源层”。 但现实中,绝大多数金矿品位极低。 因为金在地壳中的天然含量本就稀少,加之其亲硫、亲铜、亲铁且熔点高的特性,要形成具备开采价值的工业矿床,必须经历上千倍甚至数万倍的富集过程。 换句话说,普通金矿中,一公斤矿石能提取出的黄金微乎其微,往往只有零点零几克。 即便是优质矿脉,一吨原矿最多也只能炼出五十余克;差一些的,可能仅得几克。 而眼下这座系统提示的金矿,竟可产金一吨,意味着至少拥有四万吨以上的高品位矿石资源。 这样的矿藏,堪称罕见至极。 苏墨虽不至于怀疑系统,但如此惊人的储量,仍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稍作停顿后,他又问:“对了,我之前缴获了小鬼子绘制的《晋西北地区资源分布图》,上面怎么没标注这个金矿?” “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勘探资料并不完整?” 系统答道:“正是如此。” 苏墨点点头,心里也明白几分。 那个年代,曰军的地质勘探技术毕竟有限,尤其在非占领区,不敢大规模公开勘察,遗漏重要资源实属正常。 此前他正是靠着那份地图找到了铜矿,解决了兵工厂原材料紧缺的问题。 如今看来,真正的宝藏,或许还深埋在这片土地之下,静待发掘。 系统再度提示苏墨金矿的具体方位,这下军费的压力总算有了转机。 正如苏墨一直担忧的那样,独立营这支队伍规模不小,光是日常吃穿用度、后勤供给就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更别说还有士兵的军饷、阵亡抚恤、伤病补助,以及兵工厂运转所需的一系列支出——从工人工资、原料采购,到厂房建设、设备维护,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开销。 这些年来,经费紧张始终是他心头一块大石。 也正因如此,兵工厂的产能一直提不上去,受限太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如今有了这座金矿,局面顿时不同了。 这笔资源足以缓解当前燃眉之急,让部队的财政状况宽裕许多。 更重要的是,黄金在手,便能在黑市或敌后渠道购入紧缺的战略物资,包括钢材、火药、机械零件等兵工厂急需的材料。 当然,眼下正值战时,大部分重要资源都被曰军牢牢把控。 非沦陷区的物资则被中央军、晋绥军层层封锁,流通极难。 但自古以来,钱能通神。 只要资金充足,总能找到门路,至少能让独立营的基本需求得到保障,兵工厂也能逐步恢复产能。 战争打的就是消耗,一梭子子弹射出去,一枚炮弹炸开,背后全是真金白银的支撑。 没有雄厚的财力,再强的队伍也难以持久作战。 唯有经济基础稳固,独立营才能真正壮大起来,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好啊,这次系统的奖励真是及时雨!”苏墨心中欣喜不已。 现在的他,可是名副其实的“矿主”了——手中握着整整一吨黄金,堪称富甲一方。 说是根据地里的“大地主”,也不为过。 这一趟河源县城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不仅铲除了平田一郎等一批日伪军官与汉奸,还招揽了段鹏和梁飞两位得力干将,如今又添一座金矿。 日子,确实越过越有滋味了。 众人围坐一起用早饭,边吃边聊。 佬縂瞥了眼身旁的苏墨,笑着说道:“苏墨啊,你们这个营部建得不错,比我们总部都气派。” 苏墨咧嘴一笑:“要不佬縂,您干脆把总部迁到我们新中村来得了?哈哈!这儿风水好,背靠青山,面朝溪流,进可攻退可守。” “万一情况有变,往山林里一钻,小鬼子根本摸不着边。” 佬縂轻笑回应:“行啊,哪天有机会,真考虑搬过来。” 苏墨爽快道:“随时恭候!” 这话虽是玩笑,却也透着几分真心。 可捌陆军总部毕竟是全军指挥中枢,肩负全局调度重任,选址岂能儿戏? 安全只是其一,更要考虑通讯联络、情报传递、战略位置、隐蔽性与指挥效率等诸多因素。 搬迁一事,绝非一时兴起就能决定。 第239章 这姑娘,八成是喜欢上李云龙了。 丁伟一边啃着馒头,一边低声对孔捷感慨:“老孔,我早听说苏墨这根据地不一般,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孔捷点头附和:“何止不一般?简直是财大气粗,而且防御严密,滴水不漏。” 丁伟叹了口气,半是羡慕半是无奈:“我要是能把新三团的地盘整成这样,那可就真的翻身了,哈哈哈!” 孔捷斜他一眼,调侃道:“那你不如请苏墨当个军师顾问?” 丁伟摆摆手:“请不动啊!这次佬縂亲自带队,带着一众高级军官来考察交流,这份重视程度,整个根据地都没几个能比。” “这么高规格的巡视,说明上面对苏墨和独立营寄予厚望,明显是要重点培养。” “依我看呐,用不了多久,苏墨就得高升,到时候咱俩见了都得敬礼喊‘手掌’!” 孔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得没错。 不过苏墨有本事,能带兵、会打仗,立场坚定又有谋略,提拔也是理所应当。” 丁伟深以为然,连连称是。 两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场之人大多习惯警觉,而苏墨耳力尤为敏锐,自然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并非苏墨刻意偷听,实在是经过系统强化后的感官太过敏锐,耳力远超常人,周围些许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们谈论的话题无非是新中村根据地发展迅猛,人人惊叹不已,言语间满是钦佩与折服! 此时众人正围坐用早饭,餐毕便要动身去参观那支威名赫赫的独立营——一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抗曰英雄部队。 佬縂亲自率领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抵达新中村根据地,专程前来视察独立营及根据地建设情况。 而作为独立营所属的新一团,自然也忙碌异常。 赵家峪。 新一团团部驻地。 自从李云龙将团部迁至赵家峪后,一面扩编队伍,一面派出大量侦察员搜集情报,同时安排了不少保卫干事外出执行任务。 正是在这种紧张局势下,朱子鸣不幸落入了小鬼子之手。 这天清晨刚过,晨雾未散。 杨秀芹抱着一套洗得干净、叠得整齐的军装走进了团部门口。 没见到李云龙的身影,倒是碰上了赵刚。 她停下脚步,轻声问道:“赵政委,李团长在吗?” 赵刚瞥见她怀里的衣服,一眼就认出那是李云龙常穿的那件旧军服,袖口还打着补丁。 “哦,你说老李啊?刚出去了。” “去哪儿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 “大概啥时候能回来?” “说不准……要不你先在团部里等等?” “行吧,那我就等一会儿。”杨秀芹点点头,在屋檐下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赵刚正好得空,便走过来和她闲聊几句:“秀芹桐智,这是给老李缝补的衣服?” 杨秀芹脸微微泛红,低声解释道:“嗯……我看他那身衣服都磨破了,又脏得很,顺手拿回去洗了洗,补了补。” 战场上打冲锋的军人,衣服破旧本是寻常事。 赵刚理解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顿了顿,他又笑着问:“对了,秀芹桐智,你觉得老李这个人怎么样?” 赵刚可不是真傻。 他早就看出,杨秀芹对李云龙有情意;而李云龙虽然嘴上不说,可平日里对她格外上心,两人之间的默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此刻他这么一问,其实是想从中牵线搭桥。 要给李云龙这个粗线条的汉子找个知冷知热的媳妇,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提到李云龙,杨秀芹脸上不由浮起一丝羞涩,嘴角微扬,声音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李团长啊……他人挺好的……表面上看是个粗人,其实心里有数,打仗有一套,说起话来也风趣……别看他黑乎乎、糙兮兮的,可做事细心,对我们这些妇女也尊重,会关心人……就是有时候关心的方式笨了点……反正我觉得……他是值得托付的人……哎呀,政委,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瞧着她这般神情,赵刚心里更有底了。 嘿,这李云龙,虽说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可还真是有福气,竟能让杨秀芹这样踏实又善良的姑娘动了心。 说实话,杨秀芹模样不差,虽是山沟里长大的姑娘,识字不多,但阶级立场坚定,思想觉悟高,性子温厚,待人真诚,心地更是没得说。 要是她真能嫁给李云龙,那绝对是桩好姻缘! 对李云龙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 赵刚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也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老李这么大年纪了,一直没成个家。 我寻思着,该给他张罗一下。” “秀芹桐智,依我看,你最合适不过。 你对他有没有这个心思?要是有的话,我可以帮你探探他的口风。” 杨秀芹顿时满脸通红,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衣角,支吾道:“政委……你这么问……我……我也不好说……要不……你先摸摸李团长的心思再说?” 女人的矜持让她没有直言应承,可这番反应早已说明一切。 赵刚心中雪亮:这姑娘,八成是喜欢上李云龙了。 若是稍加撮合,说不定真能成就一段良缘! 他爽快地点头:“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替你探探老李的底,哈哈!” 杨秀芹抿嘴一笑,轻声道:“谢谢政委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紧接着,李云龙大步走了进来。 李云龙正站在院门口,忽然瞧见杨秀芹从远处走来,脚步不由得一顿,脸上顿时堆满了笑意,迎上前去:“哟,秀芹桐智,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杨秀芹把手里的军装递过去,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紧张:“李团长,你那套军装我洗过了,破的地方也补好了,您……您看看合不合适。” 李云龙接过衣服,压根没细看,咧嘴一笑:“嘿嘿,秀芹桐智经手的事,哪还能有差?辛苦你了啊!” 话刚说完,他忽然皱眉打量起她来:“哎等等……你这脸咋这么红呢?是不是发烧了?” 被他这么一盯,杨秀芹的脸更烫了,像是火烧似的,指尖不自觉地蹭了下脸颊,低声道:“没……没什么,可能是太阳晒的。” 第240章 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团、团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快步走了,脚步都有些慌乱。 李云龙愣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 说实话,他这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要说男女之间那点心思,真是一窍不通。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刚,挠着头问:“老赵,你说秀芹这是咋了?咋今天说话都结巴,脸还红得跟苹果似的?” 赵刚一听,差点没笑出声——这家伙还真是木头疙瘩一个!明摆着的事都看不出来。 得,看来只能自己推一把了。 赵刚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道:“老李,你有没有觉得,秀芹对你特别上心?鞋是你做的,衣是你缝的,连洗带补样样都抢着干。 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顿了顿,他又试探着问:“那你觉着,秀芹这人怎么样?” 李云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好啊!工作积极,思想觉悟高,待人又实在,从不计较得失,心地善良得很,绝对是个靠得住的好桐智!” 说着还狐疑地瞅了赵刚一眼:“你问这个干啥?怎么,有啥说法?” 赵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饶人:“要是……秀芹愿意嫁给你当媳妇,你愿不愿意?” 这一下,李云龙直接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才缓过神:“哎哟我的老天爷,老赵你可别闹了!” “这怎么可能?我李云龙算个啥?黑不溜秋一大老爷们,整天灰头土脸的,战场上刀尖舔血,命都不知道哪天就没了,人家秀芹那么好的姑娘,能看得上我?” “她要真肯点头,那可是我家祖坟冒青烟,烧了八辈子高香才能有的福分!” 赵刚听着,忍不住摇头笑了:“行啊老李,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李云龙咧嘴嘿嘿两声:“咱有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你就不必拿我寻开心了。” 赵刚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可我要是告诉你,秀芹心里就是喜欢你呢?” 李云龙怔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别扯了……就算她真有这个心,我也不能答应。” 他望向远处的山峦,语气沉了下来:“现在是什么时候?炮火连天,天天打仗,谁晓得明天还能不能站着?我要是哪天倒下了,岂不是把她一辈子给耽误了?让她年纪轻轻守寡?这事儿我做不出来。” “可要是……等仗打完了,鬼子滚蛋了,我还活着——”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亮了些,“那时候,我一定亲自上门,娶秀芹过门!” 话刚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盯着赵刚:“哎?等等……你一个政委,啥时候开始管起人家婚事来了?” 赵刚笑着摆摆手:“我可不是做媒的,就是看你俩处得不错,随口问问。” “可你想想,秀芹对你这份心意,寻常桐智能有吗?要不是心里装着你,她能这么贴心?” “我看呐,她就等着你一句话——只要你肯开口,她肯定答应。” 娶媳妇? 李云龙还真没认真想过。 七尺男儿,早已许身报国。 家事二字,在国难面前,显得太轻。 他的念头里,只有把侵略者赶出华夏,才有资格谈安家立业。 没有国家太平,哪来的家庭团圆? 他沉默片刻,望着赵刚道:“老赵,我的心事你明白,我的担子你也清楚。” “眼下这个世道,这些儿女情长的事……还是往后放放吧。” 赵刚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已然了然—— 这人不是不懂情,而是把情藏得太深,压在了责任之下。 喜欢是有的,顾虑也是真的。 这事,急不得。 正说着,朱子鸣的身影出现在营门口,大步走了进来。 朱子鸣踏入团部门口的院落,一眼便瞧见了李云龙和赵刚正站在屋前说话。 他快步上前,立正敬礼,声音干脆地报告:“新一团保卫干事朱子鸣归队报到,请手掌指示!” 此时的朱子鸣,已被山本一木放回根据地。 山本一木之所以放他回来,图谋并不复杂——就是要他在新一团内部做眼线,暗中打探独立营与团部的情报。 倘若能设法调入独立营任职,那更是再好不过。 李云龙目光一扫,注意到朱子鸣脸上有擦伤,胳膊也缠着布条,眉头微皱,问道:“你这是负伤了?” 朱子鸣低头应道:“是……回来途中遭遇一股日伪军盘查,发生冲突受了点伤。 幸亏几位老乡冒死相救,才躲过一劫。” “伤得不轻,我在老乡家歇了几天,等缓过来才赶回团部。” 李云龙听罢,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压根没往别处想,更不曾料到,眼前的朱子鸣早已背弃了队伍。 赵刚看了看他,语气关切地说:“既然受伤了,先下去好好休养吧。” 朱子鸣再次敬礼:“是!”随即转身离去。 对于这位失踪数日又突然归队的保卫干事,李云龙和赵刚并未起太多疑心。 毕竟证据链看似完整,再加上战时通讯不便,人员走失、绕道脱险的情况也并非罕见。 就这样,朱子鸣顺利潜伏进了新一团核心。 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 新中村根据地,独立营营部。 一大早,佬縂、孔捷、丁伟以及八..路军高级君官交流团的成员们已用过早饭。 接下来的行程,便是实地观摩这支声名远扬的抗曰劲旅——独立营。 听说这支队伍战功赫赫,众人皆怀着浓厚兴趣,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识这支传奇部队的真实风貌。 饭毕,佬縂转向苏墨,笑着开口:“苏墨桐智,现在方便带我们去了解一下你们独立营的情况吗?” 孔捷、赵刚及在场诸位将领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 苏墨点头笑道:“当然可以,我这就带大家去看看。” 见众人兴致高昂,他也不耽搁,起身引路,带着一行人朝村后训练场走去。 一路上,穿过几条青石小巷,村庄里炊烟袅袅,百姓各司其事:有人挑水劈柴,有人缝补衣物,孩童在巷口追逐嬉闹,笑声不断。 这番景象,正是战乱年代里难得的安宁写照。 更引人注目的是,苏墨所到之处,沿途百姓无不笑脸相迎,亲热招呼。 第241章 说得好!根基扎得牢,队伍才站得稳。 “苏团长,早啊!” “苏营长,又带队训练去啦?” “我家刚捞的鱼,晚上给您送一碗炖汤!” “苏团长,有啥活儿您尽管吩咐!” “多亏了您,咱们才能在这儿安顿下来,真是救命恩人呐!” 苏墨一路走,一路回应,或点头致意,或停下寒暄几句,态度平和自然。 佬总默默看在眼里,心中已有判断——这些百姓对苏墨的敬重与亲近,绝非表面功夫,而是发自肺腑的信赖。 这种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作不得假,也瞒不过像他这样久经沙场的老政工干部。 八..路军历来强调依靠群众、扎根人民。 在这方面,苏墨无疑做出了表率。 佬总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苏墨,由衷赞道:“你跟根据地群众的关系处理得很好啊,真正做到了心连心。” 苏墨笑了笑,语气谦逊:“谈不上什么本事,我们八..路军本就是从老百姓中走出来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我懂。” “独立营能发展到今天,靠的不只是枪杆子,更是乡亲们的粮食、情报和掩护。 没有他们,我们寸步难行。” 佬总深以为然,重重点头:“说得好!根基扎得牢,队伍才站得稳。 群众基础打得扎实,战斗力才有保障。” “你这条路,走得对!军民一家,鱼水情深,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军队该有的样子。” 一行人边谈边行,不多时便抵达村后的训练场。 此刻,独立营全体指战员正在操练。 口号震天,步伐整齐,杀声如雷,气势如虹。 如今,独立营兵力已突破两千人。 而在全歼曰军第四旅团与战地观摩团之后,部队一度仅余一千五百人左右,折损过半。 此后通过整编扩军、吸纳青壮,才逐步恢复元气,并实现跨越式发展。 然而,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独立营的规模再度扩张,人数迅速突破两千五百大关。 期间,他们不仅配合钏军打响了藤县保卫战,歼灭曰军千余人,还出兵平息了晋绥军358团在李家镇的哗变。 这些战斗虽不算大规模会战,但接连出击,也难免出现伤亡。 正因如此,能在短时间内将兵力维持并扩充至两千五百以上,实属惊人。 毕竟,短短时日新增近千人,这样的扩编速度,在当前环境下堪称罕见。 近期独立营的兵源主要来自征兵以及收编部分钏军溃散士兵。 新中村根据地本就人口有限,经过几轮动员,有志参军的青年已几乎尽数入伍,继续在当地征兵的难度日益加大。 这正是苏墨决定接受吴效瑾采访的关键原因——为部队做一次实实在在的“招兵宣传”。 不是普通的号召,而是一次硬核展示,向外界亮出独立营的实力与作风,吸引各地热血青年前来投效。 当然,专访的传播需要时间,人员聚集也不会一蹴而就。 但效果已经开始显现,最近几天,已有零散青年陆续前来报名入营。 目前,独立营总人数已达两千五百余人。 编制结构基本保持原有框架,各连队人数略有调整,整体趋于满员,并新增了一个由钏军整编而来的连队。 具体部署如下: 步兵一连由刘大壮担任连长,现有兵力三百余人,仍在持续补充; 步兵二连连长雷子枫,兵力三百余,处于扩编阶段; 步兵三连由周卫国任连长,朱子明为副连长,人数同样在三百以上,正稳步增员; 精锐连由赵东海统领,现有人数三百多,编制尚未饱和; 炮兵连由杨志华指挥,现有人员三百余名,装备包括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意大利制火炮,以及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火力配置相当可观。 但正因为火炮种类多、数量大,现有炮手严重不足——要真正发挥全部火力,至少需要千人以上的炮兵队伍。 因此,眼下最紧迫的任务就是优先扩编炮兵力量。 骑兵连由孙德胜带队,现有四百余人,虽是全营机动最强单位,但仍觉兵力吃紧,扩编工作仍在推进。 独立大队由李大本事率领,兵力一百余人,承担特殊作战任务; 龙魂特战队由陈正国指挥,编制固定为35人,专司敌后突袭与斩首行动; 幽灵小组由徐一航任组长,顺溜为副组长,成员共十人,执行侦察与狙杀任务,编制不变。 此外,新组建的钏军团以原钏军士兵为主力,共计两百余人,由李德明担任连长,已完成初步整训并纳入战斗序列。 除上述主力作战单位外,营部还直辖多个辅助单位,包括警卫班、侦察班、特务班、炊事班及电讯处等。 同时,兵工厂另设警卫队约百人,专职保障军工设施安全。 综上所述,独立营一线作战兵力已远超两千五百人。 不过,这仅统计了直接参与战斗的部队,并未计入庞大的后勤体系。 实际上,独立营的后勤团队规模也不容小觑。 兵工厂、被服厂、治安队、征兵处、军粮供应站,以及各类行政支持部门,人员众多。 负责人是陈怡,顺溜姐则协助处理日常事务。 这些后勤人员大多来自当地百姓,虽不列入战斗序列,战斗力有限,但像治安队和征兵处的部分成员仍具备基本作战能力。 即便如此,苏墨始终坚持标准,未将他们计入正式战斗编制。 若将所有后勤岗位加在一起,人数也已超过千人。 换言之,独立营实际掌控的总人力已突破三千五百人,无论是作战力量还是支援体系,都呈现出迅猛发展的态势。 当佬总、孔捷、丁伟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一行抵达村后训练场,看到操场上热火朝天训练的队伍时,无一不为之震撼。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穿着统一军装的战士。 一个营?竟然能拉出这么多人马?简直超乎想象! 就连见惯风浪的佬总,也不禁愣住了片刻。 因为在成功伏击了第四旅团以及曰军战地观战分队后,佬总心里清楚得很——独立营当时伤亡过半,兵力仅剩一千出头。 可眼下亲眼所见……粗略一扫,至少也有两千挂零! 这扩编速度未免太过骇人。 丁伟、孔捷,连同捌陆军高级军官考察团的其他成员看到这一幕,也都微微怔住。 不过他们并不清楚具体人数究竟有多少。 第242章 打出一片天地来了! 佬縂目光扫过正在操场上进行高强度训练的独立营官兵,又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墨,笑着问道:“苏墨啊,你这个独立营搞得有声有色嘛……现在到底有多少人了?” 苏墨也没藏着掖着,张口就答:“目前一线作战人员,实有2537人。” 作为营长,掌握部队确切人数是基本职责,这点他从不含糊。 “两千五百三十七?” 众人一听,心头猛地一震。 之前打完第四旅团那仗,独立营还只剩千把人,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已经翻了一倍还多? 也就是说,在短短时间内,他又拉起了整整一千五六百人的新队伍? 嘶—— 这也太猛了! 佬縂、丁伟、孔捷,还有考察团其他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部队扩编本不稀奇,可像这样几个月内硬生生多出一千多人,简直是闻所未闻! 丁伟瞪大眼睛看着苏墨:“你这招兵买马的本事,真不是吹的!我这新三团拼死拼活才凑了几百号人,你一个营快顶我们两个主力团了!” 孔捷也忍不住咂舌:“可不是嘛!咱们一个标准团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五左右,能上一千二就算不错了。 你现在一个营都快破两千六,后勤要是再跟得上,真能当一路纵队用了!” 这时,考察团里一位团长忍不住插话:“苏营长,你说这两千五百多人,可都是能拿枪打仗的?没把炊事员、通信兵那些也算进去吧?” 苏墨摇摇头:“没有。 我说的是纯战斗编制,全是一线步兵、机枪手、爆破组、侦察班这些。 要是加上医疗、运输、补给、被服厂、修械所、炊事班、通讯队这些后勤系统的人员,整个独立营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千六百人。”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片刻后,一片哗然。 三千六百人?! 一个营级单位,居然养着接近三千六的总兵力?其中后勤人员竟高达一千! 这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简直是离谱。 要知道,一般部队的后勤比例顶多两三成,哪有一个营配一千多保障人员的? 佬縂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苏墨,你们战斗员才两千五,后面跟着一千多搞后勤的?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一般的营有个百八十人的勤杂队伍就够了,你这是搞了个小军区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谁都想不通,一个游击性质的营级建制,为何需要如此庞大的后勤体系。 苏墨神色平静,解释道:“佬縂,您说得没错,一千多后勤确实看着多。 但这些人,每一个都有明确分工,不是闲摆着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有自己的兵工厂,能修枪造弹;有自己的被服厂,全营冬夏装统一制式;有自己的野战医院,重伤员不用往后方送;还有独立运输队、粮秣采购组、情报传递网……甚至连识字班、文化漖园都有编制。 这些东西,平时不起眼,战时就是命根子。” 众人听着,渐渐收起了惊讶,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思索。 原来,并非盲目扩编,而是把一支原本松散的游击部队,硬生生建成了具备完整作战支撑能力的正规化力量。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别人还在为几杆枪发愁时,苏墨已经悄悄建起了一整套“自给自足”的战争机器。 佬縂沉默片刻,忽然朗声大笑:“好!好一个独立营!别人建军靠上级拨给,你是自己生火做饭,打出一片天地来了!哈哈哈!” “比如说,村里那支治安巡逻队其实也归在后勤系统里,大概有一百多号人。” “还有运输队,专门负责运送武器弹药和各类物资,人数同样超过百人。” “为了把征兵工作做好,我们还设了个征兵办公室,也有几十人在运作。” “总的来说……为了让独立营的日常运转顺畅,我陆续组建了不少后勤单位,像被服厂、油料组、物资调配科、军马管理处、财务科、军需粮秣科、矿产开发科、威盛事务所、军械维护站、营房建设队、综合管理处等等……加起来规模可不小。” “就拿物资调配科来说,负责全营装备与资源的分配,光是干事就有十几个人。” “再比如军需粮秣科,专管伙食、军饷这些基本保障,大到吃饭穿衣,小到锅碗瓢盆,全都归他们管。” “所以说啊……咱们名义上是个营,但实际上配套的后勤体系相当齐全。” 苏墨轻描淡写地介绍了独立营的后勤架构。 随着部队不断扩充,实际需求倒逼着一个个新部门应运而生。 像矿产开发科——以前根本没有这个机构,但自从新迈山那边探出了铜矿,立刻就拉起了队伍,专门负责矿区的开采和运营。 这部门里有矿工、技术员、冶炼师傅,还有负责守矿的安全人员,编制拉得满满当当,光是人手就破了百。 再加上其他各条线上的人员,整个后勤系统接近千人也不足为奇。 最关键的是,苏墨压根没提独立营还藏着一个兵工厂。 那可是个真正的大摊子,人员配置一点不含糊。 后勤序列里还设有军工管理处,专司兵工厂的统筹监管。 这个管理部门并不设在新中村根据地,而是直接扎根在新迈山的厂区内部,便于一线指挥协调。 兵工厂本身更是人员密集——从生产工人、技术骨干,到厂内后勤、炊事班,总共两百多人,是所有部门中规模最大的。 毕竟现在两条核心生产线都在运转:m1加兰德步枪和加特林机枪,每条线都需要大量熟练工和技术支持。 除了生产主力,还有质检、仓储、维修、行政、医护等配套岗位一应俱全。 可以说,这座兵工厂自成一体,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工业闭环。 听完苏墨这一番介绍,丁伟、孔捷、佬縂以及随行的捌陆军高级军官团成员都忍不住动容。 谁也没想到,一个营级单位,居然能把后勤搞得这么完备。 有些部门,连总部的后勤基地都不具备。 比如矿产开发科这种——完全是因资源而建,极具实战导向。 第243章 各位手掌,这边是我们步兵的训练场。 要是后勤部长张万和知道独立营这套体系,怕是要脱口而出:“好家伙!这哪是营级配置,简直比咱整个捌陆军的后勤中枢还精细!” 可惜这次交流,张万和没能同行。 值得一提的是,苏墨统计的后勤人数,是实打实算上了所有在岗人员,没有虚编空饷。 佬縂爽朗一笑:“苏墨啊,真没想到你这支队伍,看着是一个营,背后竟有这么多支撑力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说得就是你这儿!” 苏墨笑了笑:“没办法,没有扎实的后方支撑,前线打不了胜仗。 这些部门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让部队能打得赢、扛得住。” 佬縂点头称是。 能把后勤体系搭建得如此严密,本身就是本事。 更难得的是,每个岗位都有实责,人人有活干,事事有人管。 丁伟感慨道:“你这上千人的后勤队伍,足够支撑一个师的运作了,甚至够一个军用!” “一般人谁能想到,你这独立营表面是营,背后却养着一个师级的保障班子?真是藏得深啊!” 孔捷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嘛,苏墨,你这手笔太惊人了!” “光看这后勤的人数和分工,就知道你们独立营底子有多厚。” “不像我们独立团,后勤拢共十来个人,啥都得凑合着来,差距摆在明面上啊。” “哈哈哈!”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笑开,整个交流氛围更加轻松热烈。 佬縂很快留意到苏墨提到的后勤体系中竟设有矿区部,不禁好奇地问道:“苏墨,你们的后勤系统里还有个矿区部?这是做什么用的?难道是搞矿产开发?” 苏墨点头回应:“没错。 晋西北这片地方矿藏丰富,各类资源不少,所以我专门设立了矿区部,主要负责勘探和开采工作。” 佬縂接着问:“那现在都开发出哪些矿了?” 苏墨坦然答道:“眼下我们在根据地范围内发现了一处小型铜矿,已经着手开采了。 不过目前产量还不高,还在逐步推进。” 此前,苏墨从缴获的日寇手中得到了一份《晋西北地区矿区资源分布图》,从中得知新迈山一带蕴藏着铜矿资源。 这份地图还标注了铁矿、煤矿等其他矿脉的位置,但那些矿点要么不在新中村根据地内,要么处于独立营防区之外,暂时无法触及。 开采矿山并非易事,牵涉人力、设备、运输与防卫诸多环节。 若实力不足,极易被人觊觎甚至抢夺。 听完后,佬縂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不错啊,连矿产都自己动手开发起来了。” 孔捷在一旁笑着打趣:“苏墨啊,哪天你要真挖出金矿,可得提前知会一声,我也想去瞅瞅金子长什么样!哈哈哈!” 丁伟也凑热闹道:“要是真弄到金矿,苏墨可就成咱们这边最阔气的地主老爷了。” 苏墨笑了笑:“放心,机会总会有的。”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手上确实掌握着一处尚未动用的金矿,储量足够提炼出近一吨黄金,只是还没来得及启动开发罢了。 在大致了解了独立营的整体情况后,几位手掌开始巡视部队的实际运作状况。 此刻,独立营全体主力正在紧张训练,许多训练科目连佬縂、丁伟和孔捷这些经验丰富的指挥员都未曾见过。 苏墨一边陪同,一边介绍道:“各位手掌,这边是我们步兵的训练场。” “目前我们步兵编制较为完整,包括步兵一连、二连、三连,还有精锐连、独立大队以及钏军连。” “这五个战斗单位构成了我们部队的核心力量,占全营兵力的八成以上。” 佬縂听罢微微颔首,忽然想起什么,追问了一句:“对了,你刚才说有个钏军连?这是怎么回事?是由原钏军士兵组成的吗?” 苏墨回答:“正是如此。 这支连队由原属钏军的战士组成。” 他继续说道:“钏军进入第二战区以来一直被排挤,尤其在藤县保卫战期间,晋绥军和中央军因惧怕曰军伏击,坐视不理,令钏军将士极为寒心。” “完成任务撤出战场后,他们不愿再受冷遇,便主动选择加入我们独立营。” 这话一出,佬縂神色微动,显然有些意外。 他对钏军素有敬意,缓缓说道:“原来如此……钏军的确是一支硬骨头队伍,作战勇猛,意志坚定,唯一的短板就是装备落后、补给困难。” “如果能解决武器和后勤问题,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我们捌陆军也曾想过支援他们,可惜自身条件也十分艰难,实在无力顾及。” 的确,捌陆军长期被称为“土捌陆”,正因装备简陋、物资匮乏,自保尚且不易,更别提向外支援。 如今苏墨不仅能收编钏军,还能保障其装备与供给,足见独立营已具备相当的实力与底气。 这不仅是信任的体现,更是综合实力的象征。 佬縂对苏墨此举深感欣慰,认为这是极具战略意义的举措——说明捌陆军有能力吸纳并整合国军流散力量,从而显着提升整体战力。 此时,众人正注视着场上正在进行高强度训练的战士们。 苏墨所采用的训练模式,无论是在内容设置还是组织方式上,都迥异于传统部队的操练方法,展现出一套全新的军事理念。 由于独立营新兵较多,苏墨决定采取“以老带新”的训练模式,确保战斗力快速成型。 一名老兵负责带领一名新兵,有时也带两名,最多不超过三人。 老兵与新兵同训共练,既能提升效率,也能在实战化环境中加快新兵成长速度。 此刻,步兵队伍正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 一组五名战士平躺在地,身前横压着一根粗重的实木原木,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 五人齐声呐喊,合力抱着原木做仰卧起坐。 这还只是基础版本。 普通士兵如此训练已属不易,若是精锐营或龙魂特战队,则需在泥水洼中完成同样动作——泥浆裹身,寸步难行,难度成倍增加。 第244章 不拘一格用人,难得! 这种训练方式让前来观摩的佬总、孔捷、丁伟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打过多年仗,带过无数兵,却从未见过这般练法。 丁伟忍不住问:“苏墨,你这练的是啥?抱根木头翻来翻去?” 苏墨笑着解释:“这是五人协同负重仰卧起坐,主要锻炼两个方面:一是体能。” “普通的仰卧起坐本就不轻松,再加上几百斤的原木压身,对腹部、腰背和全身耐力都是极大挑战,属于高强度体能训练。” “第二是团队协作能力。” “这么重的木头,一个人根本抬不起来,更别说完成动作了。 必须五个人节奏一致、力量同步,才能顺利完成。 稍有松懈,全组都得瘫倒。” 对于战士来说,体能是一切作战能力的基础。 没有过硬的身体素质,战术动作再标准也是空谈,战场反应再快也撑不过十分钟。 而这种训练,既锤炼了个体极限,又磨合了集体默契,一举两得。 这些训练方法源自系统奖励的《超效训练手册》,讲究科学进阶、高效突破,因此与传统操练截然不同。 佬总听完频频点头:“不错,这个法子好!实用!” 丁伟也来了兴趣:“难怪你们独立营打得鬼子哇哇叫,原来是这么练出来的!咱新三团回头也得学两手。” 孔捷却有些担忧:“老丁,这强度可不小啊,咱们的兵能不能吃得消?” 苏墨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万事讲个循序渐进,别一口吃成胖子。 先从轻量开始,慢慢加码,让身体适应就行。” 丁伟和孔捷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此时,训练场上热火朝天。 口号声此起彼伏—— “一二一……” “嘿哈!嘿哈!” “杀!杀!杀!” “射击准备——开始!” 体能拉练、格斗对抗、拼刺训练、实弹射击……各项课目有条不紊地展开。 每一种训练形式都极具压迫感和实战性,令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众位手掌眼界大开。 面对众人疑惑,苏墨一一耐心解答:每一项训练的设计目的、操作要点、安全注意事项,毫无保留地分享。 毕竟都是自己人,无需藏私。 看着场上挥汗如雨的战士们,佬总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难怪你独立营战无不胜,有这样的训练,战斗力想不强都难!” 丁伟哈哈一笑:“可不是嘛!苏墨这个营,人数顶不上两个团,可战斗力硬生生拉满一个师!” 孔捷接过话头:“这话我认,一点不夸张。” 其他随行的团长、参谋长也都纷纷称赞,对独立营的训练体系表示高度认可。 一次次胜利的战报,就是最好的证明——实践出真知,打得赢才是硬道理。 苏墨目光扫过训练场,看到周卫国、李大本事、雷子枫等人正在各自岗位上带兵操练,便转头对身旁的魏大勇道:“和尚,去把各连连长都叫过来。” “是!”魏大勇应声而去。 不多时,步兵一连连长刘大壮、二连连长雷子枫、三连连长周卫国、精锐连连长赵东海、独立大队队长李大本事、钏军连连长李德明等骨干齐聚而来,整齐列队于苏墨面前。 这些人虽是战场上的狠角色,但大多没见过佬总,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敬意。 毕竟他们都是编入独立营的战士,此前从未有幸见过手掌。 苏墨环视众人,缓缓开口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捌陆军总部的重要手掌——佬縂。” 刘大壮、雷子枫、周卫国、赵东海、李大本事和李德明立刻立正敬礼,齐声喊道:“手掌好!” 人人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尽显军人风骨。 那股子铁血气概扑面而来。 苏墨继续介绍道:“佬縂……还有各位领导,容我一一说明。” “这位是步兵一连连长刘大壮,原是我新一团的老战友,一路与我并肩作战,出生入死。” “这位是二连连长雷子枫,早年在飞狐岭占山为王,本是抗曰义军中的一支,后来归建我们独立营。 之前缴获的曰军密码机和密码本,就是他立下的功劳,连上官于飞也是他拼死救回来的。” “这位是三连连长周卫国,出身金陵黄埔高材班,还曾赴德国深造军事,原本在中央军担任连长,参加过南京保卫战。 部队被打散后,他不愿屈服,落草清风寨,组织起一支抗曰武装。” “这位是精锐连连长赵东海,过去是七里镇伪军团的指挥官,但良知未泯,毅然弃暗投明,加入我军阵营。” “七里镇一役能斩杀敌方一名将官,全靠他在关键时刻提供情报和策应。” “这位是独立大队队长李大本事,曾是虹军西路军的一员,在部队溃散后回乡组织民兵,拉起一支能打硬仗的地方武装,后来整编进入我们独立营。” “最后一位,是钏军团的连长李德明。” “李连长原是钏军独立营营长,曾在藤县死守七十二小时。 面对日寇猛攻,晋绥军和中央军因种种缘由未能驰援,第二战区司令部更是冷眼旁观,视若弃子!” “经历那场血战之后,他心灰意冷,最终选择投身我们这支队伍。” “佬縂,以上便是我们独立营主力各连的主要指挥员了。” 苏墨对每一位都做了详实介绍,语气郑重。 佬縂、孔捷、丁伟以及随行的高级军官团成员都在认真倾听。 听到这些话,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李德明等人心里既感动又敬重,对苏墨的忠诚更深一层。 因为在最高手掌面前被点名介绍,这是何等殊荣? 这不仅是抬举,更是信任的体现。 谁不为此动容?谁能不心生归属? 能在佬縂面前露脸,已经是莫大的肯定,这份体面足以让人铭记终生。 同时,这也等于向所有人宣告:这些人,是苏墨真正的左膀右臂。 佬縂望着这群连长,轻轻点头,赞许道:“不错……苏墨啊,你的部队之所以能迅速壮大,确实有它的道理。 能够汇聚四方英才,不拘一格用人,难得!” 独立营这些连长,有的来自绿林,有的脱胎伪军,有的出身国军,有的则是民间自发组织的民兵…… 背景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都有真本事。 第245章 兵怂怂一个,将怂一窝。 不论过往如何,只要有能力、肯抗曰,就能在这里挑起重担。 唯才是举! 这才是军队真正强大的根基。 孔捷也感慨道:“说得没错……苏墨,你手下这几位,个个都是栋梁之材,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独当一面。” 丁伟笑着插话:“老苏,要不匀一个连长给我?我那新三团刚成立,正缺带兵的骨干!” “你这几个连长要是来我那儿,直接升营长,待遇从优!” 这话当然是调侃。 真要挖人,也挖不动。 更何况现在独立营发展势头正盛,佬縂亲自前来视察,如此重视,就算苏墨愿意放人,佬縂也不会答应。 他可是打算把独立营打造成捌陆军的一面旗帜。 苏墨自然明白丁伟是在开玩笑,依旧豪气地回应:“丁团长,不是我夸口,你就是给个团长职位,我这几个兄弟也不会走。” 丁伟哈哈一笑:“哈哈哈……我看得出来!” 他是真的看出来了。 那些连长看向苏墨的眼神里,满是信服与追随之意,根本无需多言。 “挖墙脚”这话虽是半开玩笑,但丁伟和孔捷心里那股羡慕劲儿可是实打实的。 谁不眼热苏墨手下那帮能征善战的猛将呢? 手底下有这样一群虎狼之将,部队能不厉害吗? 事实上,刘大壮、雷子枫、周卫国、赵东海、李大本事、李德明这些人,对苏墨那是真心实意地追随。 他们投奔独立营,图的不是升官发财,只为能甩开膀子跟小鬼子真刀真枪干上一场。 而苏墨从没让他们失望——他给机会、给资源、给信任,把重任压在他们肩上。 人心换人心,这份知遇之恩,自然换来铁板一块的忠诚。 此前苏墨动用系统查看过属下将领的忠诚度,结果清一色都是“死忠”级别,根本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佬縂忍不住赞叹:“好啊……苏墨,你在识人用人这方面,确实有一套。” “兵怂怂一个,将怂一窝。 一支队伍能不能打硬仗,关键还得看带兵的干部靠不靠得住。” 苏墨微微颔首,回应道:“没错。 我选人只看两点:一是有本事,二是肯干事。 谁行谁上,绝不讲情面。” “行了,你们都回去抓紧训练吧!” “是!” 刘大壮、雷子枫、周卫国等人齐声应令,随即转身投入操练之中。 接着,苏墨领着佬縂、丁伟、孔捷等人,走向炮兵连的训练场。 此刻,炮兵连正在紧张训练,主训装备包括九二式步兵炮、意大利炮,还有五门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 至于迫击炮和掷弹筒,如今反倒成了辅助火力。 早先独立营的炮火主力还是轻便灵活的迫击炮与掷弹筒,可随着部队扩编,加上系统的持续奖励,如今炮兵连已拥有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一门意大利炮以及五门美制105榴弹炮,火力配置堪称豪华。 重型火炮越来越多,原先的轻型火器自然退居二线。 更关键的是,独立营接连缴获大量迫击炮和掷弹筒后,苏墨果断下令将这些武器分发到各步兵连,全面提升基层火力输出能力。 如今每个步兵连都配备了相当数量的支援火器,整体打击力不可同日而语。 当佬縂、孔捷、丁伟一行人踏入炮兵训练区时,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众人愣住了。 尤其是孔捷和丁伟,眼睛都快黏在那些火炮上了! 这炮的数量、型号,也太齐全了吧? 为了提升实战操作水平,炮兵连采取的是全实装训练模式——几乎所有现役火炮都被拉到了训练场上,供炮手们轮流上手演练。 只见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整齐列阵,意大利炮威风凛凛,那几门m2A1榴弹炮更是气势逼人,炮口直指苍穹,仿佛随时准备发出雷霆怒吼。 真理,的确掌握在射程之内。 这样的火力配置,谁能不震撼? 佬縂一时也看得怔住,目光在苏墨和远处炮群之间来回扫视,忍不住问道:“苏墨……这就是你们独立营的炮兵连?” 苏墨点头:“正是。 目前所有可用火炮都在这儿了。” “眼下炮兵人手紧缺,正在加紧补充和训练。” 丁伟盯着那些炮管,两眼放光,语气里满是艳羡:“难怪你这支部队打得这么狠,原来背后有这么多家伙撑着!” 孔捷也忍不住插话:“可不是嘛!这炮口比我的拳头还粗!” “苏墨啊,你这是真发了财了!就凭这火力,怕是顶得上咱们捌陆军一个整旅,甚至一个师都不止!” 随行的一位旅长也由衷感叹:“我整个旅的炮火力量加起来,恐怕还不如你一个炮兵连!佩服啊!” “这种规模的炮兵编制……我敢说,全捌陆军都没几家有吧?” “苏墨,你这些炮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么多火炮摆在眼前,真是开了眼界了!” “迫击炮、掷弹筒一大堆,还有九二式步兵炮……那边那门应该是意大利炮,可那一门最大的炮又是什么来头?” “对啊……我也好奇,口径最大的那尊‘大家伙’,到底是什么炮?” …… 捌陆军高级军官考察团一行人目睹眼前这些火炮,无不震惊失色,纷纷发出啧啧称奇之声。 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了九二式步兵炮和那门意大利造的山炮,可对那门体型更大、气势更足的火炮却面面相觑,全然不知来历。 佬縂眉头微皱,略带疑惑地开口:“苏墨,你们炮兵连装备不简单啊,既有九二式,又有意大利炮……可这门个头最大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墨神色坦然,并未遮掩,直接答道:“这是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 他接着介绍道:“这款火炮全长五米九四,宽两米二一,高一米七三,整体结构简洁紧凑,从行军状态转入战斗状态,三分钟内就能完成。 最大射程可达十二点七公里。” “十二点七公里?!”佬縂、孔捷、丁伟等人闻言皆是一震。 这个数字太过惊人! 寻常火炮能打五六公里已是不错,而这门炮竟能跨越十几里地精准轰击目标,简直如同天降神兵! 第246章 只要条件允许,我一定引荐! 见众人神情震撼,苏墨继续说道:“m2A1的最大射速每分钟十发,持续射击时也能保持每分钟三发的稳定输出,火力覆盖毫无压力。” “更重要的是,它配备了先进的瞄准系统,不同于普通火炮靠经验估算,这玩意儿能打得准、落得稳。” “所以说,这门炮的优势就在于威力猛、射程远、反应快,结构又牢靠,战场上只要部署得当,就是一片铁雨横飞!” 佬縂深深吸了口气,感慨道:“我带兵几十年,南征北战,还从未见过如此精良的火器!” 孔捷忍不住拍手叫好:“有了这炮,小鬼子那些破铜烂铁根本不够看!” 丁伟更是眼睛发亮:“这哪是打仗,简直是降维打击!这么强的火力纵深,咱们完全可以打出立体攻势来!” 听到这门榴弹炮的各项性能参数,众人无不心潮澎湃,只觉得前所未闻、不可思议。 的确,以m2A1的技术水平,完完全全碾压曰军现有火炮体系,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只是眼下这支部队尚未经历实战检验,威力究竟如何,还需战场说话。 佬縂凝视着那一排威风凛凛的火炮,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苏墨,据我所知,别说曰军,就连中央军、晋绥军那边,也没听说有这种先进又强力的火炮。” “你这几门宝贝,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个问题,确实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但苏墨早有准备,从容应道:“是我一位在鹰酱的华侨朋友多方奔走募捐而来的,总共才凑了五门,炮弹也极为紧缺,不敢轻易动用。” 这个说法合情合理,佬縂听了并未起疑。 抗战期间,海外华侨踊跃捐资捐物,甚至有人变卖家产支援祖国,更有志士毅然回国参战。 他们的贡献举足轻重,早已为世人所知。 因此,将这批新式武器归功于爱国侨胞的援助,是最稳妥不过的说法。 先应付过眼前局势,等抗战胜利之后,再慢慢解释也不迟。 佬縂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原来是这样……苏墨,要是有机会,一定把你的这位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为民族大业做出如此巨大贡献的人,我必须亲自致谢!” 苏墨笑着答应:“没问题,只要条件允许,我一定引荐!”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那朋友远在大洋彼岸,一时半会儿也见不着。 不如现在,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炮兵连的主官吧!” “和尚,去把志华叫来!” “是!” 不多时,炮兵连连长杨志华疾步赶来,在苏墨面前立正敬礼:“团长,您找我?” 苏墨点点头,转身引荐道:“志华,这位是我们捌陆军总部的副总指挥——佬縂桐智。” “你早年也在捌陆军待过,当过团长,见过佬縂吗?” 杨志华立即转向佬縂,庄重敬礼:“报告手掌,新一团独立营炮连连长杨志华向您报到,您好!” “报告团长,我没见过佬縂!” 佬縂微微一怔,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以前还是咱们捌陆军的团长?” 苏墨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没错……志华原本是我们部队的团长,后来因为一些过失被调离了主力部队,转成了地方民兵。 是我把他救出来的,带他加入了我的独立营。” “这人可不简单,是个天生的炮手,早年还在讲武堂专门学过炮兵技术,这样的专业人才现在可不多见!” “上次李家坡那一仗打得干脆利落,志华在背后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还有这次伏击第四旅团,能把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全数摧毁,靠的就是杨志华精准的炮火指挥!” 杨志华本是正经八百的团长出身,只因一次决策失误被下放到基层。 等他加入独立营后,原部队曾派人来接他归队,想让他官复原职。 但他却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老部队哪有这么多火炮可用?弹药更是捉襟见肘,根本施展不开拳脚。 对杨志华来说,大炮就跟命根子一样,没了这些家伙什,还谈什么打仗? 所以他宁愿留在这里当个连长,也不愿回去当那个空头团长。 佬縂上下打量了杨志华一番,又转头看向苏墨,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苏墨啊苏墨,你小子真有你的!能让捌陆军一个团长心甘情愿给你当连长,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厉害,真是厉害!” 能把一位前团长收为己用,还让他甘居连级职位,这份能耐,确实让人佩服。 苏墨看了看身旁的杨志华,坦然道:“佬縂,这也是志华自己的选择。” “之前他原来的队伍请他回去重新当团长,可他自己不愿意走。” 杨志华咧嘴一笑,毫不掩饰地说:“回去当团长有什么意思?在这儿当炮连连长,炮管子随便拉,炮弹管够,那才叫痛快!” 他之所以坚决留下,原因有二。 其一,独立营装备精良,光是火炮就有不少,弹药供应也从不断档,正是他这种炮兵人才梦寐以求的战场环境。 其二,苏墨替他报了血仇——亲手除掉了山口村下的那伙人。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誓死追随。 更何况,在独立营打鬼子,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苏墨拍了拍杨志华的肩膀:“行了,你先去忙训练吧。” “是!”杨志华敬了个礼,转身返回炮兵阵地继续操练。 丁伟、孔捷以及随行的高级军官们看着炮连那一排排崭新的火炮,眼神里都透着羡慕。 谁能想到,苏墨竟能搞来这么多重火力?这份能量,实在不容小觑。 走过炮兵训练区,便是骑兵连的演训场。 孙德胜正带着一队骑兵在操场上疾驰,喝令声此起彼伏: “驾!驾!驾!” “加快速度!” “劈刺时手腕要稳,发力要狠!” 如今的孙德胜早已不是当初的新手,多年的实战打磨让他带兵训练游刃有余,动作要领讲得清清楚楚。 佬縂望着飞驰的骑兵队伍,轻轻点头,赞许道:“不错啊,苏墨,你这骑兵不像样子,是真骑兵!不是那种骑马步兵!” 第247章 好!精神头足,一身骑兵气魄! 真正的骑兵,是在马上作战、冲锋、格斗;而所谓“骑马步兵”,不过是靠马代步,打起来还得下地步行。 两者看似相似,实则天差地别,战斗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苏墨笑了笑:“我们这就是正儿八经的骑兵建制。” “早前在北南村外那场战斗,咱们就靠着骑兵的高速机动,反复冲击曰军阵型,最后硬生生吃掉了一个大队的敌人。” “现在骑兵人数还不多,等兵力扩充上来,威力会更大。” 在当下这场大战中,尤其是在华北战场,骑兵的作用尤为突出,是一个极其关键的兵种。 佬縂点点头:“早就听说你们独立营的骑兵能打,今天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孔捷在一旁忍不住感叹:“苏墨,你也别嫌自己骑兵少,我们整个386旅,除了你这一支,加起来都没你一个骑兵连人多!” 这话不假。 386旅向来家底薄,压根没几匹战马。 要不然在《亮剑》那段故事里,旅长也不会一听李云龙缴获了一个骑兵营,立马赶过去“借”装备,最后只准他留个骑兵连,其余全给旅部调走了。 因此可以说,整个386旅的骑兵加起来,还真比不上苏墨手底下这个骑兵连的人马多。 更关键的是,独立营的骑兵可不是摆设,那是一支实打实能冲锋、敢拼杀的铁血队伍。 丁伟笑着摇头:“老孔啊……你看看苏墨这小子,这哪是显摆?分明就是吃饱了的人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嘛。”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苏墨这回还真是无意中“凡”了一下。 佬縂转过身,面向八..路军高级君官交流团的桐智们,语气郑重地说道:“你们都好好看看,一个小小的独立营,不仅步兵能打,炮梃配置齐全,连骑兵都拉得出来,这样的部队值得咱们深入交流、认真学习!” “苏墨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一支队伍从零建起,发展到今天这种规模,实属不易!” “就说骑兵吧——咱们八..路军也有骑马的部队,但多数是‘步兵骑马’,打起来还是靠两条腿,和真正意义上的骑兵差着一大截。” “等哪天你们真能拉出像样的骑兵来,记得多来取经。 怎么练兵、怎么配装、怎么打战术,都可以跟苏墨讨教!” 他顿了顿,看向苏墨:“小苏啊,有本事别藏着,大家都是自家兄弟,该教就教,共同进步!” 苏墨立刻回应:“您放心,佬縂,我一定知无不言!” 接着转身喊道:“和尚,去把孙德胜叫过来。” “得令!” 不一会儿,孙德胜快步赶来,在苏墨面前立正敬礼:“营长,您找我?” 苏墨点点头,介绍道:“孙德胜,这位是我们八..路军总部的副总指挥,佬縂桐智。” 又转向佬縂:“这位就是我们骑兵连的连长,孙德胜。” 孙德胜立即向佬縂行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声音洪亮:“报告首..长,八..路军新一团独立营骑兵连连长孙德胜前来报到,请您指示!” 佬縂上下端详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好!精神头足,一身骑兵气魄!” 苏墨补充道:“孙德胜是孤儿出身,早年被石友三救下,后来就在他手下当兵,做过骑兵排的排长。” “可石友三投敌叛国后,孙德胜毅然脱离旧部,加入了我们独立营。” 佬縂听罢,神情认真起来:“不容易啊!在民族大义面前,能做出这样选择的年轻人,了不起!” 孙德胜低头答道:“首..长,我没念过多少书,但做人最基本的道理懂——当汉奸、帮敌人祸害自己人,这事俺干不出来。” 苏墨摆摆手:“行了,回去继续操练吧。” “是!”敬礼过后,孙德胜迅速归队。 苏墨特意安排各连连长逐一与佬縂见面,既是给这些基层骨干撑场面,也体现出他对上级领导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必须让一线指挥员熟悉高层手掌。 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任务联动频繁,要是连人都认不得,还谈什么协同作战? 随后,独立营主力部队接受了佬縂及交流团一行人的全面检阅。 从各位首..长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他们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早听说苏墨搞到了不少家底,部队装备不错,可到底有多强,一直没个具体印象。 直到亲眼见到——全自动步枪、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意大利造山炮、美制m2A1榴弹炮,再加上成建制的骑兵队伍…… 这些装备别说在敌后根据地,就算放在正面战场的正规军里,也是顶配中的顶配! 震撼! 完全超出了预期! 如果不是看到战士们穿的仍是粗布做的八..路军军装,他们差点以为这是哪支中央军王牌主力来了。 不对,准确地说——就连中央军里的精锐主力,也没这么阔气! 别的不说,光是m2A1榴弹炮和m1加兰德步枪这两样,人家想都不敢想。 最关键的是,独立营不仅武器先进,后勤还特别稳。 弹药供应几乎不断档,打起仗来根本不用省着用。 这才是最让人吃惊的地方。 至少手里的弹药足够支撑一场大规模战役,甚至打一场像样的会战都不成问题。 独立营没法批量造m1加兰德步枪和加特林机枪,说到底还是原材料跟不上。 可子弹和炮弹的关键材料——铜,早就解决了供应问题。 这样一来,兵工厂就能稳定产出足够的弹药。 这意味着,独立营在弹药方面几乎从不发愁。 要说谁才是真正的“土财主”,那非苏墨的独立营莫属了。 别的捌陆军部队眼红也没办法——这些东西全靠他们自己挣来的,没向总部伸手要过一枪一弹一人。 这本事,就是硬气! 佬縂简单巡查了一圈独立营,心里头是越看越满意。 无论是战士们的精气神、军容风纪,还是整支队伍的装备水平,都远超其他部队。 独立营能有今天这战斗力,也就不奇怪了。 佬縂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开口夸道:“苏墨啊,你这个独立营搞得好哇!” 第248章 这儿还能种出小麦? “装备先进,战力过硬,训练还抓得紧,训练方法独到,人才配备齐全,后勤保障也跟得上……在整个捌陆军里,你们这支队伍算是拔尖的了!” 苏墨连忙谦逊回应:“佬縂您太抬举我了。 既然我在营长这个位置上,又是新一团的副团长,自然得把队伍带好、发展好。” 佬縂点了点头,话音一转,忽然问道:“对了,怎么没见着龙魂特战队?” 提到这支队伍,佬縂印象很深。 上次陈家峪那一仗,龙魂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 装备精良、战术素养高、反应快、打得准,真正称得上是尖刀中的尖刀。 苏墨抬手指了指训练场后方那片连绵山林:“哦,他们啊?应该进后山拉练去了。” “特战部队的训练方式和常规部队不一样,经常钻山沟,短则一天,长则四五天才能回来。” 佬縂一听,顿时明白过来,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能始终保持这么强的战斗力。” 一行人边聊边走,正巧碰上了正在新中村根据地采访的吴效瑾。 吴效瑾一眼看见佬縂,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敬礼:“报告佬縂,吴效瑾向您问好!” 佬縂笑着看他:“小吴啊,待在这儿感觉怎么样?” 吴效瑾咧嘴一笑:“挺好的!佬縂,正好赶上个大喜事——今天是新中村麦子收割的日子,咱们一块去看看吧?” 超级小麦熟了,丰收在望。 “丰收?”佬縂微微一怔,“这儿还能种出小麦?” 他虽不是农技专家,但常年走南闯北,一眼就看出这地方地形偏僻、土壤贫瘠,根本不适合种麦子。 如今却听说小麦大丰收,怎能不吃惊? 吴效瑾也坦言:“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可真有一片麦田收成特别好,佬縂,咱们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佬縂转头看向苏墨:“苏墨,你们这地盘上还能种小麦?” 苏墨笑了笑,含糊其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之前从鬼子那儿缴获了些种子,我就试着撒下去几亩,没想到居然长得这么好。” “说实话,我自己也挺意外的。” 其实哪是什么普通种子?那是系统奖励的超级小麦种,产量翻倍不说,颗粒饱满得吓人。 他对这结果早有预料,只是不能明说罢了。 一行人说着话,很快便来到了麦田边。 眼前景象令人震撼——整片麦地金灿灿一片,随风起伏,宛如金色海洋。 每一株麦穗都沉甸甸地垂着头,麦粒颗颗饱满圆润,个头比寻常麦子大了一圈,连最好的麦种都比不上。 因为收成太好,麦秆都被压弯了腰。 风一吹,沉甸甸的麦穗相互摩擦,发出沙沙轻响,像是大地在低声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成了! 真的大丰收了! 小麦迎来了大丰收。 当苏墨与佬縂等人赶到麦田时,只见一帮村民正在顺溜姐的带领下,热火朝天地准备开镰收割。 看到苏墨来了,顺溜姐立刻小跑上前,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团长,您可算来了!快瞧瞧,咱们的新中村今年可是真的收成好啊!” 当初苏墨提出要在这片土地上种小麦时,顺溜姐可是怎么也不信——这地方土质偏硬、气候干燥、地势起伏,哪像是能长出好麦子的模样?她心里直打鼓,觉得这不过是瞎折腾。 可眼前这一片金灿灿的麦浪,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每一株麦穗都沉甸甸地低垂着,颗粒饱满,压弯了秆子,仿佛把阳光也揽进了怀里。 这景象,别说她没见过,连村里几位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都直呼稀奇。 苏墨望着这片丰收的田野,心中暗叹:系统给的东西,果然不一般! “好啊,丰收就好……有粮吃,人心才稳。”他边说边走进田里,随手摘下一粒麦穗,剥开外壳,将几颗麦仁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片刻后,微微点头,“嗯,不错,有点回甘,还带着一股清香味儿,口感也软糯。” 这是系统奖励的超级麦种,生长期短、抗病强、产量高,营养吸收率更是远超普通品种。 若是在现代,这样的作物绝对能被称为农业奇迹。 而如今,它就实实在在地生长在这片曾被认为不适合耕种的土地上。 顺溜姐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敬佩:“团长,您真是神机妙算!我当初打死都不敢想,咱们这儿能种出这么好的小麦,更别说大丰收了!简直做梦都不敢梦到!” “您从鬼子那儿缴来的这麦种,怕不是什么宝贝吧?” 这时,佬縂、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众人也纷纷走入麦田,各自掐下几粒麦子尝了起来。 孔捷嚼了几口,皱眉问丁伟:“老丁,你品出来啥特别的没有?” 丁伟闭着眼回味了一会儿,缓缓道:“说不上来具体哪儿不一样,但就是感觉……更香,更有劲儿。 那股子麦香味儿比以往吃的都浓,嘴里还有点甜丝丝的。” “对对对!”旁边有人接话,“这麦子吃着就是不一样,筋道,还润口。” “多少年没见这么齐整的麦田了,这一眼看过去全是金黄,真叫一个喜人!” “能在这种地方种出麦子已经不容易了,还能高产,那就更邪乎了。” “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还能看到老百姓安心收麦,实在难得。” 也有老兵咂咂嘴:“我倒没吃出太多区别,可能太久没碰过细粮了,味觉都钝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佬縂则默默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仔细查看。 他眉头微蹙,神情越发凝重。 按理说,小麦虽适应性强,但要想高产稳产,必须依赖深厚肥沃、排水良好、结构疏松的土壤。 尤其忌讳盐碱化和板结——这种土质不仅影响根系发育,还会导致减产甚至绝收。 而眼前的这片地,显然不属于优质耕地范畴。 既非沙壤,也不够松软,透气性堪忧,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小麦生长的环境。 更何况,今年天气多变,干旱少雨,晋西北大部分地区的小麦收成都不理想。 即便是传统产麦区,在风调雨顺之年亩产也未必赶得上这里眼下这一茬。 第249章 只要部队吃得上饭,战斗力就有保障。 佬縂缓缓起身,环顾四周,语气郑重:“在这种土质、这种气候下,还能收获如此丰盈的麦田……实属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奇迹。” 吴效瑾忍不住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啊……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这么饱满的麦穗,压弯了秆子,金灿灿的一片,太壮观了。” 苏墨看着佬縂的惊讶神情,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碰巧试了试,没想到这麦子还真能活,还长得这么好。” 顺溜姐扭头看向佬縂,笑得合不拢嘴:“哈哈,您是不是也不信?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能,可眼下这满地金黄,哪还有假的?丰收了!真真正正的大丰收!” 佬縂点点头,语气里满是震撼:“确实……简直像是变戏法一样,不可思议!” 苏墨连忙介绍道:“顺溜姐,这位是捌陆军总部的副总指挥佬縂,今天刚到咱们根据地来视察工作。” 一听是捌陆军的手掌亲自来了,顺溜姐立刻挺直了身子,略带紧张地敬了个礼:“首……手掌好!” 佬縂摆摆手,和蔼地说:“别拘谨,咱们捌陆军从不搞那一套官架子,军民本就是一家人,鱼水相依嘛。” 听他这么一说,顺溜姐这才放松下来,脸上又浮现出朴实的笑容。 苏墨接着说道:“顺溜姐,你组织乡亲们开始收麦子吧。” “这次收获的小麦,三分之二要留下来做种,继续扩种,把咱们的田地全铺开;剩下三分之一先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有了这批高产种子,独立营的口粮问题总算有了着落,至少大伙儿不会再饿肚子。 能自给自足,已经是眼下最理想的状态了。 只要部队吃得上饭,战斗力就有保障。 顺溜姐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村民们纷纷拿起镰刀下田,田野间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这些麦田原本是为部队准备的军粮用地,但随着这种优质麦种的成功试种,将来也可以分给百姓自家耕种,解决吃饭难题。 吴效瑾在一旁拿着相机,不停地记录着这一幕幕:金黄的麦浪、挥动的镰刀、人们喜悦的脸庞,都被一一定格。 现场热火朝天,充满生机。 佬縂望着眼前这片沉甸甸的麦田,由衷感叹:“苏墨啊,有了这些粮食,你们独立营的后勤压力很快就缓解了。” 苏墨回应道:“目前种的面积还不大,等全面推开,实现自给完全没问题。” 毕竟系统给的超级麦种数量有限,首轮只能小范围试种。 所以他才决定让大部分收成留作种子,逐步扩大种植规模。 剩下的部分既可以应急食用,也能作为下一季的补充用种。 佬縂仔细端详着颗粒饱满的麦穗,若有所思地说:“这些种子能在这样贫瘠的土地上长得这么好,说明适应力强,抗逆性也不错。” “我看可以在其他根据地推广开来,要是各地都能有这样的收成,咱们的粮食问题就大有希望了。” 苏墨沉吟片刻,答道:“想法很好,不过小麦对土壤、气候都有讲究。 现在新中村这边条件合适,别的地方未必适合。” 实际上,这些特殊种子被系统设定了区域限制——只有在新中村根据地范围内才能发挥全部潜力。 一旦带出去,在别的地方种植,产量会急剧下降,甚至根本无法成活。 即便如此,面对佬縂的提议,苏墨自然不会拒绝。 佬縂爽朗一笑:“万事总要先试试看,不行再调整嘛,哈哈哈!” “要是各个根据地都能有这样的收成,战士们吃饱饭,老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苏墨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那才是真正的好光景。” 就在这时,苏墨脑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佬縂已完成对独立营的初步巡视,是否举行一次阅兵仪式?】 【选项一:举行阅兵,由佬縂检阅部队,宿主将获得中医医术传承。】 【选项二:举行阅兵,并陪同佬縂共同检阅,宿主将获得中医医术传承及10箱青霉素。】 【选项三:不举行阅兵,宿主将获得一盒青霉菌原种与一把莫辛纳甘步枪。】 【请宿主做出选择……】 阅兵? 让佬縂亲自检阅独立营? 自打这支队伍成立起,他还从没正式组织过一次像样的阅兵。 根据系统的建议,最合适的方案是由佬縂与苏墨共同检阅独立营的部队。 说实话,独立营也正想借此机会展现一下全营的精神面貌和整体气势。 一场正式的检阅,不仅能充分体现出独立营的战斗力与组织水平,也能让佬縂更直观地感受到这支队伍的独特风貌。 而且,如果举行一次简短而庄重的检阅仪式,还能让基层官兵有机会亲眼见到佬縂,避免将来见面时因不认识手掌而出现不必要的尴尬。 可以说,这样一场仪式,既体面又实用,意义不小。 既然系统给出了三个选项: 第三个直接排除——一盒青霉素数量太少,作用有限; 莫辛纳甘步枪虽然也算可靠武器,但毕竟是上个世纪的老型号,性能已经落后,如今只能勉强当作狙击步枪使用,对苏墨而言实际价值不高。 剩下的就是第一项和第二项之间的选择。 第一项是佬縂单独进行检阅; 第二项则是佬縂与苏墨一同出席检阅。 不同的选择,对应的奖励自然不同。 毫无疑问,苏墨会选择第二个方案——毕竟回报更丰厚! 此前,佬縂和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只是粗略地走了一圈,看了看独立营的基本情况,属于大致了解,并未深入。 若能组织一次正式的检阅活动,无疑能让佬縂更加全面地掌握独立营的装备状况、训练成果以及整体战力。 想到这儿,苏墨便下定决心:必须办一次像样的检阅仪式! 第250章 快了……再坚持几年就好。 此刻,佬縂背着手站在田边,望着村民们热火朝天地收割小麦,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轻声感叹:“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结束这场战争?老百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过上安稳丰足的日子啊……” 苏墨轻声回应:“快了……再坚持几年就好。” 抗战必胜——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佬縂转过头看向苏墨,语气认真地说:“要是咱们所有的抗曰队伍都能有你这个独立营的作战能力,那赶走日寇的速度一定会快得多!” 苏墨笑了笑:“您放心,我们会越来越强的。” 佬縂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目光再次投向那片金黄的麦浪。 片刻后,他开口道:“你的后勤工作做得很好,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后勤体系吧。” 苏墨欣然应允:“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随即,他带领着佬縂、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一行人,前往视察独立营的后勤保障单位。 首先是被服厂——这里是专门为部队缝制棉衣、军装的地方。 目前规模不大,仅是一个小型作坊,但已能满足全营的需求,实现了自给自足。 接着是油料组,负责管理各类燃料资源,包括汽油、柴油以及食用油等物资的储备与调配。 物资统筹科则是整个后勤系统中的核心部门之一,承担着战利品登记、物资清点及分配的重要职责。 每次战斗结束后缴获的物品,都会统一上交到这里,再由该科室依据前线需求或指挥员指示合理分发。 兵工厂产出的武器弹药,也必须经过这里才能送达各作战单位。 军马与运输组负责骑兵连的战马、运输队的驮马以及所有机动车辆的维护与调度,确保部队机动能力不受影响。 财务科掌管全营经费,从日常开销到伤员抚恤金发放,每一笔支出都需经过严格审核。 所有用款必须经苏墨亲自批准,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得值得、用得精准。 当前独立营各项开支巨大,资金管理尤为关键。 军需粮秣科则专责粮食与基本生活物资的管理。 新中村那片广袤的麦田,正是归其管辖,为部队提供稳定口粮来源。 最后是矿务组,全面负责矿区开发、工人招募、安全管理等一系列事务。 凡是与矿山相关的运营工作,均由该组统筹处理。 这一整套运转有序的后勤体系,正是独立营能够持续壮大、稳步发展的坚实基础。 威盛部,是独立营专设的医疗保障机构,主要任务是培训和输送军医人才,确保前线有足够专业的医疗力量支撑。 军械部,则掌管全营武器装备的调配与维护,从枪支弹药到药品器械,每一项物资的使用都由他们严格把控,保证作战资源用在刀刃上。 营房部属于独立营特有的后勤单位,负责统筹各连队及营部日常运转事务,诸如环境卫生、营区管理、生活秩序等,均在其职责范围之内。 而管理局与其他部门不同,它是整个后勤系统的指挥中枢。 陈怡作为后勤部主管,担任管理局副局长,局长一职则由苏墨亲自担任。 这个部门不仅协调各方,更是对其他后勤分支具有直接领导权。 换句话说,矿产部、财务部、威盛部等所有后勤相关单位,统统归管理局统辖,堪称后勤体系中的“顶层架构”。 此外,管理局还下设两个特殊职能单位:征兵处与烈士事务处。 征兵处专司征召新兵事宜,直接受管理局与独立营营部双重领导。 日常工作包括宣传动员、登记入伍、手续办理等一系列流程。 因此,该部门编制人数并不少,工作量也十分繁重。 烈士事务处,则负责处理牺牲战士的善后工作——从抚恤金发放、家属联络、情绪安抚,到遗体安葬、纪念追思等,均由其全权负责。 值得一提的是,英雄林的日常维护与管理工作,也归属于这一部门。 可以说,苏墨所建立的独立营后勤系统,规模之大、分工之细,令人咋舌。 正是这套完善而高效的后勤体系,为部队持续作战提供了坚实保障。 这些部门并非一开始就如此齐备,而是随着部队发展逐步搭建起来的。 如今需要哪些职能,就设立相应机构;未来若因编制扩大或战略调整,某些部门可能合并甚至撤销,新的需求也可能催生全新的单位。 目前的后勤架构,正是基于现实需求不断优化的结果。 当然,还有军工管理部,专门负责兵工厂的运营及相关事务协调,也是后勤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当佬縂、丁伟、孔捷等人实地走访了独立营各大后勤部门后,无不感到震撼。 谁也没想到,一个营级单位,竟拥有如此庞大且条理清晰的后勤配置。 但这并不意味着冗员或浪费。 只要每个岗位都能发挥作用,这样的投入就值得。 佬縂不禁感慨道:“苏墨啊,你这后勤摊子可真不小!但看得出来,各个部门职责分明,运转有序,确实起到了稳定后方的关键作用。” “你这个人,有本事,是个人才!了不起,了不起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毕竟,这套体系完全出自苏墨之手,没有现成模板可循,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设计。 能在毫无借鉴的情况下,搭建起如此系统化、专业化、高效率的后勤网络,还能做到环环相扣、井井有条,实属罕见。 苏墨闻言笑了笑:“佬縂您太抬举我了。” 丁伟也感叹道:“今天真是长见识了!这么多专业部门支撑一个营,难怪独立营能打得这么硬气,换别的部队,想维持这种战力都难!” 孔捷点头附和:“苏墨,我又学到东西了。 你这套后勤管理体系,思路清楚,结构合理,真不错!” “咱们见过不少部队,但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把后勤搞得这么齐全又不臃肿的。 近千人的后勤队伍配属一个营,听着离谱,可亲眼看了才知道,每个部门都有它的用处。” “没有强大的后盾,哪来的强大战斗力?现在总算明白独立营为什么这么能打了。” “苏团长,你这根据地、你这支队伍,值得我们好好学的地方太多了。” 第251章 我是村口第一道防线的葛二蛋! “这是我见过后勤最完备的作战单位,可奇怪的是,竟然找不出一个多余的部门。” 捌陆军高级军官考察团一行人,在参观完全部门后,纷纷发出由衷赞叹。 大家一致认为,这套后勤机制不仅先进,而且极具实战价值。 真正的人才! 苏墨的能力,远不止带兵打仗那么简单。 佬縂转头看向苏墨,问道:“都看差不多了吧?还有什么没带我们去的?” 苏墨答道:“还差一个——征兵处。” 他知道,那是维系部队生命力的核心所在。 佬縂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好!那就带我去看看你的征兵处!” 苏墨:“行!” 话音刚落,一行人便朝着征兵点走去。 征兵点设在村子的入口处,位置便利,既能方便对进村的流民和百姓开展动员宣传,也利于为报名参军的民众登记信息、办理相关手续。 一到地方,只见两名战士正低头整理文件。 见苏墨等人到来,立刻起身敬礼:“团长好!” 苏墨微微颔首,开口问道:“今天招了多少人?” 其中一名战士答道:“到现在为止,一共登记了四名新兵。” 一个上午才收了四个……这情况也正常。 近来投奔新中村根据地的老百姓本就不多,外来人口稀少,报名参军的人自然也跟着减少。 毕竟本地村民里,想参军的早都入伍了,没来的基本是打定主意不加入的,单靠本地资源,征兵压力确实不小。 要想兵源充足,就得有持续不断的流动人口进来才行。 苏墨应了一声:“嗯,我明白了。” 顿了顿,他又问:“最近有没有从外地专程赶来报名参军的?” 战士想了想说:“不算太多……不过这两天倒是多了些。” 苏墨轻“哦”了一声。 眼下独立营的扩编速度还是偏慢啊。 奇怪了——他们打出的征兵口号不可谓不响亮,宣传也不算不到位,按理说不该这么冷清才是? 正思索间,征兵点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 战士迅速接起:“您好,这里是征兵登记处!” 听筒那头传来葛二蛋的声音:“我是村口第一道防线的葛二蛋!” “现在情况有点特殊,外面来了大批爱国青年,都说要加入咱们独立营。 我先通知你们一声,估计有两百多人会陆续过来报到,你们那边赶紧准备一下,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两百多人?集体来投军? 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战士连忙回应:“明白!葛排长放心,我们马上安排!” 葛二蛋接着说:“我已经派人带他们往你们那边走,大概半小时后能到。” “好嘞,辛苦您了!”战士挂了电话,转身就对旁边的同事说道:“刚接到消息,葛排长那边说马上有两百多个热血青年要来参军,让我们立刻做好接待准备!” “你快去叫几个兄弟过来帮忙!” 另一名战士点头:“行,我这就去!” 站在一旁的苏墨、佬縂、丁伟、孔捷等人也都听清了通话内容,脸上纷纷露出意外之色。 意思很清楚——前方哨卡通报,有一大批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主动前来投军,人数超过两百,要求征兵点提前部署,确保流程顺畅。 苏墨皱眉确认:“小刘,真是要来两百多人?” 负责登记的小刘点头:“没错,葛排长亲口说的。” 一天之内,两百多人自愿报名参军? 而且这些人还不是本地人,而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 佬縂、孔捷、丁伟以及随行的捌陆军高级军官代表团成员都不由动容。 如果是在一个人口密集的大村,通过集中宣讲、鼓动情绪,激起一批青年参军热情,凑够两百人倒也不算离奇。 可这一次,这些年轻人是从天南地北自发汇聚而来,跋山涉水,只为加入独立营。 这份号召力,意义完全不同。 这说明独立营的名声已经传开,影响力早已超出周边村落,辐射到了全国范围。 人们不再是因为生存所迫而投奔,而是出于信仰与理想,专程前来追随这支队伍。 这才是真正的吸引力。 这也标志着独立营的征兵格局发生了根本转变——不再是被动等待周边百姓响应,而是吸引四方志士主动奔赴。 想到这里,苏墨虽表面镇定,心中却难掩欣喜。 出现这样的局面,说明此前那篇关于胜利大捷的专题报道确实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换句话说,这场硬核的征兵宣传,实实在在地打动了人心。 苏墨微微颔首,沉稳说道:“好,既然有这么多热血青年、爱国志士主动选择加入我们独立营,那我们就得负起责任来,安排妥当,确保他们顺利入营。”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但我再强调一遍——宁缺毋滥,选拔必须严格,门槛绝不能松。” 一旁的佬总忍不住感叹道:“苏墨啊,难怪你这独立营扩编速度这么惊人,一天就招来两百多人,这效率太高了!” “而且这些人还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 丁伟也插话道:“是啊……这意味着独立营的影响力已经覆盖全国了,这可不是一般队伍能做到的。” 孔捷听了直咂舌:“我的老天爷,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你这一个营迟早要滚成一个师!” 苏墨笑了笑,摆手道:“哪有那么夸张,变成一个师还远着呢。” 佬总转头看向丁伟,语重心长地说:“丁团长,你那新组建的三团不正缺人吗?真该好好跟苏墨取取经,这对你们扩军可是大有帮助。” 丁伟点头应道:“是,佬总!我记下了。” 这时,苏墨望向佬总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各位领导,恭敬问道:“各位手掌,接下来是不是要去下一个点视察?” 佬总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咱们先在这儿留一会儿,看看这批新来的青年都是从哪儿来的,顺便问问他们,为啥千里迢迢非得选咱们独立营。” 孔捷附和道:“对,我也挺好奇的。” 丁伟感慨地说:“这就是名声打出去的结果啊!” 第252章 一天招满一个团! 既然大家都想留下看看情况,苏墨自然没有异议,干脆陪着一起等。 村口,第一道防线外,临时设立的接待点。 陆陆续续,大批心怀家国的青年从各地赶来。 他们之所以坚定地选择投奔独立营,最直接的原因,正是苏墨那次专访中详述胜利大捷的报道——这份真实、有力的“征兵宣言”,成了点燃他们热血的火种。 随着这篇专访在全国各大报刊刊登传播,苏墨与独立营英勇抗敌的事迹迅速传开,声名远扬。 许多热血青年在报纸上看到这些内容后,意识到独立营是一支真正敢打硬仗、实打实抗击日寇的队伍,作战从不含糊。 再加上苏墨在采访中提到部队的组织保障、战斗理念和未来规划,更是让无数有志之士心动不已,纷纷响应号召,前来参军杀敌。 由于信息传播需要时间,而各地青年几乎在同一时间段收到消息,又马不停蹄地赶路奔赴根据地,这才形成了同一天涌入两百多人的局面。 并非事先约定,纯粹是时势使然。 这群报名参军的年轻人,年纪最小的才十六岁,最大的已年过四十,年龄跨度不小,但眼神里的坚毅却出奇一致。 他们在村口外的检查站前聚集,彼此碰面,开始交谈。 “兄弟,你是来加入独立营的吧?” “对,你也一样?” “嘿,真是巧了!你老家哪儿的?” “洛阳的,你呢?” “山东人。” “好啊,以后说不定就在一个班里并肩作战了。” 这些素不相识的青年,在共同的理想牵引下,很快熟络起来。 哪怕未曾谋面,只因目标相同,便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在这群穿着粗布衣、背着行囊的青年之中,有一个格外显眼的身影——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男子。 他身形偏瘦,相貌不算出众,小眼睛,短发利落,气质沉静却不凡。 一身西装与周围格格不入,仿佛刚从城市沙龙走出来。 旁边有人好奇地搭话:“兄弟,你也是来参军的?” “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那……就算是吧。” “哎,别管那么多了。 我叫林建军,你呢?” “我……我叫何莫修。” 这位西装男子,正是何莫修。 他是沽宁人,自幼在欧洲长大,归国不久。 可以说,长年在海外求学的何莫修,确实汲取了不少前沿的学问与技术,论起学识来,在同辈中已属出类拔萃。 而他骨子里始终是华夏人,对本土的文化、传统和知识体系也有深入研习。 因此,何莫修可谓融贯中西、文理兼修,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现代知识分子。 在他眼里,这个世界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典籍,每一页都值得细细品读。 正是这种沉静思索的生活方式,使他与沽宁那喧嚣混乱的市井氛围格格不入——这也正是他归国后难以适应的重要原因。 尽管如此,何莫修并非不愿融入这片土地。 他也曾努力贴近当地生活,试图理解身边的人与事,可惜收效甚微。 但必须强调的是,何莫修绝非一般意义上的读书人。 他专攻的是原子物理学,这门学科自居里夫人开启以来,便一直被视为科学巅峰之一。 德国有所谓海茵莱茨实验室,鹰酱正秘密推进曼哈顿计划,连爱因斯坦这样的巨擘也投身其中,足见其重要性。 而何莫修,正是这一尖端领域的学者,且已有相当建树——他拥有物理学博士学位,是真正站在时代前沿的知识分子。 性格上,他表面温和谦逊,言语不多,举止从容,可内心却燃烧着一股炽烈的血性与担当。 原本他在欧洲过着平静的学术生活,只因女友之故回国探亲,却不曾想目睹日寇暴行: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那一刻,长久潜藏于心底的家国情怀被彻底点燃,他毅然决定放弃安逸,投身抗战洪流。 后来,他在报纸上读到苏墨的专访,了解到独立营的存在——一支敢于正面迎敌、屡创奇迹的队伍。 那一刻,他下定决心要加入这支铁血之师。 于是,他从沽宁启程,跋山涉水,不远千里奔赴新中村根据地,只为亲手拿起枪,走上前线,杀敌报国。 这便是何莫修出现在此地的全部缘由。 此时,设在路口的关卡前,前来参军的青年越聚越多,竟达两百余人。 他们衣着各异,神情坚毅,显然都不是逃难的流民,而是怀揣信念而来的爱国志士。 葛二蛋一看这些人年纪不大、精神饱满,便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应征入伍,加入独立营。 他立刻行动起来,组织人员联系征兵处,并安排两名战士带队,引导这群青年前往新中村根据地完成登记手续,以便统一安排后续流程。 不过,想要真正成为独立营的一员,光有一腔热血远远不够,还必须通过严格的考核与政审。 宁缺毋滥,这是铁的纪律。 “大伙儿安静一下!”葛二蛋站出来,面向众人高声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冲着咱们独立营来的!这份信任和支持,我代表部队先谢谢大家了!” “接下来会有两位桐智带你们去征兵处报到,大家听指挥,跟着走就行!” 话音落下,两名战士便领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青年队伍,朝根据地深处进发。 此刻,苏墨、佬縂、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一众手掌,已在征兵处外等候多时,准备亲自接见这批新兵。 虽说今天只来了两百多人,但实际上,全天前来报名参军的青年总数早已突破千人。 这一切,无疑得益于苏墨此前打出的那一波硬核征兵宣传——影响力之广,前所未有,才引来了如此汹涌的投军潮。 一天招满一个团! 这在以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当佬縂得知独立营单日征兵人数破千时,也不禁瞠目结舌,连连感叹:“苏墨啊苏墨,你这是掀了天了……” 而在这一行人中,何莫修默默走在队列之中。 若让这样一位手握博士学位、精通尖端物理的顶尖人才去做普通士兵,未免太过浪费。 那是真正的明珠暗投,大材小用。 第253章 这样的人才,简直是凤毛麟角! 约莫半小时后,这支队伍抵达征兵处。 负责接待的几名战士早已整装待命,做好准备。 苏墨、佬縂、丁伟、孔捷等人则在一旁静静观察,留意这些新兵的精神面貌与整体素质。 人群一到,征兵处负责人刘爱民立即上前主持局面。 他望着眼前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语气诚恳地说道: “各位乡亲,各位有志青年——感谢你们不畏艰辛,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我们独立营,为国家出力,为民族尽责!” “你们的信任,是我们最大的动力;你们的选择,是对我们最深的认可。 在此,我代表全体指战员,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不过我们独立营有自己的规矩和流程,包括征兵的标准和程序,所以待会儿如果有人不符合条件、无法入伍的,我们会负责提供返程路费……在这里先提前说声抱歉。” “接下来,我们要对大家的身份信息进行初步登记。 登记完成后,资料会交给征兵处的桐智审核,审核通过后还要办理相关手续,才能正式成为独立营的一员……” 刘爱民大致说明了整个流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独立营在征兵这件事上,一向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 佬縂看着眼前这么多热血青年前来报名参军,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与赞许之色。 这不仅是对独立营的认可,更是对捌陆军的信任与支持。 再看独立营征兵现场秩序井然、流程清晰高效,佬縂忍不住感慨道:“苏墨啊……你们这独立营的征兵工作搞得不错嘛!标准严、流程顺,真是有章法,好!” 苏墨笑了笑,答道:“在我看来,一支军队强不强,不在于人数多少,而在于每个战士能不能打硬仗。” “三千越甲可吞吴,关键在于精不在多。 部队要是不够精锐,人再多也只是散沙一盘,经不起实战考验——伪军那些二鬼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我们招兵,始终坚持宁缺毋滥。” 佬縂听罢,郑重地点了点头:“嗯,这话有分量。” 丁伟和孔捷也没闲着,两人当即随机走访了几位来参军的年轻人。 孔捷走到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前,问道:“兄弟,你是来参加独立营的?” 青年连忙站直身体:“是的,长官。” “哪儿的人?” “登封的!” “跑这么远来当兵,为啥?” “我看了苏墨营长的专访报道,知道独立营接连打了好几个大胜仗,这样的队伍才是真正打鬼子的队伍,所以我才赶过来参军!” “哦?原来是看了报纸来的。” …… 孔捷和丁伟又问了几个青年,回答大同小异。 很明显,这些应征青年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绝大多数都是因为那篇关于苏墨的专访报道,才慕名而来。 丁伟了解完情况,忍不住笑着对孔捷说道:“老孔啊,这么说来,当初给苏墨做的那篇专访,简直就成了一则征兵动员令咯!” 孔捷咧嘴一笑:“一个营干掉一个旅团,这战绩摆在这儿,谁不服?拿这种实打实的战功当宣传,哪能没人来报名?换我我也选独立营!” 丁伟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捌陆军高级军官考察团的其他成员也纷纷了解到缘由,这才明白为何这么多青年会突然聚集在新中村根据地。 正巧各地赶来的时间差不多,一下子涌来了两百多人要参军。 这对独立营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佬縂把前因后果理清楚后,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墨,笑道:“苏墨啊……真没想到,当初那篇采访,现在倒成了最管用的征兵广告,引来了这么多有志青年。” 苏墨挠了挠头,有些意外地笑了:“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反响,一下子来这么多人想进独立营。” 佬縂朗声笑道:“哈哈哈……常言道,打铁还得自身硬!你们打出这么漂亮的战绩,立下赫赫战功,自然人人向往。 这才是真正的影响力!” 这话一点不假。 空喊口号没人信,只有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胜利,才能赢得人心。 靠的是血性,拼的是战绩。 只要队伍够硬气,杀得了敌人,护得住百姓,自然会有无数热血青年前赴后继地加入。 苏墨望着眼前这群眼神坚定的年轻人,轻声道:“希望这次,能把独立营好好扩一扩。” 话音未落,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发现四星人才一名,名为何莫修,正位于应征人群中。” 这次来报名参军的青年足足有两百多人,在征兵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苏墨正和佬縂聊得投入,压根没留意到人群里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何莫修。 直到系统突然发出提示,他才猛地一震,惊喜交加。 穿越前,苏墨曾看过一部叫《生死线》的剧,而何莫修正是其中的主角,一位从海外归来的物理学博士。 这样的人才,简直是凤毛麟角!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高材生竟会主动来参军。 如果就这样把他当成普通士兵派上前线,最后白白牺牲了,那对苏墨来说,简直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损失! 有了系统的提醒,苏墨立刻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很快便锁定了那个格格不入、一身笔挺西装的身影。 再仔细一看……果然和剧中模样如出一辙。 又一个顶尖人才送上门来了! 此时征兵工作已经全面展开,几名战士正忙着为前来报名的青年登记资料。 苏墨快步走到刘爱民身边,低声叮嘱:“小刘,看见那边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了吗?你待会儿登记的时候,留意一下他名字是不是叫何莫修。” 说着,他朝何莫修的方向瞥了一眼。 虽然心里早已八九不离十,但稳妥起见,还是让手下确认一下为好。 刘爱民点点头:“明白,团长。” “要是真是他,别让他走流程了,直接通知他去营部找我!” 刘爱民微微一怔。 让一个刚来报到的新兵直奔营部?这可是头一回。 第254章 英雄林! 显然,这个人不一般,否则苏墨也不会亲自过问。 他迅速应道:“好,我记住了!” 交代完后,苏墨又望向何莫修。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目光,也朝这边看了一眼。 但他并不知道,那个盯着自己的年轻军官就是独立营的营长苏墨——毕竟报纸上从没登过他的照片。 何莫修略一打量便收回视线,并未多想。 可苏墨却已在心中盘算开了。 像何莫修这样的高端人才,绝不能让他当普通士兵使唤。 既然他是物理学博士,那苏墨就打算干一件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让他着手研究远子弹。 现在是1940年,按历史进程,远子弹要到五年后才会问世。 但苏墨偏不想等。 一个人当然搞不定这种级别的项目,可何莫修是个极佳的起点。 只要他先搭起框架,再加上系统辅助,未来再陆续吸纳更多物理方面的人才,独立营造出属于自己的远子武器,未必只是空想。 这个念头不可谓不大胆! 何莫修的到来,在苏墨眼里,不只是添了个知识分子,而是点燃了整个科技强军梦想的第一把火。 安排妥当之后,已近正午。 苏墨转头对佬縂等人说道:“佬縂,各位手掌,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吃饭了。” 佬縂、丁伟、孔捷等人纷纷点头,一行人起身返回营部。 中午时分,征兵点已接收了两百余名新兵;到了下午,陆陆续续又有五百多人前来报名;而到了夜里,仍有二百余人陆续抵达。 整整一天,征兵处几乎没有停歇,一直忙碌到凌晨一点多才勉强收尾。 这一天下来,独立营共完成了一千余人的新兵登记与审核工作。 换句话说,仅用一天时间,部队就扩编了上千人,几乎相当于一个团的编制。 一日扩编成团,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却真实发生了。 不得不说,苏墨那篇专访带来的影响力太过惊人,加上他此前战功赫赫的名声加持,这场“硬核征兵”宣传效果远超预期。 但这,仅仅是个开端…… 在极具冲击力的征兵宣传推动下,独立营仅第一天便吸引了超过千名新兵报名入伍,场面空前热烈。 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天,报名热度不减,全天又有六百余名青年志愿加入独立营。 到了第三天,依然有三百多名来自五湖四海的热血青年,怀揣报国之志,奔赴而来。 换句话说,短短三天时间,在强有力的征兵动员和独立营屡建奇功的声望加持下,这支队伍的新兵招募总数已逼近两千人!这样的扩编速度,堪称惊人! 三天新增近两千兵力……若是换作其他部队,恐怕早就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光是吃饭住宿这一项,就足以让多数单位焦头烂额。 但独立营不同。 它拥有完备的后勤体系与充足的物资储备,即便短时间内涌入大量新兵,也能确保人人有枪可用、有衣可穿、有饭可吃。 每一个新兵都能第一时间得到装备与安置——这正是强大保障能力的体现。 如此迅猛的扩充节奏,确实令人咋舌。 但考虑到苏墨此前接受的专访,以及独立营多次大胜的日寇战报在全国范围内广泛传播,这场面向全国的“无声号召”,能吸引两千青年从军,倒也并非奇迹。 当然,这些都已是事后回顾时的感慨。 就连佬縂、丁伟、孔捷等人,当初也没料到独立营的扩张竟会如此迅速。 哪怕是苏墨本人,也始料未及。 短短三日,兵力激增两千……这份成长速度,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撼。 此刻,苏墨正陪同佬縂、丁伟、孔捷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诸位手掌返回营地,准备用午饭。 餐桌上,四人围坐一席。 饭菜一如往常,并无特别加菜或优待。 可对佬縂一行来说,这顿寻常伙食已属难得——热饭热菜,荤素搭配,干净整洁。 边吃边聊。 一个上午,苏墨带着交流团粗略巡查了营地各处,走马观花地介绍了独立营的基本情况。 接下来,他打算为佬縂安排一场阅兵仪式,展示部队风貌。 饭间闲谈,丁伟看着苏墨,语气中满是羡慕:“苏墨啊,你这独立营的发展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太快了!” 孔捷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一下子多了两千号人,要是后方顶不上来,光发被装、配武器就能把你压垮。” 苏墨笑了笑:“所以当初我才下狠心把后勤体系搭起来,就是怕哪天打起仗来,兄弟们手里没枪、身上没粮。” 佬縂闻言,目光赞许地看着他:“有远见,做得好。” 这种前瞻性的布局,在当时并不多见。 苏墨叹了口气:“也是逼出来的……佬縂,要想带出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铁军,哪一样不得提前谋划?” 正说着,佬縂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你们那个‘英雄林’还在吧?下午吃完饭,带我去看看。” 英雄林——这个名字让他记忆犹新。 当初媒体刊登苏墨专访时,封面照片正是那片静谧肃穆的树林。 一座座坟茔整齐排列,无声诉说着牺牲者的英勇过往,令人心痛,更令人敬重。 此次亲临根据地,佬縂执意要去祭奠那些长眠于此的战士。 他们用生命换来了胜利,他们是真正的英雄,值得被铭记。 苏墨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好,我带您去。” 午后,阳光微斜,苏墨陪同佬縂与交流团成员缓步走上后山,来到那片宁静的英雄林。 这里有人专职守护。 一个整班负责日常警戒,防止任何破坏行为。 同时,牺牲战士管理处还派专人定期清扫杂草、修缮墓碑、举行祭奠。 没有这些英魂的付出,就没有独立营一次次冲锋陷阵的底气,更不会有今日歼敌破阵的辉煌战绩。 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他们的热血;每一块墓碑,都镌刻着不朽的名字。 老头儿、孔捷和丁伟,还有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各位手掌一同走进了英雄林。 眼前一座座整齐排列的坟茔静静地伫立着,众人神情肃穆,面色沉重。 整片英雄林里,共安葬着两千六百二十一座墓冢。 每一座坟包下,都是一位永远沉睡的战士! 第255章 你们,永远是英雄! 一条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定格在了战火纷飞的岁月里。 望着这片静默的墓地,老头儿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军帽,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丁伟、孔捷,以及随行的其他捌陆军高级将领见状,也纷纷脱帽,庄重地向这片英灵长眠之地鞠躬致意。 这是对逝去战友最深的敬意,是对无名英雄最真诚的缅怀。 他们都是真正的英雄! 值得被最高指挥官低头致敬,值得被历史铭记。 苏墨同样摘下帽子,深深弯下了腰。 这一躬,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一分钟过去,众人缓缓直起身,重新戴好军帽,结束这场庄重的祭奠。 苏墨凝视着眼前的一排排墓碑,声音低沉却坚定:“兄弟们,你们看见了吗?咱们捌陆军的副总指挥——老头儿,来看你们了。”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是我们捌陆军的脊梁,更是中华民族的骄傲!” 老头儿环顾四周整齐划一的墓冢,心头一阵酸楚,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是啊……你们用血肉之躯换来了胜利,用生命扛起了民族的希望。” “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导人,我无法保证每个战士都能平安归来,但你们的牺牲,绝不会白费,更不会被遗忘!” “请你们安心……你们未竟的事业,我们会继续走下去!” “只要曰本鬼子还踩在华夏的土地上,我们的抗战就一天不会停止!” “你们倒下了,可千千万万个像你们一样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接过你们手中的枪,继续战斗!” “肉体可以消亡,精神却永不磨灭——你们,永远是英雄!” 话音落下,老头儿再次弯下腰,深深鞠躬。 礼毕,他转过身,看向苏墨,郑重说道:“苏墨,这些英雄我们不能忘记,他们的家人,我们必须妥善安置,给予应有的抚恤和尊重。” 苏墨点头回应:“您放心吧,老头儿。 我们独立营早就制定了完善的抚恤制度,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牺牲战士的家庭寒心。” 这些为国捐躯的战士,苏墨绝不会亏待。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们是这个民族最闪亮的星辰。 老头儿缓步前行,目光落在一块墓碑上,上面刻着一个名字:何军。 这位牺牲的战士只是一名普通士兵,年仅十八岁。 十八岁,本该是人生刚刚启程的年纪,却已长眠于此。 老头儿心头一紧,不禁轻叹:“唉……才十八岁啊,这么年轻的娃,就这么走了。” 苏墨站在一旁,眼神黯然:“是啊……年纪轻轻就能挺身而出,这份勇气,更让人敬佩。” “如今国家危亡在即,我们别无选择,唯有奋不顾身,拼尽全力争取一线生机。 他的身体虽已离去,但他的意志还在,他的信念仍在燃烧。” “一个小兵倒下了,会有无数个‘何军’站起来!” “这场抗曰战争,我们一定会赢!” 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人,苏墨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的和平来得多么不易。 正是这些无名英雄前赴后继、舍生忘死,才驱逐了侵略者,才换来后来的安宁与繁荣。 和平不是理所当然的,它是用鲜血铺就的道路。 丁伟、孔捷,以及其他随行的捌陆军将领们,心情无不沉重。 面对这片沉默的墓地,他们心中充满敬畏与哀思。 老头儿对独立营对待阵亡战士的方式非常认可。 这才是英雄应得的尊严。 苏墨心里也始终明白:每一次胜利的背后,都有无数人无声地倒下。 他从不敢忘记那些埋骨青山的战友。 祭奠完毕后,苏墨便陪同老头儿及捌陆军高级军官团一行人在新中村根据地缓缓行走,深入走访这片正在蓬勃发展的红色土地。 此前他们所见到的新中村,不过是冰山一角。 经过数月建设,这里早已今非昔比,根据地规模不断扩大,生机盎然。 无论是人口、房舍,还是耕地范围,都在不断向外延伸。 如今,越来越多的难民与百姓涌入独立营,这让新中村根据地愈发兴旺起来。 望着眼前熙熙攘攘、井然有序的景象,前来视察的一行人纷纷发出由衷感叹。 “真没想到,新中村竟能发展成这般模样,简直像人间乐土!” “这根据地建设得确实有章法。” “我觉着这儿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军民一体,部队和百姓拧成一股绳,发展也融在一块儿。” “嗯……好一派热闹气象,谁能想到这是咱们八..路军的地盘?” “苏墨啊,你这根据地搞得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们可真是开了眼界!” “苏团长,你这队伍带得好,地盘也兴旺,人气旺、市面也旺。” “这样的根据地,才真正称得上是铜墙铁壁。” …… 诸位首..长对苏墨一手打造的新中村赞不绝口,言语间满是认可与赞赏。 根据地强了,军队自然水涨船高。 这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 或许,这也正是独立营日益壮大的根本所在。 苏墨一边陪同众人巡视根据地,一边暗自思量即将举行的独立营阅兵事宜——这次,佬总将亲临,与他一同检阅部队…… 简单介绍完根据地概况后,苏墨便安排八..路军高级君官交流团的各位首..长自由参观。 事实上,整个新中村几乎没有什么需要刻意遮掩的军事机密。 真正的核心机密,藏在新迈山深处——那座能仿制美式装备的秘密兵工厂。 那是苏墨手中最锋利的底牌,也是独立营最高级别的军..事机要。 就连新一团团长李云龙,也不知其存在。 因此,即便让这些首..长随意走动,也不会触及真正要紧的东西。 安顿好众人后,苏墨便返回了营部。 …… 独立营营部会客室。 苏墨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何莫修。 这位系统评定为四星级的人才,不仅是原子物.理学博士,更可能成为未来远子弹研究的关键人物。 当苏墨推门而入时,何莫修才终于看清他的面容,神情顿时一滞。 此前在征兵处,他曾远远见过苏墨一面,却不知对方正是独立营营长。 第256章 十万青年,十万兵!我也愿做其中一员! 苏墨走上前,主动伸出手:“何先生,久仰了。 我是独立营营长、兼新一团副团长,苏墨。” 独立营营长?苏墨? 眼前这位,竟是名震敌后的抗曰英雄? 何莫修略显激动地握住苏墨的手:“您……您好,我是何莫修。” “早就听闻苏团长英勇事迹,今日得见,果真气度不凡。” 苏墨笑了笑:“何先生不仅学问做得深,这嘴上功夫也不差嘛,哈哈!” 何莫修正色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随即又有些疑惑地问:“不过……苏团长,您找我,可是有什么特别任务?” 说实话,他报名参军,只为报效家国。 刚办完登记、通过审查,正式成为独立营的一员,却未被分配连队,反而被指引来营部见营长。 这让他心中不免起疑。 苏墨打量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微微一笑:“莫修啊……你该不会真打算扛枪上阵,当个普通战士吧?” 何莫修一怔:“怎么不是?我虽是华侨出身,可我也流着华夏人的血!眼见日寇横行,烧杀劫掠,岂能袖手旁观? 我要参军,要上战场,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侵略者——中华儿女,宁死不屈!” “十万青年,十万兵!我也愿做其中一员!” “好!说得好!”苏墨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能有这份心,是国家之幸。 但若让你只做个冲锋陷阵的士兵,那可真是——大材小用,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据我所知,你是专攻原子物.理学的博士,对吧?” 何莫修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苏团长……您怎么知道?” “我学的确实是原子物理学,可光有这些理论又能怎样?国家危难之际,纸上谈兵终究无济于事,还不如一支步枪来得实在!” 话虽无奈,却也道出了现实。 彼时国内的物理学发展,虽说不至荒芜一片,但也近乎停滞。 在何莫修眼里,哪怕自己精通原子物理,回国后也不过是束之高阁,无法扭转战局,更别提把侵略者赶出国土。 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连原子为何物都未曾听闻,遑论其潜在威力。 可苏墨不同。 他清楚地知道——那看似遥远的科学原理,实则蕴藏着翻天覆地的力量。 他立刻接话:“此言差矣,莫修,万不可如此妄自菲薄!” “你如今尚未见识到原子物理的真正威力。 若能彻底掌握它,造出的武器别说摧毁一座城,便是掀翻敌国根基也非虚言!” “科技才是推动时代的根本动力,知识的力量远胜千军万马!” 何莫修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咀嚼一枚新种的果实:“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这短短一句,落在当下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竟如惊雷划破长夜,振聋发聩。 苏墨点头道:“正是如此。 莫修,你是专攻原子物理的博士,如今加入我们独立营,自然不会让你端着枪上一线拼杀。” “你们这样的人才,报效国家的方式不该只是血洒疆场。” “我给你一项任务——研制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武器,而这门学问,正与你的专业息息相关。 这件武器,就叫‘原子弹’。” “原子弹”三字一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即便是何莫修这般受过系统训练的学者,也不由怔住:“团长……这是何意?” 苏墨沉声道:“所谓原子弹,说到底,就是利用原子核裂变释放出的巨大能量所制成的武器。” “你看,我们日常用的煤炭、石油,靠燃烧产生热能,那是化学反应;炸药爆燃也是类似原理,属于分子层面的分解。” “但在这类过程中,原子核本身并未改变。” “而我们要做的,是触及更深的层次——打破原子核本身。 你知道,原子由原子核和电子构成,一旦发生核裂变,原子核结构被破坏,释放的能量将呈几何级增长。” 作为专业人士,这些基础概念对何莫修而言并不陌生。 但他仍不解其深意,眉头微皱:“苏团长,您讲这些原理,究竟想说明什么?” 苏墨目光坚定,继续道:“听我说下去——既然我们可以通过中子撞击重核引发裂变,那就可以人为控制这一过程,将其转化为毁灭性的力量。” “适合裂变的材料,通常是那些质量极大的元素,比如铀、钍、钚等。” “当一个铀-235原子核捕获一个中子后,会因内部不稳定而分裂成两个较轻的原子核,同时放出大量能量和两到三个新的中子。” “这些新生的中子再去撞击其他铀核,又引发新的裂变……如此连锁传递,瞬间释放出难以想象的能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据我所知,仅仅一公斤铀-235完全裂变,就能释放约两万千瓦时的能量,相当于两千吨煤炭燃烧所产生的热量。 若将这股能量集中引爆,其破坏力足以撼动山河。” 这些内容已属前沿,但对于何莫修这样的学者而言,并非不可理解。 他静静思索片刻,终于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借助核裂变产生的巨大能量,打造一种全新的、超乎想象的武器?” “而且整个过程的关键,在于用中子去触发重核的持续裂变?” “没错。”苏墨斩钉截铁,“我们的首选材料,便是铀-235。” “这是我为你划定的研究方向,至于具体如何实现,就要靠你这位专业的原子物理专家去攻克了。” 他心中清楚,自己并非科班出身,所能提供的知识仅止于此。 再多的技术细节,唯有仰仗眼前这位怀抱理想的科学家,亲手从理论走向实战。 这些基础理论,都是在九年义务教育和高中物理课程中打下的底子。 可苏墨拿出了原子弹的核心构想和关键元素,这就让何莫修少走了许多研究上的冤枉路。 这份助力,分量极重。 何莫修反复咀嚼着苏墨的话,眼中闪着光,语气激动地说道:“苏团长,照你讲的这个原理来推演……完全是可行的!只要我们攻克其中的技术难关,这原子弹还真有希望造出来!” 第257章 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这原子弹搞出来! “苏团长,您太厉害了……真没想到您还懂原子物理这一套!” 他说着,目光里满是敬佩地看着苏墨。 谁能想到,捌陆军里一个小小的营长,竟然精通如此深奥的物理学知识? 实在是出人意料,令人折服。 苏墨摆了摆手,笑着回应:“我也就是知道点皮毛,能给你指个方向、搭个框架罢了,真正的突破还得靠你自己。” “莫修,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这原子弹搞出来!” “眼下咱们可能缺实验设备,但你可以先从理论入手,把基础打牢。” “要人、要钱、要资源,我尽全力给你调配——你的全部精力,都得放在这颗原子弹上。” “要是真能把这武器弄出来,还愁赶不走那帮小鬼子?” 苏墨清楚,仅凭何莫修一人之力,绝不可能完成这项浩大的工程。 可如果不迈出第一步,那就永远只能停留在空想阶段。 所以他必须全力支持何莫修,放手一搏,干一件震动山河的大事。 原子弹的原理说来简单——利用核裂变释放巨大能量,制成毁灭性武器。 但真正要实现可控裂变、掌握能量释放节奏,以及解决一系列复杂的物理与化学难题,背后牵涉的知识体系极为庞大,需要长时间深入钻研。 何莫修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苏团长!我一定全力以赴!” 随后,两人围绕原子弹展开了深入探讨。 虽然苏墨提供的大多是基础概念和基本原理,但在1940年的当下,这些信息无异于划时代的科学启示。 要知道,这不是二十一世纪,而是抗战最艰难的年月。 何莫修越听越是震撼,对苏墨的钦佩之情愈发强烈,内心也更加沸腾。 而苏墨也越发觉得,何莫修是个不可多得的科研奇才。 一个多小时的交流结束后,何莫修带着满腔热血离开了团部,立刻投入研究之中。 可以说,苏墨为他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多年所学的原子物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没过多久,佬总、丁伟、孔捷一行人便回到了团部驻地。 苏墨迎上前去,笑着问:“佬总,今天在根据地转了一圈,感觉如何?” 佬总连连点头:“好啊,真是不错!你这根据地建设得井井有条,独立营的发展更是让人刮目相看,确实让我们大开眼界!” 苏墨一笑,道:“佬总,您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为了让您看得更全面、更直观,我打算组织一次全营检阅,请您亲自检阅我们独立营的战斗力!” 这话一出,佬总顿时来了兴致—— 部队检阅,本就是展示实力、彰显底气的最佳方式。 直白点说,这就是亮家底、秀肌肉! 如今苏墨主动要把独立营拉出来接受检验,显然是有十足的信心。 佬总一听,立刻笑着应道:“好啊!我也正想看看你们独立营到底有多强!” “等全营集合完毕,那气势一出来,自然就知道成色了。” 丁伟、孔捷,还有随行的捌陆军高级军官们也都来了兴趣,纷纷露出期待之色。 毕竟,光靠走马观花地看看营房、工厂,远远不够震撼。 只有亲眼见到整支队伍的风貌与战力,才能真正感受到这支队伍的不凡之处。 丁伟搓着手笑道:“好事儿啊!苏墨,我们都等着开开眼呢,好好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独立营的真本事!” 孔捷连连点头:“对对对!说真的,我早就想提这个建议了——你们独立营的阅兵仪式真该办一场,我心里头一直盼着呢!” 苏墨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说:“其实眼下咱们独立营的实力还不算顶尖,但我还是希望能让佬縂和各位领导多了解一下我们的建设情况,所以打算简单搞个部队检阅活动。” 佬縂朗声一笑:“苏墨啊,你们独立营可是咱们捌陆军里出了名的硬骨头,战斗力顶呱呱,就别谦虚了!” 他摆了摆手,“到时候你把队伍拉出来走一遭,让我们亲眼看看你们的风采就行!” 苏墨笑了笑:“行,没问题。 不过准备一下得三天时间。” 既然佬縂亲自提出要检阅独立营,苏墨自然不能应付了事。 这不仅是展示部队风貌的机会,更是让佬縂和高级军官交流团的各位手掌深入了解独立营实力的重要时刻,绝不能草草了事。 佬縂听了点头:“行,反正我们在新中村根据地也要待上一阵子。” 听说要举行独立营的阅兵式,在场众人无不充满期待。 大家随意聊了几句,转眼到了晚饭时间。 饭菜虽不奢华,但今天加了些许荤腥——几罐难得的罐头被端上了桌,配上热汤和素菜,这一顿已然算得上丰盛。 等菜肴上齐,主食也跟着来了——雪白的馒头刚一掀开笼屉,香气便扑面而来。 苏墨拿起一个,凑近闻了闻,转头看向身旁的萧雅:“小雅,这馒头比平时香多了……是不是用今天刚收的新麦磨的粉做的?” 萧雅笑着点头:“团长猜得没错,确实是今早割下来的麦子,现碾现蒸的。” “难怪这么香!”苏墨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后连连称赞,“嗯!口感松软,带着淡淡的清甜,确实不一样。 比起平常吃的馒头,真是强了不少。” 佬縂也尝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哎哟,这馒头还真跟以往吃的不一样,又香又润,嚼起来特别细腻!” “不错不错,不仅味道好,还特别扛饿,真是好东西。”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品尝。 丁伟、孔捷以及交流团的几位手掌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这味儿绝了!哪儿来的这么好吃的馒头?” “又香又甜,一点都不糙,简直像城里点心铺子里卖的!” “苏团长,你们这儿连主食都这么讲究,哈哈,日子过得不赖啊!” “刚收割的小麦做成的?怪不得这么新鲜,一口就能吃出来!”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种出这种品质的粮食,真是不容易!” 众人边吃边议论,满桌都是赞叹声。 佬縂手里捏着半个馒头,笑呵呵地说:“苏墨啊,你们新中村这块地真是风水宝地,连馒头都比别处香三分!” 第258章 百姓们的参军热情空前高涨。 苏墨笑着回应:“这馒头确实有点特别,要是佬縂喜欢,尽管多吃几个!”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交谈中结束,气氛温馨而融洽。 饭后,各自散去休息。 第二天清晨,营部。 天刚蒙蒙亮,苏墨就到了办公室,却发现佬縂、丁伟、孔捷以及交流团的几位领导已经早早到了,一个个精神抖擞。 “来得真早啊!”苏墨打了个招呼。 “早啊苏墨!”佬縂笑着回应,“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 大家围坐下来,开始用餐。 按照原定安排,今天上午将进行一次专题座谈,围绕如何加快部队扩编、推进根据地发展展开深入交流,彼此分享经验。 正吃着饭,陈怡走了进来。 她走到苏墨面前,轻声说道:“团长,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苏墨抬头看了眼在座的领导们,坦然道:“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独立营的事没什么不能听的。” 陈怡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团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咱们昨天光是登记入伍的新兵,就已经突破了一千人了!” “什么?上千人?!” 苏墨闻言猛地一怔,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怡:“就一天工夫,真有这么多人来参军?” “没错,”陈怡神色认真,“百姓们的参军热情空前高涨。” 这话刚落,立马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佬縂、丁伟、孔捷,还有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一众手掌们,纷纷转过头来,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什么?一天时间,报名人数竟超过千人? 这也太快了吧? 这哪是招兵,简直是滚雪球啊! 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 连一向沉稳的佬縂也忍不住动容,迟疑着开口:“小陈,你没记错吧?昨天中午我们路过征兵点时,也就两百来人登记。 你们独立营真的一天就招了上千人?” 陈怡坦然回应:“属实,佬縂。 如果您不信,我可以马上把新兵名册拿来给您过目。” “嘶——” 佬縂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朗声大笑,拍着苏墨的肩膀道:“老苏啊,你这是短短一天,就拉出一个团的架子来了!哈哈,厉害!太厉害了!” 独立营发展得如此迅猛,作为上级领导,佬縂自然由衷欣慰。 丁伟更是感慨不已:“这速度简直吓人!我那新三团忙活近一个月才凑齐几百号人,你这边一天工夫直接翻几倍,差距太大了!” 他迫不及待地说:“苏墨,待会儿可得好好传授下经验,你是怎么做到的?” 孔捷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中午我们还在说,征兵处那两百多人已经够惊人了,谁能想到晚上就破千了?” “一天能扩出一个团的兵力,照这个势头下去,老苏,你离当师长还远吗?” 佬縂笑着看向苏墨:“可不是嘛!要是天天都有这么多人报名,用不了几个月,你独立营就得升格成独立师咯!” 在场这些将领,哪个不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老兵油子?可像这样一日之间千人踊跃参军的场面,还是头一回见。 要知道,当兵可不是去工厂上班,那是上战场,随时可能流血牺牲。 可偏偏有这么多人争着抢着要加入独立营,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百姓打心眼里信任这支队伍,信任苏墨这个人! 这份人心所向,比任何武器都珍贵。 苏墨笑了笑,谦逊道:“没那么夸张,离成师还差得远呢。 昨天的情况,多半是前阵子那次专访报道带来的效应,今天估计会回落一些。” 陈怡补充道:“不过今早开始,又有不少热血青年陆续前来报名,人数依然可观,征兵处正在加紧审核和安置。” 苏墨点头:“好,务必把新兵接收工作安排妥当,同时严格把关,宁缺毋滥。” “是,团长!”陈怡干脆利落地应下。 一天一千人入伍,三天下来就是两千多人。 独立营这扩编速度,说是势如破竹都不为过,快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幸好后勤体系跟得上,否则真要被新兵潮冲垮了。 等陈怡离开后,佬縂神情严肃地走到苏墨面前,低声说道:“苏墨,你能这么快把队伍拉起来,说明大家对你、对独立营有信心。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这些年轻人可是把命交到你手里的。” 苏墨郑重地点头:“您放心,佬縂,我一定会尽全力带好这支队伍,不让他们失望。” 早餐过后,便是与各位手掌深入交流的环节。 此时,这群久经沙场的老将们,个个都对苏墨如何快速组建部队、巩固根据地充满了好奇,正准备虚心请教。 可还没等坐定,陈怡又匆匆走来,轻声唤他:“团长,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进旁边空着的会议室。 苏墨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陈怡压低声音:“是兵工厂那边传来的消息——曾厂长派人通知,新一批美式装备已经可以交付了,包括m1加兰德步枪,还有加特林机枪。” 苏墨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心头一阵振奋。 正好独立营打算组织一次悦兵,而新一批美式武器装备也即将交付部队使用…… 苏墨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借这次机会搞一场正式的悦兵,让佬縂好好看看独立营如今的面貌。 眼下兵工厂刚完成一批m1加兰德步枪和加特林重机枪的生产,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好事! 要是能把这批先进武器配备给独立营,整体火力水平必然跃升一大截,战斗力也会随之大幅提升。 可惜受限于原材料供应,兵工厂的产能始终上不去。 再厉害的巧手,没有材料也是白搭。 苏墨转头看向陈怡,问道:“咱们手上现有的m1加兰德步枪,最多能武装几个连?” 之前伏击第四旅团后,兵工厂曾交付过一批新枪;后来又陆续补充了一些,主要用来装备营部警卫班和直属单位。 陈怡翻了下手里的记录,答道:“目前统计下来,除去已经配发给营部直属部队的数量,剩下的m1加兰德步枪和加特林重机枪,还能完整武装两个整编连。” 两个连,少说也有六七百号人。 第259章 凡事想着百姓,一切为了人民! 苏墨点点头:“行,我心里有数了。” 他略一思索,接着说道:“这样安排——这两个连的新式武器优先配给精锐连和周卫国的步兵三连。” “精锐连换下来的旧装备,全部移交雷子枫的步兵二连。 如果m1还有富余,也优先补给他们。” “另外,刘大壮的一连现在任务重,多给他们调拨几挺加特林机枪,增强火力支撑。” 这就是他对这批装备的整体部署思路。 精锐连是独立营的尖刀,必须始终保持最强战力,装备自然要顶格配置。 至于周卫国那边,虽然只是普通步兵连,但苏墨清楚他的本事——把好武器交到他手里,一定能打出超常的效果。 他的长远目标,当然是让全营都换上美式装备。 可现实摆在眼前:产量跟不上,只能一步步来,先紧着关键单位上。 陈怡将这些指示一一记下,回应道:“明白,我马上通知物资计划部落实分配方案。” 苏墨又补充一句:“对了,三天后我们准备举行悦兵仪式,请佬縂检阅部队。” “你的另一个任务,就是确保昨天入营的新兵,在这三天内迅速进入状态,具备基本作战能力,能够参与阅队展示。” “这一次,我们要全面展现独立营的真实实力,不能掉链子。” “没问题,我会盯紧训练进度。”陈怡应道。 顿了顿,苏墨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件事——新兵里有个叫何莫修的,你还记得吗?” 陈怡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那人确实是她亲自安排进营部的。 “这个人我给他压了个秘密任务,正在牵头一项新型武器的研发工作。”苏墨语气郑重,“不管他要什么资源——人力、经费、材料,只要开口,你就尽力满足,能给多少给多少。” “要是遇到阻力,或者你协调不动的,直接来找我。” 陈怡听出这话的分量,立刻答道:“清楚,我会全力配合。” 两人又商议了几项细节,苏墨才起身离开办公室,前往会客厅。 接下来的交流活动,就设在那边。 不久,众首..长齐聚厅内,准备开始当天的学习座谈。 佬縂见苏墨到场,便笑着开口:“时间差不多了,今天这场交流会,就由你主讲吧。” “我们这支君官考察团专程来新中村根据地,为的就是向你取经,看看你是怎么把一支队伍带成如今这副模样。” 苏墨笑了笑:“不敢当‘取经’二字,大家互相学习罢了。” 众人落座,会议正式开始。 丁伟性子急,第一个发问:“苏墨啊,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拉起一支规模这么大、建制这么完整的部队?” 这话一出,孔捷、佬縂以及其他随行的捌陆军手掌也都竖起了耳朵。 谁都知道,建军是根本。 队伍都建不起来,谈何打仗?谈何胜利? 苏墨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要迅速组建起一支队伍,关键得抓住三点。” “第一点,就是根基要稳——群众基础!” “咱们捌陆军从来都是靠百姓撑起来的,军民之间就像水和鱼,谁也离不开谁。 别的我们或许比不了,论家底厚实拼不过国军,论装备精良比不上小鬼子,可我们有一样谁都比不了——那就是身后站着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要想让百姓真心拥护,就得真真正正把他们放在心上,做到同吃同住同战斗,不分彼此。” “怎么跟百姓处好关系?说到底就一句话:凡事想着百姓,一切为了人民!” 佬縂、丁伟、孔捷等人听了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认同之色。 苏墨喝了口茶,接着道:“第二点,就是后勤保障必须跟得上。”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老话放到今天一样管用。 打仗打的就是补给,没有后方支撑,再强的队伍也走不远。” “昨天各位手掌也都去看过我们独立营的后勤系统,十几个部门分工明确,上千人各司其职,就是为了确保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 “独立营之所以能打硬仗、打胜仗,背后离不开这套完整的保障体系。” “就说昨日一天涌进一千多新兵,要是没有足够的物资储备和调度能力,谁能吃得消?枪械弹药、冬衣夏服、三餐饮水、医疗抚恤……哪一桩哪一件不是靠后勤顶着?” “正因为我们能让每个新兵参军有待遇、训练有保障、作战有供给、牺牲有抚慰,年轻人才会争着抢着往我们这儿来。” 丁伟叹了口气,苦笑道:“苏墨啊,说实话,也就你们独立营能做到这点。 别人想都不敢想——你们那是真有钱啊。” “咱们多数部队连基本供给都发愁,更别提发军饷、办抚恤了。” 孔捷也在旁附和:“可不是嘛,我们独立团现在吃饭穿衣都紧巴巴的。” 苏墨看了二人一眼,语气平和却坚定:“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你们也得知道,我们独立营的这套后勤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缺东西怎么办?那就去找‘运输大队长’要呗。” 一位手掌忍不住插话:“运输大队长?哪个?” 苏墨一笑:“还能是谁?小鬼子呗!他不就是咱们捌陆军专门负责送货上门的‘后勤主管’吗?人家天天帮我们运枪送炮、发军饷,服务周到得很!” “哈哈哈!”佬縂朗声大笑,“说得妙!缺什么就找小鬼子拿,能不能拿到,就看各自本事了。” 随即又催促道:“苏墨,快讲讲第三个方面是什么。” 苏墨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三点,我认为最关键的是——打出名气,靠战绩说话!” “一支队伍有没有吸引力,光喊口号不行,得看打了多少胜仗,立下多少功劳。” “换谁都会选——宁愿加入英雄部队,也不愿跟着败军混日子。 谁不想拎着枪痛痛快快打鬼子,而不是整天东躲西藏?” “昨天那么多人主动来参军,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独立营一路打出来,在晋西北站稳了脚跟,靠的就是一场场实实在在的胜利。” “特别是全歼第四旅团那一战,举全营之力打赢这场硬仗,加上《抗曰日报》和各地报纸接连报道,名声一下子传遍全国。” 第261章 感受到什么叫“翻天覆地”。 这个词儿当时还没人提过,苏墨怕大家听不懂,特意解释了一下。 他接着说:“有了足够的人口基础,根据地的发展才有底气。” “不管是中央军还是晋绥军,提起难民都头疼。 很多部队怕惹麻烦,担心安全问题,干脆拒之门外。 但他们没看到,这些逃难的老百姓里头,其实藏着不少宝贝!” “别小看他们——其中有不少是识文断字的知识分子,有手艺的工人,还有懂技术的匠人。 换句话说,这些人都是人才!” “我们独立营的原则很简单:来者不拒。 正因如此,根据地才能迅速壮大。” “举个例子,咱们第一道防线上的碉堡、战壕这些防御工事,全靠群众齐心协力,在极短时间内就建好了。 要是单靠部队自己动手,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 “所以说,要想把根据地搞起来,首要条件就是得有人!有人,才会有活力,才谈得上繁荣兴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收留和安置难民,肯定也会遇到各种实际困难。 但只要用心想办法,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其实他们的要求并不高,无非是寻个安稳地方,活下去罢了。 只要我们把他们的生计安顿好,让他们看得见希望,人心自然就稳了,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 佬总频频点头:“说得在理!新中村能发展成这样,绝非偶然。 苏墨这话点到了关键——难民用好了,就是一支强大的建设力量。” “继续讲,让大家多听听!” 于是苏墨又陆陆续续讲了些关于队伍建设、后勤组织、群众动员等方面的具体做法,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毕竟都是并肩作战的桐智,没什么可藏私的。 佬总、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各位手掌,亲眼见识了独立营和新中村的成功实践,也都抱着学习的态度认真聆听,没人因为苏墨只是副团长就轻视他的话。 整整一天的时间里,苏墨都在和这群经验丰富的指挥员深入交流,分享心得。 他的思路清晰,方法实用,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称赞。 大家都觉得,跟苏墨这一聊,真是豁然开朗。 一句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不少人表示,今天学到的经验可以直接带回自己的防区尝试推行,用来加强部队管理和根据地建设。 总而言之,这次来新中村一趟,收获满满,不虚此行。 当然,谁都知道,想完全照搬独立营的路子几乎不可能。 每支部队的成长,除了努力,还得看时机、局势,甚至几分运气。 更何况,苏墨背后还有一旁人看不见的优势——那个神秘的系统。 别人没有这份助力,自然难以复制他的奇迹。 但即便如此,今天的交流,依然为各部队点亮了一盏灯。 然而他们此行的收获依然十分可观。 晚饭过后,各位手掌陆续回到房间休整。 唯有佬縂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将丁伟和孔捷叫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两位都是捌陆军中少有的得力干将,这一点,佬縂心里有数得很。 即便他曾严厉批评过孔捷的独立团像个“发面团”,那也是出于对部下期望过高、恨铁不成钢罢了。 此刻,佬縂目光沉稳地看向二人,问道:“孔捷、丁伟,你们到新中村根据地交流也两天了。 这段时间里,亲眼看了独立营的建设,了解了苏墨的做法,还有这片根据地的变化,你们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丁伟稍作思索,坦率说道:“总座,我直言不讳——就目前来看,无论是在部队发展上,还是在根据地建设方面,全军上下恐怕找不出哪支部队、哪个区域能比得上独立营和新中村。” “您看这支部队扩编的速度,再看老百姓的生活状况,简直就是在短时间内创造了奇迹。” “至于苏墨这个人,更是难得一见的将才。 既能带兵打仗,又有战略眼光,还搞出了‘三三制’战术,甚至把大炮绑上刺刀冲锋这种奇招都能用出来!” “总的来说,苏墨和他的队伍所取得的成绩,远远超出了我们原先的预估。” 孔捷接过话头补充道:“没错,总座。 我们可以说是眼睁睁看着这支队伍从无到有、一步步壮大起来的。” “别的不说,单论战功,独立营打过的硬仗、缴获的装备、消灭的日伪军数量,就足以让人心服口服。 再加上这扩军速度,更是惊人。” “昨天一天就收编了一千多人……听说今天又来了六百多新兵,这还是经过政审筛选后的精壮青年。 那些没通过的还有两千来人!这招募的规模,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依我看,不管是部队的成长轨迹,还是根据地的繁荣景象,背后都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苏墨。” “他是真正的人才,不可多得啊!” 显然,两人对苏墨的评价极高,言语间满是敬佩与认可。 事实上,他们之前虽听说过一些关于独立营的消息,但终究是道听途说。 直到亲身踏上这片土地,亲眼见到整齐有序的兵营、热火朝天的生产场面、士气高昂的战士,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翻天覆地”。 四个月不到的时间,竟打造出如此局面——这不仅是进步,简直是奇迹。 佬縂听着两人的汇报,轻轻点头:“嗯,你们说得都对。” “来到这里之后,我也被震撼到了。 无论是根据地的治理水平,还是独立营的精神面貌,都让我们耳目一新。” “更难得的是,苏墨在经验交流会上毫无保留,把他那一套训练方法、组织模式、群众工作全都拿出来分享了。” 孔捷深以为然:“是啊,总座。 我说句心里话,以苏墨的能力,现在只当个副团长,实在是委屈他了。” “凭他的才干和立下的战功,哪怕直接任命为团长,甚至提拔成旅长,也不过分。” 丁伟也附和道:“对!现在的独立营,兵力早就超过普通团级单位了。” “原来一线作战人员就有两千五百多,这两天又接连补充了一千六百余人,总数已接近四千五!” 第262章 乱世里能有个落脚处,不容易啊!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名义上是个营,实际上已经承担着旅一级的作战任务和管理职责了。” “所以我觉得,给他一个旅长的位置,并不算高,反而是实至名归。” 的确,在战争时期,一切以实战成果为准绳,有能力者自然该担重任。 佬縂缓缓说道:“苏墨的才能、战绩,以及他对整个捌陆军体系带来的启发和贡献,完全配得上更高的职位。” “但我现在让他留在副团的位置上,是有考量的。 我想把他当作重点培养对象,让他多经历、多磨砺,积累更多基层经验,也是一种考验。” “真正的将才,不能只靠一次胜利成名,而要在各种环境中锤炼出来。” 正如丁伟所言,眼下苏墨的独立营虽只挂着一个营的编制,实际上早已具备旅级规模的架势。 可佬縂此番前来,自然不只是走个过场。 这次他亲临根据地,亲眼目睹了这里的发展势头与独立营的精神风貌,对苏墨的才干更是刮目相看。 在他看来,这人绝非池中之物,必须重点栽培,假以时日,必成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 佬縂转头看向丁伟和孔捷,说道:“行了……你们刚才对独立营和新中村根据地的看法,我都清楚了。” “对了,明天一早你们都别睡懒觉,咱们换身便装,像普通百姓一样到处走走看看,听听老百姓嘴里怎么说——也瞧瞧这独立营、苏墨在乡亲们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分量。” 微服私访? 此前李云龙和赵刚就曾这么干过,乔装成村民深入民间,结果听到的全是实打实的好评,既欣慰又意外。 如今佬縂也要如法炮制。 丁伟与孔捷齐声应道:“是,佬縂!” 佬縂此举,正是想抛开层层汇报、避开场面话,真正走进群众中间,看一眼最真实的新中村,摸一摸独立营在民间的根扎得有多深。 第二天清晨。 三人用罢早饭,便悄悄换上粗布衣裳,混入市井之中,悄然走入新中村腹地,只为近距离感受这里的民情民意,体察独立营与百姓之间的关系,以及这片根据地真实的运转状况。 此刻他们早已没了手掌模样,活脱脱就是三个寻常过路人,夹在人流里毫不起眼。 他们走到了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上——苏墨路。 这条主街原先是条土道,无人命名,自从苏墨带着独立营进驻后,村子从荒僻小寨一步步发展为繁荣据点,村长便提议将这条最热闹的路命名为“苏墨路”,以此铭记他的功绩。 这不仅是条路的名字,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 此时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摊贩林立,挑担的、推车的、赶集的络绎不绝,一片兴旺景象。 佬縂三人缓步而行,望着眼前熙攘人群,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这样的乡村市集,在战火纷飞的年月里,实在难得一见。 丁伟低声说道:“佬縂,这就是‘苏墨路’,以苏墨的名字命名。 您瞧这人气,就知道他在老百姓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佬縂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街边一个个摊位。 三人随意穿行间,注意到一位大婶正带着孩子摆摊,篮子里装着些野果青菜,便踱步上前搭话。 毕竟新中村根据地成立不过四月有余,商业基础尚浅,能交易的商品也多是自家采摘或手工制成,种类有限,但胜在真实鲜活。 佬縂蹲下身子,翻看那筐野果,笑着问:“大娘,这些果子哪儿摘的?” “后山啊,大叔。”大婶热情回应,“甜得很嘞,您尝尝就知道!” “怎么卖?” “一块钱仨!” “倒也不贵。”佬縂笑了笑。 这里的“一块钱”并非银元,而是国民正府发行的法币。 只是这些年战事不断,通货膨胀厉害,法币几乎成了废纸,所以这点价格,对百姓而言也算公道。 闲聊几句后,佬縂顺势问道:“大娘,我们仨是刚逃难到这儿的外乡人,人生地不熟,想请您讲讲,这新中村靠不靠谱?过得下去吗?” 大婶一听,连忙摆手:“哎哟,你们可是来对地方喽!” “这地界儿安生啊!有独立营护着,鬼子不敢轻易进犯。 苏团长和队伍待咱老百姓亲,不抢不拿,还帮着开荒建屋。 乱世里能有个落脚处,不容易啊!” 佬縂又问:“那日子过得去?吃得饱、穿得暖?” “能啊!”大婶语气坚定,“虽说要自己动手,种地做工都得干,可只要肯出力,饿不着冻不着。 比外面强太多了!” 佬縂听着,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这些朴素的话语,比任何报告都更有力量。 “刚到新中村那会儿,要是真有难处,可以去独立营求助,借点米面什么的也行,但人家说好了,日后得如数归还。” “等在村里安顿下来后,独立营就会按各家的情况分派土地或安排活计,让大家能靠自己过日子,不是一味等着救济。” 新中村根据地地盘不大,许多营生自然受限。 地方就这么大,能做的事确实有限。 可自食其力这一块,倒没出什么问题。 这里的百姓和流离失所来的乡亲们,进出根据地都很自由,也能去周边的集镇、县城做些买卖。 佬縂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你对独立营的苏墨营长,还有他们这支队伍怎么看?” 还没等大娘开口,她身边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抢着说了:“苏墨哥哥是大英雄!打曰本人的大英雄!” 佬縂一怔,低头看向孩子,脸上渐渐浮起温和的笑容:“哦?你怎么知道他是大英雄啊?” 小孩挺起小胸脯:“因为……因为苏墨哥哥带着人打鬼子,把坏蛋赶跑了,我们才不怕被烧房子、被抓走!” “现在住在新中村,夜里都能睡安稳觉了,不用再逃来逃去,饿着肚子走路了。” “我长大以后,也要当独立营的兵,跟苏墨哥哥一起打鬼子!” 声音虽稚嫩,语气却格外认真,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子。 都说童言无忌,孩子心里藏不住假话。 从这小小年纪的孩子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便知苏墨在百姓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丁伟与孔捷互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能让一个孩童如此敬仰,可见苏墨确实是真正走进了人心。 第263章 最关键的是,他赢得了人心。 得民心者,何事不成? 这时,大娘接过话头:“你们应该是刚来这边吧?可能还不太了解咱们苏团长和独立营。 我给你们讲讲。” “八..路军这个独立营,跟别的队伍不一样。 他们是真真正正为老百姓打仗的,打起鬼子来不含糊,又勇猛又能拼,对我们这些平民更是实心实意。” “前阵子鬼子飞机来炸村子,战士们第一件事就是催我们进防空洞,自己却留在外面警戒、断后——这样的队伍,才是真正为我们拼命的抗曰队伍啊!” “再说苏团长,那是真正的抗曰功臣。 在他带领下,独立营打了好几次胜仗,还一点点建起了咱们这个根据地,让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有了落脚的地方。” “他人也没架子,平日见了谁都要聊上几句,问问吃穿够不够,日子过得怎么样……就跟自家亲戚一样。” “哪像那些中秧军、晋绥军里的个别当官的,整天鼻孔朝天,光想着自己捞好处,哪管百姓死活?差得太远了。” “我跟你们说,你们投奔这儿,算是来对地方了。” “这里安全,队伍靠得住,苏团长更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军人——放心住下吧,没人敢欺负你们。” 大娘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满是信赖。 显然,她对苏墨和独立营的信任,并非一时兴起。 佬縂、丁伟和孔捷听着这些话,虽有些出乎意料,细想却又合乎情理。 意外的是,连大人孩子都这般拥戴; 合理的则是,苏墨把这片根据地经营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人心归附。 佬縂望着情绪激动的大娘,轻声问道:“这么说,你们是真心实意地支持苏墨和独立营?” 大娘用力点头:“那当然!苏墨是我们这儿的守护神,独立营就是我们的护村队!没有他们,哪有今天的太平日子?” “正是因为他们挡在外头,我们才能安心种地、带娃、过日子,不受鬼子糟蹋!” 佬縂轻轻点头:“嗯,说得对。”顿了顿,又笑道,“大娘,谢谢你讲这么多,我买三个野果。” 大娘连忙应道:“好好好,谢谢您!” 丁伟掏钱付了果子。 三人一边走,一边嚼着酸甜的野果,脚步缓缓踏过这条以“苏墨”命名的小路。 走着走着,丁伟看见一位年岁已高的老人正坐在村口的石墩上晒太阳。 这位老者满头银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看样子已有五六十岁光景,经历过晚清动荡、民国初立、军阀割据,也熬过了抗曰战争的烽火岁月。 丁伟走上前去,客气地打招呼:“大爷,您好啊!我们是刚来的难民,想向您打听打听独立营、苏墨团长,还有新中村根据地的事儿。” 老人一听,立刻咧嘴笑了,二话不说扬起右手,竖起了大拇指。 “苏墨?独立营?那可真是没得说!” 一个简单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一切敬意,都在那一根手指头上了。 丁伟继续问:“那您觉得,独立营的战士们对乡亲们怎么样?这新中村,能让您安顿下来吗?”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感慨:“哎呀,我这一辈子啊,从清朝末年就开始逃难,民国乱,军阀打,现在又是曰本鬼子横行,半生都在颠沛流离。” “可到了新中村,我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 “这儿有饭吃,有房住,没人欺负老百姓。 八..路军的独立营是真真正正为咱百姓打仗的队伍,打鬼子干脆利落,待我们也像亲人一样。” 他顿了顿,眼神亮了起来:“要说苏团长,那可是我们这片土地的主心骨!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我听人讲,原先新中村就是个不起眼的小村子,人少地薄。 可自从苏墨带部队来了以后,短短几个月,村子就大变样,人口翻了几番,田地、工坊、学堂都建起来了。” “如今的新中村,哪还是从前那个破落户?简直像个红火的小镇了!” “我们这些老百姓心里都明白,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全靠苏团长和独立营撑着。” “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折腾,我都想扛枪上阵,守卫这片热土!” 丁伟听了,频频点头:“明白了,大爷……谢谢您说实话。” 的确如此。 自苏墨率部进驻以来,新中村根据地早已今非昔比。 原本只是山沟里的一个小村落,如今已扩展了三倍不止,成了颇具规模的根据地。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百姓和独立营早已融为一体,彼此依存,休戚与共。 一旦日寇进犯,扫荡破坏,数万百姓将再度流离失所。 正因如此,大家才真心实意拥护这支队伍,愿意出粮出力,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谁也不愿看到这方安居乐业的天地毁于战火。 一旁的佬縂听完,连连称许:“看来苏墨在这儿扎下根了,干得风生水起啊。” “最关键的是,他赢得了人心。” 孔捷也感叹道:“是啊……这才是最真实的民意,比啥报告都管用。” 随后,三人又走访了几户人家,男女老少皆有。 无论问到谁,说法几乎一致:称赞独立营纪律严明、作战英勇,感激苏墨治下让生活安定兴旺。 无论是孩子口中念叨的“苏叔叔”,还是妇人们提起的“苏团长帮修水渠”,亦或是老人们回忆的“那年鬼子来,是独立营拼死挡住”——桩桩件件,都是真情流露。 这一切让佬縂颇感欣慰。 他们此行并未亮明身份,纯属暗访,所听所见,全是百姓肺腑之言。 足以说明,在苏墨的带领下,独立营不仅站稳了脚跟,更深深扎根于民众之中。 佬縂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难怪这支队伍发展这么快,根基稳啊。” “当几万百姓都把你当自己人,这支军队怎么可能不强大?” 丁伟附和道:“没错,佬縂……最难得的不是打了多少胜仗,而是苏墨能把这么多人的心拢在一起。 民心归附,才是真正的力量。” 第264章 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令人动容。 孔捷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轻声道:“咱们一路走来,看得清清楚楚——这支部队和老百姓之间,早就不是军民关系那么简单了,那是命连着命的情分。” “现在实地走了一圈,才真正体会到独立营和百姓之间那份融洽的关系,这可真是不简单!” 佬縂笑着开口,嘴角咧开:“哈哈哈……苏墨这小子,真有两下子!能把群众工作做到这个份上,实属难得,很好,非常好!”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丁伟和孔捷,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个也得多学着点!” 丁伟和孔捷相视一眼,只得点头应下,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有些本事,不是想学就能立刻上手的。 三人结束走访后,便径直回到了独立营的驻地。 此时,苏墨正忙着规划接下来的事务——他正在着手推进新中村根据地的扩建工程。 随着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和流离失所的难民涌入,原本的地盘早已捉襟见肘。 为了安置更多人、保障基本生活与安全,扩大根据地已是当务之急。 即便将来范围拓展了,如今的新中村依然是整个区域的核心所在。 见到佬縂一行回来,苏墨抬眼一笑:“佬縂,丁团长,孔团长,回来了?” 佬縂大步迎上前,满脸赞许:“苏墨啊,我们今早悄悄去了村里转了转。” “微服私访?”苏墨听罢微微一怔,随即坦然一笑。 他并不担心这类考察——无论是独立营的军纪作风,还是新中村的实际建设,都是脚踏实地干出来的,从不搞花架子。 别说来几个手掌暗访,就算整个八..路军高层都来走一趟,他也问心无愧。 此前李云龙和赵刚也曾悄悄探访过,结果同样是满口称赞。 苏墨看向佬縂,语气平和:“那您看下来,情况怎么样?” 佬縂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好!太好了!你把这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老百姓提起你和你的队伍,个个竖大拇指,真心拥戴!” 丁伟也在旁附和:“确实如此,苏墨,你这才叫真正做到了军民一心,鱼水情深,佩服!” 孔捷点点头,感慨道:“以前我不明白你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部队带成这样,现在懂了——根基扎在民心上啊。” 面对这些评价,苏墨神色淡然,并未显出半分得意。 他早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我始终记着。 所以对待百姓的事,从来不敢马虎。” “只有赢得了人心,我们的队伍才能立得住、站得稳、走得远。” 佬縂听得频频点头:“说得好!这才是咱们八..路军该有的样子。 你在这一点上,确实做得出类拔萃。”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今天这一趟,不只是看看热闹,更是实实在在学到了东西。 我觉得,有必要组织一批干部来你们这儿取经交流。” 苏墨笑了笑:“没问题,佬縂。 独立营是八..路军的一部分,只要对大家有用,随时欢迎前来学习。” “好!”佬縂满意地应了一声。 此刻他对苏墨的欣赏又深了几分——这样既有能力又有格局的年轻人,实在难寻! 正说着话,吴效瑾走了进来。 这些日子,他一直扎根在新中村,深入采访根据地的方方面面。 越了解,越震撼。 他亲眼见证了这支骁勇善战的抗曰劲旅,也看到了一个在战火中依然生机勃勃的根据地——这里宛如乱世中的绿洲,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令人动容。 如今采访告一段落,资料齐备,第二篇关于新中村的专题报道也已成稿。 这次来找苏墨和佬縂,正是为确认是否可以公开发表。 “哟,佬縂、苏副团长都在?正好!”吴效瑾快步上前,“我的稿子写好了,是关于新中村根据地的深度报道。 不过发不发,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佬縂一听,略感惊讶:“写好了?那还等什么,当然要发!” “这是一次展示我们八..路军根据地建设成果的绝佳机会,能让全国民众亲眼看看,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我们是如何把一片贫瘠之地变成百姓安居乐业之所的——这是件大好事啊……” 宣传新中村根据地,本质上就是向广大人民群众展现八..路军在敌后坚持抗战、发展民生的真实图景。 这属于正面引导。 苏墨听着吴效瑾的话,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对方的顾虑,转头问道:“吴记者,你担心的是,一旦这篇报道传开,会不会引来大批百姓甚至流离失所的难民蜂拥而至?怕我们这个地方撑不住人太多,是吧?” 吴效瑾点点头,语气认真:“正是如此!我确实有这个担忧。” “前一阵子刚发了你作为副团长的专访,这两天来参军登记的人就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了!” “要是再把新中村这边的发展情况全面宣传出去,恐怕会有更多人往这儿跑。 万一安置不下,秩序一乱,反而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苏墨轻轻点头:“你的考虑很周全,我能理解。”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本来就在筹划扩大咱们的新中村根据地,正缺人手呢!” “我打算以新中村为中心,逐步把周边几个村子也纳入我们的防区范围,统一组织生产、统一保卫安全。” “这样一来,地盘大了,资源多了,发展速度也能提上去。” 佬縂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得对。 要想让根据地真正站稳脚跟,就不能一直缩在一个小圈子里。” “只有不断拓展生存空间,才能增强抗风险能力,也能更好地应对鬼子的‘扫荡’和突袭。” 的确如此。 如果根据地太小,人口少、产业弱、物资紧,根本谈不上自给自足,遇到封锁或攻击很容易崩溃。 而一旦实现了区域扩展,不仅资源调配更灵活,群众基础更牢固,还能形成战略纵深,避免敌人直扑核心村落。 当然,扩张也不是没有代价。 比如管理难度上升,治安防线拉长,兵力分散等问题也会随之而来。 但这本就是发展过程中必须面对的挑战,谁也不能因噎废食。 第265章 此人若不除,必成大患!此次扫荡,务求全胜! 苏墨看向吴效瑾,语气坚定:“吴记者,你就按正常程序发稿吧。” “如果真能吸引一批百姓过来,那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人多了,才能开荒种地、办工厂、建学校,把这片土地真正盘活起来!” 对于可能出现的问题,苏墨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吴效瑾一时还有些迟疑,忍不住追问:“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苏墨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新中村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我自己最清楚。 现在有了经验,就算规模翻几倍,我也知道该怎么管、怎么守。” “既然敢扩,就一定有办法稳得住。” 听他这么说,吴效瑾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郑重地点点头:“好,苏副团长,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我这就回去准备稿件。” 这是关于新中村的第二篇专题报道。 主题聚焦于根据地的建设与发展,旨在呈现一个在战乱中顽强生长的希望之地。 标题他已经构思好了——主标题是:乱世中的桃源地——探访新中村根据地的真实生活; 副标题为:捌陆军创造奇迹,苏墨独立营治下的新中村令人惊叹。 至于配图,他决定选用那张金灿灿的麦浪照片——沉甸甸的麦穗随风起伏,农民们正在田间收割,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这样一幅画面,比任何口号都更有说服力。 当然,整篇报道会严格避开军事部署、兵力配置等敏感内容,确保不泄露一丝一毫与安全相关的信息。 佬縂微笑着看了苏墨一眼:“看来啊,你的心思早就飞出新中村了,连三倍面积都计划进去了。” “不过也好,部队越扩越大,后勤压力也重,没个像样的地盘支撑,迟早要卡脖子。” 苏墨点头回应:“没错,所以我必须提前布局。” “地盘不只是土地,更是人心、是力量、是未来。” 吴效瑾在新中村根据地展开了一番宣传动员,此举无疑为根据地的扩展和巩固注入了新的活力。 佬縂心里也渐渐清楚了:苏墨所展现出的能力、眼界与谋略,早已远远超出一个副团长应有的格局。 他想得更深,看得更远,从不把自己局限在一个营级指挥员的位置上。 说得坦率些,苏墨是个有抱负的人。 而对一个既有野心又有实力的人来说,这绝非缺点,反而是成就大事的先决条件。 当一个人的才能足以匹配他的志向时,那股迸发出来的能量,将是惊人的。 此刻,佬縂越发期待——苏墨会把新中村根据地和独立营带向何方? 他相信,结果一定出人意料,令人振奋。 接下来的日子里,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依旧驻留在新中村根据地,与苏墨、周卫国以及各连连长深入探讨战术战法、组织建设与群众工作,交流氛围热烈而务实。 太源。 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内。 宫野俊快步走进来,立正敬礼:“报告将军,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已完成全部作战准备!” “作战部署已下达,同时我们已协调独立营防区周边各据点部队协同行动。” “华北方面军第一航空兵团将派遣十五架战机,预计后天抵达太源机场。” “目前一切就绪,只待命令下达,即可对新中村根据地实施毁灭性清剿!” 筱冢义男微微颔首,沉声道:“嗯……前几日河源县城发生袭击事件,宪兵队队长平田一郎一行遭枪击身亡,至今凶手仍未落网。” “这些抗曰分子竟敢公然潜入我方控制县城行刺,胆大妄为,气焰嚣张至极!” “可惜当时未能拍下袭击者的相貌……实在是一大疏漏。” “直到现在,我们仍不清楚这个苏墨究竟长什么模样,却已屡次重创皇军精锐,实属心腹之患。”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李云龙曾在聚仙楼宴会上被摄影师无意拍下身影,照片传至高层,让筱冢义男得以识其真容。 但在这个时空里,苏墨早有防备。 他在聚仙楼期间始终避开镜头,刻意隐匿行踪。 更关键的是,撤离之时,他果断拔出沙漠之鹰,对着那台相机连开两枪,彻底毁掉底片与设备。 此举斩断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风险。 如今,他仍不愿让敌人知晓自己的面容。 因此,筱冢义男至今无法确认苏墨的真实样貌。 河源事件之后,筱冢义男愈发意识到此人危险程度:“宫野君,通过这次县城遇袭,你应该也能明白——苏墨对我军构成的威胁非同小可。” “尽管他仅是一名捌陆军团级干部,兵力不过一营,但其战术手段、战略布局与影响力,已远超普通游击队指挥官。” “此人若不除,必成大患!此次扫荡,务求全胜!” 宫野俊身为第一军参谋长,虽素来高傲自负,却不愚钝。 他也已看清形势——一个区区营长竟能掀起如此波澜,若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趁其羽翼未丰之际彻底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他郑重点头:“将军请放心,本次作战我方投入兵力逾万人,主力由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组成,辅以周边据点协同围堵。” “不仅要切断其退路,更要防止其他捌陆部队或晋绥军、中央军前来增援,确保万无一失。” 筱冢义男缓缓站起身,望向地图上的新中村位置,语气凝重:“希望这一次,能真正根除隐患。” “此战我军出动上万兵力,配属飞机、坦克、重炮、装甲车等重型装备,看似兴师动众,犹如屠牛之刀斩鸡。” “但面对如此棘手之敌,宁可过度准备,也不容有失。” “目标只有一个——彻底摧毁独立营,夷平新中村根据地!” 这计划听起来近乎疯狂,却也正是疯狂之中,藏着致命的杀机。 上万名精锐作战部队,外加坦克、战机、重炮、装甲车……动用如此规模的兵力与武器装备,仅仅为了围剿一个营级单位,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了。 第九旅团毕竟是第一军的核心主力,战斗力与第四旅团相比也毫不逊色。 可即便如此——筱冢义男心中仍觉不安。 准确地说,是缺乏足够的信心。 第266章 独立营绝非普通建制部队。 反观宫野俊却显得志在必得:“请将军阁下放心,此次我们集结了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必定能将苏墨的独立营彻底消灭!” “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大曰本皇军前进的脚步!” 筱冢义男却没有他那般乐观。 沉吟片刻后,抬头看向宫野俊,问道:“那你认为,需要几天才能肃清新中村根据地,全歼捌陆军独立营?” 宫野俊略一思索,答道:“三天……足够了。” 这是他的判断,也是他对战局的预期——三天内结束战斗,彻底瓦解敌方抵抗。 但不得不说,这个预估显然低估了独立营的韧性,或者说,高估了自身军队的实际压制力。 他继续说道:“只需三日,便可摧毁独立营,扫平新中村。” “此番我们投入大量兵力与先进装备,势如破竹,定能一举突破其防线,将其主力歼灭于根据地之内!” 可以肯定的是,一旦曰军攻陷新中村,必将实施“三光”政策,届时百姓、房屋乃至一切物资都将难逃劫难。 新中村也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筱冢义男凝视着面前的沙盘地图,眉头轻皱,缓缓开口:“宫野君,我却不似你这般乐观。” “你瞧,新中村后方紧邻着新迈山。” “那是一片广袤的原始山林,地形崎岖复杂,密布着参天古木和藤蔓丛林。” “一旦战况不利,或是抵抗受挫,苏墨随时可能率部撤入其中。” “即便我们占领了村庄,也无法彻底清除独立营的核心骨干,更抓不到苏墨本人。” “这样一来,隐患仍将存在。” 苏墨当初选择在此建立根据地,正是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优势。 这地方堪称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 哪怕遭遇大规模扫荡,也能迅速转移进山,避免被一网打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事实上,苏墨早已为最坏局面做好准备。 他在新迈山深处的一个隐蔽山洞里,秘密设立了一处战备仓库,储存了大量粮食、弹药与医疗用品。 为的就是应对突发危机。 一旦形势失控,部队便可退入深山,依靠储备物资维持作战能力,伺机再起。 这一切,都在苏墨的谋划之中。 这时,宫野俊开口道:“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山本君的特战队出手。” “若能在主力进攻前,由山本小队执行斩首行动,先行除掉苏墨及其指挥中枢,我们的攻势必将事半功倍。” “况且,就算他们退入新迈山,只要没了主心骨,剩下的散兵游勇也不足为虑。” 筱冢义男微微点头,觉得此言确有道理。 只要击毙苏墨,摧毁独立营的指挥体系,其余人员即便逃脱,也难以形成有效威胁。 “松岛君,立刻传令山本一木前来见我!” “哈衣!”副官松岛麻森领命而去。 约莫半小时后,山本一木抵达司令部办公室。 此时,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已端坐品茶。 见山本到来,筱冢起身亲自斟了一杯茶,语气平和:“山本君,请坐。” 山本一木恭敬落座。 筱冢目光沉稳地望向他:“山本君,你的特战分队目前准备如何?” 山本神色凛然,答道:“随时待命,听候调遣——将军阁下,可是要对苏墨与独立营动手了?” 筱冢义男:“不错……此次主攻任务,已由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全面部署完毕。 现在,就看你的特工队能否跟上了。” “我计划让你的山本特工队率先行动,秘密潜入新中村,直扑独立营指挥部,实施斩首战术,务必清除苏墨及其指挥核心成员!” 山本一木立刻低头应道:“是!将军,请您放心,我们早已完成作战准备!” “此前两次突袭捌陆军总部均未得手,这一次,我们定要攻破独立营营部,洗刷耻辱!”这已是山本特工队最后的翻盘机会。 倘若此战仍无法重创独立营指挥中枢,筱冢义男便已决意放弃山本一木。 这一点,山本自己心知肚明。 此次行动,只准成功,不容有失。 筱冢义男凝视着他问道:“山本君,关于敌情的情报工作,你是否已落实到位?” 山本恭敬答道:“回禀将军,我们已获取新中村的详细地形图,并准确锁定独立营指挥部的具体位置。” “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将亲自率领麾下八十名精锐皇军全员出击,誓将苏墨及营部要员全部歼灭。” 可谓倾尽全力! 真正的孤注一掷! 山本一木将整个特工队尽数押上,只为一举摧毁独立营的指挥体系。 宫野俊盯着他沉声道:“山本君,这次切不可再轻敌冒进,更莫让我们和筱冢将军再度失望。” “我再提醒你一次——独立营绝非普通建制部队。 据可靠情报显示,其兵力规模已达数千之众,甚至超过我方一个联队的编制人数,务必慎之又慎!” 山本低头领命:“哈衣!” 随后,三人围绕协同作战的具体方案展开了深入商议。 此次调集上万兵力,配备特种作战单位、飞机、坦克、重炮与装甲车,阵势浩大,目的只有一个:一击毙命。 动用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只为围剿捌陆军一个营级单位——恐怕在整个抗战战场上,也只有苏墨所率的这支独立营能“享受”这般待遇。 新中村根据地。 此刻,独立营正紧张有序地筹备阅兵仪式。 明日便是全营正式检阅的日子。 这场演训不仅是向佬縂、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观摩团展示实力的重要契机,更是苏墨全面亮出家底的机会。 届时,独立营的所有新型装备都将首次公开亮相。 当那些来自总部的手掌们亲眼见到这些火力配置时,必会大吃一惊,震撼不已。 值得一提的是,在过去三天内,独立营又补充了两千余名新兵。 虽然这些新战士尚未来得及接受充分训练,短期内难以形成强大战斗力,但用于列队受阅,展现军容士气,完全足够。 毕竟他们也已正式编入独立营序列。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训练井然有序。 营部驻地。 苏墨召见了梁飞与段鹏。 这两人是他从河源县城带出来的得力干将。 第267章 秀芹同志,这是要出门? 加入独立营已有段时日,却一直未正式委任职务。 今日叫来,正是为了安排他们的具体职责。 苏墨看向二人说道:“梁飞、段鹏,你们能力出众,我很信任你们。 今天给你们两个重要岗位,希望你们能胜任。” “梁飞,任命你为特务连连长,直属营部指挥。 按标准连队编制,满员一百二十人。 该连定位为多功能作战单位,可承担侦察、运输及各类特殊任务。” “特务连将在原有营部特务排基础上扩编组建,你有没有困难?” 梁飞摇头:“没有问题!” 需要说明的是,捌陆军时期的“特务连”,并非由间谍或特务组成,而是专司特殊勤务的战斗连队。 通常情况下,这类连队下辖侦察、警卫、通信三个排。 但目前独立营的特务连暂不细分职能排,仅为统一编制的综合性执行单位。 简单来说,特务连是一支标准的精锐多用途作战单位。 根据苏墨的安排,这支连队主要用于执行化装侦察、深入敌后搜集情报,并伺机俘获敌方人员以获取关键信息。 此外,他们还承担独立营内部的纪律巡查任务,协助营部警卫力量,保障指挥机关及各级指挥员的安全。 必要时,也能执行夺取敌方粮草弹药、押运重要军用物资等武装行动。 可以说,特务连既具备强战斗力,又拥有出色的后勤支援能力,是一支综合能力极强的骨干队伍。 在战局紧张的时刻,这支部队完全可以拉上去顶住压力。 苏墨转头看向段鹏,说道:“段鹏,你来担任我们营部侦察连连长!” “侦察连按标准编制,共120人,主要职责是探查敌情、掌握动向。” 段鹏立正回应:“是!坚决完成任务!” 至此,苏墨组建了两支满编120人的连队——侦察连与特务连,均直属独立营营部指挥,是全营的核心作战力量。 随后,他向梁飞和段鹏详细交代了各自的任务,并让他们尽快熟悉所属部队。 半小时后,两人离开去着手整编事宜。 刚送走他们,佬縂推门进来,嘴角含笑:“苏墨,听说你这独立营三天就拉起了两千多人的队伍?” 一天征召新兵逾千人! 三日之内,应征者突破两千大关! 这便是独立营的招兵效率! 实在令人震惊。 连大总也为此感到意外。 对于独立营如此迅猛的扩编速度,大总虽感惊讶,却也由衷欣慰。 毕竟,独立营本就是捌陆军的一部分。 其力量壮大,自然也是整个部队的喜事。 苏墨望着大总说道:“是啊……短短三天,新增兵力已超两千!” 而这两千余人皆为经过严格筛选与政审合格的新兵,至于未通过审查者,还有数百之多。 不得不说,吴效瑾所推行的强力征兵宣传策略,确实成效显着。 大总感慨道:“如今独立营的作战单位加上后勤人员,总数已接近一个旅的规模,着实了不起!” 原本独立营主力战斗人员约两千五百余名, 如今再添两千余新兵,总数已达四千五百以上。 若再加上一千余名后勤保障人员, 全营现有人数已突破五千五百,俨然达到一个旅的编制体量。 当然,正规主力旅的员额通常在七千以上。 苏墨笑了笑,谦逊回应:“大总您过奖了,我们真正的核心战力仍只有两千多人,那些新兵尚不具备强大战斗力。” 大总又问:“那明日你们独立营的阅兵仪式,这些新兵也会参加吗?” 苏墨点头答道:“会的。他们已是独立营的一分子,理应接受大总的检阅。” “不过,若要让新兵初步形成战力,在高强度训练下,至少还需七日时间。” 依据系统奖励的高效训练手册,新兵需七天方可具备基础作战能力; 若要完全胜任战场任务,则至少需要十四天。 这是明确的区别。 大总微笑道:“好!我十分期待。” 明日便是独立营公开演练之日,届时所有装备阵列将悉数亮相,定能让大总及捌陆军高层观摩团的各位首掌大开眼界。 …… 赵家峪。 朱子鸣返回团部后,休养数日,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便开始在驻地四处走动,为山本一木搜集新一团指挥部的情报。 尽管目前山本的主要目标是新一团的独立营, 但按其计划,先铲除独立营后,下一步便是彻底瓦解新一团。 毕竟此前新一团击溃坂田联队,令帝国军队颜面尽失,必须予以清算。 朱子鸣在村中悄然探查,逐步掌握了新一团团部明岗暗哨的布防情况。 就在此时,他恰巧遇见了杨秀芹。 此时的杨秀芹已乔装成普通农妇,提着一只竹篮,正从村口往外走。 朱子鸣见状,上前招呼:“秀芹同志,这是要出门?” 杨秀芹点头回应:“嗯,有点事要去县城一趟,采买些东西。” 朱子鸣叮嘱道:“路上多加小心。” “知道的。” 杨秀芹并未起疑,点头告别后,便朝着河源县城方向而去。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朱子鸣陷入沉思。 河源县城。 一路顺利,杨秀芹抵达城内,来到南门的一家杂货铺。 这家店铺看似寻常,实则是地下党设立的秘密联络站。 她环视四周,确认无异后,迈步走入店内。 此行并非只为购物,而是肩负情报传递重任。 她,同样是一位坚定的抗曰志士。 女性亦有属于自己的抗敌方式。 刚进店门,一名伙计迎上前来:“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我回娘家,想买两瓶老陈醋。” “抱歉,货暂时缺了。” “那何时能补上?我明天就得走。” “最快也要三天。” “四十八个钟头可以吗?” “这么久?那得请示一下我们掌柜的……你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店员便转身走开了。 表面上看,这段对话再寻常不过。 实则暗藏玄机。 这些言语是约定的联络暗号。 对上了暗语,便意味着彼此是同一条战线的人。 地下组织的联络手法向来极为隐秘。 没过多久,店铺的主人走了出来。 杨秀芹迎上前去,轻声问道:“您是王老板吧?” 店主答道:“你好,我叫王志鹏。你是秀芹同志吧?这一路过来,没出什么岔子吧?” 杨秀芹点点头:“一切顺利……王老板,我是奉了段书籍的命令前来接应的。” “我们区部收到消息,小曰本打算进村掠夺粮食,所以派我来打探情况,以便制定应对之策。” 王志鹏微微一笑:“秀芹同志……看来这回鬼子下乡抢粮的图谋,是泡汤了。” 杨秀芹一怔:“哦?怎么回事?” 王志鹏解释道:“就在四五天前,河源县城里的宪兵头目平田一郎在聚仙楼办寿宴,结果被抗曰志士突袭酒楼,当场将他连同一众伪军军官全部击毙。” “主脑一死,手下群龙无首,抢粮的计划自然也就搁浅了。” 杨秀芹惊讶不已:“啊?是谁干的?”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闯入城中心的聚仙楼动手?还一口气除掉了那么多敌伪要员,连平田那个老魔头都没能幸免!” 第268章 有你给俺的枪护身,俺不怕那些敌人! 王志鹏压低声音:“据我掌握的情报,这事极有可能是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联合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所为。” “如今曰本人对苏墨恨之入骨,简直是咬牙切齿啊,哈哈哈!” 苏墨?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他不是新一团的将领吗? 真正的抗曰英豪! 杨秀芹顿时明白过来:“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独立营的苏墨营长,那可是响当当的抗曰英雄。” 王志鹏点头:“没错,这一次,苏墨又帮我们化解了一场粮食危机。” 杨秀芹感慨道:“苏墨不愧是新一团的头号猛将,真是了不起!” “既然平田一伙已经覆灭,那么敌人进村劫粮的事恐怕也进行不下去了。我得立刻把这消息传回我们区小队和段书籍那里。” 王志鹏说道:“好,时间紧迫,我不多留你了。路上务必多加小心。” 杨秀芹转身欲走,忽然瞥见货架上摆着几坛白酒,便开口问道:“王老板,那酒多少钱一坛?” 王志鹏略显意外:“怎么,你要买酒?” 杨秀芹点头:“嗯。” 王志鹏也不推辞,顺手取下两坛,递了过去:“拿去吧……我猜你也不是为了自己喝。” “咱们都是同志,不用谈钱。” 杨秀芹坚决道:“不行,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 说完,她坚持付了款,提着装有酒坛的竹篮离开了店铺。 整个接头过程有条不紊。 身份未曾暴露。 可当杨秀芹走到城门口时,恰好撞见一名伪军和一个曰本兵。 那伪军一眼瞧见她,立即谄笑着对身旁的曰军喊道:“太君,大姑娘!顶呱呱的漂亮!” 一听有年轻女子,曰本兵双眼放光:“哟西!大姑娘,大大的好!” 说罢,两人便紧追不舍地跟了上去。 杨秀芹已行至城门,忽然察觉背后有两个穿军服的家伙尾随,立即加快脚步,迅速出了城门。 然而那两个汉奸和侵略者并未放弃追踪,反而越追越近。 察觉到危险步步逼近,杨秀芹心头一紧,意识到情形不对。 若正面冲突,绝非二人对手。 她迅速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从篮中取出一把手枪。 咔! 拉栓上膛。 将武器悄悄藏于身后。 这把枪,还是李云龙亲手交给她的。 转眼间,伪军和曰本兵已追至树旁,见到杨秀芹,脸上顿时浮现出淫邪的笑容。 敌伪士兵喘着粗气盯着杨秀芹质问:“你慌什么?若不是心虚,怎会跑得这般急?” “我们如今怀疑你是抗曰分子,必须对你进行搜查!” 那曰本兵更是跃跃欲试,一步步逼近杨秀芹,嘴角咧开一笑:“姑娘别怕,我们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藏着违禁的东西!” 说着便伸手要上前。 杨秀芹虽为女子,却毫不畏惧。 见日寇靠近,立即抽出手枪,对准对方头部扣动扳机。 砰…… 那曰本兵当场毙命。 一旁的汉奸见状,急忙拔枪反抗,但动作迟了一步。 接连两声枪响—— 杨秀芹迅速射击,眨眼间也将那汉奸击倒。 除掉两人后,她才感到一阵心悸,脸色微变,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幸好有这把枪防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危机已过。 随后,她迅速撤离了现场。 直到黄昏时分,杨秀芹才安然无恙地回到赵家峪。 一进村,她立刻去找李云龙汇报情况…… 她在途中遭遇日伪巡逻队盘查,着实吓出一身冷汗。 所幸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回到驻地后,她径直找到了李云龙。 新一团团部内。 李云龙见她回来,立刻开口问道:“秀芹同志,怎么这么晚才到?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秀芹点头答道:“嗯……路上碰上两个敌军拦我,被我打死了!” “李团长,多亏你给我的手枪,我才逃过一劫,真得谢谢你。”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骄傲。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 虽然事后有些害怕,但更多是自豪。 毕竟她一人就干掉了曰军士兵和一名汉奸。 李云龙闻言大吃一惊,连忙追问详情。 杨秀芹将经过简要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云龙也忍不住心头一紧,背脊发凉。 他望着杨秀芹,语气中满是关切:“秀芹同志,你独自去城里实在太危险了!” “以后要是再有任务,我一定派战士陪你一起去!” 杨秀芹感受到他的关心,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回应:“不怕……有你给我的枪护身,我不怕那些敌人!” 李云龙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点头:“秀芹同志,好样的!胆识不凡!” “就像正委常讲的那个词——什么巾帼英雄来着……反正是夸人的,特别厉害那种!” 他本想说“巾帼不让须眉”,一时记不清原话。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杨秀芹的赞赏——她的确勇敢又机敏。 杨秀芹被如此称赞,脸更红了,低垂眼眸片刻,随即转入正题:“对了……团长,我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 “今天进城时,从咱们联络点得知:河源县城里的曰军已经取消下乡征粮扫荡的计划了!” “原因是,宪兵队长平田一郎和一批伪军头目全都被击毙了!” 这话一出,李云龙顿时震惊:“什么?谁干的?” 此前他听说河源方面敌军准备开展清乡抢粮,早已部署应战方案。 经过近期扩编,团直属部队已有三百余人,不说主动出击,至少能守住赵家峪。 如今却突然传来敌军行动取消的消息,实在令人意外。 连平田一郎都死了? 是谁下的手? 杨秀芹回答:“是苏墨……我们接到的情报显示,是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联合晋绥军358团楚云飞共同行动。” “就在前天夜里,他们突袭了平田一郎的寿宴,在宴会上击毙了此人及其手下众多日伪军官与汉奸爪牙,导致河源曰军群龙无首,清乡计划只能作罢。” 李云龙一怔,随即嘴角扬起,爽朗笑道:“哈哈……原来是苏墨干的啊,哈哈哈!” “这小子的手伸得可真够远的,连河源县城的小鬼子都被他收拾了……干得太棒了,哈哈哈!” 第269章 对独立营而言,这无疑是一场重大盛典。 楚云飞与苏墨联手除掉了平田一郎,这一举动不仅报了仇,更关键的是打断了敌人扫荡抢粮的计划。 眼下正值秋收时节。 敌人为筹备军需,常常深入乡间掠夺粮食和物资,将村庄洗劫一空。 若遇上心狠手辣的家伙,甚至会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暴行,村子便彻底遭殃。 然而如今,河源县驻防曰军的扫荡行动已无法展开。 全因苏墨与楚云飞果断出手所致。 杨秀芹脸上浮现笑意,轻声道:“是啊……苏副团长又一次帮我们解了燃眉之急。” 李云龙点头道:“这年轻人真有本事,悄无声息就把河源城里那些伪军头目一网打尽,不愧是我新一团最能打的猛将!” 杨秀芹接着说:“对了……团长,我知道你爱喝两口,特意给你带了两瓶好酒!” 话音落下,她从身后取出两瓶酒,递到李云龙手中。 李云龙双眼顿时放光,连忙接过,笑嘻嘻道:“嘿嘿嘿……好酒啊!真是好酒!谢啦,秀芹同志,还是你懂我老李!” 杨秀芹摆摆手:“团长,这有什么好谢的?” “上次要不是你送我的那支防身枪,我怕是早就不在了。送你两瓶酒,不过是心意罢了。” 李云龙捧着那两瓶酒,心里乐开了花,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正是因为苏墨的果决行动,赵家峪这场危机才得以顺利化解。 但李云龙并不知晓,此刻佬縂率领的一批八..路军高层指挥员组成的考察团,已经抵达新中村根据地。 倘若他知道了,非得吹上三天三夜不可! 毕竟这种高规格接待,可是给自家独立营长脸的事儿。 他老李自然也跟着风光一把。 …… 新中村根据地。 夜晚。 独立营指挥部。 苏墨将陈怡与萧雅叫到了会议室,商议明日阅…兵的相关事宜。 这次的阅兵虽不算大型仪式,却是独立营首次公开检阅部队的重要时刻,意义非凡。 各类精良装备与整肃军容都将在此展现,至关重要。 苏墨看向陈怡,问道:“陈怡,明天的阅兵安排妥当了吗?” 陈怡回答:“一切就绪!除必要岗哨外,所有一线作战单位全部参列!” “不过……是否需要让兵工厂派代表出席?” 苏墨摆了摆手:“不必。兵工厂是我们最后的王牌,目前还不适合暴露。” “一旦具体位置泄露,敌人若发起猛烈空袭,后果不堪设想。” 陈怡点头:“明白,我记下了。” 苏墨转而望向萧雅:“小雅,各部队协调没问题吧?” 萧雅答道:“没问题,全部安排妥当。” “所有人员均已待命,营部相关负责人也会准时到场。” 苏墨满意道:“很好。明年的阅兵,就让各位首..长亲眼看看我们独立营的真实战力!” 此次阅兵,苏墨意在向佬縂、丁伟、孔捷等领导全面展示部队的实力,同时也让全体官兵认识佬縂本人。 身为八..路军战士,若连自己的最高指挥官都不识,实在说不过去。 这也为将来避免误会埋下伏笔——就像此前佬縂亲临却被拦在门外那样。 苏墨郑重叮嘱二人:“你们务必准备周全,同时加强根据地的警戒防卫。” 陈怡与萧雅齐声应道:“是!” 正事谈毕。 苏墨望着两人,语气柔和了几分:“陈怡,小雅,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私下里,苏墨与两位姑娘的感情极为融洽。 彼此之间都以兄妹相待。 陈怡和萧雅更是直接称呼他为“苏大哥”。 陈怡微笑着说:“苏大哥,这哪谈得上辛苦!”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过去在这动荡年代中迷迷茫茫地活着,根本看不到自身的意义。如今虽然事务繁多、略感疲惫,但我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萧雅也轻声附和:“是啊……苏大哥……我和陈怡姐能遇见你,真是我们的福气。” “你让我们也能为抗战出一份力,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不可否认,萧雅与陈怡都非常出色。 尤其是陈怡。 她独自操持着整个庞大而复杂的后勤系统,迄今为止竟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 这实属罕见。 因此苏墨最近一直在考虑要为陈怡物色几位得力助手,共同承担独立营的后勤工作。 苏墨笑着回应:“何必道谢呢?主要是你们能力强,从没让我失望。” “等这段紧要时期过去,你们可得好好歇一歇。” “不过……算了,恐怕也没空休息了。吴记者关于我们新中村根据地的专题文章马上就要发表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涌进来投奔我们!” “我们的根据地又得扩建扩容,接下来有的是事要忙。” 陈怡一笑置之:“没关系,我们不怕忙碌。” 萧雅也点头说道:“没错,日子过得充实才更有滋味。” 看着她们两人如此辛劳,苏墨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心疼。 三人又闲聊片刻后,陈怡和萧雅便先行去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 天空澄澈明净。 碧空如洗。 气候格外宜人。 这一天,正是独立营正式举行检阅仪式的日子。 此次检阅,苏墨、独立营指挥部成员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所有长官都将出席。 对独立营而言,这无疑是一场重大盛典。 今日天公作美。 正适合开展部队列队检视。 这些日子里,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各位首掌已在新中村根据地停留数日,对这里的运作和独立营的情况已有初步认识。 但他们对这次即将举行的检阅依然充满期待。 如此一来,他们将能更直观地领略独立营的真实战力与精神面貌。 独立营指挥所。 一大早,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众人便已抵达驻地。 皆因他们对这场检阅满怀热望。 苏墨来到指挥所,见大总、丁伟、孔捷等诸位长官均已到场,便含笑打招呼:“各位首掌,早啊,这么早就到了?” 丁伟笑道:“你不是说今天要举行独立营的检阅吗?我们早就盼着了,当然早早赶来!” 第270章 佬总,莫急,先请上台入座。 孔捷更是按捺不住,急切地说:“行了……苏墨,我觉得连早饭都不用吃了,直接开始检阅吧!” 大总见众人兴致高昂,笑着看向苏墨:“苏墨啊,看来大家对你独立营的这次检阅可是翘首以待。” 苏墨从容答道:“不急,先吃早饭,再办事。” 众人落座,开始用餐。 今天的早点是自家种的小麦做成的馒头,配上香浓的小米粥。 小麦馒头松软甘甜,入口生香。 大家一边用餐,一边交谈。 话题始终围绕着即将开始的检阅仪式展开。 “虽说我们在新中村住了几天,对独立营也有了一些了解,但亲眼看到整装列队的场面,肯定又是另一番感受。” “是啊,一支随时待命的队伍展现出的姿态,必然与众不同。” “这次检阅一定会令人印象深刻,我很期待!” “独立营战斗力这么强,队伍的精神风貌自然也不会差。” “希望今天能看到真正的硬实力!” …… 众人边吃边谈,言语间难掩激动与期盼。 用罢早餐,苏墨便带领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前往村后的练兵场。 此次检阅仪式的举办地点,就设在那里。 为确保此次阅…兵顺利推进,并让观摩更具现场感,苏墨与陈怡等人可谓精心筹划、费尽心力。 特意在训练场前搭建起一座高台,以便八..路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各位首..长能够居高临下,全面清晰地检视独立营的真实战力与整体风貌。 当苏墨、佬縂、孔捷、丁伟及诸位首..长抵达训练场地时,眼前却空荡无人。 这令佬縂心生疑惑。 他环顾四周,不见一人踪影,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墨,开口问道:“苏墨,不是要举行阅.…兵、检阅部队吗?人去哪儿了?” 苏墨微微一笑,答道:“佬縂,莫急,先请上台入座。” 随即,佬縂、丁伟、孔捷及其他诸位首..长依次登台就位。 台上早已摆好桌椅,每位人员均有对应名牌,按名落座即可。 苏墨、佬縂、孔捷、丁伟以及一名旅长坐在前排,其余人则分坐于后一排。 众人坐定之后,本次阅…兵正式拉开帷幕。 由萧雅担任此次仪式的主持人。 她朝苏墨微微点头,拿起扩音器,朗声道:“独立营全营阅…兵展示,现在开始!” 卟卟…… 一旁的号手立即吹响了集结号角! 首先从训练场后方山林中现身的,是幽灵小组。 他们的出场方式极为独特。 采取的是隐蔽潜伏式登场。 也就是说,在正式亮相之前,他们早已凭借精湛的隐匿技巧,悄然埋伏于训练场各个角落。 有人藏身地下掩体之中。 有人与草木山石浑然一体。 还有人通过精妙的伪装术,将自身扮作周围环境的一部分,形貌难辨。 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 正因如此,作为一支狙击精英小队,他们将隐蔽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毕竟,狙击手的基本功便是融入环境。 唯有与周遭完美契合,才能有效规避敌方侦察,同时伺机发动致命一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就是狙击手的价值所在! 当幽灵小组成员从各处隐藏点逐一现身,顿时让佬縂、丁伟、孔捷等一众首..长大吃一惊。 因为他们完全没料到那些地方竟藏着人! 而且还是狙击高手! 倘若真是敌军所为,那这一击足以致命。 幽灵小组迅速集结至训练场左侧,组长徐一航洪声报告:“幽灵小组全员到齐,等待检阅!” 该组人数不多,目前仅有十人。 分为冷兵器狙击组与热武器狙击组两类。 冷兵器狙击组自然是由徐一航、徐二航与徐锦川三人组成,专精弓弩狙击。 其余如顺溜、阿福、杨大力、水生等人,则属火器狙击手,其中顺溜与阿福配备的是芭蕾特狙击枪。 此装备堪称战场利器,威力惊人。 紧随其后登场的,是一支装备齐全、气势非凡的作战单位——龙魂特战队。 这支队伍由苏墨亲手创建,属于专业化的特种作战力量。 历经多次实战洗礼,如今已成为一支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精锐之师。 可以说,这是全球范围内最早成型且真正具备现代意义的特种部队。 实力不容小觑。 队长陈正国率领三十五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列队进场。 步伐整齐划一! 手持m3冲锋枪,身披战术背心,腰佩军刀,配带手枪……装备精良,英姿勃发。 陈正国高声汇报:“龙魂特战队全员列阵完毕,恭候检阅!” 对于这支队伍,佬縂最为了解。 他曾亲见其作战表现,震撼不已!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他所见过最强悍的战斗集体。 第三支接受检阅的是梁飞率领的特务连。 该连全员配备最新列装的m1加兰德步枪。 梁飞带领一百二十名战士,昂首挺胸,踏着坚定步伐列队集合,高声禀报:“独立营特务连整装待命,等候检阅!” 尽管特务连组建时间尚短,但其精神面貌与整体气势已十分出色。 第四支队伍登场的是段鹏带领的侦搜分队。 这支分队同样为标准建制,共一百二十人。 原先是营部下辖的侦搜班逐步扩编而成。 段鹏带着侦搜分队的士兵整齐列队于演训场,高声报告:“独立营侦搜分队集结完毕,待命接受检视!” 第五支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是营部直属单位。 侦搜分队与特勤队皆隶属营部直接指挥。 除此之外,营部直属单位还包括通讯班、护卫班、工事班、运补队等支援力量。 这些单位合计约一百五十人左右。 其中战力最为突出的,当属护卫班。 护卫班专职守护营部及苏墨的安全,全员配备统一型号的m1加兰德步械。 带队出场的是魏大勇。 他率领营部直属各班组列阵于训练场,洪声宣告:“营部直属各单位集结完毕,恭请检阅。” 前述几支部队,严格来说均属独立营的非主战力量。 或是直属指挥单位,或是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小队。 然而其展现出的风貌与列阵气势,仍令佬总、丁伟、孔捷以及诸位将领感到震惊与赞叹。 佬总未多言语,却频频颔首。 第271章 什么叫家底雄厚,这就是! 显然,独立营整体所散发出的军威气魄,已深深折服了在场每一位首掌。 非主力部队检阅结束,接下来登场的,便是核心作战力量。 首支亮相的主力部队,是李大本事统率的独立支队。 李大本事率领两百余名全副武装的队员,步伐铿锵地从村道步入训练场。 装备齐整! 气势凛然,威风赫赫。 转眼间,独立支队抵达指定位置。 李大本事立正挺胸,高声汇报:“独立营独立支队全员列阵完毕,等候检阅!” 第二支进场的是川籍连队。 该连基本由川地出身的战士组成,此次征召新兵并未大规模补充。 整支队伍人数约为三百余人。 李大明带领川籍连队抵达训练场后,立即大声报告:“独立营川籍连队全员集结完毕,等候检阅!” 川籍连队之后,是精英连队的登场。 如今该连已扩编至四百余人。 全员清一色配备m1加兰德步械。 新型武器配合队伍本身的凌厉气势,瞬间形成强烈的视觉压迫感。 “一二一!” “一……一二一!” 在赵东海的带领下,精英连战士昂首阔步,踏着整齐节奏前进。 很快抵达训练场中央。 赵东海面向主席台,肃然发声:“独立营精英连队全体集合完毕,等候检阅。” 气势如虹! 雄壮威武! 佬总凝视着精英连的装备,压低声音向身旁的苏墨询问:“苏墨,这精英连用的是什么兵器?我此前从未见过。” 自然未曾见过。 这是先进的m1加兰德步械,属于半自动击发类型,无需每射击一次便手动上膛。 半自动步械? 佬总闻言目光陡亮—— 在1940年这个年代,m1加兰德步械无疑是具备压倒性优势的武器系统。 堪称顶尖级别的单兵火力装备! 精英连队之后,紧随其后的是刘大壮率领的步兵第一连。 该连目前编制已达五百余人。 虽名为“连”,实则兵力规模早已超过一个营。 “一二一!” “一……一二一!” 刘大壮引领步兵一连战士以正步踏入训练场,动作整齐划一地完成列阵。 整体气场极为震撼。 刘大壮面向主席台上的苏墨、佬总等人,庄重报告:“独立营步兵一连集结完毕,等候检阅!” 步兵一连最引人注目的,是其所配备的加特林火器。 此为电力驱动的连发机具,射速极快,火力覆盖密集。 绝对是战场上收割敌军性命的利器! 威力惊人! 佬总、丁伟、孔捷等一众将领的目光,纷纷被这台庞然大物所吸引。 这可是个大家伙。 尤其是那六根炮管显得格外雄壮,气势逼人。 仿佛在宣告:小鬼子尽管来犯,我画个圈圈扫平你! 佬縂见到这款转管机枪,不禁发问:“这是加特林?” 苏墨微微颔首:“没错,确切地说,这应是m134型转管机枪,采用7.62毫米规格弹药,配备六条枪管,依靠电动装置驱动,射速极高,威力惊人。” 听完苏墨简要说明,佬縂神情微变:“这……苏墨,你这转管机枪,和我以往所见的完全不同!” “照你这么说,你们独立营配备的这款,显然更先进、更强悍!” 苏墨淡然一笑:“勉强算是吧。” 丁伟与孔捷凝视着这台机枪,目光炽热,几乎挪不开眼。 他们难以想象,当六根枪管同时喷吐火舌时,会爆发出何等惊人的火力倾泻。 那场面,必定震撼至极! 然而此刻,八..路军高层军事代表团每个人心中都浮现出同一个疑问:这些尖端武器,独立营究竟是从何处获取的? m3冲锋枪! 转管机枪! 芭雷特狙击步枪! m1加兰德步枪! …… 这些装备无一不是前沿精良之物,即便是中央军主力部队,或是曰军精锐师团,也未必能够列装。可独立营却尽数装备齐全,令人匪夷所思。 这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但眼下正值阅兵仪式进行中,诸位首掌虽心存疑虑,也只能暂且按下,待检阅结束后再行详询。 此时,独立营的队伍仍在持续进场。 继步兵一连之后,登场的是雷子枫率领的步兵二连。 如今该连已扩编至五百余人。 随着作战装备全面升级,二连也换装了与精锐连同级别的制式武器。 装备提升,战力自然水涨船高。 雷子枫率部抵达训练场,声音洪亮地报告:“步兵二连集结完毕,请予检阅!” 紧随其后的是步兵三连。 三连现已全面列装先进的m1加兰德步枪,整体装备水平与精锐连相差无几。 但从整体战力来看,仍略逊一筹。 主要差距在于实战阅历与士兵素质。 毕竟精锐连是从全营中优中选优组建而成,人员基础本就高出一截,战斗力自然更强。 加之多次参战积累的丰富经验,使得精锐连至今仍是全营最强的主力作战单位。 在周卫国的带领下,五百余名三连战士步入训练场。 “一二一……” “……” 战士们全副武装,英姿勃发,气势如虹。 步伐整齐划一,队列严整有序。 周卫国立于队首,高声禀报:“独立营步兵三连全员集合完毕,等候检阅!” 以三连目前的装备配置与发展态势,在周卫国的指挥下,不久之后极有可能追平甚至超越精锐连。 毕竟,周卫国具备这样的统御之能。 以上均为步兵单位,也是独立营的核心作战力量。 接下来出场的,是炮兵连队。 此次扩编中,炮连的增长最为迅猛,规模最为庞大。 现编制已达七百余人,成为独立营下属各连中人数最多的作战单元。 而在本次阅兵中,炮连所展示的武器装备也最为抢眼。 “炮兵连,前进!” 随着杨志华一声令下,炮兵战士们将各类重型火器依次推入场地。 炮连的装备皆为庞然大物。 此次为充分展现独立营的远程打击能力,炮连将全部火力单元悉数展出——包括各型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意大利造火炮,以及最先进的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等,尽皆亮相。 一排排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意大利炮与m2A1型榴弹炮整齐列阵于炮兵阵地之前。 一支军队是否强大,火力投送能力便是最直观的衡量标准。 什么叫家底雄厚,这就是! 第274章 一起豪饮烈酒,大块吃肉,痛快杀敌! “因此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苏墨,也就是这支独立营的主官!” 的确,许多新兵此前并未见过苏墨本人。 毕竟他们入营时间尚短。 苏墨稍作停顿,继续道:“首先,我要由衷感谢大家对我们独立营的信任。我知道,许多人是看了关于我部的相关消息后,不远千里,从五湖四海奔赴而来,志愿加入我们的行列!” “我对你们的支持与信赖深表感激。但我也必须坦言……战争,极其残酷!” “既然你们选择了穿上军装,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那就必须扛起肩上的使命——守护家园、扞卫民族!” “只要侵略者一日未除,国家便仍在战火之中挣扎。唯有我辈挺身而出,才能为后代换来长久的安宁与昌盛!” “这一仗……终归是要有人去打的!” 在场所有战士的目光都聚焦于苏墨身上,眼神坚定,神情刚毅…… 目前独立营中近半数为新兵,但他们经历了数日高强度训练后,体能与意志均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他们已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一名合格的战士! 目光如炬,信念如铁! 全体注视着台上那位领路人。 苏墨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四千身影,沉声道:“战友们,战争没有温情可言……枪声一响,生死难料!” “我常对我身边的兄弟们讲:虽为营长,我却无法保证每个人都能活着走出战场。” “但我能承诺的是——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你们流的血,结的仇,我会亲自替你们讨回!” “这场恶战注定需要有人付出生命,那个人可能是你,是我,或是他!” “但我可以斩钉截铁地说:这场战争,我们必将胜利!未来的国家会日益强盛,社会将愈发繁荣,子孙将迎来太平盛世!” “哪怕我们倒下,后人也能安居乐业。或许,这正是我们奋战的意义所在!” “最后,我再次欢迎各位加入独立营。从此以后,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一起豪饮烈酒,大块吃肉,痛快杀敌!” 话毕,苏墨深深鞠躬致谢。 这场阅兵仪式,亦是一场营长与新兵之间的正式见面。 待苏墨返回座位后,萧雅再次发声:“好,下面有请捌陆军总部副总指挥大总同志上台讲话!” 话音落下,大总稳步登台。 他环视全场战士一圈,轻轻点头,脸上浮现欣慰笑意,连说三声:“好……好……好!” 尚未正式发言,便连道三个“好”字。 这是对今日独立营阅兵表现最高的认可与褒奖。 确实,这场仪式让大总亲眼见证了独立营的真正实力。 无论从武器配备,还是战士们展现出的精神风貌,皆令他无比满意。 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眉宇之间,难掩震撼之意。 尽管大总先前已巡查过独立营各个连队的状况,但当这些连队的官兵以饱满的斗志、全副武装地列阵而出时,所呈现出的那种气势与风范,实难用言语形容! 这正是战斗力最直观的展现! 大总凝视着下方的士兵,沉稳地说道:“同志们好……我是捌陆军总部副总指挥!” 副总指挥——这一职务可谓位高权重。 毫无疑问是捌陆军中仅次于最高统帅的核心人物! 现场的战士们听闻台上这位竟是大总本人,脸上皆露出意外之色。 谁也没想到,捌陆军的第二号首掌竟亲自出席他们独立营的阅兵仪式……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认可,更彰显了总部对这支队伍的高度关注与肯定。 “今日我参与了你们独立营的阅兵,检视了部队的整体状态。你们可知道,我此刻最大的感触是什么?”稍作停顿,大总才缓缓接道:“是强大!实实在在的强大!” “你们独立营所表现出的,正是过硬的战力——不论是武器配置、单兵素质,还是整支队伍的精神风貌,我都深切感受到了一种压倒性的力量!这是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铁军!” “独立营是一支功勋卓着、战绩彪炳的抗曰劲旅!七里镇之战、万家镇攻坚、七里坡阻击、韩略村突袭、第四旅团围歼……这一场场胜仗,皆由你们亲手缔造!你们无愧于‘抗曰英雄部队’的称号!” “或许不少同志并不清楚,当初独立营初抵新中村时,不过区区二十人而已!” “正是这二十名战士,一步步壮大至今日四千五百余人的雄师,成为令敌寇胆寒的抗曰利剑!” “而这一切成就的背后,有一个人的名字无法忽视——那就是你们的营长、兼任新一团副团长的苏墨!” “正是在他的率领下,独立营一次次完成看似不可能的任务,不断缔造战场奇迹,最终铸就了如今这支威名远扬的精锐之师!” 说到此处,大总难掩心中激荡,血脉偾张。 他望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队伍,语气动容地说:“在这次阅兵中,我看到了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内心不仅欣慰,更是振奋!” “独立营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未来必将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抗曰主力,也必将担当起捌陆军王牌部队的重任!” “我对你们寄予厚望,愿你们在未来的战场上再立新功,续写辉煌!” 大总的讲话落下帷幕。 他的话语中传递出两个核心信息:一是对独立营及其领导者苏墨的高度赞赏;二是这支队伍的成长速度与实际战力,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身为捌陆军副总指挥,目睹这样一支部队迅猛崛起,怎能不为之震撼? 倘若所有捌陆军单位都能如此飞速发展,那整个部队岂不是将势不可挡? 整场阅兵历时不长。 随着大总致辞结束,此次仪式也基本告一段落。 各连队随即回归日常操练。 战斗永不停歇! 训练永不中断! 阅兵刚一结束,苏墨便被一群高级将领团团围住,瞬间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 丁伟忍不住啧啧称奇,看向苏墨道:“苏墨啊,亲眼看过这次阅兵,我才明白独立营的真实实力,远比传闻中还要惊人!” 第275章 现代化?机械化作战? “当这些队伍集结列阵之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与杀伐之气,就足以说明一切——你们绝非寻常部队!” “尤其是你手里的那些装备,简直是富裕到溢出来……中央军的嫡系主力都未必有你这般阔绰!” 孔捷也是满脸感慨地接口道:“没错!苏墨,说句掏心窝的话,我孔二愣子虽然本事有限,好歹也是个团长出身!” “我这人性子犟,谁都不服……可这次来你根据地走了一趟,彻底心服口服了!” “苏墨,你带出来的队伍真是非同凡响啊,从武器配置、精神面貌到日常操练和兵员素质……简直太惊人了……我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了,真心佩服!我孔二愣子这回是真服了!” 孔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服了”两个字,足以说明他内心已被独立营的实力深深震撼。 其他领导同志对这次独立营的阅兵式也无不交口称赞。 “苏团长,你这次组织的阅兵活动非常出色,让我亲眼见识到了独立营那令人惊叹的战力!” “这一回展示出的大量先进军械,确实让我们大长见识了!” “强,实在太强了,独立营的水平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 “不错……这场阅兵太震撼了,虽然只是一个营的编制,可实际参阅兵力堪比一个旅,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苏团长,你真是了不起,能把独立营建设成如今这般规模、战斗力又如此强悍,我心服口服!” “眼界大开啊,太震撼了……独立营和新中村根据地的发展速度让我完全意想不到!” 在场各位首掌对独立营此次阅兵表现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纷纷表达由衷的钦佩。 连一贯沉稳的领导们都为之折服! 的确——独立营的实战能力无需多言,累累战功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这一次所亮出的军备实力,更是强有力的佐证。 更令人震惊的是,新中村根据地的整体发展状况。 毕竟苏墨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硬生生打造出一片安居乐业的净土。 怎能不服? 听着众人接连不断的夸奖,苏墨微微一笑,谦逊道:“各位首掌……你们太过奖了!” “日寇尚在,抗战未胜,我也只能竭尽全力继续壮大部队,直到把侵略者彻底驱逐出境!” “现在的独立营虽已具备相当战力,装备也算精良,但这才刚刚起步,远非终点。接下来,我会持续提升整体作战能力。” 大总目光赞许地看向苏墨,点头道:“嗯……很好……苏墨,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听你这话,我倒是越发期待了……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能把独立营带成一支怎样的队伍。” 苏墨眼神坚定,缓缓说道:“我的目标,是将独立营建设成一支现代化、机械化作战的铁军!” 现代化?机械化作战? 这个提法让在场不少首掌听得有些模糊,一时难以理解其深层含义。 毕竟他们从未接触过这类概念。 大总却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那我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顿了顿,他又笑着开口:“对了……这次检阅完你的独立营,又在新中村待了几天,苏墨,你知道我感触最深的是什么吗?” 苏墨:“请讲。” 大总笑道:“就是你这个营长过得日子,比我这个大总还滋润!” “吃穿用度、军需补给、部队建设,方方面面,你这营长的日子可比我这大总舒服多了。” 苏墨笑了笑,回应道:“大总……我建成独立营哪有那么容易,一点都不轻松!” 大总摆摆手:“无妨,能者多劳嘛。能把独立营带到今天这个地步,本身就是对你能力的最大肯定!” 一旁的丁伟望着苏墨,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苏墨,其实我一直有个很大的疑问……你们独立营这么多先进的武器装备,像冲锋枪、半自动步枪,还有那些105毫米口径的大炮……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首掌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墨。 显然,这个问题也正是他们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 九二式重机枪、九二式步兵炮、歪把子轻机枪这类装备,苏墨之前解释为从曰军手中缴获,大家还能接受。 但像m1加兰德步枪、m3冲锋枪、m134转管机枪、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巴雷特狙击枪这类高度先进的军械,根本无法用常规途径解释清楚。 就算说是海外华侨捐赠支援……也说不通这么多尖端装备的来源。 因为这批军械物资实在太过庞大。 足足上千支m1加兰德步枪,外加大量m134迷你炮机枪……这些装备早已超出了普通华侨所能筹措的范畴。面对如此精良的武器系统,佬总、丁伟与孔捷等人别说使用,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这股神秘气息瞬间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探究之心。 这般尖端的军事配备……独立营和苏墨究竟是从何渠道获取? 要知道,即便是曰军主力或是中央军核心部队,也未曾列装此类先进兵器! 苏墨察觉到了众人眼中的困惑,神情从容,淡然一笑:“各位心中的疑问,我完全理解。” “但出于保密规定,此刻还不能透露具体细节。” “这样安排——明晨于营部集合,我会亲自揭晓这批先进军备的真实来源。” 摊牌时刻终于来临。 苏墨决定揭开那层深藏已久的面纱,将兵工厂的秘密公之于众。 这些将领忠诚可靠,绝无泄密之忧。 他之所以定在明日说明一切,实则是要带领众人实地参观独立营所拥有的军工基地。 一个营级单位竟自建兵工厂?这个事实恐怕会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佬总凝视着苏墨,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苏墨……事情真有这么玄乎?” 苏墨微笑回应:“确实如此,佬总,一切只为确保安全万无一失。” 丁伟点头道:“既然你已说明缘由,我们再多等一日也无妨,反正来得及。” 孔捷亦附和道:“没错没错,一天算什么?三天我们都愿意等!” 如今人人都渴望揭开谜底,自然心甘情愿地等待下去。 第276章 传统医道……实乃无价之宝。 苏墨之所以选定明早才公布真相,是因为眼下已近正午。若此时出发前往兵工厂,往返耗时必然不够。 夜间行进山道对苏墨而言并非难事,但他必须顾及随行将领的安全。 通往新迈山腹地的兵工厂路途遥远,单程便需整整一天。 加之山路陡峭崎岖,全程只能徒步跋涉。 地形错综复杂,唯有白昼通行方为稳妥之举。 这正是苏墨精心考量后的结果。 一切决策皆基于安全与保密两大原则。 佬总听罢,未有异议,只是轻轻颔首:“好,那我们就静候明日清晨,拭目以待。” 这一次,苏墨决心向诸位首掌亮出这张压箱底的王牌——兵工厂的存在。 否则,未来再出现新型军备,也难以自圆其说。 倘若仅口头宣称这些美式利器出自本部兵工厂,恐怕无人会信。 毕竟谁又能想象,在一个小小的营级编制内,竟能孕育出完整的军工生产能力? 纵观整支捌陆军,除了一线天黄崖洞那座着名兵工厂之外,其余不过是一些零散手工修械点罢了。 因此,唯有亲身带领他们前往现场见证,才能令人信服。 如此,方能彻底解释清楚武器装备的来历。 否则,今后每一次更新装备都将引发猜疑与质疑。 至于工厂内的机械设备,苏墨已有说辞——可归功于海外m国华侨的技术支援。 这样一环扣一环的解释,便显得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苏墨此次公开兵工厂,并非冲动之举,而是早有周密布局。 此次独立营的阅兵仪式圆满落幕。 随后,苏墨陪同佬总、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一行人在新中村根据地漫步游览。 就在此时,脑海之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选项二,与佬总共同检阅部队,成功获得中医医术传承及十箱青霉素奖励。” 中医医术传承:宿主全面继承历代中医名家之精髓与临床经验,精通古法诊疗技术、治疗手段与经典药方,具备资深老中医的专业水准,中医造诣已达顶尖层次。 中医医术传承? 这项能力让苏墨顿时精神一振,双目生光。 人在世间行走,哪能不遭遇风雨。 在这动荡不安的年代,作为一名军人,苏墨奔赴前线,负伤自然难以避免。 这是无法逃脱的现实。 纵然他身穿防弹装备,且具备危机预警的能力,但战火无情,创伤依旧会降临。 若掌握传统疗愈之术,便可在危急时刻自我救治。 传统医道……实乃无价之宝。 尽管常有人觉得它神秘莫测,可中华大地数千年的医疗实践,救死扶伤主要依靠的正是这门古老技艺。 早在远古时期,这类疗法便已萌芽;至春秋战国,其理论框架初具雏形;随后历经各代名医不断补充完善,最终构建起一套完整而庞大的医学体系。 可以说,它凝聚了先民智慧的精华,是古人与病痛长期抗争所积累的经验结晶,更是通过无数实践逐步形成并发展的诊疗科学。 许多人之所以认为它虚无缥缈,是因为其理论体系看似晦涩难懂。 此医学体系以阴阳平衡、五行相生相克为根基,将人体视为精、气、形、神合一的整体,借助“望闻问切”等方式诊断病情,并依据辨证施治的原则制定方案。 治疗手段丰富多样,包括草药调理、针刺疗法、推拿手法、按摩技法、拔火罐、导引吐纳、饮食调养等多种方式。 除上述核心理念外,还涵盖气血津液运行、脏腑功能表现、经络传导路径、节气与健康关系等众多学说——这些共同构筑了其深厚的理论基础,因而令外人感到玄妙难解。 正因如此,不少人误以为用此法治病,能否康复全凭运气。 但实际上,真正精通此道者,往往能做到药到疾除。 因为它是一门实实在在的救命技艺,而非故弄玄虚的骗术。 如今苏墨继承了这份医术传承,自然也承接了历代医者的临床经验,以及诸多经典医籍,诸如《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典藏着作。 此时的他虽尚未达到包治百病的境界,但绝大多数病症已不在话下。 “好!这项能力真是难得!”苏墨心中暗喜,认定这门医术极为实用。 即便自己无需使用,也能为身边的战友解除痛苦。 战乱年代,多救一人,便是多留一份希望。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大量关于传统医学的知识、原理、实践经验与操作技巧涌入脑海,融会贯通,化为己用,随时可调取施展。 这便是系统赋予的力量所在。 然而更令苏墨惊喜的是,此次系统竟额外奖励了十箱青霉素? “系统,十箱青霉素?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要知道,在1940年的当下,这种药品堪称比金子还珍贵! 青霉素,又称盘尼西林,简单来说,是一种具有强大杀菌作用的抗生素,源自青霉菌的提取物。 到了二十一世纪,它早已普及廉价。 可在此时此刻,它却是真正的“液体黄金”,价格高昂到令人咋舌。 在它问世之前,战场上夺走士兵性命的最大元凶,并非枪炮,而是受伤后因细菌侵入引发的感染,最终导致死亡。 1928年,弗莱明在一次实验中偶然发现某种霉菌能够消灭葡萄球菌等致病菌,从而揭开了青霉素的面纱,却因技术限制无法提纯。 直到1938年,德国化学家钱恩依据弗莱明的研究论文,着手开展提纯工作。 直至1940年,才成功提炼出极微量的青霉素,但由于工艺复杂,仍无法投入临床应用。 1941年,弗洛里改进了提纯工艺,使青霉素产量从每立方厘米2单位提升至40单位。 因此,此时的青霉素极为稀有,被世人称为“黄金药品”。 直到1943年,制药企业才掌握大规模生产技术,开始逐步推广使用。 而当时,鹰酱对该生产工艺严格保密。 直至1944年,华夏才成功研制出首批国产青霉素,其价格才逐渐回落至普通人可承受范围。 换言之,在当前这个1940年的时空节点上,整整十箱青霉素,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战略物资。 第277章 谁拥有它,谁就有了救人性命的能力。 毕竟在1940年,青霉素仅能进行初步提纯,尚无法投入实际医疗使用。 因此,苏墨所获得的这十箱药物,属于远超时代的技术产物——比历史上正式临床应用提前了两三年,堪称惊人。 正因如此,苏墨才不由得感到震撼:“这……系统,你这次给的东西太实在了,整整十箱!数量简直不可思议!” 看到这份奖励,他心中顿时激动万分…… 在1943年之前,这种药剂极其稀有珍贵,哪怕家财万贯也难以购得,可谓价值连城。 即便进入1943年后,其价格依旧高不可攀。 早在1943年上半年,全球月产量仅有60克,这个数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时,哪怕出得起价,也根本买不到一粒。 直到1943年下半年,虽开始大规模生产,但价格依然高昂,甚至有一支换一两黄金的说法,贵不可言。 到了1945年,全世界总产量也不过4.7吨,当时每克售价高达25美元。 要知道,1945年的美元购买力极强,这笔金额已属天文数字。 苏墨此刻并不清楚这十箱究竟包含多少剂量,便问道:“系统,这十箱总共多重?” 系统回答:“5公斤。” 5公斤…… 也就是十市斤。 十斤?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以一支标准剂量40万单位折合0.4克计算, 十斤即5000克,总共可制成支。 这意味着,这批药足以挽救一万两千五百条生命。 而当前独立营人数不过四千五百余人,完全绰绰有余。 在1940年拥有如此规模的储备,简直是颠覆常理的存在。 须知,该药品刚面世时,也就是1943年,每吨市值高达8.3亿美元! 8.3亿! 是当时的美元! 那时的美元含金量极高,购买力惊人。 一吨这样的药物,相当于675吨黄金的价值, 能换取3721架b-轰炸机,或5210辆虎式坦克,又或是53万挺m2重机枪。 即便到1945年,一吨仍值20吨黄金; 到了1946年,还值2吨黄金。 在整个市场尚未饱和前,价格始终处于恐怖高位。 只要掌握这种药,就等于握住了生与死的钥匙。 谁拥有它,谁就有了救人性命的能力。 现在苏墨手中握有5公斤,按1943年行情估算,总价约415万美元! 单凭这笔财富,足可让他瞬间跃升为巨富。 而这还是按照三年后的定价来算。 如今是1940年,全球尚无量产能力,若他真将这批货流入市场,实际价值必将远超此数。 但他绝不会这么做。 因为这些不是商品,而是救命之物。 生命,从来无法用金钱衡量。 “很好……系统,这次奖赏真不错!”苏墨内心难掩欣喜。 此时国内恐怕极少有人知晓这种药物的存在。 有了这5公斤储备,独立营战士们的生存保障将大幅提升。 这时, 苏墨正与佬縂、丁伟、孔捷以及多位首..长一同在根据地内信步而行。 新中村根据地建设得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处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孩童们奔跑追逐,笑声不断,呈现出一片安定繁荣之景。 几个孩子嬉笑着跑到苏墨跟前,围着他又跳又闹。 “嘻嘻嘻……哈哈哈……” 清脆童音回荡耳畔。 敢这样亲近他、拉着他玩耍的,说明孩子们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他与百姓之间的深厚情谊,由此可见一斑。 “苏墨哥哥,一起来玩嘛?” 一个小胖子拉着他的手央求道:“别走开,陪我们玩一会儿!” 苏墨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哈哈……你们玩吧,哥哥还有要事处理呢。” 小胖墩撇了撇嘴:“好吧……” 随后,这些孩童依然在苏墨面前追逐嬉闹。 佬縂见此情景,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墨说道:“苏墨,你和这些孩子之间的关系倒是挺融洽的!” 苏墨微微一笑,回应道:“嗯……还过得去吧。” 孩子们继续吵嚷着奔跑。 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 忽然间,一个剃着寸头的小男孩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苏墨立刻注意到,急忙走上前将他扶起。 小男孩膝盖已经擦破,鲜血正缓缓从伤口渗出。 苏墨本以为他会忍不住哭泣。 毕竟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皮肤破损带来的疼痛通常足以让人嚎啕大哭。 这种痛感对年幼者来说实在难以忍受。 可那小男孩却异常倔强,一声不吭。 其实苏墨看得出来,他是在咬牙忍耐。 于是苏墨迅速为他简单包扎了伤处,轻声问道:“还好吗?下次要小心些。” 小男孩一脸坚毅地回答:“苏墨哥哥,我没事……我不哭,也不怕疼,我要做个有骨气的男子汉!” “我哥说过,只有真正坚强的人,才有资格加入独立营,成为一名战士!” 听罢这番话,苏墨略显怔然,随即问:“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孩子答道:“我有两个哥哥,老大叫伍佰里,老二叫伍千里,我叫伍万里。”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当兵,进独立营,和哥哥们一起打鬼子,保卫家园。” 眼前的孩子正是伍万里。 穿越之前,苏墨并未看过《长津湖》这部电影,因为那时影片尚未上映,所以他并不清楚伍千里、伍佰里与伍万里究竟是谁。 但此刻看着这个年纪尚小却意志坚定的孩子,苏墨不由得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万里,你大哥现在是独立营的兵士吗?”钝 伍万里用力点头:“是的!我大哥佰里就是一名独立营战士。二哥伍千里也想参军,可年龄不够,只能再等等。” “苏墨哥哥,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进去的!” 苏墨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和:“好……我等你。不过我想,或许还没等到你长大,我们就能把敌人赶出国土了。” 伍万里昂起小脸,坚定地说:“不管怎样,我就想当兵,当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 苏墨点头应道:“好,那将来你就去做一名军人。” 伍万里咧嘴一笑,随即转身跑回伙伴中继续玩耍。 这不过是日常中的一个小片段。 然而,这一幕落在佬縂、丁伟、孔捷以及众位首..长眼中,却让他们心中泛起波澜。 倘若整个根据地上下皆如此同心协力,独立营又怎会不日益壮大? 正因为这支队伍深得民心,百姓无论老少都愿倾力支持,部队自然不会缺乏力量与希望。 第278章 办学堂! 佬縂望着四周喧闹而有序的新中村景象,不禁感慨道:“苏墨,你们这片根据地的群众根基确实扎实,很不错。” 苏墨平静答道:“人民是我们立足的根本,我自然要用心维系。” 佬縂环视着来往嬉戏的孩童,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询问:“对了……你们这儿有没有设立学堂或者书馆之类的地方?” “我看这里的孩子不少,如今难得有了安稳日子,不如办个学堂,从小教导他们读书识字。这些孩子,可是咱们未来的栋梁之材啊。” 学堂? 目前还没有。 倒不是苏墨不曾想过。 起初根据地人口稀少,适龄儿童不多;加之独立营经费紧张,实在无力承担建校开销——毕竟开办一所学堂需要大量资源投入。 另一方面,早期局势未稳,苏墨担心刚开学便遭遇扫荡,反而徒增风险。 种种现实考量之下,此前一直未能兴办教育机构。 而如今,佬縂的一席话,恰好说出了苏墨心中所思,也点明了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就在此时,苏墨耳畔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音: “【宿主当前面临是否创办学堂的抉择】” “【选择一:建立学堂,将获赠五具RpG-7及五箱弹药】” “【选项二:放弃筹建学堂,宿主将获得一千银元及声乐天赋】” “【请宿主做出选择……】” 这……还用想吗? RpG啊! 这是极为强悍的单兵作战利器。 一千银元确实数目不小。 可如今苏墨根本不缺钱财。 毕竟刚挖出一座金矿。 至于声乐天赋……眼下也用不上。 若非为了吸引异性,根本无需唱歌。 歌声也无法驱逐侵略者。 答案再清楚不过。 苏墨看向佬縂,语气坚定:“佬縂,不瞒您说,我正有此意。” “接下来的计划里,本就包含兴办学堂,让根据地的孩子们能读书识字,将来成为国家的支柱。” “少年聪慧则国家昌明,我决心倾力培育下一代!” 少年明理则国清明,少年丰足则国富强, 少年勇毅则国兴盛,少年自主则国独立, 少年无拘则国自由,少年奋进则国前行, 少年胜于西陆则国冠于西陆,少年傲立寰宇则国雄踞天下。 苏墨深知教化之重,自然会全力扶持年少一代的成长。 佬縂听罢,频频颔首:“好……苏墨,你的眼界与谋略皆远超常人,这份见识实属难得,令人由衷敬佩……” 能想到建校已是不易,更有实力付诸实施,的确值得钦佩。 少年昌盛,则国家兴旺。 苏墨早有此志,必定悉心栽培后辈。 因此,设立学堂本就是他的既定方针。 更何况如今还有系统奖励加持,他更不会迟疑。 此前未能办学,只因独立营资金匮乏。 军资紧张啊! 但如今独立营已无财政之忧。 金矿现世,军费难题迎刃而解,办校经费自然也能筹措。 要开办学堂,关键在于两点。 其一便是资金。 钱——现在苏墨已能轻松解决。 其二是师资来源。 这方面正显出苏墨的未雨绸缪。 难民之中不乏教书先生与大学学子,胜任教学绰绰有余。 如此,两大难题皆被化解。 苏墨望着佬縂说道:“我准备立即在根据地筹建学堂,最快十日内便可开课。” 佬縂:“好!效率很高,速度很快!” 随后,苏墨与佬縂等人巡视了一圈根据地,返回独立营指挥部。 午膳过后,苏墨召见了陈怡。 他看向陈怡道:“陈怡,这次阅兵仪式组织得相当出色,佬縂等长官都连连称赞,充分展现了我们独立营的气势与实力!” 陈怡谦逊回应:“我没做什么,全是全营将士共同努力的结果。” 苏墨点头,未再多言。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无需过多客套或褒奖。 寒暄几句后,他话音一转:“陈怡,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件要紧事与你商议。” “我打算在新中村根据地创办一所学堂。” “这所学堂涵盖启蒙、初等、中等直至高等阶段,是一所全龄段综合学府。” 办学堂? 这话一出,陈怡顿时怔住。 毕竟建校并非易事,牵涉诸多事务。 首当其冲便是经费问题。 身为后勤主管,她清楚独立营当前账目状况。 目前军资仅够维持日常运转,几乎没有余款可用于办学。 除非发动募捐,否则难以支撑。 陈怡望着苏墨:“苏墨……办学固然是善举,但我们眼下困难不少,尤其是资金方面。” “眼下军费吃紧,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建校。” 苏墨淡然一笑:“经费之事,不必担忧。” 不必担忧? 这话口气可不小啊? 虽说独立营日渐殷实,但军中开支同样庞大。 每日都需要支出大量的军需开支。 陈怡无奈地笑了笑说:“苏墨,缺钱倒不是最棘手的事,关键是——你去财务科查一查,眼下咱们账上的军费几乎见底了。真是不当家,不知道过日子有多难!” 苏墨淡然一笑:“我当然清楚咱们现在手头紧。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在新迈山的地界上,找到了一座金矿!” “整座矿脉如果完全开采出来,能提炼出整整一吨的黄金!” “一吨黄金……这价值简直无法估量,足够支撑整个部队的开销、兵工厂的运转,还有其他各项支出,更别说筹建学校的那点经费了,根本不在话下!” 一吨黄金? 陈怡一听,瞬间愣住,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懵了! 这……真的是一吨纯金? 她简直无法想象那样一堆黄金究竟有多庞大! 陈怡彻底震撼了。 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掌握了金矿的大致位置和初步情况,又恰逢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一批重要首掌到访,苏墨一直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告诉陈怡。 同时,金矿也尚未进行正式勘探与动工开采。 因此,陈怡对独立营暗藏一座金矿一事,毫不知情。 倘若这座金矿真能产出一吨精炼黄金,那么资金难题将不复存在。 至少在短期内,完全无需为经费发愁。 陈怡回过神来,点头道:“好……既然有金矿,那经费的问题确实可以放一放。有了这笔资源,许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第279章 少年有为,则国家昌盛! “可师资从哪来?这个怎么解决?” 苏墨答道:“这个问题也要破局……从流民里挖人。那些逃难的人群,其实是个巨大的人才库。” “据我所知,其中有不少读书人、知识分子,让他们当漖园,绰绰有余!”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选个合适的地点建校舍,其余问题我来协调!” “少年兴则国运兴,我们必须把下一代的根基打牢!” 陈怡频频点头:“这话一点没错……办学校的确得尽早筹划,我这就列入计划,争取早日开学!” 苏墨点头应道:“嗯……明天就开始推进。” “陈怡,我也跟你明说,我建学校,不只是为了国家的未来,也是为了我们独立营的将来!” “办一所普通学堂并非我的终点,接下来,我还打算创办军事学院!” 军事学院——那是锻造指挥骨干的摇篮。 一支队伍能否强大,与有没有系统的军校培养体系密切相关。 当年黄埔军校被誉为四大名校之一,正是因为它孕育了一大批杰出的指挥官。 受过正规军事教育与未经训练的将领,差距显而易见。 捌陆军中固然有不少将领未曾进过军校,比如孔捷、李云龙等人。 但这实属无奈——当时条件不允许。若有合适机会,总部一定会安排他们接受系统培训。 一个明显的例子是战争结束后,李云龙、孔捷、丁伟等人纷纷被送往军校深造,甚至教官还是他们曾经击败过的常乃超。 这足以说明,捌陆军高层同样重视指挥员的正规化培养。 因此,只要时机成熟、条件具备,苏墨便会立即启动军校项目。 陈怡再次倒抽一口凉气,望着苏墨说道:“苏墨……你的志向可真不小啊,竟然还要办军校!” 办军校的难度,远超普通学校。 普通学校只需解决场地、资金和教师来源,教材也能自行编写。 但若要创办军校,除了上述问题外,还需配备专业教学器材、战术模型、作战理论课程等一系列复杂环节,挑战巨大。 ………… 欲速则不达。 苏墨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 不能操之过急! 一切都在他的布局之中。 看着陈怡震惊的模样,苏墨缓缓开口:“一个人要是没有远大理想,跟躺在案板上的死鱼有什么两样?” “当初谁又能想到,我苏墨带出来的那个小小步兵排,竟能发展成如今这支四千多人、装备精良、战力强悍的队伍!” “关键就在于——敢想,敢干!” 陈怡忍不住笑出声:“咸鱼?你这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比喻!” “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我现在就让人着手筹备办学的事宜。” 少年有为,则国家昌盛! 根据地的孩子们必须好好培养。 这其实也是在为独立营储备未来的力量。 苏墨真正的计划,并非只是建一所普通的学堂。 他心中另有打算——要创办一所军校。 说得更清楚些,他的志向远不止于此。 接下来,苏墨便开始向陈怡详细交代各项事务和具体安排。 半小时后,陈怡才从苏墨的办公室离开。 她走之后,苏墨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获得五具RpG-7火箭筒及五箱配套弹药。” RpG火箭筒? 这可是实打实的利器! RpG全名为火箭推进榴弹发射器,是一种用于打击装甲目标以及提供火力支援的轻型武器。 最关键的是,它只需一人便可操作,完全属于单兵携带式装备。 使用时,只要将战斗部装入发射管前端,随后肩扛瞄准,即可对目标实施打击。 这种武器以结构简陋、成本低廉、易于掌握且火力凶猛着称。 因此也被许多士兵称为“步兵火炮”或“袖珍重炮”。 可以说,无论是正规部队还是游击力量,都极为青睐这类装备。 值得一提的是,RpG与AK-47自动步枪一样,被公认为二十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步兵武器之一。 按原本历史轨迹,首款RpG型号RpG-1由苏联于1944年研发,发射筒口径30毫米,战斗部直径70毫米,无瞄准具、无尾翼稳定装置,性能极差,直至二战结束也未列装部队。 换言之,RpG-1并未投入实战。 但如今系统所赐的RpG-7则完全不同,是一款真正强大的反装甲利器。 按照正常发展进程,RpG-7由苏联GSKb-47设计局研制,代号RpS-250,直到1961年才正式服役。 而现在是1940年,苏墨却提前二十余年拥有了这款武器! 这简直是单兵作战领域的巅峰之作! 神来杀神! 佛来灭佛! 苏墨内心激动不已:“系统……这次给的RpG-7,是不是历史上那款经典型号?威力、射程和命中精度都一致吗?” 若此物真与后世同款无异,那意义非凡。 RpG-7具备高可靠性、构造简洁、坚固耐用、性价比高、适应性强等诸多优势。 更重要的是,与其他RpG系列不同,它的破坏力更强,还配备了光学测距瞄准镜,可测算距离,并结合风速、气温等环境因素调整弹道,从而实现更高命中率。 这实力,堪称顶尖。 系统回应:“没错,这是先进的RpG-7单兵武器系统。” 苏墨欣喜万分:“太棒了!系统出品,果然都是精品。” 作为超口径单兵发射器,RpG-7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能适配多种弹种——穿甲弹、破片弹、燃烧弹、燃料空气炸弹等等,皆可通用。 这意味着独立营从此可用该武器执行反装甲任务,再也不必依赖“大炮拼刺刀”的极端战术。 那种打法终究风险极大,只是无奈之举。 如今有了RpG-7,完全可以直接用它对抗敌方装甲单位。 以曰军那些薄皮坦克的防护水平和粗糙的造车工艺,一发击毁一辆装甲车绝非难事。 当然,任何武器都有其局限性。 由于RpG-7属于无后坐力原理的单发武器,弹头质量会直接影响射击距离。 换句话说,弹头越重,射程就越近。 与此同时,武器发射时从尾部排出的高温燃气极具威胁,在密闭空间内操作RpG-7将带来致命风险……可谁会脑子发昏在屋子里动用这种装备呢? 这类装置本就设计用于开阔地带。 苏墨心里却满是喜悦。 第280章 难民群体中藏龙卧虎,人才济济! 他清楚,RpG-7是一种极为出色的反装甲便携式装置,单人即可携带与操作,整体质量也相当轻便……优势数不胜数。有了这件利器,无论小鬼子派来多少装甲车辆,统统只能成为活靶! 苏墨尚不知晓的是,此刻筱冢义男已集结逾万名士兵,正计划对独立营驻守的新中村基地发起全面进攻。 由于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编旅尚未出现明显调动迹象,独立营目前仍未获得相关情报。 毕竟此次军事行动被严密封锁。 一旦这两支部队正式向新中村进发,独立营势必会第一时间察觉异动。 敌人大规模压境,直扑新中村基地,恰好为这批新型装备提供了实战舞台。 拿到这批RpG-7后,苏墨并不急于将其投入使用。 他打算等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成员全部撤离后再行启用。 否则,难以解释其来源。 接下来,陈怡着手推动学堂的筹建工作。 这是一所普通民众教育机构,旨在解决根据地百姓子女无法就学的问题。 建校首要面临的难题便是选址。 若要新建校舍,必然耗时漫长,涉及土地征用等一系列复杂流程。 所幸新中村曾有一处旧时私塾,虽早已废弃,但只需重新清扫修缮,并做适度扩建,便可作为学堂初期使用场地。 师资方面的问题也很快浮现。 正如苏墨所言,难民群体中藏龙卧虎,人才济济! 当得知陈怡正在招募漖园的消息后,众多知识阶层人士踊跃应征。 其中不乏来自北大、燕大、上大等知名学府的毕业生乃至在职教师。 由他们担纲教学任务,完全胜任有余。 至于办学资金……自从独立营掌握了一吨黄金储备后,这类问题已不再构成困扰。 建校各项事务正稳步有序推进。 日落时分。 上官于飞来到苏墨面前,说道:“苏团长,有件事需向您汇报!” 苏墨问:“嗯?何事?” 上官于飞是他从大总手中争取来的三级核心人才,对独立营的情报截获与密码解析体系具有重要作用。 尤其是在与苏白深入交流后,他在破译曰军通讯密电方面的技能显着提升。 上官于飞继续道:“最近两天,我们接连截获了曰军的加密军情电讯。经初步破解,已提取出三个关键信息点!” “第九旅团、伪军第四混编旅,以及新中村。” 通常情况下,地名与部队番号这类词汇较易识别。 苏墨略显惊讶:“第九旅团?伪军第四混编旅?新中村?” “他们在电文中频繁提及这些单位和地点,究竟意欲何为?电文全文破解了吗?” 上官于飞轻轻摇头:“尚未完成……正在加紧分析。” “目前仅确认这三个关键词,所以先向您通报。” 苏墨沉思片刻,低声自语:“难道说,小鬼子准备出动第九旅团和伪军第四混编旅,对我新中村基地展开围剿?” 听罢,上官于飞神情也为之一变:“不至于吧……第九旅团加伪军第四混编旅兵力超万,前者更是第一军的精锐主力!” “上万人马攻打我们一个营级单位……传出去岂不惹人耻笑?” 以万余兵力围攻单一营队,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苏墨淡然一笑:“我们独立营刚端掉他们一个旅团,对方恼羞成怒也在情理之中。再说,我苏墨的脑袋可是明码标价啊!” “可是……尽管听起来简直难以置信,但这确实存在发生的可能……你尽快破解敌方电讯,我要弄清楚这群倭寇究竟在策划什么!” 上官于飞:“明白!” 这绝非寻常之事! 倘若第九旅团联合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真要进犯新中村根据地,那么根据地所面临的局势将极为严峻。 第九旅团乃日方第一军的核心战力,作战能力不容小觑,且编制完整,配备有战车、机动装甲以及重型火炮等大型武器系统…… 至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虽属伪军序列,却并非泛泛之辈,而是伪军中战力较强的单位之一。 必须明确,伪军内部并非全为散兵游勇。其中确有不少部队具备相当战斗力。 须知,部分伪军成员出自地方流寇或强征壮丁,但也有大量部队原为正规军倒戈投敌而成。 这些部队本属国军体系,虽非中央嫡系,却是地方武装力量。 随着全面抗战展开,部分地方势力叛国归附敌方,演变为伪军组织。 此类改编后的伪军多驻守一地,负责维持区域秩序,甚至暗中与国军及捌陆军互通往来,彼此相安无事。 然而华北地区的伪军情况截然不同,形势更为复杂。 当地的伪军主力,大多是早年地方杂牌部队投降敌方后整编而成。 再加上华北区域同时存在曰军、伪军、国军、捌陆军以及各类游击武装,多方角力之下,部分伪军为了生存,不得不提升自身战备水平,因而具备一定作战能力。 其中最为突出且声名显赫者,当属熊剑东统领的“黄卫军”。 黄卫军士兵皆为职业军人,装备精良,单兵配置即便与曰军相较也相差无几,堪称伪军中的顶尖劲旅。 第四混成旅虽未达黄卫军之水准,但战力依然强劲。 虽不及曰军精锐,却绝非乌合之众可比。 因此,若曰军真以第九旅团协同第四混成旅合围新中村根据地,对我方而言,压力不可谓不大。 不过苏墨并未过分忧虑。毕竟部队刚完成一轮美械换装,还配备了RpG-7等先进武器,再依托新中村坚固的防御工事体系,抵御此次进攻应无大碍。 事关根据地存亡,苏墨自然不敢丝毫懈怠。 随即,上官于飞便动身着手破译曰军密电。 他刚离开不久,吴效瑾便推门而入。 她看向苏墨,语气略带遗憾地说:“苏副团长,真遗憾,我们没能亲眼看到独立营的阅兵式!” 前几日她回报社全力筹备关于新中村根据地的专题稿件,直到今日下午才重返根据地,因此错过了那场庄严仪式。 苏墨微笑回应:“没关系……将来独立营变得更强大时,再举行阅兵,我一定邀请你担任头号随访记者!” 吴效瑾顿时喜形于色:“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第281章 这是一个尚未揭开的秘密! “对了,言归正传——有关新中村根据地的专题内容已经排版完毕,明日正式启动刊发流程。预计其他战区也会迅速跟进,届时或将掀起一场全国性的宣传热潮!” 苏墨点头赞许:“很好……辛苦你了,吴记者。” 吴效瑾莞尔一笑:“这是我职责所在。” 一旦这篇专题在全国范围内广泛传播,势必引发巨大反响与震动…… 吴效瑾积极为新中村根据地发声造势,这对独立营和根据地的发展无疑是极大助力。 如此一来,有助于吸引更多民众前来定居。 人口一旦增长—— 人口优势便会逐步显现。 只有源源不断的百姓迁入,新中村根据地才能持续壮大,独立营的扩编与建设也才有坚实基础。 毕竟,百姓越多,愿意参军报国的年轻人也就越多。 苏墨望着吴效瑾问道:“吴记者,这次你回来,是打算正式成为我们独立营的随军前线记者了吗?” 吴效瑾微微一怔,旋即展颜一笑:“苏副团长……你真是料事如神,这都被你揣摩透了!” “没错……我已经向我们新闻社提交申请,要作为你们独立营的前线随行记者,全程记录你们的作战行动,策划一组深度纪实报道!” “而且这项请求已获得总政宣教处的批准。他们也特别交代,务必深入展现独立营这支精锐部队的战斗历程与英雄事迹,切实做好舆论传播工作。” “怎么?苏副团长……难道你不乐意我来吗?” 苏墨淡然一笑:“怎么会呢?自然热烈欢迎!” “咱们独立营和新中村根据地的形象推广,正需要你这样的媒体人多加助力。吴记者,可得用心把我们的故事讲出去啊!” 真实呈现独立营与新中村根据地的风貌,无疑将极大推动这两方力量的成长进程。 这是件大好事! 吴效瑾用力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这事交给我绝对稳妥!” 一夜安然无事。 整个村落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或许,这只是狂风骤雨前的片刻安宁。 次日清晨,七点多钟。 天色晴朗,空气清新。 轻风拂面,略带一丝寒意。 捌陆军高级军官参访团的诸位领导已陆续抵达营地指挥部。 大总、丁伟、孔捷等人皆神情专注,满怀期待。 只因他们都急于知晓——苏墨手中的那些超前装备,究竟来自何方? 这些器械完全超越当下技术水平。 许多武器系统,他们连听都没听过,更别提亲眼见过。 太过前沿,令人难以抑制探究其来历的好奇心! 而今天上午,答案即将揭晓。 丁伟瞧见孔捷眼下乌青,忍不住打趣道:“孔二愣子,看你这黑眼圈挺深啊……咋的?昨夜没合眼?” 孔捷摆摆手:“别提了……这两天心里像猫抓似的,根本睡不踏实。” “前天晚上盼着看独立营的阅兵式,激动得整宿翻来覆去,天刚亮就爬起来了!” “昨晚又琢磨苏墨这批装备到底打哪儿来的,再加上被那场阅兵震撼得热血沸腾,心潮难平,又是一夜辗转反侧。” “所以我眼下才这么乌青发暗……不过,老丁啊,我看你也瘦了一圈,这两晚怕也没歇好?” 丁伟哈哈一笑:“哈哈哈……跟你一样!这两宿确实睡不安稳。说真的,苏墨这小子太会吊人胃口了!” 孔捷点头附和:“可不是嘛!” 众人正说着话时,苏墨到了。 他却是睡得极好。 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见到各位首掌,他含笑问候:“各位领导,早上好!” 大总迫不及待开口:“苏墨……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们这批军备的出处吗?现在能说了吧?” 显然,大总早已按捺不住。 此言一出,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聚焦在苏墨身上。 苏墨却不紧不慢,语气从容:“各位领导,先别急。我看大家起得早,还没用餐吧?先吃点早饭。” “顺便提醒一句——今天的早餐,最好多吃些!” 大总催促道:“苏墨,你就别绕弯子了,快说重点!” 苏墨看向大总,依旧镇定:“大总,稍安勿躁,吃完早饭我就详细说明。”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落座用餐。 吃饭期间,大总又盯着苏墨说道:“苏墨,大伙儿都被你吊足了胃口,昨夜几乎没人睡安稳。待会儿吃完饭要是再卖关子,我这个大总可饶不了你!” 苏墨轻笑一声:“放心吧,大总……我一定如实相告。” “不过嘛……您还是多添点饭菜,待会儿怕是消耗体力。” 大总点点头:“行!” 此刻,所有人内心都充满疑问:苏墨手中那些前所未有的先进武器,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这是一个尚未揭开的秘密! 半小时后,捌陆军高级军官参访团成员纷纷用完早餐。 苏墨随即邀请诸位领导移步至会议室。 屋内仅限苏墨、大总、丁伟、孔捷及参访团其他主要将领入内。 随行警卫员一律留在门外,未予进入。 八…路军高级军事代表团的成员皆为八…路军高层指挥员,包括团长、团部作战参谋、战术指导员乃至旅级干部,还有佬縂这般层级的重要人物,因此每位首掌身边都配备了一名贴身护卫。 通常情况下,这些护卫人员始终随行于上级左右,负责保障其人身安全。 但此刻会议室内仅有各位指挥官在场,护卫并未进入。 这意味着,此处无外人,全是可信赖的同志! 此时,所有在座将领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墨身上。 佬縂看向苏墨,开口道:“苏墨,现在可以讲了——你们独立营的武器装备究竟是从何而来?是战场上从小鬼子那儿缴获的?还是由海外侨胞捐赠援助的?” “实情如何,直接说就是……对吧,咱们都是内部人,不必绕弯子!” 丁伟与孔捷等人也齐刷刷望来,显然对此同样充满疑问。 独立营所拥有的先进兵器之多令人震惊:m1加兰德步枪、m3冲锋枪、m134火神机枪、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还有巴雷特狙击枪……这些装备,连曰军精锐和中央军主力部队都不曾装备齐全。 若说是从敌人手中夺取,显然难以成立。 第282章 一个营……居然能自产装备? 诸如巴雷特狙击枪、m3冲锋枪以及m2A1榴弹炮这类稀有武器,若说是华侨捐助,尚可勉强解释,毕竟数量有限。 可像m1加兰德步枪与m134火神机枪,已在该营近乎普及,成为标准配置,若仍以“缴获”或“侨助”作答,便完全无法令人信服。 没人会相信。 华侨能支援一批物资,但不可能源源不断地运送整批军火过来。 这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明。 苏墨见众人态度坦诚,气氛开放,也就不再遮掩,环视一周后说道:“各位首…长,我知道大家对我们独立营的装备来源十分关注。” “今天,我就揭开这个谜底!” “我们营中的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步兵炮、三八式步枪等,确实全部来自对日作战中的战利品——小鬼子,堪称我们的‘后勤运输大队长’!” “至于m1加兰德步枪、m3冲锋枪、m134火神机枪、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巴雷特狙击枪等美制武器,其中一部分,则源于我在m国侨胞朋友的鼎力支持!” “自全面抗战爆发以来,海外华人始终踊跃捐款捐物,更有众多爱国志士毅然回国参战,亲身投入抗曰洪流!” “远居m国的同胞亦心系祖国,全力支援抗战大业!” “我有一位m国友人,在得知我担任独立营营长后,深受感动,立即发动当地华侨网络,持续为我们输送各类战略物资、武器及技术设备!” 对于苏墨提及的这位侨界友人,佬縂早有耳闻。 此前苏墨曾向他提过此事,因此他对这位身处m国却能量巨大的华侨也颇感好奇。 在这烽火连天的年代,竟能组织筹措如此规模的军备资源,足见其非凡能力。 佬縂、丁伟、孔捷等人都凝神倾听,专注不已。 苏墨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像m3冲锋枪、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和巴雷特狙击枪等装备,正是由m国侨胞同胞无偿捐赠,历经千难万险才最终运抵新中村根据地!” “所以我由衷感激海外侨胞的慷慨援助——若无他们的支持,我们独立营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系统。” 在场众人听罢,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认为这一说法合情合理。 毕竟,华侨支援抗战的事例屡见不鲜。 用来解释少量高精尖装备的来源,也说得通。 数量不多,运输难度相对较低。 然而,丁伟按捺不住,立刻追问:“那m1加兰德步枪和m134火神机枪呢?这些已是成建制列装的主战武器……难道也是靠华侨援助得来的?” 如此海量的上千支半自动步枪,以及性能卓越的m134加特林机枪,单靠海外侨胞的支持显然根本无法实现。 苏墨看了丁伟一眼,嘴角轻扬道:“丁团长问得不错……我想说的是……这些m1加兰德步枪和m134转管机枪,并非外购,而是我们独立营自家兵工厂亲手打造出来的!” 独立营拥有兵工厂? 此言一出,现场所有将领,包括大总在内,瞬间哗然,满脸震惊地望向苏墨,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难以置信! 什么? 一个营级单位,竟建有兵工厂? 这简直荒谬至极!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全场指挥员全都愣住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嘶—— 所有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惊骇! 震撼! 兵工厂?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成的! 毕竟,造武器的厂子,可不比缝军装的作坊! 一个营……居然能自产装备? 大总、丁伟、孔捷和其他几位首掌脸上写满了两个字:不信!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独立营竟真有兵工厂。 倘若苏墨说他们能自制几枚地雷或土制手榴弹,大总等人或许还能点头认可——这类器械技术门槛本就不高。 可现在呢? m1加兰德步枪、m134加特林机枪——全是当时最先进的军事装备! 这绝非山寨货,更不是作坊拼凑的产物。 正因如此,大总、孔捷、丁伟等一干将领才彻底陷入怀疑与震惊之中。 这种事,谁能信? 看到周围人一脸愕然,苏墨并不意外。 他早料到会有这般反应。 换作任何人听到这话,怕也是第一个摇头否定。 这可是兵工厂! 还是能生产尖端武器的兵工厂! 太过惊人! 太过离奇! 大总怔了片刻,神情复杂,终于回过神来,盯着苏墨问道:“苏墨……你的意思是……你们独立营的兵工厂,真的能造出m1加兰德步枪和m134加特林机枪这种先进装备?” 苏墨郑重点头:“没错。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像是编故事,但它确确实实是事实。” “这些武器,就是由我们兵工厂流水线组装完成的。” “只是受限于原料供应,目前产量有限。” “我也明白你们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我准备带大家亲自走一趟——去我们的兵工厂实地看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你们亲眼见到厂房和生产线,自然就明白我所言非虚了。” 震惊! 实在太过震撼! 谁曾想到,独立营背后竟藏着一座兵工厂。 而且并非简陋工棚,而是一座具备现代化生产能力的大型制造基地。 要知道,独立营虽有四千余人,但编制上仍只是一个营。 一个营级单位,却配有高端武器生产线……这本应是天方夜谭,如今却真实发生。 丁伟瞪大双眼,嘴唇微张,整个人呆若木鸡,直愣愣望着苏墨:“苏墨……你是说……你们兵工厂,就设在根据地内部?” 苏墨点头:“没错,位于新迈山腹地。” “从新中村往返一趟,大约要一天时间。昨天中午我没提这事,正是出于这个考虑。” “即便说了,你们也不会信;而我又没空带人实地查看,索性留到今日清晨再公布。” “反正你们肯定不信,不如直接带你们去看个明白!” 孔捷激动难耐:“哎呀,苏墨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太厉害了!快!快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宝贝工厂!” 大总也满脸惊异,感叹道:“真没想到,独立营竟能自建兵工厂,实在是出乎意料,令人叹服!” “苏墨……你这一回可真是又给我们带来了天大的意外啊!” 第283章 停下!什么人? “咱们这支队伍的制造器械,全靠m国的侨胞同胞们慷慨解囊、倾力相助,而且是费尽周折才从海外辗转运回来的……正因为如此,我们独立营才能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军械工坊!” 关于这些器械的来历,必须说清楚——正是由m国的华侨乡亲捐赠资助而来。 听起来或许令人难以置信,但事实确实如此,也完全站得住脚。 这样一来,那些精良的武器装备就不会显得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了。 大总点头道:“好!那赶紧带我去瞧瞧你们的工坊吧,我也很想知道,你们独立营的兵工厂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能造出m1加兰德步枪和m134火神机枪的地方,绝不可能是个普通作坊。 苏墨应道:“行,我们现在就动身!”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请各位首掌不要带警卫同行。毕竟工坊的位置一旦泄露,对我们来说将是极其严重的威胁。” 大总、丁伟与孔捷等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与支持。 毕竟这个地点关乎重大。 一旦暴露,极可能引来敌寇的空中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大总说道:“没问题,咱们这就出发!” 孔捷仍有些恍惚,忍不住感叹:“苏墨啊……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藏着一座兵工厂,简直不可思议!” 丁伟笑着接话:“老孔,你哪里知道,苏墨这小子心里还藏着多少秘密呢!” 苏墨笑道:“孔团长、丁团长,我告诉你们——就连我们营的李云龙团长都不知道我有这座工坊。你们可是头一批知晓此事的人!” “这座兵工厂是我们独立营的王牌底牌,自然得严加保密。” 丁伟咧嘴一笑:“哈哈……要是李云龙知道了这事,怕是要得意得飞上天去了。” 孔捷却摇头:“有什么可得意的?这是苏墨建的厂子,又不是他老李的功劳。依着苏墨这本事,早晚要升作团长,甚至当上旅长也不稀奇,跟他老李有什么关系?” 丁伟道:“你怎么说没关系?可在老李眼里,这可是脸上贴金的大好事。” 苏墨摆摆手:“其实也没那么分得清你我。反正都是捌陆军的人,成果也是为队伍所用。” 大总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得好!苏墨,你的才干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非常出色!” 此次在新中村根据地的考察,让大总对苏墨的欣赏愈发加深。 苏墨望着大总说道:“这不过是职责所在罢了。身为一支部队的指挥员,理应思考如何增强我军战力。” “好了,不多说了——走吧,我现在就带各位首掌前去参观我们独立营的军械工坊!” 随即,苏墨领着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诸位领导,离开了新中村根据地,步入新迈山深处。 此行除苏墨与一众首掌外,仅有警卫班的战士随行。 而这些战士,包括魏大勇在内,无一不对苏墨忠心耿耿。 因此,根本不必担心他们会走漏风声。 目前,苏墨对兵工厂的防护措施极为严密。 新迈山属太行山脉支系,是一座地形极为复杂的山岭。 整座山脉地貌多变,既有遍布碎岩的小型丘陵和平原洼地,也有结构错综的深谷,更有如同迷宫般的崎岖路径。 内部近乎原始密林状态,虽非热带雨林,却也遍布参天古木、藤蔓缠绕。 一旦踏入其中,便能深切体会到此地之险峻与隐秘。 正因看中了这片山林的天然屏障作用,苏墨才将兵工厂设于其间,以防敌人突袭破坏。 苏墨带领大总、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团一行人,在丛林中小心穿行。 约莫行进了一个多时辰后,除苏墨外,其余人皆已略显疲态。 山路陡峭崎岖,地势变幻莫测,连续跋涉一个多小时,体力消耗极大。 这实属正常反应。 苏墨见此情景,开口道:“”和尚,留意脚下,佬縂……咱们先停一会儿吧!” 队伍随即停下休整。 魏大勇与警卫班的同志负责四周警备。 虽说这荒山野岭平日里极少出现险情, 但谨慎行事才能长久安稳。 苏墨体质强健,又经系统强化,自然不觉劳累。 佬縂坐在一块石上,望着苏墨问:“苏墨,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苏墨答:“估计已经走完一半,剩下约莫还有一半路程。” 每次从军械所往外运送武器装备,都得耗费相当时间。 正因为这军械所深藏于崇山峻岭之中,里面的工匠几乎衣食住行全在厂内解决。 后勤单位会定期运送补给进来, 可即便是后勤人员也不清楚军械所的确切方位,因为他们无法直接抵达厂区。 通常做法是将物资送至指定交接点,再由军械所派人取回。 佬縂感慨道:“你这军械所的位置安排真是够隐蔽的!” 苏墨回应:“不得不如此……眼下我们毫无空中防护能力,唯有把工厂设在深山中,才能防备曰军飞机轰炸。” 佬縂听罢点头表示理解。 歇息了十余分钟后,丁伟看向苏墨说:“苏墨,启程吧……继续赶路了!” 苏墨略显惊讶,问道:“丁团长,恢复精神了?” 丁伟一笑:“早就缓过来了!我们现在可是急着想亲眼看看你的军械所!” 佬縂也站起身来,说道:“走吧……苏墨,我也很期待参观你们的秘密基地!” 众人心中皆充满期待,迫切想要一睹独立营军械所的真容。 而那座隐藏在群山之中的兵工重地,果然没有让这群首掌失望——当他们真正见到它的那一刻,无不为之震撼。 既然八..路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各位领导如此热切,苏墨便带领众人继续前行。 一行人在蜿蜒崎岖的山路间跋涉了一个多小时后,进入一片密林小径。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停下!谁在那边……” 新迈山的地貌极为复杂。 山路陡峭难行,环境错综多变。 尽管苏墨、佬縂、丁伟、孔捷以及随行的八..路军高级军官团成员走得颇为吃力, 但他们常年身处艰苦环境,并非养在安逸之中,因此这类山路虽耗时却不至于难以承受。 将近三个小时后,这支队伍终于深入新迈山腹地。 “停下!什么人?” 距离军械所尚有约三公里时,一声厉喝划破寂静。 众人立即止步。 前方岔路口,赫然站着一名身穿八..路军军装的士兵。 第284章 整体规模宏大,布局井然。 那人看清来者是苏墨后,立刻立正敬礼:“营长!” 苏墨朝他摆手道:“没事,我带几位首掌来视察军械所,你继续执行任务!” 士兵应道:“是!”旋即隐入林中,不见踪影。 孔捷见状不禁发问:“苏墨……你们这儿这么要紧,难道就只派一个哨兵?” “不可能只有这点防卫吧?” 苏墨微微一笑:“孔团长,这只是明面上的一个岗哨罢了。” “此刻暗处可有十几支枪正对着我们。” “只要身份无法确认,或察觉我们对哨兵构成威胁,那些埋伏的战士会立刻开火。” “所以,请您放心,我们的安全绝无疏漏。” 的确,眼前所见的那位战士,不过是整个警戒体系中最显眼的一环。 仅在这条山路入口附近,暗哨就有十余处。 一旦发现任何异常动静,这些隐藏的守卫便会立即行动。 佬縂、丁伟及代表团其他成员环视四周,却未能发现任何一个潜伏者。 此处丛林茂密,灌木丛生,藏匿一人轻而易举。 因此那些暗哨能完美融入环境,极难被察觉。 苏墨看向佬縂和丁伟等人,语气平稳地说:“各位首掌,我们继续前进吧!” 随后,众人沿着小道再次启程。 山林深处, 苏墨一行稳步穿行于密林之间。 越接近兵工厂,队伍中的情绪便愈发高涨。 他们心中充满好奇,迫切想一睹独立营那神秘的军工基地究竟是何模样。 前行约莫一公里后,前方再次传来一声厉喝—— “停下!来者何人!” 原来又遇上了一名明岗哨兵。 这样的岗哨几乎每隔一公里就设一处,分布有序。 苏墨望向藏身树后的士兵,朗声道:“是我,苏墨。” 哨兵认出来人身份,立刻立正敬礼,并迅速让开道路。 一行人继续向前推进。 佬縂、丁伟与孔捷等人明显察觉到,山路两旁的密林中,不时有隐匿的目光在悄然观察着他们。 显然,暗处潜伏的隐蔽哨位数量远超表面所见。 苏墨侧身问向佬縂:“要不要稍作休整?” 佬縂摆手拒绝:“不必了,我现在满心都是你的兵工厂,只想快些去看看。” 其他人也皆抱同样心思。 既然无人疲惫,队伍便再度启程。 又行进大约一公里。 此时距离目的地仅剩最后千余米。 “站住!什么人!” 山道两侧忽地跃出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枪口微抬,戒备十足。 苏墨沉声回应:“苏墨。” 二人迅速核实身份,随即收枪放行。 丁伟见状不禁感叹:“苏墨啊,你这一路明岗暗哨层层布防,真是滴水不漏!” 苏墨微微一笑:“形势所迫,必须把军工重地的安危放在首位。” “我辛辛苦苦攒下的这些机械装备,可经不起半点闪失。” 佬縂点头赞许:“这种阶梯式的警戒体系设计得当,能最大限度守护核心区域,做得好。” 这处看似不起眼的军工据点,日常驻防兵力竟逾二百人。 从入口至厂区,三公里长的通道沿线,便埋伏着六七十名隐藏在丛林与岩石间的战士。 一旦发现可疑武装靠近,确认威胁后,沿途所有暗哨将协同阻击,誓保基地无虞。 众人继续前行。 这三公里崎岖山路,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而最后一段路程,则相对轻松许多。 不久之后,穿出狭窄山径,眼前豁然开阔—— 一座隐蔽于山谷之中的营地赫然呈现。 独立营的军工基地,终于显露真容。 整个设施依山势而建,主体依托一个天然岩洞改造而成。 虽为自然形成,但已被人工大幅拓宽加固。 除主洞外,谷地中还散布着众多附属建筑。 这些建筑并非钢筋水泥结构,多由土坯砖块与木材搭建而成,外观朴素却实用。 整片厂区划分为三大功能区: 其一是m1加兰德步枪的组装生产线; 其二是加特林机枪的制造工坊; 其三则是生活办公综合区,供工人住宿与技术人员开展工作的场所。 整体规模宏大,布局井然。 由于地处幽谷,极易避开敌方空中侦察。 为增强隐蔽性,所有屋顶均覆以攀爬类植被,藤蔓交织成网,将屋脊完全遮蔽。 即便敌机低空掠过,亦难察觉此地藏有重要设施。 短短四个多月,在这偏远深山之中建成如此完备的军工中心,堪称奇迹。 除核心建筑外,外围防御体系亦极为严密。 入口两侧高地各设一座了望塔,居高临下,塔顶架设加特林机枪,火力覆盖全场。 门前则以沙袋垒墙、战壕纵横,构成第一道防线。 平日虽仅有半个排兵力值守,但随时可增援响应。 此外,在厂区左右两翼的制高点上,另设有四座防空火力点。 其中两处配备九二式重机枪,另两处则部署加特林机枪,共同编织起一张立体防空火网。 总而言之,苏墨已倾尽所能,确保此处万无一失。 明哨、暗哨、空中拦截、地面工事……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毕竟,拥有一座美式装备标准的兵工厂,实属来之不易。 光是眼前这片藏匿于群山之间的庞大建筑群,便足以令人震撼不已。 苏墨的面孔便是最有效的通行凭证。 守在兵工厂入口处的警卫排长一见到他,立刻快步上前,立正敬礼:“营长!” 苏墨微微颔首:“嗯……我带几位领导同志来查看咱们的军工基地。” “你们照常执勤即可,但务必保持高度戒备!” 这座军工基地,是独立营最核心的战力支撑与战略资本。 至今仍极少有人知晓苏墨手中握有这样一处设施。 通常情况下,敌军也难以察觉其具体位置,但谨慎行事始终为上策。 “明白!” 排长响亮回应。 “大总,各位首掌,请进!” 站在厂区大门外,由于视野受限,并不能窥见内部宏大的建筑群全貌——毕竟入口本身并不显眼。 苏墨领着众人迈步而入。 当大总、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考察团的诸位领导人步入其中,映入眼帘的是整片依山而建、绵延起伏的厂房区,顿时怔住。 惊得说不出话。 完全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在这荒僻密林深处,竟能出现如此规模的工业集群! 第285章 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家底雄厚!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一切竟是在短短四个多月内建成的。 简直难以置信。 心灵被彻底撼动了! 彻彻底底地被震惊了! 庞大的厂房依偎在山谷之间,无数工人穿梭其间,忙碌不停。 轰隆隆…… 机械运转的低沉声响持续传来。 光是这些设备的震颤声与眼前壮观的建筑群,就足以点燃每个人的热血。 大总伫立门口,望着里面川流不息的身影和层层叠叠的车间,瞠目结舌,低声呢喃:“苏墨……真没想到,你们的军工基地竟有这般规模!” 丁伟附和道:“是啊……而且还是在这种偏僻山沟里建起来的,太惊人了!” 孔捷同样震撼不已:“苏墨,别的先不说,单看这厂区的体量就知道不简单。” “你听听……那机器运转的声音,是我听过最美妙的乐章。” 捌陆军高级军官考察团的其他成员目睹独立营军工基地的真实景象后,无不瞠目结舌,纷纷脱口赞叹。 “这就是独立营的军工基地?格局可不小!” “真没想到,一个营级单位居然真的拥有自己的制造基地……太不可思议了。” “光看这厂区规模就不一般,我现在特别想看看里面的生产设备。” “这是个奇迹!在深山之中硬生生造出这么一座工厂!” “苏墨,你可真是了不起,居然真搞出了军工基地!” “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家底雄厚,连自建兵工系统都有了。” “好久没听过机器‘嗡嗡’作响的声音了,这地方看着真带劲。” …… 捌陆军高级军官考察团一行人接连发出惊叹。 毕竟当初苏墨提及独立营设有军工基地时,不少领导还半信半疑。 可如今亲眼所见这般恢弘的建筑群矗立眼前,自然心潮澎湃、震撼难平。 苏墨见大总等人神情愕然,微笑着说道:“大总,还有各位首掌,走吧,我带大家进去仔细看看。” 仅是厂区外观便已让众首掌叹为观止。 毕竟在这崇山峻岭中凭空打造出如此规模的生产基地,绝非易事。 既然来到此处,苏墨当然要亲自引导大总、丁伟、孔捷及众人深入参观。 曾治文担任军工基地厂长,也是整个项目的主管负责人。 得知苏墨带队前来,立即迎了出来。 见到苏墨与随行领导,曾治文快步上前问道:“团长,您怎么来了?” 苏墨转向他介绍道:“曾老,我带几位首掌来视察我们的军工基地!” “大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军工基地的总负责人——曾治文老先生!” “曾老原是京城大学机械工程专业的教授,是我国最早一批海外留学生,才华出众、学识渊博。我能请动曾老出山相助,实乃天赐良机!” 兵工厂由曾治文主持,苏墨着实轻松了不少。 至少不必操心产线设备的安装与运作。 佬縂轻轻颔首。 不得不说,独立营确实汇聚了四海之内的能人异士。 苏墨看向佬縂,介绍道:“曾老……这位是我们捌陆军总部的副总指挥,今日专程前来视察我们独立营的军械制造基地!” 曾治文朝佬縂敬了一个略显生疏的军礼,说道:“佬縂好。” 佬縂回应:“曾老太客气了。” 双方简单寒暄后,便正式开启对独立营兵工厂的参观行程。 第一站是m1加兰德步枪的制造流水线。 尽管这款步枪属于半自动类型,但其制作工艺已较为成熟,流程也相对简化,因此所需机械数量较少。 然而无论是m1加兰德步枪还是m134转管机枪的生产线,全部动力来源都依赖于厂内几台自备发电机。 正是这几台机组,才保障了整条作业线的持续稳定运行。 曾治文走在前方引路,开口介绍:“佬縂、团长,我们现在进入的是m1加兰德步枪的生产车间!” 话音落下,一行人步入厂房内部。 嗡——嗡——嗡—— 此时各类机械正持续运转,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 m1加兰德步枪虽为半自动武器,但组装过程仍需多道工序配合,依靠不同机器加工出各个组件,最终完成整枪装配。 目前仅建成一条该型号生产线,加上原料供给有限,故产量尚处低位。 佬縂、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代表团的诸位首..长,望着眼前不停运作的设备,神情中满是惊奇与兴趣。 毫不夸张地说,现场多数首..长此前从未亲眼见过如此现代化的工业装备。 那种感觉,就如同乡野之人初入繁华都市般震撼。 “天呐……这种机器……真是头一回见!” “快瞧!那台机器直接压制成型,根本不用人力敲打!” “全是靠电力带动的,比咱们边区造的那些强太多了!” “这台装置是做什么用的?怎么转得这么快?” “造一支半自动步枪,怎么才几个人在忙?” “实话讲……虽然这里条件简陋些,可这些设备可真不简单!” “枪管居然能用机器一次成型?从来没见过啊!” …… 在场众位首..长对这些机械设备表现出极大兴趣。 有人伸手轻抚正在工作的铁器; 有人踮起脚尖,探头试图看清机械内部结构; 有人专注思索这些装置的工作原理; 还有人默默观察工人熟练操作的身影。 这情景,恰似刘姥姥初进大观园——满目新奇,目不暇接。 其实也不足为奇。 毕竟他们大多出身农耕家庭,极少接触现代化工厂设备。 如今骤然面对这一座座钢铁巨兽,自然难掩好奇之心。 虽说捌陆军也有自建的边区造兵工厂,但那里的器械普遍陈旧落后,多数环节仍依赖手工完成。 相比之下,独立营兵工厂的生产能力显然更胜一筹。 曾治文指着前方轰鸣不止的机器解释道:“这是生产m1加兰德步枪的核心设备,负责冲压塑形和关键部件的制造。” 佬縂负手而立,凝视着这些庞大的装置,轻叹一声:“如此庞然巨物,我也是头一回见到。” 丁伟一边摩挲着机身,一边感慨道:“真没想到,咱们捌陆军也能拥有这般先进的生产设备!” “你看这些大家伙……虽说我不懂技术,可光看模样就知道不凡!” 第286章 苏墨……我现在仍觉得有些恍惚! 孔捷更是难掩激动:“简直难以置信……若非亲眼所见……苏墨,我根本不知道你竟藏着这样一个顶尖的兵工厂!” 苏墨微微一笑,答道:“这一切,还得感谢海外华侨同胞的鼎力支持。” 大总一行人认真地考察了m1加兰德步枪的制造流程,通过曾治文与苏墨的详细讲解,获得了深入的认识。 当大家意识到这些器械的尖端水平后,又一次表现出由衷的震撼与折服。 毕竟这般前沿的制造装置,在别处是绝无可能见到的。 经过一个多小时,大总、丁伟和孔捷,连同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成员们,终于走完了m1加兰德步枪的整条产线。 原本这条生产线的构造并不繁复, 但因诸位首掌从未目睹如此高精尖的机械,纷纷要求苏墨与曾治文细致解说,加之他们自己也专注观察每一台设备,因此耗时更久。 曾治文走在前方引路,说道:“大总、团长,接下来我们要参观的是m134加特林机枪的组装线!” “这款m134加特林机枪比当前所有同类武器更为先进,工艺流程更加精密,因此配备的设备更多,所需厂房空间也更大。” 紧接着,苏墨与大总等人步入m134加特林机枪的生产区域。 嗡嗡嗡…… 呼呼呼…… 机械运转之声不绝于耳。 m134加特林机枪工序复杂,零件数量庞大,自然依赖更多自动化装备。 捌陆军高级军官团的各位指挥员看到这一排排设备,再度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些机器不仅体积更为庞大,数量也显着增多, 一条条流水线带来的感官冲击更为强烈,气势恢宏。 大总凝视着不停运转的机械,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说道:“实在没想到……我们捌陆军竟拥有如此现代化的军工基地!” “苏墨……我现在仍觉得有些恍惚!” 丁伟附和道:“是啊……简直像在梦中……压根没想过独立营不仅有自己的兵工厂,而且规模和技术如此惊人,绝非普通小作坊可比。” 孔捷感慨:“今天真是大开眼界,这厂里的器械让我这个山沟里出来的粗人彻底开了眼。” …… 大总笑着说道:“哈哈哈……要是后勤部长张万和见到这些设备,准得激动得跳起来!在他眼里这些就是稀世珍宝,怕是眼都挪不开喽,哈哈!” 苏墨也笑道:“哈哈哈……这些可也是我的心头好!” 倘若捌陆军后勤部长张万和亲眼所见,定会无比艳羡, 甚至难以置信, 继而震惊万分。 他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堂堂一个集团军级别的兵工厂,竟然还不及一个营级单位的制造能力。 这事说出来多少有点憋屈啊! 大总望着这些集成度更高、技术更领先的设备,自然难掩内心的震撼与惊异。 “大总……这是专门用于制造m134加特林机枪驱动电机的装置,因此高度集成化与专业化……我当初接手这些设备时同样震惊不已。据我所知,以当今的技术水准,根本不可能打造出如此先进的机械!” “可它们就实实在在摆在我面前……所以我当时也极为震惊……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些设备堪称全球最顶尖的工业装备!” m134加特林机枪本身直到1960年才正式问世,属于超前的火力系统。 要制造它,所需的生产设备必然更加超前。 因此,即便是曾治文这样具备教授级学识的专业人士,见到这些装置时也深感震撼,未曾料到其先进程度竟达到如此境界。 随着曾治文与苏墨对m134加特林机枪产线的逐一介绍, 在场的各位首掌对其技术水平的震撼进一步加深。 独立营的兵工厂虽仅为一个营所建, 但其科技含量之高令人难以想象, 甚至远超捌陆军整个集团军级别的兵工厂。 边区制造厂——那曾被认为是捌陆军最大的军工中心, 尽管体量可观, 却远远无法与今日独立营兵工厂相提并论。 这一点,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员都切实体会到了。 m134加特林机枪的整条生产线所带来的视觉冲击更为强烈, 其技术先进性更是令众人久久不能平静。 大总、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所有成员,脸上无不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之色。 毕竟这是他们头一回亲眼见到如此现代化的制造设备。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进行实地走访和详细解说,一众首掌这才大致弄清楚了m134转管机枪装配线的运作流程。 虽然讲解过程中有不少术语听得似懂非懂,但参观结束之后,所有人心里都留下了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印象:这家军械厂的生产线,确实高端、确实硬核! 在看完整条m134转管机枪的制造流程后,苏墨与曾治文继续引领佬縂一行人前往兵工厂另一区域——火药组件制造车间。 独立营设有专属的弹药组装工区。 由于m1加兰德步枪、m3冲锋枪、转管机枪以及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等装备所用的弹药无法通过外部渠道补给,因此所有弹种只能自主研制与量产。 相较结构复杂的武器系统,子弹与炮弹的加工工艺门槛较低,实现批量生产并非难事。 曾治文出声介绍:“各位领导,这里是本厂的火器耗材区,专门负责不同规格的枪弹与炮弹装配工作。” “目前独立营所使用的全部弹药,皆由我们这里供应。” 弹药装配环节以人工操作为主,机械设备仅作辅助支持。 因此,比起全自动化的m1加兰德步枪线或m134转管机枪流水线,这里的场面显得朴实许多。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整个兵工厂的所有部门中,火药组件车间的员工数量是最多的。 其一,该环节自动化水平有限,各道工序依赖大量人力参与完成。 这些工人全部来自新中村根据地,且必须通过严密政审才能进入厂区作业。 其二,制造炮弹与子弹的主要原料为铜材与发射药。 黑火药的获取途径相对稳定,供应无忧。 至于铜资源——也早已不成问题,因独立营已在辖区内部勘探并投产了一座铜矿。 简而言之,原材料供应链畅通,产品得以大规模铺开生产,所需劳力自然水涨船高。 第287章 尽己所能,支援抗曰大业。 孔捷望着刚下线的一枚105毫米高爆弹,兴奋地将其抱起:“老丁……你瞧这炮弹多威风……真想看看它打出去是什么场面!” 丁伟忙劝:“那是炮弹,不是普通子弹!金贵得很,哪能随便试放!” 曾治文看向孔捷解释道:“孔团长,您手里的这枚尚未经过质检流程,尚不属于可用弹药范畴。” 孔捷恍然点头:“哦……原来还有这讲究。” 此时,工人们正专注投入在各自的岗位上,有序开展弹药装配任务。 整个车间运转流畅,秩序井然。 目睹这一幕,佬总不禁感慨道:“苏墨,难怪你在阅兵式上能摆出那么多整箱的武器与弹药储备,原来是背后有自家的军工体系支撑啊!” 丁伟缓缓说道:“什么叫家底厚实?这才是真正的家底厚实!” “苏墨啊,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军需大亨了,打仗压根不用愁补给,简直太痛快了!” 孔捷附和道:“没错!自己能造弹药,想打就打,想用多少就用多少。早听说你发了财,没想到现在连财神爷都被你请进门了,真是富得流油!” 苏墨淡然一笑:“这方面我就不推辞了……的确,相比其他八..路军部队,乃至中央军、晋绥军单位,我们独立营的弹药供给能力确实更为充裕。” “这也是我们能够接连打出漂亮战役的重要保障。” 客观来说,以当前兵工厂的产能,完全足以支撑独立营发起一次大规模作战所需的弹药消耗量。 换言之,他们从不面临弹药短缺的问题。 然而放眼整个八..路军阵营,弹药极度匮乏却是普遍现实。 每名战士在战斗中所能分到的子弹数量屈指可数。 这也正是为何八..路军官兵普遍擅长近战拼刺的原因所在—— 子弹打光了,便只能靠刺刀决胜负。 但若指望独立营这座兵工厂去承担整个八..路军的弹药需求,那无疑是杯水车薪,根本无力负荷。 毕竟自主营兵工厂的产能是有限的。 佬总笑呵呵地说道:“所以啊……苏墨……你这个自主营营长的日子,比我这个大总过得还滋润啊,从不为弹药和补给发愁!” 苏墨笑了笑:“佬总又开玩笑了……您统率十几万捌陆军,我只带这几千号人,没法比啊!” “再说武器装备这块……我们只需保障几千人的供给,而您要操心十几万人的队伍,压力自然天差地别,肯定比我操心多了!” 捌陆军总部副总指挥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胜任的。 唯有佬总才真正合适。 在子弹与炮弹制造车间的参观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半小时后,众人便结束视察,陆续走出生产车间。 不远处,一排排低矮的木屋错落分布,建筑样式简单朴素。 显然,这些建筑与厂房的构造完全不同。 佬总见状,好奇地问:“苏墨……那些屋子是做什么用的?” 苏墨答道:“哦,那是兵工厂的办公区域和工人休憩区。受限于环境,居住条件确实比较艰苦。” 没办法,地处偏僻山林之中。 设施简陋是难免的。 丁伟不禁感慨道:“这些军工人员真不容易啊!” 孔捷点头附和:“是啊……在这种地方还能坚持为我们的军事工业出力,实在令人敬佩!” 苏墨说道:“正是如此,我才尽可能满足他们的基本需求。比如每位工人每月两块银元工资,还包食宿,其他福利也尽量落实,毕竟他们付出太多。” 尽管工作环境极为艰难, 工人们却极少抱怨。 因为是苏墨给了他们安身之所,也赋予了他们谋生之技。 再者,他们心中也怀有报国之志—— 尽己所能,支援抗曰大业。 在生活与办公区附近,还可以看到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修建新的车间。 一片繁忙景象。 佬总看后略感疑惑:“那边是在建新厂房吗?” 苏墨点头回应:“没错。目前厂房数量勉强够用,但得为将来打算。提前把场地准备好,否则设备到了却没有地方安置,那就被动了。” 系统偶尔会奖励一些梹工厂器械。 若等设备来了再动工,必然来不及。 所以必须未雨绸缪。 佬总笑着说道:“苏墨……你还真有远见啊……看来你是准备继续扩大兵工厂规模了!” 一旁的曾治文接口道:“佬总,我们团长这么安排,的确是有道理的。” “之前那座厂房,就是现在m134加特林机枪生产线所在的那一栋,刚建好不久,结果加特林生产线就到位了,正好派上用场!” “所以我们现在都习惯提前建好厂房,以防突发之需!”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兵工厂选址落户于此,各类基建工程从未中断。 要么是在扩建生产区域,要么是在修筑防御工事。 各种设施一直在持续建设中。 佬总听完,频频点头,对苏墨更加欣赏。 一个人有没有战略眼光,至关重要。 尤其是作为指挥官! 显然,苏墨具备这种超前思维。 至于剩下的宿舍与办公区,也没有太多值得细看的地方。 历时两个多小时,佬总、丁伟、孔捷等一众首掌终于完成了对整个兵工厂的巡视。 走完整个自主营兵工厂后,这群高级将领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震撼之情溢于言表,脸上的惊异之色清晰可见。 毕竟这座兵工厂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太超乎想象。 佬总在参观结束后,转身望着苏墨问道:“苏墨,你知道我看完你的兵工厂之后,最深的感受是什么吗?” 苏墨:“愿闻其详。” 佬总:“先进!你们自主营兵工厂无论是制造设备,还是产出的武器成品,全都太先进了!” “我这个佬总见过不少生产设备,可你这儿的好多器械我连见都没见过,技术水准太高了!这是我所见过的技术与装备最先进的兵工厂,真是了不起!” m1加兰德步抢与m134加特林机抢,都属于跨越时代的军事装备。 这类尖端武器本不应在1940年出现。 如今若要实现量产,其制造设呗必然也得具备更高水平的科技含量。 第288章 M134转管机枪! 使用原本生产汉阳造步枪的老旧机械,无论怎样改造升级,都无法胜任m1加兰德步枪的制造任务——毕竟这涉及手动拉栓式与半自动运作之间的本质差异。 毫不夸张地讲,独立营兵工厂所配备的生产系统和武器体系,堪称全球最前沿! 举世无双。 即便是德国、苏联、曰本以及欧美诸国的军工设施,也无法与之媲美。 大总的直觉完全准确…… 先进! 尽管独立营兵工厂的厂房环境并不豪华,但其内部的生产设备与武装成果却代表了世界最高水准! 无可比拟! 绝对领先。 对此,曾治文感受尤为深刻,他微微一笑,说道:“大总,您的判断一点没错。作为这家工厂的实际管理者,我并非自夸,我们这里的设备确实达到了极高的技术水平!” “我原是北大机械工程专业的教授,自认对机械设备有一定研究。可当我第一次见到这些装置时,仍感到震惊。” “因为其中许多功能和技术原理,已经超出了我以往的知识范畴。” “这些制造设备的技术层次极高,是否全球第一我不敢断言,但至少是我一生中见过最先进的!” 这并非虚言。 毕竟m1加兰德步枪与m134加特林机枪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轻武器之一,要实现它们的批量生产,所需的设备自然必须同步达到顶级标准。 曾治文并未贸然宣称“世界第一”, 但实际上,这里就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兵工基地。 丁伟忍不住问道:“这……如此高精尖的设备……曾厂长,您是怎么弄懂这些机器并组织生产的呢?” 曾治文答道:“其实并不复杂……每台设备都配有详尽的操作手册和说明文档。” “虽然我没有实际操作过这些型号,但我毕竟是学机械出身,在有完整说明书的前提下,掌握它们并不困难。” 丁伟点头道:“原来如此……苏墨,你的兵工厂真是令人震撼,又一次刷新了我对独立营的认知,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孔捷也感慨道:“是啊……要是我们团也有这样的兵工厂,那还不得横扫四方!” 大总望着丁伟和孔捷等人,语气认真地说:“独立营的这些设备,都是苏墨和他们自己想办法搞来的……你们要是也想发展兵工厂,那就该向苏墨学习,自己把设备问题解决掉!” “我巴不得每个团、每个旅都能建起一座这样的兵工厂,那样我们捌陆军的整体战力将大幅提升!” 丁伟苦笑:“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又不是苏墨。” 如此先进的生产线,连边区自制兵器的作坊都不曾拥有。 说实话,大总看了心里也是羡慕不已! 就在众人纷纷赞叹独立营兵工厂的强大之时,几名工人正抬着一挺刚刚装配完成的m134加特林机枪从大总等人面前经过。 大总见状,开口问道:“苏墨,这就是你们独立营的王牌武器——m134加特林机枪吧?” 苏墨点头回应:“之前小鬼子对我们的根据地实施空中打击,正是靠这挺m134构建防空火力网,击落了不少敌机!” “这应该是刚组装好的一台,接下来要去靶场进行实弹测试。” 像m134这类重型武器,在正式列装前必须经过严格试射。 因为在战场上一旦出现故障,后果不堪设想。 大总一听来了兴致,说道:“苏墨,我一直听说这m134威力惊人,能不能让我亲自试试?应该没问题吧?” 苏墨一怔,随即笑着回答:“当然可以!” “走,咱们这就去靶场!” 不久后,大总与苏墨一行人抵达靶场。 这片射击场地不算宽广, 仅有两百米的有效测试距离。 但对于常规性能检测来说,已经足够。 尽管m134加特林机枪的实际射程远超此限,只要枪体本身无缺陷,射程表现自然不会有问题。 因为这是刚组装完毕的m134转管机枪,出于安全考虑,先由专业测试人员进行初步检验。 万一出现枪管爆裂之类的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确认无误后,才轮到佬縂亲自上手试射,亲身体验这台m134转管机枪的破坏力。 曾治文处理妥当相关事宜,走到佬縂与苏墨跟前,汇报道:“佬縂,团长,武器状态正常,可以试用。” 苏墨微微颔首,转头对佬縂说道:“佬縂,你来试试看。” 佬縂走上测试阵地,眼前正架着一挺全新的m134转管机枪。 两百米外,摆放着一块硕大的岩石。 那石头体积不小,表面粗糙厚重,显然极为结实。 佬縂望着远处的目标,开口问道:“苏墨,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这台m134转管机枪去击碎那块石头?” 苏墨答道:“没错……这样能直观展现m134转管机枪的破坏力!” 一旁的丁伟忍不住插话:“虽说重型枪械威力惊人,可要在两百米开外打碎那么坚固的石头,恐怕很难实现吧?” 孔捷也附和道:“确实……我也觉得难度极大。不过嘛,这台m134转管机枪说不定真能做到?毕竟出自独立营兵工厂之手,可不是普通装备。” 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各位首.…长也都屏息以待,好奇这台m134转管机枪究竟有多强。 苏墨简要说明了操作方式后,便将接下来的表现交给佬縂。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战士,操控重火力武器对佬縂而言轻车熟路。 他迅速完成瞄准,随即果断扣下扳机。 哒哒哒…… 突突突…… 刹那间,m134转管机枪的六根枪管飞速旋转起来。 呼呼呼…… 转速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炽热的弹丸接连喷射而出,划破空气。 嗖嗖嗖…… 密集的火力直扑岩石,在接触瞬间引发剧烈撞击,石块当场崩裂四散。 砰砰砰…… 在持续不断的强力打击下,整块巨石被彻底击溃,碎屑夹杂着砂砾四处飞溅。 m134转管机枪的射击频率极高,一条弹链很快倾泻殆尽。 枪声渐歇,原地只剩下一堆大小不一的残渣——那块坚硬的岩石,已然不复完整。 碎了! 如此坚实的石块竟被硬生生打成碎片。 现场除苏墨和曾治文外,其余人皆露出震惊神色。 第289章 青霉素……简直就是稀世珍宝。 他们早有耳闻m134转管机枪威力惊人,却从未亲眼所见,难以真正体会其恐怖之处。 如今亲眼目睹,才知传言非虚。 这台m134转管机枪的破坏力果然超群,连这般坚硬的岩石都能瞬间瓦解。 若是敌军藏身于掩体之后,恐怕也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 “痛快!哈哈哈……太痛快了!这枪的威力实在惊人!” 佬縂望着两百米外化为碎石的岩体,情绪激昂,兴奋大笑:“苏墨……你们兵工厂造出的这款m134转管机枪,确实了得!” 毫不夸张地说,m134转管机枪已全面超越现有的九二式重机枪、捷克式重机枪以及马克沁重机枪——堪称巅峰之作! 其破坏力之强,令佬縂内心震撼不已。 简直太猛了! 苏墨感慨道:“是啊……如果全营都能配备这种重机枪,独立营的整体火力将大幅提升!” “可惜目前受限于原料供应,无法大批量制造m134转管机枪和m1加兰德步枪。” 佬縂轻轻点头,理解苏墨的难处。 毕竟捌陆军边区兵工厂同样面临相同困境——原材料短缺,是战时普遍存在的难题。 苏墨继续说道:“倘若能找到一处铁矿,铁料供应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遗憾的是,至今仍无线索。” 眼下独立营虽掌握铜矿与金矿资源,唯独缺少铁矿。 这也成了苏墨心中一点小小的遗憾。 否则独立营早就一飞冲天了。 丁伟跃跃欲试地看向苏墨,说道:“苏墨,要不送我一挺m134火神炮?” 孔捷立刻凑上前:“我也要……我也要!” “苏团长……我们旅也想配一挺!” “这m134火神炮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人,苏团长,也分我一挺吧!” “要不我拿五挺轻机枪跟你换一挺m134火神炮?” “苏团长,这武器火力的确猛……不如这样,我用两挺重型机枪换你一挺m134火神炮!” …… 在场的各位指挥员亲眼见识到m134火神炮的恐怖威力后,个个心动不已,都想搞一挺回去。 这简直是要打劫苏墨! 面对众人的热情请求,苏墨并不慌乱,从容地看着大家道:“各位首掌,并非我不愿相赠,实在是这种武器对弹药消耗太大!”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大总一梭子下来,十几秒就打光了全部子弹。要想让这武器真正发挥作用,必须有源源不断的弹药支持,否则开火几分钟就哑火,那和废铁没区别!” “再者,我之前也提过……我们军械所目前产能有限,连自己部队都还没法全面列装,实在腾不出多余的装备分给大家。” “等我们工厂产量提上来了,每人送一挺都不是问题……” 眼下,苏墨绝不可能把m134火神炮送给这些指挥员。 并不是他吝啬。 简单来说—— 其一,这些部队根本负担不起这种高耗能武器。 没有持续的弹药供给,再强的火神炮也只是摆设。 其二,当前兵工厂的生产能力确实不足。 独立营自身都未能全员装备m134火神炮,又怎能向外输出? 优先保障自家需求才是正理。 听罢苏墨的解释,众人也纷纷点头,觉得合情合理。 这时,大总开口了:“你们军衔都比苏墨高,还好意思伸手要装备?这分明是抢劫!” “苏墨,别理他们,先把你的独立营武装到位再说。” 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成员们顿时有些面露窘色。 苏墨笑了笑:“各位首掌别急,等我们兵工厂产能上来,肯定不会忘了兄弟单位!” 独立营兵工厂,是苏墨手中最核心的秘密利器。 正因为这座工厂能持续产出m1加兰德步枪与m134火神炮等先进军备,才让他拥有了远超常规的力量。 此次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实地考察后,无不感到震撼与惊叹。 此前苏墨提及自己拥有兵工厂时,不少首掌心中尚存疑虑。 如今亲眼所见,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瞬间成了现实。 毕竟,一个营级单位竟能自建兵工厂,这种事传出去都没人肯信。 参观结束后,大总、丁伟、孔捷等人在兵工厂用餐一顿,随即启程返回新中村。 这一趟考察,让交流团全体成员大开眼界,收获极丰,彻底认清了独立营背后隐藏的强大工业实力。 归途一路顺畅。 抵达新中村时,已是黄昏。 来回奔波整整一日,山路跋涉,众人皆已疲惫不堪。 晚饭过后,大总、丁伟、孔捷等人并未外出走动,而是留在院中闲谈或各自回房休息。 苏墨也没歇着,很快叫来了萧雅。 萧雅:“团长……你找我?” 苏墨望着她说道:“萧雅,有件事交给你办——我有一批药品已经运抵根据地外围,需要你带人连夜去接应回来!” 系统奖励的青霉素该提取了。 同时,RpG-7也需要一并兑换出来。 根据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既定日程,预计后天便会启程离开根据地。 但如今苏墨已公开透露手中掌握着一座兵工厂,即便这些首掌们得知独立营配备了RpG-7,也不会感到太过意外。 这样一来,一切也都顺理成章了。 萧雅轻轻点头:“好……没问题。” “!” 苏墨郑重叮嘱:“对了,这批药品虽然不重,但极其贵重,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你安排梁飞带特务连去执行任务,务必保证药品安全运回。” 在这个年代,青霉素……简直就是稀世珍宝。 萧雅回应:“我明白。不过……能问一句吗?这是什么药?当然,要是涉及保密内容,就当我没提。” 苏墨笑了笑:“这不算秘密,是一种用于消毒杀菌的特效药物,名叫青霉素。” “什么?青霉素?”萧雅瞬间震惊,睁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墨,“苏墨……你说的这个青霉素,已经可以实现批量生产并投入临床使用了?” 苏墨也略显意外,望着她道:“你居然知道青霉素?” 萧雅点头:“嗯,略知一二。早前在学校教书时,曾读过一些关于这种药物的报道。我知道它是在1928年被发现的,但之后一直无法完成有效提纯,因此迟迟未能进入实际医疗应用。” “苏墨,你现在竟然有能用的青霉素?这也太惊人了吧?” 第290章 技术领先全球? 苏墨没想到她竟了解得如此清楚。 不过关于青霉素的来历,他早有准备。 他从容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这款药,其实是我们独立营主导研发成功的。” “什么?我们独立营搞出来的青霉素?”萧雅彻底愣住,眼睛越瞪越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惊愕。 震撼。 苏墨接着解释:“我不是之前提过我有个来自鹰酱的华侨朋友吗?他一直在为我们提供设备、武器等方面的支援。看到战士们受伤后常因感染而无药可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是我就出资,并把相关资料交给他,请他在鹰酱设立了一个实验基地,专门研究青霉素的提纯技术与临床试验,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突破成功了!” “这一批从实验室提纯出来的青霉素共有十斤左右,约一万两千瓶,足够我们独立营支撑一段时间的消耗。” “至于下一次补给,还不知何时才能送达——毕竟目前提纯工艺仍不稳定,产量极低,这次的一万多瓶,都是长期积累下来的成果。” 这套说辞将青霉素归功于海外合作研发,由自己资助推动。 技术领先全球? 听起来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萧雅听罢并未起疑,只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苏墨补充道:“对了,除了这批药品外,还有另一批重要装备一并运回。” 萧雅脸上顿时浮现喜色:“又有什么新式武器?” 苏墨一笑:“那当然!” RpG-7,堪称反坦克利器。 不仅对付装甲目标效果显着,打击曰军火力据点也是精准高效,指哪打哪。 性能强悍至极。 正因这批青霉素至关重要,苏墨决定让萧雅与梁飞连夜行动,秘密接应运输。 经过数小时紧张运作,梁飞率特务连顺利将青霉素和RpG-7火箭发射器安全护送至新中村。 随着这批RpG-7火箭发射器列装部队,独立营的整体火力再次大幅提升。 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成员们因白天跋涉山路,体力消耗极大,多数首掌早早便休息了。 但在入睡前,丁伟与孔捷却在房中聊了起来。 屋内。 仅他们二人。 丁伟看向孔捷,感慨道:“老孔啊……我真是没想到,独立营的发展竟能如此迅猛。兵力充实,士气高昂,根据地建设也是一片兴旺。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座兵工厂!” “那样的现代化设施,居然能造出如此先进、威力巨大的武器,实在了不起!” 孔捷点头附和:“是啊,李云龙说过,苏墨原先只是新一团一营里的一个普通士兵而已。” “这才短短数月未见,竟已升至副团长之位……以他的才干,哪怕坐上团长乃至旅长的位置,也毫不令人意外。” 丁伟微微一笑:“李云龙这小子真是撞了大运,手下竟能有苏墨这般人物!” 孔捷道:“恐怕李云龙还不晓得,独立营竟藏着一座兵工厂。若他得知此事,定会惊得合不拢嘴,少不得四处宣扬,得意得不得了!” 丁伟笑着接话:“哈哈哈……没错没错!不过依苏墨的意思,眼下还不宜过早暴露兵工厂的存在。他特意叮嘱我们这些参观过的人严守秘密,显然不想过早引来外界关注。” 孔捷轻轻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的确如此。目前独立营的兵工厂产能尚有限,根基还不够稳固。” “一旦走漏风声,曰军若动用空中力量进行轰炸,后果不堪设想,损失将极为严重!” “但不可否认的是……苏墨实乃奇才,整个八..路军中都难寻第二人!” 丁伟附和道:“正是。佬縂对他极为器重,估计要不了多久,副团长就会转正为正职了!” 孔捷望着丁伟,嘴角含笑道:“其实现在看,苏墨早已具备旅级指挥员的实力——他一个营的战力,足以抵得上我们三个团!” 丁伟一怔,随即大笑:“说得对!更准确地说,是能顶十个像我新三团这样刚组建的团!哈哈哈!” 毕竟,新三团如今尚在草创阶段,全团仅五百余人。 而独立营一线作战兵力已近五千,相较之下,确实相当于十个初创团的规模。 这种实力,堪称惊人。 丁伟与孔捷私交甚笃,二人闲谈间,聊起在新中村根据地的所见所闻。 最终,所有感受凝成两个字:强大! 独立营的强大超乎想象! 一夜安然无事。 平静度过。 次日清晨会议前。 苏墨步入营部时,发现佬縂等人早已抵达。 众首..长先与他寒暄几句。 随后,佬縂看向苏墨,语气郑重:“苏墨,你随我来一趟,有些话我想单独与你说说。” 单独谈话? 佬縂这是有何要事? 苏墨点头应道:“好。” 于是,两人走入一间僻静屋舍。 室内寂静无声。 唯有苏墨与佬縂相对而立。 八..路军高级军官交流团到访根据地已有数日,这还是两人首次有机会单独交谈。 此前始终未曾寻得合适时机。 如今佬縂主动邀谈,必有要事相商。 佬縂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神情肃然:“苏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作答!” 见他如此严肃,苏墨也不由端正姿态:“佬縂,您尽管问吧……只是这般郑重其事,倒叫我心头一紧。” 佬縂看着他,缓缓开口: “苏墨,你与你率领的独立营屡建奇功,创下诸多前所未有的战绩。” “李家坡一役,歼敌极多而自损极微,打出了我八..路军的威名与锐气。” “伏击第四旅团及曰军战地观察团,全歼敌军五千有余,其中还包括两名将官及舔皇外戚,此战震动晋西北,传遍全国,堪称空前大胜。” “可以说,独立营虽成立未久,却战绩斐然,军功卓着!” “你的个人能力亦极为出众,无论扩编队伍、训练士卒、指挥作战,还是战略布局,皆属我所见之中最为杰出者。” “当初你仅凭二十人起家,如今已发展至四千余战斗人员,若计入后勤体系,总数接近六千,部队扩张速度为八..路军之冠!” “在你的统领下,这支队伍不仅装备精良、战力强悍,更将根据地建设得井井有条,俨然成为乱世之中的一方乐土!” 第291章 八..路军最顶尖的主力! “这几日,我们这批高级军官走遍根据地,亲眼所见,亲身所感,受益良多。从独立营的发展路径中汲取了宝贵经验,同时也深刻体会到这支队伍的强盛,以及新中村根据地的兴旺繁荣!” “这些事情,确实让我们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和震撼!” 佬縂一连串的话语让苏墨一时有些发怔。 他拿不准对方这番话背后的用意。 怎么刚见面就开始大加称赞? 显得有些反常! 但苏墨并未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片刻后,佬縂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苏墨,问道:“你和你带领的独立营取得如此显着的战果,我打算任命你为新一团副团长,你心里有没有不情愿的地方?” “苏墨……你坦率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绝不会因此怪罪你!” 像苏墨这样的人才——佬縂心里非常清楚,晋绥军的阎老西、中央军的帷园长,都在暗中关注着他的动向! 他们巴不得苏墨在捌陆军里得不到重用,好趁机将他拉拢过去。 只要苏墨觉得被冷落,产生不满或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情绪,挖墙脚的机会自然就来了。 毕竟军人最重名声与前途! 此刻,苏墨终于明白了佬縂的深意。 原来,这是想和自己谈一次心。 担心他心生异念,另有所图。 苏墨答道:“佬縂……说实话……我没有!”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人,成长于红旗之下,沐浴在新时代的春风之中,苏墨深切体会到党和祖国的温暖。 他从不会埋怨总部压制自己的升迁之路。 因为在苏墨看来,即便他现在当上了团长,所指挥的部队大概率还是如今这支独立营。 更何况,在这个战火连天的年代,对他而言,能投身抗曰、打击日寇,才是最重要的事。 军阶与职务,并非他所在乎的核心。 佬縂凝视着他,又问了一遍:“苏墨,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务必如实告诉我!” “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以你的才干,做团长,甚至旅长,都绰绰有余!” “坦白讲……我也认同……你的能力的确出众,担任更高职位毫无问题。” 苏墨微微一笑,说道:“佬縂……这就是我真实的心声……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从未觉得总部或您本人对我有何不公平对待。” “我更不曾抱怨过——立下这么多战功,为何只给个副团长?这种念头我连想都没想过!” “其实我心里清楚您和总部的良苦用心。” “说得直白些,您和总部是想打磨我、历练我……这份栽培之情,我都明白!” 的确,单凭苏墨的战绩和实力,担任团长乃至旅长都不为过。 可总部和佬縂偏偏只给了他一个副职——其中深意,苏墨早已了然于胸。 佬縂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许之色,说道:“苏墨,我没看错人,你正是我们总部应当重点扶持的对象!” “我还想再问你一句……你觉得总部对你们独立营,是否存在疏漏之处?或是奖赏不够公允的地方?” 苏墨摇头:“没有。” “实话讲……每次我们独立营建功,或是经历重大伤亡,总部未增派一人一枪一弹,我都完全理解。” “因为总部处境也不易……你要给独立营补充兵员,兵源从哪里来?” “况且当前捌陆军多数部队编制残缺,兵力普遍不足。” “若只给我们独立营补充,其他兄弟单位必定心生不满……难以平衡。” “毕竟总部必须统筹全局。” “至于奖励武器装备?也不妥当……因为我们独立营目前什么都不缺。” “枪械弹药充足,总部若把资源给我们,不如交给更紧缺的兄弟部队更为合适。” 苏墨说的句句属实。 全是肺腑之言。 同时,也是站在捌陆军整体利益上考虑问题。 这正是苏墨的性格。 对于自家兄弟部队,他可以退一步、吃点亏,根本不在意,毕竟是一家人。 但对外——他寸步不让。 比如那次出兵平定晋绥军358团李家镇兵变,缴获了一营的全部装备,他一枪一弹都没还给楚云飞! 尽管358团一营的军备不算精良,但苏墨绝不会将其交还给楚云飞。 这是他应得的酬劳。 一分便宜都不会让出去。 可对于自家的八..路军队伍,他却愿意通融,凡事都能商议。 就像在万家镇截击曰军运输列车时,苏墨还将无法运走的补给分给了独立团; 又比如在伏击第四旅团的战斗里,他还带着独立团大赚一笔,彻底摘掉了“发面团”这个嘲讽称号。 听到苏墨这番话,佬縂心中倍感宽慰。 一个小小的营级指挥员,竟能顾全大局,兼顾各方立场与情绪……这般胸襟,实属罕见。 佬縂频频颔首:“嗯……苏墨,你这番话真让我安心!” “我也看得出你是这么做的……立了功也不向总部邀赏!” “上次打第四旅团,独立营伤亡过半,你也没开口诉苦、求功……苏墨,很好!不愧是总部亲自选中重点栽培的人才!” 苏墨连忙摆手:“佬縂,您就别再夸了……再夸下去,我真要腾云驾雾了!” 佬縂笑着摇头:“不……你不会的,你根本飘不起来,哈哈哈!” “好了,言归正传。” “是这样的,这次我亲赴新中村根据地,实地考察了你的基地建设和独立营现状后,做出了一项决定——” “我要把你们独立营,建成八..路军中最顶尖的主力劲旅!” 八..路军最顶尖的主力?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独立营早已是事实上的王牌。 隐形冠军。 在整个八..路军体系内,无论是武器配置还是作战能力,都稳居榜首! 如今佬縂再次提出要打造王牌部队,反倒让苏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望着佬縂,轻声问道:“佬縂……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佬縂正色道:“我清楚,你们独立营目前已是八..路军中的尖刀力量,装备精良,战力超群。但现在总部要正式确立你们的地位,意味着我们将动用最大力量来扶持你们!” 第292章 要钱、要人、要物资、要援助,只要合理,总部尽力满足! “你们现有的后勤已很完善,但总部仍会全力支援,助你们更进一步!” “你想调哪个单位的哪个人,只要不影响原部队运转,且本人同意,总部可以批准调入你们独立营!” “就像当初把上官于飞调配给你们一样!” “若你们缺经费,总部优先拨付!” “即便你们自给能力强,一旦提出支援需求,总部也将优先保障你们的供给!” “一句话——要钱、要人、要物资、要援助,只要合理,总部尽力满足!” “我们就是要集中资源,将你们打造成八…路军首屈一指的铁血雄师!” 这就是佬縂的决心。 这番话令苏墨心头一震,几乎愣住。 按此意思,等于是要以一个集团军级别的资源配置,全力托举独立营,使其成为捌陆军真正的头号王牌。 当然,并非全部资源倾注,但倾斜之势已然明确—— 要钱,给钱! 要人,派人! 要物,供物! 这便是佬縂的承诺:在条件允许范围内,全力倾斜,重点发展独立营。 只要是苏墨提出的正当请求,总部尽可能回应。 苏墨听罢,久久无语。 因为这份承诺分量极重,远非常规。 这意味着独立营即将升格为总部直管的战略单位。 地位瞬间跃升。 面对如此厚待,苏墨反而有些局促,低声说道:“佬縂……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我们独立营已经很强了,若再大量占用本就紧张的资源,只怕其他兄弟部队心里会有看法。” 佬縂却语气坚定,豪气顿生:“有什么看法?” “倘若他们心存不满,那就用实际战果来证明,先给我消灭一个完整的旅团再说!” “你们独立营有功劳、有实绩,总部多倾斜些资源用于建设,合情合理,我看谁还能说出什么闲话!” 显然,大总已下定决心,要将独立营锻造成捌陆军中的顶尖劲旅。 苏墨自然领会大总的深意,轻轻颔首道:“好吧……大总,既然这是总部的决定,我无条件服从。” 大总凝视着苏墨,语气郑重:“苏墨,你要清楚,我们把独立营当作王牌来打造,背后是有深远考量的。” “无论是中央军、晋绥军,还是敌人那边,都认定我们捌陆军只能打游击,根本不敢正面迎敌,更别提打阵地战了。” “现在我们就是要通过你这支部队告诉所有人——捌陆军不仅能打阵地战,也能在正面战场上硬碰硬,并且彻底击溃曰军!” “独立营今后就是捌陆军的脸面,是代表我们战斗力的标杆部队!” 苏墨点头回应:“大总,我明白您的意图。” 大总沉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今后你要人、要物资、要装备,直接找我开口就行。”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独立营名义上仍归新一团管辖,但同时直属捌陆军总部,属于双重管理。” “一切行动以总部指令为最高优先级。若总部命令与李云龙团部命令发生冲突,必须执行总部命令!” “为了让你的部队更快成长,独立营将享有更高的自主权。” “不仅你能全权调动本部兵力,必要时还可申请其他兄弟单位协同作战。若对方推诿不配合,你只需上报总部,我们会协调解决……当然,所有协作必须基于战术需要和整体部署!” 嘶—— 听到这里,苏墨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独立营一旦成为总部直管单位,其地位已远超普通主力团。 更重要的是,正如大总所言,独立营将拥有更大的发展自由度,甚至能在关键时刻调动友军支援。 这意味着,过去苏墨只能指挥自己麾下的这支队伍,而今,在捌陆军重点打造王牌的战略布局下,他已具备整合周边战力的能力。 手中的权限大幅提升。 这也正体现了总部对独立营的特殊重视与战略定位。 投入更多! 信任更深! 放权更广! 此前,新一团曾获六个月的独立发展期——前段三个月为原定计划,后经李云龙争取又延长三月。如今已过去四个多月,距离权限回收仅剩月余。 可眼下,大总却明确表示,将继续赋予独立营高度自主权。 这意思再清楚不过:即便新一团的特权结束,独立营仍将保持灵活发展的空间。 苏墨沉稳答道:“好……大总,您放心,我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大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墨,我对你寄予厚望。正因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才敢做出这样的决策——要把你们打造成捌陆军真正的王牌!” “你现在是王牌,但还不够锋利。你还能更强!” “眼下有什么需求吗?尽管提出来。只要是合理的,我都会尽力支持。” “总部的决心不是空谈,是要真正把你们推到巅峰!” 苏墨微微一怔,略作思索后道:“这……大总,您这么突然一问,我还真想不出眼下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确实如此——如今的独立营几乎无所欠缺。 缺兵员吗? 并不。 部队人数已接近五千,虽有不少新征战士,尚需训练打磨,但潜力巨大,只待时间转化成战力。 缺补给吗? 也不。 后勤体系运转高效,完全能够支撑整支营级单位的持续作战所需。 装备短缺吗? 眼下独立营虽暂无m1加兰德步枪、m134加特林机枪、RpG-7火箭发射器这类高精武器,却并不缺少三八式步枪、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等常规兵器! 因此,完全没有必要向总部申请补给武器弹药。 军费紧张? 缺钱? 那就更谈不上了。 捌陆军总部在经费上常常入不敷出,可苏墨的独立营却是财源滚滚。 毕竟他手中握有一座金矿,能稳定产出一吨黄金。 这笔财富足以支撑独立营当前全部的军事开支。 所以如今这支部队,可谓样样齐备。 唯一欠缺的,只是兵工厂所需的生产原料。 可问题是……制造武器的原材料……边区兵工厂和总部自身也严重匮乏! 总部与大总对此同样束手无策。 第293章 此次,敌势汹汹,大军压境! 总不能叫停边区兵工厂的正常生产,把仅有的原料全调拨给独立营使用吧? ……这显然行不通。 因此,原材料短缺一事,苏墨决定自行设法解决。 思来想去,苏墨也没找到眼下非提不可的需求。 眼下无求……不代表将来无需……只要大总开了这个口,今后无论何时有需要,他都能直接提出请求。 大总笑了笑说:“说得对……你们独立营现在还真是什么都不缺!” “不过别见外……以后有什么困难,需要总部支援,尽管开口!” 苏墨答道:“好!” 这一次大总与苏墨私下交谈,基本敲定:总部将给予资源倾斜,允许其自主发展,全力将独立营锻造成一支王牌劲旅。 这是一个极为关键的战略决策。 两人密谈约莫半个多小时。 半个多小时后,大总与苏墨一同走出房间。 二人脸上皆带着笑意。 言谈融洽,气氛轻松。 丁伟、孔捷,以及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众人,并不知晓他们谈了什么。 大总与苏墨刚出房门不久,上官于飞便匆匆赶来,汇报道:“团长,电文破译完毕。” 苏墨立即问:“内容是什么?” 上官于飞回答:“团长,正如你所预料……根据我们截获并破译的情报,曰军第一军已下令,调遣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联合进犯新中村根据地,目标正是歼灭我独立营,彻底扫荡根据地!” “此外,筱冢义男还命令部署在我防区周边的日伪部队协同作战!”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哗然! 第九旅团加上伪军第四混成旅,兵力总数过万。 以万余人之众围剿一个营级单位……这在曰军作战史上前所未有。 大总、丁伟、孔捷及诸位首掌无不震惊。 苏墨沉声问:“情报核实了吗?” 上官于飞点头:“已经基本确认。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已从太原或驻地出发,行军方向明确指向我新中村根据地!” “看来这次敌人是下定决心要铲除我们独立营,否则不会动用如此庞大的兵力。” 苏墨微微颔首:“没想到这些小鬼子还真抬举我苏墨……竟派出这么多部队专程来打我们!” “他们预计何时抵达我根据地防线?” 上官于飞答:“依照行军速度和距离判断,最快明日即可抵达;最迟也不会超过后天清晨。” 此次,敌势汹汹,大军压境! 无论是苏墨与独立营,还是整个新中村根据地,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毕竟此次来犯之敌,兵力逾万! 大总面色凝重,说道:“苏墨,眼下新中村根据地已危在旦夕……” 独立营不久前才整建制歼灭了第四旅团,敌人此次报复本在意料之中。 但谁也没想到,竟会出动上万兵力! 日伪军数量,整整是我军两倍之多。 动用如此浩大的兵力与阵势去围剿一个营级编制的作战力量,这在以往的战事中从未发生过。 这是曰军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由此可见,敌人已将独立营视为极其严重的威胁,非除之不可。 八..路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各位首掌全都震惊不已。 苏墨转向佬縂说道:“佬縂,敌军主力即将逼近,你们在新中村根据地的视察、学习和交流任务也该告一段落了。” “我这就安排战士护送你们撤离,我们这边也要全面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上万伪曰军队压境……这不是可以轻视的小事。 绝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 此刻,八..路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众位领导仍身处新中村根据地。 一旦敌军全面合围,再想脱身就难上加难了。 这些指挥员的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佬縂性格刚烈,作战指挥风格向来果敢凌厉,同时为人正直无畏,从不惧怕任何压力。 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位历经战火洗礼、英勇无畏、思虑周全又决策果断,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功勋卓着的杰出将领。 面对敌军大规模进犯,佬縂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地对苏墨说:“苏墨,我临时决定——我不走了,就留在新中村,与独立营同生死、共存亡!” 苏墨闻言,立刻劝阻:“佬縂,万万不可!您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八..路军的指挥中枢运转,您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若您在我方防区遭遇不测,那我苏墨将成为历史罪人!” “请您先行转移,这批敌伪部队,我有信心应对!” 丁伟也急忙开口:“佬縂,这太冒险了,万万使不得!” 孔捷同样劝道:“是啊,佬縂,这次敌人出动了一万余人,留下实在太过危险,请您先撤!” 八..路军高级军官交流团其余成员也都纷纷出言劝阻。 毕竟,佬縂对于八..路军总部乃至全军而言,地位至关重要。 佬縂霸气凛然地挥手制止:“都别说了……撤?我不撤!” “苏墨,我懂你的顾虑……但我身为总指挥官,敌人大兵压境我就先逃,岂不是让人看扁了?” “再说,就算形势危急,我们也能退入新迈山地区,从那里从容转移。” “仗还没打,我就跑了,传出去成何体统?我还怎么在晋西北立足?” “就这么定了!所有人听令,执行命令!” 不得不说……这位佬縂,真是气势如虹! 大军当前,依旧镇定自若,稳如磐石,毫无慌乱之意。 这正是他的本色所在。 正如《亮剑》剧集中所展现的那样:当山本特工队突袭陈家峪八..路军指挥部,同时曰军主力开赴阳泉方向时,佬縂便坚决不愿撤离。 即便山本部队已经攻至阵地前沿,赵刚率二营、三营拼死抵抗仍难挡攻势,他仍执意死守,最终被部下强行架走才得以脱险,否则宁死不退。 这便是剧中真实刻画的性格写照。 足见其作风强硬果决,无所畏惧。 如今面对敌军重兵压境,依然临危不惧,镇定如常。 既然佬縂态度坚决,苏墨自然也不再多言。 以苏墨自身实力及独立营的战力,确保佬縂安全并非难事。 大不了情况紧急时,立即经由新迈山实施转移便是。 第294章 此次任务,核心是固守防御。 苏墨点头道:“好……佬縂,您既然决定留下,与我们并肩作战,那我别的不敢夸口,唯有一点我可以立誓——您的安全,由我来负责!” 佬縂沉声回应:“苏墨,我相信你!” “八..路军高级军官交流团全体听令:即刻撤离新中村根据地,返回各自部队待命,随时准备配合独立营展开协同作战!” “是!” 丁伟、孔捷以及交流团全体首掌齐声应诺。 他们虽担忧佬縂身处险地,也曾极力劝其撤离,但终究无法改变其决定。 眼下,众人唯一期盼的,就是苏墨真能守护好这位核心将领的周全。 苏墨清楚在场各位长官的顾虑,沉稳地说道:“各位领导,请安心……佬縂待在我们根据地,绝不会有闪失。我苏墨定当拼尽全力,确保首掌万无一失!” 丁伟、孔捷以及其余将领听后,皆轻轻颔首表示认同。 不久之后,八..路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的诸位首掌陆续撤离新中村根据地,各自返回原建制部队,着手准备迎战事宜。 原本按计划,这支交流团应在次日才启程离开,但因局势骤变,除留下佬縂外,其余人员全部提前撤出。 众人离去后,苏墨与佬縂等人随即转入独立营的作战指挥所,站在沙盘与战况图前,开始部署防御方案,筹划应对即将到来的日寇攻势。 苏墨凝视着地图,缓缓道:“此次敌人调动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几乎已将我新中村根据地四面包围,形成合围之势!” “而部署在我独立营周边的敌伪武装,则是承担策应任务,目的在于阻截任何可能前来支援的我方力量——显然,他们是下定决心要一举歼灭我们独立营!” 佬縂轻蹙眉头,低声道:“确实……这一回,独立营面临的压力非同小可。” “不如这样,我立刻下令调派两个主力团赶赴新中村,协助你们共同御敌!” 苏墨再次审视地图,略显迟疑地说:“距离我防区最近的增援部队是772团和新三团。” “新三团刚整编不久,兵员未齐、装备匮乏,即便赶来也难堪大用。” “772团虽为精锐主力,战斗力强劲,但他们若想抵达此地,必须穿越平安县与河源县的敌控区域。” “既然筱冢义男已命令周边据点的日伪部队配合主攻兵团行动,那么这两处的敌军必不会袖手旁观,定会设伏拦截。” “如此一来,772团未至战场便已疲于应对围追堵截,损兵折将不说,就算最终赶到,也已是强弩之末,难以发挥实质作用,得不偿失。” 话音刚落,萧雅快步走入指挥部,报告道:“团长,前线侦察分队传来消息——我防区周围日伪武装已有异动!” 一切正如苏墨所料。 按照筱冢义男的整体布署,由第九旅团联合伪第四混成旅实施主攻,外围各据点之敌则负责切断援路,阻止八..路军、晋绥军乃至忠秧军接近独立营驻地。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规模围剿行动。 其规模之大,堪比一次战略级会战。 为了铲除独立营,筱冢义男竟不惜发动如此阵仗,足见其决心之深。 苏墨望向佬縂,语气沉重:“佬縂,您看,敌军早已封锁所有通道,彻底断绝了我们请求外部支援的可能性。” 佬縂果断回应:“那就传令下去,各部即刻出发,不惜一切代价驰援新中村!” “这片根据地历经多年苦心经营,才发展到今日这般繁荣局面,倘若遭敌扫荡摧毁,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苏墨点头附和:“的确如此,这份心血不容毁于一旦。” “但从实际来看,若各部队强行突破敌封锁线前来支援,虽理论上可行,却必然付出惨重伤亡,代价太过高昂。” “即便最近的772团星夜兼程,若遭遇敌军层层阻击,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抵达。而那时,第九旅团与伪第四混成旅早已兵临城下。772团纵然赶到,也只能在外围绕战,无法改变战局,反而可能陷入被围歼的险境。” 佬縂微微点头,沉默片刻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打算仅凭独立营一个营的力量,抗衡上万敌伪?” 苏墨目光坚定,注视着眼前的沙盘与战图,答道:“当前形势分析结果只能如此——指望外援不如依靠自身。至少,我对我们的战斗力还有信心。” 他的话语落下,视线未曾离开那幅描绘着山川地貌与敌我态势的地图。 既然筱冢义男已斩断所有退路与援途,这场危机,唯有靠独立营自己扛起。 同时,这也正是检验独立营防御能力与新中村整体工事体系的关键时刻。 扫视了一番战局图后,苏墨沉声说道:“和尚,马上通知所有连长及以上级别的指挥员到营部集合开会!” “正在外执行训练任务的幽灵小组与龙魂特战队立刻返程归建,准备迎敌!” “明白!” 魏大勇铿锵回应。 接到指令后,各部队主官迅速向营部集结。 数分钟后—— 一连步兵连长刘大壮。 二连步兵连长雷子枫。 三连步兵连长周卫国。 精锐连连长赵东海。 炮兵连连长杨志华。 骑兵连连长孙德胜。 独立大队队长李大本事。 川军团连长李德明。 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 幽灵小组组长徐一航。 特务连连长梁飞。 侦察连连长段鹏。 后勤主管陈怡。 通讯情报主管上官于飞。 营部总管萧雅。 各部负责人全部到位,齐聚营部…… 待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梁飞、杨志华等人到齐后,苏墨立即宣布会议开始。 他环视众人,语气严肃:“我们刚获得确切消息,曰军为彻底剿灭我独立营,已调集其驻地第九旅团及伪军第四混成旅,共计一万两千兵力,正朝我方逼近!” “此次任务,核心是固守防御。” “目前根据地共设有四条防线。” “左侧设有一处阵地,村口为主战场,布置两道防线,右侧另设一道,合计四线布防。” 随着新中村根据地不断扩展,整体区域已相当广阔。 因此如今形成了完整的四道防御带:左右两翼各据其一,村口前方则分布两条防线。 第一条距村口约一公里;第二条紧邻村口前缘,仅二百米之遥。 第295章 是!保证让小鬼子吃不了兜着走! 由于左右两侧地形险峻,易守难攻,敌军大概率不会从此突破,但仍需严密戒备。 可以预见,主攻方向必将集中在村口前方的双层防线之上。 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等人听罢,神色皆显凝重。 并非畏惧——而是深知此战之重,绝不可掉以轻心。 苏墨继续道:“目前我独立营可投入作战的力量约为五千人,但多数为新兵,缺乏实战经验,整体战斗力尚在成型阶段。” “然而敌人并未留给我们足够时间整训,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已然出动,最快明日,最迟后日,必将抵达我防区边界!” 大军压境! 压力如山。 周卫国注视着沙盘片刻,随即开口:“团长,您说下一步怎么打?是主动前移战线阻击,还是依托现有工事坚守?” 苏墨果断回答:“前推战线不可取。因新中村外围无险可凭,若贸然挺进,在开阔地带仓促构筑掩体,不仅难以抵挡敌军主力推进,反而会造成更大伤亡。” “所以,我已制定出完整的防御部署方案。” 早在两天前,当上官于飞上报破译出的三个关键情报节点时,苏墨便已预判曰军将联合伪军第四混成旅和第九旅团发起围剿。 此后两日,他一直在推演应对策略。 未雨绸缪——这正是他的判断力所在。 如今虽仍称“独立营”,实则兵力已达一个旅规模。 换言之,苏墨实际承担的是旅级指挥职责,统领整支旅级作战力量! 他指着沙盘说道:“正面防线是重中之重,但两翼也绝不容疏忽。” “大壮,你的一连负责右翼防线,务必做到滴水不漏,不准放任何一名敌军踏入一步。” 刘大壮肃然领命:“是!” “李大本事,左翼交给你独立大队!” 李大本事挺胸应道:“是,团长,坚决完成任务。” “周卫国、赵东海、李德明,你们三位所率领的步兵三连、精锐连与川军连,将作为主力承担村口首道防线的防守任务。” 赵东海、周卫国与李德明齐声回应:“明白!” 这三个连队堪称独立营的核心战力。 武器精良,作战能力突出。 其中尤以川军连斗志最为高昂。 自从编入独立营以来,他们一直受到高度重视,后勤补给充足,装备也已多次更新换代。从上到下,全连官兵无不心怀感激,深切体会到苏墨的信任与厚待。 知遇之恩,当以命报。 他们早已决心为这支队伍付出一切。 如今日寇大军逼近,正是展现忠诚与勇气的时刻。 “杨志华,你的炮兵连迅速进入预定位置,为主防线提供火力支援,并重点摧毁敌方火炮部署区域。” 杨志华答道:“是……团长!” “我们炮连如今配备了如此先进的重型火力,也该让敌人尝尝被猛烈轰击的滋味了!” 目前炮兵连最强大的装备是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以及RpG-7火箭发射装置。 这些新式武器尚未在实战中充分施展威力。 这次大战,正是检验其战场效能的最佳时机。 “孙德胜,你部骑兵连担任先锋——据可靠情报显示,曰军第九旅团派出了一支骑兵先遣队前来探路。你现在就率队在小李庄一带与其正面接触,务必打压他们的气焰!” 孙德胜响亮应命:“团长放心,我一定让鬼子见识见识我们骑兵连的厉害!” 眼下骑兵连已有七百余兵力,虽有不少新兵加入,但整体战斗力依然强劲。 对抗曰军约千人规模的骑兵大队,应当足以应对。 苏墨凝视着他叮嘱道:“孙德胜,你的目标不是全歼敌骑,而是挫其锋芒!” “另外,陈怡,把库存中的mp38冲锋枪全部配发给骑兵连,让他们用自动火力与敌人交手!” 此前龙魂特战队屡次重创山本特工队,缴获了大量mp38冲锋枪及配套弹药。 一部分已用于新建的侦察连,军械库中尚余约百支未动。 此刻苏墨决定将其武装骑兵连,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孙德胜立刻领悟意图:“是!保证让小鬼子吃不了兜着走!” 陈怡:“收到!” 苏墨转向她道:“你的职责是确保全营后勤运转顺畅,同时组织百姓向新迈山方向转移!” “我判断,此次曰军调集上万人进攻我新中村根据地,极可能出动空军实施空袭,轰炸村落与防御工事。必须提前安排群众进入掩体或撤离至新迈山!” 陈怡坚定回应:“是!坚决完成任务!” “上官于飞,你的通讯侦测组立即展开监听作业,破译曰军通信内容。一旦发现异常动向,即刻上报!” 上官于飞:“遵命!” “萧雅,由你统筹营部运作,协调各部联动事宜!” 萧雅:“是,团长,保证落实到位!” 随后,苏墨目光投向徐一航:“一航,你们‘幽灵小组’自组建以来还未执行过正式作战任务,这次就是首战!” “即刻离村出发,携带足量药品、口粮及其他必要物资!” “此役你们的任务十分明确:如影随形潜入敌后,专司狙杀敌指挥人员,并破坏关键资源,例如燃油储备等!” 徐一航铿锵回应:“是!绝不辜负使命!” “陈正国,你的龙魂特战队这次面对的老对手仍是——山本特工队。据我掌握的情报,他们必将参与此次行动,且很可能直指我营部中枢。” “因此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彻底消灭山本特工队,斩杀山本一木!” “既然这回山本特工队要踏入我们新中村根据地,这里是我们的主场,那就别想全身而退!” 对于山本特工队是否会参与此次对新中村根据地的清剿行动,苏墨也只是凭推测。 并未掌握确切消息。 但他的预感一向敏锐准确。 他如此布防,正是为了防止指挥部遭突袭——若让山本特工队实施斩首战术,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佬总还在根据地! 陈正国立刻应声:“是!坚决完成任务!” “梁飞,你带领的特务连责任重大,主要承担我们新中村根据地的空中防御。” 第296章 现在各归岗位,全力备战! “这次敌人来犯,曰军战机必定升空支援,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其击落,能打下多少算多少,谁说我们没有空中优势……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手段。” 梁飞微微一笑:“放心吧,团长,交给我们没问题!” “段鹏,你的侦察连负责前线敌情探查,同时配合前沿阵地的防卫作战。” 段鹏答道:“是,团长,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魏大勇,营部直属部队只有一项使命——确保指挥部全体人员安全,尤其是佬总的安危!” 魏大勇铿锵回应:“是!团长放心,我拼了命也要护住所有人周全!” 苏墨点头,随即环视众人说道:“整体防守安排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一天到两天时间,务必抓紧训练新兵,同时做好战斗准备。” “是!” 在场所有官兵齐声应诺。 一时间,整个新中村根据地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空气中仿佛都飘着战火的气息…… 苏墨高声下令:“好!现在各归岗位,全力备战!” “是!” 雷子枫、周卫国、杨志华等人迅速离去,投入战前准备。 这将是一场大规模会战。 双方参战兵力预计达两三万人。 规模不可谓不大。 顷刻间,新中村根据地上下绷紧了神经。 苏墨以迅雷之势完成了各连队及单位的作战部署。 动作干脆利落! 连一旁的佬总也不禁略感惊讶:“苏墨……你早就拟好了防御方案?” 苏墨点头:“嗯。之前上官于飞破译出‘第九旅团’‘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和‘新中村’这几个关键词时,我就判断曰军可能集结主力进攻我方根据地,因此提前做了准备。” “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小鬼子真是瞧得起我苏墨,竟然调集重兵来对付我们这支独立营!” 佬总点头赞许:“不错……我看了你的部署,武器配置与兵力安排都很得当,非常出色,能力确实出众!” 一位副团长竟能统筹如此大规模战役,的确令佬总刮目相看。 苏墨谦逊道:“您过奖了。为保障核心区安全,我们此前已多次进行推演。如今真正面对曰军重兵压境,执行起来自然顺畅许多。” 佬总说道:“好……有远见,非常好。苏墨,我在根据地你也无需顾虑太多,我的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情况不对随时可以转移。” “这一仗的新中村保卫战,由你全权指挥,我从旁协助,不会过多干涉。” “我是想让独立营的战士们明白,我这个捌陆军副总指挥,始终与他们并肩而立!” 苏墨郑重点头:“明白!” 随后,整个独立营以及新中村根据地的群众全面进入战备状态。 百姓们有序撤离至防空洞或新迈山深处。 后勤队伍争分夺秒补充弹药、口粮等物资,确保一旦开战,供给不断。 各作战连队也在加紧操练新兵。 许多新战士加入独立营不过三四日光景。 虽经短期高强度训练,体能和基础技能已有掌握,但在战术协同、战场素养等方面仍有不足,必须争分夺秒强化。 由于此战属于防御作战,对守方的技术要求相对较低。 简而言之……除了刚编入独立营一两天、尚无法立即参战的新兵外,其余新兵已基本具备初步作战能力,只要抓紧操练,很快便能投入前线执行任务。 除新兵训练外,各连队均已迅速进入指定防御位置,进驻战壕体系,尽快熟悉周边作战地形与环境。 总体来看,独立营与新中村根据地目前正全面进入战备状态,严阵以待。 曰军第九旅团,是一支与第四旅团实力相当的主力野战部队。 第九旅团与第四旅团同属乙类编制的第十三师团,均为一线作战单位,具备较强的攻坚与持续作战能力。 “师团”是日寇最基本的战役级作战建制。 其陆军师团共划分为四个等级:甲类、乙类、丙类与丁类。 甲类师团又称“挽马师团”,通常下辖两个旅团,每个旅团含两个步兵联队,共计四个步兵联队。 此外还配有工兵联队、骑兵联队、炮兵联队及辎重联队,共四个支援联队,合计八个联队。 再加上师团司令部、旅团部及其他直属单位,总兵力约在两万八千人上下。 战争初期,曰军共有十七个甲类师团,分别为第一至第十二师团,以及第十六、第十四、第十九、第二十师团,另加三个近卫师团。 一般而言,编号越靠前的师团,组建时间越早,装备越精良,战斗力也越强。 乙类师团较甲类低一等级,主要区别在于原属的骑兵联队被缩编为骑兵大队。 一个乙类师团通常辖两个旅团(四个步兵联队),加上工兵、炮兵、辎重等三个联队,共七个联队。 再计入各级指挥机关与后勤人员,总兵力约为两万四千人。 丙类师团多由混成旅扩编而成,通常仅辖三个步兵联队,另配属工兵与炮兵联队,总计五个联队,总人数约一万五千人。 丁类师团为最弱级别,全师团仅有三个主战联队,其余如工兵、炮兵、骑兵、运输等单位均只设大队或中队,整体兵力约一万一千人左右。 除师团外,日寇还设有独立混成旅团这一编制,一般下辖四个步兵大队,总兵力约六千人。以上即为其基本军事组织结构。 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皆隶属于第十三师团。 尽管第十三师团属于乙类编制,但其战斗素养极高,堪称乙类部队中的精锐。 然而,第四旅团下属的坂田联队已被新一团击溃,整个旅团亦被独立营彻底消灭,如今该师团仅剩第九旅团尚存。 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编制结构类似曰军独立混成旅,规模不大,约五千人左右,但战力尚可,具备一定协同作战能力。 此刻,第九旅团联合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已正式出动,目标直指新中村根据地! 正如苏墨所料,第九旅团派出骑兵大队先行探路,侦察敌情,主力则紧随其后推进。 此时,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的主力正沿晋西北公路向前挺进。 嗡嗡嗡…… 前方由坦克与装甲车开道。 第297章 新中村根据地形势危急! 后方大量军用卡车满载补给与各类火炮紧随其后。 步兵队伍徒步前行。 声势浩大! 来势汹汹! 此刻,第九旅团少将旅团长清泉正雄正坐在装甲车内,随部队一同前进。 原本该职位由服部直臣担任。 但服部直臣已被苏墨击毙,清泉正雄借此机会接任旅团长一职。 清泉正雄是个极为自负的曰军将领。 他认为,第一军司令部仅派一个旅团,再配属一支伪军混成旅,去围剿捌陆军一个营级单位,实属过度投入,犹如用屠牛刀杀鸡。 尽管如此,清泉正雄虽傲慢,却不愚钝。 他清楚独立营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否则第四旅团不会全军覆没。 但他仍认为此次行动难度有限。 因为调集了逾万兵力,配备了装甲战车与重型火炮,同时还派出战机实施空中火力掩护, 在清泉正雄看来,攻占新中村根据地、彻底剿灭独立营,最多只需三天时间便可达成目标。 实际上,清泉正雄也清楚,眼下苏墨已被视为日方最危险的敌对人物,因此筱冢义男才下达死令,务必要将其击毙,全歼其部队,为第一军挽回颜面。 由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与第九旅团组成的联合部队,浩浩荡荡向新中村方向进发。 不久之后,队伍停下脚步。 到了午间用餐时刻。 部队就地休整,士兵们取出干粮开始进食。 此时,皇协军第四混成旅旅长陆世堂走到清泉正雄面前,恭敬问道:“清泉将军,您正在用午餐吗?” 曰军的伙食条件相对较好,连午饭都配有罐头食品。 清泉正雄瞥了一眼陆世堂,轻点头回应:“嗯……陆旅长,有何要事?” 陆世堂原是晋绥军的一名副职旅长。 受汪汉卖国言论的蛊惑,加之对抗战前景悲观失望,内心动摇、畏惧牺牲,最终率部投靠敌方,沦为叛徒。 如今他身为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少将旅长,军阶更高,职权更大,所辖兵力也远超往昔。 这种重用让他自认得志,因而对付抗曰武装时尤为卖力。 这支第四混成旅前身属晋绥军系统,对晋西北地形较为熟悉,且原本就是正规军,整体作战能力尚可。 陆世堂望着清泉正雄,试探性地开口:“清泉将军,您如何看待此次作战行动?” 清泉正雄盯着手中的罐头,皱眉道:“这些罐头太硬了,吃着费劲……真想来点寿司,再喝上一口清酒……不过没关系,三天;顶多三天,这场战事就能结束!” 三天——这是他对整个战役的时间预估。 陆世堂点点头,沉默片刻后仍忍不住提醒:“清泉将军,这个独立营并非寻常捌陆军单位,无论是帝国陆军还是我方部队,都曾多次在其手中失利,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清泉正雄冷笑一声:“掉以轻心?呵……我们可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 “此次投入作战人员过万,更有装甲战车、自行火炮和空中支援协同作战,如此庞大的军事部署,怎会是轻敌之举?这分明是要给予独立营毁灭性一击!” “陆旅长,请拭目以待——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我大曰本皇军前进的脚步!” 见清泉正雄如此自信,陆世堂不再多言。 毕竟此次调动规模空前,要消灭一个营级编制的捌陆军部队,理论上应当不成问题。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浮现一丝不安,总觉得这次行动不会如预期般顺利。 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的大规模调动,自然引起多方关注。 这一异动很快被情报网络捕捉,并迅速传回捌陆军总部。 面对如此明显的兵力集结与行军轨迹,八..路军的情报机构并非无能之辈,立即察觉到敌方有重大军事意图。 自从佬縂前往新中村根据地视察交流后,总部日常工作便由副总参谋长主持,129师师长协助处理各项事务。 就在此时,一名情报专员快步走入指挥所,向副总参谋长与师长敬礼报告:“报告副总指挥,刚收到确切情报!” “曰军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已完成集结并已出发,根据其行进路线与作战动向分析,此次目标极有可能是独立营驻守的新中村根据地!” “什么?!” 话音未落,副总参谋长与师长顿时震惊起身,齐声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情报专员答道:“就在今日!” 副总参谋长脸色骤变:“糟了……佬縂此刻仍在新中村根据地!此次敌人出动两个主力单位,合计兵力近万,全是日伪精锐,佬縂处境极为危急!” 指挥官也神情严峻地说:“对,必须马上联系苏墨的独立营!” “快!立刻向苏墨的独立营发送电讯,通知他们: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已开始行动,目标直指他们的新中村驻地,务必立即进入战备状态。同时,通知我方高级军事代表团成员迅速返回!” “明白!”一旁的通信兵立刻记录内容,随即向独立营发出紧急通报。 副参谋长转向指挥官问道:“老刘……你对此事有何判断?” “此次曰军派遣第九旅团和伪军第四混成旅两支主力部队合围独立营,而独立营目前兵力约两千余人,敌我力量对比至少达到四比一,新中村根据地形势危急!” “显然,筱冢义男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报复,非要彻底铲除独立营不可,否则不会动用如此庞大的兵力进行围剿!” 此前总部掌握的情报显示,独立营仅有两千多人。 但他们并不知晓,最近几天因首掌亲临视察,独立营已完成扩编,实际人数已接近五千。 即便如此,面对日伪联军,兵力仍处于明显劣势。 指挥官沉重地点了点头:“确实,这一次独立营面临的局面极为严峻。” “之前不是一直吹嘘曰军第九旅团是东亚最强的陆军部队吗?如今竟要倾巢而出对付一个营级单位,难道就不怕世人耻笑?” 副参谋长回应道:“出动上万兵力攻打一支营队,的确违背了以往曰军作战的习惯。” 第298章 独立营承诺,必将全力保障佬縂的人身安全。 “过去往往是我们的几个师去围攻曰军一个联队,靠数量优势来弥补装备和火力的不足。” “如今局势反转,曰军反倒要依靠人数压制才敢对独立营动手了!” 曰军调集如此多的兵力与武器进攻独立营,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惧怕这支部队! 惧怕它不断壮大。 惧怕它成为真正的威胁。 因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 至于日后统治是否稳固,眼下已顾不上了,先消灭独立营才是首要任务。 指挥官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必须想办法,看看能否派兵支援,协助独立营守住新中村根据地!” 副参谋长坚定附和:“没错,绝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放弃这支队伍。” 独立营是我军的精锐之师,若被敌人歼灭,必将对我军整体士气造成沉重打击。 无论如何,都必须确保独立营及新中村根据地的安全。 随即,指挥官与副参谋长着手研究可行的支援方案。 与此同时,有关独立营防区周边日伪军调动的各项情报,也陆续送达两人手中。 根据现有情报并结合敌军动态分析,副参谋长面色凝重地说道:“老刘啊……看来曰军这次是势在必得,已经封锁了所有可能的增援路线。” 指挥官低声道:“是啊,现在敌军投入的兵力恐怕不止一万,连四周据点的日伪守备部队也都参与了进来。” 副参谋长叹息:“局势不容乐观。按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当前推进速度,最快明日即可抵达独立营防区,我们的援军根本无法及时赶到。” “即使现在下令调兵支援新中村,途中也会遭遇敌占区内日伪部队的层层阻截。” “就算能够突破防线,部队也将遭受重大损耗,等到抵达目的地时,也只能是零散增兵,难以形成有效战斗力,最终仍可能被外围敌军逐个击破。” 指挥官点头表示认同:“嗯,目前我们确实难以实施有效支援……或者说,尚无更优的救援策略。” “要不……建议独立营主动撤离?从新中村转移出来,避开曰军正面围剿。” “只要主力尚存,将来就有机会东山再起。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根本!” 副参谋长缓缓摇头:“撤离?我想苏墨和独立营除非到了绝境,否则绝不会轻易选择这条路。”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片立足之地,一旦选择后撤,整个区域都将遭受彻底破坏,此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一炬!” “这显然不是苏墨愿意面对的局面……总不能刚建好一处基地,敌人一来就立刻撤离吧?那样根本不切实际!” 这样的战局让副总参谋长与师长都不由得紧锁眉头。 形势极为严峻。 想要派遣部队支援独立营,却苦于没有稳妥的方案。若贸然出兵,不仅可能造成更大伤亡,还极易落入敌方“围点打援”的陷阱。 可若按兵不动,独立营的处境又将岌岌可危。 进退两难。 两人站在作战地图前,凝视良久,神情沉重。 正在此时,来自独立营指挥部的无线电讯号传到了总部。 通信员迅速走进屋内,立正报告:“副总参谋长同志,独立营发来回电了!” 副总参谋长立即问:“说了什么内容?” 通信员答道:“电文中提到,我军高级军官考察团中,除佬縂外,其余首掌均已安全撤离新中村根据地。” “独立营承诺,必将全力保障佬縂的人身安全。” “此外,他们已经掌握了第九旅团及伪军第四混成旅的军事动向。” “目前阶段,暂不需要总部派兵接应。” 听到这则消息,副总参谋长和师长既惊讶又欣慰。 惊的是——佬縂仍在新中村!此次日伪军集结上万人进攻该地,其处境极其危险。 喜的是——苏墨所部已察觉敌情,必定已部署防御措施,有所准备。 副总参谋长神色更加凝重,转头看向师长:“师长,佬縂坚持不走……这可如何是好?” “他留在根据地,就意味着多一分风险啊!” 师长苦笑一声:“老左,你也不是不了解佬縂的性子,他一旦下定决心,谁也劝不动。” “现在他不肯离开……难不成我们下令让苏墨把他强行绑回来?” “况且眼下独立营周边敌军调动频繁,这个时候从新中村撤离,反而更容易遭遇伏击,危险系数更高。” 副总参谋长点头认同,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新中村”三字上,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个村子的位置很特别。” “左右两侧皆为峭壁陡岭,地形险峻,利于防守;前方村口是一片平旷地带,因此敌人的主攻方向必然是正面,而独立营的布防重点也自然会设在那里。” “最关键的是,村子后方紧连着新迈山……一旦局势失控,佬縂、苏墨等人可迅速退入山区,曰军即便想追,也会因地形受阻,难以深入。” “既然苏墨明确表示能确保安全,而佬縂也执意留下,那说明他们早已规划好了退路。” “所以我认为,对于佬縂的安全,暂时不必过度忧虑。” 师长微微颔首,低声道:“但愿如此。” 尽管有新迈山作为天然屏障,二人仍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毕竟战场变幻莫测,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副总参谋长双手撑在桌沿,盯着地图缓缓开口:“这一仗,独立营要迎战兵力数倍于己的日伪部队,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我们仍需设法提供支援。” “更何况佬縂还在那里……倘若他出现闪失,哪怕拼尽最后一兵一卒,我们也必须冲进去救人!” 即便增援途中可能遭遇拦截或埋伏,在紧要关头也必须行动。 但这一切必须建立在一个周密计划的基础之上。 须得从长计议! 绝不可轻率冒进。 正当二人商讨支援策略之际,一名战士推门而入,敬礼报告: “报告副总参谋长,前往新中村根据地进行经验交流的杨明辉参谋,现已返回!” 副总参谋长闻言眼前一亮,急忙道: “快!请杨参谋马上进来!” 这次八..路军高级军事代表团的成员里,除佬縂外,还有一位来自司令部的作战助理杨明辉也一同前往新中村根据地进行了参观与学习。 第299章 什么?独立营已有五千多人? 眼下佬縂尚未归来,但杨明辉已经先行返回。 副参谋总长和师长都急切地想要了解新中村根据地以及独立营的实际状况。 很快,杨明辉便抵达了作战指挥中心。 作为司令部的重要作战助手,杨明辉素以才智出众、潜力巨大着称,否则也不会被选入这支高级军事交流团队之中。 一见到他,副参谋总长立刻迎上前道:“杨助理一路奔波,真是辛苦了。” “你刚从新中村回来……你应该清楚,曰军已调集主力准备合围独立营。快给我们讲讲那边的具体情况。” 杨明辉答道:“副参谋总长,正是因为我们获知曰军第九旅团联合伪军第四混编旅即将发起进攻,我方代表团才决定提前结束访问并撤离!” “此次赴新中村实地考察,我的收获极为丰富,眼界大开。” “在那片区域,我们亲眼看到根据地建设得极为兴旺,百姓安居,生活稳定,人口稠密。” “至于独立营这支队伍……其实力之强,远超我们最初的设想。” “他们专门举行了一场简短的阅兵演练,向我们展示了大量先进武器装备以及全面的战备能力,包括物资供应体系等各个方面!” “总而言之,这一次的新中村之行,让我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战斗力!” 的确,此番八..路军高层代表集体前往新中村调研,无不感到震撼。 那种景象令人难以置信。 这番话听得副参谋总长和师长愈发心驰神往。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新中村的安全形势。 师长随即追问:“杨助理,这次曰军动用第九旅团加伪军第四混编旅,大举进犯独立营防区,你认为他们能否守住?目前佬縂仍在根据地内,处境极其危险!” “我和老左现在都非常挂念佬縂的人身安全。” 杨明辉略作沉吟,随后说道:“依我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因为新中村的地貌本身利于防守,即便村前有开阔地带,面积也很有限,这意味着敌军虽兵力雄厚,却无法充分展开!” “换句话说,他们的数量优势根本施展不开。” “再加上独立营构筑的防御设施,抵挡住敌人大规模攻势应当是可行的。” 副参谋总长微微一怔,问道:“新中村的防御体系真的这么坚固?” 杨明辉点头回应:“是的,副参谋总长,您没亲自去过那里,若您亲眼所见,定会明白其工事之严密堪称罕见。” “光是村口的第一道防线,就设有了望塔、火力点、掩体战壕、地下掩蔽通道,还有布雷区等多种设施……整体布局极为严密。” “毫不夸张地说,我在别处从未见过如此完善的防御体系,就连敌军的据点也不及此处牢固。” 听罢,师长与副参谋总长皆面色微变,难掩惊异之情。 他们未曾想到苏墨竟打造出这般牢不可破的防线。 显然,苏墨早已预判到敌人将集结重兵来犯,早早完成了战略布防。 师长缓缓道:“若有如此坚实的防御体系,或许真能顶住敌军的猛烈进攻。” 古语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者,实乃万不得已之举。 其意即为,强攻城池是最下策! 因守方可凭借坚固工事有效抵御来敌。 如今独立营正处守势,所承受的压力自然减轻不少。 副参谋总长稍作思索,又道:“但眼下敌军人数实在太多,对独立营而言仍是巨大考验,毕竟敌我兵力相差五倍以上。” 此刻,副参谋总长与师长仍以为苏墨麾下的独立营仅有两千余人左右。 《谋攻篇》有言:凡动兵之规,兵力十倍则合围,五倍则进击,两倍则分割,势均则对阵,寡则可退,力弱则避。故弱旅若固守,必为强敌所擒。 依此兵家之道,拥十倍军力当行包围之策,五倍于敌方可发起攻势。 此刻曰军第九旅团联合伪军第四混成旅,其总兵力约为独立营的五倍。 这正是副总参谋长心生忧虑之处。 杨明辉微怔,转头看向副总参谋长,问道:“首掌,据我掌握的情况,此次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合计兵力约一万出头。” “而独立营当前能战之士大约五千人……换言之,敌军兵力最多不过我方两倍……并未达到五倍之数啊!” “什么?独立营已有五千多人?” 一听此言,副总参谋长与师长同时露出震惊之色,齐刷刷望向杨明辉。 这……独立营竟已发展至五千余人? 当初老縂前往新中村根据地时,得知该营编制尚不足两千! 这才过了多久? 人数竟翻了一番? 难以置信! 太过震撼! 两人睁大双眼,神情呆滞,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若非出自杨明辉之口,副总参谋长几乎要怀疑对方在夸大其词。 毕竟此事实在匪夷所思! 尽管早知独立营扩编迅速,但如此速度,未免过于惊人! 短短不到十日,兵力直接倍增! 嘶—— 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忍不住倒抽冷气。 太离谱了! 太出人意料了! 师长愣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望着杨明辉道:“杨参谋长……你所说属实?这……他们如何能在如此短暂时间内新增两千余名战士?” “除非……全城皆兵、全民执戈!” 杨明辉见二人满脸惊异,缓缓开口解释:“师长,副总参谋长,短时间内补充两千多兵力,听起来确实如天方夜谭,但这确是事实,是我们亲眼所见的真实情形!” “因前些日子全国媒体刊发了对苏墨的专访报道,国人尽知独立营取得重大胜利,因此激发无数热血青年纷纷前来投军!” “我们整个交流团当时正在根据地,亲眼见证了独立营单日招募新兵逾千人的场面!” “仅仅三天……就在这短短三日内,他们便新增两千余兵力……实在惊人!” “若非亲临现场,我们自己也不敢相信!” 提及这段经历,杨明辉仍感心潮澎湃,语气难掩激动。 嘶—— 第300章 这扩军效率简直逆天! 副总参谋长与师长再次吸了一口凉气,面色依旧惊骇。 真是了不得啊! 一天招兵上千,等于一日组建一个完整建制团! 三天之内扩充两千余人,相当于凭空多了近两个团! 这扩军效率简直逆天! 太过震撼人心! 副总参谋长稍作沉默,随即朗声笑道:“哈哈哈……好家伙……苏墨这支队伍的扩张速度,果然名不虚传!一天一团,三天两团……难怪能在如此短时间壮大到五千之众,实现兵力翻番!” 师长脸上也浮现喜色,点头道:“不错……这种发展速度,实属罕见!” “固然全国宣传起到了鼓动作用,但归根结底,打铁还得自身硬!独立营能吸引如此多爱国青年奔赴战场,本身就是一种非凡能力!” “哈哈哈……精彩……这扩军成果太出色了,不愧是独立营!” 副总参谋长亦频频颔首:“的确……若独立营如今真有五千余人,再依托坚固工事进行防御,或许真能抵御住曰军的大规模进攻!” “毕竟目前双方兵力差距仅在一倍左右。” 师长终于轻舒一口气,笑道:“哈哈哈……苏墨这一次,又给我们送来了一份意外之喜啊!” “遗憾的是……我无法亲自前往新中村根据地进行实地考察与学习,错过了亲眼目睹独立营一日之内扩编出一个整团的惊人发展速度!” 一天组建一个团……光是想想就令人震惊。 副总参谋长虽略感宽慰,但仍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凝视着作战态势图以及新中村区域的地貌特征,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问题,眉头不由紧锁:“不过……我突然意识到一点隐患!” “第九旅团可是曰军第一军的核心作战力量,配备了战车、机动装甲和重型远程火炮!” “即便独立营构筑了稳固的防御体系……恐怕也难以承受敌方战车、装甲单位及重炮的连续猛击!” “更关键的是,此次敌人极有可能动用空中支援……这样一来,独立营所承受的防卫压力将成倍增长!” 这番话一落,师长的神情也随之变得沉重起来…… 过去曰军之所以能依靠碉堡、岗楼等设施建立封锁线,分割我方根据地,正是因为捌陆军缺乏攻坚用的大口径火炮。 说到底,就是我军武器落后,难以摧毁敌人的坚固据点。 可如今,第九旅团不仅地面装备齐全,更有空中协同作战的可能性。 这意味着,哪怕独立营拥有防御工事,也可能在敌方机械化部队与炮火覆盖下难以坚守! 这正是副总参谋长忧虑的关键所在。 师长同样意识到了这一严峻现实。 他担心那些掩体和火力点,在面对现代化打击时可能形同虚设。 杨明辉看向两位首掌,沉稳说道:“副总参谋长、师长,我认为独立营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次我们交流小组抵达新中村根据地,亲眼见到了他们大量先进装备——例如105毫米口径的m2A1型榴弹炮,电力驱动的m134速射机枪,还有半自动步枪m1加兰德……这些全都是当前顶尖的战斗器械!” “除此之外,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轻重机枪配置齐全,火力密度极高!”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独立营一个约五百人的连队,其整体火力输出几乎相当于我捌陆军一个非主力编制团的水平,战斗力非常突出!” “因此,尽管此次曰军配有战车、装甲突击力量和重炮,甚至可能派遣战机参战,但独立营完全具备正面抗衡的能力!” “此前曰军不是已经发动过空袭吗?结果被独立营击落六架飞机,足见其实力之强!” “所以我坚信,敌人虽装备精良,但独立营的武装水平同样出色,绝非易与之辈!” 倘若杨明辉未曾亲赴新中村,未见过独立营的实际布防与演训情况,他或许也会认为这支队伍难以抵御曰军主力的大规模围剿。 但如今他是亲眼所见、亲身所感,因此判断:即便曰军出动第九旅团联合伪军第四混成旅合围进攻,恐怕也难占上风! 这是他的真实判断。 由于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尚未踏足独立营驻地,自然无法切身体会那里的实际战备状态。 师长闻言一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这……独立营现在竟已如此雄厚了?” “早听说苏墨手头宽裕,没想到竟成了‘山沟里的富户’,连火炮都配到了105毫米级别!” 副总参谋长亦感慨道:“杨参谋长,照你这么说,独立营不仅装备齐全,某些武器性能甚至超过了曰军现役装备啊!” 当听到杨明辉简要列举独立营拥有的高精尖兵器后,两人皆为之动容。 若他们知道苏墨背后还掌控着一座秘密兵工厂,恐怕震撼只会更深。 但此事杨明辉并未提及。 毕竟总部人员复杂,耳目众多,保密至关重要。 杨明辉点头回应:“确实如此……独立营的武器系统极为先进。比如m134速射机枪,射速远超曰军九二式重机枪,压制能力压倒性。” “再如m1加兰德步枪,属于半自动射击模式,无需每次击发后手动上膛,作战效率完胜曰军三八式步枪!” “所以我认定,现在的独立营,完全有能力与上万日伪联军展开正面对决。” 尽管如此,听了杨明辉这番话后,副总参谋长神色略显宽慰地说道:“倘若情况确实如此……那么独立营那五千兵力,倒真有可能稳住根据地的防线!” 师长随即附和:“不错……这样一来,佬縂在根据地的安全也就有保障了!” 副总参谋长紧接着提醒:“话虽如此,但我们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既然独立营暂时无需总部直接介入,而我们眼下也拿不出更优的支援策略,那就采取双线应对!” “其一,继续深入制定支援独立营的作战预案。” “其二,严密监视独立营防区与新中村根据地的动态,一旦形势危急,即便付出重大代价,也必须果断出手!” 目前独立营尚能自持,捌陆军总部自然不必贸然调动主力冒死驰援,否则极易造成惨重损失——这显然不是一名合格指挥员所愿见到的局面。 第301章 吞下这一万多人的日伪部队! 因此,副总参谋长这一部署,整体来看并无明显疏漏。 师长也认为此策可行,轻轻点头表示认可:“好,就按这个思路办!” 接着,副总参谋长转向杨明辉道:“杨参谋,你详细讲一讲独立营当前的状态,以及新中村防御体系的具体情形,便于我们进一步推演作战方案。” 杨明辉立即回应:“是,副总参谋长!” 随后,总部正式进入对支援新中村根据地方案的研究之中。 新中村根据地。 此刻,独立营已全面进入战备状态。 佬縂与苏墨正共同商议防御部署。 相较于苏墨,佬縂最大的优势在于身经百战,实战阅历深厚,因而能够为苏墨提供极具价值的战术指导。 这无疑大大增强了苏墨组织防御的能力。 营部作战室内。 苏墨听完佬縂的分析,认真点头道:“佬縂……您说得在理,我这就重新调整我们的布防阵型。” 佬縂沉声回应:“嗯……小鬼子诡计多端,我们必须处处设防!” 苏墨笑着看向佬縂:“佬縂,要是您给我当参谋,这一仗,那帮曰军怕是难逃覆灭下场!” 佬縂目光平和地回望:“独立营的指挥权交给你,我只是旁观你的决策过程,提些看法而已,谈不上什么参谋。” 显然,他也有意借此机会考察苏墨的临阵指挥能力,算是一种无声的考验。 否则,以他的身份,早就可以直接接管指挥。 另一方面,他选择留在根据地,也是为了向独立营全体官兵传递一个信号:身为捌陆军副总指挥,他与大家并肩而立,共御强敌——此举极大鼓舞了士气。 同时,他也想亲身体验这支传说中的部队究竟战力如何。 毕竟他在新中村已停留多日,虽常听闻独立营强悍,却从未亲眼见证其真正实力。 这一次,或许正是最佳时机。 正好可以亲眼看看独立营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苏墨咧嘴一笑:“嘿嘿……佬縂,我苏墨哪敢劳您大驾当参谋?您肯指点几句,已是我的福分了!” 的确,捌陆军的佬縂怎可能真的屈尊担任一名营长的参谋? 不过只是给予经验上的建议罢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让苏墨获益良多! 佬縂继续分析道:“苏墨,这批曰军来势凶猛,但他们集结大军,补给线必然吃紧,后勤压力极大,打不了持久消耗战。只要我们能坚守十天半月,他们的资源恐怕就支撑不住了!” 苏墨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嘻嘻嘻……佬縂,不瞒您说,如果时机成熟,我的独立营不仅要守住新中村根据地,还要全歼第九旅团和伪军第四混成旅!我要让筱冢义男明白,惹上我苏墨,绝不会有好结果!” 嘶—— 听到这话,佬縂顿时怔住,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目光惊异地看向苏墨:“苏墨……你还打算吞下这一万多人的日伪部队?” 在佬縂看来,独立营五千余人中还有不少缺乏实战的新兵,若能守住根据地,已属难能可贵…… 没想到,苏墨的野心竟如此之大,居然还想一举歼灭两个主力敌军单位。 真是胆识过人! 苏墨坦然回应:“没错……我确有此意。不过,得等合适的战机出现才行。” “当前我们独立营的首要目标,依然是确保以新中村为核心的战略据点安全,歼灭那支上万规模的日伪部队,只能列为次要目标!” 的确如此。第九旅团联合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兵力已超万人,独立营若处于守势,却想全数吃下这股敌军,必须等待极为有利的战机。 未必能成,但值得尝试! 大总凝视着苏墨,略一沉吟,开口道:“……若真有机会,自然不能放过这伙日伪军。虽然难度不小,但并非毫无胜算。” 没错……似乎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苏墨退缩或迟疑。 当初独立营仅三千余人时,他就敢主动出击迎战第四旅团,并最终实现彻底歼灭。 或许这一次,他依旧能缔造一场难以置信的胜利奇迹。 正当大总与苏墨商讨布防方案之际,萧雅推门而入,禀报道:“大总,团长,最新情报!” 苏墨:“讲。” 萧雅:“根据前线侦察员传回的消息,曰军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现已抵达南头镇。按其行军进度估算,最迟明日正午便可进入我独立营防区!” 明天中午就到? 看来这支敌军推进速度确实不慢! 苏墨微微颔首:“好,继续侦查。” 萧雅:“是!” 既然敌军主力将于明日中午压境,那么在此之前,苏墨必须警惕山本一木率领的特战小队! 至今为止,他尚未掌握任何有关山本特战队即将出动的情报。但凭借直觉与战术推演,苏墨断定——这支精锐必已参与此次围剿行动。 而他们发起突袭的最佳时间,极有可能就是今晚! 因为倘若一切按敌人理想设想发展,可能出现这样的局面:山本特战队深夜潜入,成功袭击我军指挥中枢,击毙指挥官;随后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大举压上,完成合围、清剿,三日内彻底肃清抵抗力量! 这是敌方梦寐以求的完美剧本。 然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苏墨,局势注定不会如其所愿。 毕竟,苏墨早已预判了对手的杀招…… 依据他的判断,山本一木的特战分队今夜必将有所动作。 “和尚,马上把陈正国和梁飞叫来!” “是!” 片刻之后,两人赶到:“团长,您找我们?” 苏墨目光落在陈正国身上:“正国,依我判断,山本特战队今晚必有行动。你的任务,就是将其彻底消灭!” “梁飞,你带领特务连在外围建立封锁带。一旦敌特工队进入伏击范围,立即切断其退路,一个也不能放走!” 陈正国与梁飞齐声应道:“明白!” 随即二人迅速退出,着手准备。 唯有用黑暗对抗黑暗,才能破局。 要想以最小代价清除敌方特种单位,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己方的特种力量。 这一战,将是龙魂特战队与山本特战队的终极对决! 第302章 胜则立功,败则覆灭。 大总轻轻点头,低声道:“嗯……苏墨,我和你想的一样。如果山本特战队参战,最佳时机无疑就是今夜。” 苏墨淡然一笑:“无妨,今夜让他们有来无回。” 的确——今夜是唯一机会。 一旦错过,明日敌主力部队兵临城下,苏墨很可能已转移指挥部,届时敌特战行动必然落空。 但对山本一木而言,此刻正是良机: 在他看来,今晚独立营营长苏墨及其核心人员仍驻守营部,只要发动突袭,实施斩首,便有望一举扭转战局。否则等正面战事打响,再想找苏墨踪迹,难如登天。 苏墨之所以断定山本特战队会出战,并非仅凭直觉。 其一,山本特战队此前两次遭受重创,皆因独立营所属的龙魂特战队所致。 如此仇恨在身,岂能善罢甘休? 若不反击报复,山本特战队何以立威?颜面何存? 此外,筱冢义男部署了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集结上万兵力,并动用了战车、装甲运输车和重型火炮,这种规模的军事行动,自然不会遗漏山本特工队的参与。 苏墨也意识到,筱冢义男已下定决心要彻底摧毁独立营。 而山本特工队作为筱冢义男手中最精锐的力量,必定会被投入此次围剿任务中。 结合情报推演与战场直觉,苏墨几乎可以断定:山本特工队将在今夜突袭独立营指挥部。 当夜。 龙魂特战队与特务连早已设下埋伏,静候敌人的到来。 前半夜风平浪静。 四周毫无异动。 直至后半夜四至五点之间,一支队伍悄然逼近,出现在新中村边缘。 这支队伍正是山本一木率领的山本特工队。 进入村落之后,山本一木立即展开地图,迅速锁定指挥部所在方位。 这一次行动,是他们扭转颓势、重获认可的最后机会! 胜则立功,败则覆灭。 因此,整支特工队对此役极为重视。 不过在山本一木及其部下眼中,此次任务难度并不高。 毕竟目标只是独立营的指挥中枢。 一个营级单位而已。 况且此次行动高度隐秘,外界无人知晓他们将直扑指挥部。 这也正是为何苏墨迟迟未能获取有关山本特工队参战的情报。 在这种情形下,山本一木依旧充满信心。 确认位置后,他朝前方轻轻一挥手,全队开始推进。 队伍分成两股,从左右两侧迂回包抄,直指目标。 途中,他们多次发现巡逻士兵的身影。 但每一次都被巧妙避开。 山本一木明显察觉到,新中村的警戒等级比以往高出许多。 这也在情理之中。 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如此大规模调动,苏墨与独立营不可能毫无反应。 若此时村庄仍松散无备,反倒不合常理。 不久后,穿越数条村路与窄巷,两支小队顺利抵达指挥部外围。 此时院落内灯火明亮。 但大门前却不见任何守卫。 这一景象并未引起山本一木的警觉。 因为他深知捌陆军独立营的习惯——为隐蔽指挥所位置,通常不在院门口安排岗哨。 一旦设岗,等于向敌人昭示:“此处即核心据点。” 普通民居院落绝不会配有警戒士兵,这是基本常识。 山本一木凝神观察片刻,略作沉吟,低声下令:“第一分队先行突入,速战速决!” 此番山本特工队倾巢而出,共出动八十名特种兵员。 其中仅有二十人具备丰富实战经验,其余六十人原为后备人员,缺乏真正战斗历练。 山本一木为人谨慎,为确保安全,决定先派一个小队探路。 每小队编制为二十人。 接到指令后,二十名敌方特战人员悄然接近独立营指挥部。 大门紧闭。 两名特工轻手轻脚推开门户,无声潜入。 前院一片寂静。 灯光通明。 却不见一人走动。 然而后方院落中,隐约传出交谈声。 该指挥部由民宅改建而成,设有前后两个院落。 前院开阔,四周环以围墙。 穿过一条廊道,可达后院。 后院面积较小,但四周皆为房屋,用作办公与住宿。 另有一排房间位于侧巷尽头,多为指挥人员居所,苏墨有时亦在此歇息。 这便是独立营指挥部的整体结构。 那批特工略作迟疑,随即依次进入前院。 小队指挥官见前院空无一人,声音皆来自后方,判断主要人员应聚集于后院,遂带队向后院悄然推进。 然而他们悄然潜入后院,却发现院内空无一人,四周屋舍的声响也戛然而止。 糟了! 上当了! 特种敌军小队长顿感形势危急,立即喊道:“撤!马上撤离!” 可为时已晚。 此刻,埋伏在四周房屋与屋顶的龙魂特战队队员纷纷现身,朝着院中的敌军展开猛烈射击。 哒哒哒…… 突突突…… 砰砰砰…… 龙魂队员占据着四面高点和掩体,形成了压倒性的战术优势。 m3冲锋枪火力全开,编织出一张密集的弹幕,持续倾泻向敌群。 噗噗噗…… 在这片密集火力之下,敌军接连中弹,血雾飞溅,一个接一个倒地不起。 残余敌兵虽拼死反击,mp38冲锋枪也疯狂扫射,但抵抗显得极为无力。 毕竟他们已被团团围住,陷入死局。 龙魂队员趁势投出手榴弹。 嗖嗖嗖…… 轰隆隆…… 砰砰砰…… 在枪火与爆炸的紧密配合下,不到五分钟,闯入营部的二十名敌军尽数被消灭。 尸骨无存。 营部外围的山本特工队听见如此激烈的枪声,顿时察觉不妙。 他们听得出,主导枪声的是m3冲锋枪,而己方所用的mp38几乎未响,这意味着那支小队根本来不及还手。 “什么?!中埋伏了!” 山本一木面色大变,急忙下令:“撤!立刻撤退!” 想逃!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尽管摧毁独立营指挥部是山本特工队翻盘的最后希望,但山本一木判断今夜奇袭失败,不如暂且脱身,待日后另寻战机。 毕竟筱冢义男的任务只是让他在这次扫荡新中村根据地行动中,协助主力歼灭独立营指挥所。 第303章 这支部队撑不了多久了。 不必急于一时! 机会还会再来。 可新中村岂是能随意进出之地? 正当山本特工队欲撤离之际,早已潜伏在四周的特务连,在梁飞率领下猛然出击,截断其退路。 自山本特工队踏入新中村起,其一举一动便已被特务连牢牢盯死。 特务连战士虽未配备冲锋枪,但手持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威力强劲。虽为半自动发射,与冲锋枪的全自动模式略有不同,但在实战中差距并不显着。 啪啪啪…… 砰砰砰…… 特务连战士对正在溃退的敌军发起迅猛打击。 m1加兰德步枪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扑向敌阵。 敌兵猝不及防。 撤退途中当即有五六人应声倒地。 余下敌人慌忙寻找掩蔽物,开始仓促还击。 此时,特务连已彻底封锁其退路。 与此同时,清除营部之敌的龙魂特战队也从指挥部冲杀而出,切断敌军最后逃生通道,并与之爆发激烈交火。 砰砰砰…… 啪啪啪…… 轰隆隆…… 砰砰砰…… 双方展开殊死搏斗。 枪炮声彻底撕裂了新中村的寂静夜晚。 这里,终将成为山本特工队的覆灭之所…… 山本特工队此刻正遭受龙魂特战队与特务连的双重夹击。 局势岌岌可危。 但由于他们身处狭窄巷道,尚可依托民房与掩体进行顽抗,即便被包围,短时间内也难以被全歼。 毕竟这些精锐敌兵的作战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砰砰砰…… 啪啪啪…… 轰隆隆…… 双方激战不止。 硝烟弥漫! 弹片纷飞! 客观而言,特务连单兵战力略逊于敌军精锐。 但胜在人数占优。 再加熟悉地形,与敌对抗丝毫不落下风。 至少实力相差不多。 “报告长官,我们已被团团围住,四周全是捌陆军!”一名特战曰军疾步冲到山本一木跟前,语气急促。 “混账……”山本一木勃然大怒,脸色阴沉如铁,厉声下令:“马上集结,准备突围!” “遵命!” 顷刻间,山本特战队开始拼死向外突进。 从战斗爆发至今,山本一木始终心存困惑。 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此机密的行动,为何会提前泄露?竟落得被彻底合围的绝境。 他并不知晓,这次遭遇的对手,正是苏墨。 而苏墨,早已将《亮剑》反复研读多遍。 正因熟稔这部作品,他对山本一木的战术风格了如指掌,早已预判其行踪与意图。 此刻,山本小队虽奋力突围,却被龙魂特战队与特务连牢牢压制,寸步难行。 狭窄的村巷之间,短兵相接不可避免,近身搏杀接连上演。 一条幽暗小巷内,一名龙魂战士与一名敌方精锐狭路相逢。 砰砰砰…… 哒哒哒…… 双方瞬间展开猛烈对射,枪火交织,火花四溅。 然而彼此掩体巧妙,一时难以击中要害。 很快,龙魂战士弹匣告罄,来不及更换弹药,立即抽出腿侧手枪,连续点射。 砰砰砰…… 对方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反应极快,迅速闪身避让。 两人改用手枪对轰,枪声密集如雨。 手枪子弹也打空了! 此时,二人相距不足两米,换弹已无可能。 生死一线,唯有肉搏决胜负。 两人同时拔出军刺,寒光凛冽,迎面交锋。 铛铛铛…… 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火星飞舞。 你攻我守,拳脚并用,招招致命。 交手六七个回合后,曰军突然抓住破绽,猛然抬腿猛踹。 龙魂战士神色微变,身形一侧,险险避开。 下一瞬,他借势前扑,手中军刺直取敌人胸口。 曰军大惊,仓促举刃格挡。 但已迟了半步。 噗—— 寒光一闪,军刺精准贯穿心脏。 一击毙命。 显然,历经多次实战锤炼的龙魂战士,实力远超这名精锐敌兵。 解决目标后,战士毫不迟疑,迅速为手枪与冲锋枪更换弹匣,立刻投入下一轮战斗,准备清除下一个敌人。 龙魂队员的整体战力,已凌驾于经验丰富的老牌特战士兵之上。 若遇由后备转正的普通特战人员,一人对战两人亦能稳占上风。 这,正是龙魂特战队不断进化的体现! 砰砰砰…… 哒哒哒…… m3冲锋枪喷吐烈焰,炽热子弹划破夜空,宛如流星穿梭。 龙魂战士一边扫射,一边接连投掷手榴弹。 嗖嗖嗖…… 一枚枚弹体划出弧线,精准落入敌群。 轰隆隆…… 砰砰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不断有敌方特战人员被炸倒、歼灭。 巷战之中,手榴弹堪称扭转局势的关键利器。 山本小队并未束手就擒,凭借mp38冲锋枪顽强反击。 在山本一木亲自指挥下,数次强突防线,却均被击退! 双方激战正酣,胜负未分。 此时,在新中村一栋二层建筑的屋顶上,佬总与苏墨正静观战局。 一切皆如苏墨所料——山本特工队果然前来偷袭。 苏墨手持望远镜,凝视前方战场,沉声道:“这支部队撑不了多久了。” mp38的枪声明显稀疏下来。 这意味着敌方人数正在急剧减少。 佬总微微一笑,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当初在陈家峪,我就亲眼见识过龙魂特战队的真正实力。” “如今他们被我们彻底包围,注定无法逃脱。” 苏墨:“倘若山本特工队这次还能踏出新中村半步,我便不再这晋西北立足!” “鬼子胆敢踏入我的辖区,就得把性命留下!” 杀气冲霄! 此战必须彻底消灭山本特工队,斩草除根。 战斗仍在持续。 龙魂特战队训练精良,依托熟悉地貌,配合冲锋枪与手榴弹的协同作战,不断收割着敌方特战人员。特务连负责外围封锁,全力拦截企图逃窜突围的日寇精锐。 双方均有减员。 但显而易见的是,山本特工队损失更为惨重。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激战后,对方仅剩十余名残敌。 这十几人据守在一栋百姓住宅之中,负隅顽抗,拒不投降。 特务连与龙魂特战队已将该建筑团团围住,却未贸然发动总攻。 屋内。 山本一木面容枯槁。 他从未料到,此次行动竟成山本特工队的绝唱。 按其原本判断,突袭独立营指挥部应无太大阻力……却不曾想落得这般结局。 确切地说,山本一木严重低估了独立营和苏墨的实力。 如今局势,败象已定,无力回天。 第304章 有何遗言?说吧。 山本一木转头看向尚存的一名通讯兵,低声道:“即刻向筱冢义男发送最后电文,内容如下!” “筱冢将军,我是山本一木,此乃山本特工队最后一封电报。” “关于本次在新中村实施的斩首作战,我在此做出最终复盘。” “身为特工队指挥官,职责昭示:若部队覆灭,我亦无颜独活,当与部下共赴黄泉!” “我山本屡战屡败,辜负将军与天皇厚望,唯有以死赎罪!” “愿将军珍重!” “临终之际,惟有一言相告:苏墨及其独立营之崛起速度远超预估,已然成为帝国军心腹大患,务必倾尽一切手段予以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山本一木绝笔敬呈!” 这是他的遗书,亦是这支特工队最后的讯号。 身处绝境之时,山本方才真正意识到独立营与苏墨的强大——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成长之速。 因此,在生命尽头,他仍不忘警示筱冢义男:苏墨与独立营,不可不防。 滴滴滴…… 日寇通信兵开始向第一军司令部发送电报。 此时,民房之外,大总与苏墨在警卫班护送下抵达包围圈外围。 陈正国快步上前,汇报道:“大总、团长,山本特工队残余全部被困于这宅院之内。” 苏墨微微颔首:“嗯……没有漏掉一个敌人?” 梁飞:“一个未走脱!” 陈正国接着道:“团长,眼下他们龟缩在这房子里,若强行进攻恐怕伤亡不小,是否调炮连一个排过来,直接炸平这屋子?” 苏墨轻笑一声:“何须动用重炮?对付这种窝点……手榴弹足矣!” “立刻收拢所有人携带的手榴弹,以最快速度尽数投进屋内,实行‘手榴弹犁地’战术,看这些鬼子往哪藏?无处可逃!” “嘿嘿嘿……这么多爆炸物砸进去,够他们受的了!” “待一轮轰炸结束,全队压上,迅速歼灭残敌,干净利落解决战斗!” 陈正国朗声回应:“遵命!” 随即,他与梁飞迅速集结所有战士身上的手榴弹,统一交由龙魂特战队成员执掌。 片刻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扔!” 随着苏墨一声令下,龙魂队员纷纷甩出手雷。 嗖嗖嗖…… 一枚枚手榴弹从四面八方飞入院落。 有的落在庭院中央, 有的则直接掷入屋内! 四周遍布着掷弹筒。 轰隆作响……目。 砰砰砰…… 没过多久,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彻四野。 烈焰腾空! 烟尘翻滚! 成百枚掷弹在狭小的民居内接连引爆。 一颗接一颗地炸裂,屋内的敌方精锐士兵根本无处可逃。 一个个敌兵被气浪掀飞,纷纷倒地不起。 爆炸刚过,陈正国便带领全副武装的龙魂特战小组突入房舍,展开最后的清剿行动…… 轰隆隆…… 砰砰砰…… 数百枚掷弹在这片空间有限的民居中猛烈爆发,整座建筑瞬间被浓烈烟尘笼罩。 此刻,房屋早已被炸得破败不堪,处处裂痕。 然而掷弹威力毕竟有限,加之土坯墙体尚算结实,故而尚未完全坍塌。 待烟尘逐渐散去,陈正国立即率龙魂队员冲入内部,对尚未断气的敌军实施精准补击。 啪啪…… 哒哒哒…… 凡是发现尚存气息的敌人,龙魂战士便是一轮扫射。 很快,陈正国在墙角发现了蜷缩着的山本特勤分队。 此时的山本一木已被弹片击中,失去抵抗能力。 若及时救治,尚有一线生机。 陈正国并不认识此人,也不知其相貌,但目光落在对方肩头佩戴的军阶标识上—— 竟是一名大佐级别的敌将! 想必正是山本一木无疑。 他未当即开枪击杀,而是决定将其活捉,交由苏墨处置。 不久后,其余敌军尽数被清除,整个山本特勤组仅剩山本一木一人存活。 苏墨缓步走入废墟般的屋内,望着靠在角落、身负重伤的山本一木,嘴角浮现一抹淡然笑意:“山本老家伙,别来无恙?” 尽管这是他首次与对方照面, 却一眼便认出了其身份。 毕竟与传闻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同时,这也是山本一木第一次亲眼见到苏墨本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屡次挫败自己的对手,竟然如此年轻。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手段,令山本内心极为震撼。 他从未料到,自己多次折戟的根源,竟是这样一个青年。 山本一木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声音微弱地开口:“你……你就是苏墨?” 苏墨点头:“正是我。有何遗言?说吧。” 这已是给予敌将的最后一丝尊重,容他说完最后一句话。 山本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惨笑:“呵……苏墨……不得不承认,你的独立营和龙魂特战队确实了得。但凭你这一支队伍,终究扭转不了这场战争的大势!” “我们帝国之师所向披靡,皇军必胜,天皇陛下万岁!” “执迷不悟!”苏墨冷哼一声,拔出随身携带的沙漠之鹰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倒在地上的山本一木扣下扳机。 嘭—— 漆黑的枪口喷出火光,子弹精准贯穿山本一木的心脏。 一击毙命。 彻底终结。 处理完山本一木后,苏墨高声下令:“清理现场!另外——把山本的首级割下,我另有用途!” “遵命!” 陈正国与梁飞齐声回应。 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山本特勤部队便被彻底歼灭。 无一生还,不留痕迹。 后续事宜由龙魂特战队与特务连接手,苏墨与大总则先行撤离休整。 大总再次见识到了龙魂特战队的惊人战力! 实属强悍! 次日清晨。 距独立营防区约十公里外的小李庄。 曰军第九旅团的骑兵团作为先锋主力,一路疾驰,迅速抵达该地。 此刻,在小李庄等候第九旅团第八骑兵中队的是苍井长空,军衔为中佐,乃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牌骑兵指挥官。 当苍井骑兵队马不停蹄地赶到小李庄时,忽然发现前方道路被一支捌陆军骑兵封锁。 正是孙德胜率领的骑兵连! 吁——吁——吁…… 看到前方阻拦的骑兵连,苍井长空猛地收紧马缰,寒声喝道:“真是自寻死路的捌陆军队伍,大曰本帝国的骑战精英们,准备迎敌!” 苍井骑兵大队的曰军士兵纷纷抽出战刃,摆出冲锋姿态。 叮叮当当…… 孙德胜也利落拔出腰刀。 骑兵连的战士们紧随其后,齐刷刷亮出刀锋。 第305章 迅速清理战场,立即转移! 两支人马对峙片刻,旋即同时发动冲击! 率先发起攻击的是苍井骑兵大队。 “杀嘎嘎!让这些乡野土匪见识下皇军骑兵的威风,杀嘎嘎!” 苍井长空将指挥剑猛然一挥,率领部众直扑孙德胜所率骑兵连。 孙德胜岂会束手就擒,高喊道:“骑兵连,冲锋!” 号令既出,全队立刻策马突进。 哒哒哒哒…… 数千铁蹄踏击着这片平坦旷野,刹那间掀起如雷轰鸣般的震颤声响。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 当彼此相距仅五十米时,正疾驰前行的骑兵连前排战士忽然向两侧闪开,腾出中央通道,后排战士随即跃马向前。 而这些人并非持刀骑兵,而是清一色配备全自动武器的mp38轻机枪手。 骑兵连共有一百支mp38轻机枪,此刻尽数投入战场! 这批装备轻机枪的战士一经突前,立即对着迎面奔来的曰军骑兵展开猛烈扫射。 嗒嗒嗒…… 砰砰砰…… mp38轻机枪乃全自动利器,只需扣住扳机,子弹便连续喷涌,直至弹尽为止。 上百支轻机枪齐发,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之网。 滚烫的弹雨如暴风般倾泻向敌阵。 曰军骑兵乍见对方竟使用轻机枪冲锋,顿时面露惊骇。 天啊……这不合规矩啊! 此时他们已无处可躲,无法规避。 噗噗噗噗…… 炽热子弹接连贯穿曰军士兵躯体,溅起阵阵血雾。 一名名曰军士兵接连栽落马下。 苍井长空目睹此景,震惊不已:“什么?说好骑士对决,你竟动用机关火器?” “等等……这些土捌陆哪来这么多自动枪械?” 他彻底愣住了! 一瞬间,苍井长空头脑一片空白。 孙德胜极有谋略。 故意亮出战刀,诱使敌方误判为传统骑兵对冲。 再突然派出隐藏的轻机枪梯队,打敌人一个猝不及防。 砰砰砰…… 嗒嗒嗒…… 转瞬之间,一轮交火结束,骑兵战士们已倾泻完第一轮弹药,当场歼灭两百余敌兵。 此时两军间距不足十米,已无时间更换弹匣。战士们迅速将轻机枪甩至背后,拔出战刀,纵马杀入敌群。 双方便在近身之际,爆发惨烈厮杀! 叮叮当当…… 噼噼啪啪…… 刀光闪烁,劈砍不断。 这是真正检验骑战技艺的时刻。 孙德胜骁勇异常,接连斩落多名曰军骑兵。 很快,双方完成交错穿插。 原交战区域上,尸横遍野。 有独立营骑兵连战士的遗体, 也有曰军骑兵的残躯。 但显而易见,敌方伤亡更为惨重。 仅第一波对抗,苍井长空的骑兵大队便折损四百余人,几近半数覆灭。 主要原因便是遭mp38轻机枪突袭,毫无防备。 骑兵连迅速重整队形,再度与敌正面相对。 咔哒…… 此时,轻机枪排战士趁机飞速更换弹匣。 “骑兵连,冲锋!” 这一次,孙德胜不再掩饰意图,直接命轻机枪排打头阵,端着mp38持续扫射冲来的曰军骑兵。 曰军也吸取教训,开始用步骑混合枪械还击。 然而,轻机枪与步骑枪的压制力根本不在同一层级! 砰砰砰…… 噼噼啪…… mp38不断喷吐火光,无情收割着曰军骑兵的生命。 敌军骑兵的步枪也纷纷开火,但杀伤力十分有限。 砰砰砰…… 在双方近距离交锋前,都以骑枪相互扫射。 噗噗噗…… 彼此都有人员倒下。 但明显是日寇骑兵伤亡更为严重。 毕竟对方装备的是mp38冲锋枪,火力压倒性地强。 当两股骑兵撞在一起后,便拔出军刀、马刀展开了近身劈砍。 经过数次冲锋与反冲锋的激烈拼杀,苍井骑兵大队几乎被彻底击溃。 原本超过千人的编制,在持续一个多小时的激战之后,仅剩百余残兵败将。 最惨的是苍井长空,被一串mp38子弹当场击中要害,当场毙命,毫无生还可能。 剩余的一百多名敌军骑兵见主将已死,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己方主力仓皇撤退。 不敢再战了! 配备冲锋枪的骑兵,战斗力实在惊人! 形势不利,逃命为上。 孙德胜望着敌军残部撤离,并未下令追击。 若贸然深入,遭遇敌军大部队,骑兵连必将遭受重创。 不值得! “迅速清理战场,立即转移!” 紧接着,骑兵连的战士们快速收整物资、缴获武器,完成战场打扫。 首战大捷! 孙德胜率领的骑兵连正面迎击苍井长空的骑兵大队,旗开得胜,歼灭敌军八百余人,取得重大胜利!己方牺牲三百余名战士,战损比达到三比一! 这还是在队伍中有大量新兵的情况下达成的战绩。 堪称强悍,极为出色! 半小时后,孙德胜亲自带队悄然撤离。 临行前,他下令让士兵利用敌军尸体,在这片开阔地上拼出一个巨大的“死”字…… 此时,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距离小李庄约有十公里。 他们隐约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密集枪声,顿时提高警觉,命令全军加快行进速度。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敌军先头部队已推进至距离小李庄仅两公里左右。 此刻,枪声却戛然而止。 清泉正雄心生疑惑:为何交火声突然消失了? 又过了十余分钟,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不久,一名少尉副官疾驰而来,冲到清泉正雄面前,立正报告:“报告将军,苍井骑兵大队残部返回,称在小李庄遭到捌陆军骑兵阻击,伤亡极重!” 此言一出,清泉正雄脸色骤变,立即下令:“快!把苍井部队带队之人带来,我要亲自问明情况!” “哈依!” 副官大声领命。 得知前方发生激烈战斗,伪军第四混成旅旅长陆世堂也赶来了解详情。 片刻后,一名苍井骑兵大队的上尉来到清泉正雄面前。 清泉正雄急切问道:“你们在前方遇到了什么情况?” 那名上尉神情狼狈,敬礼后颤声道:“我……我部在小李庄突遭捌陆军骑兵连伏击,损失极其惨重。” “整个大队……只有一百多人成功突围撤出,其余弟兄……全部阵亡!” “什么?!”清泉正雄震惊失色,“苍井君呢?也殉死了吗?” 上尉低头答道:“是……苍井大队长已在战斗中牺牲!” 第306章 部队继续向前推进。 目标——罗定镇。 “这股捌陆骑兵装备精良,作战极为凶猛,使用的是全自动冲锋枪,我们的骑枪完全无法抗衡,这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清泉正雄面色数变,随后令其退下休息。 听完汇报,清泉正雄与陆世堂皆神色沉重。 他们意识到,这次围剿独立营的行动绝非易事! 尚未抵达新中村,主力部队便折损了一个完整骑兵大队……这一打击瞬间动摇了全军士气。 清泉正雄望向陆世堂,低声问道:“陆旅长,对此你有何看法?” 陆世堂面色凝重,沉声回应:“清泉将军,依我看,此次围剿独立营,恐怕将是一场恶战!” “独立营的战力远超我们的预估,我方骑兵团尚未抵达其防区便已被彻底击溃,苏墨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这也恰恰说明独立营并非等闲之辈,我们必须高度戒备,绝不能掉以轻心。” 清泉正雄微微颔首,沉声道:“的确,我亦持此看法……今晨,筱冢义男将军已向我第九旅团发来急电。” “电文称——山本特战队于昨夜突袭独立营指挥部时遭遇伏击,全员覆没,山本一木以下无一生还,尽皆阵亡!” “山本一木临终前曾致电筱冢将军,警示其务必认清独立营的真正实力,严令我军不可轻敌,必须倾尽全力将其铲除,否则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如今看来……山本君所言,句句属实啊!” 当筱冢义男收到山本一木的遗电时,内心极为悲痛。 归根结底,他对山本一木一向器重,视其为心腹爱将。 如今爱将殒命,他自然难以释怀。 随即,筱冢义男将此事通报第九旅团,并叮嘱清泉正雄务必谨慎行事。 起初,清泉正雄并未将山本特战队全军覆没一事放在心上。 他素来信奉大规模兵力决胜论。 认为唯有主力兵团正面交锋才是制胜关键。 对特种作战向来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区区数十人的特战小队根本无法左右一场战役的走向。 因此当他听闻山本部队覆灭时,只当是对方冒进深入敌境所致,落得如此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然而,如今连第九旅团的骑兵团也被尽数歼灭,清泉正雄终于意识到——苏墨的独立营,确实非同小可。 陆世堂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清泉将军,我认为此次作战,应充分发挥我军的火力优势与空中支援,先行摧毁其防御体系,方可顺利推进!” 清泉正雄点头应道:“嗯……我亦作此打算。” “显然,这支独立营绝非普通的游击武装,必须高度重视。决不能有丝毫松懈,力争在首日进攻中便瓦解其工事与主力!” 随着苍井骑兵团的覆灭,清泉正雄终于真正正视起苏墨所率的独立营。 十余分钟后,第九旅团联合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主力抵达小李庄,眼前景象令人震怒——地面上竟用尸体拼出一个巨大的“死”字! 死! 一个触目惊心的“死”字! 而且,竟是由己方士兵的遗体摆成! 这不仅是对曰军的极大羞辱。 更是一记沉重的警告:若继续进犯独立营阵地,唯有死路一条! “八嘎呀路!”清泉正雄目睹此景,面色铁青,怒吼道:“岂有此理!竟敢如此践踏我大曰本帝国皇军的尊严!” “莫以为赢得一次小胜便可狂妄自大,苏墨!我会让你亲身体会帝国军队的雷霆之威!” 他彻底暴怒了! 尽管他已经承认独立营的实力不容小觑,但他依然坚信——捌陆军的这支部队,并非不可击败。 在清泉正雄眼中,独立营虽有战力,但终究只是地方武装。 要消灭他们,不过需要付出更多伤亡、耗费些许时间罢了。 此番他动用整个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精锐,配备战机、坦克、装甲车及重型火炮,最终胜利必然属于己方。 此刻,他已然立下决心:一旦攻入新中村根据地,定要实行屠村,以祭奠阵亡的“帝国英灵”! 陆世堂沉默不语,凝视着地上那个由人形构成的巨大“死”字,心头莫名涌起一阵寒意。 他深知,即便最终能剿灭独立营,代价也必定极为惨重。 但此时局势已如箭离弦,势难回头。 不可能因一支骑兵团被歼便终止此次围剿行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部队继续向前推进。 目标——罗定镇。 晋绥军358团指挥部。 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编旅展开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楚云飞自然也接到了相应的情报消息。 起初,他并不清楚这支庞大部队集结的真实意图。直到今日,才终于弄清了来龙去脉。 方立功快步走入室内,站定在楚云飞面前报告:“团长,敌军第九旅团和伪军第四混编旅的作战方向已查明。” “原来他们大动干戈,目标竟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 “什么?”楚云飞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望着方立功,“这……曰本人竟出动上万兵力,只为对付苏墨的那个独立营?” “看来小鬼子对独立营极为忌惮……或是筱冢义男已察觉该部威胁极大,才会动用如此庞大规模的兵力,围剿一个营级单位!” 以万余人之力围攻单一营队——这在全面抗战爆发以来尚属首次。 堪称前所未有之举。 方立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苏墨所率独立营发展迅猛,武器先进,战力惊人!” “不久前他们成建制歼灭了第四旅团,筱冢义男必然怀恨在心,誓要报复。” “若此次无法彻底消灭独立营,他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因此,他才派遣第九旅团联合伪军第四混编旅,集结过万人马,直扑新中村根据地!” “依我看,独立营此番处境极为危险!” “纵然其单兵素质高、装备精良,但兵力终究有限。” “而且据情报显示,曰军此次投入了大量坦克、装甲车辆以及重炮火力,显然是倾尽全力,志在必歼。” “更甚者,曰军极有可能调动空中力量协同地面进攻——独立营恐怕难以幸免。” 楚云飞神情沉重,低声道:“唉……可惜啊……好不容易出现一支能让敌人胆寒的抗曰队伍,却即将面临覆灭之灾,实在令人扼腕!” 第307章 孙铭,这份情报可靠吗? 显然,他也认为独立营无力抗衡上万装备精良的日伪联军。 然而,倘若他知道独立营如今已有五千余众,实为十个战斗营的规模,或许判断会截然不同。 “不如我们358团设法给予独立营些许支援?” 毕竟,楚云飞所部是距离新中村最近的正规武装力量。 一旦出兵,确能形成一定程度的策应作用。 方立功连忙劝阻:“万万不可!第二战区司令部三令五申,严禁我军与捌陆军协同作战,违者严惩不贷!” “团长,我明白您与独立营营长苏墨私交甚笃,但我们分属不同阵营,必须遵从上级指令。” “一旦被查实违规行动,后果你我都承受不起。” 楚云飞轻叹一声:“这个道理我懂……只是眼睁睁看着独立营走向绝境,心中实在难安。” 自从上次第二战区派出高级军官交流团赴捌陆军参观学习之后,晋绥军高层便已意识到对方实力正迅速增强。 正因如此,才反复下达禁令,严禁任何协作行为。 目的昭然若揭:遏制捌陆军进一步壮大。 这一点,楚云飞心知肚明。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即便他不愿目睹独立营覆灭,也不敢贸然发兵。 只能无奈作罢。 这般情形,与昔日苍云岭之战如出一辙。 就在此时,孙铭匆匆步入屋内:“团长,最新战况急报,需立即向您禀告……” 由于358团驻地邻近独立营活动区域,故而对其动态掌握较为及时。 在楚云飞的认知中,独立营当前兵力约为两千余人。 一个营拥有两千多人,已是极为罕见的编制。 可面对装备齐全、携重型武器的日伪大军围剿,仍显得势单力薄。 此刻,他已开始为独立营的命运与苏墨的前途感到深深的惋惜。 从个体立场出发,楚云飞内心自然不希望独立营被消灭,毕竟这是一支抗曰的关键力量。 然而,若从晋绥军整体格局考量,楚云飞也只能无奈袖手旁观。 孙铭带来了最新的战场消息与情报,正是这些内容,促使楚云飞对独立营的看法发生了转变。 楚云飞看向孙铭,问道:“什么情况?” 孙铭答道:“目前,我们掌握了两条极为关键的情报!” “第一,就在今晨,独立营的骑兵团在小李庄成功拦截并重创了曰军第九旅团的先头骑兵部队,几乎全歼敌方一个骑兵大队,首战告捷!” 听罢,楚云飞难掩振奋,脱口而出:“好!干得太出色了!一个骑兵团竟能击溃一个大队……打得漂亮!” 一旁的方立功也震惊不已:“这……这批日伪军还没进入独立营防区,就已折损一个骑兵大队?简直难以置信!” “苏墨这是要给曰本人一个迎头痛击啊!” 楚云飞朗声笑道:“哈哈哈……不论如何,小李庄这一仗,确实狠狠打击了曰军的气焰和斗志,战略目的已经达成!” 独立营的作战能力,早已有目共睹。 对于小李庄战役的胜利,楚云飞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独立营虽名义上为一个连建制,实则人数不下数百,甚至超过正规营的编制规模。 孙铭接着汇报:“团座,根据我们最新掌握的情报,如今独立营的兵力保守估计已突破五千人,整编为整整十个连队!” “什么?”此言一出,楚云飞顿时愣住,睁大双眼盯着孙铭:“十个连队?” “他们难道会变魔术不成?怎么突然间就扩编到如此规模?” “此前独立营不是才两千五百人左右吗?这才短短不到十天,竟膨胀至五千余人、十个连队?” “孙铭,这份情报可靠吗?” 楚云飞彻底震惊了! 那种震撼,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大约十日前,他们所知的独立营兵力尚不足三千人。 可现在,短短数日内,竟然扩张到了五千以上。 这种扩军速度,堪称骇人听闻。 旁边的方立功同样惊愕万分,瞠目结舌,嘴巴微张,完全陷入呆滞。 彻底傻眼了! 神情恍惚,满脸不可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喃喃道:“是啊,孙铭……你得到的消息确定无误吗?这扩编速度实在离谱。” 孙铭语气坚定地回应:“团座,参谋长,此情报来源真实,绝无虚报。” 嘶—— 楚云飞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说道:“如果属实……那苏墨组建部队的速度,未免太过可怕。” “短短几天内,新增兵力接近两个团,这简直是恐怖!” 这一次,楚云飞再次领教到了独立营惊人的扩张能力! 方立功轻轻点头,意味深长地感慨道:“正因如此……这才是第二战区总部真正忧虑之处——捌陆军的发展速度,太快了!” 楚云飞望向方立功,语气平静地说:“立功兄,咱们军人,就不谈政事了!” “现在独立营已有五千多人,我认为他们守住新中村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毕竟他们战力强悍,武器装备精良,再加上坚固工事,守住阵地并非遥不可及!” 方立功却摇头道:“团座……我仍觉得形势严峻!” “此次曰军派出的第九旅团,加上伪军第四混成旅,战斗力不容小觑,装备更是先进,配有装甲车、火炮、坦克,空中还有战机支援!” “再者,独立营扩军如此迅猛,必然吸纳了大量新兵!” “新兵一旦过多,整体战力难免受影响!” “所以我判断,独立营当前处境依然十分危险!” 楚云飞背负双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那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这场战斗最终结果如何!” “孙铭,立即设立前线观察点,严密监视前方战况与动向!” 孙铭朗声答道:“遵命!” 新中村根据地。 此刻,全村百姓已全部转移完毕。 大战迫近。 独立营全体官兵严守战位,枕戈待旦。 空气中仿佛浮动着战火的气息,气氛凝重而肃杀。 孙德胜在彻底歼灭苍井骑兵大队后,迅速回返根据地报捷。 独立营指挥部内。 指挥组正紧张有序地推演作战计划、部署防御方案,预判敌军可能的动向,并制定相应应对策略。 第308章 孙德胜,这一仗你打得极为出色! 孙德胜快步走入,立正敬礼,铿锵道:“报告总指挥,团长,孙德胜归队报到!” 苏墨目光投来,问道:“孙连长,战况如何?是否达成预定目标?” 按苏墨原定作战方针,只需重创曰军先头骑兵部队,挫其锋芒即可。 孙德胜洪声回应:“报告团长,骑兵连圆满完成任务!除百余敌骑逃脱外,其余八百余名曰军骑兵尽数被歼,敌军锐气已被彻底压制!” 大胜归来,语气也格外硬气。 什么?几乎全歼一个骑兵大队? 这已远远超出苏墨原先部署的目标! 听闻此讯,苏墨与老总皆为之一震,对视一眼,脸上难掩喜色。 苏墨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孙德胜,干得好!这才是我独立营应有的气势与胆魄,超额完成任务!” “我让你敲打一下他们的前哨部队,你倒是一鼓作气把整个大队都端了,哈哈哈!打得痛快!” 老总亦欣喜赞道:“好!孙连长,此役堪称典范!” “曰军主力尚未进入我独立营防区,便折损一整支骑兵大队,士气必然受挫,影响深远,甚好!” 孙德胜咧嘴一笑:“嘿嘿嘿……总指挥,团长,实在是那些鬼子骑兵太不经打!” “我们骑兵连发动几轮冲锋,他们就溃不成军了。若不是十几个残敌跑得快,这次真能一个不留!” 苏墨点头道:“孙德胜,这一仗你打得极为出色!” “现在立刻带骑兵连下去休整,接下来还有重任等着你们!” “是!” 孙德胜应声领命,随即退出指挥部…… 老总与苏墨转而注视桌面上的地图,目光落在小李庄的位置。 “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应已抵达小李庄,预计正午前后便会进入我独立营防区。” 苏墨颔首:“我已下令全营各部进入指定阵地,静候敌军上门!” 老总看向苏墨,语气郑重:“苏墨,这一战是对你们独立营真正的考验。若能扛住,你们就是晋西北最硬的抗曰铁军!” 苏墨淡然一笑:“强不强不敢说,但多杀几个鬼子,绝不含糊!” 独立营各连各单位均已就位。 严守以待。 时间飞逝。 转眼已至正午。 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于正午时分抵达独立营防区。 他们在距村口第一道防线两公里处的坪子坡设立临时指挥所与进攻集结地,着手准备发起攻击。 当敌军主力进入区域,相关情报迅速传回。 因段鹏正率侦察连在外执行侦测任务,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敌情。 独立营指挥部。 萧雅快步进来,报告:“报告团长,侦察连刚传来最新敌情: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已进入我防区,在距离我第一道防线两公里的坪子坡建立进攻阵地与前线指挥所。” 苏墨点头:“很好,立即命令侦察连继续搜集动态情报。” 萧雅:“是!” 随后,苏墨的目光锁定地图上的“坪子坡”。 此地距新中村村口约两公里,地势略高,四周为低缓丘陵,地形起伏复杂。 敌军主力选择在此设指挥中枢,显然是为了居高临下,便于掌控全局战局。 就在苏墨凝视着地形图之际,他的意识里忽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叮咚,当前有逾万名日伪军正朝独立营驻地新中村发起进攻!】” “【选项一:坚守新中村基地,抵御敌军进犯,宿主将获赠一辆m4谢尔曼中型坦克及配套弹药若干发】” “【选项二:固守新中村阵地,在击退来敌的同时全数歼灭入侵之敌,宿主将获得《情报特工训练秘籍》、两辆m4谢尔曼中型坦克及相应炮弹、外加一台夜间可视观测镜。】” “【选项三:放弃防守新中村据点,带领独立营全员撤离该区域,宿主将赢得‘缩头乌龟’荣誉称号以及一级逃逸技能。】” “【请宿主立即做出抉择……】” 嗯?这系统还挺了解我心思! 看到眼前这三个选项,苏墨忍不住嘴角微扬。 毫不犹豫——选第二项! 因为他心中所图远不止守住村庄那么简单,而是要一口吞下整个第九旅团和伪满第四混编旅的兵力。 他要用这场战斗向所有人宣告:独立营不容侵犯!胆敢来犯者,唯有覆灭一途! 依照系统的设定来看,苏墨自然会选择最具挑战性的那一条路。 毕竟,他也正打算彻底解决掉这支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 道理说来简单,可对方总共上万兵力压境,而独立营仅五千余人,想要实现围歼谈何容易? 至少得等待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契机才行。 眼下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已抵达独立营防区边缘,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敌军短期内应该不会立刻发动总攻。 他们还需时间建立前沿阵地和临时指挥中枢,这过程必然耗费光阴。 趁着这段空档,苏墨迅速调整战略构想,开始思索是否有可行方案能将这支敌军尽数铲除。 坪子坡。 此处正是日方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设立的前线作战指挥部所在地。 第九旅团少将旅团长清泉正雄、少将参谋长小泉太郎;下属第二十八联队大佐联队长吉野昌平,第二十二联队大佐联队长山下大和田,炮兵联队大佐长藤三和等军官齐聚一堂。 此外还有各联队、大队的大佐、中佐、少佐等级别的陆军指挥官列席会议。 与此同时,伪军第四混成旅方面也派出其最高层:少将旅长陆世堂、少将参谋长罗成中,以及数位上校级步兵团长等要员到场参会。 简而言之,此次会议聚集了第九旅团与伪第四混成旅几乎所有高级指挥人员。 若是此刻苏墨能够突袭得手,一举端掉这个临时指挥所,缴获的敌军官阶徽章恐怕能装满一整只麻袋,足以令副总指挥老总当场震惊失语。 此时正是战前部署会议。 清泉正雄扫视全场,神情严肃地开口道:“诸位,想必大家都清楚此次行动的目标——摧毁独立营,夷平新中村!” “虽然独立营名义上只是捌陆军的一支地方部队,但绝非寻常之敌,我们必须严阵以待,不可有任何轻忽!” “苍井骑兵部队的惨败就是血的教训,我希望这次所有人都能真正重视起来!” 第309章 一攻一守,大战一触即发。 “此役,我们要让那些土生土长的捌陆知道帝国正规军的威力,更要为前任旅团长服部直臣将军讨回公道,洗雪前耻!” 陆世堂紧随其后说道:“不错,我第四混成旅亦是如此!” “我们曾多次遭独立营伏击打击,就连麾下的骑兵团也是被其策反叛离。” “今日,也该轮到他们尝尝我们的手段了——让他们明白,我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以说,无论是第九旅团还是伪军第四混成旅,皆与独立营结有深仇。 前任旅团长服部直臣正是死于独立营之手。 如今独立营骑兵连所使用的战马与装备,大多来自缴获的第四混成旅物资。 更别提后者已在多场交锋中屡遭重创。 此次筱冢义男特意派遣这两支部队前来围剿,正是希望借仇恨之力激发其斗志,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消灭独立营。 清泉正雄环视在场众人,沉声说道:“依据我们所获取的情报显示,新中村两侧的布防体系结构严密,地势利于防守,不利于我方主力展开突击与推进!” “因此,最适合我军发起攻击的方向,应为村落前方的主防线。” “虽然正面设有牢固的防御设施,包括了望塔、掩体等工事,但我认为,在我方铁甲战车的压倒性火力面前,这些障碍不足构成威胁!” “故此,我命令于明日清晨六时整,正式对新中村展开强攻行动。” “吉野君,你部第二十八联队担任先锋;长藤君,你的炮兵部队负责火力掩护!” “此外,第四混成旅下辖的101团将协同第二十八联队共同推进作战任务!” “诸位可有异议?” 吉野昌平与长藤三和齐声回应:“遵命,旅团长!定当圆满完成使命!” 陆世堂紧跟着表态:“将军放心,101团已全面进入战备状态。” 101团指挥官何志伟亦郑重开口:“清泉将军,请您安心……我团必将全力配合皇军,一举夺取新中村!” 清泉正雄微微颔首:“很好。” “同时,我将派遣装甲战车部队向前突进,提供前线掩护。” “立即向阳明堡机场的第六航空大队发送通讯请求,令其于明晨六时前后,对我方目标区域实施空中打击,摧毁敌方阵地,支援地面攻势!” 身旁副官迅速记录完毕:“明白!” 随后,众日伪军官开始详细研讨作战部署。 他们虽已认识到独立营战斗力不容小觑,但并未将其视为不可战胜之敌,仅视作需谨慎应对的劲敌。毕竟此次出征,不仅配备了装甲车辆、铁甲战车及重型火炮,更有空中力量协同作战。 单是长藤三和麾下的炮兵联队,便配备三十六门120毫米榴弹炮、十二门90式75毫米野战炮,外加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 如此精良装备与强大火力配置,若仍无法击溃独立营,势必令帝国军队蒙羞。 此刻,双方均已严阵以待。 独立营全营已完成战斗准备,各部队就位,静候敌军来犯。 一攻一守,大战一触即发。 第九旅团发往第六航空大队的通讯内容,很快被独立营电讯侦测部门成功截获。 只是译码工作尚需片刻时间完成。 次日清晨五点整。 距离曰军第九旅团联合皇协军第四旅主力发动总攻,仅余六十分钟。 苏墨正在短暂休整之中。 原本他计划在五点半起身。 因正值夏季,清晨五点半天色已渐明亮。 至六点时分,天光已然大亮。 敌军素不擅长夜战,自然不会选择夜间进攻。 尤其首次攻势,在未摸清我方火力分布与工事布局前贸然夜袭,无异于自取灭亡。 然而五点钟刚过,房门便传来敲击声。 咚咚咚…… 苏墨虽在歇息,警觉性极高,立刻翻身坐起,厉声问道:“谁?” “是我!”门外响起上官于飞的声音,“团长,昨夜我电讯侦查处截获了曰军第九旅团发出的密电!” “经过整夜破译,现已成功解读内容!” 苏墨一听,迅速披衣而起,推门而出:“密电中说了什么?” 上官于飞答道:“电文中明确指示,第九旅团已请求第六航空大队提供空中支援,预定于明早六点,对我军阵地及新中村实施空袭轰炸!” 六点? 苏墨瞥了一眼怀表,此刻已是五点过几分。 也就是说,不到一个小时后,敌方空军即将来袭,地面部队也将随之发动进攻。 既然已掌握敌机抵达时间,便可提前设防,从容应对。 苏墨转头看向魏大勇,果断下令:“马上通知各连各单位,立即进入防空戒备状态!” “除必要岗哨与观察人员外,其余所有人员全部撤入掩体与地下通道,最大限度避免伤亡!” “另外,立即通知特务连进入警戒状态,各火力点安排专人值守,所有防空机位即刻进入作战准备,随时应对敌方空中目标!” 苏墨迅速下达了一连串作战指令。 “明白!” 魏大勇领命后迅速离去,执行命令。 新中村根据地的防护体系极为坚固。 从村庄到前沿第一道防线,纵深超过一公里。地下贯通着完整的地道系统,还设有多个掩体和隐蔽工事,目的就是防止空中打击造成重大损失。 一旦遭遇空袭,人员可迅速转入地下掩体或通道内避险。 同时,若前线阵地需要支援兵力,也可通过地道悄然增派,不被敌方察觉。 由此可见,这四个多月接近五个月的建设与部署,并非徒劳无功。 村内通往村口两处防御区域的所有关键节点,均已由地道连接成网。 这项工程规模庞大。 但由于新中村人口充足,具备充足的劳动力资源,才得以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复杂的构造。 整个地下网络及掩体设施,正是在佬縂前来视察前一日刚刚竣工。 接到苏墨指令后,各防空岗位迅速就位,严阵以待,静候敌机临近。 目前,独立营主要依赖机枪承担对空防御任务,主力为m134加特林机枪,辅以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 时间缓缓推移。 嗡——嗡——嗡—— 第310章 刹那间,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战场。 临近六点时分,原本宁静的新中村上空,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 曰军战机来袭! 此次执行空袭任务的是曰军第六航空联队,共出动15架飞行器。 其中包括十架九九式轻型轰炸机、四架零式战斗机,以及一架九六式中型轰炸机。 相较九九式,九六式属于中型投弹平台,载弹量更大,破坏力更强。 这一次对独立营阵地实施打击,无论是出动飞机数量还是攻击强度,都明显升级。 显然,敌人已下定决心要彻底摧毁我方防线。 为了更有效地瓦解独立营的防御结构,曰军直接投入了九六式中型轰炸机。其打击能力远超九九式机型。 该型轰炸机最大起飞重量达7,462公斤,最高飞行速度可达每小时350公里,续航里程高达4,000公里,升限可达7,500米。配备两台三菱I金星13型复列星型气冷十四缸发动机,额定功率790马力。机身可装配三挺7.7毫米旋转机枪,并携带总计800公斤航弹。 性能参数十分优异。 嗡——嗡——嗡…… 呼——呼——呼…… 很快,曰军第六航空大队出现在新中村根据地上空。 因此前已有六架战机被击落,曰军深知独立营的机枪防空网极为密集且精准,因此吸取教训,不再长时间保持低空飞行。 低空滞留极易成为地面火力的靶子。 然而,这一时期的空战仍依赖目视瞄准。 必须亲眼看见目标,才能实施投弹。 若在数千米高空盲目投掷,多数炸弹极可能落入己方出发阵地甚至指挥部区域。 那将是灾难性的后果。 因此,为确保精确摧毁独立营的防御体系,敌机不得不降低高度进行俯冲攻击。 嗡——嗡——嗡…… 呼——呼——呼…… 只见四架零式战斗机率先压低机身,急速俯冲而下,企图吸引我方火力。 零式战机机动性强,飞行速度快。 按照敌军战术设想,先以高性能战斗机引开我方注意力,待防空机枪弹药耗尽、换弹间隙之时,轰炸机便趁机突入投弹。 毕竟重型机枪重新装填需耗费一定时间。 而这短暂窗口,足以让轰炸机完成一次高速俯冲投弹并撤离。 零式战机迅速逼近,机载武器随即对我方工事展开猛烈扫射。 突突突—— 哒哒哒—— 7.7毫米机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此时,独立营的防空火力点均布置于高处。 面对敌方战斗机的急速俯冲扫射,众人迅速寻找掩体躲避。 仅有少数轻机枪对空中目标进行了还击。 但效果微乎其微。 毕竟那款战机机动性强、飞行迅捷,极难命中。 即便零星子弹擦中机身,若未击中要害部位,飞机仍能安然无恙地继续作战。 重型机枪的破坏力相对不足。 梁飞头脑清醒,意识到曰军是在用战斗机引诱火力暴露,因此并未轻易下令开火。 果然……战斗机完成低空扫射后,轰炸机群随即压低高度,开始向我方防御工事逼近,准备实施精确打击。 呼——呼—— 战机从高空疾速下冲。 目标区域已在正下方。 九九式轰炸机逐一开启弹舱,投下炸弹! 嗖——嗖—— 呼——呼—— 一枚枚航空炸弹自天而降,纷纷落在村口第一道防线周围。 轰!!! 砰!!!砰!!! 刹那间,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战场。 有的炸弹在工事外围引爆, 有的则直接落入战壕内部。 猛烈的冲击波伴随着巨大威力,不断摧毁着阵地结构。 也有数枚炸弹在炮楼与碉堡旁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而这些坚固的防御建筑并未被摧毁。 近炸带来的震荡影响有限。 除非炸弹精准命中碉堡顶部,才有可能造成严重损伤。 而这类工事本身设计就极为牢固。 轰!!! 砰!!!砰!!! 曰军轰炸机持续降低飞行高度,轮番投掷弹药。 按原计划,投弹完成后将迅速爬升,以规避地面防空火力。 可这一次,动作慢了一步! “打——!” 梁飞猛然举起右臂,一声怒吼,随即扛起一挺轻机枪,对准空中目标猛烈射击。 哒哒哒—— 突突突—— 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防空火力点全面开火。 哒哒哒—— 啪啪啪—— m134型机枪射速惊人,火力凶猛。 在整个前线区域,独立营共布置了八挺m134加特林机枪,辅以多挺重型与轻型机枪。 枪口齐发,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屏障。 哒哒哒哒—— 突突突—— 啪啪啪—— 无数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敌方轰炸机群。 轰炸机本就速度较慢,尤其在拉升阶段更为迟缓。 面对如此密集的弹幕,只能听凭命运安排。 啪嗒……啪嗒…… 一架九九式轰炸机的引擎被多发子弹击中,动力骤失,随即失控下坠。 驾驶员仓促跳伞求生,却迎来更悲惨结局—— 降落途中被密集子弹贯穿全身,尸体如同破布般挂在残破伞具上缓缓飘落。 与此同时,另一架正在爬升的轰炸机飞行员中弹身亡,飞机瞬间失控,直直砸向地面,引发剧烈爆炸。 轰!!! 砰!!!砰!!! 机毁人亡,残骸四散。 第三架轰炸机油箱被击穿,火势瞬间蔓延,最终在空中化作一团烈焰,轰然解体。 轰轰轰—— 轰!!! 燃烧的残骸如火球般坠落地面。 其余几架虽侥幸逃脱,但机体遍布弹孔,仅勉强维持飞行。 仅仅一轮交锋,第六航空大队便折损三架战机。 这一下,日方飞行员终于认清现实:这支独立营的防空火力远非等闲。 他们不再轻敌。 但攻势并未就此终止。 第六航空大队迅速调整战术部署:由零式战斗机负责压制地面重机枪阵地,轰炸机群则继续执行空中打击任务。 毕竟此前火力反击已暴露了我方多数机枪点位,位置已然泄露。 第二轮空袭拉开帷幕时,四架日寇战机直扑重型机枪防空据点而来。 敌机迅速俯冲,机身上的武器持续向掩体猛烈扫射。 “啪啪啪啪……” “砰砰砰砰……” 配备的7.7毫米航空机枪火力凶猛,极具破坏力。 尽管防空点设有掩护结构,但在密集火力覆盖下,仍有不少战士中弹倒地,鲜血染红阵地,英勇殉国。 第311章 去死吧!小鬼子,我艹你祖宗! 梁飞所在的防空小组驻守在前沿防线的堡垒顶部。 此时,一架敌机急速俯冲,直逼他所在的火力位置。 “呼啦啦——” 一边低空滑行,一边喷吐着死亡火光。 “砰砰砰……” “啪啪啪……” 堡垒上的主射手来不及躲避,瞬间被击中,倒在血泊之中,壮烈牺牲。 梁飞本是负责战术指挥的人员。 目睹战友倒下,立即接过m134轻机枪,对准来袭敌机猛烈还击。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去死吧!小鬼子,我艹你祖宗!” 他边射击边怒吼。 子弹呼啸而过,在身旁划出阵阵气流。 敌方飞行员不断用机载武器瞄准梁飞进行压制射击。 梁飞则以手中m134全力反击,直指那架零式战机。 双方子弹交错飞行,在空中激烈碰撞。 对射展开! 弹雨如织! 硝烟弥漫! 但m134的威力更胜一筹,射速更快、精度更高。 连续命中敌机前端,强大的动能穿透金属外壳,将舱内飞行员打得千疮百孔。 “噗噗噗……” 驾驶员当场毙命。 失控的飞机凭借惯性继续前冲,从梁飞头顶掠过,随后坠落在防御阵线前方,轰然炸裂。 一架敌机就这样被梁飞亲手击毁。 他的手臂也受了伤, 不过只是轻伤,不影响作战! 紧接着,曰军九九型与九六型轰炸机陆续进入俯冲投弹状态。 独立营的防空火力网全面开火迎敌。 这一次,又成功击落一架九九式轰炸机。 短短两轮攻击,第六航空部队已折损四架九九式与一架零式战机。 这一战果震惊了残余飞行员。 他们再也不敢冒险低空突袭。 转而拉升高度,实施大面积高空轰炸。 “轰隆隆——” “嘭嘭嘭——” 高空投弹命中率大幅下降,多数炮弹落在工事外围爆炸,对主体防御构造造成的损害极为有限。 独立营的高射机枪阵地只要发现目标,立刻组织火力拦截,编织出密集的弹幕。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在后续交锋中,又意外击落一架九九式轰炸机。 最终,剩余九架敌机在高空盘旋一阵后,纷纷撤离,远离新中村根据地上空。 此刻,正在出击阵地观察战场态势的敌军少将清泉正雄目瞪口呆。 独立营所展现出的战斗力,再度颠覆了他的判断…… 当第六航空队对防御阵地实施空袭时,清泉正雄正于前沿指挥部通过望远镜全程监视。 亲眼看到己方战机接连坠毁,他的脸色骤然铁青。 巨变! 他从未料到,这支队伍的防空能力如此强悍,火力部署如此严密,竟能击落如此之多的飞机。 原本,清泉正雄坚信大曰本帝国最无可匹敌的优势便是空中力量。 可如今,这项优势似乎荡然无存! 他透过镜头清楚看到了四架战机被击落的过程。 但实际上,总共损失已达六架。 独立营惊人的战斗实力,再一次彻底刷新了清泉正雄的认知。 清泉正雄的面容阴沉得可怕,低吼道:“混账东西……竟没料到这支地方武装‘独立营’竟能击落我方战机,实在荒谬至极!” 一旁的陆世堂神情同样严峻,低声说道:“将军,依我看,这支队伍的实力远超预估,我们必须万分谨慎。” 连空中突击都未能奏效,战场主动权竟被牢牢压制,这仗还如何推进? 陆世堂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清泉正雄眉头紧锁,不满地呵斥:“陆旅长,莫要未战先怯,助长敌势!” “立刻传令——命炮兵联队对敌方防线实施全面火力覆盖,不留死角!” “第二十八联队与第101团即刻于前线集结待命,待炮火停歇后,在坦克部队与装甲编队掩护下,发起首轮强攻!” “遵命!” 传令兵迅速离去,将指令逐级传达。 既然空中打击未能奏功,便唯有仰赖地面重火力与机械化兵力强行突破。 …… 新中村,村口首道防线。 由于上官于飞提前截获并破译了曰军通讯电文,掌握了其空袭计划,因而早有防备,最终成功击落五架九九式轰炸机与一架零式战斗机。 全体战士也已提前撤入地下通道和隐蔽掩体,有效规避了空袭带来的伤亡风险。 尽管日方航空队在阵地上投下了大量弹药,部分工事遭到损毁,但整体防御体系结构并未崩溃。 关键支撑点依然稳固如初。 “呼……” 梁飞在击退敌机后,终于稍稍舒了口气。 然而喘息未定,第九旅团所属炮兵单位便开始了对村口第一道防线的猛烈轰击。 此次投入作战的炮兵联队配备三十六门91式120毫米榴弹炮、十二门90式75毫米野战炮,以及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火力配置极为可观。 其中,91式120毫米榴弹炮是曰军现役性能优异的重型支援武器,具备射程远、机动性强、破坏力猛等特点,通常仅配属旅团级以上精锐部队使用。 此战,第九旅团几乎倾尽所有远程火力,尽数调拨上阵。 “开火!” 随着长藤三和一声令下,各型火炮齐声怒吼。 咚咚咚…… 嗖嗖嗖…… 一枚枚炮弹破膛而出,在空中划出高抛弧线后,狠狠砸向前沿阵地。 轰隆隆—— bong—— 爆炸声接连不断,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弥漫。 冲击波层层扩散,持续撕裂着战壕、掩体与防御结构。 沙袋崩散,掩体坍塌,泥土四溅,碎石横飞。 弹片如毒蛇般无序穿行,所及之处皆成死地。 若此时有人暴露于表面阵地,必遭重创。 不可否认,敌方此次动用的炮兵规模庞大,口径逐级递增——70毫米、75毫米、直至120毫米,每一发都蕴含惊人毁伤能力。 轰鸣声不绝于耳,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粗略估算,至少十余吨炸药被投放在该区域。 此举意在彻底摧毁表层防御体系,同时清除可能驻守的守军力量。 清泉正雄断定,此刻独立营士兵定然龟缩于堑壕之中,严防死守,准备迎击后续进攻。 如此强度的炮击,理应能瓦解其抵抗意志,并造成重大杀伤。 但他并不知晓,独立营主力早已转入地下掩蔽所,安然避险。 此刻,在第一道防线外侧高地,杨志华正手持望远镜,密切监视敌方炮击节奏与落点分布。 第312章 快了……该属于我们的,终会到来。” 他的炮兵连尚未开火。 原因无他——尚未锁定敌军炮位所在。 目标未明,纵有火力,亦无法反击。 杨志华凝视了一阵,低声说道:“……麻烦了……无法锁定敌军炮兵阵地的精确方位,根本没法还击!” 眼睁睁看着对方持续轰击,杨志华只能大致判断出炮火来源的方向。 却始终难以确认具体坐标。 这意味着无法校准射击角度实施有效反击。 身旁的炮兵副连长低声建议:“连长,要不我们按估算区域试射几轮,打击一下敌方炮位?” 杨志华摇头回应:“不可行……只会白白消耗弹药,还可能暴露我方位置。” “啧啧啧……这些敌人的火炮口径,一尊比一尊凶猛啊!” “不行,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炮兵部署,彻底瓦解其远程打击力量。” 随即,他转而专注追踪空中落下的炮弹轨迹,试图逆向推演出敌方发射点。 不得不承认,敌方的火力配置确实强悍。 虽然91式120毫米榴弹炮在技术上不及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先进,但胜在口径大,破坏力自然不容小觑。 轰隆隆…… 咚咚咚…… 砰砰砰…… 曰军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爆炸引发的烈焰与浓烟将第一道防线彻底吞没。 此时,在新中村前哨观测点,大总和苏墨正手持望远镜,紧盯前线战况。 大总缓缓放下镜筒,转向身边的苏墨说道:“苏墨……这回敌人是动真格的,非要吞掉你这支独立营不可,飞机炸完大炮轰。” 刚才,大总首次亲眼见证了独立营以m134加特林机枪构建对空火力网的惊人表现。 一举击毁六架来犯敌机! 干净利落! 堪称辉煌战绩! 令大总激动不已,惊叹连连! 更让他深刻体会到这支队伍的真正战力。 强! 极为强劲! 苏墨微微一笑:“怕什么……敌军的大炮一门比一门威猛。” “如今整片防线都被炮火封锁……若非早有防备,恐怕早已损失惨重。” 大总感慨道:“敌军的炮击实力的确惊人,一个旅团的火力强度,竟超过我军一个师乃至一个军的水平!” “唉……不知我捌陆军何时也能拥有这般强大的火力支援!” 苏墨语气坚定:“大总,别急,快了……该属于我们的,终会到来。” 尽管此刻防线正遭受敌方多口径火炮的猛烈洗地,苏墨依旧神色镇定。 他清楚,等炮声一停,才是真正轮到独立营反击的时刻! …… 坪子坡。 作战指挥所。 清泉正雄正举着望远镜注视前方战场。 轰隆隆…… 咚咚咚…… 目睹新中村防御带被炮火层层覆盖,他嘴角浮现出满意的笑意,低声道:“果然,空中突击终究不够可靠,这种地毯式火力压制,才是真正有效的摧毁手段!” 身旁的少将参谋长小泉太郎接口道:“旅团长,如此密集的炮击之下,那支捌陆军部队必然死伤惨重,工事也已尽数损毁!” “接下来只需停止炮击,派出坦克与装甲车为先导发起冲锋,必能迅速突破防线!” 清泉正雄点头附和:“正合我意!” 陆世堂望着铺天盖地的炮火,心中悄然松了口气:“没有任何部队能在这样的轰击中幸存下来!” 但他们并不知晓——别的部队或许扛不住……可独立营,偏偏就能! 如此惊人的炮击威力,反倒让陆世堂与清泉正雄信心倍增。 约莫半小时后,炮击戛然而止。 前线阵地。 第二十八联队长吉野昌平与皇协军101团团长何志伟见炮火停歇,立刻意识到步兵进攻的时机已至。 吉野昌平抽出战刀,向前一挥,厉声下令:“杀给给!第一零零大队与第二零零大队全面推进,第三大队作为预备队,全速冲锋!” 何志伟也大声喊道:“101团的弟兄们,此刻正是为皇军尽忠的关键时刻,跟我上!” 随着一道道指令传出,由第二十八联队与101团组成的日伪联军开始向新中村防御体系的第一道防线发起冲击。 伴随他们推进的,还有战车和铁甲车…… 这一次进攻行动,敌军从一开始就投入了大量兵力! 步兵作战单位便包含一个完整的联队和一个整编团。 一个联队超过三千人! 一个团也有一千五百余人! 合计参战人数达到四千五百以上。 这还仅是地面步兵! 此外还有战车与装甲车辆担任前锋。 此次曰军派出的战车主力为九五式轻型战车、九四式超轻型战车,以及九一型装甲运兵车。 九五式轻型战车的性能大致相当于此前第四旅团所配备的型号,虽防护力薄弱,难以承受重击,但对付缺乏反战车武器的抗曰武装而言,仍具备极强的压制力。 而九四式超轻型战车,则比九五式更为孱弱,绰号“豆战车”,正式名称为“九四式骑兵用装甲车”。 整辆九四式全长3.08米,宽1.62米,高2米;引擎输出仅23.5千瓦,最高速度40公里/小时,最大行驶距离208公里,车内仅有两名乘员,主要火力为一挺7.7毫米机枪。 严格来说,九四式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战车,因其连主炮都不具备。 在此次对新中村根据地第一道防线的攻势中,曰军派出了两辆九五式轻型战车、十辆九四式超轻型战车,外加三辆九一型装甲车。 如此集中的装甲配置,在以往极为罕见。 这也表明敌人并未轻视此战。 曰军前线阵地距我方第一道防线约莫一公里左右。 这一距离基本处于各类轻武器的有效射程之外,因此敌人选择在此设伏,既能规避火力打击,又便于发起突袭。 “杀给给!” “冲锋!” 曰军的九五式战车、九四式小战车、九一型铁甲车在前开路,后方紧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队伍! 需要指出的是,此时的日伪部队尚不懂得步坦协同战术。 因而这些步兵与战车、装甲车之间并无有效配合。 哗啦啦—— 数千名敌军士兵,加上众多战车铁甲,声势浩大地冲杀而来。 与此同时,当曰军炮击刚刚结束,藏身于地下通道与掩体中的独立营战士迅速鱼贯而出,飞快进入各自战斗岗位。 工事被毁者,立即就地搭建简易掩体或转移阵地。 全体官兵严阵以待。 第313章 开火,给我轰! 负责守卫第一道防线的是步兵三连、精锐连与川军连三支主力连队,实际作战人员逾两千人。 另配有炮兵分队协同作战! 周卫国伏在壕沟边缘,手持望远镜紧盯正前方汹涌而来的敌军,视野中赫然可见多辆战车与装甲车在前推进。 目睹这一情景,他神情肃然道:“这帮鬼子真是拼了老本,居然动用这么多战车铁甲。” 曾参与金陵会战的周卫国,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规模的曰军装甲力量。 徐虎接口道:“连长,怕什么?我听说炮排新配了种厉害的反战车装备,打这些铁皮壳子绰绰有余!” RpG-7早已列装炮排,专为摧毁战车而设。 这种武器威力惊人,极具威胁。 周卫国点头应允,旋即话音一转:“咱们不是还有几挺m134加特林机枪吗?” “传我命令,用加特林对付鬼子的‘豆战车’!” “那种小玩意装甲薄得很,说不定真能奏效。” 所谓“豆战车”,不仅体积小巧,最大弱点便是装甲单薄。即便正面稍厚,也不过几毫米而已。 若使用穿甲弹的重型机枪射击,完全有可能将其击穿。 侧翼与后方的防护更为薄弱,仅是一层稍厚的金属板,即便是重型机枪的子弹也能轻易击穿! 可通常情况下,豆丁坦克的侧翼极难被命中。 徐虎一怔,问道:“连长,咱们m134加特林用的都是普通弹头,这能行吗?” 目前兵工厂生产的子弹,弹芯只是未经硬化处理的普通钢质核心,穿透力并不强。 若是穿甲型弹头,或许还能击穿豆丁坦克正面的护甲。 周卫国沉声道:“别管那么多了!试了才知道!” 望着正快速逼近的日伪部队,精锐连与川军连的战士们早已严阵以待。 在第一道防线后方不远处,便是炮兵的部署区域。 杨志华也已察觉敌军开始推进,当即高声下令:“开火,给我轰!” 小鬼子的三招老套路已经使尽。 现在,该轮到独立营炮兵连登场了! 命令一下,炮艇连的九二式步兵炮、意大利造火炮以及迫击炮齐齐发射。 咚咚咚…… 嗖嗖嗖…… 一枚枚炮弹呼啸出膛,在空中划出弧线,朝着冲锋中的日伪队伍密集处倾泻而下。 虽然未能锁定敌方炮位,但打击其前进兵力完全可行! 炮弹接连砸入敌群,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轰隆隆…… bong…… 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迸裂,浓烟滚滚。 各种炮弹引爆后形成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片四散飞溅,扫向正在冲锋的日伪士兵。 许多人来不及闪避,被破片命中,当场倒地丧命。 “继续轰!急速射击!” 杨志华再次下达命令,火力毫不停歇。 那门较为先进的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却仍未开火。 因其弹药存量稀少,杨志华将其留作关键时刻使用! 独立营炮连的火力极为凶猛,炮弹如雨点般持续落入敌军阵中,不断收割生命。一个个曰本兵和伪军接连倒下。 轰隆隆…… bong…… 炮弹不停落下,爆炸声从未间断。 此刻,独立营的弹药储备依旧充足,炮击仿佛毫无成本般持续倾泻。 炸得曰军晕头转向,完全摸不清状况。 他们根本没料到,捌陆军竟能拥有如此猛烈的火力覆盖。 太猛了! 这是捌陆军该有的炮击水平吗? 竟然强悍至此? 一些伪军当场胆寒,转身就想逃跑,做一名逃兵。 却被督战的曰军发现,直接开枪击毙! 砰砰砰…… 几名逃兵被当场镇压后,督战曰军大声咆哮:“继续冲锋!谁敢后退,格杀勿论!” “杀嘎嘎,冲啊!” 有曰军督战队盯梢,无论是日兵还是伪军,都只能咬牙向前猛冲。 这一轮炮击,足够让敌人吃尽苦头了。 …… 大量日伪士兵倒在此次轰炸之下。 然而,尽管炮火猛烈,对曰军的坦克与装甲车辆却未造成显着损伤。 虽说其装甲厚度有限, 但只要没有恰好被炮弹直接命中,一般的落弹难以摧毁一辆坦克或装甲车。 毕竟并非纸糊之物。 很快,在付出一定伤亡后,日伪部队成功冲过了炮艇连的炮火封锁区。 受限于炮艇阵地的位置以及各类火炮的俯仰角限制——距离过近时无法有效射击。 一轮炮击过后,日伪军折损人数已逾五百。 这个数字不可谓不大。 此时,他们距我方防御工事尚有四百余米。 在这个距离上,大多数枪械仍难以有效命中。 但在冲锋途中,独立营早已布设了大量地雷,形成一片雷区。 日伪部队对此毫无所知,贸然冲入,瞬间触发机关。 轰隆隆…… bong…… ………… 一枚枚土制的爆破装置接连引爆,猛烈冲击着向前推进的日伪部队。 “啊……疼死我了!” “哇啊啊啊——”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 大量伪军士兵被炸得腿脚断裂,整个人跌落在地,血流不止,场面惨烈,哭喊声此起彼伏。 这种爆破装置最显着的特性,便是专损敌方下肢,使其彻底失去作战能力,虽不至于立刻毙命,却能造成持久痛苦,因而战场上回荡着连绵不绝的哀鸣。 同时,两辆小型装甲车也被这些埋设的爆炸物彻底摧毁。 两台九四式轻型战车的履带在剧烈震荡中崩裂,瘫痪于原地,无法移动分毫。尽管有雷区阻隔,但日伪军仍不得不继续强攻。 毕竟当前距离根本不允许进行系统排雷作业。 虽然四百余米超出了多数步枪的有效杀伤范围,却仍在轻重机枪的覆盖区间内。若派遣工兵清理,无异于白白牺牲性命、浪费时机,因此只能以人命趟出一条通路。 而冲在最前方的正是101团,故此伤亡者多为伪军士兵。 在曰军眼中,伪军不过是替他们挡子弹的工具罢了。 轰……轰…… 砰砰砰—— 冲锋队伍不断触雷,接连有人被炸断肢体或掀翻空中。 这一轮布设的爆破阵,硬生生让敌方折损了两百余人。 终于,他们逼近至第一道防线阵地仅剩二百米。 这个距离,已完全落入步枪、轻机枪与重机枪的精准打击范围。 一旦进入射界,双方立即展开激烈对射。 第314章 迅速,展开火力压制! 砰!砰!砰! 突突突—— 啪!啪!啪! 刹那间,枪声震耳欲聋! 弹幕如雨! 飞蝗般的子弹划破空气! 战况白热化! 曰军残存的装甲单位也开始尝试推进。 然而,反装甲武器RpG-7早已部署进掩体之中…… 见敌人进入有效射程,李德明高举右臂,怒吼道:“川军的兄弟们,开火!给我狠狠地打!” 川军团率先响应,集中火力向逼近的日伪部队倾泻弹雨。 三八大盖、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齐齐喷吐火焰,滚烫的弹头呼啸而出,直扑敌群。 突突突—— 啪啪啪—— 密集的火力网如镰刀般扫过敌阵。 自从并入独立营以来,川军战士深切感受到来自苏墨和整个部队的信任与尊重。 装备补给、后勤保障、伙食标准、军饷发放……样样从不短缺。 李德明、孙和、孟光德、李猫等骨干更是竭力展现实力,渴望证明自己—— 要让独立营所有兄弟看看,我们川娃子绝不含糊! 士为知己者死! 他们感恩于这份信赖,誓将以性命守住阵地,坚决遏制日伪军的进攻势头! 砰!砰!砰! 哒哒哒—— 密集火力持续压制敌军。 噗!噗!噗! 大批日伪士兵接连中弹,纷纷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在赵东海指挥下的精锐连也全面展开阻击。 赵东海厉声下令:“全体注意,瞄准目标,射击!” 此时精锐连已全员列装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火力强度大幅提升。 此外,连队还配备两挺m134迷你炮重机枪。 这些装备是独立营目前最先进的战斗资源。 m1加兰德不断喷射火舌,凭借其半自动机制,射速远超手动步枪。 哒哒哒—— 啪啪啪—— 整支 当发现曰军进入有效射程后,周卫国立即下令:“迅速,展开火力压制!” “重机枪组,集中攻击小鬼子的轻型坦克!” 依托坚固的碉堡与炮楼作为掩体,并占据高地优势,周卫国所率领的步兵三连对正在冲锋的日伪部队实施了猛烈反击! 砰砰砰…… 哒哒哒…… 突突突…… 该连队配备了m1加兰德步枪以及m134加特林机枪等美制武器系统,堪称一支标准的美械作战单位。 因此,在此情形下,其火力强度极为惊人。 炽热的子弹从掩体射击孔中不断喷涌而出,直扑向前推进的日伪士兵。 噗噗噗…… 弹头贯穿敌方躯体,迸发出片片血雾,当场将其击毙。 同时,原本布设于碉堡与炮楼顶端、用于应对空中威胁的m134加特林机枪,此刻也纷纷调转枪口,对地面进攻之敌展开扫射。 然而这些m134的重点打击目标,正是日方部署的轻型坦克。 这类轻型坦克防护能力较弱。 即便如此,常规状态下唯有九二式重机枪配备穿甲弹时,才具备击穿其装甲的能力。 且坦克与步兵存在本质差异——即使装甲被穿透,也不代表其完全失去作战功能。 但m134加特林机枪的破坏力远超九二式重机枪,即便是使用普通弹药,亦能有效击穿敌方轻型坦克外壳。 这正是两者的显着区别所在。 哒哒哒…… 突突突…… 两挺m134同时锁定一辆轻型坦克,倾泻出密集火网。 噗噗噗…… 借助俯角优势,首先清除的是坦克顶部的曰军机枪手。 敌方射手瞬间被打成蜂窝状,当场阵亡。 在清除外部威胁后,m134随即对坦克本体展开持续轰击。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高温子弹接连撞击在装甲表面。 碰碰碰…… 部分子弹被倾斜装甲偏转弹飞。 但仍有大量弹头成功穿透金属外壳。 哒哒哒…… 两挺加特林持续输出高密度火力。 越来越多的子弹侵入内部,损毁发动机组件与电路系统。 嗡嗡嗡……啪嗒…… 原本高速前进的轻型坦克骤然停摆,停滞于战场中央。 与此同时,穿透性子弹命中车内两名曰军乘员。 噗噗噗…… 体内贯穿,毫无生还可能。 两名车组人员根本未曾料到,自以为安全的装甲座舱竟会变成死亡牢笼。 砰砰砰… 哒哒哒…… 在双联m134轻机枪的联合打击下,这辆轻型坦克最终冒出滚滚白烟,彻底瘫痪。 目睹这一幕,周卫国面露喜色:“奏效了……用加特林拦截轻型坦克,果然可行!” 以重机枪对抗坦克……本身并不稀奇。 但仅凭普通弹药便达成反装甲成果,实属罕见。 这也让周卫国亲身感受到加特林机枪的强大威力。 的确非同凡响! 不过必须承认,尽管加特林火力凶猛,想要彻底摧毁一辆轻型坦克,仍需耗费大量弹药和较长射击时间。 这也合乎逻辑,毕竟加特林并非专为反装甲设计的武器系统。 此外,m134对九五式轻战车的毁伤效果相对有限。 尽管九五式属于轻型类别,但其装甲厚度明显提升,普通子弹难以轻易贯穿。 冲锋中的日伪部队并未束手就擒,也在组织火力回击。 “杀吉吉,开火压制!” “射击!给我狠狠打!” 第二十八联队与101团的指挥官迅速下达作战指令。 日伪士兵冒着密集火力,一边推进,一边向独立营防守的阵地、战壕及防御结构进行猛烈还击。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第九旅团所属第二十八联队的曰军战斗素养较高,持续不断地进行精准点射与压制射击。 在这种局势下。 许多士兵相继被子弹击中而负伤,或是倒下再未起身。 战斗中出现损失实属难免。 冲突从来都是血淋淋的。 但由于独立营的队员依托坚固掩体进行防守,能够有效遮蔽身体,规避大量弹雨。 因此人员伤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 敌方伪军在遭遇独立营猛烈反击后,阵亡人数迅速攀升。 尤其是在m134转管机枪与m1加兰德步枪密集扫射之下,敌人如同被镰刀割草般成片倒下。 唯一令人棘手的,是曰军投入的装甲单位。 嘎吱…… 炮塔缓缓旋转。 一辆九五式战车对准碉堡上的射击孔猛然发射主炮。 轰隆——砰! 炮弹贯穿射击口,在内部剧烈引爆。 其中一组操纵机枪的战士当场殉国。 此次敌军共派出两辆九五式轻型战车、十辆九四式超轻型战车,以及三辆九一式机动装甲车。 第315章 它们仍在迅猛推进,企图突破防线。 在通过地雷区时,两辆小型战车履带被炸断,瘫痪于途中无法移动。 刚进入交火范围不久,周卫国所率三连便集中火力摧毁了一辆小型战车。 但仍有两辆九五式轻型战车、七辆九四式超轻型战车及三辆九一式装甲车继续推进,横冲直撞地扑向新中村根据地的第一道防线。 其中最具威胁的是那两辆九五式轻型战车,因其配备主炮,破坏力极强。 轰隆隆…… 砰砰砰! 这两辆战车一边全速前进,一边持续开火。 攻击目标不是碉堡内的机枪点,便是阵地战壕中的重火力位置! 不少战友正是倒在了这等炮火覆盖之下。 小型战车与九一式装甲车的主要任务则是快速穿插突破。 曰军的战术意图十分明确:依靠装甲优势强行撕裂我方防线。 一旦战车与装甲车辆突破阵地,形成缺口,后续步兵便可蜂拥而入,彻底瓦解防御体系。 嗡嗡嗡嗡…… 呼呼呼…… 此刻,敌方装甲编队正以最高速度逼近。 尽管m134转轮机枪与九二式重机枪纷纷向其倾泻子弹,却仍难以阻止其接近。 就在此刻,杨志华带领炮兵连一个班,肩扛五具RpG-7火箭筒,抵达前沿战壕。 此时敌军装甲单位距防线已不足百米。 杨志华凝视着不断靠近的钢铁巨兽,立即下令:“给我把那些战车全干掉!” 话音未落,他亲自扛起一具RpG-7。 装弹! 锁定目标! 呼呼呼……嗖嗖嗖…… 一枚火箭弹拖着炽烈尾焰,直扑最前方的一辆小型战车。 车上负责机枪的曰军士兵见状,瞬间僵住,双眼圆睁,面容惊骇,嘴唇微启,喃喃道:“什么……?” 眼睁睁看着火焰飞驰而来,却因从未见过此类武器,不知所措,甚至连逃生都忘了。 下一瞬,火箭弹精准命中目标。 强大的冲击穿透装甲,引爆内部弹药。 轰隆——砰! 这一击直接让原本脆弱的小型战车彻底损毁,黑烟滚滚升腾,整车结构崩解,停滞不动。 这是RpG火箭筒首次实战击毁战车。 目睹仅一发即令敌车瘫痪,杨志华也一时怔住:这RpG果然厉害! 此战为抵御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上万兵力进攻,苏墨已倾尽所有装备储备,亮出全部实力,决心与敌正面硬撼到底…… 这次为守护新中村,独立营将所有精良的战斗器械悉数投入战场。 诸如m1加兰德步枪、m134多管机枪、pRG-7反装甲火箭、m3微型冲锋枪,以及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等……各类武器尽数登场,可谓倾尽全部实力与日寇展开决战。 杨志华亲眼目睹了RpG火箭所展现的惊人破坏力,内心震撼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营长苏墨竟能搞来如此高效的反装甲利器。 实在是厉害至极。 单兵即可对抗重型装甲目标。 这种装备的确非同凡响! 独立营共配备五具RpG-7反装甲发射器。 除杨志华率先开火轰击外,其余四具也接连发射,集中攻击曰军的战车与装甲运输车辆。 嗖嗖嗖……呼呼呼…… 轰隆隆…… 砰砰砰…… 其中三发未能命中敌方战车或装甲车,仅有一发精准击中一辆小型轻型战车,当场将其炸毁! 这是RpG-7火箭弹首次实战应用。 未全部命中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战场上尚余两辆九五式轻型战车、五辆九四式超轻型战车及三辆九一式装甲运兵车。 它们仍在迅猛推进,企图突破防线。 炮兵连下属的反装甲小组迅速重新锁定这些快速逼近的机械化目标! 装填弹药! 扛起发射器。 瞄准疾驰中的战车与装甲车。 发射! 嗖嗖嗖…… 呼呼呼…… 燃烧的尾焰划破长空,火箭弹直扑敌军装甲单位。 这一轮齐射命中率有所提升。 五枚火箭弹中有三枚成功命中——两辆小型战车和一辆九一式装甲车相继被摧毁。 此刻,残存的战车部队终于意识到这股新型火力的巨大威胁。 车载机枪立即调转方向,朝杨志华所在的反装甲阵地猛烈扫射。 哒哒哒…… 突突突…… 火力极为密集! 这使得炮手难以稳定瞄准目标。 身旁的赵东海见状,立刻高喊:“掩护射击,快!” 精锐连战士迅速调整方位,将枪口对准敌方战车上的机枪手展开压制还击。 啪啪啪…… m1加兰德步枪齐齐开火,形成密集火力网,有效掩护了反装甲小组的操作空间。 借着这一间隙,杨志华等人再次抓住时机,重新锁定剩余战车目标。 瞄准! 锁定! 发射! 嗖嗖嗖…… 五枚火箭弹呼啸而出。 轰隆隆…… 砰砰砰…… 刹那间,又一辆九一式装甲车与一辆小型战车化作废铁。 更关键的是,杨志华这一发直接命中了一辆九五式轻型战车! 轰隆隆……_…… 火箭弹击穿装甲后,那辆九五式战车顿时喷出滚滚白烟。 虽仍在缓慢挪动,但显然已濒临瘫痪。 垂死挣扎罢了。 既然一击未彻底终结它,那就再来一发! 杨志华毫不犹豫,立即补射一枚RpG弹头! 嗖嗖嗖…… 轰轰轰…… 再度被命中后,该战车爆发出浓烈黑烟与火光,彻底停止运转,完全报废。 车内乘员自然也无一生还。 经过几轮RpG火箭的连续打击,原本多达十余辆的战车与装甲车队,如今仅剩下一辆九五式轻型战车、两辆小型战车,以及一辆九一式装甲车。 孤零零地残存在战场上,孤立无援。 杨志华没有丝毫收手之意。面对这最后四辆仍在活动的敌方载具,他厉声下令: “继续给我炸!” 反装甲小组全体再度开火! 嗖嗖嗖…… 呼呼呼…… 一道道拖着烈焰轨迹的火箭弹划破空气,飞向曰军残余装甲部队。 轰隆隆…… 砰砰砰…… 又经两轮精准覆盖打击后,剩下的三辆战车与一辆装甲车全部被彻底摧毁,原地熄火。 尤其是最后一辆九五式轻型战车,在首次被击中后尚未完全损毁,随即又被追加一发火箭弹,确保其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至此,曰军的装甲车队共计两辆九五式轻型战车、十辆微型战车以及三辆九一式装甲运输车,全数被独立营炮兵连利用RpG-7彻底击毁,完全丧失作战能力。 第316章 这就是做汉奸的悲哀! 最后被摧毁的那辆九五式轻型战车,距离我方防御工事最近。 双方相距不过五十米! 这意味着,倘若独立营并未配备RpG-7这种反装甲武器,曰军极有可能凭借其装甲优势,强行突破第一道防线。 所幸独立营已列装RpG-7,令曰军装甲部队猝不及防,毫无招架之力。 RpG-7火箭筒首次投入实战,便斩获惊人战果。 命中率竟突破百分之五十。 之所以能取得如此高效打击,主要原因在于曰军装甲部队对RpG-7的破坏力毫无认知,心存轻敌。 一路猛冲! 却始终暴露在火力网之下。 更关键的是,他们此前从未遭遇此类武器,毫无应对经验。 综上因素,RpG-7在首次反装甲作战中,一举歼灭十五辆敌方装甲载具,战绩斐然。 阵地中的赵东海、李德明与周卫国目睹RpG-7展现出的惊人威力,无不震惊,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振奋与喜悦。 这RpG-7,真是利器啊! 该装备列装独立营时间尚短,多数人此前从未见过。 这是大家第一次亲眼目睹其威力。 而且是在这般惨烈的战场上。 徐虎见RpG-7甫一亮相,便迅速清除大量战车与装甲车辆,神情震撼,激动地喊道:“连长,那……那就是反装甲武器?太厉害了吧?” 周卫国亦面露惊异:“一发命中就报销一辆战车或装甲车,的确非同凡响!” 徐虎紧接着道:“连长,有了这么先进强大的装备,我们一定能够守住新中村根据地!” RpG-7的出现,直接瓦解了日伪军的装甲威胁。 否则,只能依靠战士们以炸药包、血肉之躯去阻挡战车前进。 周卫国沉声回应:“先集中精力打退这次进攻!命令所有火力,全力压制!”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当曰军那些不可一世的战车与装甲车接连被摧毁,独立营全体官兵士气高涨,斗志昂扬,立即对冲锋的日伪军展开猛烈反击。 噗噗噗噗…… 面对密集如雨的火力打击,日伪军成片倒下。 正在进攻的鬼子与伪军眼睁睁看着一辆接一辆的战车化作废铁,个个目瞪口呆。 要知道,这些可是他们引以为豪的战争机器! 可在独立营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当所有装甲单位尽数被毁,第二十八联队与第101团的日伪军士气瞬间崩溃。 再看对方火力之猛烈,恐惧情绪迅速蔓延。 此消彼长,胜负之势已然分明。 不少伪军甚至部分曰军士兵已显出畏战之态。 但因后方有督战队压阵,无人敢临阵脱逃,只得咬牙向前推进。 啪啪啪…… 哒哒哒…… 轰隆隆…… 弹雨交织! 硝烟弥漫! 战场陷入白热化激战。 日伪军冲锋梯队在独立营战士舍命阻击下,始终无法前进一步,滞留在百米开外区域。 坪子坡。 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临时指挥所。 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等人持续通过望远镜观察前方战况。 战斗初始阶段,炮连实施火力覆盖,密集轰炸进攻之敌,令清泉正雄微微变色:“这……捌陆军的炮火竟也如此猛烈?” “一个营的炮击强度,几乎堪比我军一个旅团!” 陆世堂缓缓开口:“将军,随着战局推进,独立营的战斗力不断刷新我们的判断。此战,我们必须慎之又慎。” 旅团参谋长小泉太郎说道:“没错,捌陆军的炮火配置向来十分薄弱!” “可如今一个营级作战单位竟能集结如此数量的火炮,的确值得警觉,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 清泉正雄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回应:“确实如此……这火力强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 不久后,前方推进的日伪部队踏入了独立营布设的地雷区。 目睹这一情景,清泉正雄面色骤变,脱口而出:“八嘎呀路……这些捌陆果然奸诈,又用地雷战术!” 小泉太郎低声道:“在这种地形布置地雷阵,将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更棘手的是我们缺乏有效的排雷手段,这片雷区势必会造成我方惨重的损失和牺牲!” 清泉正雄神情严峻。 然而他束手无策。 终究得有人用性命去趟出一条通路。 好在当前冲锋的主力是伪军第四混成旅第101团,这让清泉正雄心里略感宽慰。 但陆世堂却难以平静。 毕竟那101团是他亲手带出来的队伍! 眼下曰军将其推至最前,分明是当作炮灰与探雷的牺牲品。 陆世堂心中愤懑难平。 却只能强压怒火,不敢表露丝毫。 这就是做汉奸的悲哀! 两头受气,无人真心相待。 陆世堂默默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在经历重大伤亡之后,日伪军终于逼近新中村的第一道防线阵地。 双方进入彼此射击范围。 激烈的交火随即爆发。 清泉正雄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新中村第一道防线战壕及碉堡中的独立营兵力部署。他先是一怔,继而满脸惊愕:“这……这些捌陆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数竟然这么多?” “单是这条战壕防线上,至少聚集了两千以上的战斗人员。” 看到防御工事中密布的战士身影,清泉正雄几乎呆立当场。 透过望远镜看清独立营前线的实际作战人数后,他震惊不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放下望远镜,双眼圆睁,转向身旁的小泉太郎,声音颤抖地问:“小泉君……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独立营的阵地上,怎么还会有两千多人?” “我们之前的空中打击和炮火洗地,难道全是打了个空?竟没造成任何减员?” 他之所以如此震惊、难以置信, 是因为在他看来,经过先前猛烈的空袭与炮击,独立营必然遭受严重损伤,不可能仍保有如此庞大的兵力驻守防线。 如此密集的轰炸之下,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显然,清泉正雄还以为独立营当前的总兵力仅有两千上下! 在发起进攻前,曰军的情报系统当然会对独立营的实力进行摸底。 因此,此前情报网确认的情况是:独立营虽名义为营,实则编制达两千余人。 第317章 此计值得一试。 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短短不到十天,独立营已扩编两千以上,总兵力迅速膨胀至五千之众。 换句话说,清泉正雄所掌握的情报早已过时。 他对独立营目前拥有五千余人的事实一无所知。 没办法,独立营的发展速度实在太快,远超敌方预判。 再者,即便此时阵地上只有两千人,曰军的空袭和炮击也很难造成实质杀伤——因为所有人员早已转入地下掩体和地道系统之中。 但这一切……清泉正雄、陆世堂以及小泉太郎全都蒙在鼓里。 此刻,小泉太郎望着远处密布的防守兵力,同样瞠目结舌。 他也无法解释眼前的情形。 一方面,他不清楚独立营的真实人数; 另一方面,他对对方阵地的隐蔽构造毫无了解,根本不知道地道与掩体的存在。 他愣在原地,脸上写满惊疑:“这……这……我也实在不清楚状况啊!” “理论上讲,我方空军与炮兵已对敌方工事进行了如此密集的轰击,他们的防线理应遭受严重损失才对!” “可眼下观察,对方阵地上仍有两千多名战斗人员……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身为久经沙场的老将,清泉正雄一眼便能大致判断出战场上的兵力规模。 他低声自语:“真是邪门了!他们竟能在这般猛烈的火力覆盖下还保有如此战力!” 一旁的陆世堂略作思索,随后开口道:“将军阁下,参谋长,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独立营虽名为一个营,实则编制远超常规,人数确实在两千以上!” “依我之见……即便我们的空中打击和地面炮击给他们带来了伤亡,但如今仍维持两千余人坚守阵地,那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极有可能将左右两翼阵地的部队全部抽调至正面防线,将所有可用兵力集中于这一条主防线上!” 清泉正雄与小泉太郎相互对视一眼,轻轻点头,认为陆世堂的推断合乎逻辑。 轰炸前是两千多人。 轰炸后仍是两千多人。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独立营已将全部力量收缩至前方阵地。 唯有如此,才能在承受火力打击后依旧保持可观的兵力数量。 小泉太郎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清泉正雄说道:“清泉将军,若真如陆旅长所言,那就说明独立营在左右两翼布防必然空虚!” “虽然两侧地形陡峭,不利于推进,但在我看来,这反而是我们突破的关键时机!” 清泉正雄目光一凝:“哦?小泉君,详细说说你的想法。” 小泉太郎继续道:“既然敌军主力集中在正面防线,那么其左右两翼必然防守薄弱!” “尽管地势对我方进攻不利,但我坚信以帝国皇军的战斗力,完全有能力趁其不备夺取两侧高地!” “一旦得手,便可实施两翼包抄,最终将正面之敌彻底围歼。” “倘若进展顺利,今日之内便可终结此役!” 清泉正雄细细品味这番话,缓缓点头:“此计值得一试。” 在决定全面强攻正面之前,曰军自然也派人勘察了两侧防线的实际状况。 依照苏墨的部署,刘大壮率领的第一步兵连负责守卫右翼阵地,李大本事指挥的独立大队则驻守左翼防线。 但在敌军尚未发起攻势时,各阵地战士均已隐蔽待命。 目的明确——不让敌方探知我方在侧翼的真实兵力分布。 因此直至此刻,清泉正雄与小泉太郎仍不清楚两侧阵地的确切情况。 如今他们误判独立营已将全部兵力压于正面,顿时觉得有机可乘。 清泉正雄迅速扫了一眼地图,随即转向副官下令:“立刻通知第二十二联队的大和田山下大佐,派遣两个大队向右侧阵地发起攻击!” 两个曰军大队,合计逾两千人,兵力不可谓不雄厚。 “遵命!” 接到命令后,大和田山下即刻调动部队,向右翼防线进发。 右翼为一段缓坡,地势相对平缓,易于展开兵力。 因此清泉正雄选择由此处率先打开突破口。 紧接着,他望向陆世堂道:“陆旅长,希望你部第四混成旅也能派出一个团,试探独立营左翼阵地的防御强度!” 听闻此令,陆世堂心中怒火翻涌,几乎破口骂出声来! 无耻! 简直太过分了! 竟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当成消耗品来使用! 左翼地势极为险峻,却偏偏派他的人去攻坚,这分明是让他们送死! 陆世堂内心极度不满。 进攻左翼意味着巨大伤亡。 同时作战难度也成倍增加。 但他终究只是个依附于日寇的傀儡将领,只能忍气吞声。 他勉强点头回应:“是……将军,我这就命令第33团执行进攻任务。” 第四混成旅下辖三个团,此番出动其一。 分别为甲字一零一团、丙字三十三团以及乙字十八团,总兵力达五千之众。 其中乙字十八团乃第四混成旅的核心作战单位,兵员超过两千,武器配备较为精良,整体作战能力亦处于较高水平。 陆世堂并未轻率动用这支精锐力量,而是选择保留乙字十八团作为后备战力,转而派遣丙字三十三团投入战斗。 不久之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的丙字三十三团开始向左翼防线发起冲击。 左翼阵地地势更为险峻,坡面陡立,路径崎岖,行进极为困难。 即便是寻常行走尚且艰难,更不必说在此类地形发动冲锋了。 正因如此,苏墨仅指派李大本事所率独立大队两三百人驻守该区域——此地天然利于防守,极难被突破。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片刻之间,左右两翼防线相继响起激烈交火之声。 曰军第二十二联队下辖两个中队,向右翼阵地展开进攻。 负责右翼防务的刘大壮见敌逼近,立即下令部队进行火力压制。 “开火!” “弟兄们,绝不能放任何一个敌人越过我们的防线,打!” 刘大壮亲自指挥战士们顽强阻击来犯之敌。 哒哒哒…… 啪啪啪…… 弹雨纷飞,枪火交织! 刘大壮麾下的步兵第一连配备了两挺m134高速机枪,火力凶猛异常,持续对山坡上的敌军倾泻子弹。 哒哒哒…… 噗噗噗…… 第318章 却未曾料到,竟强悍至此! 面对射速惊人、杀伤力极强的m134高速机枪,日寇毫无还手之力,接连倒地毙命。 “杀给给,射击!” 尽管地形不利,日寇仍强行发起冲锋。 战况异常激烈。 与此同时,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的丙字三十三团也对左翼防线展开攻势。 而左翼之地形更显险要,易守难攻程度远超右侧。 李大本事的独立大队占据高地优势,不断以火力遏制伪军推进。 哒哒哒…… 啪啪啪…… “兄弟们,给我狠狠打!”李大本事肩扛一挺九二式轻机枪,对着冲锋中的伪军猛烈扫射。 噗噗噗…… 一个个伪军士兵纷纷中弹倒下。 原本伪军战力本就薄弱,如今又处于地势劣势,致使丙字三十三团毫无进展可言。 在连续两次冲锋失败后,该团士气崩溃,逐渐停止有组织的攻击行动。 畏惧了! 无可奈何! 再冲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左右两翼皆陷入激战。 坪子坡指挥部内,清泉正雄、小泉太郎与陆世堂正手持望远镜,密切注视正面战场动态。 当看到坦克与装甲车部队凭借坚固防护快速逼近防线时,三人脸上均浮现笑意,认为胜利已然在握,即将一举撕开独立营的防御体系。 然而就在此刻,RpG-7正式亮相。 独立营所拥有的先进装备之真正实力,再也无法掩盖。 …… 依靠装甲优势,日方坦克与装甲车辆不断向前突进,逐步接近独立营第一道防线。 在清泉正雄、小泉太郎及陆世堂眼中,这俨然是首战告捷之兆,胜利似乎触手可及。 但就在这一瞬间,杨志华率领炮兵连RpG分队登场迎敌。 一发命中,便摧毁一辆坦克或装甲车。 于是,三人透过望远镜,亲眼目睹己方坦克与装甲车接连被炸毁、击穿。 全然呆住。 陷入死寂! 由于观察角度所致,他们清楚看见战壕中有士兵扛起RpG-7的画面。 但此武器前所未见,三人根本不识其为何物,顿时茫然无措。 眼睁睁看着一辆接一辆装甲载具被消灭,清泉正雄等人震惊至极。 整个指挥所内的日伪军官无不惊骇万分。 谁也未曾料到,独立营竟掌握如此先进的反装甲武器。 不仅体积小巧便于携带,单兵即可操作执行反装甲任务。 而且破坏力极其惊人。 一枚火箭弹便摧毁了一辆坦克装甲车。 清泉正雄放下望远镜,瞪大双眼,怔怔地看向小泉太郎:“这……这支独立营怎会拥有这般高精尖的反坦克武器?这……这根本不可能!” 小泉太郎低声回应:“我……我也毫无头绪。” “可仔细瞧……他们的反坦克装备,竟比……比我们自己的还要先进、更具杀伤力!” 曰军自然也配备了反坦克武器。 那便是1937年定型的20毫米九七式反坦克自动炮。 这款九七式自动炮体积较大,最初仅能发射九七式穿甲弹,而该弹种的钢芯材质并不足够坚硬。 之后,它逐步升级为可发射340型实心钢质穿甲曳光弹、爆破弹以及燃烧爆破弹。 其穿甲弹出膛初速约为每秒790米,在220至250米距离内,可击穿垂直放置的30毫米均质装甲板; 在420米处,可穿透25毫米厚的垂直均质装甲; 700米范围内,能贯穿20毫米厚度的同类装甲; 即便在2000米外,仍可击穿9毫米厚的垂直均质装甲。 尽管如此,其破坏力仍属有限,仅适用于打击轻型坦克或装甲车辆。一旦遭遇中型乃至重型坦克这类具备较厚装甲的目标,便完全束手无策。 再加上现代坦克普遍采用倾斜装甲设计,进一步大幅削弱了九七式自动炮的实际效能。 其余可用的反坦克手段则更为原始,诸如磁性手雷、无后坐力炮、近身爆破筒等……这些全都需要贴近目标才能奏效。 然而此刻独立营所使用的RpG-7火箭筒,威力却堪称惊人! 一发即可瘫痪一辆坦克或装甲车。 虽说曰军的装甲战车本身性能平平……但在RpG-7面前简直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这让清泉正雄难以接受。 他怒吼道:“不知道?你睁眼看看!那些土捌陆的军备竟比帝国皇军的还要精良!” “我们的装甲部队正在遭受毁灭性打击!” 彻底暴怒了! 目睹RpG-7一击便报销一辆坦克和装甲车,清泉正雄瞬间气血上涌,怒不可遏。 这可是他们引以为豪的机械化部队啊! 几乎每一次重大战役,只要装甲部队出动,便无坚不摧,无人能挡。 毕竟无论是中央军、晋绥军,还是捌陆军,此前都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手段。 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用人命换取战果——战士们抱着炸药包冲向坦克实施爆破,但成功率极低,伤亡却极为惨重。 小泉太郎喃喃道:“这……这恐怕是我们情报系统的严重疏漏,先前的情报中从未提及独立营配备此类高端武器!” “真是无能之极的情报部门,形同摆设……正是由于情报失准,才造成今日如此巨大的损失!” 如今,所有问题与过失都被推到了情报机构头上。 但这并非情报部门不尽责……实因这些RpG-7火箭发射器是最近几日才列装独立营,敌方根本来不及获取相关信息。 清泉正雄面色铁青,口中不断咒骂:“废物!简直是废物!” 这句话究竟是冲着情报部门去的,还是在斥责小泉太郎,已无从分辨。 不过,小泉太郎自觉将其理解为针对情报单位——反正,与我无关。 陆世堂沉默伫立,仅以望远镜凝视前方战场局势。 眼见一辆接一辆的坦克与装甲车化作废铁,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震撼的身影。 同时,一股寒意悄然升起。 而这股寒意正迅速扩散至全身。 他始终清楚,独立营绝非易与之敌! 却未曾料到,竟强悍至此! 不仅作战意志顽强,装备水平亦达到如此高度。 连装甲部队在其面前都吃了大亏。 不到半小时,十五辆坦克与装甲车尽数被歼。 目睹这一场景,清泉正雄、小泉太郎和陆世堂,连同指挥部全体成员全都愣住了。 神情中难掩愕然。 整个指挥所内,除了远方零星传来的爆炸与射击声外,一片寂静。 所有人陷入沉默。 心中仍难以接受……那支装甲纵队竟被彻底歼灭了。 第319章 很好……这一仗打得漂亮。 太过震撼! 简直无法想象。 谁曾料想,独立营竟拥有如此强力的反装甲利器。 这战争该如何继续推进? 轰轰轰…… 突突突…… 噼噼啪啪…… 前方战线依旧硝烟弥漫,枪声不绝于耳。 过了许久,清泉正雄才重新举起望远镜,凝视着前线的局势变化。 透过镜片,清晰可见第二十八联队与101团伤亡惨重,一名名曰军精锐与伪军士兵接连倒地不起。 独立营的m1加兰德步枪、m134火神机枪、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大正十一年轻机枪等各类武器持续喷吐烈焰,编织成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 再细看,炮楼顶端、堡垒高处以及防线各火力点上,m134火神机枪尤为显眼。 六根枪管飞速旋转,不断倾泻出炽热弹雨。 一排排曰本兵与汉奸伪军应声扑倒,无一生还。 见到这般景象,清泉正雄内心五味杂陈。 他认得这种速射武器! 但他万万没想到,独立营装备的竟是如此先进的型号,射速之快令人咋舌! 他彻底懵了! 尽管双方仍在激烈交火, 但显然,作为进攻方的日伪部队损失更为惨重。 原因在于独立营不仅装备精良,且工事坚固、布局严密。 正面防线由三连、精锐连与川军连共同镇守。 其中,精锐连与三连全员配备美制军械,火力凶猛,作战能力极为惊人。 此外,虽然第一道防御体系在敌方炮火覆盖下部分损毁, 但主体结构尚存,仍能为战士提供有效遮蔽与掩护。 因此,在此形势下继续强攻,注定徒劳无益。 最终,清泉正雄缓缓开口:“命令前线部队撤回……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局势,拟定新的战术方案。” “遵命!” 副官迅速离去,传达指令。 命令抵达前线后,原本咬牙冲锋的日伪士兵纷纷转身溃逃。 跑得越快越好! 甚至幻想自己多生两条腿,只为逃离这片死亡地带! 毕竟对方的火力太过恐怖。 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此次由第二十八联队与101团发起的首轮攻势,历时两个多小时,最终以十五辆装甲载具损毁、三千余名人员伤亡告终。 完败! 第一次总攻遭遇毁灭性挫败! 此刻,在后方前沿阵地的钟堡中,佬縂与苏墨也正用望远镜注视着战场动态。 从曰军发动进攻,到狼狈撤退,全程尽收眼底。 尤其是当佬縂亲眼看到敌方坦克与装甲车被一枚枚精准击毁时,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要知道,捌陆军历来极度缺乏重型火力支援。 更不用提具备反装甲能力的武器系统。 哪怕是面对最轻型的坦克型号,捌陆军往往也只能选择避让。 若实在无法回避,只能依靠英勇无畏的战士怀揣炸药包,近身爆破,场面悲壮而惨烈。 那是无奈之举。 然而如今,独立营动用了RpG-7,一发命中即摧毁一辆装甲目标,令佬縂瞠目结舌。 威力惊人! 技术超群! 这是他首次亲眼见识此类装备,完全看得入神。 两小时激战过后,日伪部队终被击退。 苏墨望着敌军撤离的方向,终于长舒一口气,低声说道:“很好……这一仗打得漂亮。” 身旁的佬縂,脸上的惊诧却久久未能平复。 他早有耳闻独立营战力非凡,也知晓独立营屡建奇功、战绩显赫,却从未亲眼见过独立营作战的场面。 如今,亲眼见证了独立营的实战之后,他对这支队伍的强大有了更为真切的认知…… 大总这回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独立营那惊人的作战能力与精良配置。 实在太震撼! 太痛快了! 在敌军动用坦克、装甲车、重炮甚至战机的情况下,仍能打出如此出色的防御战,这场战斗无疑堪称震撼人心! 不仅严重打击了敌军的士气,也彻底挫败了其进攻锐势。 最关键的是,当场击毁敌方十五辆坦克与装甲车辆,恐怕连敌人自己都一时反应不过来。 大总心情极佳,面带笑意地看向苏墨,说道:“苏墨,你们独立营这一仗打得真是精彩绝伦!” “敌军出动了装甲部队和重型火力都没能突破你们的防线,实属难得!” 苏墨回应道:“这些敌人显然是低估了我们独立营的实力,以为我们捌陆军好对付,那就让他们好好领教一下我们的手段!” 大总微微颔首。 可以说,苏墨与独立营以一己之力,彻底扭转并重塑了敌人对捌陆军的印象! 原来捌陆军的装备并非落后不堪……竟然还有像独立营这般装备先进、战斗力强悍的部队! 这一仗,真真正正是给敌人上了一课。 大总转头问苏墨:“对了,苏墨,刚才你们独立营用来对抗坦克的那种武器是什么?” “威力竟如此惊人,一发就摧毁一辆敌方坦克!” 苏墨如实回答:“那是我们新列装的单兵反装甲武器,名为RpG火箭筒,主要用于打击装甲目标、破坏敌方坚固工事等,用途广泛,破坏力极强!” 大总点头赞许:“RpG?确实是件利器!” 此时战斗已然结束。 苏墨与大总一同前往第一道战壕防线,查看前线部队的状态。 日伪军已全面撤退。 战壕中各连队官兵正抓紧时间休整。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敌人何时会再度发起攻击。 同时也在紧急处理伤员和阵亡战士的善后工作。 牺牲的同志将被妥善安葬。 战争注定伴随流血与牺牲。 尤其此次对手战力不俗,猛烈冲锋不可避免地给独立营带来了伤亡。 对于负伤的战士,若只是轻伤,便就地包扎处理;若伤势严重,则立即转运至新中村接受救治。 当战士们发现大总和苏墨亲临前线视察,无不心潮澎湃。 这是来自上级首掌的关怀与鼓舞。 当二人抵达川军团防区时,李德明迎上前,向苏墨敬礼报告:“团长,我们川军连没有辜负您的信任与嘱托!” 苏墨点头回应:“我知道,李连长,你们在这次战斗中的表现非常出色。” 的确,川军连在此次防御作战中表现极为亮眼,作战英勇顽强。 因为他们一心要证明——川中儿郎打鬼子,绝非软弱可欺! 得到苏墨的认可,李德明心中倍感振奋。 第320章 报告团长,不需要!我们依旧具备持续作战能力! 苏墨望着正在休整的川军连队,问道:“李连长,你们是否需要暂时撤离阵地,返回村里调整?” 李德明朗声答道:“报告团长,不需要!我们依旧具备持续作战能力!” 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在完成对川军连阵地的巡视后,苏墨与大总又相继查看了精锐连与步兵三连的布防情况,并详细了解了各部队的伤亡数据。 此役为首战,独立营整体伤亡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全营阵亡五百余人,歼灭敌军三千余名,战损比高达惊人的1:6。 能取得如此悬殊的交换比,主要归功于雷区布置与炮兵火力的精准覆盖。 其中,地雷阵与炮火压制各自消灭敌军七百余人,成效显着。 检查了一下防线的状况后,苏墨转向身旁的萧雅说道:“小雅,通知后方的救护小组,对负伤的士兵务必全力施救!” “一旦发现伤口发炎,必须立即进行消毒灭菌处理,优先使用盘尼西林,绝不能让战士因可防可治的情况而牺牲。” 目前独立营储备的盘尼西林已超过一万支,完全能满足全营官兵的医疗需求。 萧雅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阵亡者要妥善安葬,伤员要全力救治,唯有如此,才能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军心不散。 苏墨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传令各连各单位,抓紧时间整顿队伍,同时督促后勤单位做好支援准备!” 传令兵齐声应答:“是!” 接着,他看向一旁的魏大勇,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轻松却坚定:“和尚,给你个差事——给小鬼子送颗脑袋去!” 魏大勇一怔,随即咧嘴一笑:“得令!” 随后,苏墨又陆续下达了多项战术安排与作战部署。 至于敌军对我左右两翼阵地发起的冲击,并未造成实质性突破。 大总默默站在一旁,注视着苏墨的一举一动,轻轻点了点头。 以苏墨当前的战功和战绩,若论日后授衔,至少应为将官级别,甚至有望晋升中将。 然而眼下捌陆军内部并未设立正式军衔体系。 此举旨在贯彻官兵平等的理念。 同时也为防范敌方针对性刺杀行动。 在跨部队联络时,则采用职务对等原则进行对接。 换言之,晋绥军与捌陆军若需沟通,即以同级指挥员对话——团级对团级,旅级对旅级。 这便是所谓的“职务对等”。 不过后来在正式评衔时,曾有一条规定流传:虹军不授少校以下,捌陆不轻易授将。 其意为:凡自虹军时期便投身革命的军事骨干,授衔时不得低于校官等级。 而“捌陆不授将”则指一般情况下,1937年后才加入捌陆军参与抗曰者,除非立有卓着战功或贡献极大,否则原则上不予授予将军衔。 在这个时空里,苏墨的档案记录显示他是1939年才进入捌陆军序列。 若严格依照“虹军不下校、捌陆不上将”的标准,在常规情形下,他并不具备成为将军的资格。 但随着一次次重大胜利和不断累积的赫赫战功,苏墨自然赢得了被授予将级荣誉的资格。 当然……这些都属于遥远未来的事了。 毕竟现在只是1940年,而捌陆军正式授衔是在1955年! 中间尚有十五年的光阴。 这也意味着苏墨还有整整十五年的时间去创造更多功业。 暂且不提这些将来之事! 再说当下——苏墨投身抗战从不为谋求职位或头衔,纯粹是为了抵御外侮、守护家园! 无论何时何地,侵犯我华夏者,纵远必究! 成功击退曰军首次大规模强攻后,独立营全体战士信心大增,士气空前高涨,战斗意志愈发昂扬,这无疑为接下来的防御作战奠定了坚实基础。 …… 坪子坡。 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临时指挥所内。 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长藤三和、大和田山下、何志伟等一众日伪军官齐聚会议室,召开紧急军议。 此刻,所有人神情沉重。 正面进攻部队撤回后不久,左右两翼的攻击力量也相继被迫撤离战场。 此时,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等人终于意识到,独立营的实际兵力远不止原先估计的两千余人。 单是正面防线就投入约两千兵力,两侧防御阵地又各部署千人以上。 最终,清泉正雄判断独立营总人数应在四千以上。 但他仍低估了实际规模。 真实情况是——独立营兵力已突破五千人! 砰! “饭桶!统统都是饭桶!” 清泉正雄猛地拍桌而起,怒声喝骂:“情报部门究竟在干什么?提供的情报没有一项准确!” 原判断独立营兵力约为三千人! 错了! 独立营的作战能力比一般捌陆军稍强,但并无对抗装甲部队的武器! 不对! 独立营虽有稳固的防御设施,却扛不住重型火炮的连续打击。 还是错的。 一条条情报全都出了偏差。 …… 曰军情报部门汇总的信息全部失真、错误百出,这令清泉正雄怒不可遏。 仅仅第一波攻势,就让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折损超过三千人。 简直是惨败。 再加上此前苍井骑兵大队覆灭的人数,如今总伤亡已逼近四千。 这正是清泉正雄暴跳如雷的根本原因。 他将所有失利都归罪于情报系统的彻底失效。 在场的日伪军官们神情肃然,无人敢言。 他们终于意识到——独立营的强大,并非只是略胜普通捌陆军一筹,而是远超想象。 清泉正雄扫视众人,沉声问道:“接下来,你们可有新的攻防策略?” 策略?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 还能如何进攻? 首轮攻击动用了大量战车与装甲单位,配合四千余名日伪兵力,仍未能突破防线,眼下又该如何推进? 砰—— 清泉正雄猛然拍桌,厉声喝道:“你们全成了哑巴不成?” 小泉太郎只得硬着头皮回应:“将军阁下,下一步行动需谨慎谋划,必须重新研讨战术!” “如今独立营已被我们团团围住,无路可逃。我们只需逐步压缩,逐段歼灭即可。” 清泉正雄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情绪。 第321章 你们此行,不过是一场送死之旅! 就在此时,副官推门而入,向他敬礼报告:“报告长官,捌陆军独立营送来一只木箱!” 送来了箱子? 什么箱子? 清泉正雄皱眉:“里面装的是何物?” 捌陆军主动送来箱子,在场所有指挥官皆感困惑,不知其意。 众人心中也充满疑虑:这箱中究竟藏着什么? 副官望着清泉正雄答道:“箱上注明‘清泉正雄亲启’,因此尚未开启。” 清泉正雄迟疑片刻,下令:“抬上来。” “哈衣!” 不多时,一名士兵双手捧着一个木箱步入厅内。 箱子不大,约三十厘米见方,外表极为寻常。 唯有锁扣处用日文刻着五个字:清泉正雄亲启。 显然是要求他本人开启。 可清泉正雄心存忌惮! 他盯着那士兵命令道:“你……小心替我打开。” 话音未落,其余人迅速退至五米外掩体之后。 显然,他们担心箱中藏有引爆装置。 士兵咬牙上前,缓缓掀开箱盖。 不是炸弹! 箱中赫然摆放着一颗人头! 正是山本一木的首级! 见开箱后并无爆炸,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这才探身观望。初时只看清一头颅顶部,待确认无险后,三人走近细看,立刻认出了面容—— 竟是山本一木! 箱中所盛,确为其头颅无疑。 头颅经过特殊处理,血液早已凝固,颈部切口无液体渗出。 由于山本是在前日凌晨突袭独立营指挥部时被杀,已过去一日多,皮肤干枯发白,毫无血色,状极骇人。 寻常人若见此景,必惊恐失措。 即便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这类常年厮杀于战场的军人,此刻也不由心头一紧——那是真正的人头示威! 清泉正雄盯着山本残首,面色骤变,怒火中烧:“八嘎呀路……太过猖狂!这个苏墨,分明是在羞辱我大曰本皇军全体将士!” “这次若拿下新中村,我定要让苏墨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怒火中烧! 实在忍无可忍! 竟直接送来了一个头颅! 这是何意? 小泉太郎与陆世堂等人面色铁青。 这是赤裸的嘲讽! 更是无法容忍的羞耻! 木箱之中,除了山本一木的首级,还夹着一张字条。 小泉太郎一眼瞥见,伸手取出,只见其上赫然写着:“侵略者终将覆灭,纵隔万里亦难逃制裁!” 清泉正雄也看清了内容,顿时暴跳如雷,一把夺过纸条,撕成片片碎屑,抛向夜风。 彻底被激怒了! 送来头颅也就罢了,竟还附上如此挑衅之语……清泉正雄怒不可遏。 在场众人无不脸色阴沉,心头翻涌。 此时苏墨送上山本一木的头颅,用意十分明确,其一,便是向来犯的日伪部队宣告: 你们此行,不过是一场送死之旅! 毫无胜算可言! 纯粹是前来献头! 此举极具震慑之力。 其二,正是心理攻势。 以敌将首级示众,意在瓦解敌军斗志。 这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践踏。 再配合此前首战大捷的余威,这场心理战的冲击力可谓入骨三分。 当然……仅凭一颗头颅,并不足以扭转战局,顶多是锦上添花,起辅助之效。 然而此刻,清泉正雄已然怒极攻心。 愤怒至极! 随后,众人再度商议进攻独立营阵地之策。 但反复推演,皆无切实可行之计。 最终,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等指挥官达成一致:绝不能让独立营安稳度日,必须持续施压,轮番攻击其防线。 即便无法突破,也要以骚扰战术不断消耗其士气与精力。 于是,曰军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开始分批出动,以小股兵力对正面防御工事发起袭扰性进攻。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轰隆隆…… 枪炮声此起彼伏,响彻旷野。 但这类零星攻击,对独立营坚固的防线几乎构不成威胁。 接下来整整一日,敌军始终未发动大规模总攻。 直至深夜。 幽灵小组悄然行动。 夜色如墨! 前沿哨位。 一名鬼子上尉正在战壕内巡视防务,警惕四周动静。 嘭—— 一声冷冽枪响划破寂静。 那上尉应声栽倒,当场毙命。 枪声惊破长夜,吓得前沿阵地的日伪士兵纷纷缩进掩体,慌乱搜寻开火之人。 却一无所获。 因为开枪者,正是幽灵小组的成员。 此刻他正潜伏于暗影之中,手持狙击步枪,静静锁定下一个目标。 嘭—— 嘭—— 嘭—— 每一声枪响,必有一名敌兵倒下。 幽灵小组的狙击技艺出神入化。 杀人无形,防不胜防。 日伪军临时指挥所,设在坪子坡一户废弃农宅内。 原住户早已逃亡,敌军进驻后便征用此屋作为指挥中枢。 此时,一名鬼子军官从屋内走出,立于院中下令。 嘭—— 又是一记清脆枪声。 那军官当场倒地,血染黄土。 其余士兵猛然惊觉,四散寻找狙击手藏身之处。 可黑夜茫茫,想在这无光之地找出一名潜伏者,谈何容易? 砰砰砰…… 反倒是那狙击手,在黑暗中凭借灯火轮廓,精准捕捉目标。 他并非具备夜视之能,而是敌方指挥部与出击阵地皆有照明火光。 借着灯光映照,他能在暗处清楚辨识出那些披甲持枪的倭寇、伪军头目。 而敌人欲寻他踪迹,却如盲人摸象,无从下手! 因此,这一整夜。 幽灵小组只要发现机会,便持续狙杀敌军。 无论普通士兵,还是带队军官,皆一击毙命,无一幸免。 砰砰砰…… 啪啪啪…… 整夜之间,曰军前沿阵地与临时指挥所,枪声不断,人心惶惶。 敌军始终无法锁定那位隐藏在暗处的狙击者。 这让他们极为焦躁…… 最终,日伪部队只能选择熄灭阵地与指挥所内的多处光源,并纷纷蜷缩于掩体之后,只为防止被那神出鬼没的一枪击穿头颅。 次日清晨。 天色渐明。 那份压迫感依旧如阴云般笼罩在整个日伪军营地之上。 他们完全无法判断——那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小组狙击手究竟藏身何处。 可只要稍有露面,便可能瞬间丧命。 幽灵小组共计十人,除去徐一航、徐二航和徐锦川三人仅能使用近战兵器外,其余七人皆为训练有素的专业射手。 第322章 各方关注,压力如山。 这一夜之间,他们又悄无声息地清除了八十名不同级别的敌方人员,其中包括数位军官。 说实话,以他们的人数而言,所能消灭的敌人数量本就有限。 但苏墨仍将这支小队部署于敌后区域,目的并非单纯杀伤,而是制造恐慌,持续施加沉重的心理负担。 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战策略。 要知道,真正让敌人胆寒的,并非狙击手击倒了多少目标,而是他在无形中引发的集体性恐惧与精神崩溃。 明处的刀剑尚可提防,暗中的利刃却无从回避! 这正是战场上狙击者的真正威慑力所在。 当士兵们处于短暂的休整、放松警惕之时,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寂静,同伴当场毙命——这种突如其来的死亡,给周围之人带来的震撼与心理冲击,是极其剧烈且深远的。 而这,也正是狙击者最令人畏惧之处。 更可怕的是,敌人根本不知其藏匿于何方,也无法预判下一个牺牲者会是谁。 唯一的应对方式,似乎只剩下龟缩躲避。 可真的躲得掉吗? 太难了! 眼下便是如此:尽管日伪军清楚四周潜伏着独立营的神射手,却始终无法确认其位置,只能被动地隐藏自己,试图逃过致命一击。 幽灵小组就像影子一般蛰伏于暗处,一旦时机成熟,便会果断出手,精准收割敌军性命! 在这种持续不断的高压之下,日伪军的内心早已被巨大的焦虑与恐惧侵蚀。 每一个人都在提心吊胆,唯恐成为下一个被点名的目标。 清泉正雄得知战况后,也只能无奈叹气,怒斥苏墨不按常理出牌,竟将狙击力量渗透至后方。 出于安全考虑,他下令各部必须先行排查周边环境,确认无威胁后,方可集结兵力向独立营正面防线发起冲锋! 接下来的两天里,敌军始终未能组织起有效攻势,仅以零星的小规模袭击试探前沿阵地。 而与此同时,幽灵小组如同鬼魅,在昼夜交替之间不断寻找机会开火猎杀。 这让清泉正雄、小泉太郎以及陆世堂等人倍感棘手,惊惧交加,根本不敢轻易现身。 由狙击引发的恐慌仍在扩散。 战斗未曾停歇。 枪声炮声仍此起彼伏。 三天过去了。 当初清泉正雄信誓旦旦宣称:三日内必攻下新中村,全歼独立营。 可如今期限已到,寸土未进。 反而在这三天中,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合计折损逾千人。 简直是狠狠打脸! 脸上火辣辣地疼。 清泉正雄心里明白,若再这般拖延下去,绝无胜算,唯有采取极端手段才能扭转局势…… 这是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进攻新中村根据地的第四天。 进展依旧为零。 而此时伤亡已过半数。 总计五千余名敌军被歼灭,另有一千余人负伤。 其中,101团团长何志伟亦遭幽灵小组狙杀身亡。 原本一万两千余人的联合部队,如今战斗力锐减,损失极为惨重。 清泉正雄深知,若继续如此发展,对主攻一方极为不利。 拖得越久,补给压力越大,士气也将随之瓦解。 尤其当前,幽灵小组所带来的心理摧残正不断蚕食着士兵们的意志。 必须出重拳。 不破,则无立。 眼下,新中村的防御之战已演变为晋西北乃至全国瞩目的重大战事。 中央军、晋绥军以及全国各地的民众百姓,无不将目光聚焦于这场生死较量。 胜了! 独立营声威更上一层楼! 败了! 独立营将陷入绝境! 与此同时,日方军队及汪伪政权也同样紧盯此役动向。 若出动逾万兵力竟无法剿灭一个营级单位,那么所谓“皇军”的颜面将彻底扫地,无颜归国。 各方关注,压力如山。 临时指挥所内。 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吉野昌平、长藤三和、大和田山下、第18团团长麦建波等一众曰军与伪军将领齐聚作战室,商议下一步行动方案。 此刻,众人面色皆极为沉重。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轻而易举便可结束的战斗,岂料鏖战四日,依然毫无突破。 反而己方伤亡惨重,自然令诸人心头阴云密布。 清泉正雄环视在场众人,沉声道:“诸位……当前战局进展至此,形势如何,无需我多言。” “再拖延下去……对我方极为不利!” “因此,我建议立即组建突击敢死队,对独立营正面防线发起强攻!” “这支敢死队需集结两千余人,在空中打击与炮火覆盖的同时发起地面冲锋,借势撕开敌方防线缺口!” 敢死队! 这是清泉正雄所能想到最直接且具冲击力的战术手段。 以往曰军实施空袭或炮击时,地面部队通常按兵不动。 因为空中投弹与远程炮击精度有限,难以精确区分敌我位置。 若此时贸然推进,极可能被自家火力误伤——炮火不长眼。 但此次清泉正雄决意改变策略:在空袭与炮击持续进行之际,同步派遣敢死队冲锋。 目的正是利用密集轰炸作为掩护,强行突破独立营的前沿工事体系。 即便部分炮弹落入己方队伍,也在所不惜。 狠! 极其狠辣! 实属无奈之举。 清泉正雄肩上的压力同样巨大。 此前,当曰军发动空袭或炮击时,独立营战士尚可躲入地下通道与掩体避难。 然而如今,一旦敌军在轰炸中发起地面突击,独立营便不得不现身战壕迎敌。 否则,敌方敢死队将乘乱突入防线,阵地必将失守。 而一旦战士暴露于战壕之中,便极易成为空中与炮火的打击目标,伤亡势必加剧。 不得不说,这一战术对独立营构成了极大威胁。 小泉太郎眉头紧锁,缓缓点头道:“事到如今,恐怕唯有此策可行。” 陆世堂亦附和:“我也支持该作战计划。” 别无选择,只能启用敢死队强行突破。 至于士兵性命,已不在首要考量之列。 清泉正雄果断下令:“好!立即着手组建敢死队。同时通知航空部队提供空中支援,炮兵联队准备火力掩护!” 随即,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迅速展开敢死队编组工作。 目标人数为两千五百人。 若自愿报名不足,则强制征调人员充数。 第323章 这些家伙真是疯了,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不久之后,一支由日伪军组成的两千五百人突击部队正式成军。 与此同时,清泉正雄下达命令:航空部队实施空袭,步兵联队展开炮火压制。 一切就绪。 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发起了新一轮猛烈攻势。 首先登场的是空中打击! 此前,第六航空队在袭击独立营阵地时,曾折损六架战机,狼狈撤退。 此次为洗刷耻辱,并配合地面进攻,第六航空队倾巢而出,派出十二架战机参战。 其中包括九架九九式重型轰炸机、两架零式护航战斗机,以及一架九六式中型轰炸机。 轰隆隆…… 呼啸声划破长空。 敌机群逼近战场。 梁飞率领特务连迅速展开防空部署,以密集机枪火力织成空中拦截网。 突突突突…… 噼啪作响…… “哒哒哒……” m134转管机枪、九二式重型机枪与“歪把子”轻机枪齐声怒吼,密集火力划破长空。 然而敌方飞行员已变得警觉,不再贸然闯入防空火力覆盖区,刻意避开低空飞行路线,避免被地面火力锁定。 此次出击的十二架敌机中,有九架由曾袭击过我方阵地的老手驾驶,作战经验老到,且早已掌握我军防御区域的具体方位与边界,因而能从较高空域实施精准打击。 呼啸声接连响起—— 一枚枚航弹自高空倾泻而下。 多数命中防线外围及工事结构,刹那间爆裂声连绵不断,震耳欲聋。 轰!轰!轰…… 砰!砰!砰…… 破片如雨飞溅,烈焰腾空四起,浓烟滚滚弥漫。 整片布防区域尽数沦为曰军空中打击的核心目标。 梁飞率领的特务连全力扫射,竭力建立空中拦截网。但因缺乏专业对空武器,难以在短时间内击落敌机。 与此同时,第九旅团的炮兵大队亦开始对正面防线展开猛烈轰击。 “放!” 随着长藤三和一声令下,炮队立即开火。 嗖嗖嗖…… 一发又一发炮弹呼啸而至,狠狠砸落在前线战壕与掩体之上。 轰!轰!轰…… 砰!砰!砰…… 爆炸此起彼伏,硝烟笼罩大地,火光频闪,金属碎片四处横冲直撞。 整个独立营的正面防御体系,已被空袭与炮击全面覆盖,陷入无差别、全覆盖式的火力压制之中。 火力之猛,前所未有! 按理说,在如此高强度轰炸之下,我方士兵只需退守掩体或地下通道,即可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可未曾料到,曰军竟派出敢死部队! 就在炮火尚未停歇之际,由日伪军拼凑而成的两千余名亡命之徒,已向我正面防线发起冲锋。 他们甚至不顾己方炮弹可能误伤的风险,执意突进。 清泉正雄等不及了。 此刻,在独立营正面防线内部,尽管炮火肆虐,并非所有战士都转入地下避难。 每一段战壕均留有数名哨位人员,负责监视敌情、随时预警。 这些值守战士顶着爆炸与震动,仍坚持观察战场动态,很快便发现了敌方突击队的逼近,立即发出紧急通报。 “敌人进攻!” “敌人进攻!” “敌人进攻!” …… 警讯传开,藏身于地洞与掩蔽所中的战士们迅速鱼贯而出,奔赴各自战斗岗位。 即便四周炮弹接连炸响,他们亦毫不退却。 一旦无人坚守阵地,敌方敢死队极有可能趁虚而入,撕开防线缺口。 若缺口被破,后续主力必将蜂拥而至,一举夺取第一道防线。 此时,在曰军出发阵地后方,尚有三千余人的日伪军主力严阵以待,只待前方打开突破口,便全线压上。 轰!轰!轰…… 砰!砰!砰…… 不断有炮弹落入阵地,部分战壕被直接命中,不少战士倒在血泊之中。 有的壮烈殉国, 有的负伤失能。 周卫国伏在战壕内,手持望远镜紧盯冲锋中的敌群,神情严峻,低声说道:“看来小鬼子这次是动真格的,竟然派出了敢死队?” 话音未落,一枚航空炸弹恰好落在冲锋的日伪队伍中。 轰!轰!轰…… 砰!砰!砰…… 剧烈爆炸瞬间吞噬四五名敌兵,残肢飞散。 徐虎目睹这一幕,沉声道:“连长,这些家伙真是疯了,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周卫国冷声道:“这是孤注一掷,妄图强行突破我军正面防线。” “传令下去,敌人进入有效射程,立即开火!” 徐虎肃然领命:“明白!” 此时,独立营正面防线正承受着空前压力—— 头顶,敌机盘旋投弹; 地面正有死士小队疾冲突袭! 远方第九旅团的炮兵大队实施远程轰击! 战壕里的士兵只能顶着烈焰火力拦截敌方推进。 轰…… 砰砰砰…… 炸炸炸…… 大量炮火坠入掩体或周边区域,引发连串剧烈爆燃。 如此局势下,独立营的损员数字迅速攀升。 在如此密集弹雨覆盖之下,伤亡必然惨重。 当己方炮火数次误伤后,伪曰军的敢死突击队终于挺进至交战距离,距我前沿防线尚不足三百米。 战壕中的官兵立即开火迎击。 突突突…… 啪啪啪…… 哒哒哒…… 枪火如林,弹幕如网! 子弹呼啸穿梭于两军之间! 噗噗噗…… 敌方敢死队员接连中弹倒地,血染荒土。 同时,独立营也持续出现减员。 不少战士或被流弹击中,或遭炮击牺牲。 轰隆隆…… 激战正酣之际,一枚炮弹落在m134加特林重型机枪旁,整组操作人员瞬间被弹片撕裂,当场殉国。 侧翼战士见状,立刻跃出接替位置,紧握m134加特林,对冲锋之敌展开疯狂扫射! 哒哒哒…… 机枪喷吐复仇的烈焰,滚烫弹雨倾泻而出。 “滚下去吧!东洋贼!” “放马过来啊!狗倭寇!” 士兵怒吼着,搏杀着! 正面防线战场已成炼狱修罗场,压力几近极限。 就在此刻,杨志华的炮兵连终于锁定了曰军第九旅团的炮兵据点…… 随着战局演进,敌方战机在我方严密防空网压制下,屡遭击落,迫使敌机不得不拉升高度实施空袭。 高空投弹,命中率自然大幅下降,破坏力也随之减弱。 反倒多次误将炸药倾泻于己方突击部队之中,炸毙己方大量兵员。 因此,敌空中打击对我阵地威胁已显着降低。 真正构成致命威胁的,是第九旅团的炮兵大队。 长藤三和指挥的炮群精准锁定我主防线,多数炮弹尽数砸向防御工事,不断瓦解掩体结构,屠戮战壕内的独立营战士。 此情此景,极为危急。 此前,独立营炮连始终无法定位长藤三和的炮兵阵地。 因首日大规模攻势过后,敌炮兵几乎沉默,偶有试射也仅寥寥数发,极难捕捉方位。 如今,终于得见真容。 “他娘的……藏在这儿!”杨志华一眼识破长藤炮队藏匿之所,立即下令以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锁定敌阵。 该型火炮配备光学瞄准装置,可实现远距精确定位。 一旦完成首轮校射,便可为九二式步兵炮与意制火炮提供参数支持,协同摧毁敌方炮位。 杨志华素具炮术天赋,迅速校准m2A1发射角度。 “放炮!” 咚咚咚…… 嗖嗖嗖…… 五门m2A1齐声怒吼,百零五毫米炮弹拖着赤红尾焰划破天际,沿弧线精准落入敌炮阵地。 轰隆隆…… 砰砰砰…… 炸炸炸…… m2A1威力惊人,刹那间掀翻两门九一式一二〇毫米榴弹炮及一门九二式步兵炮。 目睹此景,炮兵大队长长藤三和神色骤变,惊呼:“什么?敌军竟探知我炮阵?混账!” 第324章 风水轮流转,何须三十年? “这些民兵的炮火怎么突然这么凶猛?简直难以置信。” 长期以来,长藤三和一直认为捌陆军的火炮实力极为薄弱。 尤其是远距离火力打击方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哪怕只是几门迫击炮,都足以让对方如获至宝,兴奋得彻夜难眠。 更别提配备远程重火力,诸如重型加农炮、榴弹炮或步兵支援炮这类装备了。 可独立营却是一支财力雄厚的捌陆军部队! 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的密集轰击,仅仅是个开端! 杨志华透过望远镜清楚看到敌方炮位被精准覆盖,立刻测算出射击参数:“标尺101,左偏203,仰角23度!” “所有火炮,校准方位,全力开火!” 随着命令下达,一门门火炮迅速调整角度。 装药入膛! 击发! 咚咚咚…… 呼呼呼…… 九二式步兵炮、意大利造火炮与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齐声怒吼。 数十枚不同型号的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随后尽数命中曰军炮兵阵地。 轰——轰——轰! 砰砰砰…… 刹那间,敌军阵地上爆发出连绵不断的爆炸声。 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烈焰升腾,浓烟滚滚冲天。 冲击波席卷而过,将一门门火炮掀翻、撕裂。 弹片如雨飞溅,无情收割着鬼子炮手的生命。 杨志华早已下令:不必节省弹药,把所有库存全部打光! 此刻的独立营确实家底厚实,弹药充足。 单是这一处阵地,就囤积了十几吨各类炮弹。 如今尽数倾泻而出,后果不言而喻。 呼呼呼…… 轰——轰——轰! 砰砰砰…… 曰军炮兵阵地陷入毁灭性打击之中。 那场面,惨不忍睹! 以往总是小鬼子用炮火压制捌陆军。 风水轮流转,何须三十年? 今日局势已然逆转! 此刻,鬼子炮兵阵地正遭受独立营炮兵连的无差别覆盖打击。 敌方炮兵毫无反应时间。 他们根本无法判定我方炮位所在,也无法及时校正射向与仰角。 根本没有喘息之机。 更没想到,独立营的火力竟如此猛烈、毫不留情! 轰——轰——轰! 砰砰砰…… 在这般狂风骤雨般的轰炸下,长藤三和所率炮兵联队的全部火器与人员,尽数被摧毁。 炮兵联队长长藤三和大佐,仓皇躲入掩体,企图避过炮袭。 但他严重低估了独立营的火力强度。 十几吨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结局注定悲惨。 一枚105毫米炮弹在他身旁猛然炸开—— 轰!!!砰—— 剧烈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同时,数块锋利弹片刺入躯体,当场毙命。 一名堂堂炮兵联队的大佐指挥官,就此命丧黄泉。 或许至死他也无法相信,自己竟会死于曾被他蔑视的捌陆军炮火之下。 随着长藤三和炮兵阵地彻底覆灭,正面防线的压力顿时大幅减轻。 至少,再无敌方炮击威胁。 “继续射击!” “狠狠收拾那些狗日的侵略者!” 周卫国、赵东海与李德明各自率领部队,指挥战士们迎击敌方敢死队的冲锋! 哒哒哒—— 啪啪啪—— 战士们火力全开,疯狂扫射。 不断阻击着疯狂扑来的日伪军敢死队。 失去炮火与空中支援的掩护,这些敢死队员的命运早已注定。 噗噗噗…… 一个个日伪士兵接连倒地,再无声息。 然而那些由曰军和伪军组成的部队此刻也已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持续不断地朝着独立营驻守的阵地猛烈扫射。 致使独立营战士接连倒下,伤亡情况日益加剧。 两方展开了极为惨烈的对抗。 与此同时,在大和田山下联队长与麦建波团长的指令下,曰军第二十二联队及第十八团也正向独立营正面防线增派兵力! 经历连日混战之后,目前尚能保持完整编制的,仅剩这两支部队。 眼下主力尽出,清泉正雄意图集中全部力量,一举击溃正面防线。 “杀呀!往前冲!” “弟兄们,报效帝国皇军的时刻到了,全都给我压上去!” 在大和田山下与麦建波的驱使下,曰本兵与伪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防御阵地,发起猛烈突击。 顷刻间,正面战场又添两千余名敌军。 如此形势之下,防线承受的压力骤然加重。 此前曰军空袭与炮击早已损毁大量工事,且造成独立营严重减员。 敢死队在前排冲锋充当人盾,掩护后方主力步步紧逼。 此时,独立营炮连正全力压制炮兵联队,无法分兵支援前线。 一时间,敌军主力已逼近阵地,距离不足三百米。 所幸苏墨早有准备,果断将原本驻守村口第二道防线的雷子枫所率步兵二连调往一线增援,这才稳住局势。 该连原负责村口后方第二层阵地。 多日以来,敌人连第一道防线都未能突破,更别提深入至第二道。 因此雷子枫率领的二连始终未参战,一直休整待命。 但全连上下早已按捺不住,渴望投入实战。 眼看前方激战正酣,自己却只能旁观,个个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上阵杀敌! 如今接到苏墨命令赶赴前线支援,压抑多日的斗志终于得以释放。 刚抵达阵地,战士们便情绪高涨,迅速进入状态,对敌群展开猛烈还击。 雷子枫这几日同样积攒了满腔战意,一到位便高声吼道:“兄弟们,开火!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二连的威力!狠狠打!” 号令一落,众人立即扣动扳机。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刹那间,枪声震天! 双方再次陷入白热化交锋。 弹雨纷飞! 子弹穿梭于阵地之间! 人员伤亡迅速攀升。 战斗激烈至极! 敌军组织数次冲锋突袭。 两千五百名敢死队员悉数覆灭。 却仍未能撕开独立营正面防线。 最危急时,敌军前锋一度逼近至距阵地仅二十米! 最终仍被英勇顽强的独立营官兵成功击退! 后方观察所内。 佬縂与苏墨手持望远镜,密切关注前线动态。 目睹战况之惨烈,苏墨神情格外沉重。 此次敌军出动敢死部队强攻,虽被击溃,但独立营亦付出巨大代价,伤亡必然惨重。 原本他的部队已壮大至五千余人。 若再有两个月平稳发展期,兵力有望扩充至七八千乃至破万。 可眼下遭遇曰军大规模合围清剿,部队损失严重,作战人员锐减。 战争从来无情。 凡有战事,必有牺牲。 纵使是最精锐的部队也无法避免流血。 尤其在这场新中村保卫战中,面对逾万敌军压境,独立营想要毫发无损,根本不可能。 此役结束之后,剩余的发展时间不过两个月。 倘若届时苏墨能带回一支超过万人的队伍,必定会让佬縂与李云龙震惊不已…… 啪啪啪…… 前方战火依旧汹涌。 苏墨明显察觉到,敌军已派出决死小队,同时加大了攻势强度,导致前沿阵地承受着巨大压力。即便将雷子枫的二连调往前线增援,局势依旧紧张。 老总目睹这番景象,神情严峻地说道:“这恐怕是鬼子最后的反扑了!竟连决死队都派出来了!” 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下,仍疯狂发起冲锋, 这分明就是决死行动! 第325章 战争,从不容温情! 苏墨淡淡一笑,回应道:“这群东洋人为了除掉我,还真是下了血本。以往都是我们组建决死队去撕破他们的防线,如今反倒轮到他们组织决死队来对付我们了!” “世事轮回啊……这些家伙撑不了多久了。” 老总看向苏墨,语气肯定:“若非你的独立营战力超群,寻常强攻根本无法撼动你们的防线,他们也不会走到动用决死队这一步。” 的确,非到绝境,没人愿意让士兵赴死。 如今这支伪曰军的“决死队”,实则成了“送命队”。 所有出击的伪曰军决死成员,无一幸免,尽数覆灭。 苏墨凝视前方激烈的交锋,神色沉重:“只要顶住敌人这一轮猛攻,新中村根据地就算保住了。” 老总却比他更为乐观,微笑着宽慰:“别担心,苏墨,我相信你们守住新中村并无大碍。敌军已是强弩之末。” 连决死队都出动了,足见其颓势已现。 况且,敌方炮兵联队的火炮阵地早已被独立营炮连彻底摧毁,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就此失去远程打击能力。 如同断牙猛兽,不足为惧! 苏墨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因为他心中所图,并非仅是固守新中村这般简单,而是要全歼第九旅团和伪军第四混成旅。 野心不小!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前方战火纷飞,枪声不绝! 决死队覆灭后,第二十二联队与第18团的伪曰军又连续发动数次冲锋,却屡次被硬生生击退! 此次进攻尤为凶猛! 双方伤亡极为惨重! 激战持续三个多小时,最终以敌军败退告终。 此役,独立营阵亡战士逾千人,共歼敌四千,其中包含两千五百余名伪曰军决死队员!战损比接近三比一! 之所以付出如此代价,正因敌军启用决死战术,迫使独立营战士不得不离开地道与掩体,暴露于外进行正面阻击。 因而许多同志在空袭与炮击中不幸牺牲。 这是独立营建军以来,伤亡最重的一战。 战争,从不容温情! 坪子坡, 伪曰军临时指挥所。 此刻屋内众人面色铁青。 经此一役,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原有一万两千余人, 遭遇独立营后,接连溃败,损失惊人。 小李庄一战,第九旅团骑兵大队近乎全灭,折损八百有余。 首次大规模强攻,共计伤亡三千以上。 随后四日的骚扰性进攻,再损一千余人。 此次决死冲锋,又折四千多人。 累计至今,阵亡已达九千,加上数百伤员,总伤亡过万。 目前尚有战斗力者,仅剩两千出头。 伤亡逾万,竟仍无法突破独立营第一道防线,令在场诸将倍感压抑。 第九旅团少将旅团长清泉正雄、少将参谋长小泉太郎、第二十二联队大佐联队长大和田山下、第四混成旅旅长陆世堂、第18团团长麦建波等一众军官,再度齐聚会议室商议对策。 第二十八联队大佐联队长吉野昌平与炮兵联队大佐长藤三和,皆已毙命。 吉野昌平运气极差,亲临前线督战时,被顺溜用巴雷特狙击枪远距离爆头击杀。 一枪穿颅,场面骇人! 长藤三和则是死于爆炸之中。 战至今日,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编制早已残破不堪。 清泉正雄环视在场众人,声音低沉地说道:“战至此刻……我方伤亡已逾万人,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众人无言以对。 所有人都清楚,独立营是捌陆军中的精锐之师,必然难以攻克,却未曾料到竟会如此棘手! 动用坦克、装甲部队、重炮乃至空中支援,连续多日强攻,付出巨大代价,却始终未能前进一步,这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独立营不仅作战能力惊人,更配备了大量现代化武器装备! 这些装备之先进,令曰军望尘莫及,唯有眼红的份。 撤兵? 若真选择撤退,此战将成为帝国军队历史上最耻辱的一笔。 不撤? 可继续进攻似乎也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正当众人陷入沉默之际,第二十二联队联队长——大和田山下看向清泉正雄,开口道:“旅团长,我认为我们应继续发起攻势!” “在我看来,捌陆军独立营已是疲兵之态!” “连我们这样强大的皇军都损失惨重,可想而知,独立营的战斗力量也已被我们消耗得所剩无几!” “此时他们恐怕只是勉强支撑,我建议集结全部力量发动一次决定性突击!必定能够突破其防线,彻底消灭独立营!” 由于大和田山下曾亲临前线指挥,自然察觉到独立营确有重大减员。 事实上,正如他所判断,独立营的确伤亡不小。 从开战至今,独立营前后阵亡人数接近三千。 换言之,目前尚具战斗力者仅余两千余人。 扣除负伤人员后,真正能投入战场的,不过一千五百左右。 在这千余人中,炮兵连占去七百余名,其余七百余人则是步兵主力。 以上仅为独立营一线战斗部队的数据,尚未计入后勤保障等非前线人员。 一旦形势危急……独立营还能从根据地调集民兵、治安队员、后勤人员甚至兵工厂守备力量,临时整编出千人规模的补充兵力。 因此严格来说,独立营远未到穷途末路之时。 凭借现有的防御体系与可用兵力,完全有能力抵御曰军的进一步推进。 清泉正雄转头看向大和田山下,问道:“大和君,你确信可行?” 大和田山下答道:“是的,我有信心!” “只要再组织几次高效而猛烈的攻击,我相信定能撕开他们的防线。” 陆世堂本想劝清泉正雄考虑撤军。 但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一旦提出撤退,必将遭到严厉斥责。 皇协军一向地位低下,哪有资格妄议战略进退? 清泉正雄又将目光投向小泉太郎:“小泉君,你的意见如何?” 小泉太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将军阁下,我赞同大和君的看法。” “我不相信这些土捌陆能刀枪不入。我们已经折损过万,他们的损失绝不会小。” “即便按二比一的比例估算,我方伤亡万人,他们至少也应折损五千以上。” “一个营总共才多少人?” “所以我认为,仍可集中兵力再行强攻,务必全歼独立营!”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更何况……无论是第一军、华北方面军,还是本土大本营,全都密切关注此役进展。” “倘若我们在投入如此庞大兵力与装备的情况下,竟无法剿灭捌陆军一个营级单位,那将是帝国军队前所未有的羞辱,我们也必将成为历史罪人!” “因此,这一战必须打到底,务必歼灭独立营,铲平新中村!” 这番话的真实含义也很清楚——小泉太郎内心其实也希望撤兵。 但各方紧盯,压力如山,根本无法轻易收手,只能硬撑着向前冲。 第326章 和平,才是最终理想! 清泉正雄细细思量小泉太郎的话语,自然明白其中深意,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如今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场战役。 若是就此撤退,颜面尽失,难以交代。 最后一搏吧。 实在不行,再考虑撤离也不迟。 届时若部队拼到全军覆没才后撤,旁人也就无从置喙了? 大和田山下急忙应道:“长官,请再赐予我们一次机会!我等必定突破敌方阵地!” 清泉正雄略作思索,抬眼看了看腕表。 此刻是午后一点二十三分。 正值盛夏时节,夜幕降临得较迟。 换言之,距天黑尚有将近六小时光景。 他凝视着大和田山下,沉声道:“大和君,此次攻势,便由你所属第二十二联队主导。” “倘若在日落前仍无法拿下独立营首层防线,那我们也只能重新权衡战略,考虑是否撤离。” 大和田山下闻令一振,躬身答道:“遵命!定不负所托!” 陆世堂立于一旁,始终未发一言。 他心中实则暗盼大和田山下的进攻受挫——唯有如此,撤兵才有望成真! 而清泉正雄亦已决意:若黄昏之前依旧无法攻克第一道防线,纵然颜面尽失,也必须撤离。否则,恐怕全员都将葬身于此。 …… 新中村根据地。 前沿防御工事的壕沟内。 苏墨与佬縂正在巡视前线各连部署情况…… 面对敌伪部队这般凶猛的冲击,独立营亦付出了沉重代价。 仅这一轮阻击作战,各连队减员已逾千人。 为抵御敌军近乎癫狂的攻势, 苏墨不仅将雷子枫率领的第二连调至主战场,更把左右两翼的一连及独立大队主力尽数集中于正面,与来犯之敌展开正面交锋。 虽成功击退敌军多次冲锋,战壕之中却也遍布牺牲战士的遗体与负伤人员。 不过伤者人数相对较少。 原因在于,只要战士尚能行动,即便带伤也坚持作战……而带伤奋战者,往往最终壮烈殉国。正因如此,阵亡人数远高于受伤数字。 此时,后勤单位的医护队伍与保障人员正穿梭于战壕之间,紧张忙碌。 抢救伤员! 安顿烈士遗体! 阵地之上满目疮痍。 激战后的痕迹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佬縂与苏墨目睹此景,心头沉重,面色肃然。 战争,实在太过惨烈! 哪怕赢得再辉煌的胜利,也无法避免流血与牺牲。 和平,才是最终理想! 可若没有雄厚的力量作为后盾,谁会与你谈和平? 还不是任人宰割! 一切安宁,皆以强大实力为基础。 苏墨低叹一声:“唉……未曾料到竟付出如此惨重代价!” 一千多条生命逝去,那是何等鲜活的生命啊。 佬縂缓缓开口:“这便是战争的本质,无人可以逃避。” “一将成名万骨枯,正是此理……多少功业,都是以将士们的牺牲铺就。” 苏墨点头附和:“也许……是我们还不够强。倘若独立营真正强大,伤亡本不该如此之巨!” 的确,若装备精良、战力超群,损失自然会大幅降低! 佬縂望向苏墨:“苏墨,你的部队已然极为出色,只是尚未达到压倒性优势的地步。” 确实……独立营已属顶尖。 经历此次新中村保卫战,佬縂亲眼见证了这支队伍的惊人战力与坚韧意志。 捌陆军头号王牌之名,绝非虚传。 这般战斗力,堪称无可匹敌。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虽说独立营的威名并非空穴来风,毕竟战绩赫赫、功勋卓着。 但听闻再多传奇,也不及亲历一场其战斗所带来的震撼。 这几日的战况……让佬縂深感震动,正因为亲眼所见这支军队的强大实力与辉煌战绩。 苏墨语气坚定:“还不够……还远远不够……世人常说,真理只存在于火炮射程之内。” “我们尚未真正强大。待我军火炮齐备,装备领先,能让敌寇闻风胆裂,不敢妄动分毫!” 佬縂轻声道:“循序渐进吧……总需一个过程。” 苏墨默默点头。 这……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佬縂与苏墨行走在战壕之间,巡视防线,探望负伤的士兵,也为阵亡的战友默默送别。 他们皆是无畏的勇士! 无可替代的英烈! 此刻,医护人员正紧张地为伤员处理创伤。 苏墨看见一名护理员正在为一位头部、上肢与胸腔多处受伤的战士包扎,便走上前去,轻声问道:“佰里,情况如何?” 这位战士正是伍千里与伍万里的兄长——伍佰里。 因着兄弟二人的关系,苏墨早已熟识这位英勇的军人。 伍佰里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团长……我无大碍,还能上阵杀敌!” 见他如此坚毅,苏墨微微一笑:“好……我明白。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安心疗养。” 伍佰里点头应道:“是!团长!” 这一役中,伍佰里的表现极为悍勇。 即便身负重伤,仍拼死阻击敌军推进。 而他,不过是独立营无数奋不顾身战士中的一个缩影。 随后,苏墨与佬縂又逐一慰问了其他负伤官兵,以及仍在岗位坚守作战的战士们。 与此同时,战地记者吴效瑾也在现场拍摄记录这场大战后独立营的真实状况。 对于此次新中村防御战,吴效瑾内心深受震撼,再次见证了这支队伍的惊人战力。 仅以五千余兵力,硬撼日伪一万两千大军的猛烈攻势,还要直面敌方的装甲部队、机动战车、重型火炮乃至空中战机,堪称奇迹。 更令人震惊的是,独立营炮兵连竟成功摧毁了第九旅团的炮兵联队。 这在过去难以想象。 以往捌陆军面对敌军炮火压制,只能隐蔽躲避。 如今独立营竟能反制强敌,斩断曰军一个旅团的核心火力支撑,实属前所未有。 时局变幻,今非昔比! 苏墨与佬縂完成前线巡查后,立刻召集各营各级指挥官召开紧急军议。 前沿指挥所内。 刘大壮、雷子枫、周卫国、赵东海、杨志华、孙德胜、李大本事、陈正国、李德明、梁……等独立营全体军事主官悉数到场。 由于幽灵小组与侦察连深入敌后执行任务,徐一航与段鹏未能出席会议。 此外,上官于飞、萧雅、陈怡等人亦列席参与。 苏墨环视众人,沉声道:“各位,新中村保卫战已持续至第四日。” “我独立营已有两千余名战士壮烈牺牲,各连队伤亡极为严重,尤以川军连最为惨烈。” 川军连此战中英勇卓绝。 原编制三百余人,如今仅存数十人幸存。 建制几近瓦解。 或许因察觉其火力薄弱,敌军集中主力猛攻川军连防守区域,致使其承受极大压力。 但李德明率领残部,硬生生击退敌方敢死队多次冲锋。 在场诸人神情凝重。 毕竟每支部队都付出了沉重代价。 虽暂时守住阵地,却不知敌人还将发起多少轮猛攻。 苏墨继续说道:“据上官于飞刚刚接到侦察连传来的情报,日伪军损失同样巨大,估计尚存战斗力者仅两千至三千左右。” “换言之,我们已歼敌近万!” 两千余名战士的牺牲,换来近万名敌寇覆灭。 战损比接近一比四。 这已是极为惊人的战绩。 第327章 一拳打出,百敌退避。 须知曰军拥有装甲单位、机动装备与空中支援,而这些,我独立营皆不具备。 苏墨稍作停顿,继而道:“这一仗,也该到收尾的时候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刘大壮试探着问:“团长……你是说,鬼子要撤了?我们……赢了?” 无论佬縂还是独立营的军事主官,心里都只想着只要保住新中村根据地,就算完成任务了,压根没动过反包围、消灭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的念头。 唯有苏墨,敢想也敢做! 苏墨轻轻摆了摆头,语气坚定:“不……我的目标不是死守,而是要反过来包围,彻底歼灭第九旅团和第四混成旅,一次性终结这场战事!”话音刚落,全场顿时一片骚动。 反包围?全灭第九旅团和第四混成旅? 这……这……真敢这么干? 眼下可是被上万日伪军重重围困,不仅要守住阵地,还要主动出击,吃掉对方一万多人的主力部队?嘶—— 在场所有人听完这话,无不失色,不由自主倒抽一口凉气。 光是听到这样的设想,心头便猛地燃起一股炽热! 不愧是团长……胆识果然超群! 苏墨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问道:“怎么?害怕了?” “怕什么!打仗不就是拼个你死我活?” “团长,只要你下令,我们三连打头阵,绝不退缩!” “别看我们川军连只剩几十号人,真要反攻,第一个冲的就是我们!” “干就完了!团长,我早憋着这股劲儿了!” “下命令吧团长,没二话!” …… 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孙德胜等人接连开口,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对独立营来说,从来就没有“不敢”二字。 当初三千人的队伍,不也照样敢跟第四旅团硬碰硬? 佬縂此前虽听苏墨提过想吞下第九旅团和第四混成旅的打算,但没想到他竟真的准备付诸行动! 这份魄力,这份决断,实在令人敬佩! 这是一种精神!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魂! 属于独立营独有的战斗之魂! 佬縂凝视着苏墨,沉声道:“苏墨,现在咱们独立营能作战的人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二,其中多数还是新兵!” “如果我们放弃阵地,主动向敌军发起冲锋,那就等于丢了工事掩护这个最大优势,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 “所以,若真想拿下这两支部队,必须从长计议。” 苏墨微微一笑,看向佬縂道:“您说得对。” “我们现在最大的依仗,正是坚固的防御体系,一旦出击,这份优势就会丧失。” “不过……嘿嘿嘿……佬縂,既然我敢提出来,自然已经有了完整的作战方案。” 既然苏墨敢立下这等目标,必然不是一时冲动。 他从不做无准备之事。 更不会拿战士的生命去赌博。 苏墨环顾四周,郑重宣布:“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为这场歼灭战召开的战前部署会。” 全歼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目的不仅是为了系统给予的奖赏。 更是为了新中村根据地长久的安宁与未来。 倘若此次能够逆势翻盘,一举歼敌,那便是向所有日伪军宣告:想要踏平我们的根据地,先问问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 要用这一万两千余名敌军的覆灭,换来根据地今后的安稳与太平! 一拳打出,百敌退避。 道理就这么简单。 这不是贪图眼前成果,而是具备深远的战略布局。 同时,这也是独立营真正立住脚跟的关键一役。 因此,此战非打不可,且必须打赢! 佬縂深谙其意,缓缓点头:“对……要想让新中村根据地持续发展、不受侵扰,就必须打这一仗。不惜一切代价,击溃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让那些小鬼子和汉奸明白我们的实力,他们才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得不说,苏墨的战略眼光与全局考量,又一次令佬縂由衷赞叹。 如今,他越发认定——苏墨乃统帅之才! 苏墨颔首回应:“没错……佬縂,我正是这样考虑的。这一仗,无论如何都要打!” 眼下,独立营可战之兵仅剩千余人,其中大半仍是缺乏经验的新兵。 正面强攻、直接对撞,显然不可取。 毕竟眼下第九旅团与第四旅团仍保有两千余名兵力。 这股敌军中,多数为第二十二联队的日寇,作战能力依旧强劲。 因此,若要彻底消灭这两支敌军,必须制定周密且可行的作战方案。 佬縂看向苏墨,问道:“苏墨,你有何打算?” 苏墨环视四周战友,缓缓开口:“我的思路很明确……主动撤离第一道防线?” 主动放弃刚刚拼死守下的第一道防御工事?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震惊。 毕竟那处阵地才经历惨烈血战,方才得以稳固掌控——如今为何反而要拱手相让? 周卫国眉头紧锁,望向苏墨:“团长,我不理解……我们为何要丢掉好不容易守住的第一道防线?” 苏墨沉声道:“大家先别急,听我把计划讲完。” “计划的核心是:撤出第一道防线,退守第二道防线,目的只有一个——引敌深入!” “只要我们主动撤离,日伪主力必然迅速占领该区域。届时,我方炮兵即可集中火力,对该阵地实施精准覆盖打击!” “与此同时,我们可通过地下通道悄然迂回到第一道防线后方,形成合围之势,将入侵之敌尽数围歼!” 苏墨的布局极为清晰:故意示弱,弃守前沿,诱使敌军进入预设的包围圈与炮火打击区。 当初修筑地道时,苏墨便已预留后手——其中一条密道的出口,正设在距离第一道防线约两百米远的一处隐蔽位置。 留下这条秘道,原意便是以防万一防线失守后,可借此突袭敌背,夺回阵地。 而此刻,正是启用此策的最佳时机。 佬縂闻言一怔,惊问:“苏墨,你在第一道防线前方竟还埋有地道出口?” 苏墨淡然一笑:“不错,良谋者当备多策……为确保根据地万无一失,我们早已准备多重应变之法。” 不得不说,苏墨极具战略洞察力,善于长远筹谋。 他从不因一时得失而冲动行事,始终以全局为重。 稍作停顿,苏墨再次面向众人:“此次独立营各连队皆付出不小代价。” “所以我决定如下:炮连负责对进入第一道防线的日伪部队实施猛烈轰击!” 第328章 此战目标明确:全歼敌军,片甲不留! “一连、二连、精锐连、三连、骑兵连、独立大队、川军连、龙魂特战队、营部直属部、特务连——全员参战,无一缺席!” “其中,一连、二连、骑兵连、独立大队、川军连,承担正面战场突击任务!” “精锐连、三连及营部直属部队,则随我由地道绕行至敌后,完成对占据第一道防线之敌的全面包抄!” “龙魂特战队,你们的任务是联合侦察连与幽灵小组,直扑第九旅团与第四旅团的临时指挥中枢,发起致命突袭!” “具体行动时间稍后通报。本次反围剿作战定于夜间展开,因为我们最擅长黑夜作战!” “有没有异议?” 在场所有人齐声回应:“没有!” 此前围剿山本特工队一役,龙魂特战队折损过半,十八名队员壮烈牺牲。 目前仅余十五人具备战斗能力,另有两人负伤,暂时无法参战。 苏墨此次调动段鹏率领的侦察连与徐一航带领的幽灵小组,并非仅为执行常规侦查、狙击扰乱或心理威慑。 他们的真正使命,是为最终阶段的反歼灭行动埋下伏笔。 一旦独立营撤出第一道防线,日伪主力势必进驻占领。 但第九旅团与第四旅团的指挥机构,大概率会留在坪子坡进行远程调度。 因此,苏墨必须派遣龙魂特战队协同侦察力量,秘密合围敌军指挥部,彻底铲除其指挥核心。 此战目标明确:全歼敌军,片甲不留! 苏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步步为营。 这,便是真正的战略格局与深远谋划。 旁边的长官縂轻轻颔首,对苏墨展现出的战术远见与实力极为认可。 胆识兼具,实属罕见。 此人将来必成栋梁之材! 苏墨环视在场众人,沉声说道:“好,整体行动方案就此敲定。” “现在开始逐步撤离阵地防线,撤退前务必炸毁所有地道出口,防止被敌军察觉!” “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气势如虹…… 随即,独立营依循苏墨的部署,有序退出第一道防御工事。 此举意在引敌深入! 曰军前线侦察员迅速发现这一动向,立即上报大和田山下。 此时,大和田山下正集结兵力,准备发起最终强攻。 接到消息后,他即刻赶赴前沿观察点,举起望远镜凝视着远处撤退的队伍,神情困惑,喃喃道:“这……独立营竟然主动后撤?” 此次第九旅团与第四旅团总攻由大和田山下全权指挥,副手则是麦建波。 第18团团长麦建波仔细观察片刻,开口道:“联队长,您瞧见了吗?这次他们撤离时带走了大量伤员,说明其战损极大!” “我推测,他们放弃首道防线,极可能是因伤亡过重,兵力不足,无法维持大面积布防,只能收缩阵线,退守第二道防线以集中力量防守!” 新中村的第一道防线,无论长度还是结构复杂程度,都远超第二道。 防线越广越繁琐,所需兵力就越多,必须保证每个关键节点都有战士驻守,才能有效抵御来自任何方向的冲击。 一旦战斗造成严重减员,难以覆盖全部区域,便极易出现缺口,被敌方突破。 这也正是苏墨决定放弃第一道防线的关键考量之一。 因此,麦建波的判断确有依据。 大和田山下默然思索片刻,再望向前线撤退情形,终于点头道:“麦团长,你分析得不错!” “这样——先派两辆坦克前往探查,确认是否设伏!” 此前战役中,日伪军已折损十五辆装甲战车。 但眼下第九旅团与第四旅团尚余两辆轻型坦克。 这两辆小型战车原是清泉正雄预留用于紧急脱身之用。 他早已备妥退路:一旦形势危急,便可乘此车迅速撤离战场。 如今既已发动总攻,大和田山下便将最后这两辆轻型战车调拨使用。 随着命令下达,一支小队在两辆轻型坦克掩护下,缓缓逼近第一道防线区域。 越来越近了! 距离不断缩短! 最终,这支曰军小队顺利进入独立营原先据守的第一道阵地,并确认无埋伏。 待确定对方已尽数撤离,大和田山下与麦建波当即率两千余名主力部队快速推进,全面接管第一道防御工事。 紧接着,第二十二联队与101团成功占领独立营首道防线的捷报送抵第九旅团与第四旅团临时指挥部…… 坪子坡。 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联合指挥所内。 一名副官快步上前,来到清泉正雄、小泉太郎与陆世堂面前,禀报道:“报告!刚刚收到第二十二联队最新战报——我军已完全控制独立营第一道防御阵地!” 什么? 此言一出,清泉正雄、小泉太郎与陆世堂皆面露惊愕,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苦战四日有余的第一道防线,竟如此轻易被攻下? 此前动用坦克、装甲车队、战机轰炸与重炮轰击都未能前进一步, 这次进攻怎会这般顺利? 更未听见激烈交火之声? 这不合常理! 清泉正雄紧盯副官,沉声追问:“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枪声炮响,也无交战迹象?” 副官:“根据第二十二联队的报告,独立营在我方突击部队发起强攻后,遭受重创,作战人员大幅减少。” “由于兵力严重不足,无法维持对首道防线广阔区域的有效防守,因此只能选择后撤。” “如今我军已全面控制首道防御阵地,局势完全稳定!” 听到这番话,清泉正雄轻轻颔首。 这是四天来首次传来的积极战报。 在付出逾万士兵伤亡的代价之后,终于取得实质性突破。 他转头看向小泉太郎,询问道:“小泉君,你对此有何见解?” 小泉太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旅团长,既然独立营因战力耗尽被迫放弃首道防线,说明其伤亡必然极为惨重。” “新中村的第二层防线无论从范围还是工事强度上,都远逊于第一道防线。” “因此我认为此役仍有胜算……即便最终是惨烈取胜。” 陆世堂点头附和:“依当前形势判断,独立营确已显露颓势,如同强弓之末,或许我们真有机会将其彻底剿灭。” “我军已损兵折将至此,若能一举歼灭独立营,铲除这个心头大患,也算值得。” 清泉正雄缓缓道:“嗯……我亦作如是想。” “既然我军已占据首道防线,攻破第二道应指日可待,而独立营的损失也定然不小。” “传我命令:命第二十二联队与第18团立即巩固首道阵地,为后续进攻新中村第二道防线做好充分准备。” “同时,谨防独立营诡计反扑,各部务必严守岗位,时刻戒备!” 历经艰辛夺下的阵地,必须牢牢守住。 第329章 同志们,冲上去,彻底消灭敌人! “哈衣!” 命令迅速下达。 两千余名来自第二十二联队与第18团的日伪军,正式接管首道防御阵地。 他们并未察觉战壕下方隐藏的地道出入口。 因为所有通道均已被爆破封死,彻底塌陷,绝不会暴露于敌手。 在清泉正雄看来,一旦突破新中村的第二道防线,便可长驱直入,直捣核心。 届时,必将对新中村展开彻底清剿行动。 清泉正雄、陆世堂等人仿佛已望见胜利曙光。 胜利似乎触手可及。 但他们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独立营设下的陷阱之中。 只因清泉正雄、陆世堂、小泉太郎、大和田山下等日伪高层军官,根本未曾料到独立营竟会采取主动出击、反向围歼的战术。 完全违背常规作战逻辑! 夜幕降临。 整个新中村陷入一片寂静。 次日凌晨四点刚过。 在村庄外围的地底通道内,苏墨带领龙魂特战队、三连、精锐连以及营直属作战单位,悄然穿行于暗道之中。 目标明确:绕至首道防线敌军背后,实施反包围夹击。 黑夜笼罩大地。 今夜天象不佳,云层厚重,月色朦胧。 虽非典型“风高夜黑”,但视野极度受限。 此时,地道出口被悄然开启。 一名龙魂队员现身! 第二名龙魂队员出现! 第三名龙魂队员跃出! …… 越来越多的战士鱼贯而出,迅速散开警戒。 紧接着,苏墨也从地道中现身。 然而,精锐连、三连与营直属部队的其余人员仍潜伏地道深处,尚未露面。 一旦人数过多暴露地表,极易引起敌方警觉。 苏墨低头查看时间。 此刻为凌晨4时25分。 他与杨志华约定,将在4时30分准时由炮兵连对首道防线发动轰击。 距离炮火响起,仅剩五分钟。 只要炮声一响,前线敌军注意力必将被吸引,届时地道中的主力部队便可安全出洞。 苏墨轻拍陈正国肩头。 陈正国会意,随即率领龙魂特战队,朝坪子坡方向悄然进发。 目标是与侦察连、幽灵小组协同包围第九旅团及第四混成旅的临时指挥所。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间,已到凌晨四点三十分。 位于新中村内部的独立营炮兵阵地,时钟滴答作响。 杨志华瞥了一眼怀表,随即高声下令:“开炮!” 轰轰轰…… 咻咻咻…… 炮兵连的九二式步兵炮、意制火炮以及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接连怒吼。 炮口喷吐烈焰。 一枚枚炮弹呼啸出膛,在夜空中划出固定的抛物线后,猛然砸向第一道防线阵地。 刹那间,爆炸声接连不断! 轰——! 砰砰砰…… 烈焰冲天而起! 浓烟翻滚升腾! 冲击波裹挟着破片向四周肆虐横扫。 此刻,防线工事内正驻守着两千余名日伪军士兵。 他们日夜蜷缩在战壕之中,为的就是防备独立营的反击突袭。 在这种情形下, 日伪军猝然遭遇独立营炮兵部队的猛烈轰击,后果不言而喻。 大量敌军被炮弹直接命中,纷纷倒地,当场毙命。 轰——! 砰砰砰…… 咚咚咚…… 炮弹持续引爆。 泥土被掀飞四散。 气浪、碎片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区域。 整条防御工事完全陷入炮火覆盖之下。 一个接一个的日伪军士兵应声倒下。 与此同时,在第一道防线后方约两百米处的地下出口, 精锐连、三连以及营部直属队共三百余名战士迅速爬出地面,悄然穿插至第二十二联队与第十八团的背后。 此时,前线的日伪军注意力全被前方的猛烈炮击吸引,丝毫未察觉身后竟突然出现一支作战单位! 苏墨查看了下手表,随即双手一挥,三百余人立即分为三路行动。 周卫国带领百余三连战士从左翼包抄。 赵东海率领百余精锐连士兵由右翼迂回。 苏墨则亲率百余营部直属队员从中路正面逼近。 轰——! 砰砰砰…… 在一阵密集炮击过后,一连、二连、骑兵连、独立大队、川军团等部队开始对第一道防线上的日伪军发起冲锋! “上啊!” “同志们,冲上去,彻底消灭敌人!” “干掉鬼子,前进!” 参与进攻的一连、二连、骑兵连、独立大队、川军团兵力并不庞大,总计四百余人。 战士们采用三三制战术快速推进,手中配备的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春田步枪、m1加兰德步枪、mp38冲锋枪等武器齐齐开火。 哒哒哒…… 突突突…… 啪啪啪…… 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 滚烫的子弹破空而出,在漆黑夜里宛如流星般射向敌军工事内的日伪军。 防线上的敌军刚经历狂轰滥炸,早已晕头转向,耳鸣不止,状态极差。 此时见独立营发起冲锋,连忙仓促组织抵抗。 “杀给给,射击!” “开火!兄弟们,独立营反攻了!快打!” 大和田山下与麦建波拍去身上的尘土,惊慌中开始指挥作战。 哒哒哒…… 啪啪啪…… 日伪军的武器也喷出火舌,炽热子弹不断射向冲锋中的独立营战士。 噗噗噗…… 部分战士未能及时躲避,被子弹击中,当场牺牲。 但由于独立营采用三三制战术,有效减少了伤亡,并得以迅速推进。 此时敌军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战场,全然不知一支奇兵已悄然绕至其背后。 当逼近阵地后,周卫国、赵东海与苏墨所率三支部队几乎在同一时刻对防线上的日伪军展开突袭射击!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刹那间,后方枪声四起。 精锐连、三连以及营部直属分队配备的均为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火力极为猛烈。 一排子弹扫出,当场击毙两三个敌伪士兵。 此刻,所有敌军注意力全集中在正面战线, 完全未曾料到背后竟会突现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 背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独立营战士的瞄准之下, 结局注定只有覆灭一途。 噗噗噗…… 一名名敌伪兵猝不及防,接连倒地。 仓促之间,敌军慌乱组织兵力阻截苏墨等人推进,但兵力分散,左支右绌。 砰砰砰…… 哒哒哒…… 轰隆隆…… 枪炮交鸣,响彻不断。 双方激战正酣。 照此态势发展,这两千余名敌伪军被彻底消灭只是早晚之事。 第一道防线战火纷飞,位于坪子坡的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指挥部内的各级军官自然也已察觉。 但他们并不知晓——独立营的龙魂特战队、幽灵小组及侦察连早已悄然将指挥所团团围住…… 前线敌军陷入前后夹击,战况空前激烈。 哒哒哒…… 啪啪啪…… 轰隆隆…… bong…… 四周尽是枪炮轰鸣, 彻底撕裂了夜幕的沉寂。 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等敌伪指挥官也清晰听到了声响。 小泉太郎低声禀报:“将军,听这枪声方位,应是从第一道防线传来的……莫非是独立营发起反攻?” 第330章 一发一命,无一落空! 夜战、近身搏杀,向来是捌陆军最擅长的战术! 捌陆军于夜间行动,并不稀奇。 清泉正雄眉头深锁:“我……我现在真正不解的是……独立营为何要反攻?” “他们白日才撤离防线,怎会在夜晚又主动进攻?那白天的撤退岂非毫无意义?” “若真想夺回阵地,当初又何必放弃?如今反扑,反而丧失原有工事之利。苏墨此举,究竟何意?” 此时,清泉正雄尚不知晓苏墨图谋极大,竟欲一口吞下整个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 他的话语令在场众人陷入沉思。 陆世堂心头猛然掠过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 片刻之后,指挥部周边骤然响起枪声。 砰砰砰…… 啪啪啪…… 声音极近,绝非来自远方。 龙魂特战队与侦察连已然发动突袭。 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的临时指挥所连同护卫部队总计四百余人,其中包含大量旅团主官、参谋、军事顾问等核心人物。 此外还有旅部所属后勤、通信、文职等非战斗人员。 换言之,具备实际作战能力的敌伪兵力不过两百余。 若计入伤员,总数虽逾千人, 但伤病者几无战力,不足为患。 而龙魂特战队、侦察连与幽灵小组合计仅一百五十人,却人人皆为精英。 欲端掉敌军指挥中枢,绝非难事! 进攻发起前,徐一航、徐二航与徐锦川三人凭借敏捷身手,先行清除指挥部外围哨岗。 肃清警戒后,突击部队得以悄然逼近敌营。 最终,主力完成对敌指挥所的合围部署。 幽灵小组则占据高点,执行远程火力压制,精准狙击目标。 砰砰砰…… 啪啪啪…… 顷刻间,枪声震天。 当龙魂与侦察连正式发起冲锋,意味着敌军高层已被困于包围圈内。 “速战速决!杀!” 陈正国一声令下,龙魂队员全面出击。 手中m3冲锋枪喷吐火舌,密集弹雨倾泻向敌军阵地。 突突突…… 哒哒哒…… 密集而准确的火力持续收割着敌方杂兵。 这些寻常的敌军根本无力抗衡龙魂特战队的实力。 同一时间,段鹏所率领的侦察连也已展开行动。 这些日子以来, 侦察连的核心任务一直是搜集情报,这令全队官兵压抑至极。 他们早就渴望与敌人正面交锋。 却始终未遇良机。 如今战机终于降临。 侦察连战士如猛虎下山,向伪曰军指挥所外围警戒部队发起猛烈冲击。 砰砰砰…… 啪啪啪…… 侦察连的战力同样不容小觑。 战斗态势几乎是单方面压制。 守卫指挥所的日伪军虽拼死顽抗,却节节败退。 “杀给给!立刻开火还击!” “打!全力反击!” …… 每当敌方军官出现在幽灵小组狙击手的瞄准镜中,等待他们的唯有终结一瞬。嘭…… 顺溜冷静扣动扳机,用巴雷特精准清除一名敌军作战参谋! 阿福亦不甘落后。 迅速锁定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副指挥官。 嘭…… 扳机轻响。 巴雷特枪口喷吐烈焰,当场终结目标性命。 起初,日伪军高层尚会警惕狙击威胁。 但此刻陷入混乱后,他们竟完全忽略了潜伏的致命猎手。 这正给了幽灵小组逐个点名的绝佳机会。 一发一命,无一落空! 此时,伪曰军指挥所内。 副官慌张冲至清泉正雄面前报告:“将军,我部外围出现一支装备精良、作战凶猛的捌陆军部队!” “警戒防线即将崩溃!” 清泉正雄怒吼:“八嘎!全是饭桶吗?连一次进攻都挡不住?” 他尚未真正领教过龙魂特战队与侦察连的恐怖实力。 眼下这支指挥部守军,实难招架。 小泉太郎望着清泉正雄,急声道:“将军,撤退为上!保存实力才能东山再起!” 陆世堂脸色骤然惨白。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骇人的推断:独立营的目的不只是固守新中村根据地,更欲全歼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 否则,绝不会直接包围敌方指挥中枢。 陆世堂望向清泉正雄与小泉太郎,声音低沉:“清泉将军,小泉参谋长……我们恐怕已难逃此劫。” “我明白了……苏墨图谋极大,不单要守住阵地,更要将我等两支部队彻底歼灭!” 嘶—— 清泉正雄与小泉太郎齐齐倒吸冷气,双眼圆睁,嘴唇微颤。 震惊! 极度震惊! 这……苏墨莫非疯了? 你本是防御一方,怎敢转为主动围歼? 原本是第九旅团联合第四混成旅意图剿灭独立营, 如今却被对方反包抄,欲一口吞下万余兵力! 这……简直闻所未闻! 可现实摆在眼前。 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早已力竭,形同强弩之末。 连指挥所都被合围,陷入绝境。 清泉正雄从惊愕中清醒,低声呢喃:“这……苏墨实在太过疯狂!” 遇上如此对手,他只能认命。 小泉太郎再度进言:“将军,当前最紧要的是撤离!” “若继续滞留此处,后果不堪设想!” 清泉正雄点头:“对,立即下令突围!” 随即,日伪军残余警戒部队开始组织掩护,护送清泉正雄、小泉太郎与陆世堂等人准备脱身。 然而,既然龙魂特战队与侦察连已完成合围,又岂容其轻易逃脱? 一方誓死突围, 一方全力截杀。 激战不可避免!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弹雨倾泻,硝烟弥漫,子弹呼啸穿梭! 尽管龙魂与侦察连人数占劣,但战力卓绝,气势如虹! 加之有幽灵小组在远处实施精准狙杀,持续提供火力支援, 硬是遏制住了清泉正雄、小泉太郎与陆世堂等人试图突破封锁的行动。 经过近六十分钟的激烈交锋,日伪军指挥所周边的警卫部队及直属作战单位中的敌兵接连被消灭。此刻,清泉正雄终于切身领教到了龙魂特战队与侦察连那令人胆寒的战斗力。 太过强悍了! 其战力远超他们一向自诩为精锐的所谓皇军士兵! 不久之后,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连同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的各级参议人员、军事指导官以及指挥部门军官,悉数被困于一间低矮民居之内。 此时,陈正国与段鹏成功会师。 段鹏望着仍在顽抗的日伪残部,沉声说道:“陈队长,这些敌人已是困兽之斗,基本都被围死在这屋子里了!” 陈正国微微颔首:“好,那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独立营‘手榴弹扫荡’的滋味!” “段连长,把所有可用的手榴弹集中起来,一次性全部投进去,我看他们往哪儿躲!” 第331章 兵法有云: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这招——是他从苏墨那里学来的战术。 段鹏应道:“明白!” 随即,侦察连将全部手榴弹统一收拢,转交给龙魂队员执行投掷任务。 队员们稍作调整后,迅速将一枚枚弹药甩出,精准落入房屋内部。 轰隆隆…… 砰砰砰…… 轰轰轰…… 短时间内密集爆炸接连爆发,整栋民房瞬间被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吞没。 炸点不断闪现! 烈焰腾空! 浓烟翻滚! 屋内的敌方军官和士兵接连倒下,伤亡惨重。 在完成手榴弹覆盖打击后,段鹏与陈正国立即率队突入屋内,展开肃清作业。 枪声此起彼伏—— “啪!啪!啪!” “砰!砰!” 凡有未断气者,一律补射数枪,彻底终结性命,无一漏网。 小泉太郎与陆世堂被爆炸波及,重伤倒地,尚存一丝气息。 但很快便被普通战士发现并补枪击毙。 唯有清泉正雄命硬,在数名敌兵拼死掩护下,侥幸逃出屋外。 然而他终究未能逃脱制裁,被顺溜用巴雷特狙击步枪果断锁定,一发毙命! “嘭——”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划破战场,第九旅团少将旅团长清泉正雄当场倒地,毫无生还可能。 随后,龙魂特战队与侦察连继续对指挥部其余人员展开清除行动。 不留活口! 一个不赦! 这便是侵略者与背叛民族者的最终结局。 与此同时,新中村入口的第一道防线仍在激战之中。 大和田山下与麦建波对此毫不知情——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的指挥中枢已被彻底摧毁,数十名大小军官尽数伏诛。 这是一场真正的“满载而归”。 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等日伪高层,皆被龙魂特战队、侦察连与幽灵小组联手歼灭。 总计覆灭军官二十余人,数量惊人。 其中包含两名曰军将级人物:第九旅团旅团长清泉正雄、参谋长小泉太郎; 另有两名伪军高级将领:第四混成旅少将旅长陆世堂、少将参谋长王丹伟。 尽管伪军头衔含金量不足,但名义上仍是将军之职。 因此,此役之中,独立营一举击毙四位将官。 此前伏击第四旅团及曰军前线观察团时,仅斩首三位将级军官; 如今再度刷新战绩,创下新高。 除四名将官外,另剿灭三十多名军阶各异的中高层指挥员,可谓斩获颇丰,堪称“一网打尽”。 此刻, 第一道防御工事处, 第二十二联队与第十八团的日伪残兵仍在负隅抵抗, 全然不知他们的指挥系统早已灰飞烟灭。 “杀给给,给我狠狠打!” “帝国的勇士们,开火射击!” 大和田山下与麦建波正在调度作战行动。 然而,腹背受敌的局势,加上先前炮兵连的猛烈轰击,已使防守据点的日伪部队遭受重创,伤亡极为惨烈! “哒哒哒……” “啪啪啪……” “轰隆隆……” “突突突……” 双方交火异常激烈! 子弹如雨点般在阵地上空穿梭! 敌方士兵接连倒地,独立营也出现了持续减员。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鏖战,原本两千余人的日伪军,如今仅剩数百残部。 大和田山下与麦建波心知肚明——独立营的目标并非夺回阵地,而是要将他们彻底歼灭! 麦建波急声道:“联队长阁下,我们已被合围,看对方架势……显然是要全数消灭我军!” “必须突围!再这样拖下去只会陷入绝境,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打不过,就走! 唯有撤退一条路可走! 兵法有云: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大和田山下迅速判断局势,毫不迟疑下令:“撤!立刻集结兵力组织撤退!” 随即,残存的日伪军在其二人指挥下,朝苏墨所在方位发起突围。 因苏墨身边仅配有数十名团部直属战斗人员,表面看来兵力薄弱。 虽人数不多,但战力极强! 苏墨一眼识破敌军意图,立即高喊:“开火!一个都不能放走!” “全力压制!杀!” 魏大勇带领警卫班战士猛烈射击! 这支警卫班全员配备m1加兰德步枪,火力凶猛,战技精良。 “砰砰砰……” “啪啪啪……” m1加兰德不断喷吐火焰,炽热弹头呼啸而出,精准收割企图冲出包围的日伪士兵性命。 苏墨则握着一把沙漠之鹰手枪,冷静点射,逐一清除疯狂突围的曰军与伪军。 与此同时,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赵东海等人也率部迅速逼近。 大和田山下与麦建波试图突破防线,却被层层火力死死压制,无法前进一步。 面对战斗力强悍的独立营,残敌毫无招架之力。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轰隆隆……” 又经历约一个小时的激斗,第二十二联队及第十八团参战的日伪武装最终被尽数消灭。 大和田山下被乱枪击毙。 麦建波企图投降……但独立营无人理会,一串子弹直接将其终结。 主力敌军覆灭后,仅余零星散兵仍在负隅顽抗。 “砰砰砰……” “啪啪啪……” 稀疏的枪声陆续响起。 历经三个多小时的连续作战,独立营终于全歼曰军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这两支精锐伪日作战单位。 此时已是清晨七时许。 旭日初升。 金光洒满大地。 枪声彻底平息。 独立营战士与后勤人员开始清理战场,清点并收集战利品。 敌方所有重型火炮皆在炮击中损毁,未能缴获多少炮械装备。 但此役成功夺取两辆“豆丁坦克”。 此类超轻型坦克性能有限,难堪大用,但毕竟也是装甲载具,聊胜于无。 有,总比没有强。 此刻,苏墨正望着眼前的豆丁坦克,嘴角含笑对周卫国道:“卫国,干得漂亮!” 这两辆坦克正是由周卫国带队夺下。 当时他率领三连从右翼迂回进攻,恰巧发现敌军正欲登车逃离,当即率人突袭,率先击毙驾驶员,成功控制车辆。 周卫国咧嘴一笑:“没办法,咱们没坦克,只能跟小鬼子这位‘运输大队长’借点了!” 苏墨轻轻拍了拍眼前的豆丁坦克,说道:“这玩意儿性能是差了些,但有了它,咱们独立营也算正式拥有装甲作战单位了。” 依照系统的奖励选项。 当苏墨彻底歼灭了第四混成旅与第九旅团后,系统将授予两辆m4谢尔曼中型战车。 这样一来,独立营便拥有了四辆战车,苏墨便能正式组建一个战车连。 很好! 非常出色! 第332章 如此战绩,光耀军史。 大总此刻也已抵达前线,看到战士们正忙着清理战场。 终于赢了! 实在不容易! 见到苏墨,大总迎上前去,面带笑意地说道:“哈哈哈……苏墨,你们这次又打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胜仗啊,真是痛快!” 一举消灭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与曰军第九旅团,共计一万两千多名敌伪武装,这无疑是一场重大的胜利。 更关键的是,原本这两支部队是专门前来围剿扫荡独立营和新中村的。 谁料非但未能达成目标,反而全军覆没。 除了寥寥十余名曰本兵与伪军趁着黑夜逃脱外,其余人员皆被成建制歼灭! 这堪称一次非凡的功绩! 战绩辉煌! 苏墨与独立营再次书写了一段耀眼的战斗历史,立下显赫军功。 这自然令大总倍感振奋与激动。 毕竟,整整歼灭一万两千余名敌伪部队啊! 大总满怀赞许地望着苏墨说:“苏墨,你的确智勇双全,在如此危急的局面下,竟能逆转局势,实施绝地反击,将入侵之敌尽数歼灭!” “可以预见,经过此次新中村防御战之后,无论是中央军、晋绥军,还是曰军、伪军,都会重新评估你这支独立营的真实战斗力!” “最关键的是,这一回……冢义男恐怕再不敢轻易派兵进犯你的根据地了。你的根据地将迎来一段较为安宁、稳固的发展时期!” “不错……苏墨,这一仗打得极好!胜得干脆利落!” 原本大总以为,独立营的目标仅是守住新中村,击退敌人便是最大成功。 却没想到苏墨胆识过人,不仅坚守阵地,还主动发起反攻,实施包围歼灭,彻底消灭来敌。 实在精彩至极。 苏墨笑了笑,道:“大总……您过奖了。” “这一仗能赢,实属艰难万分。” “我们靠的是坚固的工事体系、充足的物资补给,以及每一位战士舍生忘死的拼杀,才最终守住家园,赢得胜利。” “此役过后,我部也付出了三千余人牺牲、五百余人负伤的代价,损失极为沉重。” 大总点头回应:“嗯……这正是战争的本质……但你们独立营已经表现出超强的作战能力。” “以三千多名勇士的牺牲,换来了对一万两千余名敌伪精锐——包括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与曰军第九旅团——的全面歼灭,伤亡比达到一比四,已是极为惊人!” 的确如此……本次新中村保卫战,独立营打得英勇果敢,胜利来得堂堂正正。 不仅保住了根据地,守护了百姓安全,更全歼两支敌方主力部队……这份功劳,足以彪炳史册。 这样的结局,远超多数人的预期。 然而独立营自身也遭受严重减员。 此战共牺牲三千四百余人,负伤五百余人,总计伤亡近四千人。 其中负伤者中有百余人为重伤难愈。 这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目前独立营尚存可战之力,仅余千人左右。 但此役累计歼敌一万两千八百余人。 其间击毙敌方将军四人,各级伪军军官四十余名。 如此战绩,光耀军史。 必将震动全国。 苏墨轻声叹道:“是啊……这便是战争的残酷。” “我也希望每一名士兵都能在每一次交锋中平安归来……可惜,现实不允许。” 战争就是这样。 枪炮一旦响起,流血与牺牲便不可避免。 在这场新中村的防御战役中,佬縂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独立营那无与伦比的战斗实力! 确实是强大至极! 无论是单兵作战素养、后勤支援体系、各连队指挥官的战术调度,还是武器装备的先进程度……独立营在这些方面的表现都堪称顶尖。 但真正让佬縂内心震撼的,是这支部队所蕴含的军魂。 军魂,并非实物,无法触摸,也无法看见。 可它真实存在。 唯有置身其中,才能真切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精神力量。 敢于迎敌亮剑、勇于拼杀冲锋、不畏生死、作风刚毅、全军上下团结一致……这些品质共同铸就了独立营的灵魂与信念。 然而,这种军魂远非几个形容词所能完全概括。 它是一股凝聚全军的无形之力,一种难以言说却真实存在的精神气场。 佬縂转头望向苏墨,开口问道:“对了……苏墨,曰军第九旅团和伪军第四混成旅指挥部里的那些敌方军官,有没有漏网的?” 佬縂并未亲临前线参战, 始终坐镇后方统筹全局。 如今虽已知晓独立营彻底歼灭了敌两支部队,却仍不清楚敌方高级指挥人员是否逃脱——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大目标。 毕竟,敌军核心将领必然集中在指挥所内…… 苏墨一笑,朗声道:“哈哈哈……佬縂,既然我决定要全歼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又岂会让他们的重要军官轻易逃走!” “正国,把东西拿给佬縂瞧瞧!” 陈正国应声而动,笑着提过一只布袋,走到佬縂面前,猛地一倒—— 哗啦啦…… 一堆肩章与铭牌倾泻而出,散落在地。 其中有曰本侵略军的军衔标识,也有伪军的等级徽章; 除了肩章,还有挂在胸前的身份铭牌,记录着个人信息。 数量众多! 真真切切的一大堆军衔标志与身份凭证。 每一块肩章、每一枚铭牌,都对应着一名被击毙的敌军军官。 有的属于曰军军官,因此是日寇的军衔标识与铭牌; 有的则属于伪军军官,自然是伪政权部队的肩章与铭牌。 样式各异,来源分明。 佬縂凝视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肩章与铭牌,一时怔住,喃喃道: “这……·……苏墨,难道曰军第九旅团和伪军第四混成旅的所有敌军军官,一个都没逃掉?” 苏墨沉稳答道:“确实如此,无一漏网。上上下下几十名军官,尽数落网,全部覆灭!” “你瞧,这里有两名曰军少将,还有两名伪军将军——四名高级将领全部被我们铲除!” “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王丹伟……这四个汉奸敌酋,无一幸免,皆被我独立营当场击毙!” 原本,若清泉正雄昨日选择撤退,或许尚能侥幸苟活。 可正是因为大和田山下执意请战,妄图一举歼灭我军,野心膨胀,最终导致全军覆没。 可以说,清泉正雄的死,正是被大和田山下一手促成。 若无此人狂妄冒进,苏墨也难以实现如此彻底的围歼。 望着那堆肩章中赫然可见的将级标识,佬縂神情愕然,难掩震惊。 他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敌军军衔标志! 而这些并非普通战利品,它们象征的是被独立营消灭的一个个敌军指挥官! 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这意味着被歼灭的敌方军官数目极为惊人! 第333章 凡犯我中华者,纵远必诛! 良久,佬縂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激动道: “好!好!好……实在是大快人心!” “这几个老贼寇、老汉奸,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干得太漂亮了!” “苏墨,你这一仗,立下了不朽功勋!” “此役不仅守住了新中村根据地,全歼敌伪一万两千余人,更斩杀了大量敌军骨干,其中包括四名敌将,实属罕见壮举!” 上一次独立营突袭第四旅团及曰军前线观战团,彻底消灭敌军五千余人,击毙天皇外甥以及三名高级将领,另有超过一百名曰军军官命丧当场。 这一次独立营全歼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共歼灭日伪军一万两千余名,其中包括四名将级军官和四十多名各级指挥官。 虽然此战阵亡的军官人数略少于前次,但整体歼敌规模却翻了一番。 更关键的是,成功斩杀四名将军! 这意味着,独立营此次所立战功与歼敌总数双双打破自身历史纪录! 大总自然激动万分。 这不仅属于独立营的荣耀,更是整个捌陆军的荣光。 毕竟独立营本就是捌陆军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个营级单位竟击溃敌方一个旅团加一个混成旅——这样的战绩堪称奇迹。 如此显赫战果,必将在全国激起巨大反响,成为一场举世瞩目的大捷。 同时也能让更多百姓深入了解捌陆军的真实力量! 苏墨沉声说道:“这就是侵略者的结局!” “凡犯我中华者,纵远必诛……无论是外来入侵者,还是背叛民族的走狗,只要撞上我们独立营,绝无生还之理。” “这些日伪军中的头目,一个也逃不掉!” 一次性击毙四名将军、数十名军官,成建制地覆灭两个主力作战单位……这无疑在独立营史上写下最为辉煌的一章。 大总凝视着正气凛然的苏墨,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通过这场新中村保卫战,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苏墨的胆识与能力。 此人实属栋梁之才。 百年难遇的将帅之器! 苏墨看了一眼段鹏,又转向縂:“縂,这只是鬼子那缴获的刀,您看看喜欢哪一把。” 大总接过其中一把,抽出刀鞘细细端详。 刀刃泛着冷光。 寒芒逼人。 工艺精湛,确为利器。 大总看罢,道:“那我就不推辞了……就选这一把吧。苏墨,谢谢你!” 苏墨一笑:“大总,您跟我还客气什么。” 事实上,苏墨手中这类将官佩剑、佐官短刀数量颇多,皆是从曰军各级军官处缴获而来。 既然大总亲临根据地视察多日,又亲眼见证了独立营如此宏大的作战行动,留下一件纪念物自是应当。而这把小泉太郎贴身携带的军刀,正合适作为留念。 以一柄将军腰刀作纪念……这份分量,着实非同寻常。 此刻,独立营战士们正忙着清理战场。 缴获两辆小型战车。 大量迫击炮! 还有众多轻机枪、步枪。 除武器装备外,更有海量弹药、军粮、罐头、手榴弹、炮弹等物资。 可以说,此战收获极为丰盛。 唯一遗憾的是第九旅团的重型火炮已被彻底摧毁。 九一式120毫米榴弹炮。 九四式75毫米山炮。 这些都是提升火力的关键装备。 若能完整缴获,足以极大增强部队攻坚能力。 可惜尽数损毁。 颇为惋惜! 大总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朗声笑道:“苏墨啊……你这一仗,又捞了个盆满钵满啊!” “本来你们独立营就已经阔得冒油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越发富有了!” “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土财主!” “连曰本人的装甲车都弄到手了……发大财啦!真真是发大财了!” 说实话,面对如此丰厚的缴获,就连大总也不禁心生羡慕! 装甲战车! 轻重机枪! 迫击炮! 这些对捌陆军来说,可都是梦寐以求的好家伙! 眼下不少部队依然极度困窘。 严重缺乏枪支弹药。 许多战士仍用着老旧的汉阳造和“老套筒”之类落后武器。 但是作为捌陆军队伍中的独立营,确实称得上是家底殷实。 不只是根据地建设得兴旺发达,独立营自身也几乎无所匮乏。 …… 弹药粮草、日常所需,样样齐全。 经历了此次新中村防御战,彻底消灭了曰军第九旅团以及伪军第四混成旅,收获大量战利品,更是让实力再上一层楼。 富裕了! 而且是越发富足。 先不说别的,单讲坦克这类重型装备。 其余捌陆军单位压根没有这种武器,目前唯有独立营才配备。 尽管只是性能一般的轻型坦克。 苏墨缴获的这款轻型坦克,他并不满足于现状,计划进行升级改造,以提升其作战效能。 例如加厚装甲钢板等措施。 否则……实在不经打。 从另一方面来看,或许也只有独立营具备维持坦克运转的能力。 无论是从敌人手中夺来的轻型坦克,还是系统奖励的谢尔曼m4坦克……换作其他捌陆军部队,顶多只能当作一次性使用。 一旦炮弹耗尽、燃油告罄,便只能废弃成一堆废铁。 因为缺乏足够强大的后勤体系来维护这些机械装备。 但独立营不同! 独立营拥有完善的后勤支撑,能够自行制造炮弹,同时储备了相当数量的汽油与柴油,足以保障坦克持续投入战斗。 其他武器如九二式步兵炮也是如此。 若被别的捌陆军部队缴获,炮弹用一发就少一发。 而独立营有自己的兵工厂,可以自主生产弹药,这解决了极大的难题。 由此可见,一支军队的后勤供应能力至关重要。 苏墨点头说道:“是啊……这次斩获的确不少。只可惜曰军的火炮全被炸毁了,不然我们独立营的火力输出还能再提升一大截!” “至于像三八式步枪这类标准步枪,我们现在库存已经超出需求,我正考虑向上级移交一部分,由总部调配给装备较差的兄弟部队。” 这番话一出,立刻让大总惊喜不已。 听闻苏墨愿意主动将部分军备物资上交总部,用于支援其他捌陆军单位, 这让大总感到格外欣慰。 原本按照大总与李云龙之间的协议, 在为期三个月的独立发展期内,新一团下辖的所有部队无需请示上级即可行动,所有缴获也可自行处置,不必上缴。 第334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因此即便大总看到独立营拥有如此精良的装备而心生羡慕, 按规矩,他也无权要求苏墨上交。 倘若苏墨不愿分享战利品,大总也无法强行索要。 虽然他有权下令调拨,甚至直接征用, 但这对他的威信和声誉极为不利。 难以服众。 所以当苏墨主动提出上交部分装备时,大总自然倍感欣喜。 苏墨并非圣人,但从不小气吝啬! 眼下独立营的军械仓库里,可是囤积着海量武器装备。 参与的小规模战斗接连不断。 仅是歼灭第四旅团,加上这次全歼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旅团,就收缴了超过一万七千人的全套装备。再加上李家镇平叛期间顺手收编的敌军,又额外获得近两千人的装备。 两项相加,已有整整两万人的物资。 此外还有兵工厂自产的美式制式装备。 再加上万家镇之战、李家坡之战、藤县守卫战等一系列战役积累下来的战果……如今独立营手中的各类武器,粗略估计足够武装接近三万兵力! 可实际上,独立营根本没这么多人。 最多时也就五千余人。 如今却存有可供三万余人使用的装备,显然远远过剩。 与其让这些武器在库房中落灰闲置,不如拿出来支援其他捌陆军兄弟部队。 这样既能发挥武器的实际作用,也能在战场上救下更多战士的生命。 新四军当前的发展状况极为参差。 强的强者恒强。 弱的弱不堪言。 不少新四军部队武器陈旧,弹药补给也严重不足。 因此一旦遭遇敌军,别说面对曰军正规军了,哪怕碰上伪军那些乌合之众,往往也要拼掉大量兵力、付出惨重代价才能拿下胜利。 归根结底,武器落后、弹药匮乏,就只能靠战士的血肉之躯去填补战力空缺……这是战场上无法回避的残酷真相。 所以,苏墨决定从独立营的军械库中调拨一批三八大盖步枪、歪脖子轻机枪上交司令部,由上级统一分配给装备条件较差的兄弟单位。 当然,像m1加兰德步枪、m134火神机枪,以及部分九二式步兵炮这类高精尖火力,苏墨是不会上缴的。 毕竟当务之急,是保障独立营自身的作战需求。 等到独立营全面换装美制武器系统后,兵工厂才有可能向其他兄弟部队移交美械装备。 但目前而言,诸如三八大盖、歪脖子机枪等日式兵器,在独立营内部已属富余。 与其闲置浪费,不如上交指挥中枢,调配至更需要它们的队伍中去,方能真正发挥价值。 大总满脸喜色地望着苏墨道:“好……苏墨……这真是太好了!” “苏墨啊,不瞒你说,眼下我们新四军各部正在大规模扩编。” “扩编速度太快,导致武器供给根本跟不上。” “再加上原本我军装备基础就薄弱,器械老旧,弹药储备又极度紧张……所以我们对武器和子弹的需求,可以说是迫在眉睫!” 稍作停顿,大总苦笑一声:“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别的部队穷得叮当响,枪不够用,子弹还得省着打;你们独立营倒好,简直是油水满盆,说话都带着油花儿——真是富裕得冒泡啊!” “现在你愿意主动上交一批装备,这可是大好事!” “不错……苏墨,你的胸襟很宽广……非常难得!” 此刻的大总,对苏墨愈发欣赏。 格局! 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缴获了这么多战利品,还能主动让出一部分……这份气度实属罕见。 苏墨说道:“大总,对于我军整体的武器配备情况,我心里自然清楚。” “相比其他部队,独立营的确算是家底厚实,无论是弹药还是枪械都不成问题。” “所以我决定,主动上交可供一万人使用的全套装备,主要包括三八大盖步枪,附带少量歪脖子轻机枪。” “不过大总您可得明白——像九二式重机枪、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火神机枪这类关键装备,我是不会上交的。因为我们独立营自身还远远没有配齐!” 如今独立营并不缺普通武器与弹药,真正紧缺的是现代化程度高的战斗装备。 若能在此次中新村防御战前完成全营美械化,至少能减少两千名战士的牺牲。 装备水平,直接关系到部队的生存力与战斗力。 大总闻言毫不介意,爽朗一笑:“哈哈哈……苏墨,你的心思我懂!” “你能主动拿出一整万人的装备上交,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我也清楚你们独立营现在正处在升级阶段,急需先进武器填补短板,所以像m1加兰德步枪、火神机枪、九二式步兵炮这些东西……总部压根就没打算让你们交上来!” “再说了,总部正准备把你们打造成新四军最强的主力王牌,怎么可能反过来抽走你们的核心装备?” 大总早已制定计划,要将苏墨的独立营锻造成全军首屈一指的铁血劲旅,并打算倾斜资源予以重点扶持,绝不会做出削弱其实力的蠢事。 这是最基本的战略逻辑。 更何况这一次,苏墨愿意贡献出一整万人的武装配置,已经是极大方之举。 因为这相当于一个标准编制师的全部装备量。 一般来说,一个标准师的兵力在一万到一万两千人之间。 若是主力满员师,人数甚至可达一万五千左右。 现在苏墨主动交出了一万人所用的老式步枪和轻型机枪……这足以武装一支整编师。 一支整编师的武器配置……这分量可不轻。 当这批装备送达总指挥部时,捌陆军高层必然为之震撼。 毕竟,从未有任何一支部队曾一次性上交相当于一个师规模的军械! 整整一个师! 可不是几百支枪那种零星缴获! 总部方面感到震惊与难以置信……也实属情理之中。 交出如此规模的装备后,苏墨手中仍保有的各类军火,粗略估算还能武装两万以上兵力。 足够支撑作战所需! 完全绰绰有余。 因此,苏墨其实仍保留了相当的实力基础。 第335章 这样打敌人……真是无比痛快! 苏墨笑着说道:“哈哈哈……大总要是不嫌弃我们独立营上缴的兵器老旧就好,哈哈哈!” 大总心情极佳,眉开眼笑道:“苏墨啊……你这是饱人不知恶人苦。” “那些老式步枪、轻机枪……在你们独立营眼里或许算不上精良,可在其他兄弟部队看来,那可是性能出众、堪用可靠的尖端装备了!” “你说说,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哈哈哈!” 收到一个师的装备,大总自然喜出望外。 更重要的是……这些资源能切实提升全军装备水平,增强整体战斗力。 苏墨道:“那就行!” “大总您放心,等我们营全面换装美制武器后,像九二式重机枪、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这类装备,我一定全部移交总部。” “将来我们兵工厂产能提上来,给友邻部队供应m1加兰德步枪,甚至配发加特林机枪……都不成问题!” 大总一怔,随即满脸期待地说:“好好好……那我就盼着那一天早点到来,哈哈!” 眼下独立营尚未完成换装,兵工厂的产量也还在爬坡阶段……苏墨优先保障本部需求,也是理所应当。 这一点,大总非常理解。 此时,独立营的战士和后勤人员正忙着清理战场。 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的装备,除少量损毁,以及炮兵联队的火炮被炸毁外,其余全部落入独立营之手。 此战还意外收获三台无线电发报机。 无线电……在这个年代是实现远距离联络的关键通讯设备。 按照苏墨的规划,未来每个连都将配备一台电台,以便各部队之间高效协同。 打扫战场! 清点战利品! 数量极为可观。 大总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军械物资,脸上难掩笑意。 富裕到溢出来……大概说的就是独立营这种状态了。 目前独立营绝大多数弹药补给,都来自对日寇的缴获。 仅有小部分由自家兵工厂制造。 正因接连打赢多场硬仗、大仗,才换来如今这般丰厚积累。 换句话说……这份富足,是实打实用胜利换来的。 面对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大总不禁感慨道:“苏墨,这一仗你又捞了个盆满钵满,越发肥壮了。” 在根据地驻留这些日子,大总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富得冒油”。 像独立营这样,就是标准的“冒油”级别。 独立营的确富得冒油……这是大总在新中村根据地最深刻的印象之一! 强大的后勤体系、现代化的军工设施、充足的武器弹药、衣食住行全方位保障……无一不是其雄厚实力的体现。 不必多说……单是此次作战中,独立营炮兵连前后消耗的炮弹就达十几吨之巨。 十几吨! 不是十几发! 在整个捌陆军序列里,恐怕唯有苏墨这支独立营,才有如此豪横的火力输出! 太阔绰了! 真正意义上的富得冒油! 大总看得都动心了! 苏墨望着眼神发亮的大总,笑着说道:“大总,我们独立营的家底,不也是捌陆军的家底吗?” “我坚信我们捌陆军必将日益壮大、日益富足!” 佬縂微微颔首,轻声回应:“是啊……我的看法也是如此。” 统计战后缴获的器械与物资。 安顿阵亡及负伤的官兵。 紧急加固被破坏的防御设施。 部署接下来的警戒与任务分工。 此刻,整个独立营都处于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之中。 这场新中村保卫战役,独立营虽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所取得的战果、立下的功勋以及产生的深远影响,同样极为显着。 歼敌日伪部队一万两千以上,击毙四名敌方高级将领……每一项都是彪炳显赫的战绩! 这是一场足以震动全国、令人振奋的重大胜利。 更重要的是,此次将进犯之敌——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尽数消灭,极大震慑了敌军士气。 自此之后,日伪方面再也不敢轻易派遣主力部队前来围攻独立营,也不敢贸然扫荡新中村根据地。 如此一来,新中村根据地便获得了一段相对安稳宁静的发展时期。 赢得了一个难得的和平建设窗口。 此外,独立营接连覆灭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致使筱冢义男所辖第一军的核心战力遭受重创。 即便他有意再次发起清剿行动,在短期内也无法组织起有规模、有效力的攻势——毕竟主力已损,元气大伤。 由此可见,这一仗打得极为关键,意义深远。 同时,经过此次保卫战的洗礼,独立营全体将士的信心空前高涨,斗志昂扬,团队的团结程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要知道,在战斗打响之前,许多战士心中最大的期望不过是能够守住新中村,击退敌人的进攻,保住根据地不失,便已是莫大的成功。 毕竟这一次来犯之敌乃是装备精良的第九旅团,加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总兵力高达一万两千余人。 而独立营虽有五千余兵力,但其中多数为新兵,面对如此悬殊的压力,可谓举步维艰。 然而谁也没想到,在苏墨的统领与谋略之下,不仅成功守住了新中村根据地,更一举全歼敌两个主力旅团。 这样的结局远远超出了大多数战士最初的预想。 正因如此,全军上下备受鼓舞,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战斗意志愈发坚定。 不少战士终于真切体会到,跟随苏墨打击侵略者的那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 这样打敌人……真是无比痛快! 与此同时,此役也让苏墨在广大官兵与民众心中的威望进一步巩固。 原本,他在新中村百姓和独立营战士中的声望就极高—— 毕竟这片根据地由他一手创建,这支队伍也是他亲手组建。 但经过这次生死考验之后,所有将士对苏墨的钦佩之情更深一层。 大家心里都明白:若非他的领导,新中村根本无法守住。 更别提以少胜多,彻底消灭上万敌军。 因此,此战之后,苏墨正式确立了其作为独立营最高统帅的不可动摇地位,成为全军公认的领航者与核心灵魂! 真正的精神支柱! 不仅如此,全体官兵对苏墨的信任也上升到了全新的层次——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绝对忠诚的信任! 对指挥官苏墨发自内心的信赖与追随! 第336章 山本特战队全员覆灭。 因为他们深知,唯有完全信任苏墨,才能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他们相信他的智慧,信服他的判断。 这一次的新中村保卫战便是最好的证明。 仅凭五千余名兵力,独立营不仅保住了根据地,避免了被摧毁的命运, 更在苏墨的运筹帷幄下,彻底击溃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 实现了几乎无法想象的壮举。 这样的结果,连佬縂听闻后都感到震惊万分。 当整支部队上下都对统帅抱有无条件的信任时,凝聚力自然空前强大,万众一心! 在这种状态下,军队的战斗力又怎能不迅猛提升? 另一方面,新中村根据地的百姓对苏墨的拥戴也更加深厚。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 倘若没有苏墨与独立营的誓死守护,新中村早已遭遇毁灭性打击,生灵涂炭。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在动荡年代里总算寻得一处可以栖身立足的家园……如今却又要被无情击碎了。 这绝非他们所期盼的结局。 经历了这一次新中村防御战之后,乡民们愈发将苏墨视作庇护之神! 新中村根据地的庇佑者! 他们心里清楚,若无苏墨与独立营的存在,便不会有这般如避世乐土般的落脚之地。 正因如此,新中村的民众对苏墨和独立营的支持更加深厚。 苏墨与独立营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也越发牢固不可动摇。 这种民心所向带来的益处数不胜数……为独立营的成长壮大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所以说,苏墨下令展开反攻,彻底消灭第九旅团与第四混编支队……这一决策所产生的积极影响是深远而重大的。 苏墨也是反复权衡、深思熟虑后,才最终下定决心:哪怕付出流血牺牲的代价,也必须将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编支队尽数歼灭! 这个决断毫无偏差! 极为英明! 其中展现的战略远见与谋略深度,实在令人望尘莫及。 堪称卓越非凡。 新中村根据地防卫战已告一段落。 独立营的战士与当地群众无不欢欣鼓舞,情绪高涨。 有人喜笑颜开,有人愁眉不展。 太源。 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与宫野俊正对弈围棋。 山本一木身亡。 山本特战队全员覆灭。 第四混编支队与第九旅团进攻受阻。 坦克机械化部队近乎全毁。 一万两千余名参战兵力伤亡过半,损失极为惨重。 第六航空队前后折损战机十架。 …… 接连不断的败讯与战况通报,令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心情沉重至极。 二人情绪低落到了谷底。 连棋局都难以专注。 筱冢义男捏着手中白棋,悬于半空良久,竟不知该落于何处。 对于新中村之战,两人始终高度关注。 此时正值正午。 他们尚不知晓第九旅团与第四混编支队已被独立营彻底剿灭。 毕竟那两支部队几乎被尽数歼灭,相关情报传递自然滞后。 执子难定! 过了许久,筱冢义男方才缓缓将白棋落下。 嗒…… 整间棋室寂静无声。 落子之声清晰可闻。 落定之后,筱冢义男望向宫野俊,开口问道:“宫野君,关于新中村这场战事……你有何见解?” “唉……”宫野俊轻叹一声,缓缓道:“筱冢将军,实话讲……独立营的实力,远远超出我原先预估。” “此番我们动用了坦克部队、装甲车队、空中战机、重型火炮,更有一万两千余人的作战力量……即便面对忠秧军一个整军,我们也应稳操胜券。” “可是……唉……偏偏对阵独立营,竟落得这般境地……实在令人费解。” 宫野俊两声叹息之中,蕴含着无尽无奈与无法言说的震撼。 毕竟这样的战果,完全突破了筱冢义男与宫野俊的认知边界。 的确……独立营的战斗能力,已然超越了他们的判断范围。 就兵力而言。 起初,筱冢义男与宫野俊以为独立营仅两千余人,出动万余精锐部队,歼灭对方应不在话下。 后来清泉正雄报告称,独立营人数保守估计已有四千以上。 尽管这一数字令二人震惊不已, 但转念一想,第九旅团与第四混编支队合计过万,兵力仍多于对方。 从人数上看,日伪一方依旧占优。 就装备而言。 筱冢义男也认为第九旅团与第四混编支队占据明显优势。 此次投入的炮艇联队、坦克机甲部队、空中支援力量……皆是独立营所不具备或极度匮乏的军事资源。如此先进的武装配置,理应形成压倒性优势。 至于战斗力。 筱冢义男与宫野俊认为,除了第四混编支队稍显薄弱外,第九旅团的作战素质堪称顶尖。 毕竟第九旅团乃乙种师团中的精锐主力。 因此在筱冢义男与宫野俊的认知中,本次第九旅团联合第四混成旅,在兵力规模、武器配置及作战能力等方面均处于上风。 独立营所倚仗的,唯有地利之便与稳固工事这两项条件。 所谓地利,即指其战斗发生在己方控制区域内,无需担忧补给中断。 毕竟后方就是新中村根据地,物资输送畅通无阻。 而坚固的防御体系也并不令人意外。 毕竟新中村是独立营长期经营的核心区域,为应对扫荡修筑完善的防御设施,本就在情理之中。 第一军参谋部连同筱冢义男、宫野俊等人曾多次推演战局,分析结论一致:即便付出相当代价,仍有把握彻底消灭独立营,肃清新中村。 然而……战事持续五日,实际结果却远非预期: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伤亡惨重,装甲力量几乎全灭,空中支援单位亦损失巨大。 这般战损远远超出预判,令筱冢义男和宫野俊震惊不已。 但他们尚不知晓的是,就在今日清晨,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已被独立营尽数歼灭…… 这局面完全出乎二人意料——两大主力齐出,竟无法击溃苏墨率领的这支队伍。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面对中央军或晋绥军的一个整编军,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配合重型装备作战,也应稳操胜券。 尤其还配备大量坦克、装甲车与火炮等先进军械,理应势如破竹。 第337章 这一点,此前你我皆毫无认知! 可谁曾想,遭遇苏墨所率独立营,竟折损逾万人,败象毕露。 筱冢义男望了宫野俊一眼,缓缓开口:“的确……我们必须重新评估独立营的真实作战实力。” “我们牺牲上万兵力,才仅仅突破他们的首道防线!” 此刻,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刚掌握新中村战场最新动态:昨日夜间,帝国军队宣称成功夺取独立营第一道防线。 宫野俊说道:“据清泉将军报告,在我皇军猛烈攻势下,独立营同样遭受重创。估计不久之后,就能收到全面胜利的消息。” “只是……我们的损失实在太过沉重。” 筱冢义男轻叹一声:“希望如此吧……宫野俊,实话告诉你,近两日我一直心绪不宁,仿佛将有大事发生。” 宫野俊看向他道:“将军,或许是你对新中村战役太过挂怀了?” “坦白讲,独立营的战斗力确实远超想象。原以为三日内即可结束战斗,未曾想已鏖战五日仍未终结。” “但在我皇军压倒性打击之下,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我认为最迟今日,至多明日,清泉将军定能一举攻克,彻底瓦解独立营!” 筱冢义男语气低沉:“宫野君,你也清楚,此番为剿灭独立营,我们已投入两万余兵力。” “若在此般人数优势与精良装备支持下,仍不能尽数歼敌、击毙苏墨,那么新中村之战将成为第一军永难抹去的污点!” 此次进攻新中村根据地,主攻任务由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承担。 但邻近据点的日伪部队也参与协同作战。 其职责在于拦截捌陆军其他部队对独立营及新中村的增援行动。 由此,又有万余敌军卷入此次战役。 故而筱冢义男才称,此次围剿捌陆军独立营,总计动用兵力超过两万。 这一规模不可谓不大,近乎一场大型会战。 宫野俊神情肃穆,但仍出言道:“尽管独立营这块硬骨头难以对付……但我坚信,在我皇军雷霆攻势之下,终将将其彻底消灭!” “筱冢将军,您应当对帝国军队保有坚定信心才是!” 信心? 起初,筱冢义男同样满怀自信。 战役初期,他压根未将苏墨所率领的独立营视为真正威胁。 李家坡一役结束后,筱冢义男才首次察觉到这支队伍的危险性。 待第四旅团连同前线观战小组全军覆没后,他终于彻底认清了独立营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正因如此,他才集结大量兵力,动用诸多重型装备,目的只有一个——彻底剿灭这支部队。 可眼下局势表明,行动成效远不如预期。 筱冢义男转向宫野俊道:“宫野君,并非我对帝国军队缺乏信赖,而是这支捌陆军独立营,一次又一次颠覆了我们的判断!” “直到现在,我仍无法断定他们是否还藏有余力。” “宫野君……你认为,在我们牢牢掌控空中优势的前提下,以往调动飞行部队执行空袭任务,会遭遇这般惨重损失吗?” “可一旦对阵独立营,我们引以为豪的空军竟接连受创!” “首次空袭新中村时,便折损六架战机。” “第二次,第六航空队累计出动二十批次,最终仍有十架被击落!” “前前后后,合计损失已达十六架战机。” “实话讲,即便对山城实施大规模空袭,也未曾付出如此代价!” 独立营构建的机枪防空体系,令曰军航空力量吃尽苦头! 十六架战机的折损,对曰军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甚至惊动了冈村总司令。 毕竟,连持续轰炸山城都未造成这般损耗。 自从帷园长迁都至山城以来,凭借其独特地形屏障,成功抵御了曰军的猛烈攻势。 山城四面环山,地势险要复杂。 地面部队难以推进,曰军只能依靠空中轰炸进行压制。 残存的空军主力尽数部署于山城周边区域。 每逢敌机来袭,空军立即升空拦截作战。 然而受限于战机性能与飞行员技战术水平等多重因素,极难实现有效击落。 因此,过去曰军空袭山城几乎无需承担重大损失。 如今却在攻击一支毫无空中力量的独立营时,遭遇空前挫败。 稍作停顿,筱冢义男再度开口:“再看我们的装甲突击部队,本应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存在!” “无论是对抗国民军的中央精锐,还是地方割据武装,从未有任何力量能阻挡我军装甲集群的推进!” “此次进攻新中村,共投入十七辆装甲车与坦克,开战首日即损毁十五辆……你能相信吗?难道独立营配备了专门对付装甲目标的新型武器?” “不论原因为何,我军装甲部队遭遇重创,已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宫野俊默然无语。 尽管曰军坦克在面对苏联或鹰酱同类装备时处于绝对劣势, 但在中华战场之上,长期被视为不可抗衡的陆战主宰。 原因在于,抗曰武装既无成建制的装甲单位,也缺乏有效的反装甲手段,应对方式原始落后,构不成实质威胁。 而此次出征,十七辆装甲战车甫一交火,竟当场损毁十五辆。 当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初次听闻战报之时,皆感震惊且难以置信。 筱冢义男继续说道:“还有炮兵联队的情况!” “捌陆军整体装备素来陈旧,严重短缺火炮资源,唯独独立营是个例外!” “他们的火力覆盖强度,丝毫不逊于我一个师团所属炮兵联队的打击效能!” “本次我们派遣甲级师团标准配置的炮兵部队参战,却不料被独立营尽数歼灭……这说明其炮火反击能力极为强劲——这一点,此前你我皆毫无认知!” “所以说……独立营的真实战力究竟达到何种程度,我们至今仍不清楚!” 通常情况下,甲种师团配备的炮兵联队包括三十六门75毫米山炮及十二门75毫米野战炮。 乙类师团的炮兵联队通常配备三十六门轻型野炮及十二门120毫米榴弹炮。 但此次为围剿独立营,投入的炮兵部队却配置了三十六门120毫米榴弹炮与十二门75毫米山炮,外加大量九二式步兵炮……其火力强度已完全达到甲类师团炮兵联队的作战标准。 可即便如此,这支强大炮队仍被独立营以猛烈炮火彻底击溃。 第338章 不妙……恐怕不是好消息! 宫野俊听着筱冢义男的分析,轻轻点头回应:“」确实……独立营一次次颠覆了我们对战场的认知!” “所以这次行动,我们并未掉以轻心,而是以大规模会战的部署来实施合围清剿。” “筱冢将军……我一直认为,尽管独立营具备一定战力,但在帝国皇军压倒性的力量面前,终究难逃覆灭的命运。” 然而不知为何,每当提及独立营,筱冢义男心中总会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怯意与动摇。 因为那支队伍总是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预判。 他凝视着宫野俊,缓缓开口:“宫野君,若两日内仍无法突破独立营的防线,我准备下令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撤离战场。” “持续僵持下去,补给线将难以为继,各方压力也在不断加剧。” “况且……目前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仅剩两千余名可战之兵。倘若在两天内无法歼灭独立营、攻占新中村,继续强攻也只会徒增伤亡,毫无进展。” “因此,我打算让这两支部队撤出战斗,进行休整,再行筹划后续攻势。” 宫野俊微微颔首:“嗯……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棋室门外,传来松岛麻森的声音:“筱冢将军,宫野参谋长,新中村战役最新战报送达!” 新中村战役战报? 宫野俊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喜色,转头看向筱冢义男道:“听——筱冢将军,这恐怕是清泉将军传来的捷讯。” “昨日已拿下第一道防线,今日乘胜推进,必能突破第二道阵地,彻底消灭独立营。” “以清泉将军的指挥能力,收拾这支残疲之师,应当不在话下。” 显然,宫野俊认定这是一份胜利的通报。 筱冢义男未作回应,只是朝门外道:“进来。”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副官松岛麻森快步走入室内。 筱冢义男目光落在他脸上,察觉其神情异常沉重压抑。 心头蓦然一沉。 不妙……恐怕不是好消息! 宫野俊迫不及待地追问:“松岛君,清泉将军在电文中说了什么?可是大捷?” 松岛麻森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电文,声音低沉:“根据捌陆军独立营防区邻近的阳泉县守军所发电报,我方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已在新中村外围全数覆灭!” 此言一出,筱冢义男与宫野俊脸色骤变—— 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全军覆没? 这一消息如雷贯耳,令二人瞬间失神,面色铁青,震惊不已。 尤其是宫野俊! 原本满心期待是胜利的捷报, 却不料等来的是来自阳泉县城的噩耗。 之所以由阳泉县城发出这份电报,是因为十余名趁夜突围的日伪士兵侥幸逃至该地,将新中村战况如实禀报给了当地驻军。 阳泉守军得悉战果后,立即向上级太源第一军司令部汇报。 正因如此,关于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覆灭的消息,直到今日中午才传至筱冢义男手中。 此刻,两人呆立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全军覆没了? 这……这……简直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愣住了! 目瞪口呆! 难以置信! 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彻底陷入震惊之中。 这一切实在太离奇了! 要知道……日方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编旅原本是去剿灭独立营的……谁料最后竟被对方彻底歼灭??? 这是什么情况? 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一万两千多名地面作战人员,配备坦克、装甲运输车、重型火炮及空中战机等先进武器,外围还有一万多人协同掩护作战……最终结果却是第九旅团与第四混编旅全军覆没? 筱冢义男和宫野俊完全惊愕,几乎无法接受这份电讯内容。 因为此事实在太过荒诞,超出了常理。 说实话,筱冢义男心里早已有最坏的心理准备。 他预想中最糟糕的局面,不过是第九旅团与第四混编旅围剿失败,被迫撤离新中村根据地,并遭受重大伤亡。 那已是极差的结果。 毕竟此前已折损万余名日伪士兵,损失十架飞机、十五辆装甲载具,外加一个重炮大队……这样的打击已然极为沉重。 堪称毁灭性打击! 在这种情形下撤退,虽颜面尽失,也算得上是对皇军威严的一次严重挫败。 可万万没想到,真正的结局竟是第九旅团与第四混编旅被成建制消灭。 此次新中村战役,竟以如此方式收场。 值得注意的是,“重创撤退”与“全军覆没”,两者之间存在本质区别。 若第九旅团与第四混编旅在惨败后尚能突围撤离,最多被视为一次耻辱性的溃败。 一场大败! 但如今整支部队被彻底消灭,就不仅仅是战败那么简单。 它意味着独立营具备压倒性实力,同时对日伪部队的军心、士气、战斗意志造成毁灭性打击,更在他们心中种下了对独立营的深深恐惧。 因为独立营向所有来犯之敌宣告:你们敢进攻我的根据地,我不但能守住,还能将你们全部消灭——有胆你就来试! 这是一种力量的宣示。 因此,即便第九旅团与第四混编旅损失巨大,只要未被全歼,皇军尚可勉强维持一丝体面。 可现在,连这点颜面也被彻底撕碎。 筱冢义男神情恍惚,双眼失焦,嘴唇微张呈圆形,整个人如泥塑木雕。 呆滞!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回神,颤声问道:“情报确实无误?” 松岛麻森答:“确实!” “据阳泉县驻防部队报告,他们收容了从战场上逃出的部分第九旅团与第四混编旅士兵,消息正是来源于这些幸存者。” “随后,阳泉驻军还派出侦察小队进入新中村区域实地查探,进一步确认了这一事实。” 嗡…… 筱冢义男只觉脑中轰鸣作响。 思维瞬间停滞! 一个完整旅团,近一万两千人马,就这样被彻底抹去。 刹那间,他脑子一片空白。 彻底懵了! 宫野俊脸色铁青,转头望向松岛麻森,声音低沉:“清泉将军?小泉将军呢?他们是否脱险?” 第339章 你先退下吧,我想独自静一静。 松岛麻森摇头:“没有踪迹……至今未发现清泉将军与小泉将军的下落,推测……推测已为天皇尽忠。” 清泉正雄和小泉太郎也被击毙了? 嘶…… 宫野俊忍不住倒抽冷气,双目圆睁,嘴巴微启,满脸震撼。 这……这又是两名将级军官命丧独立营之手。 截至目前,独立营已先后击毙六名曰军将领。 尽管均为少将军阶,但每斩一将,皆属惊人战绩。 而今苏墨率领的独立营竟连除六将,实属罕见! 这就是敌军将领的终结者啊! 这般猝不及防的坏消息,对筱冢义男和宫野俊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谁曾料想,调动了日方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这两支精锐联军,还配备了战机、战车、重炮及装甲运输车队等先进武器装备……结果非但没能消灭独立营这样一个营级战斗单位,反而把自己两支主力部队全都赔了进去。 换成任何人……谁能不震惊? 谁又能预料得到? 既然无法取胜,至少总该能撤离吧? 可谁也没想到,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竟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彻底被独立营围歼。 此刻,筱冢义男和宫野俊仍未理清头绪。 筱冢义男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掀翻面前的棋案。 哗啦—— 啪啪作响…… 棋盘碎裂,黑白子散落满地。 愤怒! 惊愕过后,便是滔天怒火! 此刻的筱冢义男,怒不可遏。 倘若苏墨此刻站在他眼前,恐怕会被他当场劈成两半! “八嘎呀路!苏墨!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该死!” 他猛地转身,抽出身后立架上的指挥军刀,寒光一闪,随即迅猛旋身,一刀劈向木制长桌。 哐当一声巨响—— 咔嚓! 整张桌子应声断裂,一分为二。 松岛麻森与宫野俊皆感受到那股骇人怒意,顿时屏息敛声,不敢多言。 这样的结局……任谁也无法平静! 许久之后,筱冢义男才稍稍压制住内心的愤恨,目光转向宫野俊,沉声道:“宫野君,你瞧,前几日我就心绪不宁,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没想到,竟是第九旅团与第四混成旅全军覆没!” “从今日起,绝不能再小看独立营,这绝非普通的捌陆武装!” 宫野俊连忙低头应道:“哈衣!将军所言极是……这支独立营的战力远超我方预估!” 实话讲,若当初筱冢义男派出一个完整师团,再配合第四混成旅,或许真能剿灭独立营,彻底铲除新中村据点。 正因仍存轻视之心,以为第九旅团加伪军主力,辅以空中支援、机械化部队与重型火力,已是稳操胜券。 未曾料到,结局竟如此惨烈。 其实,此次出兵逾万人,携大量重型装备,本不算轻敌。 如此阵仗,足以击溃中央军或晋绥军的一个整编军。 只是他们遭遇的是独立营——一支实力远超常规、难以预测的劲旅! 稍顿片刻,宫野俊谨慎抬头,低声询问:“将军,关于新中村之战,我们该如何向上级司令部呈报?” 筱冢义男面色铁青,沉默良久,终缓缓开口:“如实禀报!” “规模如此之大的作战失利,隐瞒无望,只能如实上报。” “至于上级如何处置我,便由他们裁决吧!” 经历此等惨败,他清楚总部与大本营必将追责。 毕竟,这场败仗已令帝国军队颜面尽失,耻辱直达本土! 宫野俊点头答道:“哈衣……我明白了。” 筱冢义男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我想独自静一静。” “哈衣!” 宫野俊躬身退出。 棋室之内,唯余筱冢义男一人独坐。 近日接连发生的变故,对他而言实在太过沉重。 心腹爱将山本一木阵亡。 第一军唯一的特种特工队——山本特战队覆灭。 作为核心战力的第九旅团全军覆没。 挚友清泉正雄亦遭击毙。 …… 这一连串打击,接踵而至! 筱冢义男确实需要时间沉淀思绪,平复心神。 不久之后,新中村战役的详细战果传至侵华总司令部。 冈村总司令在获悉战况的瞬间,亦不禁震骇万分。 冈村总司令万万没料到,捌陆军独立营这样一个营级编制竟拥有五千多名战士,且作战能力极为强悍,竟将前来围剿的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尽数消灭。 这消息令他极度震撼! 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的实力究竟如何……冈村总司令心知肚明。 更何况,除地面一万两千余兵力外,还动用了战机、坦克、装甲部队以及重炮联队协同进攻——即便如此,依然未能击溃独立营。 这种情况让冈村总司令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意外。 简直难以置信。 不久后,新中村战斗的结果也传回了曰本本土的大本营。 大本营参谋总部一众曰军高级将领听闻后无不惊愕,未曾想到捌陆军中竟隐藏着一支如此强大的作战力量。 如此惊人的战果令参谋总部上下震惊万分,同时苏墨与独立营也被列为本部重点盯防目标。 毕竟这场胜利不仅让这些老派军官深感震惊,更使皇军颜面尽失。 这无疑是曰军第一军乃至侵华期间整个帝国军队最羞辱、最惨痛的一次溃败。 丢人现眼! 奇耻大辱! 这让日方上下彻底颜面扫地! 此次新中村之战甚至惊动了天皇本人。 天皇得知此事后亦极为震怒,没想到皇军竟会遭遇这般惨败。 随即下令参谋总部必须彻查此役,重点关注捌陆军独立营的动向,并追究相关责任人之过失。 可以说,这场新中村保卫战—— 不仅在国内引起巨大反响, 更震动曰本本土,撼动大本营参谋总部,惊动天皇,引发高层广泛重视。 影响极其深远。 当然,这些都已是后续之事了。 ………… 大别山深处。 捌陆军总部。 新中村战役刚结束不久,捷报便迅速传至总部。 如此辉煌战绩,瞬间震惊了整个捌陆军指挥中枢—— 此前,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联合进犯独立营防区时,总部也曾竭力组织支援。 已多次派遣部队前往增援新中村,却皆被周边城镇的日伪军拦截阻击,始终无法突破防线抵达根据地。 第340章 就算倾尽所有,也不能让曰军阴谋得逞! 因此这几日间,并非捌陆军不施以援手, 而是各部均受敌军封锁所困,无力前插,实属无奈。 毕竟并非所有部队都具备独立营这般战斗力。 故而总部诸位首掌皆焦急万分。 原本在独立营驻地附近也有其他友军单位,例如中央军122团、晋绥军358团等。 但他们受限于上级指令,无法擅自出兵援助。 于是这几日内,独立营实为孤军奋战。 然而苏墨从未指望他人救援,因为他深知:依赖别人远不如依靠自己来得可靠! 倘若把希望寄托于外援,那苏墨和独立营早已陷入绝境! 捌陆军参谋部内。 此刻整个总部核心成员齐聚,包括副总参谋长、129师师长及多位高级参谋,正紧急商讨如何实施救援行动。 师长望着地图说道:“老左,眼下局势不容乐观。” “已经第五天了,独立营与新中村根据地被第九旅团和伪军第四混成旅围攻整整五昼夜,目前还不清楚他们是否还能坚持。” 副总参谋长回应:“我已命通讯部门联系独立营,正在核实当前战况。” 师长沉重道:“这次小鬼子是下了血本,集结重兵攻打新中村。” “仅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加起来就超过一万两千人,更配有坦克、装甲车、飞机和重型火炮,独立营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副总参谋长微微颔首,沉声道:“确实如此,我方派出的支援队伍全被围困在独立营驻地外围的敌伪军拦截住了,根本无法靠近阵地一步。” 师长神情肃然:“前日我已下令第七七二团与第七七七团火速驰援,但阳泉及太和县两个方向的敌军火力密集,导致行动受阻!” “这两支部队多次尝试突破封锁线均未奏效,伤亡较重,为避免陷入包围,只能暂时后撤重整!” 由于独立营所在的村落位于一二九师防区范围之内,因此所有救援力量基本都需由该师调配。 当前捌陆军共设有三个主力师。 分别为第一二〇师、第一一五师以及第一二九师。 其中一一五师与一二〇师的作战区域远离此地,远水难解近渴,无法及时响应。 唯有依靠一二九师孤注一掷。 师长凝视着地图说道:“目前独立团与新编第三团已经会师,我已命令他们设法从河源县城一带突围,进入独立营辖区实施接应!” 新编第三团是由丁伟指挥的一支新建作战编制。 虽成立不久,人数尚不足千人。 故而师长决定将其与孔捷率领的独立团合并行动,两部合计兵力已达两千以上。 如此整合之后,协同作战能力大为增强,更有把握完成增援任务。 副总参谋长点头附和:“嗯……眼下独立营四周防线中,唯有河源方向敌军部署相对薄弱。” “若由孔捷和丁伟联手带队强攻,极有可能撕开缺口,成功挺进独立营所在区域!” 师长轻叹一声:“不错,成败与否,就看这两支部队的决心与执行力了。” 副总参谋长再次审视战局图,细致观察敌我分布与周边动向后郑重道:“大总仍在新中村内,我们绝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独立团与新三团的突袭行动。” “必须另谋他策,开辟更多增援路径!” “况且独立营乃我捌陆军顶尖劲旅,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其被敌人歼灭!” “我军历经多年才打造出这样一支骁勇善战的精锐之师,倘若在此覆没,必将沉重打击全军士气!” “所以……拖延越久,局势越危急。万不得已时,必须集结整个一二九师之力,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打通通往新中村的救援通道!” “就算倾尽所有,也不能让曰军阴谋得逞!” 这番话掷地有声,气势如虹。 即便意味着要将整个一二九师投入战场,也在所不惜,只为保全独立营。 因为此刻的独立营,早已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营级单位。 它是捌陆军的旗帜,是全军的精神象征! 这支英雄部队的存在,直接关系到整体军心与斗志。 试想,若连战功彪炳、威名赫赫的独立营都被敌人剿灭,其他部队又怎能不受震动? 全军上下皆以独立营为榜样,深受激励,士气高涨。 正因如此,各部官兵才更添勇气与信念。 道理十分简单: 一支军队中若有一支部队屡建奇功、声名显赫,便会成为其他单位争相效仿的对象,不仅提升了整体荣誉感,也增强了对外影响力。 就像一所学校里原本成绩平平的班级,突然出现了一位出类拔萃的尖子生,必然引起广泛关注。 这位学生将成为同学们追赶的目标,带动整个班级学风转变。 其他学生心想:他曾经也不起眼,如今却能脱颖而出,我为何不能?我也要奋起直追! 于是,班级整体水平逐步提升,优秀者越来越多。 同时,这个班级也因此名声大噪。 人们一提到那位尖子生,就会联想到他的集体。 这对未来的招生和发展无疑具有深远影响。 可一旦这位学生离开,班级的光环也随之黯淡。 捌陆军与独立营的关系,正是如此。 由此可见,今日的独立营早已超越普通作战单元的意义。 这也是为何当其遭到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联合围剿之时,整个捌陆军总部为之震动的原因所在。 这不仅缘于首掌身处新中村根据地,更在于独立团对捌陆军整体战略格局的关键意义。 师长微微颔首,沉声道:“对……我也有同感。” “那眼下就得先摸清独立团的处境。倘若战况吃紧,我们129师哪怕付出再大牺牲,也必须火速支援新中村!” “不惜一切代价”——这句话背后的分量极重。若129师真的倾力驰援,必然伴随着惨重伤亡。 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此策。 毕竟每一位战士的生命都弥足珍贵。 必须通盘考量,最优之选,是以最小损失实现有效支援。 身为指挥员,须对每一名士兵的安危负起责任。 副总参谋长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再来探讨,是否还有其他可行的支援路径!” 众人随即投入讨论,着手拟定作战部署与增援细则。 第341章 这……这场战果完全突破了认知边界。 师长的目光自然落在了独立团周边的中央军122团与晋绥军358团身上。 这两个部队的战力不容小觑。 尤其是晋绥军358团,兵力逾五千,且配有炮兵单位。 最关键的是,他们驻扎位置紧邻独立团防区,调兵增援本应迅捷便利。 师长凝视着作战地图与敌我态势模型,缓缓开口:“老左,要是122团和358团能出手相助,或许整个局面就会迎来转机……” “可惜啊,中央军122团与晋绥军358团,至今毫无动作。” 副总参谋长轻笑一声,语气平静:“老刘,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们跟中央军、晋绥军的关系,顶多算是特定条件下的同盟军罢了。” “如今他们对我们始终存有戒心,生怕我们捌陆军日益壮大。” “独立团不断扩编,中央军和晋绥军心里早就发怵。” “这种时候,他们只会袖手旁观,静待局势演变,绝不会轻易插手。” 师长叹道:“这些我当然清楚……只是心中不免感慨。说好了共同抗敌,一致对外打鬼子,可人心难齐啊……唉!” 副总参谋长接口道:“又能如何?我猜就算下面的官兵有意出兵,上头长官也不会点头。” “指望别人终究靠不住,所有事,还得靠自己!” 正如副总参谋长所料,中央军122团与晋绥军358团内部确实有人主张出兵救援。 奈何上级严令禁止。 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 也只能徒呼奈何。 尤其是楚云飞,虽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满腹无奈。 同时,这场新中村保卫战也让苏墨更加认清一个现实:真正能依靠的,还是自己人。 此刻,副总参谋长、师长及一众作战参谋,正依据当前战场形势,全力谋划支援独立团的方案。 大家踊跃发言,各抒己见,气氛紧张而有序。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首掌与独立团的安危,更牵涉捌陆军的尊严与声望。 绝非等闲之事。 约莫过了半炷香工夫。 一名通信兵快步闯入指挥部,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首掌,独立团来电回复了!”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聚于此—— 独立团回电了? 在场所有人无不屏息凝神,神情专注。 毕竟新中村战况已牵动人心整整五日。 超过一万两千名日伪军围攻独立团,战火连绵不休。 副总参谋长急切问道:“快念!电文里说了什么?” 通信兵朗声宣读:“据独立团电报内容,新中村保卫战已于今晨结束。” “今日拂晓,独立团全歼曰军第九旅团及伪军第四混成旅,共消灭敌军一万两千余人。” “击毙日伪高级将领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王丹伟四人,并端掉第九旅团司令部与伪军第四混成旅指挥中枢,敌方军官尽数覆灭。” “此役过后,新中村根据地安全得以彻底保障。” “请总部领导安心,佬縂目前安然无恙,数日后即可归返指挥中心。” 话音落下。 原本喧闹的作战厅刹那间陷入沉寂。 一片寂静! 在场的副指挥长、各纵队主官以及所有高级将领全都怔住了。 震惊至极! 那一瞬,他们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独立营竟反向击溃并彻底消灭了敌方第九师团及伪军第四联合支队? 歼灭敌伪兵力逾一万两千人? 击毙敌方四名高级将领及大批军官? 现场每一位首掌都目瞪口呆。 神情凝滞! 脸上和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简直匪夷所思!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负责通讯的士兵一时茫然。 他以为自己传达有误。 副指挥长最先回过神来,迅速从通信员手中接过电文,逐字细读,随即难掩震撼之色,低声惊呼:“天呐……独立营竟然真的全数覆灭了敌第九师团与伪军第四联合支队。” 声音虽轻,但在死寂的作战室内却格外清晰。 听闻此言,四周将领无不震惊失色。 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独立营居然将敌第九师团与伪军第四联合支队尽数剿灭? 这让敌方颜面何存? 毕竟那两支队伍本是专程前来围剿独立营的,结果反倒被一锅端掉。 总部此前已掌握独立营的作战能力,并结合敌第九师团与伪军第四联合支队的装备配置进行过推演分析。 结论是:独立营或许能勉强守住新中村基地。 但必将承受巨大压力,极可能付出惨重代价。 因此,包括副指挥长、师长在内的多数高层,原本预判这场保卫战将以敌军撤退告终。 可如今竟传来敌主力被全歼的消息,远超所有人预期,自然引发强烈震动,皆觉此事太过离奇。 副指挥长瞠目结舌。 面容充满惊愕。 瞳孔微微扩张! 表情僵住。 内心如掀起滔天巨浪。 这……这场战果完全突破了认知边界。 一个营级单位竟摧毁一个师团加一个整编旅? 若事先提及,恐怕无人肯信。 实在不可思议。 须知此次敌方统帅筱冢义男调集了一万两千余人的主力地面部队。 配有坦克、装甲车、重型火炮,空中更有战机持续轰炸。 然而就在如此压倒性攻势下……独立营不仅守住了新中村阵地,还发起反击,将敌全数歼灭。 这堪称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 师长同样深受震撼。 被这一战报彻底震慑。 惊得久久无法言语。 身为129纵队指挥官,他对本部实力再清楚不过。 若除去独立营,即便整个129纵面对敌第九师团与伪军第四联合支队,也绝无胜算。这是现实。 因为对方兵力过万,且拥有机械化部队与重火力支援。 可眼下,独立营仅凭单个营的编制,便击溃敌两大主力…… 这意味着,其战斗力竟超越整支129纵队。 听起来如同神话。 但事实确确实实发生了。 而且就发生在独立营身上。 这……真是打得漂亮至极。 其余参谋长、战略顾问、指挥官等一众高层此刻亦无不震惊。 瞠目结舌! 双眼圆睁! 嘴巴微张! 整个人处于极度惊诧之中。 因这场结局彻底颠覆了所有预判。 而此战果之辉煌,堪称空前绝后。 在场诸位原本认为,独立营若能成功固守新中村,已属重大胜利。 第342章 这哪是捷报?这是炸雷! 然而谁也没料到,独立营竟以远超预期的表现圆满完成使命,不仅稳固守住了新中村根据地,更将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尽数歼灭,给敌人迎头一击,震慑人心。 真是打得痛快! 参谋部内,诸位将领面面相觑,脸上皆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眼中满是惊愕。 原本寂静的指挥室内,顿时沸腾起来。 在场的大总们个个喜形于色,难掩内心的激动。 师长看过电报内容,情绪高涨地笑道:“哈哈哈……简直出人意料啊……哈哈哈!苏墨和独立营又一次带来了奇迹!” “在这种局势下,竟能全数消灭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真是干得太出色了。” 副总参谋长也满脸笑意地附和:“没错没错……这样的结局,谁都没能预想到!” “我原本以为最理想的情况,不过是敌军无法攻破新中村,最终被迫撤退,结束此次扫荡。” “谁能想到……苏墨竟一个不留,彻底剿灭!” “歼敌一万两千余人,还击毙四名日伪高级军官……这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设想!” 师长与副总参谋长听闻此讯,无不欣喜若狂。 为这前所未有的战果而振奋不已。 因为这场胜利,完全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之中。 苏墨率领的独立营,再次缔造了震惊战局的辉煌战绩,赢得了一场举世瞩目的大胜。 师长望着作战地图,朗声笑道:“哈哈哈……我们还在商议如何火速支援独立营,没想到人家早已自行掌控全局!” 副总参谋长点头应道:“确实如此……苏墨与独立营的战斗力,实在惊人。” “敌人调集重兵,出动坦克、战机、重炮与装甲部队……却不但未能围剿成功,反而遭其反制覆灭,这份实力,令人叹服!” “毫无疑问,独立营已是捌陆军中最顶尖的精锐之师。” 其余将领也纷纷表达赞叹与振奋。 “这一战果实在太过震撼,太过惊喜,独立营竟消灭敌军上万人!” “哈哈……上次消灭第四旅团,这次又端掉第九旅团,整个十三师团几乎被苏墨的独立营打垮了!” “对!一个营击溃一个师团……这在整个抗战史上都前所未有!” “苏墨的独立营又一次交出了惊艳的答卷,不愧是我捌陆军最强的战斗集体!” “太不可思议了……若是别的部队上报这样的战绩,我恐怕都要怀疑是否虚报战功……可这件事发生在独立营身上,我们毫不怀疑其真实性!” “哈哈哈……这一仗打得真精彩!苏墨硬是把一场防御保卫战,打成了全面围歼战,消灭如此之多的日伪军!” …… 众位大总与首掌无不心潮澎湃,感慨万千,认为这简直如同神话。 此战果一旦传开,必将震动全国,成为一场举国欢腾的胜利。 影响深远,反响巨大。 更重要的是,极大鼓舞了全军士气,坚定了继续抗战的决心与信念。 尤为关键的是,也让全国民众与敌方势力,真正见识到了独立营的真正实力。 副总参谋长笑容满面地环视众人,说道:“如今独立营已全歼曰军第九旅团与伪军第四混成旅,新中村的威胁已然解除,我们可以安心了。” 师长点头回应:“是啊……否则的话,我们129师必将倾尽全力前去增援独立营。” 大总与苏墨的独立营,对于整个捌陆军而言,地位至关重要。 绝不能有失! 一旦他们陷入险境,129师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前往救援。 哪怕付出再惨重的牺牲,也在所不惜。 而现在……这些担忧已无必要。 新中村之危,独立营之困,彻底化解。 “老刘……”副总参谋长转头看向师长,语气急切,“得马上联络新三团与独立团,叫他们立刻中止军事行动,传达清楚——新中村的险情已经排除了。” 师长已经下令,129师的独立团和新三团随时准备增援独立营。 可眼下局势突变——独立营不仅扛住了猛攻,还打出了一场惊天逆转,战果炸裂,堪称逆天改命。既然危机解除、功劳盖世,那增援自然也就没了必要。再冲进去?纯属送人头,白白牺牲。 这场胜利,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判。 尘埃落定。 新中村保卫战,彻底画上句号。 师长沉稳点头:“立即传令,独立团和新三团,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爽快:“老孔啊……这回新中村算是稳了。经此一役,小鬼子再想打独立营的主意,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硬不硬。” 副总参谋长咧嘴一笑:“可不是嘛!谁敢信,一个营硬生生把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给捶灭了?这战斗力,吓人都不带喘气的。” “更何况,第九旅团倒了,第四旅团也报销了,曰军第一军等于断了两条腿。短期内想组织像样的围剿?做梦去吧。” “我估摸着,接下来几个月,独立营的地盘,能安安稳稳睡个囫囵觉。” 师长轻笑一声:“嗯,我也这么想。苏墨这小子,心思深啊!灭这两个旅团,根本不是为了逞狠,而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高,实在是高!” 副总参谋长忍不住拍案:“苏墨这小子,真他娘的是块帅才料子!脑子快、手笔狠、眼光远,绝了!” 在场几位首掌纷纷点头,无一不服。 独立营捷报传来那一刻,总部直接炸锅。 这哪是捷报?这是炸雷! 新中村保卫战,再一次让所有人看清:独立营的战斗力,已经飙升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苏墨带出来的兵,简直脱胎换骨。 成长速度之快,堪称恐怖。 二沟子村。 丁伟的新三团与孔捷的独立团在此会师。 他们接到的任务很明确:突破河源县城的日伪封锁线,火速增援新中村独立营。 两人之前都去过新中村根据地,亲眼见过独立营的装备、训练和后勤体系,震撼至今未消。 可这次不同——对面是一万两千多日伪正规军,外加坦克、装甲车、重炮、飞机轮番上阵。哪怕独立营再猛,压力也是顶天的。 第343章 这他妈……简直逆天! 更关键的是,他们知道,总座还在新中村! 不管从情分还是军令出发,这一仗,必须救。 下午三点。 孔捷和丁伟并肩站在地图前,眉头拧成一团。 不能莽。 不能急。 否则就算冲过去了,也是残兵败将,去了也是添乱。 丁伟盯着地图,声音低沉:“老孔,河源县城的日伪军估计就一千出头,咱们两个团合起来两千多人,真要硬撞,未必撞不开。” “但问题是,我们是要去增援的,不是去拼消耗的。要是两千人冲进去,几百人爬出来,到了新中村还有屁用?搞不好还得让人反过来救咱们。” 这话扎心,却是实话。 孔捷点头:“没错,得动脑子。这一仗,得巧打。”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新中村被第九旅团和皇协军死死围住,里面啥情况,咱们两眼一抹黑。” 丁伟眯起眼:“但我信独立营的底子。五天了,新中村还没丢,说明他们还在守!小鬼子没啃下来!” 孔捷眼神一亮:“那就说明还有救!我们必须尽快突破,在外围形成牵制,逼他们分兵!” “拖得越久,对独立营越不利。” “所以我们和独立营里应外合,才能逼退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 在孔捷心里,目标压根就不是歼灭——能击退就算大获全胜了。 毕竟,第九旅团那是曰军精锐,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也不是软柿子,想一口吃下?做梦都得吓醒。 守住新中村,就是天大的胜利。 丁伟盯着作战图,眉头拧成一个结:“老孔,这仗不好打啊。” “二道沟是从二沟子村去新中村的唯一近道,咱们要增援,必经此地。” “可小鬼子早就盯死了这条线,我们一动,就是伏击、截杀!” “绕路?时间拖得起吗?别的据点鬼子一围上来,咱们连救人都没机会。” “这次鬼子是真拼了命了,铁了心要灭掉独立营!” 可不是嘛,筱冢义男这次真下了血本。 第九旅团主力压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协同推进,外围还撒出去上万兵力联动清剿。 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结果呢? 惨败。 败得底裤都不剩。 孔捷叹口气:“我听说777团和772团也试过增援,刚动就被拦住了,伤亡不小,最后只能撤。” 丁伟冷笑一声:“鬼子调动这么多部队,疯了一样要剿灭独立营,恰恰说明——独立营有多让他们害怕。” “筱冢义男这是真慌了,知道苏墨这支部队是个炸药桶,不除寝食难安!” “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退!” “佬总在独立营!那可是咱们捌陆军的尖刀,王牌中的王牌,必须救!” 他看得比谁都透。 两人正低头商议破局之策,通讯兵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喘着粗气: “报告丁团长、孔团长!旅部急令——新三团、独立团,立即停止对独立营的增援行动!” “啥?!” 孔捷猛地抬头,脑子嗡的一声。 丁伟也愣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 停止增援? 独立营是什么分量,他们再清楚不过。 更何况——佬总还在里面! 孔捷一把抓住通讯员衣领:“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旅长怎么会下这种命令?” 这种命令,只可能有两种情况: 要么,战斗结束,独立营赢了; 要么……新中村丢了,独立营没了。 通讯员稳了稳呼吸,声音都有点发抖: “因为……新中村战役结束了!” “独立营——全歼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一万两千多日伪军,一个没跑掉!” “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王丹伟四个将官,全被击毙!新中村,守住了!” “什么?!” 孔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发干。 丁伟更是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们想过独立营能守住,能击退敌军。 但从没想过——能全歼! 那可是整整一万两千人的日伪联军!不是土匪流寇,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通讯员重重点头:“真的……全灭了。苏墨带的独立营,把来围剿的鬼子,反手包了饺子。” 嘶—— 丁伟倒抽一口凉气,嘴唇微颤,喃喃道: “谁敢信……苏墨这支部队,非但没被围死,反而把围剿的敌人,一口吞了?” “这他妈……简直逆天!” 谁也没想到,小鬼子这次直接砸下重手——第九旅团全军压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紧随其后,飞机轰鸣、坦克碾地、大炮齐发、装甲车突进,阵仗拉得比过年还足。 结果呢?不仅没吃下独立营,反而被人家反手一刀,杀得片甲不留! 这战绩一出,整个根据地都炸了锅。 孔捷瞪着眼,嘴巴半晌合不拢:“老丁,苏墨这小子……又整了个惊天动地的大活啊!” “咱们还在盘算怎么火线支援,人家自己就把围困给破了!” “不止守住了新中村,还顺手把一万多个日伪军全送进了阎王殿!这种操作,搁以前谁敢信?简直是逆天改命!” 服了! 彻底跪了! 这一战打完,孔捷对苏墨和他的独立营,那是真真正正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丁伟也在旁边直咂舌:“可不是嘛……又一次神仙级翻盘!苏墨这是把不可能变成现实,硬生生打出一场奇迹之战!” “咱们早知道独立营猛,可没想到……猛成这样!” 他们俩去过新中村根据地,亲眼见过那里的布防和装备水平。心里有数——独立营底子不差,但绝不是什么天兵天将。 可现实是,人家在兵力劣势、装备拉胯、外援断绝的绝境下,硬扛五天,反杀破局,歼敌过万! 谁能干出来? 放眼整个捌陆军,怕也就苏墨这支队伍能做到了。 过了好一阵子,丁伟和孔捷脸上的震撼才慢慢褪去。 孔捷望着丁伟,语气感慨:“老丁,这回苏墨可是立了头功!这场胜利,简直离谱到让人头皮发麻。” “看来啊,咱们不用急着派兵增援了——人家根本不需要。” 第344章 这哪是打仗,这是屠营! 丁伟咧嘴一笑,笑出了声:“哈哈哈,这种结果,估计筱冢义男现在都懵在指挥部,搞不清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咱俩总算能喘口气了。” 之前接到命令,要率部驰援独立营,他俩压力山大。毕竟那边是孤军死守,万一撑不住,责任谁都担不起。 如今危机解除,胜得干脆利落,两人心里那块石头,“啪”一下落地了。 孔捷点点头,脸上带着欣赏:“苏墨这小子,真是个人物!独立营这块钢,是真硬!” “李云龙那家伙算是捡着宝了,手下有这么一员杀神,以后有的吹了。” “就算苏墨哪天高升调走,李云龙也能拿这事当谈资,吹一辈子都不带重样!” 功劳虽不是他立的,但独立营眼下仍归新一团建制。作为团长,李云龙怎么也能蹭上几分光。 丁伟哈哈一笑:“那必须的!就李云龙那德行,尾巴不得直接翘到天上?以后见人就得说:‘我手下那个苏墨,嘿,你听说过没?’” 得知独立营全歼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的消息后,丁伟和孔捷整个人都轻松了,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再也不用绞尽脑汁策划增援路线。 这场胜利不止解了燃眉之急,更让所有人重新掂量了独立营的分量。 强! 太强了! 独立营越能打,捌陆军的整体战力就越有底气。 这是实打实的好事,稳赚不赔! 而距离新中村最近的据点,正是罗定镇。 罗定镇,358团团部。 楚云飞站在作战桌前,盯着沙盘和地图,脸色阴晴不定,低声喃喃: “真没想到……竟真到了这个地步。” “曰军第九旅团加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一万两千多人,配属坦克、装甲车、空中支援、重炮集群……几乎是倾巢而出。” “五天五夜,攻不下一个小小的山村?还被打得溃不成军?” 他缓缓抬头,眼神复杂: “看样子……新中村守得住。这一次围剿,怕是要以惨败收场了。” 战前,楚云飞就断定,独立营能守住新中村。 五天过去了,曰军第九旅团加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足足一万两千多人,愣是寸步未进。这下,他心里更踏实了——自己的判断,没毛病。 五千多人的独立营,一大半还是新兵蛋子,居然硬生生扛住了日伪军轮番猛攻。空中有飞机炸,地上有坦克碾,重炮轰得大地发抖,可防线愣是没崩。 别说突破了,连口子都没撕开几个。 这战绩,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简直是奇迹。 副官孙铭忍不住咂舌:“团座,苏墨这独立营……真有两把刷子啊!” “小鬼子打了五天,血流成河,才啃下外围第一道防线,太邪门了。” 楚云飞微微颔首:“嗯。” 他盯着地图,语气笃定:“撑不了几天了,小鬼子肯定会撤。再打下去,也只是添尸体,捞不着好处。” 在他看来,这场新中村保卫战的结果已经明了——第九旅团和皇协军围攻失败,灰溜溜滚蛋。 但他比谁都清楚,换作自己的358团去守,三天都撑不住,必被全歼。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实话实说。 可独立营不仅守住了,还打得日伪军头破血流。 强,太强了。 这一刻,楚云飞心里泛起一丝警觉:他358团和独立营之间的差距,正越拉越大。 孙铭还在感慨:“能顶住这种级别的进攻,已经是逆天了!” 楚云飞目光落在作战图上,低声道:“小鬼子快撑不住了,最多两天,必然撤退。” “我原以为,独立营会被一口吃掉……没想到,反倒让他们撞得鼻青脸肿。” “这下,咱们358团也不用出手了。” 从个人感情出发,他其实想救。 毕竟,独立营面对的是上万日伪军,孤军死守,何其凶险。 而358团的位置极佳,出兵支援,易如反掌。 问题是——第二战区长官部下了死命令:晋绥军必须配合捌陆军行动,一切调动,须等书面指令。 没有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更要命的是,第九旅团刚压到新中村那天,长官部就专门给358团拍来电报—— 内容只有一条:严禁以任何形式支援独立营,原地待命,等候指示。 明摆着,是要坐山观虎斗。 更深层的意思,谁都懂:借刀杀人,压一压捌陆军的势头。 楚云飞拳头攥紧,却无力改变。 他是军人,军令如山。 于是整整五天,358团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独立营浴血奋战。 正当他和孙铭分析战局时,方立功急匆匆推门而入,声音都带着喘:“团座!最新战报!新中村的!” 一句话,瞬间点燃全场。 楚云飞猛地抬头:“说!是不是小鬼子撤了?村子保住了?” 方立功稳了口气,眼神发亮:“团座……这回,小鬼子想撤,都撤不了了。” 撤不了? 楚云飞眉头一皱。 不对劲。 攻坚战,主动权一直在进攻方手里。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没人拦得住。 第九旅团和皇协军想撤,谁能拦? 可方立功偏偏说——撤不了。 楚云飞沉声追问:“怎么回事?难道捌陆军援兵到了?还是独立营跟他们绞杀在一起,脱不开身?” 根据现有情报,捌陆军各部确实在往这边赶。 但独立营驻地周边的日伪军突然发难,死死咬住了捌陆军的增援部队,硬生生将援军挡在了半路,无法靠近战场一步。 方立功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不是支援……是独立营今早主动出击!他们对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发动了反冲锋——直接反围剿!” “结果……全歼!一个没剩!” 话音落地,楚云飞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双眼猛地睁大,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跟着一滞。 傻了。 彻底傻眼了。 一万两千多日伪军……全灭?! 这哪是打仗,这是屠营! 第九旅团是什么级别?曰军第一军的王牌主力!忻口会战时,面对晋绥军整建制一个军压上,都能打得有来有往,毫不退让。如今却被一个营级单位,五千多人的编制,其中还有一半是新兵蛋子——给一口吞了? 第345章 苏墨二字,令人闻风丧胆。 楚云飞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微动,声音都变了调:“立功兄……情报……确认过了?” 方立功神色肃然,点头如锤:“团座,捷报已经三重核实。” “第九旅团旅团长清泉正雄、参谋长小泉太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旅长陆世堂、参谋长王丹伟……全部击杀于战场!无一逃脱!” “此战,独立营斩敌一万两千余,毙敌将军四员!新中村根据地毫发无损,敌军寸土未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滚烫:“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我们以前,根本就没看懂。” 开战前,方立功也以为新中村必失。 一万两千日伪军压境,空中有飞机轰炸,地面有坦克开道,炮火覆盖如雨,装甲车横冲直撞——这哪里是进攻,分明是碾压。 可结果呢? 不仅守住了,还把敌人全送进了地狱。 方立功心里翻江倒海:原来……我们一直低估了这支队伍。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喃喃道:“立功……你说,独立营到底强到什么地步?我们到现在,竟然连个准数都说不上来?” “这一仗……不光是打赢了,是把所有人对战争的认知,全都掀了个底朝天!” 他目光灼灼,声音里透出一丝惊惧:“最可怕的不是他们赢……而是这支队伍,才拉起来多久?这么短时间,就能打出这种级别的歼灭战?这才是真吓人!” 他知道独立营厉害。 可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一个营,干碎两个旅团级单位,还是日伪精锐联合作战——这已经不是战术胜利,是神话。 方立功重重点头:“没人想到……新中村会打出这种结局。” 楚云飞负手而立,来回踱步数圈,猛然转身:“立刻!把新中村战役详情,以最高加急电报,直送第二战区长官部!” “我要让上面的人,清清楚楚地看到——独立营,到底有多可怕!” “是!”方立功应声而去。 消息飞驰北上,很快传入第二战区长官部,更一路直抵山城帷园长办公室。 那一瞬间,整个指挥中枢为之一震。 帷园长看着战报,久久无言,手指停在纸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一个营,半数新兵,无重火力支援…… 全歼装备齐全、立体作战的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 这捷报太过疯狂,简直像是战地传奇。 可它是真的。 无论传到哪里,都将掀起滔天巨浪。 皇协军第四混成旅,本就是从国军倒戈投敌的汉奸部队,底子不弱,战力也不容小觑。 而这回进攻新中村的第九旅团,配上这支伪军,堪称加强配置——坦克、火炮数量远超常规编制,空中还有战机压阵,火力密度直接拉满。 这阵容,说是铁拳砸豆腐都不为过。 可谁也没想到,这么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日伪联军,竟在新中村被独立营一口吞下,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第二战区长官部,阎长官当场愣住,其他将领更是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赢了?还全歼?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逆天改命!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已经不是独立营第一次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了。上次伏击第四旅团和曰军战地观摩团,已是震惊三界;如今再斩第九旅团加皇协军精锐,战绩直接翻倍! 当战报一路传到山城,帷园长在办公室里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早就盯上这支队伍了。 自从独立营第一次打出名堂,他就知道——这支捌陆军里的“怪胎”,绝非等闲。 而这一次,苏墨带着他的独立营,再度撕碎强敌,彻底坐实了“战场煞星”的称号。 从此,独立营之名,响彻四方;苏墨二字,令人闻风丧胆。 当然,这些轰动效应,眼下还没传开。 此刻的新中村硝烟未散,战果尚未上报,影响也还在发酵前夜。 但有人,已经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冷汗都快下来了。 当初独立营三千人灭掉第四旅团,他还能勉强说服自己:运气好,占了地形便宜。 可现在呢?五千人,新兵一堆,装备不见多好,却硬生生把更强的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反杀到底! 这不是运气,这是怪物! 特么的,简直是越打越强,遇强则更强! 他盯着桌上的敌我态势图,缓缓吐出一口气:“也许……将来我们最可怕的对手,不是敌人,而是这位苏墨和他的独立营。” “他们成长的速度,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方立功站在一旁,沉重点头:“没错,一次两次是奇迹,三次四次……那就是实力了!” “团座,这样一支力量,我们必须警惕!” 楚云飞苦笑一声:“警惕?拿什么警惕?人家现在还是友军!” 方立功顿时语塞。 是啊,现在是友军,可谁能保证以后还是? 两人对视一眼,皆沉默无言。 赵家峪,新一团团部。 距离李云龙自由发展的期限,只剩不到两个月。 这段时间,新一团也没闲着,团部直属部队已扩至三百余人,势头正猛。 但对于第九旅团与皇协军围攻新中村的事,李云龙心知肚明。 这两天,他茶饭不思,焦躁如焚。 赵家峪离新中村太远,鞭长莫及,想救都救不了,只能干瞪眼。 团部内,他死死盯着作战图,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怎么救?怎么打? 偏偏这个时候,警卫员推门进来:“报告团长,杨秀芹同志求见。” 杨秀芹? 最近两人关系确实在升温,可李云龙现在哪有心思谈情说爱。 头都没抬:“你跟她说,我没空,让她先回去。” 警卫员应声退下。 在他心里,眼下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独立营能不能挺住? 那不只是捌陆军的骄傲,更是他李云龙亲手带出来的尖刀! 新中村若有闪失,他寝食难安。 就在这时,赵刚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脚步轻却稳。一进门,就看见李云龙正蹲在作战地图前,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条红蓝线条勾出的战局。 第346章 传令兵——吹号,集合! “老李,”赵刚开口,声音不高,“刚才我在门口碰上了秀芹,她说让你趁热喝。” 原本是杨秀芹想亲自送来的。 可李云龙不见人。 她也没闹脾气,只是默默把汤交给了赵刚,低声道:“他在忙,你替我跑一趟吧。” 李云龙接过碗,咕咚灌了两口,热汤顺喉而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又扎回地图上去了。 赵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有谱没?” 独立营被围的事,他也急得睡不着觉。 李云龙终于动了动,重重叹了口气:“老赵啊……这局势,悬!” “咱们离新中村太远,一路上全是日伪军的眼线和封锁线,硬冲?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退一万步讲,就算全团杀到,就凭我们团部这点直属兵力,去了也是添油——压不住场面。” 赵刚点头:“情报已经核实过了。” “第九旅团加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一万两千多人,坦克、装甲车、重炮、飞机全拉出来了。这不是围剿,是犁地。” “独立营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再拖下去……怕是要断。” 李云龙猛地抬头:“电报发了吗?他们回了吗?” “发了。”赵刚答得干脆,“现在就在等回音。” 李云龙没说话,视线重新落回地图,嘴里低声呢喃:“真不行……那就吹集结号。” “全团集合,所有营、连、排,一个不留,给我往新中村压过去!” 距离和佬縂定下的时间节点,只剩不到两个月。 这时候抽空各部主力,等于打断他们的扩编节奏和发展计划。 代价太大。 赵刚看着他,缓缓道:“老李,你想清楚了?” 李云龙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却坚定:“老赵,这种时候,咱们新一团不能当缩头乌龟。” “独立营是咱自己拉出来的兵!是咱的人!哪怕拼光家底,也得救!” “他们已经被围五天了,生死不明。再不动手,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全!”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你也知道,独立营现在意味着什么。” 赵刚点头,语气凝重:“明白。” 独立营早已不是普通部队。 它是捌陆军的一面旗,无冕之王。 没有它,整个战线都要塌一角。 李云龙接着道:“你还记得咱俩去新中村看过的那片地吗?” “那是真真正正的老百姓能喘口气的地方。乱世里的一块净土。” “要是让鬼子踏平了,苏墨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一切,全完了。” 赵刚闭了闭眼:“所以……必须救。” “那你打算动用多少人?除了独立营,其他三个营能拉出多少?” 李云龙掐指一算:“按最近的战报汇总,四个营加起来,能凑四千挂零。” “再加上团部直属队——警卫连、工兵连、炮班、侦察排……总兵力,四千五百人往上走。” 四千五百人。 听着不多,实则惊人。 这几乎是一个满编旅的规模。 换句话说,哪怕不算独立营,李云龙手里攥着的这支部队,也够得上旅长架子了。 毕竟,标准旅辖三团,每团一千五左右——他一人就快拉出三个团。 再加上旅部直属的部队,一个标准旅的兵力,差不多就是五千人上下。 所以李云龙眼下虽然顶着个团长的名头,实际手里的兵权,早跟旅长没差了。 赵刚听完,点头道:“行,那就立刻下令,全团集合!无论如何,必须尽快增援独立营!” “独立营已经被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围了整整五天,拖得越久,形势就越凶险!” 李云龙盯着作战地图,眼神一凛,直接拍板:“好,全团集结!” “传令兵——吹号,集合!” 命令刚下,急促的脚步声已在门外响起。 片刻后,一名战士推门而入。 可进来的不是传令兵,而是通讯班的战士。 他立正敬礼,声音干脆:“报告团长、正委!独立营发来急电!” 李云龙正要下令增援,命令还未传出,前线竟先传回消息? 他心头一跳,立马追问:“说!独立营什么情况?电报怎么说?” 通讯兵挺直腰板:“报告团长!根据独立营回电——他们已彻底解除新中村危机!” “全歼来犯之敌!第九旅团、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尽数覆灭!击毙日伪高级将领清泉正雄、小泉太郎、陆世堂、王丹伟等四人!共歼敌一万两千余人!” “目前,独立营全员安全,新中村根据地安然无恙!”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死寂。 李云龙和赵刚齐齐愣住,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震惊。 不是一般的震惊。 是脑子都转不过来的那种震撼! 两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神发直,瞳孔猛缩。 李云龙倒抽一口冷气,眼珠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整个人仿佛石化,连呼吸都忘了。 旁边的赵刚也好不到哪去,脸色煞白,嘴唇轻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结果,太炸裂了! 全歼? 独立营居然把第九旅团和第四混成旅——整整一万两千人的日伪精锐,一口吞了? 要知道,这次鬼子可是动了真格——飞机轮番轰炸,坦克开路,装甲车压阵,火炮覆盖! 在这种立体化火力打击下,独立营不仅没垮,反而反手打出一场歼灭战? 这已经不是以少胜多,这是逆天改命! 李云龙身经百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这一刻,他也懵了。 赵刚更是心神巨震。 他对第九旅团和第四混成旅的实力有数——这种配置,哪怕是中央军一个整编师,都不敢说稳赢! 更别说鬼子还带了航空兵和重装突击力量! 而独立营呢? 在李云龙和赵刚的认知里,苏墨的独立营,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出头。 装备?土枪土炮加几挺机枪,能撑住就不错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独立营早已换装:两个连的美械武装,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m134加特林机枪……全是顶尖配置! 换句话说,李云龙和赵刚完全不清楚独立营的真实战力。 第347章 我不拦他,也不屑拦他。 此刻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苏墨带着两千残编制,硬生生吃掉了六倍于己、装备碾压的日伪主力? 兵力悬殊六比一,武器代差拉满,居然打赢了,而且是全歼? 这已经不是奇迹能形容的了。 在他们眼里,这是一场——本不可能发生的胜利。 李云龙和赵刚原本觉得,独立营靠着两千来号人硬扛日伪军主力进攻,能守五天已经是逆天操作了。 可谁能想到——他们不仅守住了,还直接把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给一口吃干抹净! 来围剿的,反被围剿的给端了窝。 换谁来……不都得愣住? 李云龙半天回不过神,一把抢过通讯员手里的电报,眯着眼瞅了半天。 算了,字不认识他。 “老赵,你来看看这电报!”他把纸递过去,声音都有点抖,“是不是写着独立营全歼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 “我听着都不信啊……那可是上万敌军!” “尤其是第九旅团,那可是块铁骨头!” 赵刚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亮了,语气猛地拔高:“老李!是真的!独立营真把这两个主力部队全灭了!” “苏墨这小子……又立大功了!” “这战绩简直离谱!两千多人守住新中村不说,还反手歼灭一万两千敌军,神仙来了都不敢信!” 他们俩压根不知道,在新中村保卫战前,独立营早就悄悄扩编到了五千精锐,装备也早不是当初那副寒酸样。 可此刻,李云龙还是傻在原地,嘴里直嘀咕:“真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想。苏墨这小子,太邪门了!” “凭这点人就把第九旅团和皇协军主力旅团一块端了?这两支队伍哪一支都不是软柿子啊!” “太狠了,太离谱了!” 这仗打得,别说敌人懵,自己人都震住了。 李云龙身为团长,此刻也彻底破防——兵力、装备、战力全面劣势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完成反杀? 他真想不通苏墨是怎么做到的。 赵刚眼神发亮,忍不住道:“太炸了!这一仗,绝对要载入战史!” “新中村保卫战,注定是震动全国的大捷!” 李云龙猛点头:“没错!谁敢信?一个营,干掉上万日伪军!” “老赵,实话讲,苏墨这次又给我们甩了个惊天大雷!也让咱们亲眼见识了什么叫——恐怖如斯的战斗力!” “牛!太牛了!这一仗打得漂亮,老子这个当团长的脸上都跟着有光,哈哈哈!” 上次他俩去独立营视察,正好是刚打完第四旅团,兵力从三千多锐减到一千出头。 后来半个月恢复元气,拉到两千多人。 可谁也没料到,短短十天,独立营又一口气吞下两千新兵,直接膨胀到五千大军。 这事,李云龙和赵刚根本不知道。 所以现在一看战果,只觉得——独立营的战斗力已经突破天际了! 赵刚咧嘴一笑:“哈哈哈,老李,最关键的是,新中村的危机彻底解除了!” “不是暂时缓解,是直接清零!咱们再也不用为独立营和根据地提心吊胆了!” “这一战之后,我估摸着筱冢义男连门都不敢出了!” 李云龙冷哼一声:“他还敢动?两个旅团都被苏墨剁了,第一军现在半残了,拿什么打?” “这一仗,就是给所有日伪军敲丧钟——惹独立营?死路一条!” 赵刚点头:“没错,等这消息传开,苏墨和独立营的名字,立马响彻全国!” “名声一立,招兵、筹粮、扩编,全都顺了!” “苏墨这一手集中兵力打歼灭战,不只是为了赢,更是为将来铺路!” “不得不说,这家伙眼光够远,步步算尽啊。” 李云龙咧嘴一笑,眼中精光闪动:“苏墨这小子,真是块奇才的料!” “他拉起来的独立营,那战斗力简直炸裂,放眼整个战区,谁能比?” “老赵啊,俺老李这次可是捡到宝了,哈哈哈!” 赵刚瞥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得意个啥?” “新一团这点地方,根本装不下苏墨这尊大神。以他的能耐,迟早要腾空而起,一飞冲天。”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说的就是他。” 没错,苏墨就是那条蛰伏于乱世、即将破渊而出的真龙。 …… 乱世出豪杰! 在这烽火连天的年月,苏墨正以雷霆之势崛起。 李云龙搓着手,满脸藏不住的喜色:“老赵,我当然知道,苏墨这种人,注定是要往上走的,将来肯定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我不拦他,也不屑拦他。” “但现在呢,他人还在我的编制里,独立营还是我新一团的拳头部队——你说,我脸上有没有光?有!太有了!” 顿了顿,他眯起眼看向赵刚:“不过嘛……至少接下来两个月,苏墨还得乖乖当我的副团长兼独立营营长。” 赵刚眉头一挑:“哦?为什么?” “这一仗,苏墨守住新中村根据地不说,还一口气端掉了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 “歼敌一万两千余人,顺带干翻四个日伪将军!这战绩,放哪儿都是顶格功劳!” “按理说,升个正团长稳稳当当,提旅长都不过分。” “可你却说他不升?凭什么?” 确实,这一战打得惊天动地。 一万两千多敌人灰飞烟灭,战略要地固若金汤,更关键的是——保护了首掌的安全。 这种功绩,简直就是坐着火箭往上升的节奏! 哪怕跳两级,也无人敢吭一声。 但偏偏,李云龙断言:两个月内,苏墨原地不动。 赵刚越听越迷糊。 李云龙却不急,笑得像只老狐狸:“老赵,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 赵刚冷哼:“少卖关子,赶紧说。” 李云龙这才压低声音:“这事儿……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我能定的。” “是上面的规定,是首掌亲自定的规矩。” 赵刚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你是说……这是首掌的意思?” “也不完全是。”李云龙摆摆手,“这么说吧——你还记得当初在苍云岭那一战吗?我们被坂田联队围得死死的,拼死突围,代价惨重。” 第348章 没抓俘虏,不接投降。 “我当时跟首掌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把新一团扩编成五千人的加强团,跟楚云飞的358团掰手腕。” 赵刚点头:“这事我知道。” 李云龙接着道:“结果呢?三个月快到时,苏墨带着独立营伏击第四旅团和曰军观摩团,打了个空前大胜仗。” “可问题来了——仗是赢了,部队也拼得七零八落,减员严重,根本没达到扩编目标。” “军令状没完成,总部那边自然没法兑现承诺。” 赵刚皱眉:“然后呢?” “然后咱俩不是去总部‘理论’了一回嘛。”李云龙嘿嘿一笑,“其实就是闹了一通。” “最后首掌松口,再给我们三个月时间,这次目标更狠——拉出一支七千多人的主力旅来!” “这个你也清楚吧?” “不过当时佬縂把我叫到一旁,撂下几句硬话!” “无非就是别惹事、别捅娄子那一套。” “其中有一条特别关键——这三个月里,新一团打出的所有战绩、立下的军功,全都记着,但不奖也不罚。等三个月期满,再一次性算总账!” 赵刚一听就明白了。 原来佬縂和李云龙早有约定:从现在起,新一团这三个月内不论立功还是犯错,一律只登记在册,暂不处理。奖也好,罚也罢,统统押后,等到期限一到,秋后算账。 换句话说——这三个月,全团上下都是“免死金牌”在身,只要不踩红线,干啥都先记着,回头再说。 当初定这条规矩,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真要动不动就嘉奖降职,队伍还怎么稳得住? 打个比方,要是李云龙中途挨了处分被撸了职,整个新一团立马就得乱套。 所以两人一拍即合:这三个月,你放手去干,功劳我给你攒着,过错我也先压着——前提是别犯死罪! 要是谁胆敢叛变投敌、滥杀无辜,那对不起,当场毙了都不过分。 一切都有底线。 至于立功?放心,一件都不会少。三个月一到,所有功劳一次性兑现,该升的升,该赏的赏。 赵刚听完,点点头:“老李,你的意思是……苏墨接下来这两个月,职务上基本不会动了?” 李云龙哼了一声:“差不多吧。” “这一回苏墨确实是真拼,功劳实打实。但问题来了——佬縂是现在就赏他,还是按咱俩的规矩,等到三个月后再论功行赏?”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其实早赏晚赏,差别不大。” “要是佬縂真要提拔他,我也乐见其成。毕竟——这小子,值得!” 赵刚点头附和:“没错,这份功劳跑不了。” “不过老李,你也别瞎得意,有啥好嘚瑟的?这都是苏墨和独立营拼出来的,跟你有啥关系?” 李云龙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嘿嘿,沾光嘛!再说了,独立营现在归我新一团管,我脸上也有光啊!” “我这个大正委,蹭点战绩,不算违纪吧?” 赵刚瞥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得知新中村危机解除,李云龙和赵刚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大半,心情也松快起来。 既然独立营和根据地都稳住了,就没必要再把全团拉来集合了。 眼下各营各部都在紧锣密鼓搞建设,发展要紧。 李云龙干脆撤了集结令——一切照常推进,两个月后再全团汇合。 新中村根据地。 独立营全歼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后,原本躲进山林的老百姓纷纷返村,主动加入战后重建。 修工事、运伤员、清缴物资、重建房屋……整个村子像炸了锅一样忙得飞起。 这一天,所有人都在奔走操劳,几乎没有闲人。 百姓对独立营的支持是真心实意的,出力出人不含糊。 就说第一道防线吧——炮楼塌了一半,碉堡被炸得歪歪斜斜,地道入口全被炸塌,战壕崩裂,机枪掩体毁得七零八落…… 这些防御体系几乎全废,重建工程量巨大。 要是单靠独立营那点人手,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搞不定。 可如今全村百姓齐上阵,扛木头、搬石头、挖土填壕,人挤人地干,效率直接翻倍。 人多力量大,群众基础就是硬道理! 这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这一战,独立营彻底打崩了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一万两千多日伪军,一个没留,全员覆灭。 没抓俘虏,不接投降。 在独立营的地界上,小鬼子和二鬼子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投胎重来。 这场新中村保卫战的震动,苏墨心知肚明——必然炸锅。 晋绥军、中秧军、捌陆军总部、乃至更上面的那些大佬,全都会收到捷报。而当他们看到战果时,估计连茶杯都能惊掉。 谁能想到,一支地方武装,竟能打出这种神仙战绩? 时间一推,这消息就会像野火一样,烧遍晋西北,燎原全国。 而这,正是苏墨想要的。 名气越大,根据地就越稳。名声响了,人自然就来了。 参军的、落户的、投奔的……蜂拥而至。有人,才有根基;有根基,独立营才能滚雪球般壮大。 何况,还有吴效瑾这个战地记者坐镇。宣传这块,根本不用愁。笔杆子一动,英雄事迹就能传遍大江南北。 此前全歼第四旅团,独立营已是一战成名。 如今再斩第九旅团和皇协军主力,直接封神。 苏墨和独立营的名字,注定要被写进这个时代最热血的章节里。 第二天。 天光澄澈,云丝不染。 清晨的风穿过山林,吹得人心头一净。 英雄林。 三千四百六十三座新坟静静伫立。 此战,独立营阵亡3462人,重伤322人。 那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是三千多个活生生的人,曾跟你并肩冲锋,替你挡过子弹,喊过“跟我上”的兄弟。 他们倒下了,再没站起来。 所谓“受伤”,在独立营有严格定义——能拿枪,就不算伤。 擦破皮?不算。贯穿伤还能走?不算。只有彻底失去战斗力,躺下起不来,才叫“伤”。 否则,人人带伤,个个挂彩,谁还敢说“我受伤了”? 第349章 一个倒下,四个陪葬! 苏墨自己也被流弹划破了胳膊,皮外伤,连包扎都没花两分钟。 战场上,谁没点磕碰? 可代价,太重了。 三千四百六十二具棺椁入土,每一块木制墓碑都刻着名字,有的贴着照片,没有的,便是一颗红五角星,无声诉说着无名的荣光。 捌陆军独立营步兵一连战士曹政。 捌陆军独立营精锐连班长周正天。 捌陆军独立营骑兵连副排长马天明。 捌陆军独立营龙魂特战队队员沈从一。 捌陆军独立营特务连副班长钱文。 一个个名字,像刀刻进心里。 苏墨站在坟前,身后站着周卫国、雷子枫、孙德胜、杨志华等一众骨干,肃立默哀。 佬縂也来了。 亲自到场,向三千英魂致以最高敬意。 这份规格,前所未有。 足以说明——这些倒下的战士,不只是独立营的脊梁,更是民族的血骨。 没有他们用命换来的防线,哪来这一场碾压式的大胜? 三千四百六十二条命,换一万两千多敌军灰飞烟灭。 战损比1:4! 一个倒下,四个陪葬! 还是在鬼子飞机狂轰、坦克碾压、重炮洗地的情况下硬生生打出来的! 这不是奇迹,是血肉堆出的胜利。 可苏墨笑不出来。 他看着那一片新生的坟茔,心口像压了整座太行山。 三千多个兄弟啊…… 他们不该只是墓碑上的名字。 但他们,永远是独立营最亮的星。 然而,战争从来就是血与火的炼狱。 这一刻,苏墨真正懂了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 封侯拜相?别提了。哪一顶金盔之下,不是堆叠着无数无名尸骨? 一场胜仗的背后,是万千将士用命换来的奇迹。可最终站上高台受勋的,往往只有将领一人。而那些倒下的身影,沉默如尘,连名字都未曾留下。 可苏墨不愿这样。 他要立英雄林,设英雄簿,把每一个战死的名字刻进历史的骨血里。 他要让后人知道:这片土地上的安宁,是谁拿命拼来的! 他站在英雄冢前,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兄弟们……对不起。” “这一仗,我没能让你们全都活着回来……但你们看清楚了吗?” “我们守住了新中村!第九旅团、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一万两千多日伪军,全被埋进了地底,给你们陪葬了!” “你们不是无名之辈,你们是顶天立地的民族脊梁!” “没有你们豁出性命的冲锋,就没有这场逆天改命的大捷!” “安息吧……你们没走完的路,我带着兄弟们接着走。” “抗战必胜!未来的山河,必定万家灯火,盛世无疆!” “战士们,英雄们,走好最后一程!” 这是他的告别,更是誓言。 肺腑之言,一字不虚。 身旁,佬縂缓缓上前,声音凝重如山:“捌陆军独立营的战士们,我是捌陆军副总指挥。” “很惭愧……又一次以这样的方式,与你们相见。” “苏营长说得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英雄。” “是捌陆军的骄傲,更是这个民族的丰碑。” “在国破家亡之际,是你们挺身而出,用血肉撕开黑暗,一次次击溃强敌,重创侵略者!” “你们放心——只要还有一个鬼子没滚出华夏,我们的枪就不会停!” “你们的战场,由我们来接下!” “一路走好!” 话落,他与苏墨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近乎跪拜的九十度鞠躬。 身后,周卫国、雷子枫、杨志华、孙德胜、陈正国等独立营所有连级以上军官,齐刷刷俯身。 静默无声,唯有风卷残旗。 这一躬,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一分钟,是敬意,是铭记,是永不遗忘的承诺。 随后,苏墨猛然抬头,厉声喝道:“鸣枪——送行!” 咔嚓! 仪式队整齐上膛,动作如雷。 啪嗒! 扳机扣下。 砰砰砰砰—— 十响齐发,划破长空。 那是枪声,也是哀歌;是送别,也是宣誓。 祭奠结束,众人默默返回新中村。 路上,佬縂负手而行,语气沉重:“苏墨,牺牲的兄弟们……后续抚恤一定要到位。不能寒了活人的心,更不能冷了死者的魂。” 苏墨点头:“放心,佬縂。我们独立营有完整的抚恤机制,阵亡将士的家人,一个都不会落下。” “待遇、安置、优待政策,全部拉满。我们要让每个家庭都知道——他们的亲人,死得其所,荣光永存。” 佬縂轻叹一声:“嗯……我相信你。” 两人缓步前行,话题自然转到了这场惊世之战。 佬縂感慨道:“这一次新中村保卫战,我才真正见识到独立营的战斗力。” “第九旅团加皇协军第四混成旅,配属坦克、飞机、重炮、装甲车……火力碾压,攻势如潮。” “可你们硬是扛住了,还反手把他们全歼,寸土未失。” “这不止是强,简直是恐怖。”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以前只听说独立营厉害,现在……我是亲眼见了,亲身体会了。”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波操作,直接刷新了佬縂对独立营的认知上限。 强,太强了! 苏墨却摆了摆手:“佬縂夸过头了……说白了,咱们也是被逼上绝路了!” “新中村根据地就在我们身后,那是大伙儿拿命拼出来的。要是让小姑子一把火烧光,之前所有的血汗全得打水漂!” “这一仗,我们只准赢,不准输!”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而且……独立营里一大半战士,都是新中村出去的。” “他们的爹娘兄弟、老婆孩子,全在根据地里。他们心里都明白——阵地丢了,家人就没了。所以打起来,那真是往死里拼!” “正是这份拼劲,才让我们硬生生啃下了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全歼敌人!” 佬縂缓缓点头,眼神透着赞许:“不管怎么说,你们独立营的战斗力,确实够硬!” “在这种劣势下,还能打出1:4的战损比,简直逆天。” 1:4?这可不是一般的狠人能干出来的事。 苏墨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希望兄弟们一个不少……可战争哪有不流血的?” 第350章 未动刀兵,先控全局。 “不过接下来,咱们的新式装备陆续到位,独立营的战力只会更强。我敢拍胸脯说——以后小鬼子听见‘独立营’三个字,腿都得软!” “等咱们拳头更硬了,新中村的安全,自然稳如泰山!” 佬縂笑了,眼里多了几分深意:“苏墨啊,听你这么一说,你们这新中村根据地,还真是块风水宝地。” “我甚至在想……要不要把捌陆军总部搬过来?真要落脚这儿,安全绝对有保障。” 这一仗,不仅打出了独立营的威名,也彻底让佬縂看到了新中村的战略价值。 一个能挡住曰军第九旅团、皇协军精锐,外加飞机坦克、装甲车和重炮轮番猛攻的地方,本身就是铜墙铁壁。 除了战士们悍不畏死,更关键的是——独立营的防御工事,已经硬到了变态级别。 新中村,是真的扛揍。 再看地形:背靠新迈山,进可攻退可守;村口不敞,两侧高地林立,易守难攻;一旦形势有变,总部随时能撤进山里,依托天然屏障周旋。 这不是理想中的总部驻地,是什么? 佬縂这话,可不是随口一说。 当然,总部搬迁,不是搬家那么简单。 牵一发而动全身,安全只是其一,还得权衡全局。 苏墨一笑,干脆利落:“佬縂,你要真搬来,我举双手欢迎!” “别的不敢打包票,但总部的安全——我们独立营,用命保!” “实在顶不住?那就往新迈山里撤,山高林密,耗也耗死他们!” 佬縂哈哈大笑:“好!苏墨,我就信你这句话!” 独立营的实力,他现在是真信了。 不止能打,还富得冒油。 后勤供应?完全不是问题。 苏墨摊手笑道:“随时恭候总部大驾!哈哈哈!” 他嘴上爽快,心里也清楚:总部搬迁这事,不是喊一声就成了。 得等时机,得看大局。 佬縂望着他,语气笃定:“有机会的。只要条件成熟,总部一定搬来新中村。” 苏墨点头,不再多言。 接下来,独立营和新中村根据地依旧在紧锣密鼓地推进战后重建。 整个根据地忙得脚不沾地,尤其是独立营。 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新中村保卫战,各连各排几乎被打残,兵力锐减。如今全营满打满算,也才一千二百来人,元气大伤。 对苏墨来说,眼下头等大事,就是扩编——把独立营重新拉起来,打造成一支铁血劲旅。 但这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稳扎稳打。 这天,苏墨刚回到营部,就见一帮人来回奔走,文书、医官、后勤全都铆足了劲在干活。 陈怡快步迎上来,脸上难掩兴奋:“团长,你给的青霉素真是神了!” “用了之后,战士们伤口感染的情况少了一大半,治愈率蹭蹭往上涨!” 青霉素? 那可是20世纪医学界的核武器! 救命的硬通货,战场上真正的“续命水”。 苏墨轻笑点头:“好,那就继续用,受伤的兄弟一个都不能落下,必须全力救治。” “是!”陈怡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又投入忙碌。 其实这一战,独立营伤亡不算最重,但每个倒下的战士,都是顶天立地的硬汉。 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只要拼过,身后家人就有保障。苏墨从不亏待英烈家属。 所以他们敢豁出命去打,打得日寇胆寒,打得山河震颤。 只要鬼子还在华夏土地上一天,战斗就不会停。 陈怡交代完后勤事宜,匆匆离去。营部刚安静片刻,苏墨脑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情报特训手册》一份、m4谢尔曼中型坦克两辆、配套炮弹若干、夜视望远镜一台。请宿主查收。】 系统发奖了! 这次全歼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既是战略大胜,也是冲着系统奖励去的布局。 而这一波,奖励直接拉满! 苏墨心头一热:“总算到账了,不错。” “领取。” 念头一动,奖励详情瞬间浮现眼前。 首先是《情报特训手册》—— 简介只有一句:专为打造顶尖特工而生。 内含情报人员所需全部技能的速成训练法,涵盖伪装、窃听、破译、心理博弈、潜伏渗透……无所不包。 更关键的是,效率惊人。 普通有天赋的学员,按手册严训一个月,即可胜任前线情报工作;若天赋卓绝,半个月就能蜕变为王牌特务。 看到这里,苏墨双眼微亮。 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现代战争,打的就是信息差。 谁掌握情报,谁就掌握主动权。 《孙子兵法》早有定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古人尚且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他一个21世纪的灵魂? 想要真正建立一支不可撼动的武装力量,光靠猛打猛冲不行,还得有眼线、有耳目、有深藏敌后的暗刃。 情报网,就是军队的神经。 只有看得清、听得准,才能打得狠、斩得准。 就像这一次山本特工队偷袭营部,虽未提前截获确切消息,但苏墨凭借经验与逻辑推演,硬是预判了对方行动路线,设伏围杀,一举端掉整个特工队,连山本一木都当场毙命。 要是以后能拥有专业的情报体系?那还怕什么突袭?什么围剿? 未来的仗,就得这么打—— 未动刀兵,先控全局。 最典型的战例,莫过于韩略村伏击曰军战地观摩团那一仗。 苏墨仗着前世看过《亮剑》的剧情外挂,直接开了全局视野,精准卡位,一击毙命——整整一百多个鬼子军官被团灭,里头还躺着个少将,连天皇的亲外甥都没能逃出去。 这事儿当年连帷园长都感慨过:谁能破译鬼子的密电码,就等于前线凭空多了几十万大军。 情报,就是这么硬核。 要搞到真家伙级别的情报,光靠撞运气不行,必须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 而这张网的核心,就是专业的情报部门。 目前独立营这边,负责情报这块的是上官于飞掌管的电讯处。 可说到底,那不算真正的情报机构——他们获取信息的主要方式,全靠破译曰军电报。 来源太窄,手段太单一。 第351章 组建坦克连! 如今独立营越做越大,这点儿情报量根本喂不饱。 苏墨早就有心组建一个真正的情报系统,奈何一直没等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好了,系统直接甩来一本《情报特训手册》——机会来了! 这本手册可不是普通教材,而是特工速成神器。按上面的方法训练,效率翻倍,短短时间内就能批量产出顶尖谍报人员。 苏墨缺什么? 就缺人,缺一张铺得开、扎得深的情报网络。 渠道越多,耳目越灵,战场上才能快人一步,抢占先机。 “好东西!这本《情报特训手册》,正是我需要的!”苏墨心头狂喜。 除了这本神书,还有两辆m4谢尔曼坦克到账。 谢尔曼m4? 那可是碾压级的存在!别说小鬼子那些纸糊的豆丁坦克了,就算把他们所有装甲单位拉出来排队,也扛不住一辆谢尔曼正面对轰。 苏墨有武器库百科在手,对这款美式中坦了如指掌。 m4谢尔曼是基于m3改进而来的全新中型坦克平台,从车身结构到发动机,从炮塔设计到悬挂系统,再到履带和主炮,全都脱胎换骨,性能全面跃升。 历史上,这玩意儿1940年8月才立项研发,折腾了一年多,直到1941年9月才定型投产,正式命名为m4“谢尔曼”。 真正大规模列装部队,还得等到1942年。 但现在,它已经出现在独立营的装备清单上。 战斗全重33.65吨,也就是33.6吨。 对比一下——独立营之前缴获的九四式超轻型坦克,俗称“豆丁”,才3.45吨。 十倍差距! 这是什么概念? 谢尔曼随便碾过去,豆丁就得变成一张卷边铁皮饼。 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谢尔曼车高2.97米,长7.5米,宽3米,公路极速38公里/小时,最大行程178公里。 火力配置更是凶悍:一门75毫米m3坦克炮当主力,配上两挺7.62毫米m1919A4机枪,再加一挺12.7毫米m2hb重机枪,子弹打起来像割草。 越壕能力2.3米,涉水深度0.91米,寻常沟坎根本拦不住它。 山地、泥沼、河滩,在谢尔曼面前统统不是事儿。 但最让苏墨眼睛发亮的,还是它的武装配置——这才是真正的战场主宰。 m4谢尔曼中型坦克,主炮配的是那门m3型75毫米L/40加农炮,穿甲威力比苏军t-34的76毫米F34炮还猛上那么一丢丢。哪怕碰上德军的虎式坦克,也敢正面刚一波,差距真没拉开多少。 更炸裂的是,这次系统给的炮弹直接拉满——m61型被帽风帽穿甲弹! 这玩意儿可不是吃素的,500米内,甭管你装甲是斜着摆还是表面硬化过,照打不误,94毫米厚、30度倾斜的钢板也能一炮击穿。硬得离谱! 再加上这一批谢尔曼m4的正面装甲升到了63.5毫米,带47度倾角;侧装甲38毫米垂直布置;炮塔正面更是堆到8毫米……整体防护设计直接起飞,生存能力甩原版好几条街。 虽然系统只给了两辆,但别小看这点数量。这两台铁疙瘩拉出去,面对小鬼子的破烂坦克,那就是降维打击,横着走都不带虚的。 就算十辆鬼子坦克围上来,照样能杀出一条血路,稳得一批。 苏墨看着奖励面板,心跳都快了几拍。 “我靠……系统出手,果然全是神装!直接送谢尔曼m4坦克?牛啊!” 独狼营之前缴获了两辆豆丁坦克,现在又添两辆谢尔曼m4……苏墨脑子里立马冒出一个大胆想法:组建坦克连! 整个捌陆军都没见过正经坦克,结果他苏墨一个营级单位,悄咪咪凑齐四辆铁甲猛兽,整出个坦克连来——这操作,简直是掀桌子级别的骚。 当大总听说苏墨要搞坦克连,当场愣住。 “我滴个乖乖……苏墨这是发财发到裤衩都兜不住了吧?” 除了《情报特训手册》和两辆谢尔曼m4,还顺手塞了个夜视望远镜。 这玩意儿不用多说,夜间作战神器。黑灯瞎火照样看得清清楚楚,侦察、埋伏、偷袭全都不在话下。 苏墨本来就有个夜视望远镜,再来一个?那必须笑纳! 领取! 所有奖励一键到账。 这一波全歼第九旅团加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简直赚翻了。 苏墨心情美得很。 现在独狼营手握四辆坦克,成立坦克连的事,提上日程了。 可问题来了——谢尔曼m4太先进了,不能立刻亮出来。 太扎眼。 没法解释来源。 毕竟,这可是坦克!不是大刀长矛,随便缴获就能圆过去的东西。 所以苏墨决定先压一压,缓一步再把这两辆钢铁巨兽放出来。 接下来两三天,独狼营和新中村根据地都在忙着战后收尾。 打扫战场、清点物资、修缮工事、安抚百姓,一套流程走下来井然有序。 同时,征兵工作也在稳步推进。 这一仗打得漂亮,老百姓心里也透亮:独狼营强,他们才安全;根据地稳,家才能保得住。 新中村的安全,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是所有人共同的命根子。 于是,不少热血青年纷纷报名参军。 可惜,根据地人口本就有限,之前的爱国青年早都参了军,有的已经牺牲。 眼下能挖的新兵潜力不多。 换句话说,要是没有外来人口流入,光靠本地百姓撑场面,想大规模扩编?难。 但该干的活一点没落下。 这天一大早,苏墨刚踏进营部。 陈怡和萧雅就迎上来,汇报后勤进展和防御工事进度。 苏墨清楚,短期内小鬼子翻不了身,反扑基本不可能。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工事必须抢时间建完。 萧雅看着他,语气轻快:“团长,咱们招人修工事,老百姓抢着报名!” “现在第一道防线已经开始动工了,地道、地堡、碉堡、炮楼,全都动起来了!” 苏墨轻点地图,语气沉稳:“嗯,目前形势不错……但根据地范围要扩张,外围必须加建几道防御工事。” 他指尖一划,落在距离新中村约五公里处,“萧雅,你看这里——建一道交错掩护的防线,火力要能互相支援。” 笔尖再移,接连敲了几个点:“这几个位置,全给我立起碉堡、炮楼,配套挖防空洞和地堡,一个都不能少。”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还有这里,也布防!” 第352章 这格局,真不小!干得漂亮! 他在地图上迅速圈出一片区域,层层外扩,防线如蛛网般向外蔓延。这意味着,新中村根据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萧雅盯着图纸,快速记下每一处要点,郑重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这些防御工程量不可谓不大。换作小鬼子,早就是强征民夫、鞭子赶工了。可独立营不一样——一声号召,老百姓自己扛着锄头就来了。这不是靠压迫,是靠人心。 群众愿意拼,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支部队保的是他们的命,守的是他们的家。 这就是民心所向,这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苏墨转头看向陈怡,神情认真:“陈怡,战后后勤务必做细,尤其是阵亡战士的抚恤,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陈怡站得笔直,声音清亮:“放心吧团长,我亲自盯,每一分钱都会发到家属手里。” 谁说女子不如男?她一人撑起整个独立营的后勤体系,账目清晰、调度有方,井井有条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能力之强,连老参谋都竖大拇指。 苏墨当然信她。稍顿片刻,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金矿,该动了。” 他目光微沉:“现在根据地稳了,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已被全歼,安全无虞。金矿开采,不能再拖。” “矿产部归你管,立刻着手准备。我把位置告诉你。” 随即,他低声说出一处隐蔽坐标。 那是一座系统早前奖励的金矿,储量惊人——整整一吨黄金。之前不是不想挖,而是不敢动。那时战局未定,第九旅团虎视眈眈,一旦失守,等于把金山拱手送敌。 苏墨从不做赔本买卖。 如今大局已定,枪在手,地在握,正是开矿的最佳时机。 更何况,部队扩编、战后重建、根据地发展……哪样不要钱?这笔财富,正好雪中送炭。 陈怡听完位置,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应下:“好,团长,矿产部即刻启动筹备,三天内就能动工!” 有过铜矿开采经验,这套流程早已熟门熟路,效率拉满。 接下来,苏墨又交代了几项任务,两人领命退下。 没过多久,佬縂推门而入。 “苏墨,在忙?”他笑着走近。 “刚处理完事。”苏墨抬眼,“佬縂,有事?” “嗯。”佬縂收起笑意,“我打算这两天回去了。” 他环顾一圈,感慨道:“在你们这儿待得够久了,也亲眼见识到了独立营的战斗力、富得冒油的后勤,还有这蒸蒸日上的根据地……这一趟,真是开了眼界。” “收获多,感触更深。” 苏墨闻言,并未挽留。 他知道,佬縂肩上担子重,军务缠身。能在新中村一留这么久,本就出乎意料。这份信任,本身就沉甸甸的。 尤其那一战,面对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的猛扑,外人都以为他会撤,结果他直接拍板——留下! 与独立营共进退,一句话,霸气侧漏。 这番操作无疑给独立营的战士们打了一针强心剂,士气瞬间拉满,斗志直接爆表。 简直就像古代帝王亲征前线,气势逼人。 苏墨看向大总,语气沉稳:“大总,我知道您事务繁忙,我也不多留您。” “等您哪天要离开根据地,我亲自安排战士护送您回去。” 大总笑着点头,眯眼道:“好……不过啊,苏墨——”他话锋一落,笑中带试探,“那个师的装备,什么时候能送到总部?” 一个师的装备,那可不是小数目! 看得出来,大总心里早惦记上了。 虽说苏墨答应上缴的这批装备主要是步枪和轻机枪,没有迫击炮、重机枪这类重火力,但数量依然惊人——足足上万支三八式步枪,外加成批的歪把子轻机枪! 苏墨一听,咧嘴一笑,豪气顿生:“哈哈哈,大总,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苏墨说话算话,既然说了要上缴一个师的装备,那就绝不会拖一天!” 大总目光赞许地望着他,连连点头:“我相信你,苏墨。关键是现在部队缺枪少弹,多少队伍眼巴巴等着补给呢!” “你这一开口就是整整一个师的装备,我能不高兴吗?” “这格局,真不小!干得漂亮!” 确实,捌陆军各部正处在装备荒,每一支枪都金贵得很。 苏墨自然明白其中分量,当即说道:“这样,大总——您不是后天就要回总部了吗?” “我现在就调人,先把这批装备运过去!” “走,大总,咱们这就去军械部,亲自挑!一个师的家当,我让您亲眼看着装车!” 大总哈哈大笑:“行!痛快!哈哈哈!” 军械部,是独立营专门管理武器弹药的核心部门。 和后勤的物资计划部不同,那边管粮草被服,这边专管枪炮子弹,泾渭分明,各司其职。 很快,大总和苏墨一行人抵达军械部。 这里对每一杆枪、每一颗弹药,全都登记在册,清清楚楚。 负责人吴卓振见两人到来,立刻迎上前:“大总、团长,您们来了?” 最近独立营刚全歼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缴获堆积如山,军械部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苏墨开门见山:“吴部长,我和大总是来军械库看看的。” “另外,马上通知运输队,过来一趟,准备装货!” “是,团长!”吴卓振利落应下。 随即,他领着两人走向军械库。 嘎吱—— 厚重的库门缓缓开启。 大总一眼望进去,当场愣住。 眼前景象,堪称震撼。 军械库藏身于普通民房之中,外观毫不起眼,若非知情,谁能想到这破旧屋子底下,竟藏着一座武装宝库? 为防敌机轰炸,整个仓库完全隐蔽。 更狠的是,为了扩容,所有民房地下都被挖空,建成了层层叠叠的地窖与地下库房,专用于囤积武器弹药。 这工程量,堪比地下长城。 可见苏墨从一开始就打算在新中村扎下根来,长期发展,步步为营。 嘎吱—— 库门彻底打开。 苏墨与大总迈步而入。 刹那间,琳琅满目的武器映入眼帘。 清一色的日式装备,以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轻机枪为主,整齐排列,寒光凛冽,气势森然。 大总环视四周,忍不住惊叹:“苏墨,你这军火库……真是深藏不露啊!全是日式家伙,看着就带劲!” 第353章 这阵仗,堪比赶集。 苏墨淡然一笑:“没错,库里主力就是这批日式装备。” 整个军械库空间巨大,一眼望不到头。 独立营手里的装备,眼下足足能武装三万人,整整一个军的配置。 除了少量列装部队外,其余全锁在军械库里积灰,尤其是那些日式装备——压根用不上,只能原地躺平吃尘。 佬縂咧嘴一笑,眼里都快冒光了:“苏墨,你这是真发财了啊……富得流油都不足以形容!这军火库简直是个宝库,全是好家伙!” 他随手抄起一把三八步枪,翻来覆去地看,“瞧瞧,这三百步枪,比咱们主力部队现用的强太多!膛线崭新,磨损几乎为零……搁这儿发霉?太糟蹋东西了!” 一走进仓库,他的呼吸就是一滞。 尽管之前看过独立营阅兵时的装备展示,但那只是冰山一角。如今站在偌大的军械库中,眼前是整整齐齐上万条三八步枪,密密麻麻排开,像一片钢铁丛林。 视觉冲击直接拉满。 场面震撼到让人说不出话。 “所以我才主动把这一整师的装备上缴总部。”苏墨语气平静,“与其锁在这儿变废铁,不如让兄弟部队拿去打鬼子。” 目前独立营满打满算也凑不出三万人,这些装备留着纯属浪费。 于是他干脆利落:一万套——包括三八步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全部打包上交,专挑性能最好的送,补给那些还在用老掉牙步枪拼刺刀的兄弟部队。 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佬縂听得连连点头:“苏墨,实话讲,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眼界、心胸、执行力,没一个拉胯的,简直是稀有人才!” “本来总部是打算重点扶持你们,给你们输血,结果现在倒好——你们反手给我们供血来了?” 苏墨笑了笑:“佬縂,咱们不都是捌陆军的人?自家兄弟,谁跟谁分这么清?能反哺就反哺呗。”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次新中村保卫战消耗不小,弹药这块儿有点紧张。” “所以这批装备虽然齐全,配套子弹……我们只能匀出五万发。” 五万发。 摊到一万支枪上,每杆枪五发。 听着不多,但在捌陆军里,这已经算奢侈配置了。 寻常作战,每人能分到三五颗子弹,就得谢天谢地。 苏墨这一出手就是五万发,等于每把枪都能打一场完整战斗。 要是只交枪不配弹,那这些武器运回去也是摆设,烧火棍都算抬举。 可苏墨从不做半吊子事。 他既然敢上缴一个师的装备,就必须配上足够的弹药。 五万颗子弹交上去后,独立营自家库存依旧厚实,打一场大战绰绰有余。 更关键的是——他们有自己的兵工厂,子弹炮弹源源不断地产出,根本不愁断供。 “五万发?”佬縂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目光灼灼盯着苏墨,“哈!财大气粗的人说话就是硬气!土财主都没你这么豪横!” “你能拿出五万发子弹,已经是顶破天的大手笔了!” “不少了……真的不少了。” 的确。 对别人来说,五万发弹药是天文数字。 对总部而言,这也是笔巨量补给。 哪怕佬縂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由动容。 而苏墨却说得轻描淡写——因为背后站着一座日夜轰鸣的兵工厂。 苏墨一拍胸脯:“行,这批一万支三八步枪、歪把子轻机枪,外加五万发子弹,我这就调运输队,直接拉到总部!” 什么叫壕无人性? 这就叫! 随随便便就甩出一个整师的装备配置,弹药还管够。这不是土财主,是土豪金镶钻。 独孤营现在在大总眼里,已经不是“有点家底”那么简单了——那是真·富可敌国。 看着战士们一趟趟往驴车马车上搬枪扛箱,大总站在一旁直咂嘴,扭头对苏墨道:“苏墨啊,你们独孤营这哪是部队?这是开了军火库的印钞机吧!” “我算是见识了,亲眼见,亲身体会了!” “你这日子过得,比我这个当总部首掌的还滋润,啥都不缺,连子弹都论万发数!” 苏墨笑着摆手:“大总您抬举了……我们这点家当,全是拿命拼出来的。一场仗接一场仗,白手起家,血里爬出来的。” “说容易?谁都不容易。” 大总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军械清点装车完毕,骡马成列,整装待发。 苏墨转头看向梁飞:“梁飞,这批物资交给你,特务连全程护送,路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安全第一,早去早回!” 梁飞立正敬礼,声音干脆利落:“是,团长!” 队伍随即出发,尘土飞扬,直奔总部方向。 从新中村到捌陆军总部,脚程估算下来,傍晚前,这批堪称“师级补给”的物资就能到位。 大总没急着走,打算在根据地多留两天,顺便看看这地方到底有多“邪乎”。 而就在当天,新中村根据地的人流开始炸了。 老百姓一批接一批涌进来,络绎不绝,比以往多了不止一个量级。 人越多越好——根据地要发展,兵员要补充,人气就是底气。 中午,独孤营指挥部。 苏墨正埋头处理战后事务。 一场大战打完,善后工作一大堆:伤亡统计、伤员安置、缴获清点、部队轮休……样样都要他拍板。 陈怡推门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团座,汇报个情况。” 苏墨抬头:“说。” 陈怡:“今天咱们根据地来了大批老百姓,全国各地的都有,全冲着新中村来的。” 苏墨眉头一挑:“多少人?” “到目前为止,已经涌进来上千人了。” 半天上千人? 这阵仗,堪比赶集。 苏墨略一沉吟,便明白了:“估计是前段时间吴效瑾那篇专题报道传开了,名声打出去了,老百姓知道这儿有希望,自然就往这奔。” 他站起身,语气沉稳:“从今天起,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后勤部立刻启动登记管理,村口设卡,逐一核查身份,别让鬼子的探子混进来。” 陈怡点头:“明白!” 苏墨又补了一句:“现在根据地正扩容,最缺的就是人。来的人越多越好,只要管得住,这些人就是我们的根基。” 第354章 这么多车?全是他们送来的? “种地的能种地,能打仗的能打仗,新中村的未来,靠的就是这些人。” 陈怡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外面人声渐起,炊烟袅袅,新中村的烟火气,越来越浓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捌陆军总部。 傍晚时分。 副总参谋长和师长终于喘了口气,难得清闲。 这段时间新中村危机闹得总部鸡飞狗跳,两人连轴转,眼下总算能坐下来打两把牌解解乏。 师长甩出一张牌,随口问:“老左,苏墨不是说又要上缴一批装备?你说这次能送来啥好货?” 副总参谋长眯着眼,慢悠悠道:“不清楚……不过听说独立营现在是肥得冒油。刚端了第九旅团,又灭了皇协军第四混成旅,战利品少不了。光枪估计就得几千条吧?” “按时间算,差不多该到了?” 话音未落,一名战士快步走来,立正敬礼:“报告!外面来了位自称捌陆军独立营特务连连长的梁飞,说上缴的装备已运抵总部,请首掌验收!” 两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今早确实收到独立营发来的电报,只说有批物资要上交,却没提数量。这会儿东西真送到了,顿时勾起了好奇心。 到底有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们愣在原地—— 几十辆驴车、马车整整齐齐停在总部大门口,尘土未歇,骡马喘着粗气,车厢严实捆扎,显然一路风尘仆仆而来。 山路陡峭,汽车进不来,独立营只能靠这些老办法运货。虽然原始,但稳当。 可眼前这阵仗……太吓人了。 副总参谋长瞪大眼,喃喃道:“这……这么多车?全是他们送来的?” 一次性上缴一个整编师的装备,在捌陆军历史上,还是头一回。 梁飞大步上前,抬手敬礼,声音洪亮:“报告首掌!我是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特务连连长梁飞!此次我营奉命上缴武器弹药,现已全部安全送达,请总部查验!” 副总参谋长盯着那一排排车厢,心跳都快了半拍:“梁连长,你们这次……到底送了多少东西?” 梁飞挺直腰板,朗声道:“根据营长命令——本次共运送:歪把子轻机枪一百挺,三八大盖一万支,子弹五万发!” 一百挺机枪! 一万支步枪! 五万发子弹!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双双僵住,眼神直了,嘴微张,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一个师的满编装备! 独立营竟然一口气全交了上来?! 不是没见过大场面,而是这手笔太大,压根没想到会这么狠! 师长猛地回神,声音都抖了:“苏墨……这是给我们总部搬来了一整个师的家当?” “早就听说独立营富得流油,今天才算亲眼见着了!这哪是部队?这是移动军火库啊!” 副总参谋长也忍不住感慨:“我本来以为顶多送个百八十条枪意思一下……谁能想到,直接拉来一个师的配置!还带五万发子弹……这哪是上缴?这是发福利!” 师长哈哈大笑,满脸振奋:“可不是!苏墨这是彻底当上土财主了!而且还是那种穿龙袍都不嫌夸张的那种!” 如果副总参谋长和师长知道独立营手里攥着的装备,足够武装两万多人的部队,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副总参谋长目光落在梁飞身上,语气难得温和:“梁连长,你们辛苦了!” “我马上安排人卸货,你们先去休息,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是,首掌!”梁飞立正敬礼,干脆利落。 特务连和运输队的战士们随即撤离,直奔食堂而去。 总部的后勤人员则一拥而上,开始清点物资。 整整一个师的装备,堆得像小山一样,光是弹药箱就码了上百米。 整个总部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谁见过哪支部队一次性上缴一个整编师的家当? 这次苏墨的大手笔,让副总参谋长和师长终于切身体会到: 独立营不是有点钱,是真他妈富得流油! 苏墨也不是普通指挥员,压根就是个披着军装的土财主! 枪支、弹药、药品,全数上交,一分不留。 总部那帮大总们乐得合不拢嘴,当场拍板要给独立营收拾一块表彰令。 可特务连和运输队没在总部久留,饭碗一撂,赶着驴车马车就往回蹽。 这一趟运货,几乎掏空了独立营所有的运输力量——所有骡马车辆全出动,还从老百姓那儿借了一大批,才勉强一次拉完。 上缴一个师的装备?对独立营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根本不带喘气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新中村根据地,村口关卡。 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成百上千的老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了入口。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有的衣衫褴褛,有的扶老携幼,但目标一致: 投奔新中村根据地。 正如苏墨预料的那样——吴效瑾那篇报道一出,直接炸了锅。 报纸传开后,无数人流离失所的百姓像闻到光的飞蛾,纷纷朝这里涌来。 其中不少是难民,一路逃难,处处遭嫌弃,走到哪儿都被当成祸根。 听说新中村收留难民,立马拖家带口奔了过来。 还有些是不愿做亡国奴的硬骨头,受够了炮火轰鸣、家园破碎的日子,只想找个太平地方喘口气,安身立命。 不管为了什么,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在这乱世里,活下来。 “你们也是冲着新中村来的?那咱可真是同路人了!” “可不是嘛,看了报纸才知道这儿有希望,二话不说就来了!” “你这口音……东北的?冰城人?巧了,我也是东北的!” “我老家热河,山海关那边——哎哟,还能碰上老乡?” “我们本来就是流浪的,到处不受待见,听说这儿管饭、给地、还保护人,那就来呗!” “这年头,想找块安稳地儿太难了。” “报纸上说,这儿跟世外桃源似的,我就想活着,哪怕一天也算一天。” “你们听说没?前阵子上万日伪军围攻这儿,结果被独立营一口气全灭了!连渣都没剩!” “真的?那这独立营也太猛了!在这儿住,岂不是稳如泰山?” 第355章 乱世里,百姓图什么?不就是活着吗? 人群越聚越多,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素未谋面,却熟得像老友重逢。 为啥? 因为大家奔的都是同一个地方——新中村根据地。 往后,那就是一家人,亲老乡。 关卡外,人潮已破千。 葛二蛋站在岗哨前,眼皮直跳。 他守这道口子这么久,头一回见这阵仗。 一群人?一拨人?这是洪水决堤了! 可苏墨和陈怡早有命令: 凡是来投奔的老百姓,不许拦,检查身份后立刻放行! 现在正是扩地盘、拉人口的关键时候,人越多越好! 原本只设了一个检查口。 眼看排队长龙蜿蜒上百米,葛二蛋一咬牙,直接下令: “开十个检查口!能上的全上!民兵、后勤、炊事班,统统顶上来!” 可人实在太多,根本堵不住。 队伍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一眼望不到头。 葛二蛋一看这阵势,立马扯开嗓子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别慌!咱们这儿有规矩——先检查登记,完了立马放行,一个不落!” “排好队,一个个来!别挤,也别闹腾,谁要是乱来——”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可别怪我手里的家伙不认人。” 所有想进新中村根据地的百姓和难民,都得过两关:一查,二登。 查的是身上有没有藏着枪、弹、药、械。凡是武器相关,一律禁止入内。 胆敢硬扛? 两条路摆在你面前: 第一,转身就滚。 第二,先把独立营干趴下再说。 但说实话,第二条纯属做梦。 这规矩不是摆设,是为了保命。万一哪天混进来一支敌特小队,整个根据地就得血流成河。 虽然不能百分百杜绝奸细,但至少能掐断他们带武器进来的路子。 第二步就是登记,填个基本信息,走个流程。 既方便核查身份,也为日后管理打基础。 否则人山人海涌进来,苏墨和陈怡连自己手下有多少张嘴吃饭都搞不清,还怎么管? 现场人群井然有序,一个个自觉排队。为啥这么听话? 四周全是独立营战士,清一色荷枪实弹、眼神冷冽,谁敢造次? 自从新中村根据地的报道传开后,这个乱世中的“世外桃源”彻底火了。 全国各地的老百姓蜂拥而至。 乱世里,百姓图什么?不就是活着吗? 而这里,能活。 于是人越聚越多,短短时间,人口直接飙破十万! 要知道,新中村原本不过是个普通村子,略微扩了一圈而已。 如今十万多人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密度高得吓人。 但这十万人口,对苏墨来说,是里程碑,更是红利。 十万张嘴,意味着十万双手,十万劳动力,十万发展可能。 尤其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一个月不到就冲破十万大关,堪称奇迹。 换别的根据地,早被挤垮了,粮不够、房没处住、秩序全崩。 可新中村不怕。 后勤体系早已建好,应对方案层层压实。 苏墨和陈怡早料到这一天,提前布局,扩容计划一步步推进,吃住行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切尽在掌控。 而且,苏墨巴不得人多。独立营正扩编招兵,根据地也要发展,人越多越好。 这段时间,新中村热闹得像过年。 更关键的是,来的不只是普通百姓,还有不少人才——知识分子、技术工、熟练工人……个个都是宝贝。 …… 独立营营部。 陈怡快步走进来,向苏墨汇报道: “苏墨,今天一大早到现在,从全国各地涌进来四千多人,全在村口排队登记检查。” “外面的人流还没断,还在持续进来。” 陈怡轻笑一声:“真没想到,咱们根据地突然就涌进来这么多人!” 苏墨神色平静,语气不紧不慢:“照原计划走就行,别出岔子。” “独立营和新中村一直缺人,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陈怡点头应下:“明白。” “放心交给我,我不会搞砸的。” 苏墨看了她一眼,语气温了几分:“嗯……我相信你。但陈怡,你也别硬撑。” “最近你太拼了,事无巨细都得过手。” “要是撑不住,就歇会儿,我让人顶上。” 后勤这块,确实是杂事最多、最磨人的活。 听着那句关心的话,陈怡心头一暖,嘴角微扬:“没事,苏墨,我不累,还能扛得住。” 苏墨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行,我让小雅过去帮你。” 萧雅原本在营部任职,可眼下事务爆炸式增长,陈怡一个人根本转不过来——再强也吃不消。 于是苏墨干脆调她去支援。 陈怡笑了笑:“有小雅搭把手,压力能小一大半。” 嘴上说着“不累”,其实哪有不累的? 只是她从不肯撂挑子。 苏墨没再说什么,转身安排了下去。 新中村突然多了这么多百姓和难民,柴米油盐、安置调配,桩桩件件都要人盯着,一刻都不能松。 萧雅刚随陈怡离开不久,魏大勇推门而入。 他看向苏墨,声音干脆:“团长,外面有人求见。” 苏墨头也没抬:“谁?没事就不见,忙得很。” 魏大勇道:“他说叫郭宏文,是第二战区长官部派来的特使,点名要见你。” 郭宏文? 第二战区长官部的特使? 苏墨眉头一动,略一沉吟:“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阎老西到底打什么算盘。” “是!”魏大勇转身而去。 片刻后,一名男子走入营长办公室。 正是郭宏文。 一米七五上下,身着晋绥军制服,国字脸,五官端正,眼神清亮。笔挺的军装配上白手套、军帽与皮靴,气势十足,一看就是正规出身。 肩章上赫然是上校军衔——通常这级别,至少是个团长。 像楚云飞那种人物,也不过如此。 可细看之下,他腰间空空如也,配枪不见踪影。 这是规矩。 独立营和新中村的地盘上,未经苏墨许可,任何人不得带武器入内。 郭宏文一进根据地,枪就被缴了。 除非苏墨点头,否则别想带进去。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办公桌后的苏墨身上,脚步微顿。 第一次见真人,着实意外。 这位声震华北的抗曰英雄,竟如此年轻? 不过二十出头! 年纪轻轻,连灭曰军第九旅团、第四旅团两大精锐,战绩彪炳,堪称奇迹。 第356章 你有没有兴趣,换个阵营?加入我们晋绥军? 郭宏文迅速调整神色,脸上堆起笑意,主动伸出手:“苏副团长,久仰大名!我是第二战区长官部特使联络官郭宏文,幸会!” 伸手不打笑脸人。 苏墨抬手与他一握,淡淡道:“请坐。”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个时候派个特使过来,绝不是单纯走个过场。 两人落座。 苏墨直视对方,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郭特使亲自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郭宏文连忙摆手,姿态放得极低:“不敢当不敢当!谈不上指教,我只是奉命前来,传达长官部对贵部的嘉奖与表彰。” 这是他头一回来新中村根据地。 可刚踏进来,他就感觉——这里,和别处不一样。 村口的关卡前,郭宏文一眼就瞧见了从全国各地涌来的人潮——逃难的老百姓、流离失所的难民,像潮水般涌入新中村根据地。 一踏进根据地,战争的余烬仍清晰可见:焦黑的断壁残垣、炸塌的土路、硝烟未散的空气。可这片废墟之上,却不见哀声遍野,反倒人人忙碌,热火朝天地重建家园。 更让郭宏文心头一震的是——这里,太不一样了。 人多得不像话,炊烟袅袅,集市喧闹,活脱脱一个战时桃源。而放眼望去,防御工事层层叠叠,明哨暗岗井然有序,壕沟纵横如网,火力点布置得滴水不漏。 最扎眼的,是那些独立营的兵。 他们背上的武器清一色锃亮,弹袋鼓鼓囊囊,全塞满了实打实的子弹!没有一根稻草充数,没有一丝虚张声势。 这在捌陆军里简直是奇迹! 多少部队打仗靠省子弹,一发子弹掰成两半用,弹袋空了还得塞把干草装样子,就为了吓唬鬼子。可这里的战士,腰间挂的全是真家伙,子弹管够,底气十足! 郭宏文只扫了一眼,心里便已翻江倒海。 他眯起眼,转向身旁的苏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苏副团长,贵部前几日那一仗,打得真是惊天动地啊。” “第九旅团加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坦克、装甲车、飞机大炮轮番上阵,围得水泄不通。可你们硬是守住了新中村,还反手把一万两千多日伪军包了饺子,全歼于野!” “这一战,打出我抗曰军威,扬我国人气节,堪称奇迹!” “我们第二战区长官部的阎长官亲自点名嘉奖,称此役为典范之战,贵部更是第二战区的模范抗曰部队!” 说着,他双手递出一份嘉奖令:“这是长官部的正式表彰,请苏副团长过目。” 嘉奖令? 苏墨眉梢微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过。 展开一看,通篇溢美之词,又是“英勇无畏”,又是“力挽狂澜”,把他和独立营捧上了天。可翻来覆去,除了几句空话,啥实质好处都没有。 他合上纸页,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郭特使,多谢你们第二战区长官部的厚爱啊。” 嘴上道谢,心里早把那帮人的算盘摸得门儿清。 晋绥军358团,当时就在百里之内,眼皮底下看着独立营被围,愣是一兵未动,一炮未发。 若不是阎长官压着命令,以楚云飞那“帮场王”的脾气,早就冲进来并肩作战了。 可现实是——整整一场血战,晋绥军纹丝不动。 现在仗打赢了,胜利果实熟了,人就派个特使送张纸来摘桃子? 苏墨心中冷笑:这就是你们的嘴脸?顺风捧,逆风踩,赢了想沾光,输了躲得比谁都快? 不过他也懒得戳破。 毕竟,他从没指望过谁来救。 要是真等358团支援……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如今战事已定,你们才姗姗来迟地送来一张轻飘飘的嘉奖令? 当他是傻子? 郭宏文依旧面带微笑:“苏副团长,这份嘉奖令,确实分量不够。” “我们也清楚,凭贵部这一战的功绩,别说嘉奖,授勋都该授到肩膀发沉。” “所以,阎长官特派我前来,想跟苏副团长……深入谈谈。” 果然,不只是送信这么简单。 苏墨眼神微闪,终于来了点兴趣。 谈? 好啊,他倒要看看,那位坐镇后方、指点江山的阎长官,究竟想谈什么。 一个上校亲自跑这一趟,名义上是送嘉奖,实则——分明是来探底的。 晋绥军与捌陆军之间鲜有这般高规格接触,这次直接派个上校出马,摆明了是对独立营另眼相待。 只是这份“重视”背后,藏着几分真心,几分算计,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因为按军职对应军衔的规矩,副团长通常配的是中校,偶尔挂个少校。 也就是说,中校是副团长能拿到的最高、也最普遍的军衔。 捌陆军虽然不搞军衔制,但职位摆在这儿,级别一目了然。 苏墨现在是副团长,那对应的,就是中校无疑。 可郭宏文却是上校——明摆着,晋绥军派了个军衔更高的特使来谈,规格拉满了。 这叫什么?重视。 苏墨一点就透,心里早有预料。他挑眉一笑:“哦?郭特使,有什么话,直说吧。” 郭宏文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嗓音:“苏副团长,咱们都是军人,说话不绕弯子。” “你也忙,我不废话——开门见山!” “你有没有兴趣,换个阵营?加入我们晋绥军?” 来了…… 果然是冲着挖墙脚来的。 一切都在苏墨的预判之内。 一个信仰坚定的捌陆军战士,怎么可能临阵倒戈? 不可能。 更何况他是穿越者,清楚得很——未来那片锦绣江山是谁打下的,谁才是真正掌舵的人。 就算他脑子进水了,也不会跳船。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淡淡反问:“郭特使,你也看见了,我在捌陆军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队伍?” 郭宏文一听,眼神一亮,立马接话:“苏副团长,像你这样的人才,在捌陆军太屈才了!” “来我们晋绥军,才能真正施展抱负!” “第一,我们晋绥军虽说比不上中央军阔绰,但装备、补给、待遇,哪一样不甩捌陆军几条街?” “只要你点头,第二战区长官部立刻承诺:你们独1旅的枪械弹药、军费粮草、兵员补充,全包了!不用你操半点心!” 第357章 二百大洋一个月? “第二,阎长官对你可是极为赏识!他向来惜才,你若加入,必委以重任,前途不可限量!” “再加上军衔、职务、军饷这些实际好处……绝对是实打实的提升!” 后勤保障? 呵。 你们第二战区根本不知道独1营的家底有多厚。 兵工厂24小时连轴转,物资堆成山,根据地自给自足,连鬼子都眼红。 你们拿什么比? 阎长官的赏识? 真当稀罕? 眼下大总都对我另眼相看,还轮得到阎锡山来给我戴高帽? 至于军衔、军职、军饷? 苏墨心里冷笑。 少将?旅长? 听着挺唬人。 可我兜里藏着一吨黄金,你第二战区账上凑得齐吗? 郭宏文开出的条件,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压根掀不起波澜。 但苏墨没拆穿,反而眯起眼,语气轻缓:“郭特使,你说得热闹……那要是我真加入了,具体能落袋些什么?第二战区到底开什么价?” 这话一出,郭宏文心头一喜:有门! 明显动心了! 他精神一振,立刻道:“苏副团长,出发前,阎长官和几位高层都明确指示——你这种顶尖人才,必须拿下!” “所以,我们开出的条件,绝对够分量!” “第一,只要你加入晋绥军,当场任命你为旅长,授少将军衔!” “苏副团长,你这次可是全歼了鬼子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战功赫赫!可到现在还是个副团长,我都替你觉得亏!” “苏副团长率独立营全歼第四旅团那会儿,就该提为上校团长了,哪还用现在还顶着个‘副’字?” “这次更狠——第九旅团、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一锅端,毙敌过万,干掉四个日伪将军,这份战功,少将旅长都算保守了。” “可贵军呢?一点动静都没有。像苏副团长这样的抗曰英雄,不该被这么冷落。” “当然……我也不是懂你们内部的规矩,只是单纯替苏副团长鸣不平罢了。” 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肺腑都被掏出来了。 演技,确实到位。 苏墨神色淡淡,轻声道:“少将旅长?这军衔可不低啊。还有呢?” 按国军的标准编制,旅长通常配的是上校衔。毕竟国军体系里压根没有大校、准将这类过渡衔,旅级主官一直有点不上不下。 理论上该是“上校旅长”,但现实嘛——乱得很。 尤其是战争后期,将军多如牛毛,随便拉个团长出来都能挂个少将牌。 如今第二战区长官部若真给苏墨一个少将旅长的头衔,分量的确不轻。 要知道楚云飞带的358团五千多人,也不过是个上校团长。 郭宏文目光灼灼,继续道:“只要苏副团长愿意率部加入晋绥军,整编立刻启动。” “部队按整编旅规格重建,所有军官,军衔军职连升两级!” “先进装备优先配发,一切标准,照嫡系来!” “阎长官亲口说了——把你们当自家主力养!” 整编旅? 说白了,就是师缩成旅的壳子,实际兵力卡在师与旅之间。 常规旅辖两个团,比如386旅下辖771、772团,是正式在册、能领饷的编制单位。 而新一团、新二团、独立团这类——捌陆军自己扩出来的队伍,不在国府名册上,自然拿不到一分军饷、一粒子弹。 早些年,山城那边还象征性发点补给。 后来怕捌陆滚雪球般壮大,直接断供。 自此,所有吃穿用度、弹药后勤,全靠自己挣命。 所以有没有编制,差别大得很。 整编旅一般辖三个团,地位高于普通旅,低于正规师。 现在第二战区要把独立营拉上去,改成整编旅,明摆着是抬格。 苏墨眼皮都没抬:“说完了吗?” 郭宏文连忙接话:“只要苏副团长点头入晋绥军,我们全力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阎长官将亲自接见,高规格授衔仪式当场举行——少将授勋,全军见证!” “宣传队全线开动,新中村大捷轰轰烈烈传遍全国,让你和你的队伍,一夜扬名!” “战后嘉奖也已备好——两万大洋现金奖励、物资全额补足、庆功宴全套安排,一样不少!” “还有待遇——苏副团长的月薪,保底二百大洋起步。”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工资,外加津贴补贴,绝不会让你吃亏。” 二百大洋一个月? 搁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这笔钱,够扎眼了。 自从抗战打响,军费吃紧,各路军官的饷银一降再降。 按眼下标准,上将月薪二百四十块大洋,中将二百,少将一百六十。 可要搁在战前?上将八百,中将五百,少将三百二,足足砍去一半还多。 如今第二战区长官部给苏墨开的价码是二百大洋一个月——这数字,在当下已经算得上优厚了。 郭宏文还特意点出:另有补贴。 言下之意,实际收入远不止这个数。 升官、发财、掌权、扬名,样样齐全。 好一个“四全其美”! 晋绥军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 名声给你炒起来,后勤给你供到位,赏金给你发足额,军衔给你往上提。 名、利、财、权,一样不落,招揽之意不可谓不浓。 但苏墨缺这些吗? 他轻轻一笑,目光落在郭宏文脸上:“郭特使,你们晋绥军为了拉我入伙……还真是豁出去了。” 的确,这份诚意背后藏着精打细算。 他们亲眼见识过独立营的战斗力,也看清了苏墨这块金字招牌的价值。 更妙的是第二战区长官部的操作—— 你不归附?那就一纸嘉奖令,响个名声完事。 你点头加入?立马真金白银砸下来,军职、军饷、编制全到位。 够狠,也够精。 典型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郭宏文依旧含笑:“苏副团长,你要明白,我们阎长官对你可是极为赏识。” “只要你带部队过来,晋绥军绝不会亏待你!” “这是我们开出的全部条件。若有其他要求,尽可提,我们尽力满足。” 苏墨慢悠悠道:“让我总结一下——我本人,升任少将旅长,薪资不低;” “我部所有军官,连跳两级,军衔职务统统翻番;” “整支部队纳入嫡系,后勤无忧;” 第358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新中村大捷,由第二战区出面高调宣传,全境通报。” “就这些,对吧?” 郭宏文点头:“没错,诚意十足。” 苏墨神色一敛,直视对方:“郭特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郭宏文一愣:“哦?你说,我知无不言。” “当初第九旅团联合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围攻我新中村根据地,你们晋绥军作为友军,为何按兵不动?” “358团就在我们右翼防区,只要出兵侧击,就能打乱敌军阵脚——可他们纹丝未动!”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友军配合’?” 他冷笑一声:“现在我们打赢了,你们倒跑来封官许愿,想把我收编?” “当我苏墨是什么人?谁给好处就跟谁走?” 这话一出,郭宏文脸色瞬间铁青。 他知道真相——358团不动,是长官部下的命令。 可此刻,他无法说,也不敢说。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他强压情绪,挤出笑容:“苏副团长,358团当时的具体情况……我确实不太清楚。” “战场形势复杂,或许他们另有任务也未可知。” “但我们晋绥军,始终愿意与你合作!只要你加入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自然同心协力抗敌!” “还请你慎重考虑!” 苏墨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不必了,郭特使,请回吧。” “替我转告第二战区长官部,还有你们的阎长官——” “我苏墨,绝不加入晋绥军。” “什么少将旅长、整编旅,名声、利益、权力、财富……这些玩意儿,对我而言真不是最重要的。” 苏墨不是圣人,他也俗得很。 名声要,权势要,钱也要。 可有一条底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现在是抗战最艰难的时候,他不可能为了点好处就倒向晋绥军。 “有奶便是娘”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更何况,他是个穿越者,清楚历史走向,也明白自己该站哪一边。 听到晋绥军开出的条件后,他连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拒了。 郭宏文本来还觉得有点希望,结果被这干脆利落的一刀砍得措手不及。 完全没料到,苏墨拒绝得这么狠、这么快。 但他不死心,又试探着问:“苏副团长,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要是觉得我们给的条件不合适,你尽管提要求。” “只要你开口,我们都能谈!” “阎长官对你可是真心赏识!来我们晋绥军,前途不可限量!” 苏墨冷笑一声,斩钉截铁回道:“不必了,请回吧。” 顺带捎上一句:“帮我转告你们阎长官——做人别太滑头。他那些两面三刀的把戏,咱们都门清。玩多了,没好下场。” “我给他指条活路:要是肯带着晋绥军投奔我们独立营,或者干脆加入捌陆军,兴许还能有个善终。” 好家伙! 这口气也太大了! 原本是晋绥军来招揽他,结果反被他当场反向收编。 郭宏文听得胸口一闷,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一个区区副团长,竟敢叫板整个晋绥军? 想吞并他们几十万人马? 疯了吧?! 可看苏墨那眼神,冷得像刀,稳得像山,显然是认真的。 郭宏文终于意识到:这人铁了心不会归顺。 再多说也是浪费口水。 至于让晋绥军加入捌陆军? 做梦去吧! 他盯着苏墨,语气也冷了下来:“行,苏副团长,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多说了。” “我们晋绥军诚意十足,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临走前送你一句劝——以你的能力功劳,在我们那边,绝不止一个副团长的位置。” 说完,转身就走。 最后那句话,明里是拉拢,实则是挑拨:你这么能打,功劳这么大,却只混个副职,捌陆军到底有没有眼光? 苏墨站着没动,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正这时,佬总走了进来,恰好撞见郭宏文穿着晋绥军制服离去的身影。 他进了办公室,一句话没问那人来意。 不是不好奇,而是信任。 看见苏墨正在整理文件,佬总才开口:“苏墨,跟你说一声,我明天要回总部了。” “在这根据地待了不少日子,也该回去了。” 新中村保卫战刚结束时,他没急着走。 这几天也不是闲逛享乐,而是在暗中观察——看独立营如何处理战后事宜。 一支队伍强不强,不光看打得赢打不赢,更要看打完之后能不能迅速恢复元气。 大战过后,若伤兵没人管、弹药补不上、士气垮到底,那就只是纸老虎。 真正的精锐,哪怕被打残,也能在最短时间内重整旗鼓,再次投入战斗。 换句话说,战斗力恢复速度,才是衡量部队含金量的硬指标。 而独立营的表现,彻底让佬总刮目相看。 独立营经历新中村保卫战,折损三千四百六十二名战士,另有三百余人负伤,元气大伤。 但战后动作干净利落——整编迅速、防线重建争分夺秒、后勤运转有条不紊。这支队伍的恢复力,简直像一头被打伤却瞬间绷紧肌肉的猛兽,令人侧目。 事实再次证明:独立营的自我修复能力,强得离谱。 佬縂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他亲眼见识了一支真正铁血部队的硬核之处。 等把一切看明白,佬縂也知道自己该走了。 苏墨点头:“行,佬縂,我们根据地和独立营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知道你军务在身,不留你了。” “明天啥时候动身?我让特务连或警卫班送你一程。” 佬縂摆手:“不用,386旅旅长不是明天要来根据地吗?我搭个顺风车,跟旅长一块回就行。” 苏墨颔首。 旅长要来新中村的事,他当然清楚。 今早刚收到旅部来电。 至于来意?电报上语焉不详。 可苏墨万万没想到,这位旅长千里迢迢赶来,目的竟如此简单—— 带着山城方面的嘉奖令,专程慰问。 顺便,亲眼看看这个在大战中逆天翻盘的独立营,到底有多猛。 等旅长踏进根据地那一刻,恐怕也会和佬縂一样,瞳孔地震。 这地方的发展速度,早就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而独立营的战斗力,更是强得不像话。 苏墨沉声道:“行吧……但安全起见,我还是派特务连护送你。” 第359章 阎老西想动我?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可是佬縂,出不得半点闪失。” 佬縂没再推辞。 短暂沉默后,苏墨看向他,语气坦然:“对了,佬縂,刚才晋绥军派了个所谓‘特使联络员’过来,找我谈了谈。” 他主动说了。 即便知道佬縂靠得住,他仍选择坦白。 因为信任,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佬縂眼中微亮:“哦?谈啥了?我看那家伙走的时候脸色铁青,八成是碰了一鼻子灰?” 见苏墨主动提及,他心里反而熨帖。 这说明——对方信他。 而这份坦荡,也让佬縂对苏墨多了几分欣赏。 郭宏文这一趟,纯粹白跑。 别说拉拢,连话都没说完就被请了出去。 苏墨点头:“确实没谈拢。” “那人叫郭宏文,晋绥军派来的。目的很直接——挖墙脚。想把我跟独立营打包收编进他们的体系。” “开出的价码倒是不小:少将衔、旅长职,外加一堆优厚条件。但我二话没说,直接下了逐客令。” “所以他脸难看,正常。” 实话讲,晋绥军的条件,够诱人。 可苏墨不是那种“谁给肉就认谁当娘”的人。 他是捌陆军的兵,骨子里刻着信仰。 佬縂冷哼:“阎老西真是不要脸!” “当初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围攻新中村,他们缩在山上当看客,现在看你打出了名堂,反倒跳出来抢人?脸呢!” 苏墨冷笑:“没错,我也是这么怼他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晋绥军原本指望小鬼子替他们削掉我们,结果我们不仅没垮,反而反手灭了一万五千日伪军。” “现在看我有用了,就想伸手捞人?” “我苏墨不是圣人,但底线清楚——有奶就是娘?办不到!” “阎老西想动我?趁早死了这条心!” 阎老西打得一手好算盘:捌陆军里就你独立营蹿得最快,战斗力也最硬,要是能把你们拉进晋绥军,那捌陆的威胁不就等于自己拆了台? 可惜,这梦做得太美。 哪怕开出天价筹码,苏墨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拒了。 佬总看着苏墨这副坦荡模样,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根正苗红,对捌陆没二心。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见人无数的佬总早就摸透了苏墨的底色。如今晋绥军来挖墙脚,反倒印证了他的判断。 “苏墨……我果然没看走眼!” “你现在名气越来越大,仗打得漂亮,功劳堆得高,各路人马都会盯上你。” “眼下是晋绥军,回头可能是中央军,再往后,伪军、小鬼子都可能抛媚眼!” “所以我只问你一句——你为谁而战?你的信仰在哪儿?一个军人的脊梁能不能挺得住?” 苏墨点头,语气沉稳:“您放心,佬总,我分得清轻重。” 穿越者要是连站队都选错,那真是白活了。 佬总盯着他,顿了顿,又道:“有件事,我还是得提前告诉你。” “这次你们独立营全灭第九旅团,连带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一块端了,干掉四个日伪将军,这战绩,炸裂!” “按捌陆的规矩,该重重嘉奖。” “可我和李云龙早有约定——新一团独立发展的这三个月,所有功劳过失,一律延后清算。” “也就是说,你这回立的大功,总部不会立刻表彰,得等两个月后统一论赏。” “希望你理解。” 没错,佬总给了李云龙三个月放养期。 期间不奖不罚,是为了让新一团放手闯、大胆拼。 要是总部频频插手,反倒束手束脚。 身为最高指挥,佬总必须守信,更要立威。 苏墨一听,毫不在意:“没事,我懂。” 佬总咧嘴一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拎得清!” “但你放心,你和独立营每一份功劳,总部都记着呢,一分都不会少!” 苏墨淡然回应:“佬总,既然您和李团长有约在先,那就按规矩来,反正还有一个多月,不急。” 距离期限结束,只剩一个多月。 时间一到,自然论功行赏。 这份军功,跑不了。 苏墨不争一时,佬总却越看越满意。 这哪是普通将领?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将星胚子! 凭苏墨的能力和战绩,未来封将拜帅,绝非妄想。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1939年还是个大头兵,如今已是副团长,一路靠的是实打实的战绩和胆识。 只要继续这么打下去,前程不可限量。 所谓“虹军不下校,捌陆不上将”的潜规则,在苏墨这儿,注定要被打破。 当然,这些都还远着。 两人又聊了几句,佬总便离开了。 苏墨转身投入新一轮忙碌。 当务之急,就三个字:杀鬼子、扩地盘、拉队伍。 目前独立营才一千出头,兵力捉襟见肘。 远远不够。 他还打算筹建一个情报部门。 部队越壮大,情报就越关键。 没有耳目,如同盲人骑瞎马。 未来的仗怎么打?胜算从何而来? 所以,这事刻不容缓。 苏墨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大小事务堆成山。 就在这节骨眼上,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咚,发现三星级人才——蓝胭脂!” “叮咚,发现三星级人才——于曼丽。” “叮咚,检测到三星级人才——明台。” 蓝胭脂?于曼丽? 听到这三个名字,苏墨脚步一顿,眉头微挑。 明台和于曼丽出现在1940年,倒还能说得通。可蓝胭脂也来了?那可是《胭脂》里的女主,原剧背景是1937年,时间线差了三年,多少有点离谱。 但转念一想,萧雅都能穿,蓝胭脂又算什么? 这个世界本就是影视剧糅合而成的平行时空,角色乱入、剧情错位再正常不过。周卫国和陈怡互不相识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现在明台、于曼丽、蓝胭脂三人齐刷刷出现在根据地,苏墨反倒不意外了。 系统真给力,正愁没人搭情报网,人才就自动送上门。 他正盘算着组建情报部门,结果三个高天赋特工说来就来,简直是天助他也! 没有犹豫,苏墨立刻拉上魏大勇,直奔独立营设立的难民安置区。 新中村最近涌入大量百姓和逃难人员,虽然后勤体系强悍,可人太多,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完全消化。陈怡和萧雅便划出一片区域,临时收容这些流离失所的民众,再逐步分流安置。 第360章 明家三兄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新中村要发展,缺的就是人。如今这波人口涌入,简直就是白送的劳动力与潜力资源。 一路上,熟悉的问候此起彼伏。 “苏团长好!” “哎哟,苏团长来了!” “团长这是要去哪儿啊?” “好久不见啦,团长!” 百姓们热情洋溢,苏墨一路含笑点头,神色温和。 不多时,两人抵达安置区。 眼前景象,堪称浩荡。 密密麻麻的人群铺展而开,黑压压一片,少说上万。拖家带口,老幼皆有——襁褓中的婴儿,拄拐的耄耋老人,挤满了临时搭建的棚户区。 这些人把新中村当成了避风港,从五湖四海涌来,只为求一条活路,一个落脚处。 苏墨和魏大勇的到来并未引起骚动。多数新人还不认得这位传说中的抗曰英雄。否则,怕是要当场围上来围观打卡。 陈怡和萧雅正在忙碌调度,见到苏墨,立刻迎上前。 “团长,你怎么来了?”萧雅问。 “过来看看。”苏墨淡淡一笑,“顺便问问,人手够不够?要是吃紧,我调些人过来支援。” “不用,我们能应付。”陈怡摇头,“现在只是刚起步,乱一点,理顺了就好了。” 萧雅附和:“放心吧团长,交给我们就行。” 苏墨点头:“辛苦你们了。” 几句寒暄后,他便带着魏大勇在人群中巡视,目标明确——找那三位三星级人才。 没走多远,一道熟悉的身影蓦然闯入视线。 于曼丽! 没错,正是她。 穿越前,苏墨追过《伪装者》,对于曼丽的经历印象深刻。 原剧中,她本名锦瑟,十四岁被继父卖进风月场所,被迫学唱曲、习舞姿。十五岁便已在青楼强颜欢笑,命运凄苦至极。 十六岁染病,被逐出门外,流落街头,几乎死于寒夜。 此刻,她站在人群边缘,一身素衣,眉眼低垂,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倔强与警觉。 苏墨眼神一凝。 人,找到了。 幸好,于曼丽命不该绝,撞上了一位于姓湘绣商人。 那位于老板见她孤苦伶仃、伤痕累累,心一软便将她救下,带回府中,延医诊治,悉心照料。 救命之恩,理当以身相许。 病愈后,于曼丽主动提出嫁给他。 谁知于老板断然拒绝,反倒与她结为兄妹,待她如亲妹般疼爱,衣食住行全是顶格配置,还亲自送她进学堂念书,一步不落。 可命运从不讲情面。 好景不长,厄运转头就砸在于老板头上。 一次外出途中,他遭遇三名土匪打劫。 这三人不止劫财,更狠下杀手,将于老板残忍杀害,尸骨无存。 真相揭开那一刻,于曼丽眼中燃起复仇的火。 她要血债血偿。 她的复仇方式极为特别——逐个接近那三个土匪,设法与他们成亲,再在新婚之夜,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手段狠绝,毫不留情。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三人尽数伏诛后,江湖送她一个称号:黑寡妇。 事后她自首入狱,被判死刑。 抗战爆发,军统接管监狱系统,王天风恰巧在牢中见到于曼丽,一眼看出她骨子里的狠劲与天赋,当即决定将她打造成顶尖特工。 而她,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这便是《伪装者》里的剧情脉络。 苏墨对于曼丽的经历早已了然于胸。 只是不知,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她的命运是否依旧如此曲折。 此时的于曼丽,一身素净布衣,容貌朴素却难掩灵气。五官精致,眉眼灵动,鼻梁高挺,唇形小巧迷人,眸光流转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与坚韧。 和剧中的模样,几乎分毫不差。 苏墨走上前,迎面而立,开口道:“这位小姐,你好。” 于曼丽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套捌陆军军装上,略作打量,淡淡回了一句:“你好。” 初次见面,气氛平静。 苏墨开门见山:“小姐,我是独立营的,想请你加入我们队伍,有兴趣吗?” 于曼丽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邀请。 沉默片刻,她低声道:“我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苏墨一笑:“谁说女子不如男?妇女能顶半边天!” 他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两人:“你看那两个姑娘,陈怡和萧雅,都是我们独立营的骨干。” 于曼丽顺着望去,眼神微动,随即轻轻点头:“好,我答应。” 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苏墨反而有些意外。 但于曼丽答应得如此痛快,其实另有缘由—— 她本就想死。 活着,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值得赴死的理由。 既然她已应下,苏墨立刻安排战士带她去登记资料。 这边刚处理完,他便转身扎进人群,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标——明台。 人虽多,但找明台并不难。 倒不是因为他长得帅——尽管确实俊朗。 关键是那一身打扮太扎眼:笔挺小西装,油亮短发,腕表金链,浑身上下写着“少爷”二字。 苏墨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小兄弟,你好啊。” 明台猛地回头,眼神警惕,上下扫视苏墨一番,皱眉问:“你谁啊?” 苏墨心中一笑。 他对明台,太熟悉了。 根据《伪装者》的剧情,明台是魔都明家的小少爷。 但并非亲生,而是养子。 背后牵扯一段旧怨:当年汪家为夺明家产业,策划车祸,意图除掉明镜与明楼。 谁知事发当天,明台与母亲恰好路过。 母亲舍命相救,推开明镜,自己却被撞身亡。 而明台,成了孤儿,被明家收养。 一段恩怨,就此埋下伏笔。 因为明台的母亲曾救过明家一命,明家上下对她始终心怀感激,连带着对明台也是百般宠爱。 在明家,他就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少爷。 苏墨站在不远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一身书卷气扑面而来,干净得像个刚从校园跑出来的学生。 如果他没猜错,这家伙本该在港岛念书,却偷偷溜了出来,一路摸到了新中村根据地。 ——这胆子,这路子,天生就是干特工的料。 更别说明台背后还站着两个狠角色:明楼和明诚。一个深藏不露,一个不动声色,全是顶尖的情报老手。 明家三兄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再加上明家在魔都根深蒂固,名门望族的身份摆在那儿,地位稳固,人脉通天。 第361章 不了解清楚,怎么用人? 而1940年的魔都,更是个风云交汇的漩涡。 租界还在,洋人华人混居,表面繁华,暗流汹涌。 这里不但是东亚最复杂的都市,更是全世界情报组织的角力场——地下党、军统、中统、76号、特高课、梅机关轮番上阵,约翰牛、苏联的情报机构也暗中布局。 这里是情报的集散中心,是信息战的风暴眼。 谁拿下魔都,谁就握住了先机。 而明台这张牌,背景够硬,身份够亮,往那一站就是天然掩护,进可探消息,退可藏踪迹。 正是苏墨想要拉进独立营的关键人物。 更何况,明台本身就不简单。 从小锦衣玉食,读书识礼,外表俊朗潇洒,骨子里却狡如狐、敏如刃。 他能嬉笑玩闹装公子哥,也能冷眼算计扮无辜者;能阳光无害如清风拂面,也能悄然无声切入敌人心脏。 多重面孔,自由切换——这才是顶级特工的潜质。 苏墨盯着他,淡淡开口:“我是独立营的人……有兴趣聊聊吗?” 明台眼神微动,上下扫了苏墨一眼,又瞥了眼旁边的魏大勇,沉默片刻,嘴角扬起:“好啊,那咱们……就谈谈。”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简单。 但他更清楚,自己也不是普通人。 苏墨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挥手让战士带他下去休息。 在这种场合,他不可能自报家门说自己是独立营营长。 暴露身份?那是拿命开玩笑。 眼下安置区人来人往,难民百姓挤成一片,万一有敌特混入,一个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于曼丽找到了,明台也到手了。 接下来,只剩最后一个三星人才——蓝胭脂。 苏墨穿越前看过《胭脂》,对这个女人印象深刻。 富家千金出身,自幼聪慧过人,记忆力逆天,听力惊人,逻辑缜密,是高校里出了名的高材生。 典型的天赋型选手,脑子转得比枪膛还快。 她父亲蓝长明是魔都银行界的大人物,掌舵一家大银行,财势双全。 这样的背景,若能把蓝胭脂拉进来,等于在魔都心脏埋下一颗随时能引爆的棋子。 情报、资源、掩护,全都有了。 他在人群里转了许久,终于看见了她。 蓝胭脂穿着一条淡蓝色连衣裙,戴着一顶时髦小帽,五官不算惊艳,却是那种耐看的精致。 眼睛不大,却灵光四溢;鼻梁不高,却衬得脸蛋圆润可爱;唇如樱桃,微微一抿便透出几分倔强。 裙子贴身不紧,勾勒出纤细身形,个子娇小,气质却出众,一眼就能看出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 新中村最近来了不少投奔的老百姓,也有像她这样被报纸报道吸引来的富家子弟。 好奇也好,热血也罢,反正人都来了。 苏墨迎面走上前,笑着打招呼:“美女,你好啊!” 蓝胭脂抬眼看他,眉梢微蹙:“我们认识?有事?” 苏墨一笑,语气轻快:“之前不认识……但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要不是苏墨身上那身捌陆军军装格外扎眼,蓝胭脂差点以为这人是个不怀好意的登徒子。 她嘴角微扬,礼貌却不带温度地一笑:“然后呢?现在就算认识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苏墨已悄然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低声道:“我是独立营营长,兼新一团副团长——苏墨。嘘……别声张,我不想惹麻烦。” 也是,要是让这些百姓和难民知道苏墨来了,恐怕当场就得炸锅。 苏墨? 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军人,竟是苏墨? 蓝胭脂瞳孔一缩,脸上血色瞬息褪去,精致五官都凝住了。 震惊! 彻彻底底的震惊!! 那个以一己之力端掉曰军第四旅团、第九旅团的狠角色? 那个在新中村一战斩首万余敌军,顺手干翻四个日伪将军的战神? 就这么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太年轻了吧? 蓝胭脂脑子嗡了一下,几乎不敢信。 但她毕竟是顶尖特务,心念电转间,上下扫视苏墨一眼——衣着、气质、站姿、腰间旧伤、指节上的茧、枪套的磨损痕迹…… 全都对得上。 哪怕不是苏墨,也绝对是独立营核心人物。 逻辑拉满,判断精准。 既然对方已自报家门,蓝胭脂也不再绕弯,点头道:“行,那咱们就聊聊。” 苏墨轻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美女。” 至此,系统提示的三位三星级人才,尽数被苏墨收入帐下。 人一多,人才自然就聚起来了。 不得不说,苏墨这招“收容难民”,实在高明。 表面是救人,实则暗藏乾坤——四面八方的能人异士,全被他悄无声息地网罗而来。 独立营,三间房。 于曼丽、蓝胭脂、明台,一人一间。 苏墨决定逐个谈话,先摸清底细。 毕竟在这平行世界里,他们的过往早已不同往昔。 不了解清楚,怎么用人? 第一间房,见的是于曼丽。 她坐在对面,目光沉如死水,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什么时候能上战场?” 苏墨一怔。 刚来就要上战场? 这么刚的吗? 不愧于是曼丽! 他略一挑眉:“你……为什么这么急着上前线?” 于曼丽眼神空洞,声音像从冰窟里爬出来:“我想死。” 苏墨眯起眼:“为什么?” “因为,”她缓缓抬头,一字一顿,“我是个杀人犯。” 苏墨反而来了兴趣,正了正身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墨,独立营营长,新一团副团长。你……愿意说说你的事吗?” 苏墨? 眼前这个人,就是苏墨? 于曼丽心头一震。 她当然知道苏墨是谁。 报纸上那些惊天战绩,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之所以来新中村根据地,正是因为看了关于苏墨的报道,才孤身一人千里奔赴。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见本人。 沉默片刻,她终于启唇:“我叫于曼丽……我是个杀人犯。” 接着,她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来。 但在这个世界,她的故事早已偏离原本轨迹。 完全不同。 甚至可以说,天差地别。 乱世之中,她被继父抛弃街头,命悬一线。 幸而被一位名叫于老板的锦绣商人所救。 于老板不仅收留她,供她读书,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尊严。 可一次经商途中,于老板遭土匪劫杀,尸骨无存。 从此,于曼丽亲手为自己点燃复仇之火。 第362章 年轻气盛,不服就干。 新婚之夜,她接连刺杀三名土匪头目,血债血偿。 复仇完成那一刻,她的心,也死了。 前面这段经历,跟电视剧里的桥段差不离,唯一的区别就是没被卖进青楼,自然也就没了染病那一遭。 杀了三个土匪给于老板报了仇后,于曼丽整个人彻底空了,活着像一具被抽干魂的躯壳,目标没了,牵挂也没了。 某天,她在报纸上偶然瞥见一篇关于苏墨和新中村根据地的报道。 鬼使神差地,她一路辗转,竟真摸到了新中村根据地的安置区。 刚落脚没多久,就撞上了苏墨。 苏墨二话不说,直接拉她进独立营。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点头就答应了。 正如她自己说的——她早就想死了。 这世上,亲人一个不剩,大哥的仇也报了,心无所系,命无所恋,活着不过是拖着一副皮囊罢了。 所以加入独立营?问都不用问,来得正好。 可这剧情,终究和影视剧不太一样。 苏墨大致摸清她的过往,沉沉点了点头:“于小姐,你不是杀人犯,你是英雄,是替百姓铲除祸害的真英雄。” “那三个土匪死有余辜,你动手,是为民除害,别背什么心理包袱。” 于曼丽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淡得像风:“我是罪人也好,是英雄也罢,这世界,早就不值得我多看一眼了。” “说吧……什么时候能上战场?” 对她而言,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在枪林弹雨里,也算个痛快的归宿。 苏墨轻笑一声:“让你扛枪冲阵、跟敌人肉搏?太糟蹋人才了。” “我既然请你进来,自然有你的位置。” 于曼丽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看着他。 怕?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怕别的? 聊完于曼丽,苏墨转身去了明台的房间。 推门而入,坐下。 他淡淡开口:“你好,我是苏墨。” 明台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语气平静:“我知道……我叫明台。” 苏墨不动声色:“哦?你怎么知道?” 明台嘴角微扬,略带得意:“第一,你身边跟着警卫员,说明职位不低。” “第二,你警卫腰间别着望远镜。据我所知,捌陆军里只有军事主官才配这玩意儿,基本能确定你是独立营的指挥官。” “第三,你枪袋里那把金灿灿的手枪——能用这种枪的,至少是营长级别。” “再加上你的穿着、气质、站姿、谈吐……全是佐证。” “所以结论很简单——你,大概率就是独立营营长。” 正因认出了他的身份,明台才愿意坐下来谈。 不得不说,这小子眼光毒,脑子灵,是个天生的特工苗子。 啪啪啪—— 苏墨一边鼓掌,一边笑道:“观察入微,推理到位。” “那我也来猜猜你?” 明台来了兴致,微微一笑:“哦?你说说看。” 苏墨目光如刀,直刺而来:“首先,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还能穿一身笔挺小西装,手腕上戴着瑞士表,家境肯定不一般。” “你这块表,是欧米茄的marine海洋系列。” “这表高端稀有,国内限量发售,能买到的地方,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魔都,港岛。” “所以,你不是来自港岛,就是出自魔都。” “再看你这打扮,书卷气重,穿衣风格偏英伦,像个受过西式教育的学生。” “综合判断——你是在港岛念书的学生,根,却在魔都。” 苏墨一口气说完,语速利落,字字如钉。 这些推断,全都是苏墨根据明台的穿着、配饰和随身物件一步步扒出来的。 没有开挂,没用《伪装者》的上帝视角,纯靠眼力和脑子碾出来的真相。 话音落下,明台当场一怔,瞳孔微缩。 因为——全中了。 在这个平行时空的当下,他确实还在港岛大学念书。 出身依旧还是魔都明家,家里有个雷厉风行的大姐明镜,两个沉稳如山的大哥——明楼和明诚。 背景没变,命格照旧。 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最近独立营那场惊天动地的胜利大捷,还有关于苏墨与新中村根据地的一连串战报。 热血上头,干脆翘了课,千里迢迢从港岛杀到了这片战火纷飞的热土。 骨子里,明台就是个不信邪、不怕死的主儿。 一颗心早就焊在了山河之上。 否则,谁会放着洋楼咖啡不喝,跑来啃窝头吃风沙? 回过神来,他盯着苏墨,嘴硬地哼了一声:“你牛……那你有本事再猜猜,我家几口人?” 年轻气盛,不服就干。 苏墨轻笑,目光如刀,在明台脸上来回刮了一遍,又慢条斯理地上下扫视,像是在鉴宝。 片刻后,才悠悠开口:“行啊……若我没看走眼,你家,应该是四口人。” “一个大姐,两个大哥,你是家里最小的小少爷——我说得对不对?” 这话一出,明台直接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卧槽?这都能算出来?! 我脸上写着“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我包里藏着家谱了? 整个人傻在原地,眼神写满“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苏墨看着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笑。 但他忍住了。 必须忍。 气势不能塌。 其实他压根不用看——明台是谁?明家老幺?那是刻进dNA里的设定。 可他偏要演,偏要装模作样地观察一番。 真要张口就来,怕不是把明台吓到掉头就跑。 他刻意留白,没提明楼、明诚、明镜的名字,也没抖明家底细,更没点破三人的身份。 不然明台非得以为自己被暗中调查了个底朝天。 即便如此,明台也已经震得灵魂出窍。 缓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嗓门发颤:“你……你怎么知道的?” 苏墨一笑,眸光深邃:“想知道?” 明台猛点头。谁能不好奇?这简直是读心术! “那就——加入独立营。” 苏墨语气一沉,字字如钉,“等你成了合格特工,自然就明白,我是怎么‘看见’你的。” 这一手,本就是精心设计的心理压制。 一口气揭穿家庭结构,就是为了震慑、撬动他的心防,逼他站队。 加入独立营?当特工? 明台沉默了。 第363章 国都没了,家又在哪儿? 他知道,大姐明镜把他送去港岛,就是想让他躲开乱世纷争,安安稳稳活下来。 如今若一脚踏进情报战场,等于正面违逆她的安排。 苏墨太懂他了。 毕竟,他看过《伪装者》。 见他迟疑,苏墨缓缓上前一步,声调低而有力:“明台,我知道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本该锦衣玉食,不必过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 “可我也知道,你骨血里烧着一团火——你是那种听见炮声就会热血沸腾的人!否则,你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在压抑自己,拼命压住那股冲劲,那股想要扛枪上阵的冲动!” “你犹豫,是因为家人,是因为责任,是因为舍不得那份安稳——我懂。” “可这年头,谁没有牵挂?谁没有软肋?如果人人都顾小家,那谁来守这个国?” “国都没了,家又在哪儿?” 没错,明台拥有的,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人生剧本: 豪门贵胄,衣食无忧,前程似锦。 他可以做个挥金如土的纨绔,也可以按明镜的规划,读完书当教授、做商人,一辈子风光体面。 但他偏偏,生了一颗不肯安分的心。 他是理想主义者,是拿命赌信仰的疯子。 就像《伪装者》里看似是王天风逼他入军统—— 实则,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跳进火坑。 因为那团火,早就在他心里烧了太久。 明台要是真不想进军统,当初明楼派人从军校捞他的时候,早就蹽了。 后来多少次能抽身走人,他偏不,死活赖在军校里。说白了,还不是心里那团火没灭——骨子里就是个热血上头的爱国青年,装不了假。 苏墨看明台犹豫,也没逼他立马表态。 他太懂明台了。 这人,迟早得进独立营。 望着他,苏墨语气平静:“你好好想想,我尊重你的决定。” 说完转身离开明台房间,径直走向蓝胭脂的住处。 门一推,蓝胭脂正靠在桌边,见他进来,眉眼一弯,打趣道:“哟,我的苏大团长……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软禁起来呢?说吧,找我啥事?” 苏墨不紧不慢坐下,神色从容。 他对蓝胭脂,也算摸了个七七八八。 按原本《胭脂》的剧本,蓝胭脂该有个闺蜜叫冯曼娜。可这世界线里,压根没见着人影。 也不知道这平行时空把剧情改成了什么样。 他抬眼看向她,忽然问:“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自我介绍一下?” 蓝胭脂轻笑:“蓝胭脂。” 声音清亮,带着点大小姐的娇气和漫不经心,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富家千金。 苏墨点头,直截了当:“蓝胭脂小姐,既然你这么好奇我找你干嘛,那我就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加入我们独立营。” “哈?”蓝胭脂一怔,瞳孔微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你说什么?让我进独立营?” 她是真的愣住了。 其实她的处境,跟明台差不了多少。 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衣食无忧,人生顺风顺水。 可偏偏,两人心里都烧着一把火——那股子对国家的热忱,压都压不住。 在这个世界,冯曼娜不存在,蓝胭脂也没被汉奸案牵连,自然没走上特务这条路。 原本她该继续在魔都过她的千金生活,远离战火与纷争。 但偏偏,她看见了关于苏墨和新中村根据地的报道。 于是她瞒着家里,一个人偷偷跑了过来。 就想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抗曰英雄苏墨,到底长什么样。 也想看看,报纸上吹得像世外桃源一样的新中村,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现在看来——没一个让她失望。 苏墨本人,年轻却硬朗,眼神锐利如刀,一身军装穿得挺括有型。 新中村更是热闹非凡,街巷井然,百姓脸上不见愁苦,反而透着踏实的喜气。 这才是真正的根据地。 苏墨看着她,再次开口:“没错,我想请你加入独立营,一起保家卫国。” 蓝胭脂眨了眨眼,故作委屈:“可我是个女孩子,能干什么呀?” “只要你想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苏墨淡淡道,“别跟我说你来这儿只是观光的。” 他目光微深:“蓝胭脂小姐,你也是个热血青年。不然,能从魔都一路跑到这穷乡僻壤?” “你在魔都知道得最清楚——鬼子横行,汉奸当道,整座城都在腐烂。” “国家到了这一步,总得有人站出来。不然等下一代,还得接着受这份罪。” “这一仗,早晚要打。而我们,也许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话音落下,蓝胭脂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精致的小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好啊,我加入独立营。” 她歪头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吗?” 苏墨挑眉:“为什么?” 她笑得更甜了,眼波流转:“因为你啊,我心目中的大英雄——苏团长。” 苏墨一愣,抬手摸了摸鼻尖,忍不住笑出声。 这丫头……嘴还挺甜。 不过没关系,反正结果最重要。 蓝胭脂既然愿意加入独立营,那就是好事一桩。 苏墨抬手,与蓝胭脂干脆利落地握了下:“欢迎加入——蓝胭脂小姐。” 不出所料,明台也紧跟着递交了申请,正式入列独立营。 这并不意外。明台骨子里就是个热血青年,家国大义当前,他从不会犹豫。舍小家,为山河无恙,是他心照不宣的选择。 至此,系统标注的三位三星人才——明台、于曼丽、蓝胭脂,尽数归营。 可苏墨心里清楚,要搭起独立营的情报网,光靠三人远远不够。真正的谍战棋局,才刚刚落子。 他先将三人安顿妥当,随即翻开《情报特训手册》,开启第一阶段密训。 次日清晨。 新中村根据地,藏于新迈山深处的秘密训练基地。 苏墨站在三人面前,目光如刀扫过:“欢迎来到独立营。” 顿了顿,语气微沉:“但你们不是来当普通兵的。我要把你们锻造成——特工。” 特工? 明台、于曼丽、蓝胭脂神色一凛,呼吸都紧了几分。 可没人后退。 第364章 教育,不容轻视。 苏墨缓缓环视三人,声音低而稳:“现在,整个情报部门就你们三个光杆司令。但我很快会扩编,招兵买马,布线织网。” “而你们,是第一批种子。” “接下来的训练,会很残酷。想活下来,就得脱一层皮。明白吗?” 他没给太多缓冲时间,直接切入主题。 他的计划很清晰:先亲自带出这批尖子,等新人到位,便由他们反哺教学。以老带新,滚雪球式扩张。 省力,高效,且能迅速形成战斗力。 “是!” 三声应答,整齐划一,斩钉截铁。 当天,特训正式启动。 尽管三人天赋异禀,悟性惊人,但基础科目一项都不能跳。伪装、密码、跟踪、反侦察……全得从零打磨。 可他们的成长速度依旧惊人,几乎是一点就通,一教就会。 一个上午高强度操练下来,苏墨几乎榨干他们的潜能。 直到正午烈阳高悬,他才返回营部。 刚进门,陈怡就迎了上来:“团长,你一早就不见人影,我正找你呢!” “哦?”苏墨挑眉,“什么事?” “学校的事。”她语速轻快,“你交代的办学任务,搞定了!明天正式开学,就差你这个团长去撑场面了——开学典礼,能来吗?” 苏墨一怔。 这才半个月? 建校进度快得离谱。 但他看着陈怡眼中那股干劲,不得不服——这女人办事,真是又狠又准。 他点头:“当然去。第一所根据地学校,意义重大,我必须到场。” 这是态度,也是信号:教育,不容轻视。 陈怡松了口气:“那就好。” 苏墨却顺势道:“正好,我也有事交给你——通知征兵处,这次招新兵,给我盯紧点。” “专挑那种脑子灵、反应快、眼神亮的。有天赋的,统统记下来,我另有安排。” 组建情报网络,得从根上选苗子。 他的目标明确:一部分从新兵里筛,另一部分,则从现有部队中挖。 既然要做,就要做最强的情报体系。 如今独立营的情报部门尚在襁褓,但苏墨早已谋定全局—— 时间一到,这张网将横跨敌后,深入虎穴,连老头子都要为之震颤。 发展,必须提速。 布局,必须多线并进。 苏墨的计划很明确——先搞一批特工班底,再一步步扩招培养,把根扎深,把网铺开。 要打造一个真正能渗透到每个角落的情报系统,急不得,得稳扎稳打。 陈怡点点头:“我懂了……那第一批大概要多少人?” “从新兵里筛五十个左右。”苏墨语气沉稳,“如果初选人数多,就来轮淘汰,最终控制在五十人内。” “明白。”陈怡应下。 她没多问这批人将来干什么。 因为她清楚,苏墨愿意说的,自然会告诉她;现在不说,必然是还在保密阶段。 随后苏墨又交代了几项具体事项,陈怡便转身去执行。 如今新中村根据地人气越来越旺,独立营的征兵工作推进得极为顺利,每天都有大批新兵涌入。 更别提新中村保卫战大胜之后,捷报传开,无数热血青年慕名而来,争先恐后加入独立营。 兵源充足,扩编速度自然飞快。 苏墨的打算是:从新兵中挑五十人,再从老兵里抽五十人,组成独立营情报机构的原始班底,后续再逐步扩张。 这个情报机构,将在上官于飞原有的电讯情报处基础上全面升级扩建。 最关键的是——它直属苏墨一人领导,不归营部管。 这意味着所有情报只对苏墨负责,所有行动也必须经他亲自批准才能执行。 比如——暗杀。 破坏。 以及其他一切见不得光的任务。 苏墨给这个组织起了个名字:天网情报局。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要的,就是这种无孔不入、无所不在的掌控力。 按照他的构想,天网情报局的架构分六级:总局—分局—处—站—组—队。 总部设在独立营营地,称“情报总局”,统管全局事务与人员调配。 各大区域设“分局”——比如华北分局、华东分局、东北分局、华南分局,按地理划分。 几个重点城市群设“情报处”——如魔都情报处、太源情报处。 魔都情报处不仅管魔都,还覆盖周边城池;太源处同理,辐射周围数城。 每座核心城市则设立“情报站”——如魔都站、太源站、北平站。 一城一站,专责本地情报运作。 情报站下辖若干“情报组”,每组负责城市内的某一区域行动。 通常一个站点会配多个小组,分工协作。 而“情报队”则是专职行动队,由精锐特工与外勤探员组成,专干高危任务。 这就是天网情报局最初的组织蓝图。 当然,眼下一切才刚起步,体系搭建需要时间。 但苏墨这盘棋,从来就不只是盯着晋西北这一亩三分地。 他要的,是全国布局,乃至全球落子。 这根本不是一个临时机构,而是一个战略级的长线布局。 别看现在的天网情报局还像个雏形,可只要时间够,资源足,未来注定是要登顶世界顶尖情报组织的。 最终,天网情报局与中央情报局、联邦安全局、军情六处秘密情报科、摩萨德并列,跻身世界五大顶级情报机构之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如今的天网情报局才刚刚起步,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苏墨正伏案疾书,紧锣密鼓地规划着天网的蓝图。 就在这时,魏大勇推门而入。 他目光落在忙碌的苏墨身上,朗声道:“团长,旅长到了!” 旅长来了? 动作够利索啊! 苏墨放下笔,起身道:“走,去迎一迎。” 一行人来到营部大院,苏墨一眼便看见陈旅长站在院中,立刻整了整军装,快步上前,双脚一并,敬礼道:“捌陆军独立营营长苏墨,向旅长报到!旅长好!” 陈旅长上下打量着他,忽然咧嘴一笑,豪爽地拍了下大腿:“哈哈哈!苏墨啊苏墨,你小子真是出息了!” 第365章 天高任鸟飞,我自掌乾坤。 “先灭第四旅团,再端第九旅团,新中村保卫战一口气干掉上万日伪军,打得漂亮!太他妈漂亮了!” “第九旅团加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一万五千多人压境,外围还有一万多敌军策应,飞机、坦克、装甲车、重炮轮番上阵,硬是被你反手一口吞下,这战绩,简直骇人听闻!” “现在整个晋西北谁不晓得我手下有支杀神部队?连我这个旅长走路都带风了,哈哈哈!” 他和苏墨上一次见面,还是李家坡战役时匆匆一晤,此后再未谋面。 可这才多久?独立营已脱胎换骨,苏墨更是锋芒毕露,直叫人刮目相看。 苏墨笑了笑,语气沉稳:“旅长过奖了。” “我说句实在话——小鬼子、二鬼子、日伪军,撞上我们独立营,没得选,要么他们投胎,要么我们投胎,投降?不存在的。” 陈旅长一怔,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没得降,只有投胎?妙!说得太他妈痛快了!就得有这股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狠劲儿!” 苏墨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旅长,请进,屋里详谈。” 两人步入营部,落座。 陈旅长环顾四周,忽然问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发现根据地门口围着一堆老百姓,怎么回事?” 苏墨解释道:“哦,这事说来也巧。之前关于新中村战役的专题报道在全国传开了,消息炸了锅,各地百姓、难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有的是为逃战乱,有的是想找个安稳活命的地儿,干脆就奔咱们这儿来了。” “最近几天,每天都有几千人涌入根据地。” 旅长点点头,恍然道:“难怪外面这么热闹。”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片根据地。 还没深入巡查,仅从入口一路走来,却已感受到一股迥异的气息。 新中村不一样。 村口工事正在加固,战士全副武装巡逻,保安队随处可见——处处透着秩序与戒备,让人莫名心安。 这种安全感,不是口号,是实打实能摸到的。 早听说新中村发展得好,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虽只窥见一角,却已令人心潮起伏。 至于独立营的主力部队,他尚未见到多少。 可光是这些边角细节,已足够撼动心神。 闲聊几句后,旅长转入正题:“对了,苏墨,这次来,是给你送山城那边发来的嘉奖令。”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苏墨接过,展开一看。 是委员长亲自签发的嘉奖令,内容与晋绥军那份大同小异。 无非是盛赞独立营在新中村战役中歼敌逾万,大获全胜,功勋卓着。 还顺带提了一嘴之前伏击第四旅团、连同曰军战地观摩团一锅端的战绩,直接拉满赞誉,各种夸奖不要钱似的砸下来。 整份嘉奖令写得天花乱坠,好话全说尽了,可偏偏——一个铜板都没见着。 别说发点大洋犒赏三军了,连张饭票都没捎上。 苏墨不差钱?那是外人看热闹。可谁嫌钱咬手啊? 独立营上千号人要吃饭穿衣,新中村根据地百废待兴,工厂、兵工厂、医疗所、学校……哪一块不是烧钱的窟窿? 他瞄了眼嘉奖令,嘴角一扬,笑出声:“这个帷园长,真是铁公鸡拔毛都难,一张纸就打发了?好歹意思一下嘛!” 旅长咧嘴一笑:“你省省吧,想都别想。现在帷园长防咱们捌陆军跟防贼似的,还想让他掏腰包给军费、送弹药?门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帷园长也不是完全没给过。 早前捌陆军奇袭阳明堡机场,炸了曰军一整片飞机,把机场犁了个底朝天,那回倒是实打实拿了两万大洋奖励——也算他这辈子最大方的一次了。 苏墨点点头:“也是……指望不上别人,还得靠自己。”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干,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才算真家伙。” 这话一点不假。从独立营到新中村根据地,全是苏墨一砖一瓦垒起来的,没伸手求过谁。 他也不愿求人。 一旦低头,就得听人摆布。 现在这样最好——天高任鸟飞,我自掌乾坤。 旅长摆摆手:“山城那边的嘉奖令?看看图个乐就行了,顶不了饭吃。” 转头又笑着凑近:“倒是你啊苏墨,我老听人说你这根据地富得冒油,部队吃得肥嘟嘟的,今儿好不容易来一趟,带我去开开眼?” 他对新中村和独立营的好奇早憋了一路,不来转一圈绝不甘心。 当然,旅长不会久留。 等他真正走完一圈,怕是要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要参观? 苏墨当然没意见。 但肯定不会像上次接待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那样,搞什么阅兵仪式、列队欢迎那一套。 没那工夫。 眼下独立营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出头,兵力分散各处执行任务,哪有空排场? 再说整个根据地都在高速运转,事情堆成山,人人连轴转。 苏墨看向旅长,干脆道:“行啊旅长,没问题。” “吃完午饭就出发,带你去我们新中村转转,顺~便看看咱独立营的家底。” 旅长一拍大腿:“好!” 两人随即一起吃了顿午饭。 佬縂不在营部,没赶上这顿饭。 饭毕,苏墨便带着旅长踏进新中村根据地的地界。 此时的新中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偏僻小村。 人流暴增,街市喧腾,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活脱脱一座新兴集镇。 人多了,百业自然兴旺。 有人才有市,有市才有商,有商才成圈。 这正是苏墨当初不惜代价吸引流民、难民迁入的根本原因。 旅长走在街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感慨:“苏墨,你这儿人气真旺啊,简直比县城还热闹!” 苏墨点头:“是啊,老百姓走投无路,听说我们这儿有饭吃、有活干、有保障,自然就来了。” “人多才是根基。有人,才能发展;有人,才能打仗。” 旅长深以为然:“没错。根据地越繁荣,你的队伍就越稳。” “群众基础,是我们捌陆军的命根子,宗旨所在。” 苏墨轻笑:“这道理,我一直懂。” 一路上,不断有百姓主动打招呼。 “苏团长好!” “苏墨哥哥!今天来我家吃饭不?刚炖了肉!” 第366章 兵强马壮,名副其实啊!发展得真他娘的猛! 热情得毫不做作。 这种发自内心的拥戴,装不出来。 旅长看在眼里,心中震动。 这才是真正的军民鱼水情。 “苏团长,吃饭了没?” “苏团长,可算见着你了!” “苏团长,越长越精神,我家闺女啥时候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 一路上,男女老少争先恐后地跟苏墨打招呼,热情得像是见了自家人。 旅长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能叫出苏墨名字、还能笑着寒暄几句的,全都是根据地最早扎根的老百姓。 那是真正打下根基的一批人。 他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苏墨,不错啊!难怪你这独立营能滚雪球一样壮大——群众基础,扎得稳!” 苏墨咧嘴一笑:“还行,瞎折腾呗。” 两人说笑着,脚步不停,转眼就到了村后那片热火朝天的训练基地。 此刻,独立营总兵力还没满两千,但扩编的速度堪比燎原之火,新兵一批接一批涌进来。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口号震天。 苏墨抬手一指:“旅长,这就是咱们主力部队的基本盘了!” “新兵太多,都在抢时间练兵,一刻都不敢松。” 旅长目光扫过各连队,只见队列整齐,杀声如雷,不禁轻点下颌:“苏墨啊……你这名义上是个‘营’,实打实的人数怕不是早破两千了吧?都快顶我一个主力团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哪怕经历劲烈大战,独立营折损三千六百余人,底子仍在。再加上这几日疯狂征兵,如今满编一算,兵力早已冲破两千大关。 恢复速度,堪称恐怖。 苏墨坦然道:“不瞒您说,现在差不多就是两千整。” 旅长眉毛一挑:“听说你们在新中村保卫战前,兵力一度冲到五千以上?” 苏墨点头:“嗯,那阵子关于我的报道第一次上了全国报纸,参军的人直接爆了。” “最猛那天,报名的超过一千人——等于一天拉起一个团!” 嘶—— 旅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角直跳。 好家伙! 一天扩编一个团?这哪是招兵,简直是开闸放水! 他愣了半晌,忍不住笑出声:“苏墨啊苏墨,你现在一个营长手里的兵,都快赶上我这个旅长了!哈哈哈!” “说说,你这独立营到底塞了多少个连?怎么塞出这么多人?” 苏墨不紧不慢道:“目前主力步兵有六个单位:一连、二连、三连、精锐连、川军连,还有独立大队。” “另外配属炮兵连、骑兵连。” “再往后,团部直属的特务连、侦察连、龙魂特战队、幽灵小组……这些特殊作战单位也算进去。” 至于天网情报局的事,他没提。 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旅长听完,缓缓点头:“怪不得!光是连队就十个起步,还不算杂项部队。” “兵强马壮,名副其实啊!发展得真他娘的猛!” 两人边走边聊,脚程未停。 忽然,旅长目光一凝,盯住了正在操练的精锐连:“这支部队……是你那支精锐连?” “李家坡那一仗,我就见过他们。” “不过——他们手里拿的是啥装备?不是之前那批春田步枪了?” 李家坡之战,正是精锐连主攻。 那一战,全员美械,亮出来的时候连他都震惊。 可眼下一看,装备又全换了! 整整一代新家伙,火力更猛,制式更统一。 要知道,李家坡伏击第四旅团和曰军战地观摩团,是独立营真正扬名立万的起点。 那一仗,打出威风,打出胆气,打出一支抗敌英雄部队的赫赫名声! 而这一次新中村保卫战,全歼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则彻底把这份威名钉进历史,无人敢撼! 独立营,是一步步从血火里爬出来的。 苏墨嘴角微扬:“旅长好眼力——没错,正是精锐连!” “春田步枪早就换给二连了,咱们精锐连现在用的可是m1加兰德步枪——半自动的狠家伙!” …… “不管是威力、性能,还是科技含量,完完全全碾压春田。” 旅长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苏墨啊苏墨,你这独立营真是富得流油!” “咱们捌陆军好多部队还在拼刺刀凑枪,你这儿装备都更新好几轮了,还全是美式尖货?厉害,真厉害!” 他早有耳闻独立营财大气粗,可亲眼所见,才知道什么叫深不见底。 苏墨耸了耸肩:“没办法,想打胜仗,光练不行,装备也得跟上。” 旅长点头称是。一支队伍能不能打硬仗,装备从来都是硬道理。 更何况,独立营从无到有,全靠苏墨自己拉人、搞资源,没伸手向总部要过一兵一卒、一枪一弹。这份本事,让人不得不服。 m1加兰德步枪! m134加特林机枪! 这些只在传说里听过的神兵利器,今天活生生摆在眼前,旅长看得眼都直了。 别说用了,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更别提那训练方式——强度拉满,节奏紧凑,完全是没见过的新打法。 这一趟巡查下来,旅长忍不住感慨:“苏长,你们独立营这装备水平……我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开了眼界啊!” 苏墨轻笑:“还没完呢,目前m1加兰德还没全营列装。要是真全员配上,战斗力还能再翻一层。” 旅长叹道:“已经够吓人了……你这营,现在就是铁拳头!”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炮兵连的训练场。 新中村保卫战中,炮兵连损失最小——远程输出,不拼刺刀,自然伤亡少。 更重要的是,那一战,独立营亮出了真正的杀手锏:RpG-7! 甭管是炮兵还是步兵,谁见了那一炮轰坦的场面,都惊呆了。 一发命中,装甲直接报废,妥妥的坦克克星! 太猛了! 再加上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大发神威,直接端掉了曰军炮兵联队阵地。 这一仗,打得漂亮,也打得硬气。 如今炮兵兄弟们对这两样武器信心爆棚——炮火一响,谁与争锋? 此刻,杨志华正带着炮兵连实操演练。 旅长一走进训练场,脚步直接顿住,瞪着眼看向苏墨:“苏墨……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火炮这么多?!” 捌陆军整个集团军都愁炮不够用,能拿得出手的火炮屈指可数。 第367章 关于骑兵连的赫赫战功,旅长早有耳闻。 可在这独立营,他居然看到一堆堆火炮整整齐齐排开——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意大利炮、m2A1型105榴弹炮,还有RpG-7火箭筒…… 口径一个比一个大,配置一个比一个狠。 不认识的他觉得新鲜,认识的更是数不过来——数量太多了! 原来为了尽快让炮手熟练操作,炮兵连直接拿真炮教学,毫不含糊。 所以训练场上,火炮成群,炮声不断,硝烟未散。 苏墨看着旅长那副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模样,嘴角微扬,轻笑道:“旅长……这才哪到哪,炮兵连的真正底牌,还没亮完呢。” “咱们还有不少火炮,眼下还躺在军械库里没拉出来。” 这一仗虽然没缴获啥重型榴弹炮,但迫击炮倒是收了一大批,更关键的是——硬生生啃下了一门120mm口径的日式榴弹炮。 如今独立营手里的各式火炮,总数早已突破一百门大关。 一百门火炮?这数字听上去都吓人。 嘶—— 旅长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墨……我咋觉得你一个营的火力,比我们整个捌陆军集团军加起来还猛?” 苏墨摆摆手,语气谦虚却不无得意:“旅长您太高看我了,这话可不敢当。”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这几门炮撑着,新中村这一仗,还真未必守得住。” 身为旅长,说出去有点丢人——他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炮,更别提其中还有一堆大口径的“大家伙”。 他的目光落在一门锃亮的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上,忍不住凑近打量:“苏墨,这玩意叫啥?我咋从来没见过?真是孤陋寡闻了。” 苏墨走过去,拍了拍炮管,朗声道:“这是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带精密瞄准装置,能远距离精准点名。” “射程最远能打到12公里,敌军还在十几里外,咱们的炮弹就已经招呼过去了。” “12公里?!” 旅长喉咙一紧,声音都变了调:“苏墨,这种先进得离谱的炮,你从哪儿搞来的?小鬼子自己都没这装备吧?” 论口径,105毫米确实比不上120毫米的日炮,可真要拼性能,完全是降维打击。 口径不是万能的,打得准、射得远、反应快,才是王道。 苏墨淡淡一笑:“华侨捐的,m国那边的华人同胞支援的。数量不多,全营就五门,宝贝得很。” 旅长刚点头消化完这个信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队士兵扛着奇怪筒状武器在训练,顿时又愣住了。 他指着那玩意,满脸疑惑:“等等……那又是什么?还能往肩上扛?这也能开炮?” 苏墨顺着望去,神色平静:“那是RpG-7,火箭弹发射器,单兵便携,专治各种装甲目标。” “有了它,小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再敢往前冲,就是活靶子。” 这话不假。 若非RpG-7关键时刻发威,那一战新中村防线早就被铁甲洪流撕开缺口。 正是靠着这玩意,几轮齐射直接干翻冲锋的坦克,剩下两辆豆丁般的小鬼子轻坦当场吓破胆,趴窝不动,最后干脆被缴了械。 旅长听得心神震荡,喃喃道:“原来如此……真没想到,这么个小筒子,威力竟恐怖如斯。” 看完炮兵连的操练,苏墨便引着旅长转场到了骑兵连的训练场。 骑兵连此战伤亡不小,但补员迅速,马蹄声已再度响起。 驾!驾!驾! 孙德胜策马奔腾,一声令下,数十骑列阵冲锋,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旅长望着这支铁血之师,忍不住点头赞叹:“好!苏墨,你这骑兵连,有股子狠劲儿,真有当年铁骑纵横的气象!” “听说你手下这群人,常以少胜多,打得小鬼子骑兵怀疑人生?” 苏墨笑了笑:“也就一般发挥。不过要说战斗力,我们营的骑兵,至少配得上‘骑兵’这两个字。” 旅长感慨道:“是啊……我们捌陆军骑兵本就不多,多数时候还得下马步战,说白了,算步骑兵。” “可你这支队伍,三番两次把小鬼子骑兵打出心理阴影,硬是打出威名来了。这不只是战绩,更是底气!” 关于骑兵连的赫赫战功,旅长早有耳闻。 如今亲眼所见,才算真正信了——这支部队,已经淬炼成真正的铁血骑兵。 紧接着,苏墨带着旅长一行人,踏入了坦克连的训练基地。 是的……现在独立营已经整出新活了——坦克服连队,正式挂牌! 这坦克连,是以干趴小鬼子抢来的两辆豆丁坦克,外加系统白给的一辆谢尔曼m4中型坦克为班底拉起来的。 不过苏墨还没把系统奖励的另外两辆谢尔曼m4赎出来,眼下连队练兵用的,还是那俩迷你款的豆丁坦克。 但别小看这“小不点”,早被苏墨魔改过一轮了——正面装甲斜角重调,钢板直接加厚一倍,防御力蹭蹭往上涨,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嗡——嗡—— 轰——轰—— 当这两台铁疙瘩轰鸣着碾过训练场时,旅长当场瞳孔地震。 他瞪着眼,盯着场上翻腾扬尘的钢铁小怪兽,结巴道:“这……这玩意儿?苏墨,你们独立营……还有坦克了?” “这……该不会是鬼子的豆丁坦科吧?” 苏墨点头:“没错,就是它。新中村保卫战捞的战利品,顺手改造了一下,皮更硬,扛揍也敢冲了。” “这是我刚立的新连——坦科连,正在集训,还没完全形成战斗力。” 眼下这两台豆丁确实袖珍,火力算不上猛,单拎出去不够看。 可问题是——小鬼子那边压根没像样的反坦武器!在这种环境下,两台铁甲小强照样能横着走。 更别提……独立营还藏着两张王牌——两辆谢尔曼m4中型坦科至今没露面。等它们一出,鬼子那些破装甲车和轻坦,直接原地报废。 旅长望着场上咆哮奔袭的钢铁身影,忍不住感慨:“苏墨啊……你这是真成土财主了!” “现在多少部队还在为子弹发愁,枪都凑不齐全套!你倒好,火炮越换越大,口径一个赛一个吓人,现在连坦克都玩上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别人饿得啃草根,你撑得打饱嗝!” 眼红啊! 看到独立营这支坦科连,旅长心里那叫一个酸水直冒! 第368章 这操作,简直是破天荒! 毫不夸张地说,这支坦科连,是捌陆军史上头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坦克部队! 以前不是没缴获过鬼子坦科,可要么没人会开,要么没油没弹,要么拉回去半路抛锚,再不然就是负担太重养不起,最后只能拆的拆、炸的炸。 结果呢?别人望尘莫及的事,让苏墨给办成了。 这操作,简直是破天荒! 所以旅长这一眼看到坦科连实操训练,震惊得差点跳起来,也在情理之中。 苏墨咧嘴一笑:“旅长,其实想富也不难,关键是要找对‘运输队长’。” 旅长一怔:“运输队长?谁?” 苏墨笑得贼亮:“鬼子啊!” “他们就是咱的后勤大主管!缺装备?缺弹药?直接上门‘采购’,包邮到家!” 旅长哈哈大笑:“哈哈哈!说真的,也就你独立营有这本事!” “别的部队日子苦得很,弹药紧张到两人共用一把枪,每回打仗每人只配两三发子弹!” “跟你这儿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苏墨听着旅长这番“哭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语气……不会是冲我来打秋风的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电视剧里,旅长可是连李云龙的骑兵连都敢撸走! 苏墨嘴角一扬,故意卷起袖子,笑眯眯道:“旅长,您该不会是想打劫吧?” 旅长眯着眼,慢悠悠回道:“那……我要是真动手,你给不给?” 苏墨活动了下手腕,一脸无赖:“那就得看您,打得过我吗?” 这话一出,火药味瞬间拉满—— 这是要当场开练? 要装备没装备,要命一条——那还等啥,干就完了! 旅长瞅见苏墨卷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忍不住笑出声:“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真打起来,怕是被你吊着锤。” “平田一郎那些人在河源县城被人端了,是不是你和楚云飞干的?” 从那件事开始,旅长心里就清楚得很:苏墨这人,胆大包天,手段更硬。 真动起手来,他自认十个也打不过一个。 苏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旅长,这事您也知道了?没错,是我俩联手办的。” “您才是坐镇后方、运筹帷幄的大人物,跟我们这种冲在前头拼命的小兵不一样。” 旅长一听,哭笑不得:“你还小兵?我看你再升两级,都快骑到我头上发号施令了!” “这才多久?从普通战士一路蹿到副团长,这速度,简直坐火箭。” “我当年拼死拼活,熬了好几年才混到团长,你半年不到就做到了。总部和佬总对你有多看重,一眼就知道。” “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得喊你首掌了!” 要是论军衔,苏墨这晋升更是吓人。 当初苍云岭上,他还是个上等兵级别的普通战士。 如今已是副团长,至少中校级别起步。 短短半年,连跳十级! 这不是升级,是开挂。 当然,眼下捌陆军还没搞军衔制。 但职位摆在这儿,明眼人都懂——这家伙,已经脱离常规轨道了。 苏墨摆摆手:“旅长您别拿我开涮了,您一天是我的上级,这辈子就是我的顶头上司。” 他对陈旅长,真心敬重,不带半点虚的。 旅长笑了笑,没再多说。 转头简单巡视了独立营一圈,结果直接看傻了眼。 早听说这支部队富得冒油,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什么叫“富可敌国”。 这不是夸张,是实打实的震撼。 他又去看了后勤体系,从仓库到调度,从医疗到补给,条理分明,井井有条。 每个部门各司其职,运转如钟表般精准。 这哪是游击队?简直是正规化作战中枢! 他不知道独立营背后还有兵工厂、铜矿、铁矿撑腰。 光是在新中村看到的一切,已足够让他头皮发麻。 一圈走下来,旅长内心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太离谱了! 无论是战斗力、装备水平,还是根据地的发展程度,全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良久,他望着苏墨,感慨道:“苏墨啊,大家都说你发财了,成了土财主,可我真没想到……你富成这样!” “别人家部队还在为小米和步枪发愁,你这儿弹药堆成山,武器管够,连机械化都快玩起来了!” “你的根据地更是顶配中的顶配——人口稠密,百姓拥戴,经济繁荣,政令畅通。” “难怪你能次次打出奇迹战绩,这根本不是靠运气,是实力碾压!” 这一刻,旅长终于体会到当土财主的快感了。 苏墨这个副团长,活得比他这个正牌旅长还滋润。 说实话,他真有点想抢。 可问题是——人家是独立发展时期,制度上不允许。 更何况,独立营最近战功彪炳,杀敌无数,功劳簿都快写满了。 这时候跑来打秋风,脸往哪儿搁? 就算他想,也张不开这张嘴。 苏墨听着旅长一通猛夸,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旅长,您再这么夸下去,我真要飘到天上去了。” 旅长哈哈一笑,拍着他肩膀道:“你不会的!你跟李云龙那小子可不一样!” “那家伙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功劳一大,表扬一多,不出三天准得捅娄子。” “你呢?立了这么多功,稳得跟块铁似的,从不惹事,真是难得的好苗子!” 面对这波高评价,苏墨只是笑了笑:“旅长抬爱了。” 旅长却一脸认真:“我说的是实话。你这人,战略眼光毒,个人能力硬,带队伍更是有一套,样样都超水准!” 他扫了一眼远处的两辆豆丁坦克,语气带着几分惊叹:“瞧瞧,连机械化部队都开始搞起来了?” 苏墨的目标早就不是打游击那么简单——他要把独立营彻底改造成一支钢铁洪流般的机械化劲旅! 让小鬼子睁大眼睛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现代战争! 如今独立营正一步步从传统步兵向机械化转型,而这两辆小小的坦克,就是这场变革的起点。 旅长能一眼看穿他的布局,这份眼界和格局,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换作别的指挥员,怕是连“机械化部队”是啥都搞不明白,更别说看出独立营正在悄然蜕变。 苏墨点头道:“机械化只是第一步,前路还长着呢。” 第369章 这阵仗,简直是前所未有。 旅长目光灼灼:“可你已经跑在所有人前面了!现在你的独立营,已经是捌陆军里最先进、最锋利的一把刀!” “继续干下去,给我把独立营打造成咱们捌陆军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机械化作战单位!” 苏墨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趟新中村之行,旅长看得越多,心里越是震撼。 值了。 太值了。 唯一没想到的是——他压根不知道,佬总竟然也在这片根据地里。 作为捌陆军副总指挥,佬总的行踪一向绝密。 哪怕当初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围攻新中村时,其他赶来支援的部队也只知道要救独立营,根本没人清楚,他们拼死保卫的这个地方,竟藏着整个捌陆军的灵魂人物。 这就是保密的铁律——为了保护核心,必须隐藏真相。 一旦小鬼子得知佬总就在新中村,恐怕立马调来一个师团都不嫌多。 所以这一次,旅长前来视察,也没接到任何关于佬总在此的消息。 他只知道,最近有个高级军官交流团要来这边学习经验。 正说着话,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 旅长一抬头,顿时愣住,转头看向苏墨,声音都低了几分:“这……这不是佬总吗?他也在?” 苏墨见状,立刻明白过来:“旅长,你不知道佬总在我们这儿?” 旅长摇头:“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在总部坐镇!” 苏墨轻声道:“前段时间组织的那个高级军官交流团,带队的就是佬总。” “他已经在这儿待了些日子,正好准备跟你一起走。” 嘶—— 旅长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微变。 他终于意识到这支交流团的分量有多重。 原本成员就全是团长级以上干部,规格拉满。 而现在,带队的竟是佬总本人? 这阵仗,简直是前所未有。 这哪是交流学习?分明是一次顶级战力的实地观摩与战略布局! 由此可见,总部对独立营的重视程度,简直拉满了。 不然哪会出动这么多高级军官,还是佬总亲自带队压阵? 两人正说着,佬总已经踱步到了旅长和苏墨面前,脸上挂着笑意:“苏墨,老陈,你们俩在这呢!” 苏墨和旅长立马立正,齐刷刷敬礼。 佬总看向旅长,语气轻松:“老陈啊,到多久了?” 旅长回道:“刚落地两个多小时……佬总,真没想到您也在这儿,还亲自来苏墨的根据地视察!” 佬总一笑:“我这个当总不能不来一趟。不亲眼看看独立营这支部队,我还真不知道咱们捌陆军里藏着这么一支‘王炸’级别的队伍。” 他顿了顿,又问:“老陈,你也在新中村转了一圈了吧?说说看,啥感觉?” “对独立营、对这片根据地,你怎么看?” 这话一出,空气都带着点“彩虹屁”的前奏。 苏墨站在边上,像极了考试拿了年级第一,等着老师点名表扬的学生。 旅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佬总……实话讲,我刚在根据地走了一圈。” “第一印象就俩字——暴富!这地方,真是富得冒油!” “第二是安全感,顶满的那种。” “您看村口那些防御工事,结实得跟铁桶似的,一眼望去就让人心里踏实。” “再加上治安队巡逻不断,独立营战士个个全副武装、精神头十足,那叫一个稳!” “老百姓自力更生,忙活生产,民风淳朴,军民关系更是铁板一块——这种地方,谁来了都觉得安心。”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再说富裕这块,新中村和其他根据地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人多、热闹、有规划,整个根据地的发展不是瞎搞,而是步步为营,井井有条。” “正因为这样,才能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越做越强。”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百姓真心拥护苏墨,信任独立营。” “民心所向,资源自然倾斜——根据地越强,独立营就越硬气!” 他转向苏墨,点头赞叹:“苏墨,你这新中村,是真的搞起来了,富得流油不说,还稳得一批!” 没错,新中村的一切发展,都在苏墨的棋盘之中。 每一步,都按他的节奏推进。 他要的,不是一个普通根据地,而是一个最强、最繁荣、最富庶的红色堡垒。 只有根基扎得深,独立营才能真正崛起。 毫无疑问,苏墨已经决定——就在这片土地,扎根,开花,称王! 他轻笑一声:“多谢旅长认可。” 佬总微微颔首,目光再落回旅长身上:“那——说说你对独立营的看法?” 提到独立营,旅长嗓门直接拔高八度:“我的天,这支队伍简直是武装到牙齿!” “m1加兰德步枪、m134加特林重机枪、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RpG-7……这些装备,有些我连图纸都没见过,结果人家独立营直接列装了!” RpG-7其实是苏式武器。 但旅长不懂这些细节。 别说他了,就算美军军火商穿越过来,看到这配置也得当场愣住! 因为m1加兰德、m134加特林、m2A1榴弹炮这些东西,在他们那边还处于研发阶段,有的甚至还没立项! 谁看了不懵? “还不止!”旅长越说越激动,“独立营炮连的火炮数量,简直离谱!比我们一个师、一个军配的都多!这火力密度……太吓人了!” “最离谱的是,独立营居然缴获了两辆豆丁坦克,还准备拉起一个坦克连——这是要直接迈入机械化部队的节奏啊!比中央军嫡系的发展速度还猛!” “说白了,独立营就是真·富得流油,苏墨现在妥妥的土财主本主。” “两千多人的营级单位,装备拉满,战力爆表,人数多到不像话……这根本不讲道理。” “弹药、物资、后勤,样样不缺,花钱跟喝水似的,太豪横了。” 旅长越说越上头,脸都红了,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这种家底,谁看了不眼热? 大总点点头,笑着看向旅长:“老陈,我可先说好——别打苏墨的主意。” “他那边再肥,你也别动歪心思。” 不得不说,大总真是懂他。 第370章 大总,旅长,再夸下去我真要飘了。 旅长确实动过念头,想顺手捞点油水,当然不是现在动手。 可大总这一句话撂下,他立马收心。 大总这是护着苏墨? 明摆着啊! 彻头彻尾的护犊子! 旅长脑子有点懵。 这话一出,等于彻底堵死了以后的路——苏墨已经被罩住了。 这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也说明大总和总部对苏墨有多看重。 旅长干笑两声:“大总……我能有啥想法?怎么可能打苏墨的主意!” 大总淡淡扫他一眼:“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 “我已经定调了,要把独立营打造成咱们捌陆军的王牌部队。谁敢动他的装备物资,就是跟我过不去,听明白没有?” 王牌部队? 那可是门面担当。 意义完全不同。 打个比方,一所学校原本平平无奇,没出过什么尖子生。结果突然冒出个超级学霸,成绩断层第一。 学校会怎么办? 重点培养,资源倾斜,各种特批优待,生怕被挖走。 为啥? 因为这学生代表学校的脸面。 比赛、竞赛、评比全靠他冲榜,拿奖状贴金,名声一下就打出去了。 其他学生也有了榜样,招生也能吹上一句“我们出了全省第一”。 发展自然水涨船高。 这个学霸,就是学校的宝贝疙瘩。 现在独立营和捌陆军的关系,就是这么回事。 旅长一点就透。 一听大总要捧独立营当王牌,立刻明白了背后的分量。 刹那间,心如明镜。 打苏墨的主意? 想都别想了。 不然大总和总部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咧嘴一笑:“大总,您瞧您说的,我哪是那种人?真没那心思。” 大总点头:“行,心里有数就行。” “再说了,苏墨也不是小气的人。他要是越做越大,自然会反哺咱们其他部队。” “不信你看——昨天独立营刚上缴了一个师的装备,全送到了总部。” “啥?一个师的装备?”旅长脱口而出,声音都抖了,“大总,您没开玩笑吧?” 他整个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太震撼了。 这手笔,前所未有。 见他这副模样,大总毫不意外。 当初他自己听到消息时,也是震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哪支部队能一口气上缴一个师的装备? 根本没有先例。 大总笑了笑,语气笃定:“骗你干嘛?装备都运到总部大仓了。” “一百挺歪把子轻机枪,一万支三八步枪,外加五万发子弹。” “好家伙,苏墨这是真成土财主了!” 旅长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墨,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不……你不是土财主,你是财神爷下凡啊!” “我天,这手笔……太狠了!一个营硬生生掏出一个师的装备,弹药齐全,全数上缴?你这不是支援总部,你是直接给咱们送家底来了!” “独立营现在富成什么样了?超出了我的认知极限!” 他早听说独立营发了,打鬼子打得盆满钵满。 可没想到,苏墨已经阔绰到这种地步——一个营交出一个师的武装,搁这年头,拿钱都买不来这些铁疙瘩! 苏墨一笑,云淡风轻:“部队现在有点家底了,反哺总部理所应当。” 扑……这叫“有点”? 听听这语气! 旅长转头看向大总,一脸哭笑不得:“大总,你听见没?在人家眼里,一个师的装备,就叫‘一点’!这才是真正的豪横!” 大总哈哈大笑:“我就欣赏苏墨这股劲儿,敞亮!痛快!” 旅长摇头感叹:“看来以后不用打劫,光站苏墨门口等着分装备就行。” 一个师的军火,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是能堆出一支主力团的硬通货。有钱都不一定抢得到,苏墨却眼都不眨全送出来了。 苏墨摆摆手:“大总,旅长,再夸下去我真要飘了。”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大总,您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吧,今晚太晚了,明早就走。” 苏墨点头:“那正好,明天我们新中村的第一所学校——新中学校,正式开学,举行典礼。” “我想请您和旅长一起出席,不知可有空?” 新中学校,是新中村根据地第一座正规学堂,涵盖一到六年级基础教育。 当然,眼下还没那么规范,“年级”只是个说法,实际教学还得一步步来。苏墨接下来就要搞教育改革——旧式私塾那一套早该淘汰了,孩子得按阶段学,因材施教,不能一锅炖。 但改革得稳着来,步子太大,容易翻车。 大总略感惊讶:“半个月不到就把学校建起来了?效率够高的!” 苏墨笑道:“全是老百姓撑着干的。” “没有他们的支持,建校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确实如此。 办学两大难题:场地和老师。 场地好办——先用民房,稍加改造,百姓自愿腾房让地,积极性拉满。 师资也不愁——逃难到根据地的知识分子、前漖园一大把,一听要办学,纷纷主动请缨当老师,热情高涨。 教材暂时缺编,时间太紧,赶不出来。第一阶段先“无课本教学”:老师口授,学生笔记。 但教材编写已在推进,进度不慢。 可以说,新中学校的落地速度,远超预期。 大总问:“开学典礼定在什么时候?” “早上。” “行!”大总一拍大腿,“那就早上参加完典礼,我们再启程回总部。” 苏墨眼中一亮:“有您二位捧场,新中学校真是蓬荜生辉!那就说定了,明天恭候大驾!” 佬縂笑呵呵道:“苏墨啊,你这话就见外了。教育可是头等大事,这么重要的场合,咱们岂能缺席?” 旅长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必须到场,意义重大!” 新中学校的成立,标志着新中村根据地迈上了崭新的台阶。 佬縂与旅长亲临首届开学典礼,分量十足,振奋人心。 当晚,苏墨悄然现身秘密训练基地,对明台、于曼丽和蓝胭脂展开特务专项集训。 想成为一名真正的特工,光有胆识远远不够,要学的太多。 基础科目包括步兵操典、参谋作业、各类武器实操,再加上思想理论武装头脑——这些都是入门门槛。 打牢根基后,才真正踏入特工的核心领域。 首当其冲,便是情报学。 第371章 这首歌,叫《少年说》。 这门学问涵盖密码学、秘密通讯、谍报技巧、密码破译、侦察手段、摄影技术、无线电操作等等,门类繁杂,环环相扣。 除此之外,爆破、毒理、擒拿、指纹鉴定、痕迹分析……也样样得精通。 毕竟,一名合格的情报员,必须是全能战士。 苏墨的目标很明确:把蓝胭脂、于曼丽和明台打造成顶尖复合型特工人才。 行动术?必须掌握——如何精准执行暗杀任务,讲究的是效率与隐蔽。 而暗杀本身更是博大精深,刀杀、枪杀、绞杀、毒杀、点穴制敌……每一种都有独特技法。 单说“毒杀”,就是一门高深莫测的艺术。 更关键的是情报传递与加密通信。 明码相对简单,靠数字加减乘除变化传讯; 可暗码就复杂多了——碱水密写、米汤显字、化学药剂隐形书写、火烤现形、代号替换、隔行取字……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所以说,培养一个成熟特工,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为了加快进度,苏墨做了分工安排: 军事技能交由龙魂突击队队长陈正国亲自操练; 近身格斗与实战对抗,则由幽灵小组组长徐一航负责。 徐一航身手了得,江湖人称“影子杀手”,教这些人绰绰有余。 至于专业特工课程,苏墨亲自上阵,依据《情报特训手册》系统授课。 一切按计划推进,节奏紧凑却不乱。 明台、于曼丽、蓝胭脂三人悟性不错,进展喜人。 次日清晨。 天高云淡,晴空万里。 新中村根据地,新中学校门前早已人山人海。 第一批师生齐聚操场,校门口红布遮匾,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大批百姓闻讯赶来围观,热闹非凡。 谁能想到,逃难至此,不仅能安家落户,还能让孩子走进学堂读书?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这简直是奢望中的奇迹。 受限于场地和资源,首批只招了五百名学生。 但未来会逐步扩建,完善制度,扩大招生规模。 上午九点整。 苏墨、佬縂、旅长、陈怡等人准时抵达。 新中学校首任校长黄志坚,原是魔都大学教授,学识渊博,品行端正,众望所归担此重任。 堂堂复旦教授执掌一所乡村中学?这配置,堪称豪华。 主持仪式的是后勤部部长陈怡。 随着她一声令下,喧闹渐息。 陈怡站上前台,声音清亮有力: “各位首掌、老师们、同学们,还有根据地的乡亲们,大家早上好!” “今天是个大日子——是我们新中学校正式落成、开启新篇章的好日子!” “在新一团副团长苏墨的全力推动下,在佬縂和旅长的共同见证中,新中中学——正式开学了!” “这一刻,意义非凡!从此,我们新中村根据地,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学校!” “现在,请捌陆军副总指挥佬縂、386旅旅长、新一团副团长兼独立一营营长苏墨,以及新中中学首任校长黄志坚教授,为新中中学揭牌!” 话音落下,苏墨、佬縂、旅长与黄志坚缓步走上前,立于校名牌匾之下。 “哗啦——” 红绸轻扬,四人合力一扯,遮幕应声而落。 “啪啪啪啪!” 掌声如潮水般炸开,人群中欢呼四起。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孩子们终于能读书了。 这盼了多少年的光,今天,照进了现实。 揭牌仪式刚落,紧接着是一连串简洁庄重的流程。 不多时,陈怡站出身来,声音清亮地宣布: “新中中学的诞生,离不开一个人的关键推动——他就是我们新一团副团长,苏墨!” “从提议建校,到筹款选址,再到师资安排,每一步都有他的身影!”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苏副团长登台讲话!” “哗——” 掌声再次如雷般响起。 在万众瞩目中,苏墨稳步走上台。 他抬手轻轻一压,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稚嫩却专注的脸庞,他开口了,声音铿锵有力: “大家好,我是苏墨。” “今天,能站在这里,见证新中中学的诞生,我无比荣幸。” “曾记仁公有言:老人常思过往,少年志在前方;老人如暮色沉沉,少年如旭日初升;老人似老牛负轭,少年如乳虎啸谷;老人如古卷泛黄,少年如戏文正酣;老人如死水停滞,少年如江河奔涌——此乃少年与老者之别也。” “一个国家真正的希望,不在庙堂之高,而在你们这群少年身上!” “仁公还说过: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少年华夏,与天不老!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 “我始终坚信一句话——少年强,则国强!这也是我建这所学校的根本原因。” “乱世之中,活着已是不易,求知更是奢侈。但越是艰难,越要有人点灯。” “作为这所学校的创办者,我对你们,寄予厚望。不要让我失望。” “我希望在你们眼中,看到未来的光;在你们肩上,扛起民族的兴盛!” “新中中学虽刚刚起步,条件简陋,但它是我们根据地教育的第一粒火种!” “我们的教育,必须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 “路,已经铺下。接下来,就看你们敢不敢大步向前!” “愿每一位学子,都能成长为国之栋梁;愿这所学校,终成华夏乃至世界的名校!” “前路漫长,但脚步已启。” “我们一起,奋斗到底!” 台下寂静无声,所有学生的目光紧紧锁在苏墨身上。 短短数语,如烈火点燃胸膛,热血翻涌,斗志昂扬。 佬縂与旅长对视一眼,皆微微点头——这番话,有格局,有担当。 最后,苏墨环视全场,语气坚定道: “我还想做一件事——为新中中学,定下一首校歌。” “这首歌,叫《少年说》。” “它改编自仁公的《华夏少年说》,是我心中最能代表少年精神的旋律。” “希望它能伴随你们成长,激励你们奋发向上,成为真正的国之脊梁。” 第372章 让这些孩子,真正成为撑起时代的脊梁。 “现在,我先唱一遍给大家听。” 《少年说》成为校歌,是苏墨临时起意。 而这首歌的源头,正是那首激荡百年、响彻山河的《少年华夏说》。 穿越前,苏墨就对《少年说》这首歌情有独钟——去KtV必点,张口就来,唱功堪比专业歌手,稳得一批。 如今他直接把这首歌定为新中学校的校歌,就是想让每个学生一听就热血上头,骨子里都燃起一股拼劲儿,将来个个都能扛起家国重任。 站上台,苏墨轻咳两声,调整气息,开嗓即巅峰。 没有音响,没有伴奏,全靠一把嗓子硬刚——可这算什么?根本不在话下。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字字如鼓点砸在人心上。 高音一起,全场屏息。 “少年自有少年狂, 身似山河挺脊梁, 敢将日月再丈量, 今朝唯我少年郎! 敢问天地试锋芒, 披荆斩棘谁能挡? 世人笑我我自强, 不负年少!” 短短几句,像一柄烈火锻造的长枪,直捅灵魂深处。 在场的学生一个个眼睛发亮,胸膛起伏,仿佛被点燃了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 这不是唱歌,是呐喊,是宣言! 是把梁任公笔下的浩然之气,一口气灌进现实的血脉里。 苏墨的声音铿锵有力,情感炸裂,每一个转音、每一句拖腔,都带着滚烫的信念。 那不是表演,那是从骨子里吼出来的信仰。 台下的佬縂和旅长听得浑身一震,眼神都变了。 这哪是副团长在唱歌?分明是在立誓! 陈怡更是愣住。 她第一次听见苏墨开口,没想到居然这么炸。 黄志坚也懵了,压根不知道这家伙早把《少年说》改成了校歌。 可听完之后,谁都无法否认——这歌,太配了! 记者吴效瑾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她是文化人,自然清楚《少年华夏说》分量几何。 可谁能想到,有人真能把一篇千古雄文谱成曲,还唱得如此荡气回肠? 不仅好听,更让人热泪盈眶。 这不是才华横溢四个字能概括的,这是天赋加使命的结合体。 震撼! 一首歌,把期望、责任、热血全都焊死在旋律里。 苏墨唱的不是歌词,是他对这群孩子的期待。 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音还在空中震颤。 苏墨目光扫过人群,淡淡一笑:“最后,谢谢各位。” 说完,转身下台,干净利落。 陈怡这才回过神,连忙接话:“感谢我们苏副团长激情澎湃的致辞,以及……那一首足以载入校史的歌声!” “没错!”她顿了顿,声音微扬,“少年强则国强,教育兴则国兴。我们必须把这条路走到底!” “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捌陆军佬縂上台讲话!” 掌声雷动。 佬縂稳步登台,军姿挺拔,目光如炬。 “各位老师、同学,父老乡亲们,大家好!我是捌陆军佬縂!” “今天能站在这里,见证新中学校正式开学,我无比荣幸!” 看着台下一双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他声音微微发颤:“看到你们,我就看到了国家的未来!” “苏副团长说得对——少年强,则国强!一个民族的希望,就在你们肩上!” 他猛地提高声调: “就像刚才那首《少年说》里唱的——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梁! 你们要有狂气,有血性,有胆量去闯、去拼、去改变这个世界!” “这才是华夏少年该有的模样!也是华夏未来的模样!” 一番话如战鼓擂响,台下少年们一个个攥紧拳头,心头滚烫。 紧接着,旅长登台,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读书救国,奋发图强。 随后,校长黄志坚、后勤部长陈怡等人依次发言。 内容不同,方向各异,但目标一致—— 让这些孩子,真正成为撑起时代的脊梁。 对于新中学校的首届学子,苏墨、黄志坚、陈怡等人,都被寄予了厚望。 新中学校落成暨开学典礼,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仪式一结束,教学便即刻展开,校园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 佬縂和旅长也到了该启程的时刻。 这一趟视察新中村根据地,收获远超预期。 通过深入交流与实地考察,佬縂对苏墨和独立营的实力,有了彻头彻尾的认知。 从武器装备到战斗素养,从后勤体系到整体运转——无一不强,且不是虚有其表的那种强。 这种强大,是实打实的硬核。 真正能打、能扛、能赢的铁血实力。 说到底,一支队伍的强弱,从不看纸面数据——兵多、枪好、理论满腹,未必就能赢。 赵括熟读兵书,统帅数十万大军,装备齐整,结果呢?长平一战,全军覆没。 典型的纸老虎,一戳就破。 可独立营不一样。 新中村保卫战就是铁证。 面对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的猛攻,苏墨带着队伍不仅守住了阵地,还反手打出一波神操作——一万两千余名日伪军,尽数歼灭。 这战绩,堪称惊世骇俗! 那一战,不仅打出威名,更让佬縂亲眼见识了苏墨的谋略与胆魄。 而新中村的发展态势,更是令人震撼。 这里不像是战乱年代的根据地,倒像是一片逆势崛起的热土,蒸蒸日上,未来可期。 这一趟走下来,佬縂眼界大开,直呼“大饱眼福”。 可再热闹的相聚,终有离别时。 临行前,旅长含笑看向苏墨:“真没想到啊,你小子不止会打仗,还会写歌?《少年说》那首歌,唱得真是绝了!” 《少年说》确实炸裂。 词,改编自任公的《少年zg说》,字字铿锵,句句燃魂; 曲,气势如虹,听得人血脉偾张; 再加上苏墨那一嗓子——情感饱满,穿透力十足,直接把整首歌送上了巅峰。 别说普通战士,就连佬縂和旅长这种见惯风浪的老将,都被狠狠击中。 谁还能说苏墨是个只会冲锋陷阵的粗人? 佬縂笑着点头:“苏墨啊,你是真有才。那首《少年说》,连我都听得心头滚烫,士气都涨了三成!” 一首歌,竟能让两位高层如此动容,足见其分量。 第373章 别看它小,一瓶顶一条命。 而这,也正是苏墨把它定为新中学校歌的原因——以声铸魂,以歌育人。 面对夸奖,苏墨只是淡然一笑:“灵感来了,随手改的,谈不上多好。” 顿了顿,他递上一包东西:“佬縂,您要的小麦种子,我备好了。” 原来,佬縂亲眼见到新中村的小麦亩产惊人,早早就动了心思——想带回总部试种。 苏墨自然大方相赠。 不过他也清楚,路途遥远,这批超级小麦到了总部,大概率会退化成普通品种,失去高产高营养的特性。 佬縂接过种子,转头对旅长感慨道:“老陈,你可得记住了——新中村的小麦,跟外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一亩地产两千多斤!你听清楚,是两千斤!不是四五百!” “而且磨出来的面粉,香气扑鼻,口感劲道,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面!” 在如今这个天灾人祸不断的年头,晋西北气候恶劣,粮食本就紧缺。 寻常年景,小麦亩产也就四五百斤; 遇上灾年,三百斤都难保。 可这里,直接翻了四倍还多。 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是断层式的碾压。 只一眼,便知这小麦背后的能量,究竟有多恐怖。 旅长盯着那袋小麦种子,瞳孔一缩,脱口而出:“苏墨,真没想到你们根据地这土还能种小麦?产量还这么吓人!” 苏墨轻笑一声:“我也没料到,纯属意外之喜。” 佬縂咧嘴一笑,豪气顿生:“那我可得带些回去,在总部周围的梯田试一试,要是能成,以后大伙儿都能吃上白面了!” 苏墨转头看向他,语气诚恳:“佬縂要走,我哪能空手送你?带点实在的。” 说着,抬手一指身后几大箱货:“一百盒青霉素,你带回总部应急,关键时刻能拉人一条命。” “另外一百盒,是给宝塔首掌们的专供品。” “这玩意儿是顶级消炎药,杀菌抗毒一把好手,战场上伤口感染,有它就能救命。” 两百盒盘尼西林,整整两千支,就这么被他一口气送出。 数量惊人。 要知道,眼下可是1940年——青霉素还在实验室里打转,全球都没法量产,黑市上根本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苏墨却随手搬出两千支,眼都不眨。 他也清楚,捌陆军高层缺药缺得厉害。这一批药送出去,足够撑起一道生命防线。 此战新中村,独立营也就用了千余支。毕竟太多战士倒下得太快,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苏墨手里还有富余,分一些给首掌们,理所应当。 这些人在,革命的火种就在。 佬縂望着那一箱箱玻璃小瓶,喉头微动,重重点头:“好!太好了!有了这药,以后伤员再不怕溃烂发炎,能多活多少人啊!” 他在新中村亲眼见过青霉素的威力——断肢清创后三天退烧,重伤员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拽回来。 简直是神药。 他原本都不敢开口讨要,生怕独立营自己也不够用。可苏墨主动送上门,这份情,记下了。 旅长也凑近看了看盒子,眉头一挑:“佬縂,这小瓶子……真有这么邪乎?” 毕竟在这个年代,青霉素还是个陌生名词。医学界尚在摸索,普通人听都没听过。 直到1943年,它才正式走上战场成为“救命仙丹”。而如今,苏墨已提前三年握住了这张王牌。 佬縂拍了拍盒子,语气笃定:“别看它小,一瓶顶一条命。” 旅长猛地看向苏墨,眼中满是震撼:“你小子,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这等宝贝?” 苏墨淡然一笑:“华侨同胞的心意罢了。” 没人知道,这批青霉素日后会在宝塔掀起多大的波澜。 几位首掌负伤染病,命悬一线时,正是靠这药吊住生机,奇迹般康复。 当他们得知救命之物来自苏墨,震惊之余,纷纷动容。 何为雪中送炭?这就是! 消息传开,高层震动,档案上直接给苏墨记下浓墨重彩的一功。 而更让专家们瞠目结舌的是——生物组拿到样品后反复检测,确认这是标准医用级青霉素。 可问题是,连鹰酱都还没搞定量产工艺,苏墨一个根据地指挥官,竟能稳定提供? 荒谬,却又真实。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苏墨只想着一件事:把药送到最需要的人手上。 佬縂也没推辞,大大方方收下。 临别之际,三人拱手作别。 苏墨一声令下,梁飞带着特务连全员出动,护送佬縂与旅长平安返程。 接下来的几天,独立营的发展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一边疯狂扩编,不断征召新兵,兵力直线飙升;另一边,新中村根据地也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老百姓和难民涌入,人潮如流,热火朝天。 一切都按计划稳步推进。 三天筛选结束,一百名精挑细选的情报特务终于敲定。 新迈山秘密训练基地内,这群从新兵老兵中层层拔尖出来的精英,双手负后、双腿开立,挺胸昂首,目光如炬地站在苏墨面前。 苏墨缓缓扫视一圈,微微颔首:“你们可能在想,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现在我告诉你们——我要组建一个情报机构,代号‘天网情报局’。” “而你们,就是天网的第一批种子。准确地说,是特工苗子。因为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话音一落,语气陡然加重:“现在,有谁想退出?” “没有!” 众声轰响,震得山谷回音。 苏墨嘴角微扬:“很好。” “我,将亲自担任天网情报局局长。上官于飞,任副局长。” “接下来的训练,由我牵头,上官于飞、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幽灵小组组长徐一航,以及蓝胭脂、明台、于曼丽共同执教!” “电讯技术,归上官于飞负责。” “搏斗与冷兵器格杀,徐一航亲自操刀。” “体能强化、枪械实战,交给陈正国。” “专业情报技能,由蓝胭脂、明台、于曼丽主讲。” 这三人虽也是新人出身,但早前就接受过苏墨的特训,天赋异禀,能力出众,掌握的情报手段远超常人。让他们带新人,既省力又高效。 第374章 家里有矿,这回是实锤了。 苏墨身为独立营营长,事务繁杂,自然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朗声道:“现在,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成为最顶尖的特工?” “有!” 吼声炸裂,气势冲天! “好!”苏墨沉声下令,“特训,现在开始!” 随即,《情报特训手册》全面启动—— 体能拉练! 武器精通! 情报学理论! 隐秘通讯! 擒拿反制! 摄影伪装! 电码破译! 暗杀潜行! 每一项都是地狱级课程,每一关都直指生死边缘。 这些特工必须掌握古今中外一切刺探、渗透、猎杀之术的精华,练成真正的心腹利刃。 苏墨要打造的,不是普通情报员,而是——无孔不入、无声无息的“天网”! 就在天网悄然成型之际,山城那边,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苏墨。 新中村保卫战的大捷,早已传遍全国。 哪怕某些官方报纸压着不报,可捌陆军的宣传机器全速运转,再加上民间口耳相传、自由报社推波助澜,这场以少胜多的奇迹之战,瞬间引爆舆论。 五千多人的一个营,硬生生吃掉曰军一个旅团加一个混成旅,歼敌上万! 这战绩,简直骇人听闻。 一个营打出主力师的战果,谁听了不震惊? 举国哗然! 这一战,不仅打出威风,更打出名气。 独立营三个字,成了传奇代名词;新中村根据地,成了希望的灯塔。 越来越多的人,拖家带口,翻山越岭,奔着这里而来。 人,越来越多。 全国各地的热血志士纷至沓来,争相投奔独立营。 这波人才涌入,直接把独立营的扩编进度条拉满。 眼下这段时间,独立营和新中村根据地彻底沸腾了——人山人海,热火朝天。 谁让队伍越来越壮大呢? 而远在山城的大人物们,也早已盯上了苏墨这块香饽饽。 如此能打的抗曰铁军,如此逆天的人物,谁能不眼红? 独立营,营部。 苏墨正埋头处理军务,陈怡推门而入,满脸喜色:“苏墨,好消息!你之前发现的金矿,第一批黄金已经提纯出来了!” “专家都惊了——那矿石含金量高得离谱,咱们这是真·一夜暴富啊!” 家里有矿,这回是实锤了。 当初苏墨让陈怡派人开发金矿,如今终于开花结果。 高纯度黄金意味着巨额资金流,乱世之中,黄金就是硬通货,是独立营的命脉所在。 苏墨嘴角微扬,点头道:“太好了,军费和根据地建设的钱,总算有着落了。” “加快提炼进度,同时加强矿区安保,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陈怡应声:“明白,交给我。” 顿了顿,她又补充:“对了,还有件事……咱们的汽油快见底了。” “要是没油,坦克、卡车、摩托车全得趴窝,机械部队直接变废铁堆。” 现在独立营可不是从前的小打小闹,军用卡车、豆丁坦克、三轮摩托一应俱全,全是从小鬼子手里抢来的战利品。 前期消耗少,加上缴获了一批燃油,勉强撑得住。 可如今两辆豆丁坦克天天训练,油耗飙升,库存眼看就要归零。 原料危机,再次袭来。 苏墨眉头一拧:“看来下一步,必须解决石油问题。” “不然再牛的装备也得变铁棺材。” 他语气一沉:“这事我来办,总会有办法。” 石油,是命门。 没有油,别说什么机械部队,连机动运输都成笑话。 更关键的是——他已经从系统兑换了两辆谢尔曼m4中型坦克,还让坦克连的人亲自开回来了。 谢尔曼m4?那是出了名的油老虎,一公里烧掉的油都能泡面煮三锅。 没油?再猛的钢铁巨兽也只能蹲坑发呆。 所以,燃油问题刻不容缓。 陈怡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要是能在根据地附近找到油田就好了。” “自己产油,自己炼油,彻底实现自给自足!” 苏墨点头:“道理没错,但现实骨感。” “咱们既缺勘探技术,也缺设备,想在这片地界上挖出油田?难如登天。” “况且晋西北多煤少油,地质上就不支持。” 他冷笑一声:“不过没关系,实在搞不到,就去找小鬼子‘借’。” 战争年代,石油就是战略命脉。 就连小鬼子自己,都是靠进口撑着,油罐子比命还金贵。 陈怡笑了笑:“行,那我就先去忙了。” “走,一起。”苏墨起身,边往外走边道,“鹰酱那边的朋友又搞来两辆中型坦克,估摸着刚到营地。” 陈怡一怔,瞪大眼睛看着他:“苏墨……你这鹰酱关系网也太神了吧?连坦克都能空运过来?真是逆天!” 苏墨淡淡一笑,没接话。 很快,苏墨抵达了村后那片尘土飞扬的训练基地。 两辆谢尔曼m4中型坦克早已轰隆驶入,钢铁巨兽般伫立在场中央,引擎余温未散,热浪扭曲着空气。 这庞然大物一出现,瞬间引爆全场。 谁见过这种阵仗?铁甲裹身、炮管如林,光是往那一停,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先前那几辆豆丁坦克,此刻缩在一旁,活像个头矮了一截的小喽啰,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玩意儿。 周卫国、雷子枫、李德明等一干连长闻讯赶来,围着坦克转来转去,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周卫国伸手抚过冰冷装甲,声音微微发颤:“真不敢信……咱们捌陆军也有这一天,能开上这等家伙!” 雷子枫咧嘴直笑:“咱独立营这是要逆天啊!连坦克都有了,下一步是不是该造飞机了?” 李德明盯着炮塔良久,才感慨出声:“这哪是坦克,分明是移动堡垒。跟小鬼子那纸糊似的豆丁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旁边一个穿着旧军装的中年汉子接过话头:“我们团长说了,这是美军制式的谢尔曼m4,重量顶得上十辆小鬼子的破烂货!” 这人叫许阳,原是中央军的汽车兵,部队被打散后流落民间。后来在报纸上看到苏墨的事迹,二话不说投奔而来,参加了新中村保卫战。 那一仗他拼死冲锋,枪法准、胆子狠,打得鬼子抬不起头,把老兵的硬气全打出来了。 战后苏墨筹建坦克连,正愁没人带,一眼相中了许阳——有经验、有血性,又是机械出身,正是最佳人选。 第375章 晾着,就是态度。 于是,许阳就成了独立营第一任坦克连连长。 如今连队除了原有的两辆小型坦克,又添了两尊钢铁猛兽,战斗力直接翻了几番。 众人围着谢尔曼啧啧称奇,仿佛还在梦里。 谁能想到,穿草鞋扛步枪的捌陆军,今天也能摆弄起机械化战争的利器? 正看得入神,苏墨来了。 他刚走近人群,便扬声问:“哟,围这么紧,看什么呢?赶集不成?” 待他亲眼见到那两辆威风凛凛的谢尔曼m4,心头也为之一震。 好家伙!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车身厚重,履带宽大,主炮笔直前指,通体透着一股碾压一切的霸气。 再看边上那辆豆丁坦克,顿时像缩水版玩具,弱不禁风。 周卫国笑着迎上来:“团长,你太神了!这大家伙都能搞到,火力绝对炸裂!” 雷子枫竖起大拇指:“服!还是你牛!” 苏墨笑了笑:“这次多亏了海外华侨帮忙,人家冒着风险、费尽周折才把这些装备运回来。” 他拍了拍装甲,语气沉稳:“这是谢尔曼m4中型坦克,标准中坦,不论吨位、火力还是机动性,全面吊打曰军现有型号。” 李德明站在炮塔下仰头望着,忍不住叹道:“真是个怪物啊……” 他川军出身,早年见的武器都是捡别人剩下的,何曾近距离看过这等先进装备?这一眼,彻底看清了独立营的真正实力。 苏墨转身看向许阳,沉声道:“这两辆车交给你了。” “尽快掌握操作,形成战斗力,别让它闲着。” 许阳挺胸立正,吼得干脆:“是!绝不辜负命令!” 按照苏墨的规划,先让坦克兵吃透新装备,再展开步坦协同演练,把这四辆坦克变成战场上的尖刀。 眼下虽然只有四台,数量不多,但若用得好,一辆能顶二百五,四辆就是千人精锐。 正说着,一名战士急匆匆跑来,敬礼报告:“报告团长!营部来了个中央军的人,点名要见您!” 苏墨眉头微挑:“中央军?我们跟他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突然找上门?” 他顿了顿,追问:“哪支部队的?目的说清楚没有?” 战士低声回道:“他说……他是从山城来的。” 山城来的人? 苏墨眉梢一挑。 那可就不简单了。八成是委员长那边派来的代表,身份不低。千里迢迢从山城赶到新中村这种穷乡僻壤,图什么?还不是冲着他苏墨来的?跟郭宏文一个套路——拉拢、招安、收编。 可他苏墨是谁?捌陆军铁血战士,信仰刻在骨子里,枪口永远对准敌人,绝不会为谁改旗易帜。 念头刚落,脑海陡然炸开一道冰冷提示音: 【叮咚!宿主面临关键抉择:是否接见中央军代表?】 【选项一:接见,获得“驾驶精通”技能】 【选项二:接见并断然拒绝其所有请求,奖励“驾驶精通”+一座油田!】 【选项三:拒不见面,奖励一辆豆丁坦克】 系统提示弹出,苏墨瞳孔微缩。 选择摆在眼前,却不好拿捏。 不见?白捡一辆豆丁坦克。眼下独立营才四辆坦克,再多一辆,火力直接上一个台阶。 但他更心动的是——油田! 独立营现在最缺什么?油! 没有燃料,坦克趴窝,摩托熄火,汽车变废铁。要是真有一座油田,整个根据地的机动化建设全盘活了。不仅能养活装甲部队,还能搞炼油厂、修路队,带起一连串产业,解决就业,增强战力。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是战略级资源! 权衡片刻,苏墨心中已有决断。 见!必须见! 他还想看看,山城那边能开出什么价码。是金钱?装备?还是虚头巴脑的委任状? 他看向那名战士,语气平静:“行,你把那位山城来的客人请到会客室,我稍后就到。” 战士应声:“是!” 命令已下,但苏墨并不急着动身。 反而坐在谢尔曼坦克前,点起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 你不就是山城代表吗?身份尊贵?架子大? 在这新中村,他说了算。 这里是独立营的地盘,不是国民正府的官场!他苏墨不靠谁施舍,也不必笑脸相迎。 换作别的部队,听说委员长的人来了,早八百里外派人迎接,茶水备好,被褥铺暖。毕竟名义上都归国府管,谁敢怠慢? 但在他这儿——不灵。 你再牛,也得先坐着冷板凳。 晾着,就是态度。 反正他不急。 望着眼前的钢铁巨兽,苏墨转头看向许阳,声音沉稳:“许阳,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尽快让这支装甲力量形成战斗力。” “接下来要搞步坦协同训练,不然坦克就是活靶子。” 许阳一愣:“团长,啥叫步坦协同?” 苏墨淡淡道:“简单讲,就是步兵围着坦克打,坦克护着步兵冲。” “坦克当开路先锋,用装甲撞开敌阵,用炮火压制火力点;步兵则贴身护卫,清剿反坦克手,扫除障碍,警戒侧翼。” “不是坦克往前一冲,步兵在后面傻跑——那是送死。” “真正的协同,是步兵延伸坦克的视野,坦克放大步兵的火力。一个攻,一个守,像一把剪刀,剪开敌人的防线。” 他顿了顿,目光如铁: “这战术,现在没人懂。别说咱们这边,就连欧洲战场,很多军队还在瞎打。” 1941年,英军才刚出了一本《步兵师进攻》的手册,试图规范这类打法。 而他,已经要把这套玩明白了。 根据他们手册上的战术规定,进攻时步兵必须冲在前头,坦克垫后策应。 理由也很简单——坦克要是往前冲,等于把自己当活靶子,直接暴露在敌方反坦克火力下,分分钟被集火干掉。 所以干脆让步兵打头阵,清理障碍、拔除火力点,坦克则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掩护步兵推进。 这打法确实保住了坦克,可代价是步兵伤亡惨重。 这不本末倒置了?坦克本就是为了减少步兵损耗、提升战斗力才搞出来的,现在反倒让步兵拿命填,图什么? 所以当苏墨提出“步坦协同”这个概念时,许阳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玩意儿?没听过啊! 步兵和坦克怎么协同?怎么配合?完全摸不着头脑。 第376章 我不提,谁记得你? 看许阳一脸茫然,苏墨摆了摆手:“你现在别管那么多,先给我把谢尔曼坦克练熟再说!” 许阳一个激灵,猛地站直,吼道:“是!” 紧接着,许阳的坦克连正式进入高强度训练模式。 想玩转步坦协同,前提是你坦克自己得能打、能跟、能配合。否则再好的战术也是纸上谈兵。 苏墨在训练场来回巡查了一个多小时,盯着各连队操练,直到确认节奏上了轨道,这才慢悠悠地返回营部。 独立营营部。 一进门,值守的战士立刻迎上来:“团长,您回来了?” 苏墨抬眼:“哦?那个山城来的代表走了?” 走没走他都不急。来一趟,自然还会来第二趟。 战士摇头:“还没走……不过脸色不太好。” 不开心? 正常得很。 坐冷板凳等了一个多小时,谁受得了? 苏墨轻笑一声:“不开心就算了,又不是我请他来的,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既然晾也晾够了,苏墨便决定去会会这位贵客。 会客室。 门一推,就见一名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正端坐在沙发上品茶。 一身浅灰色中山装,短发利落,眉宇硬朗,气质沉稳,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户出身。 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便衣的汉子,不动声色,眼神警觉——明摆着是保镖。 见苏墨进来,那人立刻起身,嘴角含笑,主动伸出手:“苏副团长,久仰了。我是宋溪,来自山城。” 苏墨与他握手,淡淡回应:“苏墨。” “宋先生,请坐。” 两人落座。 苏墨开门见山:“不知宋先生今日莅临我们这个小山村,有何指教?”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这小庙偏僻简陋,怕是供不起山城的大佛啊。” 宋溪这身打扮,这股气度,苏墨心里早有猜测——极有可能是民国四大家族里头的宋家人。 蒋家天下,陈家党,宋家姐妹,孔家财。 那可是掌控国政命脉的顶级权门,跺跺脚全国都要震三震。 姓宋,穿中山装,派头十足,背景不简单。 当然,也只是猜的,没实锤。 不过就算真是宋家嫡系,苏墨也不打算给面子。 宋溪轻抿一口茶,笑意微深:“苏副团长太谦了。如今贵部独立营可是响当当的抗曰英雄部队,战绩惊人,威名远扬。” 他语调一转,话里带刺:“只是我这一介外人,在这儿干等一个多钟头,才等到苏副团长拨冗相见……可见您军务繁忙,非同一般啊。”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锋利。 明显是在敲打苏墨:你把我晾这么久,眼里还有没有我? 换作一般人,这时候就得赔笑脸、打圆场,说几句“抱歉久等”“事务缠身”之类的话,好歹给个台阶下。 毕竟对方是山城来的代表,身份敏感,不能轻易得罪。 可苏墨只是微微一笑,不接茬,也不道歉,就这么看着他,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轻视的冷意。 但是苏墨偏偏不买账! 谁给你的脸了? 别以为你从山城来,就高人一等,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就算是四大家族宋家的人又如何? 还拽上了? 事实上,正如苏墨所料,这宋溪,的确出自名震天下的四大家族之一——宋家。 四大家族啊!哪个不是权势滔天、人人巴结的主儿? 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谁敢怠慢半分? 可谁能想到,堂堂宋家贵公子,竟在独立营门口被晾了一个多小时,连个正眼都没捞着。 宋溪心里早就炸了毛,憋屈得不行。 要不是为了任务,早甩手走人了。 现在他看向苏墨的眼神,满是责难和不满。 苏墨却一脸云淡风轻:“抱歉啊,最近军务确实太忙。” “要不是警卫员和尚提醒我,说宋先生还在等,我今晚怕是都回不了营部咯,哈哈哈!”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刀锋暗藏。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宋溪,在我这儿根本排不上号。 我不提,谁记得你? 真正无关紧要的人,才会被人彻底遗忘。 一句骂没有,却字字扎心。 宋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早已破口大骂:难怪立了这么多功劳,到现在还只是个副团长!不懂官场那一套,活该被人踩! 可苏墨这一番话,滴水不漏,反击得漂亮至极。 宋溪之所以阴阳怪气提起“你很忙”,本就是想逼他低头认错,哪怕客套道歉一句,也能顺顺气。 结果呢?苏墨非但没低头,反而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把他贬成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嘴仗刚开,宋溪已落了下风。 换在山城,他早就跳起来指着鼻子骂娘了。 可这里是新中村根据地。 苏墨的地盘。 所有武器早被收缴,规矩由别人定。 加上他还背着任务在身,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堂堂四大家族的宋溪,此刻也只能忍气吞声。 脸上那抹不悦一闪而过,迅速挤出笑容:“确实……苏副团长统领独立营这支抗敌铁军,又要操持整个新中村根据地,实在太忙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宋溪,出身宋家,此次前来贵地,代表的是伟坐,身份是伟坐亲命的特派员!” 亮底牌了! 直接摊牌! 宋溪主动报出宋家名头,摆明就是告诉对方:我不是普通人,背后有靠山! 伟坐特派员? 这身份,分量不轻! 可对苏墨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官宣”,苏墨神色未动,语气平淡如水:“那……宋特派员,您这次来我们新中村,究竟所为何事?” 宋溪微微一笑,语气转暖:“苏副团长,我是来送喜的。” “此战,您率独立营在新中村全歼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共计击毙日伪军一万两千余人,斩首四名日伪将军,重创敌军气焰,打出了一场震惊全国的大胜仗!” “伟坐得知后龙颜大悦,盛赞您为抗倭英雄,称独立营乃当世虎贲之师!” “特命我亲赴前线,送来嘉奖令一份,另附一万大洋现金奖励,以示表彰!” 伟坐的嘉奖令? 苏墨压根不在乎。 但那一万大洋……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笑纳。 虽说眼下军费充足,不愁吃穿。 可钱这种东西,谁嫌多? 送上门的横财,不拿白不拿! 第377章 现在的法币?毛都不值。 要是给的是一万法币?那他真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毕竟,国民正府发行的法币,早就不值几个铜板了。 但战争一打,小鬼子又搞金融战,各种因素叠加,通货膨胀直接炸了锅。 1937年,一百法币能换两头壮牛。 1938年,一百法币只能买一头半。 1939年,勉强够一头大牛的价。 可到了1940年,一百法币就只值一头小牛崽子了。 购买力断崖式暴跌,整整缩水四倍。 现在的法币?毛都不值。 但大洋不一样。 一万块现大洋,沉甸甸,硬通货,啥时候都吃得开。 苏墨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精光:“宋特派员,这……太客气了吧!哈哈哈!” 宋溪摆摆手,笑容爽朗:“苏副团长,你这话就见外了!” “你和独立营打出这么大的战绩,这点嘉奖算什么?实至名归!” “这次新中村保卫战,歼敌破万,还干掉了四个将军级的曰军高官,功勋卓着,举国震动!” “上回伏击第四旅团,连带把战地观摩团一百多号鬼子军官全灭——那一仗,可是惊动了伟坐!当时就想重赏,只是种种缘由,没能落实。” “这一回,再立奇功,伟坐亲自拍板:必须重奖!” 话音刚落,宋溪身后两名随从抬上来一个木箱,还有一封盖着火漆印的信函。 苏墨接过信封,转头冲魏大勇喊了一声:“和尚!发愣呢?还不赶紧把伟坐赏的大洋搬下去!” 魏大勇一个激灵:“得嘞!” 一万大洋,分量惊人。 可魏大勇一把扛起,稳稳当当就往屋外走。 这种送上门的好处,不拿才是傻子。 天上掉金砖,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苏墨心里门儿清——先搬走再说。万一待会儿谈崩了,宋溪翻脸要钱,那可就不好看了。 不过对比阎老西那抠搜劲儿,伟坐确实大气多了。 想当初,不加入晋绥军,连块响动都没有,顶多一张纸令糊弄人。 可眼前这位,一来就是一万大洋加亲笔嘉奖,诚意拉满。 这笔横财,真让苏墨赚到了。 等大洋稳妥落地,他才慢悠悠拆开信封。 封面上写着:第十八集团军独立营苏墨亲启。 展开嘉奖令,果然是伟坐亲笔。 内容和第二战区那份大体一致,但语气更重,分量也更足。 先是狠狠夸了一通新中村之战的战果,把苏墨和独立营捧上了天。 接着,又一一提起过往几场硬仗——李家坡、韩略村伏击、第四旅团全歼战……桩桩件件,如数家珍,毫不含糊。 最后更是直言不讳:苏墨此人,胆识过人,指挥若定,是抗战中流砥柱,国之栋梁! 看完这封信,苏墨嘴角微扬。 这不是走过场的套话,而是真正上了心的认可。 否则,不可能连他打过的每一场仗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轻笑一声,摇头道:“哈哈哈……没想到啊,伟坐居然还记得我这个泥腿子,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咯!” 宋溪笑了笑,意味深长:“苏副团长,你不晓得,临行前,伟坐在我面前把你夸了个遍。” “说你能打仗、会带兵,次次以少胜多,打得鬼子丢盔卸甲,是我们不可多得的抗曰英雄,是难得的将才!” “所以特派我为特派员,专程前来,和你好好谈谈。” 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人亲自出马。 见面第一招,就是一万大洋加亲笔嘉奖。 还有一封情真意切的嘉奖令。 这排面,够大。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伟坐这是动了真心要拉人了。 苏墨哪能不懂宋溪的来意?他神色淡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宋先生……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宋溪连忙接话:“有!当然有!” “不说远的,就说新中村那一仗——苏副团长带着独立营一个营,硬生生扛住了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五天五夜的猛攻!” “不光守住了,最后还反手把他们全吃了!歼敌一万两千,连毙四名将官!这战绩,整个战区都炸锅了!” “可贵军总部呢?风平浪静,半点动静没有。立下这等大功,连个表彰都没有,实在寒心啊。” 他语气一沉,仿佛比苏墨还委屈。 苏墨却笑了,眼神玩味:“哦?宋先生倒是替我打抱不平起来了,说说看,你认为我该得什么?” 宋溪顺势压低声音:“以苏副团长的能力和战功,屈居一个副团长,简直是明珠蒙尘!” “这种功劳,换个地方,早就火箭提拔了!可贵军……奖罚不明,埋没人才!” 这话听着耳熟——跟郭宏文那套如出一辙。 挑拨离间的老把戏。 可惜,他不了解独立营的底细。 眼下独立营是独立作战,一切功过,等三个月期满统一论赏。佬縂不是不奖,是还没到时候。 苏墨心里透亮,脸上不动分毫。 他放下茶杯,眸光微闪:“所以……你觉得我该得什么?” 宋溪眼睛一亮,立刻道:“要是苏副团长在我们中秧军,伟坐必定重用!以您的功绩,至少授中将,实任师长!” 中将师长? 苏墨眉梢一挑。 这个价码,比第二战区阎长官开的高多了! 上次郭宏文只给了个少将旅长,现在直接跳到中将,还是实权师长。 看来自己在伟坐眼里,分量不轻啊。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墨唇角微扬:“中将师长?这可是连跳三级的大赏啊。” 他一个副团长,眼下军衔不过中校。 从中校到中将,不只是越两级那么简单——那是从校官跨入将官的质变! 宋溪见他动容,趁热打铁:“苏副团长是真正的将才,在捌陆军这种地方,施展不开!” “若肯加入中秧军,伟坐绝不会亏待您!那里,才是您真正腾飞的舞台!” 苏墨静静看着他,忽然一笑:“宋先生说得这么笃定……那你说,伟坐愿意为我开出什么条件?” 话音落下,宋溪呼吸一滞。 成了! 他听出来了——苏副团长,动心了。 宋溪连忙开口,语气热切:“苏副团长,是这么回事……咱们伟坐对您这样的人才,可是真心求贤若渴,诚意十足!” 第378章 权、名、钱,三样全齐。 “若您愿意加入中秧军,立刻授予您中将师长军衔,实打实的主力部队指挥权!” “您的独立营,直接按中秧军独立师规格整编,全员高配,装备拉满!” “兵员不足?没问题!伟坐亲自调配精锐补入,迅速扩编成完整建制的中秧军独立师!” “这支部队,将是中秧军嫡系中的嫡系,待遇远超普通部队,粮饷、弹药、补给全优先供应!” “怎么样?这份筹码,够分量吧?” 按照宋溪的说法,只要苏墨率部归附,独立营立马升格为中秧军独立师,编制、装备、后勤全部对标最顶尖的嫡系标准。 而苏墨本人,也将一跃成为中将师长,执掌这支王牌劲旅。 要知道,中秧军嫡系,从来都是黄埔出身的“天子门生”才能染指的核心力量。那些部队,不是留德归来,就是德械精训,清一色伟坐亲手栽培的心腹统率。 从武器到军饷,从兵工厂到外援渠道,所有资源都优先倾斜——昔日威震一时的德械师,正是这般存在。 更关键的是,这些嫡系主官,无一例外,全是黄埔系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如今,却要让苏墨这样一个泥腿子出身、从捌陆军阵营转投而来的人物,执掌嫡系主力师? 前所未有。 堪称破天荒头一遭。 足见伟坐对苏墨与独立营的重视程度,已到了不惜打破铁律的地步。 说白了,这就是赤裸裸地挖捌陆军墙角。 眼下正值全面扩军之际,伟坐正全力扩充中秧军,尤其是嫡系部队,战斗力必须压倒一切。 抗战初期,无论地方军还是中秧军,都在正面战场拼得惨烈,伤亡极重。 正如钱伯钧所言:中秧军想借小鬼子的手,顺道清理杂牌——这盘棋,明眼人都看得懂。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伟坐借抗战之名,不断吞并、裁撤非嫡系部队。 要么把杂牌军推到最前线硬扛曰军炮火,打残了也不补兵,干脆撤销番号; 要么安插中秧系军官渗透接管,慢慢架空原指挥层,最终鸠占鹊巢,化为己用。 这也是为何许多地方部队经历大战后,残兵四散,找不到归处——因为原部队早就被“合法消失”了。 连钱伯钧这种营级军官都看透的局,地方军阀岂会不知? 为了避免被借刀杀人,多数杂牌军选择消极应战,保存实力。 结果反倒酿成恶性循环——小股曰军竟也能击溃整师整军的国军。 并非战斗力真弱到不堪一击,而是多数部队根本不想拼命。 可战争最忌讳的,就是溃。 一退,便如堤崩,士气崩、阵型崩、抵抗意志全崩。 最终不是保住了实力,而是输得更彻底,死伤更重。 想存身,反覆灭。 机关算尽,终落得事与愿违。 伟坐拉人入伙的最后杀招,就是收编。 甭管你出身哪儿,地方军也好,旁系也罢,只要肯投诚,高官厚禄直接砸脸上,统统塞进中央军序列,冠个“嫡系”名头,装点门面。 眼下,这一招就落到了苏墨头上。 独断专行、战力彪悍的独立营,早被上面盯得死紧。尤其是苏墨本人,手段狠、脑子快、打得起硬仗,伟坐一瞅:这人能用! 于是开出条件——中将师长,独立师整编入中央军嫡系,一步登天。 要不是苏墨真有两把刷子,独立营真能啃硬骨头,这种待遇连边都别想沾。 宋溪话音落地,苏墨轻颔首,语气淡然:“嗯……确实够分量。中央军嫡系师的中将头衔,整建制转正,这盘口,不算小。” 毕竟在国军这摊棋局里,嫡庶之别刻在骨子里。 最要命的任务甩给杂牌,发装备时排末尾,补给断了更是常事——有些部队到最后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可一旦挂上“嫡系”二字,粮饷优先、弹药管够、装备翻新,啥都抢在前头。 所以这身份转换,不只是换个番号那么简单,那是从草根跃龙门。 宋溪一笑,拱手道:“伟坐惜才,向来不吝重赏。” 苏墨目光微闪,淡淡接了一句:“就这些?还有别的筹码吗?” 既然动了招揽的心思,肯定不止一张底牌。他不动声色地试探着底线——我苏墨,在南京眼里到底值几斤几两? 宋溪一怔,随即赔笑:“苏副团长,伟坐的诚意,您还看不出来?除了中将师长、独立师升格为中央军嫡系之外,若您点头归附,伟坐亲见!授衔仪式亲自操办,庆功宴摆足排场!” 顿了顿,压低声音,“外加一百根大黄鱼,特别嘉奖!” 大黄鱼? 全场静了一瞬。 那可是十两一根的金条!市面上叫“大黄鱼”,亮出来都能晃瞎人眼。一百根,整整千两黄金,砸下来震手又震心。 这手笔,真下了血本。 比起阎老西那抠搜劲儿,简直豪横到天上去了。 权、名、钱,三样全齐。 宋溪心里暗叹:这条件再往上抬,怕是得动国库了。 苏墨嘴角微扬,轻声道:“不错啊……伟坐,真是大方。”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忽然话锋一转:“不瞒你们说,晋绥军前脚也派了特使,跟我谈过。” “内容嘛……跟你说的这套,差不了多少。也是拉我进他们的山头。” 虽同属国军序列,但晋绥军是地头蛇,自家灶台自家烧,跟中央军根本不是一路人。 晋绥军强,不等于中央军强;反过来,中央军坐大,也不带他们玩。 真让阎老西养出气候,反水都不带犹豫的。过去干过的破事还少吗? 所以南京这边,一直防着他一手。 宋溪一听这话,立刻警觉——这是要抬价! 连忙接口:“苏副团长,您尽管开口!不管晋绥军开什么价,我们只高不低!” “伟坐的诚意,绝对到位!” 苏墨笑了笑,眼神清亮:“看得出来……确实比那边痛快多了。” 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缓:“所以……还有别的条件吗?” 宋溪:“……” 心头顿时一沉。 好家伙,这胃口,比山还大! 中将、嫡系、总统亲见、百根大黄鱼——这还不够? 名利双收,金山银海全端上桌了,你还想怎样? 他在心里咬牙:这苏墨,真是贪得无厌! 可实际上呢? 苏墨压根没打算投靠。 第379章 实话讲,还不够让我动心。 他只是在试——试南京有多看重他,试这一局,伟坐愿意掏出多少本钱。 他在掂量,自己这张牌,究竟有多重。 作为一个信仰坚定的捌陆军战士,苏墨压根不可能投奔中央军,这事儿毋庸置疑。 选对阵营,关乎生死。 身为穿越者的他,清楚得很——历史的车轮往哪滚,未来谁主沉浮,早就写好了剧本。 他怎么可能脑子一热去站错队? 中央军?那是自寻死路。 眼下,苏墨不过是想看看,中央军和伟坐到底能咬牙掏出多少家底,开出多狠的价码。 他在试探。 疯狂地试探底线。 宋溪心里早翻了一百个白眼,恨不得骂出声来:这家伙胃口也太刁了!可脸上还得堆着笑,不敢露半分不悦。 毕竟,他这次来新中村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苏墨拉进中央军。 这是伟坐亲自下的令。 完不成?不只是丢自己的脸,更是砸了宋家的招牌,更会让伟坐觉得他办事不利、不堪大用。 所以哪怕心里滴血,他也得笑着往上凑。 “苏副团长……”宋溪挤出最诚恳的笑容,“这条件,已经算是破格优待了。” “您也知道,伟坐对您极为赏识,否则也不会特意派我前来商谈,更不会直接拨下一万大洋作为嘉奖。” “这笔钱,既是贵部大捷的犒赏,也是您个人的见面礼。” “这份诚意,分量足够重了吧?” 苏墨轻笑一声,慢悠悠道:“宋先生说得没错,这条件确实够厚。” 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实话讲,还不够让我动心。” 宋溪脸色微僵,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硬是把心头那股憋闷咽下去,再度开口时语气更加殷切: “苏副团长,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您率部加入独立营,必受重用!您的才华,绝不会被埋没!” “像您这般年纪就已是中将师长级别的人物,一旦进入中央军体系,升迁之路畅通无阻。不出几年,军长不是梦,甚至有望冲击上将之位!” “再这样——若您愿意归附中央军,我愿亲自向伟坐请奏,为您申请一枚青天勋章!” “您是捌陆军出身,或许不清楚青天勋章的意义。” “那我直说吧——青天勋章,乃我军最高荣誉之一,仅次于国光勋章。分量极重,象征军功卓着、地位尊崇!” “以您的战功与能力,完全配得上这枚勋章!” “只不过……此勋章只授予中央军将领。想要获得,前提只有一个——入我序列。” 青天勋章? 苏墨瞳孔微微一缩。 没想到啊没想到,宋溪为了挖他,连这种级别的筹码都敢甩出来。 他对青天勋章并不陌生。 那是专为有功军职人员设立的顶级军功章,旨在嘉奖保家卫国、抵御外侮之功臣。 虽次于国光勋章,但后者至今仅伟坐一人佩戴过,堪称神话级存在。 换句话说,青天勋章,已是绝大多数中央军将士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巅峰荣耀。 整套勋章由正、副、小勋章及大绶、勋表组成,银质镀金,嵌珐琅彩,工艺精绝。 中心图案为代表“国家”;四周光芒四射,寓意获勋者御敌克敌,令国家光辉耀世。 江湖传言——得青天勋章者,等同于手握免死金牌,权势滔天,无人敢轻易动之。 苏墨眯起眼,缓缓道:“哦?青天勋章……看来,宋先生和伟坐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宋溪顿时精神一振,连连点头:“正是!伟坐对您的欣赏,绝非虚言!” “若您与贵部正式加入中央军,所有军事主官皆会论功行赏,部队整体待遇也将全面升级——武器装备、后勤补给、军饷粮草,统统优先保障!” “作为嫡系部队,资源倾斜是必然的!这样的环境,难道不更能施展您的抱负?”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苏墨的脸: “更何况……苏副团长在捌陆军中,似乎并未真正受到重用。” “屡立战功,战绩赫赫,却始终只是一个副团长。” “而捌陆军的后勤与条件,跟我们中央军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加入我们中秧军,苏副团长的部队就能获得更强大的后勤支援和战略保障!” “苏副团长……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苏墨微微颔首:“这话倒也没错。” 实话讲,捌陆军在装备、补给、待遇这些方面,确实比不上中秧军。 中秧军财大气粗,枪炮精良,军饷优厚,上头有人撑腰,走到哪儿都吃香喝辣。 尤其是嫡系部队,粮饷优先,装备优先,连伙食标准都高出一大截。 可问题是——独立营压根不靠外援。 从建制那天起,他们就没指望过谁施舍一口饭吃。 新中村根据地一手一脚拉起来,自产自销,自给自足,武器弹药靠缴获,粮食布匹靠生产。 外部的风吹草动,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耳边风。 无论你中秧军多风光,捌陆军多艰苦,那都是别人的故事。 独立营只信自己手里攥着的枪和脚下踩着的地。 否则苏墨何必费尽心力经营新中村?图个安稳?图个体面? 图的是真正独立自主,不受制于人! 宋溪见苏墨神色沉稳,心中略紧,立马抛出底牌: “苏副团长,我再透露一个绝密消息!” “我们伟坐已与m国高层秘密接洽,双方合作意向强烈,极有可能达成全面军事援助协议!” “此前m国虽有支援,但都是零敲碎打,小打小闹。” “这一回不同了——一旦谈成,m国将大批量输送先进武器装备,从步枪到重炮,全套美械,火力翻天!” “若您率部归编中秧军,我愿亲自向伟坐请示,首批美械优先配发独立师!让你们第一个换装,第一个亮剑!” “以伟坐对您的赏识,这事,十拿九稳!” “如何?苏副团长,这份诚意,够分量吧?” 为了撬动苏墨,宋溪可谓拼尽全力,连画饼都画到外太空去了。 什么青天勋章,什么优先换装美械,听着诱人,实则全是空头支票。 他嘴上说“申请”,就说明根本没批。 伟坐来之前,压根没松过口风。 第380章 天上掉馅饼,不要白捡。 这种事,怎么可能提前许诺?真答应了还会让你临时发挥? 不过是为了诱降,先把人套进来再说。 苏墨看得透彻。 别说这两个承诺还是空中楼阁,就算此刻白纸黑字盖章生效—— 他也不会跳槽中秧军。 一点可能都没有。 他对伟坐的心思,门儿清。 只要独立营一进中秧军序列,等待他的就是一步步架空、削权、踢出局。 轻则明升暗降,调离实职;重则找个由头,秘密处理。 部队拆解,编制打散,骨干清洗,最后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才是真实结局。 伟坐能信他一个原捌陆军出身的地方势力? 哪怕表面封你个中将师长,给你挂个嫡系名头,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最终掌权的,一定是他信得过的亲信。 苏墨若真傻乎乎投过去,等于主动送上门任人宰割。 他不蠢。 无论是为个人安危,还是为整个独立营的前途,这条路——行不通。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口吐莲花,也动摇不了他半分。 苏墨抬眼看向宋溪,语气平静却带着送客的意味: “宋先生,说完了?这就是你们伟坐开出的全部条件?” 两记空头支票,一张画了大饼,一张写了未来。 显然,已经掏空家底了。 宋溪点头,依旧满脸诚恳:“不错,伟坐诚意十足,绝无虚言!” 苏墨站起身,淡淡道: “那就到此为止吧。该谈的都谈了,该听的也听完了——送客。” 逐客令一出,宋溪急忙拦住:“苏副团长,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到底答不答应?” 苏墨起身,语气淡得像风:“再明显不过了——我对加入你们中秧军,一点兴趣都没有。” 宋溪一愣,以为是筹码不够,连忙加码:“苏副团长,这些条件还不能让你满意?尽管提!我立刻向伟坐汇报!” “伟坐用人唯才,像您这样的将才,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慎重考虑!” 苏墨摆摆手,干脆利落:“不必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投你们中秧军。” “嗤——” 宋溪脑子嗡了一下。 啥?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加入? 那刚才那一通唇枪舌剑、软磨硬泡算什么?演双簧吗?耍猴呢? 一股闷气直冲脑门,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又沉又烫。 他脸色骤变,眼神都冷了下来:“苏副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们伟坐放眼里,还是根本没把我宋溪当回事?” 苏墨笑了笑,云淡风轻:“宋先生,别动怒。” “我的意思很清楚——不管是中秧军,还是晋绥军,我苏墨一个都不会入。” 这一句话,等于把蒋家和宋家的脸一起按在地上摩擦。 可他又不在乎。 他不吃四大家族那套。 宋溪牙根咬得咯吱响,点头冷笑:“好……好得很!苏副团长,真是高招啊!我懂了!” “从头到尾,你都在拿我当猴耍,是不是?” “行,真行!我宋溪记下了。” 这是撂狠话了。 可苏墨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怕威胁,更不怕记仇。 只轻轻一笑:“慢走,不送。” 临出门前,宋溪猛然转身,逼近一步:“苏副团长,最后奉劝你一句——选择,大于努力。” “不然,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副团长,翻不了身!” 苏墨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宋先生说得对,选择确实比努力重要。所以我也提醒你一句——将来两军交火,别第一个转身就跑。” 宋溪脸色瞬间铁青:“你……苏墨!咱们走着瞧!” 甩袖而去。 这里是新中村根据地,是苏墨的地盘。哪怕他是宋家嫡系,也不敢造次,只能憋着一口血气,灰头土脸地离开。 败兴而归,钱没捞着,反被涮了一道,还白白扔了一万大洋。 窝囊到了极点。 他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苏墨跪着求饶。 可命运偏爱打脸。 几年后局势逆转,战火再起,戏剧性的一幕上演—— 苏墨亲手俘虏了宋溪。 昔日趾高气扬的宋家少爷,如今成了阶下囚,被关在战俘营里抬不起头。 两人重逢那一刻,最尴尬的不是苏墨,而是宋溪。 他想起1940年在新中村那场谈话,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当然,那是后话。 眼下,宋溪怒气冲冲地走了,背影写满憋屈。 而苏墨心情大好。 白捡一万大洋,这种好事,谁不乐? 天上掉馅饼,不要白捡。 正得意间,脑海突然响起一道清脆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抉择,奖励【驾驶精通】技能及一座油田!” 【驾驶精通】:掌握一切载具与军事装备的操作,涵盖汽车、摩托、战机、战舰、坦克、航母、潜艇、飞行器等,达到随心驾驭、人机合一的境界。 这技能,牛! 苏墨虽然是穿越者,但也不是全知全能。 以前连战斗机怎么启动都不知道,就算系统送他一架轰炸机,他也只能干瞪眼。 现在好了,直接满级驾照到账,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闭着眼都能开。 真正意义上,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过最让苏墨心头一热的,还是系统奖励的那座油田。 此前他最头疼的就是燃油短缺问题,如今这根卡脖子的刺,终于被拔掉了。 有了油田,什么难题都迎刃而解。 坦克、卡车、装甲车——全都能跑起来,再不用为一口“油”发愁了。 更爽的是,系统直接把油田的位置锁定在新中村根据地内部,连坐标都清清楚楚标了出来。 接下来,就看怎么开发了。 但这可不是挖个坑那么简单。 从地下采出来的可是原油,得经过蒸馏、裂解、提纯等一系列化工流程,才能变成能烧的汽油、柴油。 好在这些技术早已不是什么机密,只要设备到位,懂行的人上手就能干。 当务之急,是拉起一支专业队伍。 苏墨当即叫来了陈怡。 陈怡快步走进来,站定问:“团长,找我?” 苏墨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刚有个‘大善人’送了一万大洋上门,你去财务部走个流程,入库。” 第381章 英雄的队伍,从来不缺追随者。 “一万大洋?”陈怡眉梢一挑,“谁这么豪横?出手就是五位数?” “山城来的特派员,宋家的宋溪。”苏墨轻嗤一声,“四大家族又怎样?送钱上门,我照单全收。” 陈怡忍俊不禁:“你胆子真肥,连宋家人都敢叫冤种。” 苏墨耸肩:“晋绥军抠抠搜搜,中央军大方点,给了一万——谁给得多,我笑得更甜。反正不吃白不吃。” 顿了顿,他又正色道:“还有一件事——咱们根据地底下,挖到油了。” “一座不小的油田,储量可观,能出大量原油,是块硬货。” “啥?!”陈怡瞪大眼,“油田?!团长,咱们这地界儿还真是风水宝地啊!” “铜矿、金矿刚冒头,现在连石油都有了?老天爷是不是太偏心了?” “最关键的是,燃油自给有望了!再也不用东拼西凑找油罐了。” 苏墨点头:“没错。你的任务就是立刻组建开采团队,启动油田项目,尽快把原油炼成汽油、柴油,把燃料链打通。” “库存见底了,拖不得。” 陈怡利落应下:“明白,我马上安排!” 最近后勤部忙得脚不沾地,也正常。 新中村根据地已经踩上了发展快车道,人口暴增——老百姓、逃难的、慕名投奔的,一波接一波。 其中不乏懂石油勘探、钻井、炼化的技术人才。 简直是瞌睡碰上枕头,独立营搞油田,正逢其时。 处理完这边的事,苏墨转身去了征兵处。 最近部队扩编猛,新兵一批接一批,他向来坚持“宁缺毋滥”,有空就得亲自过来看看成色。 一进门,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上百号年轻人排着队,大多是二十出头的精壮小伙,一个个眼神发亮,情绪高涨,争着抢着要报名参军。 刘爱民是征兵处负责人,见苏墨来了,赶紧迎上来。 苏墨扫了一圈,问道:“刘处长,这两天征兵情况怎么样?” 刘爱民满脸兴奋:“火爆!团长,你不知道,这几天来报名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今天尤其多!” 苏墨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三四百人。 场面之壮观,前所未有。 人心所向,莫过于此。 他嘴角微扬:“根据地人口流入大,不少有志青年自然愿意加入我们。” “再加上新中村保卫战那一仗打得漂亮,捷报传开,谁不想来独立营?” “英雄的队伍,从来不缺追随者。” “对了,今天征兵情况怎么样?到现在招了多少人了?” 刘爱民瞥了眼怀表,沉声回道:“截止目前,征兵处已登记新兵一百五十五人!” “现在才下午两点……照这速度,今天突破两千不是问题。” 两千? 苏墨瞳孔一缩。 这征兵速度未免太吓人了! 自从新中村保卫战结束,已经过去整整十天。这期间,独立营与新中村根据地人潮涌动,大量百姓前来投奔,兵力也在持续恢复。 短短十日,独立营已从残部重建至三千余人。 若今日真能再添两千新血,总兵力将一举冲破五千大关——重回巅峰时期的规模!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未经训练的新兵,但只要拉进训练场锤炼一阵,战斗力便能迅速成型。 一天招两千多人,几乎等于凭空捏出两个团! 这种扩编速度,简直刷新了独立营的历史纪录。 苏墨心头一震。 恐怕是这几天宣传火力全开,热血动员到了顶峰所致。 毕竟,单日征兵两千,堪称恐怖。 他目光转向刘爱民,缓缓开口:“刘处长,成绩不错。” 顿了顿,语气转沉:“但我还是要强调一句——我们独立营征兵,宁缺毋滥。” “别为了追求数量,就把门槛踩进泥里。必须严格审查,一道都不能少!” 独立营征兵向来有两道关卡。 第一道,在报名现场完成身份登记与背景筛查,初步过滤不合格者。 通过后,进入第二轮——体能测试、政审调查、心理评估,样样严苛。 唯有双关全过,才能披上军装,正式成为独立营的一员。 刘爱民郑重点头:“团长放心,我们一直死守标准,绝不放一个有问题的人进来。” 苏墨微微颔首。 他信得过刘爱民。 毕竟迄今为止,独立营没有出过一个叛徒,也未见逃兵踪影。 这就是铁一般的证明!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独立营离拉起一个师的架子,怕是不远了。 眼下征兵处士气高涨,爱国志士踊跃参军,正是扩编良机。 速度快是好事,但底线绝不能丢。 刘爱民接着汇报道:“团长,最近我们还从各部队抽调了一批骨干加入征兵处。” “人手更足,审查也更细。只要发现一丝疑点,立刻刷下,绝不含糊!” “所以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守住红线,宁缺毋滥!” 苏墨沉声回应:“好,必须严防死守。” “是!”刘爱民挺身应道。 随后,苏墨在征兵处巡视一圈,查看报名流程、审核记录,确认无漏洞后,方才离开。 接下来几天,独立营与新中村根据地全面提速。 扩编如火如荼——仅三天,新增兵力超三千。 但这只是开始。 新兵涌入,意味着训练、装备、口粮、宿营全部要跟上,后勤压力骤增。 与此同时,金矿、油田开发也在同步推进,事务繁杂到极点。 而苏墨本人,同样分身乏术。 他正亲自操刀,打造“天网情报局”的特工队伍。 高强度特训持续半月,成效显着。 明台、于曼丽、蓝胭脂等人天赋卓绝,进步神速,如今已基本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 这批人,即将出师。 苏墨正在给一众特务人员上情报特训课。 平时这类培训都由明台、于曼丽和蓝胭脂主讲,他很少亲自出面。但今天不同,天网情报局所有骨干齐聚秘密训练基地,气氛肃然。 讲台上,苏墨声音沉稳:“一名真正合格的情报员,核心能力是什么?是搞到情报——这是一切的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情报的重要性不必多言。我今天只说两种最有效的手段——一个是‘打进去’,一个是‘拉出来’。” 第382章 一旦飘了,破绽就来了。 “所谓‘打进去’,就是潜伏。深入敌营,混进他们的核心圈,在关键岗位上挖取机密。” “要做到这一点,伪装必须滴水不漏。言行、习惯、思维方式,全都得像。你不是在演戏,你是那个人。只有让敌人彻底信任你,才能一步步爬上去,拿到真正值钱的情报。” 于曼丽、明台、蓝胭脂等人听得专注。苏墨难得开课,没人敢分心。 “第二种方法,叫‘拉出来’。”他继续道,“说白了,就是策反。” “但这条路凶险万分。一步走错,身份暴露,整条线都会被连根拔起,代价惨重。” “所以选目标必须慎之又慎。前期调查要做足,背景、性格、弱点全部摸清。只有当你掌握了对方的一切,才有资格动手。” “常用手段无非几种:抓把柄、送钱、美人计。必要时也可拿家人施压——但我强调一点:天网有底线。不滥杀无辜,不动手无寸铁之人。我们不是军统,也不是中统,不想落个臭名昭着的下场。” 的确,军统在抗战中有功绩,但手段太狠、太乱,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民间风评极差。 而情报工作,终究离不开群众基础。没有百姓暗中支持,再高明的特工也寸步难行。 苏墨语气微沉:“要策反一个人,先得找到他的裂缝——贪欲、软肋、情感破绽。从那里切入,精准打击,才能一举拿下。” 整整两个多小时,他讲得细致入微,众人听得入神。 课程结束,每个人都感觉脑中豁然开朗,收获巨大。 这半个月来,进步最快的,当属明台、于曼丽和蓝胭脂三人。天赋异禀,一点就透,技能掌握得又快又牢。 课后,苏墨单独叫住了他们三个。 他看着眼前三人,点头道:“不错,你们现在算是过关了。成长速度,我很满意。” 蓝胭脂嘴角一扬:“哦?这么说,当特工也没那么难嘛。” 明台也笑了:“半个月就成了合格特工?听起来挺快啊。” 唯有于曼丽沉默不语,神色冷峻。 苏墨眼神一凝,淡淡开口:“记住,真正的特工,从不轻易表露情绪,更不会得意忘形。” “一旦飘了,破绽就来了。” “现在在基地里犯错,顶多挨顿骂。可要是到了敌后执行任务时露出马脚——轻则被捕,重则覆灭整个组织。” “你们是合格了,但没经历过实战,就不算成熟。别以为学会了皮毛,就能在生死场上活下来。” “一旦深入敌后,你们就没有犯错的余地。哪怕一次暴露,都是死路一条,听清楚没有?” 明台、于曼丽、蓝胭脂三人齐声应答,声音斩钉截铁:“是!明白!” 特工行动,从来不是儿戏。 尽管他们三人早已出师,但苏墨还需要他们协助训练天网情报局的第一批骨干成员,因此仍留在新中村根据地。 一切,都在苏墨的布局之中稳步推进。 有人顺风顺水,自然就有人焦头烂额。 此刻最坐立难安的,正是筱冢义男。 自从他的第一军撞上苏墨的独立营,接连吃了两场惨败,第九旅团、第四旅团直接被连根拔起,第十三师团更是被打得编制全无,名存实亡。 前后八名日伪将官折戟沉沙,其中六人还是曰军高级将领——这已不止是失利,简直是奇耻大辱。 筱冢义男恨不能立刻雪耻。 可现实摆在眼前:第九、第四旅团覆灭后,第一军元气大伤。若再贸然调兵进犯新中村根据地,若不能一击必杀剿灭独立营,只会徒增损耗,沦为“添油战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白了,他想报仇,却有心无力。 更糟的是,新中村一役已惊动东京。冈村宁次震怒,本土参谋本部紧急过问,连天皇都亲自垂询,责令追责。 如今,筱冢义男头顶悬剑,步步如履薄冰。 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办公室内,气氛压抑。 宫野俊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筱冢义男颓然坐在椅上,面色阴沉,眉宇间尽是沉重。 见宫野俊进来,筱冢缓缓开口:“宫野君……你来了。” 顿了顿,声音低哑:“刚接到总司令部电令,命我即刻启程前往北平述职,就新中村战况做全面检讨。” “接下来,第一军事务,由你全权代理。” 述职?说得轻巧。 这哪是述职,分明是问责前奏。搞不好一去不回,直接押上军事法庭。 毕竟此战损兵折将,必须有人担责。 清泉正雄、小泉太郎等人都已战死,唯一能背锅的,只剩他筱冢义男一人。 这也是他为何如此失魂落魄的根本原因。 宫野俊微微颔首:“哈依!筱冢将军请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稳住第一军局势!” 筱冢眼神空茫片刻,忽然抬头,语气急切:“之前交代你安排特务潜入新中村,刺杀苏墨——进展如何?” 既然正面斗不过,那就走暗线。 刺杀,成了他翻盘的最后一张底牌。 宫野俊沉声道:“已派遣多组特工潜伏进入新中村根据地,正在搜集情报、锁定目标。” “至于执行刺杀的精锐杀手,也已按计划渗透,预计近日便可抵达指定位置。”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尤其是眼下,新中村大量收容来自全国各地的流民与难民,人员混杂,漏洞百出。 虽设有盘查机制,但鬼子特务个个老奸巨猾,伪装手段层出不穷,混进去并非难事。 筱冢缓缓点头,沉默良久,忽然眸光一寒,冷声道:“仅靠刺杀还不够……我要发布‘樱花悬赏令’!” “凡能成功击杀苏墨者,帝国皇军重赏十万大洋!” 这一次,他是真急了,彻底撕破脸面,砸下血本。 十万大洋! 这笔钱,无论战前战时,都堪称天文数字。 大洋,即银元,俗称“袁大头”,成色十足,每块含纯银七钱二分。 在这个银本位横行的年代,一块大洋就是硬通货,能买米、能置地、能换命。 十万大洋,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一个大洋,重七钱二分,含银八成九,折合下来就是六钱四分八厘,实打实的硬通货。 第383章 想靠暗杀解决他?做梦。 官方还定了规矩:一元分成十角,一角再拆成十分。这套体系,基本奠定了日后货币的根基。 十万大洋——光是听着就让人心跳加速。这笔钱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不是纸面数字,是真金白银,更准确地说,是真银子! 而现在,筱冢义男直接甩出十万大洋的樱花悬赏令,目标只有一个:苏墨,必须死。 这价格,高得离谱。 要知道,在此之前,小鬼子对游击队头目的悬赏,顶天了也就一万大洋,大多不过是几百上千,走个形式罢了。可这次不一样,十万!整整十万! 为什么下这么大血本?因为苏墨太难杀了。 神出鬼没,行踪诡秘,正面打不着,偷袭又扑空。逼得筱冢义男只能祭出终极手段——重金买命。 重赏之下,必有亡命之徒。 宫野俊听到这个数字时,瞳孔猛地一缩:“筱冢将军……您是认真的?真要出这么高的价码?” 筱冢义男眼神如刀,声音冷得像冰:“没错。我不信,这世上没人能杀得了他。” “战争可以输,但苏墨,必须死。” 他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立刻行动,把悬赏令贴遍晋西北,覆盖整个华北!谁要是能干掉苏墨,十万大洋,当场兑现!” 这一次,他是动了杀心,下了死令。 不只是派出特务、杀手潜入新中村根据地搞暗杀,更要广撒网,用金钱撬动人性最黑暗的一面——招募所有亡命之徒,只为取苏墨项上人头。 宫野俊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筱冢义男望着他,语气忽然低沉了几分:“宫野君,我这次去北平述职,生死未卜……但哪怕我回不来,我也希望你能替我完成一件事——杀了苏墨。” “我不求全歼独立营,只要他死,就够了。此恨难消。” 若不是苏墨,他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这一去北平,总司令部会如何处置他,谁也说不准。 宫野俊深深鞠躬:“哈衣!筱冢将军,我懂您的意思。” “如此巨额赏金一旦放出,必定有人心动,铤而走险也要搏一把。” “更重要的是,悬赏令一出,苏墨将时刻处于危机之中——他根本不知道下一个靠近他的人,是不是冲着十万大洋来的杀手。” 说得没错。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正规特工还好防备,可要是混在百姓里的亡命之徒,伪装成商贩、难民、甚至战友……那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 筱冢义男就是要制造这种恐惧——让苏墨活在人人皆敌的阴影里,草木皆兵,寝食难安。 可他还是低估了对手。 他以为金钱能买来死亡,却不知苏墨根本不在常理之内。 这家伙,可是绑定了系统的存在。 不仅身穿防弹衣,普通枪击根本无法破防,除非爆头,否则连伤都难伤一分; 更关键的是——危险警报功能全程在线。 任何潜伏、埋伏、接近中的杀意,系统都会提前预警。 什么杀手、特务、亡命徒,在苏墨面前,全都无所遁形。 想靠暗杀解决他?做梦。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筱冢义男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把最后希望押在这张牌上。 他缓缓闭眼,低声喃喃:“希望……别让我失望。” 随即睁开眼,冷声下令:“立刻去执行,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哈衣!”宫野俊应声退下。 不久之后,十万大洋刺杀苏墨的樱花悬赏令,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从晋西北,到整个晋省,直至华北各地,街头巷尾,无处不见。 目的明确:用钱砸出一条通往苏墨性命的血路。 消息一出,震动四方。 无数目光被吸引,百姓围观看热闹,江湖人士摩拳擦掌,亡命之徒眼中冒光。 敌占区某县城。 繁华街道上,张贴的悬赏令被层层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悬赏令一出,整个城都炸了锅。 白纸黑字,贴满大街小巷:只要能取捌陆军新一团独立营营长苏墨的性命,赏十万大洋,现金结算,绝不拖欠。 可奇怪的是,这告示上竟连张画像都没有。既无相貌描述,也无行踪线索,仿佛悬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影子。 也难怪——筱冢义男自己都不知道苏墨长什么样,掌握的情报少得可怜,能掏出这么笔天价赏金,已经是被逼到墙角了。 “我靠……十万大洋?!小鬼子疯了吧?” “苏墨?那个干掉坂田联队、火烧阳村据点的狠人?那可是抗敌英雄,谁敢动他?” “对啊,这哪是悬赏,分明是跪着求饶!要不是被打疼了,能开出这种价码?” “钱是真多啊……怕是要引来一群不要命的疯狗。” “苏墨危险了!连樱花特令都甩出来了!” “钱再多也不能碰!谁要是为这十万去刺杀苏墨,那就是畜生,汉奸走狗不如!” “就是!好不容易出了个让鬼子夜里睡不着的主儿,绝不能让他倒下!” 百姓议论纷纷,街头巷尾,茶馆饭铺,全在传这件事。 十万大洋,够买下半座县城,够养活上千人家。如此巨款砸下来,谁不心动? 但这笔钱烫手——沾了血,染了魂。 可总有人不怕死。 亡命之徒、铁杆汉奸、职业杀手,一个个闻风而动,像秃鹫嗅到血腥,悄悄朝着新中村根据地摸来。 他们眼里没有家国大义,只有金条和钞票。 可想杀苏墨,谈何容易? 第一关就过不去——进新中村,全面搜查,武器一律没收,来历不明的直接扣押审问。 空着手,怎么杀人? 就算有人藏得深,侥幸带了家伙进去,又有个难题:根本不知道苏墨是谁。 悬赏令上没画像,没特征,连年龄都没写。苏墨站他面前敬个礼,他可能还得回个好。 退一万步讲,真认出来了,摸到了身边,准备动手—— 那就更离谱了。 苏墨有系统预警,危机未至,提示先到。风吹草动,他早已警觉。 一旦他察觉敌意,出手便是雷霆,对方连枪都没拔出来,人就凉了。 就算真有人快一步开了枪,苏墨身上还套着防弹衣,子弹打上去跟挠痒似的。 杀他?比登天还难。 明眼人都知道,这任务九死无生。 第384章 行,就干;不行,另谋出路。 可十万大洋的诱惑太狠,依旧有人赌命一搏,妄想撞大运。 毕竟,万一成功了呢?一夜暴富,逍遥半生。 …… 捌陆军总部。 大总刚组织完一场高级军官交流团,全员赴新中村根据地取经。 一趟下来,人人眼界大开,收获爆棚。 各团各部迅速复刻独立营的训练模式、战术打法、后勤体系,部队战力肉眼可见地飙升。 这一波学习,直接把捌陆军整体推上一个新台阶。 新中村的经验,实打实的硬货,没法不学。 大总、副总参谋长、各大主力师师长齐聚作战室,围着地图沉声推演。 敌我态势图上红蓝交错,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正在悄然成型。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快步踏入指挥部,立正敬礼,声音干脆:“报告佬縂,三十公里外的竹木岭发现一支日军大队,正在向我方腹地推进!” “按其行军路线,极有可能进入总部防区!”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师长猛地抬头:“哪支日军大队这么大胆?竟敢孤军深入我们捌陆军核心区域?” 副总参谋长眉头紧锁:“该不会又是像当初山崎大队那样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吧?可这次……他们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总部位置?” 佬縂凝视着地图上“竹木岭”三字,神色沉冷:“应该是误入。若真知道总部在此,绝不会只派一个大队来送死。” “敌人要是清楚我们的位置,来的就不是一千来人,而是整编师团了。” 师长缓缓点头:“有道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严防偷袭,确保总部万无一失。” 佬縂面色愈发凝重:“看来,大别山也不再是绝对安全区了。实在不行,就得考虑——把总部迁往新中村根据地。” 话音落地,师长与副总参谋长同时怔住。 搬去新中村? 两人面面相觑,心头震动。 这半年来,捌陆军总部已接连转移数次。 最初在大厦湾,因形势危急,迁至陈家峪; 陈家峪不稳,再迁大别山; 如今大别山也亮起红灯,又一支日军大队杀入腹地! 倘若这支日军满编作战,兵力达1100人,而总部目前仅有两个团驻防,硬碰硬未必能扛得住。 现实很残酷——并非每支部队都能像独立营那样,以少胜多、逆境翻盘。 一旦遭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日军主力大队,后果不堪设想。 这正是佬縂动了搬迁念头的根本原因。 新中村保卫战那一役,彻底让他看清了局势。 上万日伪军轮番猛攻,飞机轰炸、坦克开路、装甲车突进、重炮覆盖……整整数日狂轰滥炸,换作其他根据地早被夷为平地。 可新中村守住了。 不仅守住,还反手打出致命一击。 能做到这一点的,全根据地恐怕仅此一处。 更关键的是,新中村地势险要,背靠新迈山,进可攻,退可藏。 即便防线失守,也能迅速化整为零,遁入群山,彻底消失在敌人的视野中。 师长回过神,望着佬縂,语气带着一丝迟疑:“您……真打算把总部搬到新中村?” 佬縂轻轻颔首:“我已经想清楚了。” “你们都知道独立营的战绩,但没亲历那场血战,就不知道新中村防御体系有多可怕。” “我亲眼见过——层层工事如铁桶一般,火力交叉覆盖,隐蔽坑道四通八达,敌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独立营固然骁勇,但若没有这套完整高效的防御系统,根本挡不住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的联合进攻!” “更何况,对方还有空中支援和重型火力压制!” “再加上地形优势,一旦有变,随时可以撤入新迈山,灵活机动,不留破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综合来看,新中村才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足以保障总部安全。” 副总参谋长缓缓点头,语气笃定:“您说得对。” “新中村确实是理想的落脚点,不仅能确保总部安稳,还能更好地支持独立营发展,将来打造成我们捌陆军真正的王牌主力。” “总部搬迁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得慎重考虑,不能贸然行动。” 佬縂微微颔首:“这道理我懂……所以,这事我想交给你来办——你去评估一下,把总部迁到新中村根据地,到底靠不靠谱。” 副总参谋长当即应下:“明白,佬縂,交给我。” 其实佬縂心里门儿清:只要总部挪进新中村根据地,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再不怕小鬼子搞偷袭、玩围剿。 可搬迁也不是一劳永逸的万能解药。 新中村人口密集,人多嘴杂,局势自然就乱。 龙蛇混杂,暗流涌动,风险点也跟着翻倍。 这些,都得提前想透。 所以他才让副总参谋长深入调研,走一遍可行性路线。 行,就干;不行,另谋出路。 师长轻轻点头:“有道理……咱们先开会碰一碰,真能搬,迁址也不是坏事。” 顿了顿,他又问:“不过……佬縂,眼下这支突然冒头的曰军大队,怎么应对?打,还是避?” 佬縂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竹木岭,眉头微锁:“老刘,这片区域咱们有布防吗?” 师长答:“回佬縂,没有主力驻守,目前只有771团在附近活动。” 一个团硬刚一个曰军大队?根本不够看。 佬縂沉默几秒,果断下令:“那就让771团盯死他们,随时汇报动向。同时通知总部两个警卫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要是这群鬼子真敢扑过来打总部——”他眼神一冷,“那就别怪我们反手包了饺子!” 三个团联手,未必吞得下一个曰军大队,但守住总部,绰绰有余。 师长领命:“清楚了!” 转身正要走,一名战士急步冲进指挥部,立正报告:“报告佬縂!情报处刚截获最新消息——曰军第一军发布了悬赏令!” “十万大洋,买苏墨的人头!这是樱花特务机关发布的‘樱花令’原件!” 说着,将一张油印告示双手呈上。 佬縂接过一看,纸面赫然印着刺目的字句: 凡斩杀苏墨者,赏大洋十万,官升三级,通令嘉奖。 他嘴角一扬,冷笑道:“呵……筱冢义男真是坐不住了,连十万大洋都砸出来了,非要苏墨的命不可?” 第385章 查出来的,当场拿下; 抗拒的,直接击毙。 副总参谋长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这也说明,苏墨现在是真戳到他们肺管子了。独立营这几仗打得太狠,第九旅团、第四旅团接连覆灭,换谁谁不慌?” 佬縂朗声一笑:“哈哈哈!说得对!十万大洋?这小鬼子这次是真出血本了!” 副总参谋长皱眉道:“不过,这樱花令一出,敌方刺客、内线、特务肯定都会动起来。暗杀、策反、埋伏……手段少不了。想杀苏墨不容易,但麻烦绝对会接二连三。” 佬縂神色凝重:“没错,苏墨今后出行,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走。危险指数,直接拉满。” 但他随即又道:“可我相信,以苏墨那小子的脑子和手段,区区悬赏,还奈何不了他。” 话音一落,立刻下令:“老左,马上给独立营发电报,把樱花令的事,一字不漏通报苏墨!” “是!”副总参谋长应声而去。 电波划破夜空,一道紧急讯息从总部直飞新中村。 新中村,独立营营部。 苏墨正埋头处理军务,案前堆满作战简报与后勤清单。 萧雅推门而入,神情略带戏谑:“团长,你出名了——被通缉了。” 桌上那份樱花令,已然摆在眼前。 眼下天网情报局虽还没彻底出师,但独立营早有自己的情报网,耳目遍布。 清华通缉令一出,整个晋西北乃至华北都炸了锅。 这种级别的动静,要是独立营还蒙在鼓里,那这支部队也就别混了。 苏墨眉头一挑:“抓我的通缉令不是早就有了?这回又怎么了?” 确实,小鬼子之前就挂过他的悬赏令。 可那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普通告示,赏金寥寥,连看一眼的兴趣都不够,更别说威胁到他。 但这回不一样了——是“樱花通缉令”。 级别拉满,赏金翻倍,范围铺遍华北。 “团长,这次来头不小!”萧雅沉声开口,“是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亲自签发的樱花令!”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杀你,十万大洋当场兑现,还能在皇协军或汪伪正府谋个官位,一步登天。” “现在整个晋西北都在传这张通缉令。” 说着,她将一张布告递到苏墨手中。 和其他通缉令不同,这张纸上印着一朵猩红的樱花——那是曰军最高级别追杀令的标志。 苏墨扫了一眼,忽然笑了:“哟,我这脑袋还挺值钱?十万大洋……够买多少挺机枪了?” “哪天咱们军费紧张,直接把我脑袋送过去换钱得了——哈哈哈!” 他笑得轻松,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可萧雅哪笑得出来?眉头紧锁,语气都急了几分:“苏墨,这时候你还开玩笑?这不是闹着玩的!” “重赏之下必有亡命徒。十万大洋砸下来,多少狠人、汉奸都会盯上你,暗杀、伏击、下毒……防不胜防!你可是独立营的主心骨,绝不能出事!” 苏墨依旧云淡风轻,嘴角微扬:“放心,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是真不怕。 身上穿着防弹衣,系统还带危险预警——谁敢动他,系统立马示警,根本没机会近身。 但萧雅不能不在乎。 苏墨不只是指挥官,更是这支队伍的灵魂。他要是倒了,整个根据地都会动摇。 “我知道你有底牌,”她语气放缓,却依旧坚持,“但小心无大错。我已经下令加强新中村入口的盘查,所有进村人员一律严检,发现武器立刻控制,绝不让杀手混进来!” 苏墨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她:“萧雅,我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不可能。” “他们敢开十万悬赏买我人头,我就敢让他们血本无归。” “想用这点钱收我命?太天真了。” 听他这么说,萧雅心头稍松。 她信他。 十万大洋确实惊人,可要取苏墨的命——哪有那么容易? 通缉令掀起的风波迅速发酵,晋西北各地躁动起来。 亡命之徒、铁杆汉奸闻风而动,纷纷朝着新中村潜行而来。 葛二蛋守在关卡,眼睛瞪得像铜铃,盘查越来越严。 短短几日,缴获的武器堆成小山。 有些是百姓防身用的土枪短刀,但更多是冲着苏墨来的刺客。 藏匕首的、掖手雷的、扮货郎摸夜路的,花样百出。 查出来的,当场拿下; 抗拒的,直接击毙。 枪声在村口响了几次,尸体拖出去埋了。 武器越多,说明樱花令的诱惑越强——但也意味着,风暴正在逼近。 为了确保苏墨万无一失,新中村根据地的治安队直接拉满警戒等级,巡逻频次翻倍。 苏墨,绝对不能出事——这是整个独立营的铁律。 他是独立营的灵魂人物,是所有人追随的旗帜。樱花悬赏令一出,整个根据地瞬间如临大敌。敌人把价格挂得高高的,不光是冲着脑袋来的,更是冲着动摇军心来的。安保压力陡增,任务量直接爆表。 这天,苏墨带着警卫班从营部出发,目标是后山深处——天网情报局的秘密训练基地。 这批学员已集训近一个月,即将正式“毕业”。他们是天网情报局的第一批特工种子,未来第五大情报系统的基石,含金量拉满。 一行人出了营部,穿过几条主街,再经部队训练场,最后顺着山道潜入新迈山腹地,才能抵达那个藏在密林中的神秘基地。 自从悬赏令发布后,苏墨身边就没断过人影。每次出行,魏大勇等人都是神经紧绷,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漏掉一丝风吹草动。 没办法,这位爷太关键了,出一点岔子,全盘皆崩。 队伍行进在街道上,苏墨依旧步履从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出门遛个弯。 可他身后的警卫们却是高度戒备,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连墙角一只麻雀扑棱翅膀都要多盯两秒。 很快,他们走进“苏墨街”——通往后山训练场的必经之路。 这条街如今人气极旺,摊贩林立,百姓往来穿梭。不少认出苏墨的村民纷纷笑着打招呼:“苏长官好!” 气氛热闹而平和。 就在这时,苏墨脑中突兀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发现潜在威胁!方位:宿主三点钟方向,黑衣男子!威胁等级:低。” 低级威胁? 第386章 行,给机会你不中用。 听着不高,但系统从不出错。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越是这种不起眼的杀机,越容易阴沟翻船。 苏墨脚步一顿,目光如刀,直射三点钟方向。 那人穿着普通黑布衫,像个寻常百姓,正低头在摊前“挑货”,背对着队伍,毫无破绽。 若非系统预警,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他确实是个杀手——蛰伏已久,专为取苏墨项上人头而来。 尽管村口设卡严查,可总有些亡命之徒或鬼子特务能钻空子混进来。这些人要么狠,要么疯,要么两者皆有。 此时此刻,新中村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仍藏着不少伺机而动的毒蛇。 苏墨不动声色,径直走过去,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黑衣男子猛地回头,眼神微颤,随即压下异样,挤出一丝笑:“长官……有事?” 这几天,他早已摸清苏墨的作息与相貌。蹲守在此,只为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今天苏墨现身街头,本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可惜,始终没有等到合适的出手空档。 他假装挑货,实则暗中测算距离、观察护卫分布。 没想到,还没出手,目标竟主动送上门来。 苏墨盯着他,嘴角微扬,声音轻得像风:“你不是想刺杀我吗?我现在就站你面前,动手啊。” 刺杀?! 魏大勇等人瞳孔骤缩,瞬间拔枪,枪口齐刷刷对准黑衣男子。 现场空气瞬间凝固。 那男子脸色一白,强作镇定:“长官……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怎么可能杀你?” 苏墨笑了笑,语气淡漠:“行,给机会你不中用。” 话音未落—— 他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沙漠之鹰,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响炸裂长空。 近距离爆头,干脆利落。 黑衣男子脑袋一偏,血花四溅,当场栽倒。 场面极具冲击力,周围人群瞬间哗然,却无人敢动。 苏墨收枪,神色未变,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虫子。 男子到死都没想通,自己藏得如此滴水不漏,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解决掉那名黑衣人后,苏墨语气平静地丢下一句:“处理干净,别吓着老百姓。” 魏大勇在尸体上搜了搜,忽然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一脸惊奇:“团长,你看这玩意儿——巴掌大一把,也能打人?” 苏墨瞥了一眼,淡淡道:“绍尔m38h,袖珍型半自动手枪,特工专用。西格-绍尔给NAcUI定制的货,‘h’代表无外露击锤,内置结构,隐蔽性强。” 这枪口径7.65mm,初速280米/秒,单发模式,弹匣供弹,容量8发。全长155毫米,枪管87毫米——短小精悍,专为近距离刺杀设计。 这种级别的装备,普通人听都没听过,更别说拿到了。 一个潜入新中村根据地的家伙身上竟带着这玩意儿,身份已经不言而喻:鬼子派来的暗杀特务,冲着苏墨来的杀手。 能混进来的人,要么有手段,要么玩命不要命。可再硬的狠角色,在这儿也不过是送菜。 很快,治安队赶到现场,迅速收尸善后。 一行人继续向后山进发。 路上,魏大勇忍不住问:“团长,你是咋看出那黑衣人有问题的?我愣是一点没觉出不对劲。” 苏墨轻笑一声,点了点太阳穴:“靠这里。” 其实他压根没注意到那人。若不是系统弹出危险预警,他也得栽个跟头。 但那提示写着:威胁等级——极低。 意思是,即便他没发现,对方也伤不了他分毫。 话音未落,枪声骤起! 砰!砰!砰! 三道黑影从林中扑出,突袭而来。 交火不过几十秒,三个杀手已横尸当场。 全程警卫班出手,苏墨连枪都没拔。 这些潜伏进来的亡命徒、日伪特务,确实烦人。战斗力嘛……不堪一击。 短短一段路,遭遇两次伏击。 苏墨眼神渐冷——这些人必须清干净。 杀不死他,却总在耳边嗡嗡作响,像苍蝇一样恶心。 抵达目的地:天网情报局训练基地。 一百零三名特训学员整齐列队,肃立前方。 苏墨扫视一圈,微微颔首。 一个月集训,这群人已脱胎换骨,尽数蜕变为合格特工。 其中蓝胭脂、明台、于曼丽三人尤为突出,天赋惊人,执行力强,只差实战淬炼,尚未迈入“优秀”行列。 但以他们成长速度,不过是时间问题。 苏墨负手而立,声音沉稳:“很好,你们现在是真正的特工了,正式编入天网情报局。” “三天之后,满月结业。” “但在毕业前,还有一考。” “任务很简单——挖出藏在新中村根据地里的所有杀手、日伪特务、亡命之徒。” “筱冢义男为了取我性命,开出十万大洋的樱花悬赏令,同时往我们地盘塞了不少钉子。”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钉子’,一颗不剩地拔出来。” “考核时限——三天。” 三天后,谁能揪出更多潜伏在新中村根据地的日伪特务、杀手、亡命之徒……谁的考核成绩就直接拉满! 苏墨正打算来一波大扫除,彻底清掉藏在根据地里的毒瘤。正好,让天网的情报员上场实战——这不仅是清洗行动,更是一场硬核毕业考! 检验他们真本事的时候到了。 “明白!” 明台、于曼丽、蓝胭脂等人齐声应下,眼神锐利如刀。 一百零三名天网情报员悄然分散,潜入新中村的大街小巷,像猎犬般搜寻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这一波出手,注定有人要暴露。 两小时后,伪装成普通百姓的天网成员陆续进入根据地,悄无声息地展开排查。与此同时,苏墨回到营部,立刻召见陈怡和萧雅。 两人早就听说了苏墨遇刺的事,脸色都不太好看。 萧雅紧盯着他,声音微颤:“苏墨……你真的没事?” “小角色罢了。”苏墨轻笑一声,“连我衣角都碰不着。” 陈怡却眉头深锁:“太危险了!根据地人口复杂,随便混进来个特务或杀手,根本防不胜防。” “以后没要紧事……别轻易露面了。” 苏墨看着她们眼中的担忧,心头一暖,语气依旧从容:“担心我我能理解,但我们不能因为怕黑,就一辈子不敢出门。” “躲不是办法,治标不治本。” 第387章 天罗地网,正在缓缓收紧。 难道缩着不动,那些豺狼就会自动消失?不可能。那也不是他的作风。 陈怡凝视着他:“所以……你已经有对策了?” 苏墨点头:“没错。我要你们去做一件事——发动群众。” “群众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武器。” “从现在开始,全面宣传,让每一个老百姓都睁大眼睛,盯住身边有没有陌生人、可疑行为。一旦发现,立刻上报,相关部门即刻出动调查!” “而且,谁举报属实,当场发奖金!现金奖励,绝不拖欠!” “我们最大的底气是什么?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只要他们站在我们这边,那些藏得再深的特务,也不过是瓮中之鳖。”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漫山遍野的猎人。只要断了他们的藏身之地,他们就只能被逼出来,一锅端掉!” 陈怡瞬间领悟:“你是想织一张网……让所有人成为我们的眼睛。” 萧雅也反应过来,眼前一亮:“对啊!再会伪装的特务,也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全民警觉,他们根本无处遁形!” 陈怡点头附和:“就算不能全数铲除,至少也能让他们寸步难行,动都不敢动。” “这招太高了……苏墨,你真是绝了。” 苏墨笑了笑:“独立营靠什么起家?靠的就是民心。不用自己的优势,那才是傻。” “就这么干。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往哪儿钻!” “是!” 陈怡与萧雅齐声领命。 随即,两人迅速组建宣传小组,火速铺开行动。整个根据地掀起一股“全民反谍”热潮——教百姓怎么识别特务,怎么悄悄举报,流程清晰,奖惩分明。宣传如烈火燎原,势不可挡。 为了堵死所有漏洞,苏墨布下三重铁壁防线: 第一道,在村口设卡盘查。 任何人不得携带武器入内。 发现违禁品,当场收缴,人带走审问,一个不留。 第二道,发动群众,全民监督。 让每一双眼睛都成为探照灯,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响应。举报有奖,知情不报,严惩不贷。 天罗地网,正在缓缓收紧。 让那些藏身根据地的特务无所遁形。 第三,则是动用天网情报局的力量。 以术破术,以谍对谍。 天网情报局的成员个个都是精锐特工,专精反侦察与隐秘追踪,最擅长揪出潜伏在暗处的敌特杀手。 这三管齐下,足以清查出99%的隐藏特务。 剩下那1%,就算侥幸漏网,也掀不起风浪,根本威胁不到苏墨分毫。 接下来的三天里,群众力量彻底爆发。 举报如雪片般飞来——日伪特务、冷血杀手、亡命之徒,一个个被扒了出来。 就连曰军安插在新中村根据地深处的情报眼线,也没能幸免。 情报组和行动组,在特务体系中本就泾渭分明。 情报组只负责收集机密,不动手搞破坏或刺杀; 真正动手的,是专门执行任务的行动组。 一旦需要流血,情报组立刻移交,由行动组接手——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可在全民皆兵的高压排查下,哪怕伪装得再完美,那些深藏的情报员也纷纷现形。 与此同时,天网情报局的专业特工也没闲着。 凭借敏锐嗅觉和专业手段,接连挖出多起潜伏案件。 短短三天,天网103名特工共查获并抓捕敌方间谍、杀手及情报人员共计32人! 其中,明台、于曼丽、蓝胭脂三人表现尤为亮眼—— 明台擒获4人! 于曼丽拿下3人! 蓝胭脂独揽5人! 战绩赫然,锋芒毕露。 三天之内端掉三十多个敌特窝点,这份效率,堪称惊人。 三天后,天网全体成员齐聚秘密训练基地。 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答卷,苏墨嘴角微扬,眼中含赞。 他扫视众人,缓缓开口:“三天,仅靠我们天网,就抓了32个敌特,成绩不错。” “但别得意忘形。这只能说明——你们刚刚够格,成为一名真正的特工。” “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过是特工生涯的起点罢了。” “听清楚了没有?” “是!” 明台、于曼丽、蓝胭脂等百余人齐声应答,目光灼热地锁定在苏墨身上。 苏墨点头:“很好。从今天起,你们正式出师,成为合格的天网特工。” “至于今后去向,我已经为你们每一个人,安排好了归属。” 话音落下,他扬起手中那份文件。 一百零三名特工的未来,尽数写在其中。 部署方向,分为四路—— 第一支,留守新中村根据地总部,共三十人。 统归上官于飞指挥。 职责有二:一为持续培训新人,二为肃清潜入根据地的一切敌对势力。 随着独立营不断扩编,根据地日益繁荣,各方势力必将虎视眈眈,伺机渗透。 留下这批精锐,便是为了织一张铁网,镇守腹心,防奸除谍。 而天网也不可能止步于百余人。 扩编、招新、训练,源源不断地输送战力——这是总部的长期使命。 但苏墨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远方。 剩下的七十三名特工,将奔赴三大要地:太源、魔都、北平。 星辰大海,才是终极目标。 眼下,太源是首要落子之地。 眼下曰军第一军牢牢攥着太源县城。 这里,曾是阎老西晋绥军的总部所在,战略地位不言而喻。拿下太源,整个晋西北、乃至山西全境,都将再无大战可打。 独立营如今兵强马壮,太源,注定是下一枚要落下的棋子。 为此,苏墨提前布下先手——在太源安插20名天网情报员,全面展开情报工作。 这是开战前的无声冲锋。 负责人,是于曼丽。 这一个月,她脱胎换骨。曾经麻木如傀儡的灵魂,如今被目标点燃,眼神有了光,步伐有了力,整个人焕发出久违的生机。 下一个落点:魔都。 这里是远东的情报心脏,亚太地区的谍影漩涡中心。各国情报机构在此交汇碰撞,消息如潮水般涌动。谁能在这里织出密网,谁就能撬动战局。 即便眼下独立营还用不上魔都的情报,但布局要趁早。未雨绸缪,方能一击致命。 苏墨果断拍板:30名天网精锐,空降魔都。 第388章 他可是“看过剧本”的人。 站点负责人定为蓝胭脂,明台则统管华东区。两人背景深厚,根须深扎魔都,正是潜伏的最佳人选。 第三个关键节点——北平。 这座古都的战略意义,无需多言。 它是通往东北三省的咽喉,欲进关外,必先控此地。更关键的是,如今曰军侵华总司令部就设在北平。冈村宁次坐镇于此,整个华北方面军的指挥中枢,就藏在这座城的深处。 一旦渗透成功,获取的情报,极可能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 而华北方面军,正是独立营未来的死对头。 所以,北平的情报网,必须建,而且要快、要密、要深。 作为穿越者,苏墨比谁都清楚这座城市的未来分量。 他直接投入23名天网特工,提前落子。 负责人选定了周寒。 这名从新兵中选拔出的特务学员,天赋异禀,能力出众,堪称罕见奇才。在最终三天的考核中,竟亲手揪出两名潜伏的日伪特务,锋芒毕露。 北平重担,他扛得起。 这就是苏墨为首批天网情报员定下的战略布局。 大势初成,后续随着人手增多,天网将逐步向山城、羊城、冰城等要地渗透,铺开更大情报版图。 但眼下人力有限,只能先抓重点,布大局。 很快,明台、蓝胭脂、于曼丽等人陆续接到任务区域,各自开始准备潜伏。 苏墨对这支新生的情报力量,满怀信心。 他知道,只需时间,这张网必将覆盖千里疆域,成为敌人心脏上最危险的暗刺。 临行前夜,他单独召见明台、蓝胭脂与于曼丽三人。 目光扫过他们年轻的面孔,语气沉了下来: “你们三个,能力我信得过,天赋也够格。现在,正式成为天网情报员,任务开启,潜伏之路,就此起步。” 顿了顿,声音压低,字字如钉: “走之前,记住一句话——万事小心,再小心。” “做一名潜伏特工,就得时刻绷紧神经——谁都能信,也谁都不能全信!” “记住,你们脚下的路,就像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一步踏错,粉身碎骨,再无回头。” 明台、蓝胭脂、于曼丽三人齐声应道:“是!” 苏墨目光落在明台身上,语气沉稳:“明台,你明家少爷的身份,是最好的保护色。” “而且,据我掌握的情报,你大哥明楼,还有明诚,都是双面间谍——表面是军统的人,背地里却是地下党的棋子。” “若真到了危急关头,他们,可以成为你的后手。” 嘶—— 话音未落,明台脸色骤变。 他瞳孔一缩,呼吸微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都抖了几分:“这……局长……你说的是真的?” 苏墨轻笑一声,神情笃定:“我骗你做什么?” “这事听着离谱,可它就是真相。” “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明白——你在魔都,并非孤军奋战。但前提是,你得藏得住自己。” 明台怔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嗯,我明白了。” 这消息如惊雷炸心,他至今仍觉恍惚。 可他知道,苏墨没必要骗他。 只是明楼和明诚的真实身份,太过震撼,颠覆认知。 苏墨提前揭开这张底牌,只为让明台心里有根定海神针。 至于之后如何周旋,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但明台,本就是天生的伪装高手。 苏墨转向蓝胭脂,语气温和却不失严厉:“胭脂,你是千金小姐,骨子里有傲气,这不坏。你也的确天赋异禀,是块当特工的好料子。” “但记住,别骄傲,别冲动。” 蓝胭脂撇了撇嘴,难得露出几分娇嗔:“知道啦,我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蓝胭脂了,局长你就放心吧。” 她眨了眨眼,笑道:“说真的,你比我自个儿还懂我。” 苏墨一笑:“那是当然。顶尖特工,第一步就是看透一个人。” ——废话,他可是“看过剧本”的人。 蓝胭脂的潜力,在三人之中最为耀眼,甚至远超明台与于曼丽。 只要不出岔子,未来必成大器。 最后,苏墨看向于曼丽:“曼丽,我知道你已经走出来了。” “但你骨子里那股冲动劲儿,还得压一压。” “潜伏不是拼命,一时意气,可能就是致命破绽。” 于曼丽沉默片刻,郑重点头:“嗯,我记住了。” 她抬眼望着苏墨,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谢谢你……局长。” 若没有苏墨,她早就没了魂。 行尸走肉般活着,没有目标,没有光。 是他,把她从深渊里拽了出来。 如今的她,早已脱胎换骨。 苏墨轻轻摇头,唇角微扬:“真正救你的人,是你自己。是你愿意撕开过往的伤疤,亲手破茧重生。” ——这番叮嘱,是告别,更是托付。 他凝视着眼前三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明台、蓝胭脂、于曼丽,我信你们。” “今后的路,就看你们的了。” 三人齐声回应:“是!” 次日清晨,七十三名天网情报员悄然离营。 他们化作寻常百姓,陆续离开新中村根据地。 这些人,是天网情报局真正的种子。 独力营营地。 上午十点。 上官于飞走到苏墨跟前,语气利落:“团长,全都安排妥了。” 苏墨抬眼:“人都撤了?” “嗯。”上官于飞微微颔首,“一个不落,全走了。” 天网情报局里,苏墨挂着局长的头衔,实际掌权的却是副局长上官于飞。 倒不是苏墨撂挑子,而是他手头事太多,干脆把日常运转交了出去。 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沉声道:“上官,天网——我交给你了。” “是。”她眼神清亮,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绝不辜负。” 年纪轻轻,又是女子,竟能执掌独立营唯一的情报中枢,压力不可谓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出乱子。 可苏墨信她。初期他还会盯紧些,不至于彻底放手,但大方向,已经定下。 两人接着聊了许久,从组织架构到后续布局,事无巨细。 一个多小时后,上官于飞才离开办公室。 门刚合上,征兵处的刘爱民就进来了。 第389章 这场大捷,震动全国。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脚步稳健地走到桌前:“团长,这是咱们独立营一线战斗人员的花名册,请您过目。” “拿来。” 苏墨接过册子,一页页翻过去,嘴角渐渐扬起:“不错……很好。咱们现在,兵力破万了。” 距离三个月期限,只剩一个月。 照这势头,等期满那天,他带回去的就不止一个营,而是一个师! 这份花名册上的名字,个个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正式入编的战士。 那些只通过初审、没过复审的,连边都摸不着。 册上登记在列者,共计人。 明面上是个“营”,实则兵强马壮,远超编制。 而这还仅是一线作战部队,不含后勤、医疗、工兵等辅助人员。 若全算上,独立营总人数已达一万五千,堪称庞然大物。 一个营的番号,撑起了近两个旅的规模。 刘爱民见苏墨神色振奋,也跟着笑道:“是啊团长,这一个月征兵速度简直离谱,一口气扩了八千多人!” 一个多月前,新中村保卫战刚打完,独立营仅剩一千余残部,几乎被打穿了底子。 那是最危险的时候。 可谁能想到,吴效瑾那篇关于新中村根据地的报道一出,如同星火燎原,全国各地的老百姓、流民难民纷纷涌来。 短短数周,新中村人口直接冲破十万大关。 人多了,兵源自然滚滚而来。 更关键的是——新中村保卫战那一仗,打得太过漂亮。 第九旅团覆灭,皇协军第四混成旅被连根拔起,歼敌一万二,顺带端掉四个日伪将军。 这场大捷,震动全国。 再加上此前全歼第四旅团的战绩,以及苏墨亲自操刀的专题报道接连发酵, 新中村成了热血青年心中的圣地。 无数爱国志士徒步千里,只为投奔独立营,扛枪抗曰。 于是,这一个月,兵力暴增八千,总人数一举破万。 扩张速度,堪称恐怖。 苏墨合上花名册,轻叹一声:“能有今天,是时势造英雄。” 顿了顿,他又道:“但招兵不能停,继续推。” “有问题先找陈怡部长,解决不了的,直接报我。” 刘爱民挺直腰板:“明白!” 短短一个月,独立营就从一千多人直接飙到上万。 这扩军速度,换别的部队早炸锅了——光是多出来的八千张嘴,吃喝拉撒就是天文数字,后勤非得瘫痪不可。 但对独立营来说?小菜一碟。 人家的后勤体系早就点满了科技树,硬核得很。 苏墨盯着刘爱民,语气沉稳却带着锋芒:“再强调一遍,招兵可以快,但必须狠挑细选!宁缺毋滥!” 这四个字,是铁律。 扩编要猛,质量更不能松。谁想浑水摸鱼、别有用心?门都没有! “是,团长!”刘爱民一个立正,领命而去。 一番交代完毕,他转身离开。而苏墨,则迈步朝村后训练场走去。 这一个月,独立营完成了一次史诗级重生。 如今满编满员,状态拉满。哪怕是刚入伍的新兵,也已经完成基础训练,初步形成战斗力,只差实战淬火。 距离当初李云龙和大总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只剩不到一个月。 那时说好:三个月后,新一团要扩成主力加强旅,兵力七千起步。 但现在呢?光是苏墨手下的独立营,就已经破万! 别说加强旅,眼下这规模,离正规主力师也就一步之遥。 标准师级单位,兵力通常在一万到一万两千之间。 现在的独立营,名义上还是个“营”,实则兵力早已达标,甚至略有超出。 可若真要扛起“主力师”的旗号,还得再补五千人。 不过……苏墨嘴角微扬,无所谓了。 现在兵力过万,全军战力巅峰,装备精良,士气如虹,哪还怕撑不起场面? 刘爱民走后,苏墨亲自踏进村后训练场。 随着部队膨胀,原来的训练场早就不够用。如今已扩建三处。 村后这块主场地,专供炮兵连、坦克连和独立大队操练。 另外两处新场,则划给其余作战单位轮训使用。 尽管人数暴涨,但各连队编制依旧严谨有序,未曾混乱。 目前独立营完整架构如下: 步兵一连,一千五百余人,连长刘大壮,清一色日械武装,火力扎实。 步兵二连,一千五百余人,连长雷子枫,副连长猴子,主力配发美制春田步枪,辅以部分日式装备,混搭但高效。 步兵三连,一千五百以上,连长周卫国,副连长朱子明,全员美械拉满——m1加兰德步枪配齐,m134加特林机枪压阵,输出爆表。 精锐连,一千二百余人,连长赵东海,同样装备m1加兰德与m134,但不同的是,迫击炮、掷弹筒数量翻倍,具备独立火力支援能力,堪称移动炮台。 川军连,约一千人,连长李德明,统一配备日式武器,作风彪悍,战意凛然。 炮兵连,一千五百余人,连长杨志华。 这一连,富得流油。 火炮近百门,种类齐全:RpG-7、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九五式步兵炮、意大利炮应有尽有,大小口径全覆盖,远程打击能力堪称恐怖。 骑兵连,千余人,连长孙德胜,机动迅猛,来去如风。 独立大队,三百精锐,队长李大本事,专干脏活累活,擅长敌后突袭。 龙魂特战队,队长陈正国,编制定员35人,全是百里挑一的杀神。 幽灵小组,组长徐一航,编制由最初的10人扩至20人,隐匿渗透,杀人于无形。 侦察连,连长段鹏,保持120人编制,耳目遍布,情报网密不透风。 整支独立营,兵强马壮,结构严密,火力凶猛,已悄然蜕变为一支足以撼动战局的超级战力。 特务连,连长梁飞,满编120人,精锐拉满。 团部直属部队也攥在手里,百来号人,随时待命。 还有坦克连,连长许阳带队。 眼下独立营的家底是四辆坦克——两辆豆丁坦克打掩护,两辆谢尔曼坦克当尖刀。 人不多,全连才30个兵,但个个都是挑出来的狠角色。 值得一提的是,天网情报局那帮人,压根不在独立营的作战序列里,花名册上更是查无此人。 为的就是一个字:密。 藏得深,才能活得久,保住情报线不被扯出。 坦克连和独立大队合练的原因很直接——搞步坦协同。 第390章 不错啊,这协同打得有模有样。 想把坦克的火力彻底盘活,扩大战果?光靠铁疙瘩往前冲没用,必须和步兵咬合在一起,打出节奏。 在这个节骨眼上,步坦协同就是撕开防线的最快利器。 一个月高强度合练下来,两边已经磨出了默契,配合得行云流水。 苏墨刚走到村后训练场,正撞上这场实战推演。 轰——轰—— 引擎咆哮,四辆坦克列阵推进。 两辆谢尔曼打头阵,履带碾过土坡,溅起漫天尘灰;两辆豆丁坦克分列左右,像猎犬般游走策应。 独立大队的战士借着钢铁掩体快速穿插,贴车前进,枪口始终对外,推进如潮水般稳定。 攻防一体,进退有度。 一场演练结束,苏墨忍不住拍手叫好。 许阳和李大本事见团长来了,立马小跑上前,敬礼齐声:“团长!” 苏墨目光一扫,嘴角微扬:“不错啊,这协同打得有模有样。” 话锋一转,语气沉下:“记住,步坦协同不是坦克往前冲,步兵后面喘,而是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成一块铁板!” 李大本事重重点头:“明白!团长,我们现在都练到点子上了,配合得贼顺!” 许阳也咧嘴一笑:“团长,你这战术真是神来之笔!以前我以为开坦克就是闷头突进,现在才知道,跟步兵搭上伙,战斗力直接翻倍!” 苏墨冷脸敲打:“别光会夸,抓紧练!真上了战场,可没人给你第二次机会。” 两人齐声吼道:“是!” 一声令下,训练场再度沸腾。 坦克轰鸣重启,步兵重新列阵,杀气再起。 苏墨没多留,转身巡查其他部队。 新兵多了,训练绝不能松。 兵不在多,在于能打。否则再多也是散沙,上阵就是送菜。 各连各部都在紧锣密鼓操练,战术轮换、实弹对抗、夜战拉练……一项没落下。 一圈看下来,苏墨心里有数了——队伍没飘,根基稳得很。 一个多小时后,他回到团部。 刚进门,萧雅迎面走来:“团长,新一团团部来电报。” 电报? 苏墨眉梢一动。 这么急?难道要提前集结? 他盯着萧雅:“说,电报里写了什么?” 萧雅语速平稳:“没提太要紧的事,只通知我们做好准备——全团集合,还剩不到一个月。” 其实李云龙到现在都不清楚,苏墨手里的独立营到底膨胀到了什么地步。 他更想不到,短短一个多月,这支队伍竟从一千多人,一路滚雪球到了一万出头。 这次发电报,目的很简单——让苏墨收着点。 别再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仗了。 不然兵拼光了,他李云龙的任务又得泡汤。 上回伏击第四旅团,独立营直接从三千多人被打到只剩一千,导致他五千人加强团的指标直接崩盘。 这回他在佬总的面前又立了新军令状——三个月内,把新一团扩编到七千以上。 要是苏墨这边再热血上头,拉出去干一票大的…… 那他李云龙,真得跪了。 所以李云龙提前给苏墨发了封电报。 怕? 他当然怕! 这一回要是再完不成任务,李云龙都不敢想,老头子会怎么收拾自己。 苏墨看过电报内容,一眼就懂了李云龙的潜台词,嘴角微扬:“咱们这位团长,是真怕咱不按规矩出牌啊。” 萧雅轻笑一声:“可不是嘛,生怕我们整出什么惊天动静来。” 如今的独立营,早已不是当初那支缺枪少弹的小队伍了。一万多人马在手,兵强马壮,火力配置齐全,战斗力直接拉满。 哪怕再来两个鬼子旅团围剿根据地,独立营也能打得游刃有余,伤亡还能压到最低。 现在的独立营,早就脱胎换骨了。 苏墨看向萧雅,语气干脆:“你回个电报,就说我们准时到位,一个不少。” “明白!”萧雅应声而去,迅速拟发电报。 毫不夸张地说,李云龙现在几乎是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苏墨这支队伍上。 不得不靠他。 而苏墨的独立营,正按既定节奏迅猛扩张,每一步都稳得可怕,计划推进得井然有序。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 今天,对第一军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 因为——筱冢义男回来了。 半个月前,新中村保卫战惨败,他被总部一纸调令召去北平述职。 曰军华北方面军高层对他进行了全方位审查:功过盘点、战况复盘、责任追究、自我检讨……整整一轮灵魂拷问下来,他才算侥幸过关。 新中村一战,对小鬼子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虽然阵亡人数只有七千多,但这场败仗的意义远超数字本身——它是全面侵华以来最丢脸的一次溃败。 消息一路传到东京大本营,连天皇都亲自过问了战况,点名提到了苏墨和他的独立营。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筱冢义男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 他原本以为自己难逃军法处置,搞不好得切腹谢罪。 可谁也没想到,冈村宁次最终拍板:放人,继续留任,负责指挥第一军,重点清剿苏墨部。 不过这次,他多了个身份——戴罪立功。 压力山大,是他现在唯一的感受。 而冈村也终于意识到,苏墨的独立营,已经成了真正的战略级威胁。 因此,这次不仅让筱冢回来,还给他配了两个帮手——一明一暗。 明面上的那个,叫竹下俊。 此人非同一般。 无论是战术素养还是综合能力,都甩山本一木几条街。 出身京都望族,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因表现优异被保送柏林军事学院深造,属于典型的精英军官路线。 除此之外,他还是北辰一刀流嫡传弟子,剑道八段,后来更接任流主之位,一手居合斩快如闪电,堪称杀人于瞬息之间。 抗战全面爆发后,他参战金陵会战,曾率特战小队突袭城门,撕开防线缺口,立下赫赫战功。 南京陷落后,他并未久留,而是返回本土进修,完成高级兵学课程后,再度来华,组建特战突击队,并亲任队长,授大佐军衔。 值得一提的是,他和周卫国有旧——两人曾在柏林军校同期学习,算得上故交。 客观讲,竹下俊是个极其出色的军人:眼界开阔,才智过人,判断精准,人格极具感染力,战场预判能力近乎妖异。 第391章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战争期间,曰本国内也有反战声音,虽属极少数,但确实存在。 他的师父和师妹,正是其中代表。 他们崇尚和平,反对侵略,却无力改变时代洪流。 后来,竹下俊的师父因反战被毒杀了。 身为军人,他别无选择,只能重回战场,履行那刻进骨子里的使命。 各为其主。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他亲手组建了一支特种部队——竹下特战队。 这支队伍的级别远超山本特工队,装备精良,战力爆表,直属冈村总司令部指挥。能得如此重用,足见其分量之重、手段之狠。 竹下俊有一套独特的“猫狗鼠”理论。 在他眼里,那些投靠小鬼子的伪军、甘当走狗的汉奸,统统是“狗”。不是猫。 狗虽能撵鼠,但不专业,还可能懒得动弹,任老鼠横行。 要清剿老鼠,必须派出真正的猎手。 而捌陆军,正是他口中的“老鼠”。 他们玩的是游击战,从不硬碰硬,专把大部队化整为零,像水一样渗透进山野乡间,专挑皇军防备松懈的地方下手。 一旦发现破绽,立刻集结力量,雷霆一击,打了就跑。 单次损失不大,可积少成多,日积月累,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所以,竹下俊断定:必须以散制散,用更精锐的小股部队,专门猎杀这些“老鼠”。 他的特战队,就是皇军的“猫”。 猫抓老鼠,天经地义。 这,便是竹下俊的“猫狗鼠”逻辑。 鬼子特种兵是猫,捌陆是鼠,伪军是狗。 也正是基于这套理念,竹下特战队应运而生。 更何况,他在陆军大学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论小股突击部队在现代战争中的战略价值》。 专业出身,理论扎实,实战配置拉满——竹下特战队,比山本特工队强不止一个档次。 如今,冈村总司令为了剿灭苏墨的独立营,直接把这张王牌调到了太源。 明面上,是派竹下俊出马。 暗地里,还押上了另一张底牌——南造云子。 这位,可不是普通女特务。 她是直属倭国大本营参谋部的顶级间谍,号称“第一女谍”,名震谍报界。 更关键的是,她生于华夏。 1909年,南造云子出生在魔都,父亲南造次郎,是老牌间谍,经验丰富,心狠手辣。 从小,南造云子就被当成间谍机器培养。 精通射击、骑术、歌舞,样样拿得出手。 十三岁那年,被亲爹送回神户间谍学校,接受系统训练。 汉语、英语、爆破、投毒、化妆、潜伏……全科满分。 南造次郎的目标很明确:打造最致命的女性特工。 在校期间,她天赋惊人,脱颖而出,甚至被大特务头子土肥原看中,收为弟子,亲自指导。 四年特训,淬炼成锋。 毕业后,南造云子潜入华夏,屡次窃取核心军情,制造多起重大泄密事件。 就连帷园长,都差点死在她的刺杀之下。 桩桩件件,全是她的“功绩”。 后来身份暴露被捕,她竟买通狱卒,成功越狱。 逃出生天后,又在魔都参与筹建臭名昭着的76号。 心机之深,手段之毒,令人胆寒。 这一次,冈村总司令亲自下令,将她调往太源。 任务明确:协助筱冢义男,彻底铲除独立营和苏墨。 而筱冢义男此次北平之行,带回的,正是竹下俊与南造云子这两大杀器。 他,是在戴罪立功。 冈村总司令也终于察觉到了苏墨和独立营的恐怖威胁,当即拍板调派竹下俊特战队,连同南造云子一并前来协同作战。 目的只有一个—— 必须干掉苏墨! 在冈村和筱冢义男眼里,苏墨就是那根撬动整个晋西北局势的支点。只要把他拔了,独立营立刻群龙无首,土崩瓦解不过是时间问题。 宫野俊听说筱冢义男回来了,脸上瞬间堆满笑意,快步迎上前去。 他可巴不得这位大佬早点回来扛事。否则第一军出点乱子、晋西北炸了锅,背黑锅的还不是他自己? 他满脸热忱地开口:“筱冢将军,您可算回来了!我们正等着您拿主意呢!” 跟在筱冢义男身后的,正是竹下俊与南造云子。 筱冢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进来说。” 一行人踏入第一军司令部办公室,落座。 片刻沉默后,筱冢开口:“宫野君,樱花悬赏令和暗杀行动,进展如何?” 十万大洋的天价悬赏,再加上遍布根据地的潜伏特务,整整半个月过去了,竟仍无半点动静。这让他心头隐隐发沉。 能取苏墨性命,自然最好。 可无论是重金诱惑来的亡命之徒,还是皇军精心安插的奸细,全都像泥牛入海,连苏墨的衣角都没碰到。 原因很简单——新中村根据地的老百姓,早成了独立营的千里眼、顺风耳。 谁家来了生面孔?哪条小路有陌生人晃荡? 群众立马举报,查实还有重奖。 甚至有些村民干脆主动巡街抓特务,就为了那笔奖金。 在这种铜墙铁壁般的群众防线面前,曰军间谍根本寸步难行。 能活着藏住身份已是万幸,更别提策划刺杀。 宫野俊脸色微变,硬着头皮道:“筱冢将军……目前尚未取得成果,而且……” “而且什么?”筱冢眼神一凛。 “而且……我们已经和多名情报人员失去联系,恐怕……” 话没说完,意思却已昭然若揭。 那些失联的特务,不是被捕,就是已经被灭口。 损失惨重,无声无息。 筱冢眉头紧锁,轻轻一叹:“这个苏墨……果然棘手。” 顿了顿,他眼中寒光乍现:“但他的死期,也快到了。” 随即转向身旁两人,郑重介绍: “这位是竹下俊,深得冈村总司令器重,麾下特战队战功赫赫,屡次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此次奉命率队来太源,专为剿灭苏墨与独立营!” 宫野俊连忙点头致意:“竹下君,幸会。我是第一军参谋长宫野俊。” 竹下俊仅微微低头,神色冷峻,并未多言。 筱冢接着介绍第二人:“这位,是我们帝国最杰出的情报女杰——南造云子小姐。” 此刻的南造云子一身男式军装,英气中透着几分秀美,眉眼精致,气质出众,举手投足皆具杀伤力。 第392章 作为特务,她的目标从未改变——刺杀苏墨。 宫野俊一听名字,顿时眼前一亮,笑容更盛: “原来您就是南造云子小姐!久仰大名!听闻您多次深入敌后,立下奇功,今日得见真人,果真风采非凡,令人倾倒!” 南造云子唇角轻扬,淡淡一笑:“宫野君,幸会。” 寒暄过后,筱冢正色道:“宫野君,把所有关于独立营和苏墨的资料,包括山本特工队过往行动记录、档案、情报,全部调出来。” “哈衣!”宫野俊应声而去。 不多时,厚厚一叠文件被搬进会议室。 竹下俊与南造云子立即翻阅起来。 知己知彼,方能一击毙命。这是铁律。 可翻着翻着,两人脸色渐沉。 即便在第一军内部,有关苏墨和独立营的信息也少得可怜。 没有照片,没有履历,没有活动轨迹。 连山本特工队之前的行动记录,也都残缺不全。 几乎是一片空白。 对手像一团迷雾,藏在暗处,而他们,却要在盲区里开战。 关于山本特工队的几次行动,以及山本一木对独立营的判断,资料里倒是挖得挺深。 竹下俊和南造云子花了约莫半小时,终于将整叠文件翻完。 从中,竹下俊提炼出两条关键情报。 第一条——龙魂特战队。 这个名字在档案中反复出现,几乎贯穿了山本特工队覆灭的全过程。山本一木毙命、特工队数次遭重创,背后全都是这支神秘部队的手笔。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龙魂不是普通精锐,而是真正能撕裂曰军防线的利刃。 对他们即将组建的特战队而言,这支部队将是头号劲敌。 第二条更让竹下俊眉头紧锁——独立营,虽挂着“营”的名头,实则兵力成谜。 表面是个营,实际人数早已远超编制。这种膨胀速度,根本无法用常规逻辑推算。 这对竹下俊来说极为不利。他的特战队擅长斩首、突袭、打游击,可一旦撞上成建制的正规军,那就是以卵击石。 他必须重新评估任务难度,不能贸然出手。 这是他从资料中挖到的核心信息。 而南造云子却一脸冷意。 她翻遍所有文件,几乎一无所获。堂堂第一军,针对苏墨的情报竟如此稀薄,难怪会败得那么惨。 她转向筱冢义男,语气微沉:“筱冢将军,就这些了?没有更多了?” 筱冢点头,声音低了几分:“苏墨此人极为隐秘,行踪不定,我们掌握的情报确实有限。” 南造云子眸光一冷:“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筱冢将军,宫野将军,我先告辞。接下来,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挖出苏墨的底细。” 作为特务,她的目标从未改变——刺杀苏墨。 既然太源方面给不了有用线索,那就只能亲自上阵。 话落,她转身离去,步伐干脆,不留余地。 办公室只剩三人。 筱冢略显尴尬,却没有挽留,只是看向竹下俊,沉声问道:“竹下君,这些情报你看完了,有何见解?需要我们第一军配合的地方,尽管提。” 竹下俊合上文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利:“实话讲……筱冢将军,你们掌握的有效情报,少得可怜。” “唯一有价值的一点,就是确认了龙魂特战队的存在。” “但连独立营到底有多少人,都搞不清楚……这仗,怎么打?” 筱冢苦笑:“竹下君,你可能不了解独立营的特殊性。” “他们和其他捌陆军不一样,扩编速度极快,几乎是滚雪球式的壮大。” 竹下俊眉梢一动:“再快,也不至于连基本兵力都摸不清吧?捌陆军招兵是快,可也没快到神出鬼没的程度。” 筱冢摇头:“你不了解实际情况。” “就说这次新中村战役——战前我们汇总各方情报,判定独立营兵力约两千人。” “可当我们发起进攻时,对方参战兵力已超过五千!” “前后不过十天……你能想象吗?这种扩张速度,已经超出常规认知。” 竹下俊神色微变。 他征战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动员能力。 一支队伍能在短短数日翻倍增长,还能保持战斗力,简直匪夷所思。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看来……这个独立营,远比想象中棘手。的确,和别的捌陆军不一样。” 他并不知道,此刻独立营的实际兵力,早已破万。 否则,那份冷静,恐怕也绷不住了。 筱冢义男:“没错。” 独立营要是那么好啃,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也不会全军覆没了。 竹下俊目光扫过手中那份情报,忽然,一条关于朱子鸣潜伏在新一团团部的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瞳孔微缩,抬头看向筱冢义男:“山本君临死前,是不是在新一团团部安插了一个卧底间谍——朱子鸣?” 筱冢义男点头:“正是。” “现在新一团团部驻扎在赵家峪,而这个朱子鸣,就藏身于陈家峪!” 他顿了顿,眼神一凝:“竹下君……你该不会是打算对新一团团部动手吧?” 竹下俊嘴角一扬,勾起一抹冷意,盯着手中的情报,缓缓开口:“既然一时拿不下独立营,那就先斩其首脑——端掉新一团的指挥中枢!” “独立营归新一团节制,只要我们把李云龙的脑袋摘了,整个部队就得乱套!” “这一招,既是杀鸡儆猴,也是给苏墨和独立营一个警告——你们的靠山,我已经掀了。”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这是震慑,更是宣战。 筱冢义男沉默片刻,眼中逐渐浮现出赞许之色,轻轻颔首:“有道理。既然正面打不穿独立营,那就从上层突破。拔掉李云龙,等于砍断他们的脊梁!” “这李云龙,早就是我帝国心腹大患。苍云岭一役,坂田联队便是败在他手。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先动团部,的确是个妙招。” 竹下俊淡声道:“正是此意。” “我会立刻联络朱子鸣,让他作为内应,配合特战队突袭赵家峪,直取李云龙性命!” 筱冢义男肃然望来:“拜托了,竹下君。帝国皇军的威严,就交给你了。” 第393章 敌来我挡,水来土掩。 竹下俊低头行礼,语气坚定:“哈依!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这一战,是竹下俊特战队在晋西北的首次亮相。 成名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成,则一战扬名;败,则士气尽丧。 赵家峪一役,至关重要。 筱冢义男凝视着他,沉声道:“竹下君,你需要第一军如何支援,尽管开口。” “无论情报、后勤、武器装备,还是兵力调配——一切资源,无条件配合!” 竹下俊拱手:“多谢筱冢将军!” 为求首胜,他必须万无一失。 而此时的太源城中,暗流涌动。 筱冢义男重返驻地,心中已燃起杀机——必须尽快铲除独立营与苏墨。 若再失败,等待他的,唯有军事法庭与切腹谢罪。 一个月前的惨败,让曰军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绝对把握,谁也不敢再贸然进犯新中村根据地。 眼下,根据地将迎来一段相对平稳的发展期。 然而,竹下俊与南造云子悄然抵达太源的消息,苏墨尚未掌握。 尽管他在太源布下了天网情报局的眼线,但情报网络的织建,终究需要时间发酵。 不过,苏墨从不惧战。 敌来我挡,水来土掩。 管你多少阴谋诡计,他自有铁血应对。 独立营如今,兵强马壮,堪称铁血劲旅。 上万精锐在列,装备清一色先进武器,火力凶猛到能撕开地狱的门。 苏墨现在最想做的事?干一票大的——拉出去真刀真枪打一场,试试这支部队的含金量。 光人多没用,战斗力不跟上,再多也是乌合之众。他要的是真正能撕开敌阵、踏破山河的铁军! 独立营营部。 苏墨别的都不缺,就差一样:铁。 原材料!尤其是铁! 虽然现在军费充足,黄金成箱,可这年头,钱能买粮,买弹药,却买不到多少现成的铁。 兵工厂卡脖子就卡在这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正愁着怎么打通这条命脉,上官于飞一脚踹开门,嘴角带笑:“团长,你不是天天念叨铁矿吗?我这儿有个消息,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苏墨眯眼一笑:“哟,你小子也学会吊胃口了?少废话,说重点!” 上官于飞几步上前,指尖重重点在作战地图上:“新峰口——后天,有一批铁要运到那儿,停留时间不超过一天。” “新峰口是鬼子资源中转站,这批货是从晋西北掠夺来的,关键是——已经提炼好了,是成品铁,不是矿石!” “数量呢?”苏墨声音压低。 “上百吨。”上官于飞吐出三个字,语气沉得像炸雷前的寂静。 苏墨瞳孔一缩。 上百吨? 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让兵工厂连轴转几个月! 目前全美械主力连,只有精锐连和周卫国的步兵三连撑场面。要是这批铁落袋,至少还能再武装两个主力连,三千多人齐装满员,m1加兰德配发到底,m134加特林架起来,火力直接翻倍! 他目光死死盯住地图上的“新峰口”三字,缓缓道:“问题在于……这地方在敌占区腹地,一片平原,无险可守,打伏击?难如登天。” 上官于飞点头:“没错。情报确认,这中转站对鬼子至关重要,所有资源经此转运,再由火车拉去魔都。” “驻防力量:一个满编日寇大队,外加一个伪军满编团。” “曰军是第33旅团下属的吉泽大队,大队长吉泽平野,兵力一千一百左右,乙等编制,但装备齐全,主要靠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撑场子。” “伪军团是皇协军111团,团长马明,原晋绥军营长,叛国投敌后爬上了团长位子,手下一千五百人,全是汉奸走狗。” “两地加起来两千六百人,虽无重武器,但新峰口平原地带工事密布,战壕纵横,碉堡林立,易守难攻。” “更要命的是——深处敌后,一旦开战,援军四面八方扑来,咱们稍有迟疑,就会被反包围,吃不了兜着走。” 情况复杂,风险极高。 但上官于飞把底牌全亮了——他知道,苏墨要的不是稳妥,而是破局的机会。 苏墨眉头紧锁,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说得对……常规打法,行不通。” “可富贵险中求!这批铁要是拿下,兵工厂产能直接起飞,未来三个月的装备缺口全都能补上!” 平原无遮无拦,冲锋等于送人头。 强攻?等于往火坑里跳。 可若不打,眼睁睁看着上百吨战略资源从眼皮底下溜走,他又不甘心。 这一仗,必须速战速决。 可问题是——怎么在开阔地上,打出雷霆一击? 不能拖,不能耗,更不能暴露意图。 苏墨站在地图前,眼神渐冷,脑中已有风暴在酝酿。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面临关键抉择:是否出击,全歼新峰口日伪军?】 【选项一:出击!彻底拔除新峰口据点,解锁神秘抽奖奖励!】 【温馨提示:奖品完全随机,可能是神装天降,也可能是坑爹陷阱,赌的就是心跳。】 【选项二:按兵不动,直接奖励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稳如老狗,绝不翻车。】 【宿主,请做出选择……】 神秘抽奖? 苏墨眉头一挑。这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开盲盒”式的奖励。 以往系统给的东西,那都是明码标价、清清楚楚。这次倒好,直接甩个未知礼包,玩起了玄学。 不出手,两门九二步兵炮板上钉钉,火力立马翻倍,稳妥得不行。 可……那不是他的路子。 独立营要壮大,就得打硬仗、啃骨头。新峰口这块肥肉摆在这儿,不咬一口?简直辱没他苏墨的名号! 关键是,那上百吨铁资源,简直是雪中送炭。打了这一仗,装备补给全都能跟上节奏。 怎么打? 他沉思片刻,十几分钟后,眼底骤然一亮—— 闪电战! 以最快速度撕开口子,步兵主力压上,速战速决,不给敌人反应时间! 眼下独立营手握四辆坦克,三轮摩托车成群,还有一个满编骑兵连,机动能力拉满。 虽然比不上后世那种钢铁洪流般的机械化军团,但拼一把步坦协同,再配上骑兵突袭和摩托化穿插,搞一场“土味闪电战”,完全可行! 只要突破防线缺口,大军压境,鬼子根本守不住。 第394章 没有试探——全他娘的是主攻! 更重要的是——这一仗,正好试试独立营扩编后的真正战斗力! 想到这儿,苏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呵……送到嘴边的肉还往外推?我苏墨可不是这种人!” “和尚!立刻召集所有连级以上军事主官,开会!” 既然决定吃下这顿大餐,那就得吃得响亮,打得漂亮! 很快,周卫国、雷子枫、杨志华、许阳、李大本事、孙德胜等一众骨干齐聚营部,气氛肃杀。 苏墨扫视众人,声音干脆利落:“把你们叫来,目的就一个——干掉新峰口的日伪军,顺便捞一票大的!” “上官,你把情况通报一下。” “是!”上官于飞应声上前,“根据我们的情报网最新消息……” 他迅速将新峰口的兵力部署、防御结构和那批上百吨铁矿的运输计划讲了一遍。 话音刚落,周卫国立刻站起身:“团长,不过一个鬼子大队加一个伪军团?交给我三连,三天内全端了,铁也给您运回来!” 雷子枫不甘示弱:“二连也能打!别总让三连抢功劳!” 赵东海更是直接请战:“连长,精锐连随时待命,保证干净利落地拿下目标!” 一时间,会议室炸了锅,人人争任务,个个抢主力。 这些人表面是连长,实则手里都攥着一千五百多号人,兵力规模早够一个加强团了。 苏墨抬手一压,全场瞬间安静。 他缓缓开口:“不用争了——这次,不是哪个连打,是全营上。” 全营出击? 众人脸色齐变。 周卫国瞪大眼睛:“团长……两千来个鬼子伪军,至于动用上万人?这也太夸张了吧?” 确实,上万精锐对两千残敌,怎么看都像拿重锤砸蚂蚁。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墨要的不只是胜利。 他要的,是一场震慑四方的雷霆之战! 苏墨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各位,你们都是我们独立营的连长,是核心的军事主官。虽然顶着‘连长’这个名头,但手下少说也带了上千号人!” “别忘了——你们的身份,是指挥官!” “指挥官干什么?不是逞英雄、耍个人勇武,而是用最小的代价,拿下最大的胜利!” “我们要赢,更要赢得干净利落,赢得伤亡最低!” “因为每一个战士的命,都金贵得很!”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沉重:“要是能换,我宁愿拉十万人上去,一个冲锋直接碾平新峰口,那样死的人反而更少。” “可我们不能赌,也不能疯。我们是指挥官,命在我们手里,责任也在我们肩上。” 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等人纷纷点头。 他们心里清楚,靠一个连加几门炮,硬啃下新峰口的日伪军并非不可能。 但那意味着血流成河。 没人真想打那种“以少胜多”的仗——听着热血,背后全是白骨。 现在不一样了,独立营兵强马壮,粮弹充足,是一场“富裕仗”。苏墨不可能傻到放着优势不用,非去拼刺刀。 没意义。 稍作停顿,苏墨继续道:“还有一点——这一个多月,咱们扩编迅猛,新兵来了不少。” “这一战,不只是夺阵地,更是对我们全营战斗力的一次大考,也是对新战术的实战检验!” 一支能打胜仗的队伍,靠的不是人数堆砌,而是真正的战力! 他目光如炬,扫视众人:“所以,这次打新峰口,全营出动!” “计划如下:明天入夜后,除留守部队外,全员开拔,连夜急行军,必须在后天六点前,抵达新峰口外围!” “其次——我们要试一试,步坦协同,还有……闪电战!” “闪电战?” 周卫国、雷子枫、杨志华等人齐齐一怔,这个词还是头一回听。 苏墨见状,淡淡一笑:“闪电战,顾名思义——快如雷霆,攻其不备。靠飞机、坦克、装甲车、摩托车这些机械化单位,突然出击,直插敌人心脏。” “第一步,先夺制空权,瘫痪敌方指挥系统,紧接着高速推进,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奇袭、突袭、集中火力,三位一体,像一道霹雳劈下去——敌人还没反应过来,防线已经崩了。” “士气一垮,压力爆炸,抵抗意志瞬间瓦解。闪电战的核心,就是一个字——快!” “我们现在装备起步,机械化程度不高,但不代表玩不了这套战术。” 雷子枫、周卫国、孙德胜、刘大壮、李德明等人听得眼神渐亮,心头豁然开朗。 德国人打波兰时用了这招,可真正懂它精髓的人,寥寥无几。 苏墨环视一圈,语气斩钉截铁:“这一仗,我们就拿新峰口练手,把闪电战打出来!目标只有一个——最快速度,拿下阵地!” “作战部署如下:炮连负责正面火力压制,独立大队和坦克连采用步坦协同,稳步推进。” “当坦克连逼近曰军工事时,骑兵连立刻出击——凭借超高机动性,像一把刀,直接撕开敌军防线!” “一旦撕开口子,其余各连全线压上,猛冲猛打,一鼓作气,彻底歼灭新峰口之敌,不给喘息机会!” “这一战,没有佯攻,没有试探——全他娘的是主攻!” “是!” 众人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紧接着,苏墨便与周卫国、许阳、李大本事等人围拢桌前,开始细化作战方案。 这场新峰口之战,对独立营而言,谈不上大战,更算不上恶战。 胜负几乎已定。 唯一的变量,只是——赢,要赢得多漂亮,代价要压得多低。 命令下达,独立营即刻进入全面备战状态。 对于不少新兵来说,如果第一场实战就能打富裕仗,那简直是血赚,成长速度直接拉满。 第二天。 晚上九点。 独立营全员集结。 除了留守根据地的兵力外,其余各连各部迅速出动,直扑新峰口。 夜间行军,拼的就是纪律和执行力。 嗡——! 轰隆隆——! 所有机械化装备全数上阵。 坦克、卡车、军用三轮摩托齐头并进,引擎咆哮划破夜色。 第395章 大战,一触即发。 炮连也没闲着,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和意大利炮这类重家伙没带,但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统统装车,火力配置拉到最紧凑。 全体战士全速推进,脚底生风。 龙魂特战队冲在最前,当先锋,清障碍,一路开道。 这一战,独立营几乎是倾巢而出,声势浩大。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隐蔽性直接拉满。 可队伍规模太大,动静终究瞒不住。 新峰口的日伪军很快收到风声,紧急进入战备状态。 等到独立营凌晨五点抵达战场时,对面早已全员就位,枪上膛、人进壕,严阵以待。 距离敌方阵地三公里处,独立营展开出击阵型。 各部队争分夺秒调整部署。 炮连火速构筑炮位,一门门火炮稳稳架起。 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得漂亮。 让新峰口的日伪军亲眼看看,什么叫“富裕战”是怎么打的。 更重要的是,检验一下刚刚磨合的闪电战与步坦协同战术,到底有没有实战威力。 说白了,独立营一路走来,前期全是闷头发育——后勤、补给、根据地建设,样样不能少。没有这些打底,哪来资格主动出击? 之前一直以防守为主,极少主动攻城掠地,更别提深入敌占区搞突袭。 但现在不一样了。 羽翼已丰,獠牙露出。 该亮剑了。 攻打新峰口,就是一场硬核试金石,用来检验整支部队的真实战斗力。 出击阵地的战壕里,苏墨举着望远镜,目光扫过前方工事,语气平静:“这些日伪军反应倒是不慢,这么快就布防完毕。” 他嘴角微扬,转头下令:“和尚,打开扩音喇叭,喊话过去——限他们一分钟内投降,否则,炮火覆盖,片瓦不留。” 先来一波心理压制,把对方士气按在地上摩擦。 魏大勇咧嘴一笑:“嘿嘿,懂的!” 转身就去安排。 大战,一触即发。 …… 新峰口阵地,战壕深处。 吉泽大队的吉泽平野和111团团长马明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突然看到远处冒出大片捌陆军队伍,瞬间愣住。 这怎么可能? 新峰口离独立营防区至少五十多公里,还深陷敌后,按理说是安全区。 捌陆军从不碰这种硬骨头。 可眼下,黑压压一片人影逼近,炮管林立,杀气腾腾。 吉泽平野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地上:“马团长,这……哪来的这么多捌陆?” “该不会……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吧?” 马明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看这架势,八成是了……不知道是哪支部队,胆子这么大,敢啃咱们这有坚固工事的新峰口?” 由于视角受限,他们只能看到部分部队,根本察觉不到对面已集结上万人。 吉泽平野咬牙低吼:“这里是我们的腹地!他们敢来进攻,纯属自寻死路!” 马明再次举起望远镜扫了一圈,眉头紧锁:“吉泽大队长……要不要请求增援?” 他心里没底。 这支捌陆来了多少人?主攻方向在哪?全都不清楚。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吉泽平野缓缓放下望远镜,冷声道:“不必急着求援……我们还不清楚对方底细,就这么慌慌张张叫人来,我吉泽平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新峰口易守难攻,防御工事固若金汤,兵力更是超过两千五百,守住这里,绰绰有余!” “就算真有变故,临时求援也来得及——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们敢打,就得付出代价。” 马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得没错……先按兵不动,看看动静。”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撕破了山间的寂静。 “对面的吉泽大队、111团的鬼子汉奸听着!我们是新一团独立营!给你们一分钟——立刻投降,举白旗,否则等我们破了你们的防线,一个不留!” “小鬼子、二鬼子听好了,一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 声音滚滚而来,像一记闷雷砸在战壕里。 马明和吉泽平野心头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什么?! 独立营?! 那个横扫晋西北、连灭第九旅团和第四混成旅的杀神部队?! 他们不是远在五六十公里外的防区吗?怎么突然出现在新峰口?! 不只是他们,整个阵地的日伪军都乱了阵脚。 战壕中的小鬼子握枪的手微微发抖,伪军更是脸色煞白,眼神游移。 独立营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噩梦代名词。 一个月前血洗皇军两个主力旅团的事迹还历历在目,那是一支能硬碰硬把精锐打出心理阴影的铁血队伍! 现在他们居然兵临城下? 恐惧像毒雾一样在阵地中弥漫开来。 尤其是那些伪军——本就士气低迷,如今一听对手是独立营,腿肚子都在打颤。 怕了。 真的怕了。 苏墨这一嗓子广播,不费一兵一卒,却已在敌人心中种下了溃败的种子。 马明再也坐不住了,转向吉泽平野,声音都有些发紧:“吉泽君!是独立营!这支部队不好惹啊!要不……我们现在就请求支援?新峰口要是丢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 吉泽平野脸色阴沉,内心何尝没有一丝波动? 但他死死压住那丝不安,挺直腰板,冷哼一声:“马团长,你这是被吓破胆了?” “不过是独立营罢了,还没开打就想求援?这可不是帝国皇军该有的姿态!” “他们只是一个营!哪怕再强,能强到哪里去?我们有坚固工事,有两千多兵力,还有皇军精锐坐镇,难道连一个营都挡不住?笑话!” “静观其变!我要亲眼看看,这支所谓的‘王牌’,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马明还想开口,却被吉泽平野猛然抬手打断。 “马团长,再扰乱军心,军法从事!” 他转身厉喝:“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任何人胆敢后退、逃阵,当场击毙,绝不姑息!” “哈衣!”副官领命而去。 顷刻间,整个新峰口如拉满的弓弦,绷紧到了极点。 一分钟,到了。 杨志华抬手看表,眼神一凛,大手一挥:“开炮——!” 第396章 推进!全速前进! 命令落下。 炮连瞬间苏醒。 轰!轰!轰! 炮口喷吐火舌,大地震颤,炮弹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尖啸,狠狠砸向新峰口的防线。 嗖嗖嗖—— 一枚枚炮弹撕裂长空,拖着赤红尾焰,在天际划出死亡弧线,狠狠砸向新峰口防御阵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炸响,大地仿佛被巨锤砸中,疯狂颤抖。 火光冲天,浓烟翻滚,弹片如镰刀般在阵地上肆意收割生命。 bong—— 炮火如暴雨倾泻,整个阵地瞬间沦为炼狱。日伪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冲击波中倒飞出去,血肉横飞。噗噗噗……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死状凄惨。 他们根本没有地道,也没有地堡,仅靠简陋工事硬扛这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简直是送死! 轰隆隆—— 又一轮齐射降临。 马明和吉泽平野脸色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他们懵了。 捌陆军独立营哪来的这么多炮?还这么猛?! 不是说土捌陆穷得叮当响,连炮弹都舍不得用吗? 可眼前这炮火密度,根本不像缺弹药的样子! 更让他们心头发寒的是——此前独立营那句“老子是独立营”的怒吼,早已在敌军心中埋下恐惧的种子。如今炮火一落,这恐惧如野火燎原,彻底炸开! 怕了!真的怕了! 在这毁灭性的炮击之下,所谓“精锐”早已魂飞魄散,只剩满地残肢与哀嚎。 就在此时,坦克连与独立大队发动总攻! 嗡——呼呼呼—— 两辆谢尔曼中型坦克咆哮在前,钢铁履带碾碎焦土;两侧后方,两辆豆丁坦克灵活掩护,宛如猎豹贴地奔袭。 独立大队的战士紧随其后,借着钢铁巨兽的掩护,迅猛推进! 哒哒哒—— 啪啪啪—— 碉堡里的轻重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泼向谢尔曼。 可任凭火力如何密集,打在装甲上也只是溅起一串火星,留下浅坑。 根本破不了防! 嘎吱——咔嚓—— 谢尔曼主炮缓缓转动,炮口冷光闪烁,锁定目标——新峰口阵地上的两座炮楼! 咚咚咚—— 炮膛轰鸣,炮弹呼啸而出! 碰——! 精准命中! 厚重混凝土构筑的炮楼当场被洞穿,炮弹深入内部,猛然爆炸! 轰隆隆!! bong—— 整座碉堡炸成碎片,砖石夹杂着残肢四散飞溅,里面的人连全尸都没留下。 谢尔曼,不愧是中型坦克之王!威力恐怖如斯! 车内,坦克连连长许阳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家伙!这铁疙瘩真他娘的带劲!” 以往进攻最头疼的就是这些高耸坚固的炮楼——居高临下,火力凶猛,压得步兵抬不起头。 可现在?在谢尔曼面前,统统都是活靶子! 一座座碉堡接连被轰塌,原本喷吐火舌的据点,瞬间哑火。 四辆坦克继续推进,迅速逼近敌方阵地射程。 与此同时,独立大队全员换装m1加兰德步枪,借助坦克掩护,展开压制射击! 哒哒哒—— 啪啪啪—— 清脆枪声此起彼伏,火舌连成一片,子弹如暴风骤雨般倾泻向阵地中的日伪军。 攻势之猛,节奏之密,打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马明和吉泽平野站在指挥部,眼睁睁看着防线崩塌,大脑一片空白。 别说他们傻眼了,就算是捌陆军总部那些老首掌亲眼看到这一幕——全副武装、海陆空协同出击的独立营发起冲锋,也绝对会震惊到说不出话! 老天爷啊,李縂都没想到,独立营居然真把坦克给整来了,而且一出手就这么猛,直接打出一片血路! 炮连的轰击刚停,硝烟还没散尽,独立营的先头部队——坦克连和独立大队,已经压到了距日伪军防线不到三百米的位置。 推进!全速前进! 嗡—— 呼—— 钢铁巨兽咆哮着向前碾进。两辆谢尔曼坦克的炮塔飞快旋转,锁死曰军阵地上的轻重机枪点。 咚!咚!咚! 嗖——轰!!! 炮口喷火,每一发都是夺命符。重火力点接连炸开,鬼子、二鬼子成片倒下。主攻目标明确——见碉堡就轰,见机枪窝就灭! 同时,坦克顶上的高射机枪也疯了似的扫射,火舌狂舞,撕裂空气。 哒哒哒—— 突突突—— 装在谢尔曼上的可是重型机枪,子弹跟暴雨一样泼过去,打得战壕里血雾四溅,残肢横飞。 那两辆没炮的豆丁坦克也没闲着,虽然只能靠机枪输出,但架不住人家火力密度高。 哒哒哒! 啪啪啪! 子弹倾泻如雨,狠狠砸向敌阵。更绝的是,这俩“小铁盒”装甲还特地加厚过,普通轻重机枪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根本破不了防。 坦克在前开道,步兵紧贴后方冲锋。李大本事端着m1加兰德,双眼赤红,一边跑一边扣动扳机。 突突突—— 哒哒哒—— 子弹划出死亡弧线,直扑战壕里的敌人。步坦配合得天衣无缝:坦克清火力点,步兵压死角;坦克挡子弹,步兵护侧翼。 有人倒下,立刻有人补上。借着钢铁掩体,战士们一波接一波往前冲。 这是第一次实战演练步坦协同战术,虽不算完美,但效果炸裂。 在坦克掩护下,独立大队势如破竹,推进迅猛,伤亡却控制得极低。 战壕里,吉泽平野和马明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脑子直接宕机。 什么?独立营……有坦克?! 不是,捌陆军什么时候玩得起这玩意儿了? 而且这些坦克……块头大、速度快、装甲厚,炮口一响,自家炮楼直接炸成渣!比起皇军现役的型号,简直先进一个代际! 吉泽平野心跳骤停,瞳孔猛缩。他见过帝国的九七式,可眼前这两台“钢铁怪兽”,性能完爆! 速度?快得离谱! 防护?刀枪不入! 火力?毁天灭地! 他张着嘴,半天挤出一句:“坦……坦克?” 马明更是直接破防,失声尖叫:“独立营……竟有坦克?!” 懵了!彻底傻眼了! 四辆钢铁战车齐头并进,如同死神巡游,杀得他们魂飞魄散。 谁能信?捌陆军能拉出坦克部队作战?这事搁昨天说出去,谁信? 可两位也算久经沙场的老狐狸,愣神不过三秒,立马反应过来。 “组织反击!拦住他们!” “杀吉吉!给我打!!!” 第397章 孙德胜一马当先,刀锋所指,无人敢挡! 战壕里的日伪军终于回过神,拼了命地开火还击。 砰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三八式步枪、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所有能响的武器全都对准前方轰鸣而来的钢铁洪流。 九二重机枪和歪把子集中火力,专打领头的两辆谢尔曼。 哒哒哒—— 突突突—— 密集弹雨倾泻而至,砸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乱响,火星四溅。 结果呢?子弹全被弹飞,只留下几道浅坑,连皮都没蹭破。 这些轻重机枪根本奈何不了谢尔曼坦克,反倒成了活靶子,成功把坦克的炮塔吸引了过来。 谢尔曼上的车组迅速调转炮口,一发接一发地轰向日伪军的火力点。 轰——! 轰轰轰——! 每一炮落下,阵地瞬间炸成废墟,烟尘冲天,残肢横飞。 就在这时,小鬼子也急了眼,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齐齐开火。 咚!咚!咚! 轰隆!轰隆! 他们妄想用步兵炮和迫击炮干掉坦克,可那点威力,打在装甲上就跟挠痒差不多,压根不起作用。 双方彻底绞杀在一起。 新峰口防线的日伪军伤亡惨重,阵地上哀嚎遍野。 残存的敌人拼了命地阻击坦克连和独立大队的推进,可根本挡不住。 步坦协同战术彻底发威——坦克开道,步兵跟进,精准打击,节奏如刀锋般凌厉。 眨眼之间,战线推进到两百米内。 就在此刻,孙德胜的骑兵连动了! “骑兵连——进攻!!” 一声怒吼划破硝烟,孙德胜猛然拔出马刀,寒光一闪,策马冲锋! 哒哒哒——! 大地震颤,千余匹战马同时奔腾,蹄声如雷,滚滚而来,仿佛整片平原都在咆哮。 一千多名骑兵列阵冲锋,铁骑如龙,气势滔天,直扑敌阵。 敌军见状,慌忙组织火力拦截。 可骑兵的速度太快,而他们的机枪阵地早已被坦克犁了一遍,十不存三,火力网千疮百孔,根本拦不住这股钢铁洪流! “哒哒哒——!” “啪啪啪——!” “噗噗噗——!” 子弹撕裂空气,不断有战士中弹坠马,血染黄沙。 可没人后退,没人停步。 骑兵最大的克星确实是机枪——一战时,马克沁直接终结了冷兵器骑兵的时代。 可现在?阵地里的机枪点早被坦克和独立大队炸得七零八落,哪还有压制骑兵的资本? “杀!!骑兵连——给我冲进去!!” 孙德胜一马当先,刀锋所指,无人敢挡! 忽然——“噗嗤!” 一颗流弹贯穿肩头,鲜血喷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脸色铁青,却咬牙挺住,勒紧缰绳,继续冲锋! 近了!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不足百米! 五十米! 在坦克连与独立大队的掩护下,骑兵连如狂风骤雨,一口气突进至距敌不到五十米处,依旧势不可挡! 与此同时,后方出击阵地—— 苏墨举着望远镜,目光如炬,沉声下令:“独立营!除炮兵团外,其余主力——全线冲锋!!” 命令一出,全军响应! 步兵一连、步兵二连、步兵三连、川军连、精锐连、龙魂特战队,以及营部直属的警卫班、特务连、侦察连……独立营所有主力部队如潮水般涌出,杀向新峰口! 独立大队、坦克连、骑兵大队总兵力不足1500人。 再加上按兵不动的一千五百余人炮兵团。 也就是说——独立营万余人马,除去三千余人,足足七千多步兵,此刻全部压上,发起总攻! 这一幕,震撼到极致! “杀啊——!!” 吼声震天,气吞山河! 七千多人集体冲锋,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敌军肝胆俱裂。 杀意冲霄,寒气逼人! 新峰口地势开阔,以平原为主。换作地形狭窄之处,根本摆不开这么大规模的兵力。 正因如此,苏墨才能放手一搏,打出这场教科书级的大兵团突击! 呼啦啦——! 七千将士如怒涛席卷,铁流奔腾,直扑敌阵! 场面之恢弘,堪称惊世! 原本驻守新峰口的日伪军,在炮兵团的狂轰滥炸下已是元气大伤。 如今又遭坦克与独立大队的步坦协同碾压,防线几近崩溃。 而现在……面对七千步兵的全面冲锋,他们,还能撑多久? 骑兵连再度发起冲锋,新峰口阵地上的日伪军早已乱作一团,自顾不暇。 紧接着,苏墨亲率独立营七千余主力全线压上,发动最后总攻——这一幕,直接让守军看傻了眼! 不是小打小闹,是铺天盖地的攻势! 抬头望去,密密麻麻的捌陆军战士如蓝色潮水般奔涌而来,枪刺映着晨光,声势震天! 整个战场仿佛被点燃,压迫感扑面而至! 心理防线,当场崩塌! 尤其是那些伪军“二鬼子”,哪见过这阵仗?腿都软了,脑子一片空白。 有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丢了枪,高举双手,踉跄着跳出战壕,一边挥手一边大喊:“我投降!别开枪!我投降!” 他们早就在听到“独立营”三个字时,心里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炮火覆盖时,心在抖;坦克突进时,魂在飞;骑兵冲锋时,命快没了。 现在,独立营主力倾巢而出,黑压压一片杀将上来——彻底崩溃!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眨眼间吞噬了所有抵抗意志。 战场上,不断有举手投降的日伪军倒下。 分不清是被独立营的密集弹雨误伤,还是被后方督战的曰军当场击毙。 但没人敢再动。 吉泽大队的小鬼子同样脸色惨白。面对七千人山呼海啸般的推进,他们也懵了。 士气跌入谷底,斗志荡然无存。 虽然没像伪军那样直接投降,可谁还有胆子拼死阻击? 枪都端不稳,眼神全是慌乱。 这一仗,胜负已定。 新峰口,守不住了。 这规模,这气势,谁能不怕? 别说打,光看着就肝颤! 大多数伪军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活命!投降! 可战火纷飞,连投降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于是干脆放弃抵抗,呆在战壕里等死。 曰军士兵也好不到哪去,不少人眼神涣散,精神几近崩溃。 士气被碾碎,战斗意志荡然无存。 最震撼的,莫过于马明和吉泽平野。 两人站在指挥所前,望着那如怒潮般席卷而来的蓝色洪流,当场愣住。 “这……这是多少人?!” 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脚步踏地的声音如同雷鸣滚过大地。 他们根本数不清具体人数,但光看阵势就知道——少说几千,甚至上万! 第398章 效率第一,活着最重要。 一个“营”?! 这哪是营?分明是一个师! 挂着营的名头,藏着万人的兵力? 离谱!太离谱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两千守军、坚固工事,在这股洪流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什么叫“独立营”的威慑力。 吉泽平野猛地回神,声音发颤地吼道:“快!马上求援!发紧急电报!” 怂了。 怕了。 终于意识到危险了。 可现在求援,还来得及吗? 他原本以为,两千兵力加铁丝网、碉堡、火力点,撑个几小时没问题。 结果呢?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独立营一轮接一轮的打击,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哈衣!”副官应了一声,转身狂奔而去。 马明盯着前方汹涌的人潮,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 新峰口,完了。 挡不住。 一分钟都挡不住了。 谁也没料到,独立营竟藏着数千乃至上万的作战兵力。 栽了! 马明脑子一片空白,慌得连指挥都顾不上了。 另一边,副官拼命往后撤,想回营地搬救兵。 可还没跑出多远,谢尔曼坦克上的机枪“突突”一扫,一串子弹迎面泼来。 突突突—— 噗噗噗—— 鬼子副官浑身炸出血花,当场扑街,死透了。 吉泽平野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副官已经凉了。 此刻他仍在嘶吼着指挥:“杀鸡鸡!射击!” 士气本就低迷的日伪军勉强组织起反击。 砰砰砰—— 啪啪啪—— 他们手里只剩下三八大盖撑场面,轻重机枪、迫击炮这些硬家伙早被重点照顾过一轮,基本报销,根本构不成有效火力网。 要知道,面对这种密集冲锋,最要命的就是机枪和炮火压制。 可现在,这些防御点全被步坦协同碾成了渣。 这正是苏墨下令独立营全面冲锋的关键时机。 无所畏惧,直接开干! 驾驾驾—— 骑兵率先撕裂防线,如利刃切入新峰口阵地。 “杀!” 骑兵突破的核心作用不是歼敌,而是搅局——彻底打乱敌军阵脚,心理震慑拉满。 战马飞跃战壕,成片冲入阵地。 与此同时,骑兵连的mp38冲锋枪排开始清场,对着阵地里的日伪军一顿猛扫。 哒哒哒—— 突突突—— mp38可是全自动狠货,火力凶猛,打得敌人抬不起头,接连倒地。 防线瞬间破了个大口子。 而且这口子越撕越大,根本堵不住。 紧接着,独立大队与坦克连默契配合,步坦推进,迅速突入敌阵。 新峰口的缺口不断扩大。 距离阵地不足二十米时,李大本事带队发起最后冲锋,为坦克开路清障。 “杀!” 一声怒吼,李大本事端起m1加兰德,边冲边打,枪口喷出一道道火舌。 其余战士紧随其后,火力全开。 砰砰砰—— 啪啪啪—— 密集弹雨倾泻而出,小鬼子、二鬼子成片倒下。 几分钟内,坦克连成功突破防线。 后方七千多人的主力部队顺势压上,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冲进了阵地。 近身混战不可避免,白刃拼杀眼看就要上演。 但独立营的兵,个个精明得很。 能用枪解决的事,绝不傻乎乎拼刺刀。 效率第一,活着最重要。 捌陆军不少部队被迫拼刺,那是弹尽粮绝,逼到绝境才豁出去拼命。 可独立营?弹药管够! 所以哪怕贴脸对峙,也是能开枪就开枪。 实在近得没法打,真动起刺刀来,独立营也丝毫不怵。 砰砰砰—— 啪啪啪—— 阵地上枪声不断,压根没消停过。 一个鬼子端着三八大盖,退了弹仓,嗷嗷叫着扑向苏墨。 苏墨眼皮都没眨——拼刺?你配吗? 抬手就是一发沙漠之鹰。 嘭—— 枪响人倒,干脆利落。 陆续有鬼子想扑杀苏墨,全都被他一枪崩了。 魏大勇带着警卫排死守四周,寸步不离,确保首掌安全。 新峰口的战斗其实并不激烈。 很多伪军一看独立营冲过来,吓得立马扔枪举手: “别打!别打!我投降!我投降!” 炮火轰鸣,坦克碾压,骑兵冲锋,步兵压境——一轮猛攻下来,伪军的心理防线直接崩塌,肝胆俱裂,哪还有半点抵抗的念头?投降成了唯一选择。 绝大多数伪军“二鬼子”压根没敢动手,跪地缴械,动作利索得很。 至于那几个还妄想顽抗的,结局只有一个:命丧当场。 小鬼子比伪军硬气些,可也被独立营的凶势吓得魂飞魄散,士气低得像泄了气的皮球,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更何况,上万独立营战士围剿一千多残兵败将,简直是降维打击。 新峰口的战场,根本谈不上激烈。 经常是三五个战士围一个鬼子,打得跟练靶子一样轻松。 “富裕仗”三个字,都不足以形容这场一面倒的屠杀! 砰砰砰—— 扑哧扑哧—— 枪响人倒,血花四溅。一个个日伪军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吉泽大队队长吉泽平野、111团团长马明眼看防线溃烂,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可这一幕,早被谢尔曼坦克上的机枪手逮了个正着。 一看那群穿军官服的日伪军官撒丫子狂奔,机枪手冷笑一声:大鱼落网了! 当即调转枪口,重机枪火舌喷涌而出—— 哒哒哒! 突突突! 子弹如暴雨倾泻,直扑马明和吉泽平野! 噗噗噗—— 跑得慢的伪军官背后炸出血花,扑通倒地,死相凄惨。 马明和吉泽平野只觉耳边子弹呼啸,擦身而过,吓得魂飞魄散,腿脚发软却跑得比兔子还快,恨不得脚下生风、多长两条腿! 可两辆谢尔曼不依不饶,机枪死咬不放,火力凶得像要撕碎大地! 突突突—— 第一轮扫射,马明中招! 一串子弹狠狠钻进他大腿—— 扑哧!鲜血狂飙,瞬间染红裤管。 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吉泽平野回头瞥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继续狂奔,压根没打算救他。 “吉泽平野你个老王八!我x你祖宗!”马明躺在地上破口大骂,满脸狰狞。 可惜,骂声未落—— 突突突! 噗噗噗! 又是一轮精准扫射,子弹如长了眼睛,尽数钉进马明身体。 第399章 你要么死,要么投胎重来。 刹那间,他浑身被打成筛子,血肉模糊,死得透透的。 吉泽平野头也不回,逃得更快了。他也清楚——带上马明,谁都活不了。 可他想逃?独立营的枪,还没答应呢! 就在他亡命奔逃之际,龙魂特战队已悄然锁定了目标。 被龙魂盯上,等于被死神点名。 吉泽平野带着残部拼命突围,刚拐过一道山梁,迎面撞上了陈正国! “别让那老鬼子跑了——杀!”陈正国一声怒吼,龙魂特战队如猎豹出击,迅猛追击! 小鬼子慌忙举枪阻击—— 砰砰砰! 啪啪啪! 可面对清一色m3冲锋枪的龙魂队员,这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突突突! 哒哒哒! 枪林弹雨瞬间倾泻,短促、密集、致命! 交火不过几分钟,吉泽平野身边的鬼子兵和军官全数倒下,尸横遍地。 他自己也没能幸免—— 噗噗噗! 一梭子弹贯穿后背,血雾炸开,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死了,彻底凉了。 吉泽平野到死都没想通——他引以为傲的吉泽大队,号称精锐,为何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更低估了独立营的恐怖。 他以为凭借两千伪军加坚固工事,怎么也能拼个旗鼓相当。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新峰口阵地,从开战到覆灭,不到一小时。 完败。 独狼营,简直猛得离谱。 这波操作,直接超出了马明和吉泽野平的想象边界。 就算他们早先求援,结局也难逃一死,但好歹能给独狼营添点堵。可问题是——两人连叫救兵都没来得及,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被干翻了。结果就是,周边的日伪军压根不知道新峰口已经易主。 消息断层,防线崩盘。 趁着这片混乱,独狼营大摇大摆地接管了新峰口的全部物资,毫无阻碍。 随着马明、吉泽平野两大指挥官当场毙命,残存的日伪军彻底乱了阵脚,士气归零,战力更是渣都不剩。 根本挡不住。 苏墨手握沙漠之鹰,枪火如电,每一发都精准收割一个鬼子性命。 砰!砰!砰! 弹无虚发,人倒即亡。 “速战速决!” “能开枪解决的,绝不近身缠斗!” 命令一下,全营火力全开。 枪声炸裂夜空——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能用子弹撂倒的,绝不用刀。 扛着不降的,一律上刺刀送行! 在这样摧枯拉朽的攻势下,所有负隅顽抗的鬼子、二鬼子,尽数伏诛。 新峰口一役,从打响到落幕,不到两个小时。 独狼营闪电突袭,全歼吉泽大队与111团,干净利落,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太快了! 太狠了! 太炸了! 一座防御森严、固若金汤的新峰口,就这么被硬生生撕开口子,拿下! 除了少数识相投降的伪军外,其余日伪全员报销。 有鬼子试图举手乞降?没门。 独狼营的规矩:鬼子,不收俘虏。 你要么死,要么投胎重来。 战斗刚停,苏墨立刻下令: “各连迅速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立刻把上百吨铁运走!” “四周设警戒哨,防敌增援反扑!” “是!” 众人齐声应令,动作迅猛如风。 这次行动,独狼营带了四辆军用卡车,目标明确——抢铁。 很快,各部队投入运转,全面展开搬运。 苏墨走进中转站仓库,眼前景象让他嘴角一扬:成堆的精炼铁块码放整齐,数量惊人,粗略估算,足有上百吨。 他轻笑一声:“这下兵工厂的原料荒,总算能喘口气了。” “来人!全给我搬上车!” 战士们立即动手,铁块纷纷装车。 与此同时,战场清扫仍在继续。 两千多日伪军覆灭,战利品堆积如山。 等战后盘点一出,全营沸腾。 新峰口本就是曰军在晋西北掠夺物资的核心中转站,资源汇聚之地。 可苏墨转了一圈,发现除煤炭外,并无其他高价值物资。 煤?眼下对独狼营来说,鸡肋。 四辆卡车连铁都未必装得完,哪还有余力运煤? 他扫了一眼黑压压的煤堆,侧头对梁飞道: “梁飞,撤的时候,点火烧了它。” “带不走的东西,宁毁不留给小鬼子!” 这些资源一旦落入敌手,只会助长他们侵华的底气。 绝对不能留! 梁飞沉声应道:“明白!” 正说着,段鹏快步赶来,汇报:“团长,我们在那边发现了十几桶汽油!” 汽油? 苏墨眼神一亮。 虽然新中村根据地已打出油田,但初期产能有限,勉强维持日常运转。 坦克、卡车一旦频繁出动,立马面临断油危机。 如今捡到十几桶汽油?雪中送炭! “走,去看看!” 苏墨踏入仓库,目光一扫,嘴角微扬。 十几桶完封未动的汽油整齐码放,油桶崭新锃亮,连封条都还贴着。简直是白捡的宝贝! 他心头一热:“来人!把这些汽油全搬上卡车,一滴都不能留——照单全收!”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油桶也别扔,全部带走!” “啊?”段鹏一愣,“团长……这铁皮桶还要?拿去炼铁都不够本吧?” 苏墨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锐光:“等着瞧吧,这玩意儿,能炸出天响。” 他盯着那些圆滚滚的油桶,脑子里已经蹦出一个名字——没良心炮。 没错,就是那个在后世赫赫有名的“飞雷炮”。土得掉渣,威力却狠到离谱。虽说是抗战后期才冒头的土装备,但现在是1940年,捌陆军还没人捣鼓出来这玩意儿。 可苏墨知道它的门道。 原理简单粗暴:在油桶底部塞点发射药,架个简易抛射架,把炸药包往桶里一搁,点火——轰的一声,炸药包直接被气浪推出几十米远,落地就是一片地动山摇。 这一炸,不只是炸工事,更是炸人心。 炸药包成堆抛射,轰隆连响,敌人听着都腿软。冲击波震得人内脏移位,七窍渗血,不死也残。说它是“没良心”,是因为它根本不讲规矩,也不分场合,专治各种硬骨头。 当然,缺点也有。 准头基本靠蒙,打哪儿算哪儿;装药多一点就飞过头,少一点直接原地“哑火”。全凭经验拿捏,属于典型的手感流武器。 但它胜在便宜、好造、上手快。 第400章 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破局。 不需要精密机床,不用稀有材料,只要有汽油桶、炸药和铁管,村里铁匠都能给你整出一门来。虽然射程短、风险高,但在敌我火力悬殊的情况下,这就是破局的利器。 更重要的是——独狼营火力猛不假,可其他兄弟部队呢?重炮几乎为零。面对鬼子密布的炮楼、碉堡、据点,往往只能望墙兴叹。 小鬼子就是吃准了这点,才敢肆无忌惮地修工事、划封锁线,想把根据地切成碎片,一口口吃掉。 现在,苏墨要把这把“土味大杀器”提前端出来。 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破局。 没良心炮虽土,却是眼下最现实的攻坚手段。口径随桶定,想要多大就多大。一门不行?那就十门齐发!百门齐轰! 就算打不准,也能用数量压死你。 更何况,这种武器一旦铺开,完全可以大规模量产。全国上下多少废弃油桶?随便扒拉一堆,就能武装一个炮组。 对于缺枪少炮的捌陆军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搞得好,又是一记惊天动地的大功! 等总部那些大总们看到这铁疙瘩喷着火光把炮楼掀上天的时候—— 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当苏墨搞出那门“没良心炮”,并在佬縂、师长和副总参谋长等人面前实弹演示时,整个总部当场炸了锅。 谁也没想到,这土得掉渣的铁疙瘩,威力竟如此恐怖——射程远、爆破猛,一炮轰出去,地皮都抖三抖。当场就有领导拍板:“这玩意儿,必须全军推广!” 就这么着,苏墨凭一己之力,硬是把没良心炮从未来拽到了当下,直接让捌陆军的炮火输出拉满一个台阶。火力短板,瞬间补上一大截。 很快,这炮就在战场上杀疯了。 毛病不是没有,可架不住用得顺手。捌陆军将士抡起来跟玩似的,打得鬼子哇哇叫。至于后续的辉煌战绩……那是后话。 此刻,苏墨盯着那一堆汽油桶,眼里精光一闪——炮,就是它了! 段鹏虽一头雾水,不知团长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但命令下来,二话不说,立马组织人手往卡车上搬。 新峰口,已彻底落入独立营之手。 战场清扫、战损统计、俘虏收押、物资清点,一切有条不紊地推进。 这一仗,独立营打得堪称教科书级别。 步坦协同玩得出神入化,连闪电战都顺带试了个爽。最关键的是,扩编后的战斗力经此一役,彻底验明正身。 数据出炉—— 阵亡421人,负伤253人。 歼敌吉泽大队及日伪军共245人,俘虏伪军243人! 战损比,高达1:6! 这数字一甩出来,谁都坐不住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伏击,也不是围剿,而是正儿八经的攻坚战!敌人占着地利,工事坚固,易守难攻。可独立营两个小时内,直接推平。 两小时拿下新峰口,干脆利落。 反观之前第九旅团加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五六天都没啃下新中村根据地,脸都打肿了。 差距,就在这儿。 说白了,要是独立营还是当初那千把号人,哪怕战术再牛,也不可能打得这么轻松。 现在可不一样了。 装备全面换血——m1加兰德步枪管够,m134加特林火力倾泻,各型火炮成群结队,外加四辆坦克压阵。 人数更是破万,兵强马壮,武装到牙齿。 这才打出了一场碾压局。 富裕仗,就得这么打。 换成一个连一千五百人去强攻?未必拿不下,但伤亡肯定惨烈。 既然能用优势兵力速战速决,苏墨绝不硬拼。 听完战报,他满意点头:“不错,代价小,战果大,这仗打得漂亮。” 周卫国咧嘴一笑:“嘿嘿,团长,说实话,打得不过瘾啊!才两千来个敌人,好多兄弟连枪都没放几下,战斗就结束了。” “我们三连二排更离谱——整排一个敌人都没干掉,还伤了俩人,伤是因为跑太快,摔跤磕的!” “我当时就指着排长骂:你们这速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哈哈哈!” “可你说怪不怪,这样打仗,真特么痛快!” 没干掉敌人,反倒摔伤了。 听起来离谱,其实也正常——一万多人收拾两千敌军,根本分不过来人手。 特别是在经历了炮火覆盖、步坦协同强攻,以及骑兵连的迅猛突袭之后,当主力步兵冲上阵地时,日伪军的防线早已千疮百孔,残存兵力十不存一……想杀敌?人都没了。 这悬殊的兵力对比,自然导致部分部队压根没捞到动手的机会。 有些战士甚至连枪都没开过一发。 不是不想开,是压根轮不上! 总不能朝天放两枪凑战绩吧? 不少战士热血刚涌上来,摩拳擦掌准备大杀四方,结果眼前一空——战斗结束了。 太不过瘾了! 周卫国甚至都还没怎么出手,仗就打完了。 杀人还得抢人头?这你敢信? 苏墨听着周卫国的抱怨,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打这种富裕战,那不爽翻了?” “别急,拿下新峰口只是开胃菜,后头硬仗多的是,肉管够!” 周卫国点点头,语气诚恳:“嗯……团长,我是真服了。” 彻底服了。 心服口服。 作为独立营唯一一个正经军校出身、还留过洋的科班军官,周卫国骨子里本有几分傲气。可如今,这份傲气被苏墨打得片甲不留。 因为这家伙,实在太离谱了。 太猛了。 不只是他,整个独立营上下,从上到下,谁不对苏墨心服口服? 靠的不是嘴皮子,而是一次次碾压式的胜利,一场场炸裂的战果。 这一战,独立营打出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富裕仗。 两千多日伪军,全数覆灭。 缴获武器无数,光是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就拖走了好几门。 更夸张的是,还顺走了上百吨铁料、十几桶汽油。 全是硬通货,战略级资源。 赚翻了。 让苏墨没想到的是,新峰口被打成筛子,周边据点居然一个援军都没来。 是没收到消息?还是收到了也不敢动? 没人敢来。 独立营原本还布置了打援预案,结果白等一场。 其实也不难解释——新峰口的求援电报和电话线,早被炸断了。 外头的日伪军,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401章 三星级人才,稀缺级别! 这倒省事了,少一堆麻烦。 此战收获之丰,堪称爆仓。 战损比更是吓人——1:6! 每一个牺牲的战士,换六个鬼子伪军陪葬! 消息传开,全营沸腾。 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的碾压! 值得狂喜! 一个多小时后,战场清扫完毕,苏墨果断下令撤退。 新峰口位置虽重要,但深陷敌占区,即便拿下也无法固守。 不能贪地盘,得保实力。 一声令下,上万战士浩荡开拔,朝着新中村方向转移。 如今独立营已扩编至万人规模,兵力雄厚,战术选择空间极大。 下一步,苏墨的目标很明确——打造一支真正的机械化部队。 但眼下坦克数量稀少,机动能力仍显薄弱,路还得一步步走。 急不来。 不过,新峰口这一仗,是独立营扩编后的首秀,战果和表现都远超预期。 不仅打了胜仗,更是一次实战检验。 结果,没让他失望。 虽然途经敌占区,但全程有惊无险,未遭遇任何有效拦截。 只是部队携带大量物资,行军速度慢如牛爬。 直到下午两点多,大部队才终于踏出敌占区,进入相对安全地带。 前方虽非敌控,但势力犬牙交错。 这一带,捌陆军、中央军、晋绥军三方并存,并非单一防区。 独立营依旧不敢松懈,立刻派出龙魂特战队、侦察连、特务连分段警戒,前探后巡,全员戒备。 走着走着,苏墨耳朵微动,东南方向三公里外,突兀地炸起一串枪响。 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这细微动静。 但苏墨听到了。 那不是零星交火,而是激烈对射——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夹杂着爆炸闷响,显然战况已白热化。 正思索间,一名龙魂侦察兵疾步冲来,单膝一跪:“团长,前方三公里,平阳镇遇袭!日寇大举进攻,我军兄弟部队正在突围!” “队长请示,是否介入?” 话音未落,脑海陡然响起一道冰冷提示: 【叮……检测到三星级人才——常发,坐标东南三公里!】 常发? 苏墨心头猛地一震。 那个《狼毒花》里的常发?! 穿越前他追过那部剧——主角常发,外号“狼毒花”,草莽出身,桀骜如野狼,敢杀敢拼,土匪闻之胆寒,日伪见之绕道。当过山大王,混过国军,最后投奔捌陆,虽屡犯纪律,却战功赫赫,是个带刺的猛将。 三星级人才,稀缺级别! 若能收归独营,绝对是把锋利的刀! 苏墨眼神一凛,沉声下令:“带路,我去看看!” “周卫国、雷子枫,你们率主力继续推进,返回新中村!” “是!” 一声令下,大部队整装开拔,浩荡前行。 苏墨只带警卫班,直扑平阳镇。 平阳镇,捌陆防区重镇。 此刻却被曰军铁蹄踏破。 哒哒哒—— 啪啪啪—— 枪声如暴雨倾盆,弹幕织成死亡之网。 镇内火光冲天,瓦砾横飞,捌陆守军寡不敌众,被迫分路突围。 战场乱作一团。 此时,镇中妇女主任夏梅——大家都叫她梅子——在硝烟中撞见了陆佳萍。 陆佳萍,出身富户,千金小姐,本可安逸一生。可她偏要自由,拒婚离家,学医从军,成了捌陆军中最亮眼的女军医。 梅子一把拉住她:“佳萍!部队呢?” “打散了!”陆佳萍喘着气,“护送我的战士全牺牲了……我不知道该往哪走。” 四周枪声如潮,捌陆军已全面撤退,唯独她们被困孤镇。 梅子咬牙:“别慌,我带你走!” 两人相携,在断壁残垣间穿梭突围。 可曰军封锁严密,四面围堵,逃生无门。 眼看敌人逼近,梅子当机立断:“你躲起来!我引开他们!” 陆佳萍死死拽住她衣角:“不行!太危险!” “快走!”梅子厉喝,一把将她推进废墟角落,转身持枪冲出,吸引火力。 枪声瞬间锁定她。 砰!砰!砰! 轰——! 她边打边撤,动作干脆利落,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弹药也渐渐见底。 终于,腿部猛然一痛——中弹了! 血涌如注,她踉跄跌倒,再难起身。 身后,鬼子狞笑着围拢。 梅子靠墙喘息,手中枪已空。 她望着灰蒙天空,心口发冷。 不怕死。 可死前,没能再见常发一面…… 她不甘啊。 常发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吵过,闹过,甚至互掐过,可那份情,深得刻进骨子里。 当初她差点遭鬼子侮辱,是他如狂风般杀到,一刀劈翻敌寇,将她护在身后。 那一刻,她就认定了他。 哪怕生死一线,她想的,还是他。 两人的感情一直很铁,梅子还给常发生了个娃。 可眼下这局面,梅子心里明白——她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常发杀到了。 “小鬼子!给老子去死!” 亲眼看见自己的女人被围困,常发扛着一挺歪把子机枪,二话不说直接开火。 哒哒哒——! 突突突——! 滚烫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狠狠砸在鬼子身上。 扑哧!噗嗤! 血花四溅,一个接一个的小鬼子应声倒地,像割麦子一样扑街。 要知道,外号“狼毒花”的常发可不是浪得虚名。 枪法准、近战狠、脑子灵、带兵也有一套——样样都顶得上。 不然系统也不会给他评个三星级人才的头衔。 梅子一见常发冲进来,眼泪差点飙出来。 砰砰砰! 啪啪啪! 短短几个照面,常发就把围住梅子的鬼子清了个干净,几步冲到她跟前,急声道:“梅子!你没事吧?……操!你腿受伤了!” 梅子看到他,情绪瞬间崩塌,一把扑进他怀里,声音都在抖:“常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常发紧紧抱住她,低声道:“别怕,我在,带你走。” 说罢,他架起梅子,准备突围出平阳镇。 可刚动身,鬼子的大部队就压了上来。 两人边打边撤,枪声不断。 砰砰砰! 啪啪啪! 鬼子咬得极死,子弹不要钱似的扫过来。 弹雨如蝗! 子弹贴着头皮飞,耳边全是“嗖嗖”的破空声。 噗噗噗! 一口气干掉十几个敌人后,常发终究寡不敌众,腹部猛地一震,被一发子弹洞穿,弹药也彻底打空。 第402章 停火!别开枪!抓活的! 没辙了,只能拖着伤体,和梅子互相搀扶,踉跄逃出镇子。 身后鬼子一看,这两人已经快到极限,战斗力几乎归零。 而带队的曰军军官——大田,一眼认出了常发,立刻大吼: “停火!别开枪!抓活的!” 他挥手制止射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常发?那可是让他们吃尽苦头的狠角色。多少手下折在他手里,尸体都能堆成山。 要是能活捉他,功劳直接拉满! “都听好了!我要活的!谁敢开枪,军法处置!” 命令一下,鬼子纷纷收枪,改用追击包围战术。 常发强忍剧痛,对身边的梅子低语:“梅子……撑住,我们一定能出去。” 可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伤员,面对整支小队的追杀,生路渺茫。 梅子心如明镜:想全身而退?不可能。 他们虽逃出平阳镇,但大田率领的曰军队紧追不舍。 两公里外,一片荒坡上,鬼子完成合围。 五六十个鬼子兵呈半圆压上,枪口齐指,却无一人扣扳机。 他们不打算打死,只想活捉。 常发和梅子背靠背站着,四周全是敌影,退无可退。 两人浑身是血,气息紊乱,连站都快站不稳。 梅子忽然攥住常发的手,声音颤抖却坚定:“常发……你能走的,杀了我。” 她知道。 自己现在就是累赘。 若不是为了她,常发早就能突围。 “我不想再拖累你。”她咬着牙,“杀了我,你还有机会活。” 常发死死抓住她的手,嗓音沙哑:“别说傻话,我们一起杀出去!” 梅子猛地抬头,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觉得可能吗?常发!不可能了!我死了,你才有活路!” 她死死盯着他,眼里含泪,却带着决绝: “杀了我!你想看着我落在小鬼子手里,被他们糟蹋吗?!” 空气仿佛凝固。 常发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现状——自己都难保,更别说护住梅子。 一旦她落入敌手,等待她的将是比死还可怕的折磨。 与其那样,不如…… 亲手送她最后一程。 这一刻,他的心像被刀剜,痛得几乎窒息。 理智告诉他该怎么做。 可情感,却让他举不起枪。 小鬼子如潮水般涌来,层层围逼,枪口森寒,杀气冲天。常发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梅子,喉头一紧,心像被铁钳夹住,脸上挤出一丝惨笑:“常发啊常发……连自己的女人护不住,你算什么男人?” 梅子站在他面前,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不想走。 可比起落入鬼子手里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她宁愿——死在常发手上。 “常发……”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决绝,“你是个爷们,顶天立地的汉子。能死在你手里,是我梅子的福分。” 她抬头看着他,嘴角竟浮起一抹笑意:“动手吧,杀了我。我宁可死,也不愿被他们碰一下。” 这一刻,她心里反而踏实了。 能死在最爱的人怀里,也算死得安心。 至少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他。 “啊——!” 常发猛然咆哮,猛地扑向最近的鬼子兵,夺过一把装着刺刀的三八式步枪,枪口直指梅子。 手在抖,心在裂。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在他咬牙闭眼,准备扣下扳机的一瞬—— 远处山林炸响枪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疾驰而来,身后跟着一群杀气腾腾的战士——是苏墨!他带着龙魂特战队和警卫班,火速赶到! 眼前的画面让苏墨瞳孔一缩,心头猛震。 这一幕……太熟了。 《狼毒花》里,常发亲手杀了梅子,成了他一辈子洗不掉的血债,也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 而现在,历史几乎重演。 万幸——他赶上了! “开火!”苏墨一声怒吼,声如惊雷。 刹那间,枪声炸裂!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清脆点射,m3冲锋枪疯狂扫射,弹雨如织,火舌撕裂空气,瞬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哒哒哒—— 突突突—— 鬼子正全神贯注围困常发和梅子,后背空门大开,根本没料到背后杀出一支精锐。 噗!噗!噗! 子弹钻进肉里的闷响接连不断,鬼子后背爆出血花,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常发愣住了,枪还举着,人却僵在原地。 他本已下定决心,只差一步就要亲手送走梅子……可转眼之间,局势翻盘! 苏墨端着手枪,冷静如冰,沙漠之鹰每响一枪,必带走一个鬼子性命。 嘭!嘭!嘭! 魏大勇带着警卫班压阵,龙魂队员个个如狼似虎,枪法精准,动作狠辣。 短短几分钟,交火戛然而止。 砰!啪!哒! 残余鬼子尽数伏诛,横尸遍野。 大田也在乱枪中饮弹身亡,死状凄惨。 硝烟散去,战场归于寂静。 危机解除。 常发和梅子这才注意到苏墨这支捌陆军队伍。 这支部队杀气逼人,装备精良得不像话,枪出如电,弹无虚发,一招一式全是实战淬出来的狠劲。 刚才那几秒的交火,常发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绝不是普通部队,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 剿灭残敌后,苏墨转身对陈正国沉声下令:“陈正国,带龙魂特战队进平阳镇,看看有没有需要支援的!” “明白!”陈正国一声应下,干脆利落。 转眼间,龙魂特战队与警卫班已疾驰而出,直扑平阳镇方向。 苏墨则和魏大勇登上土坡,望向脸色惨白、几乎脱力的常发和梅子,开口问:“同志,还能撑住吗?” 两人身上都有枪伤,一路亡命奔逃,体力早已透支,此刻全靠意志硬撑。 常发喘着气,盯着苏墨,声音沙哑:“你……你们是哪部分的?” 眼前这支队伍的配置太离谱了。这哪像是捌陆军?分明是传说里的铁血之师。 可他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苏墨也不卖关子,坦然道:“我是捌陆军新一团副团长,兼独立营营长,苏墨。” 话音落下,常发和梅子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独立营? 苏墨? 这个名号,在整个晋西北早就是神话级的存在! 他们虽在敌后活动,但谁没听过“独狼”苏墨的大名?全军标兵,抗曰起义的旗帜人物,连总部首掌都点名表扬过的狠角色! 第403章 此地不宜久留,马上撤离。 梅子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是……独立营的苏墨?那个杀鬼子如砍瓜切菜的苏墨?” 苏墨轻笑:“如假包换。我们今天正好执行任务回撤,听见这边枪响,就过来看看情况。” 他一挥手:“和尚,给他们处理伤口!” “得令!”魏大勇立马动手,动作麻利地开始包扎。 苏墨目光一凝,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常发勉强站直身体:“我们是武工队的,在平阳镇被鬼子围了,突围时被打散了……只剩我和梅子逃了出来。” 他顿了顿,郑重道:“苏副团长,谢谢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们一命。” 若不是苏墨出现,常发拼死也护不住梅子。甚至……他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亲手结果她,不让她落入鬼子手中受辱。 梅子虚弱地抬起头:“苏副团长好……我是梅子,平阳镇妇女主任。” 苏墨点头回应:“认识了。” 随即语气一松:“别担心,我独立营主力就在附近。我已经派龙魂过去查探,要是鬼子还在,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这话听着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独立营所到之处,尸横遍野,从无活口。这是鬼子圈子里传疯了的恐怖传说。 常发苦笑:“独立营的威名,我们早有耳闻,只恨没见过真人。” “不过我们武工队已经突围出去了,具体去了哪儿,现在也说不准。” 武工队本就不属正规作战序列,专干敌后破袭、策反、宣传这些隐秘战线的活儿,人数少则十几,多则百来人,灵活机动,直属地方军分区指挥。 常发这支算是武工队里的尖刀了,战斗力接近正规军,但终究不适合正面硬刚。 苏墨扫了一眼两人的伤势,果断道:“梅子,常发,你们现在跟部队失联,伤成这样,继续在外头晃荡太危险。” “不如先跟着我们回根据地,把伤养好,再去找你们的人,怎么样?” 常发低头看了看身边的梅子,沉默片刻,重重点头:“行!那就麻烦苏副团长了!” 眼下平阳镇已成险地。 若是他一人,咬牙也能闯出去。 可梅子腹部中弹,自己也是重伤在身,再拖下去,别说归队,命都保不住。 这一路,只能托付给这支传说中的铁血之师了。 所以常发和梅子决定先随苏墨撤回新中村根据地,养好伤再作打算。 半小时后,龙魂特战队和警卫班回来了。 全员无损,凯旋而归,还顺手带回来一个女捌陆——陆佳萍。 陈正国走到苏墨跟前,简明扼要汇报战况:“团长,我们赶到平阳镇时,发现鬼子主力全跑出去追击突围的捌陆军了。” “镇里只剩三十多个鬼子,已经被我们全部端掉。” “这个女捌陆同志是在镇上救下的,一并带回了。” 陆佳萍当时几乎命悬一线,差点就被小鬼子得手,幸亏龙魂特战队杀到及时,几轮扫射清场,把她从刀口下抢了回来。 死里逃生。 她一眼看到常发和梅子,立刻冲上前,声音都发颤:“常发!梅子!你们没事吧?吓死我了!” 梅子勉强一笑,轻声道:“我没事……多亏苏副团长及时赶到。”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佳萍,这位是独立营的苏墨。” 苏墨? 独立营苏墨? 陆佳萍猛然抬头,眼睛瞬间亮了,几步跨到苏墨面前,语气激动得有些发抖:“你……你就是独立营的苏墨?” 震惊! 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偏僻山野撞见传说中的抗曰英雄。 苏墨的大名,她早如雷贯耳。独立营的战绩、战功、斩首记录,哪一条拎出来都能让人心头一震。 那是实打实的铁血战神。 苏墨见她这副模样,微微一怔,略感意外,还是点了点头:“对,我是新一团副团长,兼独立营营长,苏墨。” 陆佳萍一把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眼神发亮:“苏团长你好!我是军医陆佳萍……真的太荣幸了!我一直……特别崇拜你,你是真正的抗曰英雄!” 话说到最后,眼眸闪着光,脸颊微红,语速飞快,活脱脱一个追星少女见到顶流偶像。 苏墨眉头轻挑。 这剧情……有点不对劲啊。 按原本《狼毒花》的走向,陆佳萍该是对常发起心思才对。 可眼下呢?她看常发的眼神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反倒是看向自己时,眼里直接燃起了星星火。 苏墨心头一动,随即释然。 这里是抗战剧融合的平行世界,啥都可能变。 陆佳萍不喜欢常发,再正常不过——毕竟人家可是有家室的人。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在这个世界线里,陆佳萍和常发只是普通战友,关系淡如水。倒是和梅子走得近,情同姐妹。 苏墨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陆佳萍,淡淡一笑:“陆小姐,什么英雄不英雄的,都是虚名。对我们当兵的来说,多干掉几个鬼子,才最实在。” “对对对!”陆佳萍连连点头,“苏副团长说得太对了!” 苏墨扫视一圈四周,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马上撤离。” 一行人迅速启程,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路上虽有小股敌情,但都轻松化解。平阳镇那一遭,不过是插曲罢了。 常发、梅子和陆佳萍等人决定暂留根据地休整养伤。 刚一落地,苏墨立即下令: 军医组接手常发和梅子,清创、取弹、包扎一条龙安排上。陆佳萍二话不说,撸袖子就上,全程打下手,动作利落。 另一边,他召来陈怡,命令即刻将夺回的铁料分批运往兵工厂,全力提速m1加兰德步枪的生产。 目前主力部队中,仅步兵三连、精锐连全面换装美械m1加兰德。 配合坦克作战的独立大队,以及警卫班这类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单位,也配备了该型号。 其余部队,仍以日式武器为主,甚至还有万国造混装——五花八门,啥都有。 虽然这批武器装备已经算得上精良,但苏墨仍不满足——全营必须换装美械,才算真正硬气起来。 只有这样,战斗力才能迎来质的飞跃。 这次缴获上百吨铁料,足够打造一批m1加兰德步枪,甚至还能整出几挺m134加特林机枪。 紧接着,苏墨召集各连主官,召开战后总结会,复盘此次作战中的亮点与漏洞,进一步打磨独立营的战斗锋芒。 第404章 系统出品,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会上,众连长最统一的感受就一个字:快! 战斗节奏太快了,刚热血上头,敌人就没了。 不少人还被谢尔曼坦克和步坦协同战术狠狠震撼了一把。那种钢铁洪流碾压防线的场面,看得人浑身发麻。 而这一次对新峰口日伪军发动的闪电突袭,更是将“快”字诀发挥到极致,为今后大规模闪电战积累了宝贵经验。 等独立营的坦克、火炮、装甲车陆续到位,他们就不只能打闪电战了——还能开启“压路机模式”。 所谓压路机战术,简单粗暴却极其致命:先用铺天盖地的炮火把敌阵犁一遍,炸得渣都不剩;然后坦克、装甲车、步兵组成钢铁横阵,在绝对制空权掩护下,齐头推进,像巨型压路机一样,从正面碾碎一切抵抗。 闪电战靠速度撕裂防线,压路机靠力量彻底摧毁敌人。 这两种战术,都是大兵团机械化作战的经典范式,但前提只有一个——你得有足够多的钢铁猛兽。 会议持续一个多小时,结束后各连长迅速归队,投入新的训练与整备。 苏墨则陷入沉思,盘算着独立营下一步该怎么走。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清脆的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选择,获得神秘抽奖奖励,请宿主领取。” 奖励到账! 据系统此前说明,这“神秘抽奖”完全是看运气——抽中什么全凭天命。 运气爆棚?可能直接送你一架战斗机。 手气太差?搞不好真给你一条裤衩。 苏墨毫不犹豫:“领取!” 系统回应:“叮咚,恭喜宿主成功领取神秘抽奖资格,是否立即抽奖?” “抽!马上抽!” “请抽奖。” 话音落下,苏墨脑中浮现三个盒子。 三只盒子一模一样——大小、外形、颜色,毫无差别。 规则也很简单:三选一,开盒见奖。 就像拆盲盒,全靠命。 看不出破绽,也无从判断。 苏墨干脆利落:“第二个!” 命令落定,第二个盒子轰然开启,光芒炸裂,系统提示紧随而至: “恭喜宿主,抽奖获得p-51野马战斗机一架!” p-51野马战斗机? 苏墨瞬间愣住,心跳都快了一拍。 这抽奖系统……这么猛的吗? 连战斗机都能抽到? 这也太刺激了! 独立营……居然要有飞机了? 凭借“武器百科全书”的知识储备,他对这款战机了如指掌—— p-51野马,单座单发螺旋桨战斗机,采用平直翼布局,搭载梅林发动机,帕卡德V-1650-7液冷V12引擎,配备二级增压中冷系统,最大功率1111千瓦,高空极速可达709公里/小时,性能堪称恐怖。 火力配置更是凶残:4挺12.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4门20毫米西斯潘诺机炮,两挺置于机鼻下方,两翼各挂两挺,备弹高达1880发,火力持续性拉满。 整机长度仅9.83米,翼展11.28米,高4.08米,体型紧凑,毫不笨重,空重却已惊人…… 3465千克的空重,最大起飞重量直接飙到590千克,极速708千米/小时,实用升限冲上米,航程更是恐怖如斯——足足2755千米!作战半径1020千米,推重比高达0.27,堪称逆天。 毫不夸张地说,p51野马战斗机就是二战时期高速巡航与空中操控的巅峰之作,螺旋桨战机里的天花板,公认的“最强王者”。 哪怕是小鬼子引以为豪的零式战斗机,碰上p51野马?抱歉,只有被吊打的份! 说它是二战综合性能最强的战斗机,真的一点都不带吹的。 这就是苏墨对p51野马的认知。 按时间线来看,美利坚自家的p51要到1941年才正式服役。 但现在是1940年——也就是说,这架野马,比原版还早登场! 谁能想到? 简直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竟然抽中了一整架p51野马战斗机! 惊喜炸裂! 完全超出了苏墨的心理预期。 他原本以为,能捞到几门火炮、坦克或者装甲车,就已经算是欧气爆棚了。 格局瞬间被碾碎。 系统直接甩出一架顶级战机,开局即巅峰! 这一波新峰口之战,血赚不亏,简直是躺赢收割! 系统适时响起:“温馨提示:本次奖励附赠两基数弹药及满油状态,宿主使用完毕后需自行补给。” 苏墨点头回应:“明白,没问题!” 旋即忍不住感叹:“这次抽奖真是神了!居然真给我整来一架p51野马!” “系统出品,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必须狠狠夸一波! p51用的是汽油,而独立营如今已掌控油田,燃料供应稳如老狗。 至于炮弹和子弹,更不是事儿。 虽然兵工厂产能还在爬坡阶段,但生产工艺早已成熟,量产这些常规弹药毫无压力。 现在,独立营终于拥有了空中力量! 哪怕只有一架,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步! 真正的制空权,从这一刻开始萌芽! 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决起降问题——机场必须马上建起来。 这事,得交给后勤部。 苏墨立刻下令,召陈怡前来营部。 陈怡快步走进,站定问道:“团长,你找我?” 没有机场,再强的战机也只能趴窝。 起不了飞,落不了地,等于废铁一堆。 机场,是最基本的操作门槛。 苏墨看着她,语气笃定:“没错,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我要在新中村根据地修建一座机场。” “能起降我们战机的正规跑道,这个任务交给你,后勤部全权负责。” “机场?” “在新中村建机场?” 陈怡一愣,满脸震惊地望着苏墨:“团长……我们现在连一架飞机都没有,就开始修机场了?” 建机场本身不算难事。 毕竟这是螺旋桨时代,对跑道要求不高。 只要地面够平、够长,铺条硬土道,就能让飞机腾空而起。 可问题是—— 没飞机啊! 这才是她诧异的关键。 苏墨嘴角微扬,淡淡一笑:“等机场建好了,飞机自然就来了。” 陈怡瞳孔一缩,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苏墨……你是说,你在美利坚的朋友,要帮你弄一架飞机过来?” 苏墨满意点头:“聪明,陈怡,脑子越来越灵光了。” 反正迟早要用这架p51,总得有个说得通的来路。 干脆借个“海外华侨友人”的名头背锅,顺理成章。 现在她自己猜到了,更好——省得以后编故事。 第405章 这已经不是打击,而是羞辱! 听到这话,陈怡顿时双眼放光,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苏墨!你简直神了!连镁国那边都能给你搞来一架战机,你那朋友也太牛了吧!” “要是真能成,咱们独立营可就真正有了自己的空中力量!” “天啊……光是想想就热血沸腾!以后再也不用看小鬼子飞机的眼色了,终于能抬头做人了!” 虽然只是一架p51野马战斗机,但意义非同凡响——这是独立营空军的起点。 苏墨看着兴奋不已的陈怡,语气沉稳却带着锋芒:“没错。所以你当务之急,就是给我建个机场。” “初期不用搞得多复杂,两条跑道足矣。再搭个简易指挥塔和几间配套房舍,够用就行。” “目前就一架战机,最紧要的是跑道——先抢出跑道来!” 陈怡重重点头:“明白!交给我,没问题!” 两人随即着手选址。 好在新中村根据地不断扩张,地盘宽裕,想找一块平坦开阔、适合起降飞机的场地并不难。 很快,苏墨敲定了位置,指着那片开阔地说:“陈怡,就这儿——新中机场,立刻开工!我要最快看到它冒头!” “行!我马上安排,连夜动工!”陈怡应声而去,脚步利落。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苏墨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说实话,他早就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跳上那架p51野马,撕裂长空,直冲云霄。 整个独立营上下,会开飞机的只有他一个。 毕竟,驾驶技能早已刻进他的本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从战斗机到坦克、装甲车,乃至潜艇、军舰,没有他摆弄不了的。 等机场一完工,他第一个驾机升空,让敌人的天空染上我们的颜色。 与此同时,太源。 第一军司令部,司令办公室内。 新峰口失守的消息如惊雷炸开,迅速传入高层。 筱冢义男听罢,脸色瞬间扭曲,眼神阴鸷,胸口剧烈起伏。 独立营一日不除,晋西北便永无宁日! 新峰口是什么地方?那是敌占区腹心,重兵把守,固若金汤!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铁桶般的据点,竟被独立营悄无声息端了个干净! 整整一个大队的曰军,外加一个伪军团,两千多人,连同全部物资,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谁能信? 坚固工事在前,兵力密集在后,结果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火光冲天、煤烟滚滚,五六个小时后才被人发现异常。 此前竟无一人察觉! 这已经不是打击,而是羞辱! 细想之下,脊背发凉! 如此严密的防线,竟被无声突破,如同鬼魅潜入——恐怖至极! 此刻的筱冢义男,愤怒之中夹杂着恐惧。 他猛然一掌拍在桌面上,怒吼出声:“八嘎呀路!岂有此理!这帮强盗!简直是强盗!” 讽刺的是,这群侵略者自己才是真正的强盗。 他们踏破华夏山河,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比土匪还狠。 如今反倒倒打一耙,骂别人是强盗? 脸呢? 旁边的宫野俊低着头,小心翼翼汇报:“将军……根据最新情报,此次行动,正是独立营所为。” 顿了顿,他声音更低了些:“而且……虽然他们名义上仍是一个‘营’,但实际兵力……恐怕已超万人。” “什么?!”筱冢义男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宫野俊,“一万?一个营有一万多人?你是在开玩笑吗?!” 震惊,彻底的震惊。 难以置信。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这发展速度……根本不是扩编,是爆炸! 在新中村战役打响之前,独立营的兵力一直维持在五千上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太寒碜。 可谁能想到,新中村一役刚结束,独立营直接把第九旅团连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一万两千余人一口吃干抹净。这种级别的硬仗,怎么着也得折损个三四千人吧? 结果呢?这才一个多月,独立营非但没垮,反而膨胀到上万人! 这哪是扩编?这是下崽子都赶不上这速度! 拉壮丁都没这么离谱的!简直是开了挂! 筱冢义男听到消息时,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一个营?一万人?你跟我说这是个营?是不是偷偷整合了捌陆军的地方武装?” 宫野俊轻轻摇头,语气有些发虚:“目前……还无法确认。” “但根据被俘后释放的皇协军士兵口供来看,独立营压根不是什么杂牌拼凑部队——全都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捌陆军!” “他们亲眼看见独立营冲锋的时候,黑压压一片,人数至少上万,具体多少说不清,但规模绝对吓人!” 原来,独立营对皇协军111团的部分伪军俘虏进行了教育后便予以释放。这些人前脚刚出营门,后脚就被曰军抓回去盘问,新峰口那一仗的细节,就这么一点点被挖了出来。 筱冢义男听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喃喃自语:“如果真是这样……那独立营的发展速度,简直恐怖!” “短短一个多月,从五千人滚到上万,整整一个师的架子啊!” 他脑子飞速运转——当初独立营才五千人时,皇军出动一万两千精锐都没能啃下来。如今对方兵力翻倍,还成了气候,再想围剿新中村根据地,或是彻底歼灭独立营,难度直接飙升! 难了! 太难了! 几乎不可能了! 宫野俊看着神色凝重的筱冢义男,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将军……还有件事,必须向您汇报。” 筱冢义男抬眼,强压心头震惊:“说。” 宫野俊深吸一口气:“据最新情报,这一次独立营不仅人数破万,而且……还拥有坦克部队!” “在进攻新峰口时,他们一共出动了四辆坦克。其中两辆是我们帝国的豆丁坦克,应该是缴获的。但另外两辆……体型庞大,外形陌生,火力凶猛,型号从未见过!” “这意味着——独立营,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坦克!”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筱冢义男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脱口而出:“什么?!独立营有坦克?!” “而且……比我们皇军的还要先进?” 他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第406章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屠城! 他可以接受独立营善战,可以接受他们扩编迅猛,但坦克?那是需要庞大后勤、精密维护、专业人才才能玩得转的东西! 如果说缴获两辆豆丁坦克还能勉强解释,那那两辆前所未见的中型坦克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天上掉的?地下长的? 懵了! 彻底傻眼! 不仅是震惊,而是世界观都被砸碎了! 一个土捌陆的营级单位,居然拉出了坦克部队?还装备精良?战斗力爆表? 宫野俊沉重点头:“是的,将军。独立营不仅兵力过万,还配备了坦克,武器装备也极为先进。”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极短时间内,一举攻下新峰口。” “据参加过新峰口战役的皇协军士兵回忆,从枪声响起,到阵地彻底失守——前前后后,还不到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连两个钟头都没撑住,新峰口就丢了?独立营这战斗力,真不是闹着玩的!” 新峰口的地形和布防,筱冢义男和宫野俊心里门儿清。 吉泽大队加上111团,兵力不弱,装备也算硬气。 工事坚固,明堡暗垒层层叠叠,易守难攻。 虽然缺了重炮,但轻重机枪铺得密不透风——尤其在平原地带,火力压制力拉满。 按理说,这样的防线,哪怕面对上万人的猛攻,至少也能死磕个十小时、八小时,甚至拖上一两天都不奇怪。 可现实是——不到两个小时,整个新峰口就被端了。 守军全灭,通讯中断,连求援电报都没发完。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屠城! 哪怕独立营真有上万人马,装备精良,也不该快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战术问题了,这是碾压式的降维打击! 结果摆在眼前,筱冢义男脸色铁青,瞳孔骤缩。 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恐惧爬上脊背。 他不是没料到会输。 但他绝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这么……羞辱! 两小时,连帝国军队的防御体系都扛不住一个冲锋? 什么时候,皇军的防线成了纸糊的了? 若是一天、半天,他还能勉强接受。 可两个小时? 还没吃顿饭的工夫,一座战略要地就换了主人? 难怪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冷汗直冒。 这一战,等于把独立营的真正实力甩到了所有人脸上—— 他们不再是游击队,而是能打闪电战的钢铁之师! 恐怖如斯! 正说着,竹下俊推门而入,步伐沉稳,目光锐利。 他走到两人面前,微微低头:“两位将军,听说有关于独立营的最新战报?我想了解详情。” 筱冢义男没说话,只冷冷扫了宫野俊一眼:“你来告诉他。” “哈衣!”宫野俊应声,随即简明扼要地将新峰口之战复述一遍。 竹下俊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起初是疑惑,接着是错愕,最后直接瞪大双眼:“纳尼?!捌陆军编制竟混乱至此?一个‘营’,居然上万兵力?荒谬!简直疯了!” 当他得知这支所谓的“营”,不仅人数过万,还配有重炮、坦克,完全是正规军的配置时,脑袋嗡的一声。 挂的是营级番号,干的是师团的事? 这不是编制问题,这是颠覆认知!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不到两小时,歼敌两千余,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哪怕那两千是猪,两个小时赶尽杀绝也得累趴下! 可独立营做到了,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 听完汇报,竹下俊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沉:“我从未想过,捌陆军中竟藏着如此精锐之师。装备精良,战术凌厉,还有重火力支援……这已不是普通部队,而是战场主宰者。” 筱冢义男缓缓点头:“没错。这也正是我们屡次栽在独立营手里的根本原因。” “他们的成长速度,超出想象。上一场仗,他们可能还是散兵游勇;下一场,就能拉出整建制的机械化兵团!” “谁也猜不透他们下一步会强到什么程度。新中村那一战就是前车之鉴——完全脱离了我们的预判!” 宫野俊接话:“的确。从新中村战役结束,到如今不过一个半月,独立营已扩编至上万人,坦克列装,火炮齐备……发展之迅猛,堪称恐怖。” 新中村战役前,独立营也就五千来人。能在短短一个半月内翻一倍,破万成军,这速度已经够吓人了! 可关键是——他们刚打完一场硬仗,伤亡不小,元气未损,反而越打越多、越打越强! 更离谱的是,拉出来的这支队伍根本不是临时拼凑的散兵游勇,而是实打实能打硬仗的精锐!这才是真正让人睡不着觉的心腹大患! 一个多月就能滚出上万人的战力,再给点时间,谁还压得住?真不敢想。 宫野俊、筱冢义男、竹下俊三人脸色铁青。 独立营的崛起,已经不再是“游击队闹点动静”的范畴了,而是明晃晃地在抽皇军的脸。 谁也没料到,捌陆的一个营竟能膨胀得这么快,势头简直势不可挡。 竹下俊沉默片刻,抬头看向筱冢义男:“将军,如果我们集结主力,再次围剿新中村,有几成胜算?” 筱冢义男久久未语,终于吐出两个字:“难……有些难。” 虚了。 听到独立营如今的实力,他心里也没底了。 现在那支队伍兵强马壮,装备不俗,士气如虹,拿什么打?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竹下俊,缓缓道:“你应该清楚上次新中村战役的情况。” “那一战,我军投入一万两千余人,配备坦克、装甲车、飞机、重炮,全方位压制,结果呢?不仅没啃下半块骨头,反倒被人家包了饺子,全歼!” “而现在,独立营兵力已破万,战斗力只增不减。若想彻底剿灭,保守估计,至少要三万兵力压上去!” “调三万人不是做不到……但我们还要应付其他抗曰武装,处处设防,处处吃紧,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所以,集中重兵围剿,并非不可能,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前期准备复杂,协调难度极大,耗时也长。” 三万大军! 哪怕全是日伪军,那也是第一军的全部家当了。 可就算真凑齐三万人,谁敢打包票一定赢? 筱冢义男心里清楚:独立营的底牌,到现在都摸不准。 第407章 目的明确:立威! 谁知道他们下一秒会不会掏出什么新式武器?又或者兵力再度暴涨? 这支部队,就像一团迷雾,深不见底。 按曰军编制,基本战役单位是师团,往上还有军、方面军、总军三级。 通常一个军,兵力在三万到十五万之间。 当初筱冢义男统领的第一军,下辖第6、第14、第20三个老牌常备师团,外加两个重炮旅团和特种部队,总兵力超十万,堪称精锐云集。 可到了1938年,编制缩水:第20、第36、第13、第108四个师团,加上独3、独4两个混成旅团,总兵力约八万。 但第13师团已被独立营全歼。 眼下第一军实际可用兵力,仅六万上下。 竹下俊听完,微微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将军。” “正因为常规手段压不住,才更要换思路——对付独立营这种非常规部队,必须用非常规战术!” 一旦曰军第一军倾巢而出对付独立营,其他沦陷区的鬼子据点必然兵力空虚。 这正是破局的关键窗口——抗敌部队若能精准切入,趁势突袭,华北的日伪统治体系必将剧烈震荡,甚至引发全局性动荡。 这一点,筱冢义男不得不防。 更棘手的是,他根本没有把握彻底歼灭独立营。 倘若调集主力围剿,反被独立营联手捌陆军设伏围歼,来个“反包饺子”,那第一军就得直接宣告覆灭。 没有十成胜算,他绝不敢轻易押上整个军团的命运。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苏墨当初为何敢一口气吞掉第九旅团和皇协军第四混成旅? 为的就是杀鸡儆猴,震慑日伪——谁动独立营,谁就得付出惨痛代价! 会议室里,筱冢义男目光沉沉,转向竹下俊:“竹下君,你有何良策?” 竹下俊站起身,语气冷峻:“硬碰硬,代价太大。这支独立营战力惊人,不宜强攻,唯有特种作战破局。” “我们对独立营知之甚少,新中村据点也固若金汤,不如按原计划,先打他们的上级——新一团团部!” “目的明确:立威!” “帝国皇军在新一团和独立营手里接连受辱,士气低迷。此战,必须斩首李云龙,重振军心!” 筱冢义男缓缓点头:“不错,我们需要一场胜利,来点燃斗志。” “竹下君,你已有行动计划?” “已与山本安插在新一团的内应朱子鸣取得联系。” “眼下正全力搜集团部情报,只等时机成熟——” “我竹下特战队将雷霆出击,一击毙命,端掉赵家峪团部,斩杀李云龙!” 筱冢义男眼神微亮:“好!就靠你了!” “只要拔掉新一团这颗钉子,独立营便孤掌难鸣,后续行动,自然水到渠成!” 竹下俊肃然:“请将军放心,必竭尽全力,不负使命!” 随即,筱冢义男、竹下俊与宫野俊三人密谋细节,作战方案迅速成型。 新一团团部,成了竹下俊踏入晋西北后的首要猎物。 但他不知道的是—— 这一次,他招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若他真敢兵临赵家峪,李云龙必定全团动员,展开毁灭性报复! 说实话,连李云龙自己都未必清楚,如今的新一团到底有多强。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全团集结,那股战力,足以掀翻整片战场! 竹下特战队若敢动手,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地狱般的反扑。 可竹下俊仍存轻敌之心。 在他眼里,一个土捌陆的团部,又能有多大能耐? 他根本没意识到—— 这一回,他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两尊杀神:李云龙,外加背后运筹帷幄的苏墨! 这条路,从决定进攻那一刻起,就是一条通向死亡的不归之路。 新中村根据地。 这几日,独立营头等大事,便是修建新中机场。 这是捌陆军历史上首个真正意义上的军用机场。 按照苏墨与陈怡的规划,一期工程先行铺设主跑道与简易指挥塔台。 一期完工后,再逐步扩建,形成完整作战体系。 如今的独立营,人力、物资、资金样样充裕,建个机场,不过是顺手为之。 二战时期的战机多为螺旋桨驱动,起降要求不高——地面平整结实即可。 有些野战机场,干脆直接用草地当跑道。 唯有永久性军事基地,才会耗费工力建造水泥跑道。 新中机场,虽简,却已具备雏形。 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这片土地,正在悄然变天。 二战末期,当各国战机纷纷迈入喷气时代,飞机越来越重、越来越猛,推力需求也水涨船高。传统的土路早已扛不住这种狂暴起降,唯有水泥跑道才能撑住这钢铁巨鸟的腾空与落地。 可那个年代,大多数机场还在凑合用砂石跑道——说白了就是靠人力一车车拉来碎石,层层铺平,再用沉重的碾压滚筒来回压实,勉强凑出一条能起飞的“硬路”。 但这种砂石跑道隐患极大:螺旋桨卷起的强风稍不注意,就能把地上的碎石像子弹一样甩出去,打在机身上噼啪作响,搞不好连螺旋桨都被砸废。 新中机场不一样。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凑合,目标是长久运营,必须上硬核配置——水泥跑道,一步到位。 水泥这玩意儿,早在1824年就被发明了,配方也不算多机密:石灰石和黏土按比例混合,在立窑里高温煅烧成料块,再磨成细粉,就成了现代建筑的基石。 这技术早就不是什么黑科技。独立营后勤部正大规模调用水泥和砂石,紧锣密鼓地推进跑道建设。 一切都在高效运转。 五天过去,在独立营超强执行力加上根据地百姓鼎力支援下,新中机场主体工程已接近尾声,只剩最后打磨收口。 进度比预想快了一大截。 人多力量大,这话真不是吹的。 就在这天,一个不速之客悄然抵达新中村根据地——南造云子。 新中村第一道关卡前。 虽然最近投奔的人流比高峰期少了些,但每天仍有络绎不绝的老百姓涌入。根据地人口早已突破十万,并持续攀升。 关口处,一名衣着朴素却难掩气质的女子静静等候检查。 她正是南造云子,此刻伪装成一名落魄富家小姐。 第408章 这么快?比我预想的速度还猛。 她生得极美,眉眼精致,气质出众,当年在黄俊案中,她化名廖雅权,潜伏汤山温泉招待所做服务员,轻轻松松便让贪恋美色的黄浚神魂颠倒,最终沦为日谍,酿成震惊一时的情报泄露大案。 正因如此,她深知自己这张脸既是武器,也是破绽。 扮农妇?太假,一眼穿帮。 可演一个家道中落的富家闺秀?刚刚好。 她从容走上前,接受战士搜身,配合登记。 “廖韵芝小姐?” “是。” “从哪儿来?” “石城。” “来我们根据地干什么?” “逃难。”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哀伤,“我家原是石城大户,曰军一来,家破人亡,产业尽毁……听闻新中村收容难民,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前来投奔。” “行,填一下基本信息。” “好。” 她早有准备,资料齐全,对答如流。 一个经验老到的特务对付基层盘查,简直游刃有余。 转眼间,化名“廖韵芝”的南造云子,毫发无损地踏入了新中村根据地。 若要扳倒苏墨和独立营,她必须亲自出手。 太源那边传回的情报全是空白,根本摸不清这支队伍的底细。 进入根据地后,她并不急于行动,反而沉住气,先摸清环境,伺机而动。 这一趟,她的目标明确:以美色为刃,撕开新中村的情报防线,甚至——亲手斩杀苏墨。 她信心十足,志在必得。 汤山温泉那种高规格场所她都能渗透,区区一个山村根据地,还能飞上天去? 此时,远在独立营营部的苏墨,浑然不知,毒蛇已悄然滑入巢穴。 陈怡正向苏墨汇报新中机场的最新进展。 独立营营部内,阳光斜照。 她站在桌前,语气轻快:“团长,新中机场已经完工了,今天正在做最后的清场,三到四天后就能正式启用!” 苏墨挑眉:“这么快?比我预想的速度还猛。” “那当然。”陈怡嘴角微扬,“这次建机场,老百姓出人出力,干劲十足,进度想慢都难!” 顿了顿,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过……我倒是特别期待咱们独立营的第一架战机,到底长啥样?” 苏墨一笑:“等它落地你就知道了。” “好!”陈怡双眼发亮。 第二天,新中机场彻底竣工,苏墨亲自前往验收。 他沿着跑道走了一圈,仔细查看工程质量——结果出乎意料:地基扎实,路面平整,完全能扛住p51野马战斗机的起降冲击。 四天后,机场正式具备使用条件。 这意味着,是时候把那架p51野马战斗机带回来了。 直接在根据地内兑换?不可能。动静太大,吓坏群众不说,搞不好还会被自己人当成敌机打下来。 于是清晨时分,苏墨把陈怡、萧雅、梁飞叫到面前,沉声道:“准备好了没?我要去接咱们独立营的第一架飞机!” 三人一凛。 “你们负责后勤、营部警戒和防空系统,全部进入待命状态。听清楚了——别把我开回来的飞机当靶子打下来!” 毕竟目前整个独立营都没几个人知道他们有战机。不提前打招呼,真被自家高射炮招呼上,那就真是笑话了。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 苏墨又细细交代一番任务细节,随即出发。 全营上下,只有他会开飞机;而那架p51,还是单座型——只能他一个人去。 三十公里外,一片荒芜空地。 四周无人,寂静无声。 苏墨站定,心念一动。 眼前空气扭曲,一架银灰色涂装的p51野马战斗机凭空浮现! 虽比不上现代喷气式战机那般庞大凶悍,但在1940年的这个平行时空里,这玩意儿就是绝对的空中王者。 苏墨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成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战斗机了!” 几步上前,利落跃入驾驶舱。 点火,启动。 嗡——嗡——嗡! 螺旋桨缓缓旋转,逐渐加速。 呼呼呼——! 引擎咆哮,气流翻涌,机身微微震颤。 地面开始后退。 滑行加速! 短短百米后,苏墨拉杆—— “嗖”地一声,p51如猎鹰腾空,直插云霄! 这是他第一次驾驶战机,可凭借精通级飞行技能,操作起来毫无滞涩,仿佛与飞机融为一体。 一个垂直拉升! 机头几乎竖成九十度,像一柄利剑刺破苍穹! 紧接着俯冲折返! 机身骤然下压,呼啸着从高空砸向大地! 俯—— 冲—— 离地仅五十米时,苏墨轻轻推杆,战机贴着树梢疾驰而过,完成一次极限超低空掠行! 肾上腺素狂飙! “爽!!哈哈哈!”他放声大笑。 太刺激了!这操控感,这速度感,简直让人上瘾! 片刻后,p51划破天际,稳稳飞回新中机场上空。 一切就绪。 防空阵地已接到命令,火力网静默。 嗡嗡嗡—— 天空传来熟悉的螺旋桨轰鸣。 不少百姓抬头张望,惊疑不定:“鬼子飞机来了?” 刚潜入根据地不久的南造云子也听见了声音,眉头微蹙。 她躲在据点一角,看不见天空实况,只听得那引擎声节奏稳定,却不似大规模编队来袭的动静。 “不对……”她喃喃,“这声音太轻了,不像曰军机群……难道……?” 南造云子也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架p51野马战斗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如猎鹰俯冲般掠过天际,紧接着稳稳降落在新中机场的跑道上。 嗡—— 呼啦啦—— 引擎轰鸣声中,p51在坚实的跑道上滑行一段距离,最终停稳。 嘎吱…… 机舱盖缓缓掀开。 苏墨利落地跃下战机,落地干脆。 萧雅、陈怡、梁飞、周卫国、雷子枫、李德明等人早已守候多时。他们早就听说独立营拥有了第一架飞机,此刻亲眼所见,个个按捺不住心头激动。 p51刚一停稳,众人便蜂拥而上,眼神发亮,满脸震撼。 周卫国伸手抚摸着机身,声音都在颤:“真没想到……我们独立营也有自己的飞机了!以后再也不用缩着脖子躲鬼子轰炸了!” 雷子枫啧啧称奇:“这玩意儿光看外形就够唬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德明感慨道:“这才多久?前脚刚配齐坦克部队,后脚连战斗机都来了?咱们独立营这发展速度,简直坐火箭啊!” 第409章 没想到你还懂开飞机? 孙德胜、刘大壮、杨志华等人围着这架p51,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这就是咱们独立营的第一架战斗机?太帅了!” “宝贝啊这是!真正的空中利器!” “团长神人啊,连飞机都能搞到手?” “怪不得之前急着修机场,原来早有布局!” “这绝对是战斗机吧?威风得不像话,气场拉满!”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要知道,这不只是独立营的第一架战斗机。 更是整个捌陆军历史上,第一架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机! 按原本历史轨迹,捌陆军直到1945年才勉强接触到战机。可因为苏墨的存在,这一刻足足提前了五年! 陈怡和萧雅快步迎上苏墨,语气带着惊喜:“团长,你回来了?” 萧雅忍不住惊叹:“没想到你还懂开飞机?” 梁飞挠头问道:“团长,这到底是个啥机型?看着太猛了!” 苏墨微微一笑,朗声道:“p51野马战斗机。一位美籍华侨朋友帮我弄来的,也是我们独立营的首架战斗机!” 他目光沉稳,语速有力:“单座单发平直翼设计,高空极速709公里/小时,实用升限米,航程2755公里,作战半径超1000公里。性能全面碾压小鬼子的零式战机!” “只要我驾机升空,制空权,就在我们手里!” 众人闻言,瞬间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架铁鸟竟如此强悍,连曰军吹上天的“零战神话”都被甩在身后! 周卫国激动得拳头紧攥:“团长,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啊!我们现在不仅有枪有炮有坦克,连天上的家伙都齐了!该轮到鬼子尝尝被炸的滋味了!” 杨志华咧嘴大笑:“哈哈哈!火炮、坦克、战机全凑齐了,立体化作战体系成型了!咱们独立营现在是海陆空通吃啊!” 苏墨点头:“没错。这架p51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战斗机、轰炸机陆续到位。我们的空中打击力量,只会越来越强!” “未来,我们要组建属于独立营的空军部队!制空权,再也不是小鬼子说了算!” 空军部队? 独立营自己的空中军团? 周卫国、雷子枫、杨志华等人双目放光,心跳加速。 这发展节奏,太炸裂了! 富得流油都不足以形容了! 火炮、坦克、如今连战机都来了——这哪是游击队?分明是钢铁洪流起步! 但谁都清楚,养一架战斗机,背后需要多么庞大的后勤支撑。没有足够的资源和组织力,根本玩不转。 战机的维护、燃油补给、弹药储备、飞行员配置、后勤支撑……每一项都是硬核考验。 说实话,哪怕把这架p51野马战斗机交给独立团,甚至直接上缴总部,人家也玩不转——没油、没人,飞都飞不起来。 唯有苏墨早有远见,在前期就疯狂搭建独立营的后勤体系,硬是打造出一条完整保障链,这才扛得起这头“空中野马”的日常消耗。 谁也没想到,捌陆军一个营级单位,竟能拥有一架如此先进的战斗机。而这,仅仅是独立营空军建设的起点。 当所有人正欢呼雀跃,庆祝独立营终于迎来首架战斗机时,苏墨脑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面临抉择:是否空袭太原?】” “【选项一:执行空袭,奖励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生产线一条。】” “【选项二:放弃空袭,奖励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两门。】” “【请做出选择……】” 苏墨心头一震。 空袭太原? 这任务可不简单! p51是战斗机,不是轰炸机,怎么搞空袭? 两者定位完全不同。战斗机主打空中格斗,猎杀敌方战机,靠的是高机动、高速度;而轰炸机专司对地打击,航程远、载重大,能挂满航空炸弹犁平地面目标。 通常执行轰炸任务时,还得由战斗机护航掩护——就像当初小鬼子炸新中村,零式战机随行就是这个道理。 如今让他用p51去空袭太原?难! 这机型压根不具备大载弹能力,没法带重型航弹摧毁关键设施。 这个时代也没有导弹这种黑科技,p51唯一的攻击手段,只有机载机枪和机关炮。 机关炮虽猛,口径超20毫米,连发射击火力凶悍,但用途主要是扫射地面软目标,实施火力压制。 可太原是大城市,建筑密集,平民众多。若低空扫射,不仅效果有限,还极易误伤百姓。 真这么干,等于自毁名声。 可要是放弃任务,那条生产线又太香了! m2A1105榴弹炮,火力核心装备,一旦到手,独立营的炮兵力量将直接跃升一个档次! 权衡片刻,苏墨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改装! 既然原装不行,那就动手改! 说干就干。 回到营部,他看向陈怡与萧雅,语气坚定:“我决定,空袭太原。” “什么?!” 两人当场愣住。 一架战斗机,单枪匹马空袭太原? 苏墨疯了不成? 还是说……他准备带着整个独立营强攻太原? 一个营打一座重兵驻守的大城市? 太疯狂了! 虽说如今独立营兵力已破万,堪称劲旅,但面对太原那种战略要地,仍是杯水车薪。 保守估计,光太原及周边曰军作战部队就超十万——不止第一军,还有第二军压阵,更别提成群结队的伪军汉奸。 眼下这一万来人,真打过去,就是以卵击石。 除非哪天独立营扩编至五万以上,配上全套精良装备,才有可能拿下这座城。 而现在……只有一架p51。 陈怡和萧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苏墨,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家伙刚弄到一架p51野马战斗机,转头就要对太源动手?胆子也太大了吧! 萧雅忍不住开口:“苏墨,你该不会真打算打太源吧?” 陈怡也皱眉道:“咱们现在就一个营的兵力,硬碰太源……未免太悬了。” 苏墨却笑了,摆摆手:“不不不,别误会——我不是要攻城,也不是想一口吃成胖子。” 他眼神一沉,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我是要去空袭太源。不过,咱这p51是战斗机,不是轰炸机,火力有限,干不了地毯式轰炸。” “既然炸不了全城,那就换个玩法——心理战。” 第410章 差一米都不行——我要一击必中。 他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顿:“陈怡,通知新中村根据地的印刷厂,三天之内,给我印三万份传单,能印多少算多少。我要在太源上空撒个‘天女散花’。” “萧雅,准备一枚航空炸弹。我要给我们的p51动个小手术,在机腹挂一颗弹,目标只有一个——曰军第一军司令部。” p51野马本就是性能顶尖的战斗机,虽非专为轰炸而生,但稍加改装,带一枚小型航弹完全没问题。 陈怡和萧雅瞬间明白了苏墨的意图。 这是要软硬兼施! “软”的,是漫天传单,搅乱人心,制造恐慌; “硬”的,是一枚炸弹精准砸下,炸毁司令部,杀鸡儆猴,震慑敌胆! 这一招,既不伤及百姓,又能打出威风,堪称绝妙。 至于用一架战斗机就想犁一遍太源?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明白!” 转身便去安排。 没过多久,苏墨又把上官于飞叫来。 “上官,我们在太源的情报网,现在什么情况?” 天网情报局早已潜入太源,正秘密搭建网络,太源分局也已悄然成立。 上官于飞答道:“团长,太源的情报线已经铺开,正在稳步渗透,目前运作正常。怎么了?” 苏墨点头:“很好。我准备动手空袭曰军第一军司令部,你立刻通知天网,我要那个建筑的精确坐标。” “差一米都不行——我要一击必中。” 上官于飞咧嘴一笑:“小事一桩,马上安排。” 其实那司令部的位置根本不算机密,大街上都能问出来。 “行,立刻办。”苏墨道。 “是!”上官于飞领命而去。 一时间,后勤部、天网情报局全员开动,紧锣密鼓筹备这场空袭。 这次行动,不只是出口气那么简单。 更是亮剑! 让小鬼子知道,独立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们有长翅膀的拳头,能直接砸到他们头顶! 从此以后,谁还敢轻易打新中村的主意? 同时,这也是对p51野马战斗力的一次实战检验。 必须干成! 至于会不会暴露我们拥有战机? 压根不存在这个问题。 战斗机又不是手枪,能藏得住?自从p51落地新中村,机场开建那天起,那些潜伏的日伪探子早就把消息送出去了。 小鬼子早就清楚——独立营,有飞机了。 所以,打或不打,他们都知道。 差别只在于:是当缩头乌龟,还是让他们亲眼看看,这架飞机到底有多狠! 很快,改装完成。 p51野马腹部稳稳挂着一枚航弹,机舱内塞满三万张传单。 曰军第一军司令部的精确位置,也已锁定。 只要贴着低空走,小鬼子第一军司令部必然尽收眼底。 一切就绪,只待出击! 这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天气好得不像话,简直是为轰炸量身定制的完美窗口。 新中机场,陈怡、萧雅、上官于飞、周卫国、雷子枫一众人站在跑道边,目送苏墨登上p-51野马战斗机。 每个人的神色都紧绷着,眉宇间藏不住对这次行动的担忧。可他们也清楚,拦不住,更劝不动。 苏墨这一趟飞太源,不是逞英雄,而是战略所需——炸的是敌人心脏,打的是未来局势。 他坐进驾驶舱,朝地面众人抬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 引擎启动。 嗡——嗡——嗡! 呼啸声起,螺旋桨撕裂空气,狂风卷起飞沙。 野马缓缓滑行,速度渐增,机头昂起,腾空而起,直插苍穹,朝着太源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曰军仍被蒙在鼓里。 潜伏在新中村根据地的日伪特务,包括南造云子在内,虽早有怀疑独立营可能搞到了战机,但始终无法靠近机场确认。没有亲眼所见,情报就不敢上报。 情报不实,自然传不到太源。 换句话说——太源的小鬼子,压根不知道对面已经拥有了空中力量。 即便他们真知道了,也不当回事。 长期以来,曰军压根没把抗曰武装的空军放在眼里,既没建防空火网,也没部署先进防空武器,唯一的应对手段,不过是几门老式高射炮。 一旦发现敌机?那就派零式升空拦截。 可问题是,p-51野马遇上零式,正面硬刚都不虚,更何况是突袭? 这一战,本就是奔着出其不意去的。 胜算,拉满。 高空之上,苏墨稳稳操控战机,穿梭云层。 常人要成为合格飞行员,得飞够几百上千小时。可苏墨不同——他对各类武器装备的驾驭近乎本能,别说开p-51,就算换架陌生战机,也能上手就飞。 一个多小时后,太源轮廓已清晰可见。 发动机轰鸣刺破天际,但由于飞行高度极高,城内的日伪军、百姓,甚至连那几门高射炮都没反应过来。 抵达目标区域后,苏墨果断俯冲。 呼——! 原本一万米的巡航高度,一个战术下压,直接降到一千米。 片刻后,再次压低。 五百米! 战机如同贴着屋顶掠过,彻底进入低空突防模式。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绝对的自信。 怕什么?就算底下听见了轰鸣声又如何? 谁会想到,这从天而降的钢铁巨兽,竟来自一支“土捌陆”? 他们只会以为,这是自家皇军的座驾。 嗡——嗡—— 呼——呼—— 当野马悄然切入太源城区中心时,苏墨按下投放钮。 啪嗒! 挂载在机腹下的三万张传单瞬间释放。 哗啦啦——! 霎时间,漫天纸片如雪崩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席卷全城。 街上的百姓和巡逻的日伪军猛然察觉头顶异动,抬头一看——满天飞舞的全是白纸! 风一吹,传单翻飞盘旋,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落在屋顶、街道、操场、院落…… 整座城,瞬间陷入错愕与骚动。 老百姓和城里的日伪军纷纷捡起空中飘落的传单,低头一看,瞬间瞳孔紧缩,心头狂震。 传单上赫然印着几行大字: “太源的汉奸鬼子们,三日内投降,否则捌陆军独立营兵临城下,全歼侵略者!抗战必胜,虽远必诛!” 字不多,却字字如刀。 更关键的是——中日双语对照,专为那些认得汉字的伪军和曰军准备。 当太源百姓看清内容的刹那,整座城仿佛被点燃了。 “我靠……这是独立营发来的?!” 第411章 “这仗……没法打了。” “刚才那飞机轰鸣声……不是鬼子在演习,是咱们的人来了?!” “老天爷啊,独立营真有飞机了?我还以为是传说呢!” “早该来了!咱太源憋屈太久了,就等这一天!” “听说独立营能打,可谁能想到他们现在都能空投传单了?这可是太原啊!” “连飞机都飞到头顶了,土捌陆?呸!现在谁还敢叫他们土捌陆?” “独立营牛逼!真他娘的硬气!” …… 人群沸腾,眼神重新燃起光来。 他们不是顺民,也不是亡国奴。 他们只是在等一支能带他们翻身的队伍。 而今天,这支队伍终于以最震撼的方式宣告:我们来了。 至于城内的日伪军,反应截然相反。 一个个拿着传单,脸色煞白,手都在抖。 “八……捌陆军独立营的飞机?这怎么可能?他们哪来的战机?” “刚才要是扔的是炸弹,现在咱们人都没了!” “完了完了,独立营真要打太源了,这下跑都没地儿跑!” “胡说!皇军不可战胜,区区游击队也敢动太原?” “可他们连第九旅团、第四旅团都灭了……现在轮到咱们了?” “妈呀,我不想死在这儿,我想回老家……” “他们要是真这么强,干嘛只撒传单?说不定就是吓唬人。” “可你别忘了……能飞到这里还不被发现,说明人家早就摸透了咱们的防空漏洞。” “这仗……没法打了。” …… 人心动摇,军心涣散。 而在高空之下,苏墨正驾驶着p-51野马战斗机,贴着树梢疾驰而行。 引擎咆哮,风声呼啸。 他对城中掀起的震动一无所知,也不关心。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炸毁曰军第一军司令部。 此前天网情报局已锁定坐标,位置清晰得如同掌心纹路。 低空掠行不过片刻,苏墨便锁定了那座灰墙高院、戒备森严的建筑群。 正是敌人心脏所在。 管他筱冢义男、宫野俊在不在里面,先炸了再说! 战机继续压低。 两百米……一百米…… 最终稳定在距地面仅三百米的高度滑翔突进。 超低空飞行,如同利刃穿喉。 若是曰军早有防备,光是机枪扫射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但现实是——鬼子做梦都没想到,捌陆军竟然有空军,还能远程奔袭太源。 毫无预警,毫无准备。 所以苏墨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如入无人之境。 降低到三百米高度时,苏墨已将曰军第一军司令部的位置锁定得清清楚楚。他驾驶着p51野马战斗机迅速掠过上空,毫不犹豫地投下了一枚小型航空炸弹。 嗖——嗖——嗖—— 炸弹划破空气,精准砸进司令部大院,下一秒,轰然爆响撕裂了整片天空! 轰隆隆!!! 轰!!!轰!!! 火光冲天炸裂,硝烟如怒龙般腾空而起!冲击波横扫而出,狠狠撞向司令部的建筑群,砖瓦飞溅,木梁断裂,里面的日伪军官和鬼子兵被掀得人仰马翻,惨叫四起。 虽然p51野马是战斗机,并非专业轰炸机,挂载的炸弹有限,威力不算顶级,但用来犁一遍曰军司令部,已经绰绰有余。 轰!!! 爆炸接连不断,整个曰军第一军司令部大院瞬间沦为废墟,断壁残垣中浓烟滚滚,哀嚎遍地。 投弹后,苏墨立马猛拉操纵杆,规避爆炸气浪。引擎咆哮着点燃狂暴动力,战机如离弦之箭,眨眼拉升数百米。 嗡嗡嗡—— 呼呼呼—— p51野马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完美避开所有冲击范围。下方火海翻腾,他却早已置身事外。 确认命中目标,苏墨嘴角一扬,冷峻一笑,随即调转航向,潇洒撤离。 嗡嗡嗡—— 呼呼呼—— 野马战斗机撕裂云层,如一道银色闪电,转瞬消失在太源城天际线之外。 这一次空袭,意义非凡——捌陆军首次以自有战机突袭曰军重兵把守的大城市,等于向整个华北宣告:我们也能打空中闪电战! 更惊险的是,这一炸,差点就把筱冢义男送进了地狱。 就在苏墨投弹前一刻,筱冢义男与参谋长宫野俊才刚回到司令部门口。 嗡——轰—— 头顶突然传来剧烈引擎声,两人同时抬头。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死神已经降临。 …… 而更荒诞的一幕发生在空袭初期——当p51低空掠过太源城区时,不少日伪军竟以为是自家飞机,纷纷挥手致意,甚至立正敬礼! 在他们眼里,这片天空只有皇军配拥有战机,什么捌陆、晋绥军、中央军?想都别想! 结果,敌人的战斗机从头上飞过,他们还热情打招呼。 直到漫天传单飘落,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全城才猛然惊觉:卧槽!那是敌机?! 没人想过,独独立营竟能发动空袭。 没人信,捌陆军手里会有这种先进玩意儿。 可现实就是一记耳光——啪!直接扇醒梦中人。 独独立营不仅有战机,还能精准轰炸核心目标,来去无踪,打得你措手不及! 这一战,不只是炸毁一个司令部,更是炸塌了敌人心里那套“绝对掌控”的幻想。 而那一枚落下的炸弹,差点击穿的,正是曰军华北主力之一的指挥中枢。 筱冢义男仰头盯着天空,皱眉道:“今天我军航空队有任务?怎么会有战机出现在太源上空?” 宫野俊也锁定了那架划破天际的p51野马战斗机,目光一凝,沉声道:“筱冢将军,不对劲——这不像是我们自己的飞机!” “而且,我军出击向来成编队行动,哪有一架单飞的道理?太反常了!” 话音未落,苏墨已在高空投下航弹。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踵而至,气浪如怒潮般席卷而出,直接将站在司令部门口的筱冢义男和宫野俊掀翻在地,狼狈翻滚。 这一幕,彻底坐实了——是敌机! 可究竟是谁? 中央军? 中央军确实有过空军,但淞沪、南京几场大战打下来,几乎拼光了底牌。残余战机全数龟缩山城,死守中枢,根本不可能突袭晋西北! 晋绥军? 他们曾有几架老式飞机,可太源会战早被炸得片甲不留,制空权丢得彻彻底底。 至于捌陆军? 荒谬! 第412章 发展速度简直离谱! 捌陆军一向靠步枪大刀过活,连重炮都稀罕,哪来的战斗机?别说开,怕是见都没见过! 筱冢义男灰头土脸爬起身,脑袋嗡嗡作响,满心全是疑问:到底是谁,竟能远程奔袭,精准轰炸太源? 这一炸,炸死了第一军司令部一名大佐、两名中佐、五名少佐,外加一众尉官与技术骨干。 全是核心人员。 一发炮弹下去,整个指挥系统险些瘫痪。 战果惊人! 这是捌陆军历史上首次空中作战,首战即巅峰,战绩赫赫,堪称奇迹。 而苏墨亲自驾机,操控p51野马直扑敌巢,更是划时代的壮举。 从此,捌陆军也有了空中利刃。 里程碑意义,毋庸置疑。 战功再添一笔,响当当! 眼前的第一军司令部已成废墟,断壁残垣间哀嚎四起,血迹斑斑。 精准打击,直击心脏。 筱冢义男和宫野俊呆立原地,眼神发懵。 谁能想到,有人开着战机,千里奔袭,把他们的司令部炸了个对穿? 若刚才踏进一步,此刻早已尸骨无存。 宫野俊猛地回神,嘶声吼道:“快!救人!马上抢救!!” 筱冢义男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不是吓的,是什么? 命,真是捡回来的。 差一步,就当场领盒饭了。 他咬牙切齿,怒吼出声:“八嘎呀路!可恶至极!这些抗曰报复分子,竟敢公然袭击太源司令部,简直无法无天!” 宫野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骇,沉声开口:“筱冢将军,眼下最紧要的,是查清——这到底是哪支部队的战机?” “中央军?不可能。他们的飞机航程不够,飞不到太源,更别提返航。” “晋绥军?更不可能。他们的空军,早就被我们犁平了!” “捌陆军?开什么玩笑!就他们那点破烂装备,连条像样的枪都凑不齐,怎么可能有飞机?就算是最精锐的独立营,也不可能搞出战机来!” “可这空袭是真真切切发生的……到底是谁的飞机,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轰炸太源?” 筱冢义男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翻涌:“不管是谁,只要是抗曰武装干的,这次就必须血洗十倍报复!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怒帝国皇军,是什么下场!” 怒了! 这一次,筱冢义男是真的炸了! 第一军司令部都被炸成了废墟——这哪是空袭,这是掀了老窝!他堂堂曰军中将,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宫野俊也沉声附和:“必须铁腕回击!若不杀一儆百,我们第一军的脸面何存?” “查!”筱冢义男猛然拍桌,“立刻给我彻查!我要亲眼看看,究竟是哪支‘神兵天降’胆敢挑衅我大曰本皇军!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话音未落,副官松岛麻森已疾步冲入,额角带汗,手中紧攥一张纸。 他顾不上敬礼,直接将那张纸递上:“将军!出大事了,您看这个!” 筱冢义男接过一看,脸色骤然剧变。 宫野俊凑近一瞥,瞳孔猛缩。 不是因为内容有多惊人,而是—— 这份传单,赫然是从天上飘下来的! 而更让他们心头一震的是:传单上清清楚楚写着——此次空袭,由捌陆军独立营执行! 什么?! 捌陆军独立营?! 刚才还在说要查是谁干的,结果答案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飞到了眼前? 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独立营?那个不久前刚爆出拥有坦克部队的独立营? 现在,居然还他妈有飞机了?! 还是那种外形流畅、性能先进的战斗机! 两人脑海轰然炸响,仿佛被雷劈中。 这不合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独立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震惊! 彻底惊呆! 筱冢义男和宫野俊的脸色,像是被人当面甩了一记耳光,又羞又怒,说不出话来。 太快了! 发展速度简直离谱! 前脚还在嘲笑捌陆军靠两条腿打游击,后脚人家就已经空中开花,精准点名轰炸司令部! 这哪是游击队?这分明是现代化作战部队! 过了良久,宫野俊才艰难回神,声音都有些发颤:“松岛君……这传单……是从哪儿来的?” 松岛麻森语气凝重:“全城都在传。是刚才那架空袭的飞机投下的,漫天都是,像雪片一样飘下来……整个太源,已经乱了。” 嘶——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单纯的轰炸。 这是心理战! 是赤裸裸的震慑与宣示! 炸你司令部,顺便撒传单告诉你:我来了,我炸了,我走了,你们奈我何? 手段狠,姿态更狂! 这意味着——独立营不仅有了空中力量,还掌握了制空打击能力! 沉默片刻,筱冢义男猛地起身,声音低沉却带着杀意:“马上召集第一军所有军事主官,紧急开会!” 很快,曰军第一军临时指挥部。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如铁。 竹下俊等人尽数到场,人人面色凝重。 筱冢义男站在前方,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用我多说了。” “太源,被炸了。” “而且,是被捌陆军独立营的飞机,亲自上门送的‘礼物’。”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各位,谈谈看法。” 这操作,讲究得很。 在太源城遍地开花地撒传单,明摆着就是一场心理战,刀不沾血,却比枪炮更瘆人。 目标直指城里的日伪军、汉奸走狗——这些人最怕什么?不是子弹,是名单上突然出现自己的名字。 传单一出,满城风雨。独立营的名头本就杀气腾腾,向来只问生死,不论投降。 他们的规矩很简单:不接受投诚,只安排投胎。 这种狠劲儿一旦发酵,恐慌就像瘟疫,在鬼子和汉奸中间迅速蔓延。 军心动摇,斗志瓦解,士气直接跌到谷底。 可光靠几张纸,还是不够硬气。 那些被军国主义洗脑到底的鬼子兵,还有死忠走狗,压根不信这些“恐吓信”。 你说三天内不投降就踏平太源?谁信啊!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动真格的大决战。 但紧接着,苏墨驾着p51野马冲天而起,一枚炸弹精准砸进第一军司令部。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这不是威胁,是实锤。 第413章 这不止丢人,简直是往脸上泼粪。 这一炸,炸出了独立营的底气:看见没?你们司令部我都敢炸,太源城还能保得住? 前脚发传单,后脚炸总部,恩威并施玩得滴水不漏。 心理战拉满,震慑力直接拉爆。 连捌陆军总部都震了一把:这苏墨哪儿搞来的战斗机?居然还能空袭曰军核心据点? 牛大发了! 这一波操作,影响深远。 别说城里的伪军汉奸心头一紧,就连筱冢义男也坐不住了。 当然,他们不会因此就举白旗。 投降?做梦。 可苏墨这一炸,已经在他们心里埋下了一颗雷——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现在不动声色,等将来独立营真的兵临城下时,这颗种子就会破土而出,撕裂他们的心理防线。 到那时,不用开枪,敌人自己先崩。 说白了,这是为日后强攻太源铺路。 顺便,刷一波系统奖励。 筱冢义男和宫野俊都不是傻子。 宫野俊脸色凝重,缓缓开口:“这显然是苏墨的心理攻势,意图动摇我方军心与统治根基。” “更关键的是……独立营已具备空中打击能力。这对我们来说,是全新的威胁。” 筱冢义男沉声道:“确实出乎意料。独立营竟能出动战机空袭太源,是我严重低估了他们。” “一架?还是更多?我们无从知晓。但从今往后,必须重新评估他们的战斗力。” 第20师团师团长河边大雄略一思索,抬头道:“筱冢将军,当前最紧要的,是稳住军心、民心!” “第一,全力安抚皇军将士情绪,防止士气崩溃。” “第二,对太源百姓施以小惠,让他们觉得我们仍有掌控力,不至于倒向独立营。” “第三,我们必须尽快打出一场胜仗——一场针对独立营的胜利!” “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皇军战士和沦陷区民众看清:我们依旧不可战胜,独立营,不过虚张声势!” 筱冢义男点头:“说得对,河边君所言极是。我亦如此认为。” 会议当场转向,众人开始商讨如何稳军心、提士气、笼络民心。 但所有人都清楚——嘴皮子功夫再好,也不如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来得痛快。 毕竟,自从跟独立营交手以来,日伪军就没赢过一次。 全是败仗,次次被打脸。 这不止丢人,简直是往脸上泼粪。 士气早被踩进了泥里。 现在,他们急需一场翻身仗,把脸挣回来。 只要小鬼子能在对独立营的战斗里扳回一局,士气立马就能炸膛,斗志拉满,全华北的日伪军都会知道——独立营不是神,皇军照样能踩! 筱冢义男在司令部门口挨了炸,当场暴走,咆哮着要血洗整个晋西北,扬言要让独立营付出毁灭性代价。 可当他得知,空袭第一军司令部的,竟然是独立营干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报复?不敢了。 他心里发虚。 独立营到底藏了多少底牌?还有没有更猛的武器?战机是几代的?数量多少?统统摸不清。 前脚刚听说他们有坦克,后脚居然又冒出能飞到太源上空精准投弹撒传单的先进飞机? 这谁信?荒谬! 筱冢义男彻底怂了。 说白了,他对独立营已经没胜算,哪还敢嚷嚷什么“毁灭性打击”。真冲上去再栽一回,别说官位,脑袋都不够切两次的。 想赢?只能谋定而后动。 典型的欺软怕硬。 一个多小时后,会议散场。 经过一番扯皮拍桌,日伪高层总算憋出个对策。 众人陆续退去,唯有竹下俊留了下来。 整场会议,他几乎一言不发,像把收进鞘里的刀。 此刻,他起身,目光如钉,直视筱冢义男:“将军,要重振军心,光靠嘴说没用——必须打一场胜仗,而且,必须是对付独立营的胜仗!” 筱冢点头,眼神微动:“我懂。竹下君,你有方案了?” 竹下俊嘴角一扬:“有。刚刚收到朱子鸣传来的绝密情报。” “七天后,独立营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将在赵家峪举办婚礼。” “那一天,新一团防备最松,人心最散,正是我们动手的黄金时机!” “我将亲自率领特战队突袭团部,斩首李云龙,给帝国皇军正名!” 筱冢双眼骤亮,脸上终于浮起久违的笑容:“好!太好了!” “竹下俊,这将是我们在晋西北打响的第一场大捷!我等你凯旋!” “太源被炸,传单乱飞,舆论崩盘……我们现在太需要一场胜利来稳住局面了。这一战,就交给你了!” 竹下俊低头行礼,声音沉稳:“哈衣!属下必竭尽全力!” “但行动期间,需第一军协同掩护,望将军鼎力配合。” “没问题!”筱冢挥手应允。 话音落下,竹下俊转身离去,立即投入作战筹备。 目标:赵家峪,新一团团部。 时间:李云龙大婚当日。 理由很简单——婚礼当天,警戒最松,防线最脆,人心都在喝喜酒,正是捅刀子的最好时刻。 众人走后不久,松岛麻森匆匆进门,手捧文件,低声汇报道:“将军,情报部最新急报,关于独立营。” “说。”筱冢冷声。 松岛顿了顿,开口道:“潜伏在新中村根据地的情报员刚刚传回消息——独立营已在当地建成‘新中机场’,并列装先进战机,具体型号与数量,尚不明确。” 此言一出,筱冢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废物!全是废物!敌机都飞到太源头顶扔炸弹了,现在才报?你们的眼睛是摆设吗!” 确实。 情报严重滞后。 人家p51野马都已经完成空袭、洒完传单扬长而去,情报网才慢悠悠递上来消息。 要是太源早一步知道独立营有空军,提前布防架炮,苏墨那架野马根本别想安然进出。 甚至,压根不可能炸中司令部,更别说心理战般地把传单一撒,搞得全城人心惶惶。 但战场从不相信如果。 这场空袭,太源方向的打击堪称教科书级别——干脆利落,战果炸裂。战术执行精准到位,震慑力拉满。 第414章 下一步目标:全营换装美械! 筱冢义男冷冷扫了一眼松岛麻森:“传令情报部门,再这么迟钝下去,就全给我推上战场去打独立营!废物一个都别留!” “哈衣!” 松岛麻森应声退下。 此刻的筱冢义男,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把全部希望压在竹下俊和他的特战队身上——唯有那支精锐奇兵,能撕开一道口子,用一场胜仗重振军心。 他盼着竹下俊一举端掉新一团团部,打出个开门红,好让低迷的士气重新燃起来。 而另一边,苏墨正驾着p51野马呼啸返航。 这一趟,他不仅精准轰炸了第一军司令部,还在太源城上空撒下三万多张传单——一手炸弹,一手檄文,软硬兼施,杀伤力爆表。 爆炸掀翻了指挥部,曰军高层当场死伤惨重。战绩摆得明明白白,赫然醒目。 又是一次封神级操作。 更关键的是,这一击彻底亮出了独立营的獠牙。从此以后,筱冢义男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围剿新中村根据地——谁也不知道天上会不会突然冒出一架战斗机。 此前小鬼子压根没料到独立营竟然有空中力量,防空近乎为零。苏墨这波偷袭,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任务完成,苏墨调转机头,直奔新中机场。 嗡—— 呼—— 引擎低鸣,机身平稳穿行在归途的云层之间。全程风平浪静,毫发无损。 日寇战机仓促升空拦截,可等他们爬到高空,p51早已消失在天际尽头。 此役,独立营首次空中出击,完胜收场。 一个多小时后,p51野马划破长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 当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陈怡、萧雅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们一直揪着,生怕出半点岔子。 毕竟现在的苏墨,不只是团长,更是整个部队的命脉所在。他不能有事,也不敢有事。 飞机平安归来,意味着任务圆满成功。 嘎吱—— 座舱盖开启,苏墨利落跃出,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笑意。 这次行动,他自己都挑不出毛病。一枪未发,一弹未耗,整架战机连擦伤都没有,干净得像刚出厂。 完美得不像话。 陈怡和萧雅快步迎上,目光急切。 萧雅问:“团长,你没事吧?路上没遇到麻烦?” 苏墨一笑:“哪有什么麻烦?鬼子连我影子都没看见,我就已经炸完走人了。打得他们原地懵圈。” 他拍了拍机身:“你自己看,p51完好无损,连个弹孔都没留下——这叫什么?教科书式突袭。” 陈怡松了口气:“平安就好。” 苏墨转向她,语气一正:“对了,交你件事——尽快帮我物色几个能飞的苗子。” “我要亲自带一批飞行员出来,组建咱们独立营的第一支飞行队。” 现在虽然只有一架p51,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后续战机只会越来越多。 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抢时间培养人。 飞行员不是大白菜,培养成本极高——钱、资源、训练周期,哪样都不省。可再难也得上,因为目前整个队伍里,会开这玩意的只有他一个。 真要碰上大战,他身为指挥官必须坐镇前线统筹全局,不可能天天开着飞机去拼刺刀。那不现实,也不允许。 所以,必须有人顶上来。 陈怡点头,随即皱眉问道:“可……选飞行员,有什么标准?” 苏墨淡淡开口:“稍后我把具体条件发你,按标准去挑人就行。” 飞行员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数学得过关,气象地理也得门儿清,不然连航线都算不准,上天就是找死。 乱世之中,能飞上天的,基本都是家里有底子的——世家出身、富家少爷、华侨子弟、知识精英,个个受过系统教育,数理化英语样样不落,培养起来顺风顺水。 所以,一个合格的飞行员,金贵得很。 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能开飞机的,筛选必须严格。而被选中的苗子,苏墨还会亲自带,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把铁鸟送上天。 陈怡点头应下:“明白,我这就去办。” 飞行员的事刚定,地勤也不能落下——飞机维修、保养、检测,哪一环都马虎不得。 想养出一支像样的空军?谈何容易! 好在独立营底子硬,后勤撑得住。 当周卫国、雷子枫、李德明、孙德胜等人得知苏墨平安返回新中村根据地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他们可是一直捏着把汗,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苏墨刚回到营部,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空袭太源,奖励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生产线一条!” m2A1105榴弹炮? 苏墨眼前一亮。 这玩意儿可是顶尖货!射程远、威力猛,堪称战场重器! 目前独立营手里也就四门,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如今直接拿到整条生产线?等于掌握了自主造血能力! 这意味着——独立营的火力将彻底升级,一步跨入重炮时代! 苏墨忍不住笑出声:“这奖励,够劲!” “只要兵工厂全速运转,咱们的炮连将来能硬刚小鬼子一个师团的炮兵力量!” “下一步目标:全营换装美械!” 但问题来了——原材料不够! 眼下兵工厂的生产线本就不多,m1加兰德步枪和m134加特林重机枪各只有一条线,子弹炮弹产线倒是不少。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要有原料,机器可以24小时连轴转。 偏偏最缺的就是这个。 尤其是造m2A1这种大家伙,铁、铜、钢用量巨大。 而独立营虽然坐拥油田、铜矿、金矿,却偏偏——没有铁矿! 苏墨早就安排专业勘探队在新中村及周边地毯式搜索,可至今一无所获。 没办法,只能继续等。 一旦挖到铁矿,兵工厂产能直接翻倍,全美械化指日可待! 到时候清一色美式装备武装到牙齿,战斗力直接拉满,震慑力爆表! 现在有了生产线,原料问题只能边走边解决了。 但这波奖励,苏墨还是很满意。 真·硬核支援! 接下来两三天,他一边忙着筛选飞行学员,一边把那条宝贵的m2A1生产线从系统里兑换出来,准备让陈怡组织人手运往兵工厂安装。 第415章 常发,三星级人才。 不得不说,苏墨早有打算。 兵工厂一直在扩建,厂房空着不少。 如今新添生产线,直接就能落地投产,省去了等待工期的麻烦。 效率,拉满。 苏墨看向陈怡,语气沉稳:“陈怡,我那位镁国华侨朋友送来了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的整条生产线,设备不少,你安排人去接一趟,运回兵工厂,尽快安装调试。” 陈怡干脆点头:“行,包在我身上!” 这事儿她并不意外。既然苏墨能搞来p51野马战斗机,再弄条重炮生产线,也就不算离谱了。 交代完,陈怡转身就走,雷厉风行地投入调度。 那批生产设备体积大、数量多,运输耗时注定不短。但交给陈怡,苏墨毫无顾虑——信得过。 没过多久,常发、梅子和陆佳萍三人踏进了独立营营部。 此前他们在平阳镇遭遇曰军突袭,命悬一线,幸得苏墨及时出手,才捡回一命。之后便一直在新中村根据地养伤。 如今伤势痊愈,三人前来辞行,打算归队。 常发一身江湖气,抱拳拱手,声音干脆:“苏团长,救命之恩,不多说了。” “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常发记死了。日后但凡有差遣,刀山火海,绝不含糊!” 他心里最感激的,是苏墨救下了梅子。 他自己不怕死,可若梅子在他眼前香消玉殒,那才是生不如死,一辈子都翻不过这个坎。 正因如此,他对苏墨的感激,发自肺腑。 梅子也轻声道:“苏团长,谢谢你收留我们这么久,叨扰了。” “现在伤好了,我们也该动身去找原部队了。” 陆佳萍跟着点头:“是啊,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苏副团。” 苏墨笑了笑,目光温和:“常发、梅子、佳萍,你们太见外了。” “咱们都是捌陆军的同志,是战友,说什么打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顿了顿,他又问:“伤真养好了?没问题了吧?” 两人齐齐点头:“嗯,彻底好了。” 系统提示在脑中一闪而过——常发,三星级人才。 苏墨当然想把他留下。 可眼下常发隶属外部队,强留不得,否则容易引发矛盾。若有总部调令,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前提是,他们自己愿意。 强扭的瓜不甜,苏墨从不做这种事。 他直截了当开口:“常发、梅子、佳萍,我有个想法——你们有没有兴趣留在新中村根据地,加入我们独立营?” 常发是块好钢。 部队正在扩编,正要组建一个新步兵连。哪怕他性格孤傲惯了,也不代表带不了兵。 苏墨心里早有盘算:让他当连长,绝对压得住场。 梅子原本就是妇女主任,擅长组织协调,正好补上后勤缺口。 眼下独立营的后勤体系越拉越大,陈怡和萧雅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多一个得力干将,压力立马能分走一半。 至于陆佳萍,专业过硬的军医,正是独立营医疗队急需的人才。 三人各有所长,留下就是实打实的战力提升。 所以苏墨开了口。 可这话一出,三人却是一愣。 这些天在根据地,他们亲眼见证了这里的实力与生机——兵强马壮,百姓安居,物资丰盈,远非别处可比。 尤其是陆佳萍,对苏墨早已心生敬仰,几乎视作偶像。 如果能留在新中村根据地,加入独立营,那简直再好不过。 梅子的想法更直接——她只认一个人:常发。 他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 常发却有些犹豫。 老部队的情分还在,心里放不下。 苏墨看出了他的挣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常发,有个坏消息……平阳镇那一战,武工队被小鬼子围了,突围的人不多,大部分同志……都牺牲了。” “之前没告诉你们,是怕影响你们养伤。” “但现在你们要归队了,这事,我不能再瞒。” 的确,平阳镇一役,是鬼子专门冲着武工队来的。 队伍刚撤出镇子,曰军就层层封锁、步步追杀,最终几乎全军覆没,伤亡惨重。 常发心头一紧,急忙问:“甄书籍和戴正委呢?” 甄一然是他们部队的书籍,北平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队里公认的“大秀才”。 学问硬,脑子灵,打仗也狠,是个文武双全的狠角色。 常发谁都不服,就服他。 戴远征是正委,和常发私交极深。 苏墨脸色沉重,低声说:“人……没了。” 一句话落下,常发、梅子、陆佳萍全都僵住了。 谁也没想到,两位主官竟已殉国。 常发眼眶瞬间红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猛地抬头,声音沙哑:“苏副团长,我加入独立营!” “我要报仇!我要亲手宰了那些畜生般的鬼子!” 眼中怒火翻涌,泪光隐现。 悲愤如刀,剜心刺骨。 他知道,单打独斗报不了仇。 唯有加入更强的队伍,才能撕碎敌人的喉咙。 梅子咬牙切齿:“对!这仇必须报!” 陆佳萍已是哽咽出声:“没想到平阳一别,竟是永诀……” 苏墨沉声叹道:“甄书籍和戴正委都是顶好的同志,他们的血,我一定会让鬼子加倍还!” 三人齐齐点头。 可片刻后,梅子迟疑着开口:“可……我们毕竟是武工队军区的人,直接留下,恐怕不合规矩吧?” “至少得上级点头才行。” 苏墨看向他们三人:“那你们自己想不想留?” “要是愿意,其他都不是问题,我来搞定。” 常发冷笑一声:“管他军区同不同意,我就一句话——我要留在独立营,为甄书籍和戴正委讨命!” 梅子紧跟着道:“我也是。” 陆佳萍用力点头:“我当然要加入!” 苏墨颔首:“行,我这就跟大总通个气,让他把你们调过来。” 只要大总出面,这点事,不算事。 毕竟,上头要把独立营打造成捌陆军的王牌尖刀。 大总亲口承诺过,人力、资源,一切优先倾斜。 三人一听,当场愣住。 苏墨一个营长,居然能直接联系大总? 牛大发了! 大总是啥身份?捌陆军副总指挥,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高层。 他们这种兵,能见到军分区司令员都算运气好,哪轮得到见大总? 第416章 我和秀芹同志,那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正震惊着,萧雅推门进来:“团长,总部来电!” 苏墨一怔:“说的什么?” 萧雅扫了眼电报,语气郑重:“总部知道你开着p51野马去炸太源了,对你这次行动,给予了高度肯定和嘉奖!” “老大,总部刚发来电报,说咱们独立营已经拥有了战机,还炸了太原!这可是捌陆军历史上头一回空袭作战,里程碑级别的大事!说明咱们捌陆军终于也有自己的空中力量了!” “电报里,大总还特地点名夸你呢!” 苏墨从萧雅手里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微扬:“呵,总部消息还挺灵通。” 他顿了顿,忽然道:“对了,雅,你现在就给总部发个电报——就说我们独立营要军分区武工队的常发、梅子和陆佳萍三人,希望大总批准,调他们来我们营。” 萧雅看了三人一眼,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发。”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 常发、梅子、陆佳萍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错愕。 他们愣住了。 一个营长,居然能直接向大总申请调人?这权限,有点吓人。 这可不是一般人物能干出来的事。 地位、分量,都非同寻常。 但他们还不清楚,独立营在总部眼里,早就不是普通部队了。 在大总心中,那是王牌中的王牌。 只要苏墨开口,不过分的要求,基本都是绿灯放行。 半小时后。 萧雅快步回来,语气清脆:“团长,总部回电了。” 一句话,三颗心瞬间提起。 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墨身上。 总部回得这么快? 连苏墨都微微挑眉。 更别提常发三人,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这苏营长,竟能跟大总直接对话,还能当场敲定调令? 牛! 苏墨淡淡问:“怎么说?” 萧雅一笑:“同意了。常发、梅子、陆佳萍三位同志,正式划归独立营,留下!” 苏墨颔首:“好,你回电,就说——苏墨谢过大总,谢过总部。” 这就是王牌部队的待遇。 一句话,就能把人调来。 只要他看得上,又不狮子大开口,总部基本不会驳面子。 现在的独立营,在捌陆军里的地位,就跟重点班一个样——资源优先、政策倾斜、谁见了都得让三分。 爽得很。 常发、梅子、陆佳萍脸上写满了震惊,看苏墨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位营长……深藏不露啊! 一封电报,轻轻松松搞定调动。 狠! 苏墨看向三人,语气轻快:“常发、梅子、佳萍,现在没意见了吧?” 常发重重点头:“没!没问题!” 陆佳萍和梅子也连忙附和:“我们都留下来,加入独立营!” 苏墨一笑:“欢迎。” 三人都是实打实的人才。 这一波,血赚。 常发愿意来,原因有两个。 第一,报恩。 苏墨救过他和梅子的命。救命之恩,重如山。 第二,复仇。 甄一然和戴远征的仇,他一个人报不了。 但独立营可以。 兵强马壮,装备精良,有天上有地下,什么仗打不了? 只有跟着苏墨,才有机会血债血偿。 安排妥当后,苏墨立刻给三人分配了任务,各展所长。 与此同时。 赵家峪,新一团团部。 整个村子喜气洋洋。 李云龙和杨秀芹,在赵刚的牵线搭桥下,终于成了一对。 大喜事! 全团上下,欢腾一片。 杨秀芹本就对李云龙有意,李云龙也早被她打动,赵刚顺势一撮合,水到渠成。 团部内。 土炕上。 李云龙和赵刚对坐饮酒。 今夜,李云龙心情格外舒畅。 还有三天,李云龙就要和杨秀芹成亲了。 谁能想到,他这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泥腿子团长,居然也有穿上喜袍、拜堂成亲的一天? 李云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走路都带风,嘴角就没下来过。 赵刚一看这状态,忍不住笑出声:“老李,你这两天脸都快笑烂了吧?” “也是,马上要当新郎官的人了,哈哈哈!” 李云龙端起一碗地瓜烧,“咕咚”一口灌下,碗往桌上一搁,咧着嘴看向赵刚:“老赵啊,这事儿还不都是你牵的线?把我跟秀芹同志凑一块儿,你说我这么个粗人,配得上人家吗?这不是委屈了人家好同志?” 赵刚故作沉吟,点头道:“嗯,说得对。那我干脆去跟秀芹同志说一声——婚事取消吧!” 说着还真起身作势要走。 “哎哎哎!”李云龙立马急了,一把拽住他袖子,“老赵你可不能背信弃义啊!俺老李好不容易熬出头,眼看要娶媳妇了,你这是要拆我台?” “再说了,咱俩能成,你不就是头号功臣?大媒人在此,哪能翻脸不认账?嘻嘻!” 这话不假。 李云龙和杨秀芹能走到一起,赵刚在背后推波助澜没少出力。 其实他也早看出来了——两人早就眉来眼去,互相看对了眼,就差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他不过是顺水推舟,点了一把火罢了。 一个喜欢她,她也中意他,两厢情愿,水到渠成。 赵刚笑着摇头:“老李,你现在是典型的占了便宜还立牌坊。” “人都要抱新娘子了,还在这装什么谦虚?一身臭毛病,也不知道秀芹同志图你啥!” 李云龙的意洋洋,眉毛都要飞起来:“嘿嘿嘿,老赵,你这就外行了。” “我和秀芹同志,那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她看得见俺老李的好,俺老李也觉得她是个顶好的人。你来我往,自然就成了好事。” “实话讲,能娶到秀芹这样的姑娘,那是我祖坟冒青烟,菩萨保佑!” 顿了顿,他还贼兮兮地补了一句:“老赵,要不要我也给你张罗一个?帮你把终身大事给办了?” 赵刚白他一眼:“去去去!我还年轻,不像你,一把年纪才想起来成家,难怪得找个老婆管着,不然谁治得了你?” 李云龙嘿嘿直笑:“那不还有你这个正委嘛,天天盯着我,比老婆还操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笑得前仰后合。 气氛轻松得像是炸了坛陈年老酒,满屋子都是喜气。 毕竟是大喜事,谁不跟着高兴? 聊着聊着,赵刚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老李,三天后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要不要把孔捷、丁伟,还有苏墨他们几个老伙计请来热闹一下?” 第417章 是我,朱子鸣! “你李云龙结婚,那可是晋西北头等大事!” 李云龙摆摆手,喝了口酒道:“算了,老赵,我琢磨着——婚礼从简,不搞排场。” “孔捷、丁伟、苏墨他们各有各的任务,哪有空跑这一趟?” “再说,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一切从简最稳妥。” 赵刚点头:“行,我也这么想。那就一切从简。” “就是到时候新一团全团集合,苏墨、张大彪、沈泉、徐怀宝他们一个个听说你早就偷偷娶了媳妇,怕是要集体炸锅,哈哈哈!” 李云龙咧嘴一笑:“等三个月期满,他们归建了,再让他们一个个磕头贺喜也不迟!” “老赵,婚礼的事就交给你了,谁让你是正委,管生活又管纪律,连我结婚都得归你管,哈哈哈!” 赵刚无奈摊手:“行,包在我身上!” 两人继续喝酒扯闲篇,笑声不断。 现在的李云龙,妥妥的人生赢家——队伍越打越大,媳妇也快进门,脸上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挡都挡不住。 另一边,朱子鸣正在暗中摸清新一团团部的防务部署。 之前山本一木带着特工队被独立营全歼,他一度以为自己的卧底身份就此石沉大海,没人再能翻出旧账。 他以为自己自由了。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当汉奸,再也不用被山本拿捏性命。 可没想到,竹下俊竟然找上了他。 一通密电,一句话,就把他重新拖回深渊。 “配合我,拿下新一团团部。” 此时的朱子鸣,早已在背叛的路上狂奔不止,心防崩塌,信仰成灰,只剩下一具畏死如蝼的躯壳,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他像条影子一样,不断向竹下俊输送情报,甚至连李云龙三天后大婚的消息都和盘托出——时间、地点、团部布防,一字不漏。 这一刻,朱子鸣彻底堕入深渊,叛徒之名,再也洗不掉。 这一天,赵家峪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鞭炮声时不时炸响,处处洋溢着即将迎娶新娘的热闹氛围。 唯有朱子鸣神色阴沉,在村中游走如鬼魅,悄然打探新一团团部的安保布置。 李云龙对警戒一向严苛到极致。明哨暗哨轮换不定,位置每日一变,尤其是夜里,岗哨交错如网,密不透风。 可朱子鸣不死心,非要摸清每一处要害。 他一路潜行,终于摸到了村口一个隐蔽哨位附近。 刚踏入警戒圈,一道低喝猛然炸起:“谁!口令!” “是我,朱子鸣!” “哦,是朱干事!”哨兵松了口气,“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巡一下岗,你们继续守着,别松懈。”他语气平静,带着几分官威压人。 那战士并未起疑,只当是上级例行检查,殊不知自己藏身之处已暴露无遗。 接下来几个时辰,朱子鸣辗转多方,费尽心思,终于将新一团团部的全部防卫部署摸得一清二楚,并迅速通过隐秘渠道,把情报送到了竹下俊手中。 距离李云龙大婚仅剩三天。 这短短三日,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而朱子鸣的情报,正是一根引信,把整个新一团推向毁灭边缘。 竹下俊收到消息后,立即率特战队从太原出发,直扑赵家峪——杀机已动,剑锋出鞘。 他先行抵达最近的平安县城,潜伏待命,只为一击毙命,斩首行动,务求精准狠辣。 另一边,新中村根据地却是另一番光景。 建设如火如荼,热火朝天。独营扩编速度惊人,短短半月,一线作战兵力已突破一万三千人。 兵强马壮,士气如虹。 更关键的是,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的生产线终于组装完成,正式投产! 虽然原料仍受限,但之前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上百吨铁矿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距离三个月承诺期限,只剩十五天。 这半个月里,兵工厂能产出一批重炮,再加上持续供应的m1加兰德步枪与m134加特林重机枪,独营的火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营部内,苏墨正凝神推演下一步战略布局。 如今最紧要的,仍是扩军与装备双线并进,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就在此时,陈怡快步走进,声音清亮:“团长,你之前让我物色飞行员苗子,人选我已经找到了几个,要不要过目?” 苏墨眼睛一亮:“好!带进来!” “是!” 话音未落,五个年轻人鱼贯而入。 年纪都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干净,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世家子弟的从容,一看就不是寻常农家出身。 陈怡介绍道:“他们都是主动投奔根据地的,家境原本优渥,学识扎实,身体条件也都达标,完全符合你的选拔标准。” “这是他们的资料。” 她递上一份文件夹。 苏墨接过翻看。 资料显示,五人皆为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战乱之下,家族败亡,被迫流离失所,最终辗转来到新中村。 学历背景清一色亮眼,文化基础过硬,体能测试也全部合格。 毫无疑问,正是飞行员培养的最佳人选。 苏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五人:“你们想当飞行员?” “对!” 五人齐声吼出,声音干脆利落。 苏墨语气一沉:“想清楚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天上一旦出事,能活下来的概率,基本为零。” 一名年轻男子迈步而出,眼神灼热:“我们不怕死!” 他叫何文建,富家出身,骨子里却透着股狠劲儿。 苏墨看了他一眼,点头赞许:“好!有血性,是块当兵的料!” “既然你们铁了心要飞,那我就给你们开小灶——最短时间,把你们砸成合格飞行员。” “是!” 何文建等五人齐声应命,气势如虹。 按苏墨的节奏,掌握基础飞行,只需三到五天。 螺旋桨飞机没那么玄乎,关键在胆识和反应。 但若要在空中拼刺刀、玩战术机动,那还得再磨半个月。 可那都是后话。眼下,先让他们把飞机给稳稳开上天再说。 随即,特训开启。 一切如他所料,稳步推进。 三个月之期将至,新一团全团集结之时,苏墨的独立营必将一鸣惊人。 这毫无悬念。 第418章 吹上了,这回是真吹上天了! 独立营战功彪炳,装备精良,正朝着机械化狂奔而去。 如今还搞来了一架p-51野马战斗机——这玩意儿往那儿一停,就是实力的象征! 到时候全团集合,独立营一亮相,全场都得炸锅。 三天转瞬即逝。 这天,正是李云龙迎娶杨秀芹的大喜之日。 赵家峪,新一团团部。 独立营炊事班忙得脚不沾地,锅铲翻飞,加菜加肉,香气四溢。 两名炊事兵一边剁肉一边闲聊: “真没想到啊,咱们团长居然也要成家了!” “可不是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 “借团长结婚的机会,咱也能捞顿好的,哈哈哈!” “香!太香了!” 朱子鸣也悄悄溜进厨房看了看。 对他来说,这场婚礼是个转折点。 他不想再演那个夹缝求生的“汉奸”了。 要当,就当个彻头彻尾的敌人。 比起在老战友面前强装冷漠,他宁愿撕下伪装,堂堂正正走到底。 今晚,竹下俊的特战队将突袭赵家峪。 这是约定,也是终局。 团部院内,红绸高挂。 杨秀芹一身红衣,明艳动人;李云龙穿着崭新军装,精神抖擞,两人并肩而坐。 赵刚站出来主持婚礼。 片刻后,仪式正式开始。 他环视四周战士,朗声道:“今天,是我们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同志,与赵家峪妇女主任杨秀芹同志的大喜之日!” “在正式拜堂前,我提议——请我们的新郎官分享一下恋爱心得!让大家提前学点经验,以后用得上!” “掌声欢迎!” 啪啪啪—— 全场热烈鼓掌,笑声一片。 李云龙咧嘴一笑,霍然起身,豪气干云地扫视众人:“今儿是我李云龙人生大事!从今往后,俺老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那我就以‘半个过来人’的身份,跟你们唠唠我的追女秘籍!” 今天的他,喜上眉梢,满脸藏不住的得意。 大喜之日,娶的是自己心尖上的女人——杨秀芹,又美又能干,关键是真心喜欢他。 此刻的李云龙,妥妥的人生赢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赵刚笑着调侃:“半个过来人?老李,你还没入洞房呢,算哪门子过来人?” 旁边一个战士起哄:“就是!团长,得进了洞房才算通关啊!” 杨秀芹耳根泛红,低头抿嘴,羞意难掩。 李云龙哈哈大笑:“行行行,你们说啥是啥!那就半个过来人!” “依我看啊,谈恋爱没那么复杂——说白了,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事儿就成了!” “再说了,俺老李能打敢拼,魅力值拉满,谁不喜欢?” “当年俺老李那可是十里八乡的香饽饽,俊得姑娘们踩平我家门槛,追我的能排到村口大槐树下!那叫一个风风光光,哈哈哈!” “要不是老子投身革命,现在娃都能组个加强排了,哈哈哈!” 吹上了,这回是真吹上天了! 李云龙一放开嘴,那牛皮就收不住了。 风都跟着起劲儿。 赵刚听得直乐,忍不住打断:“行了行了,老李,别再吹了!” “今儿是你成亲的好日子,我给你留点面子不揭穿你。” “同志们——第一杯酒,敬咱们的新郎新娘!祝他们新婚美满,白头偕老,来,干了!” 话音一落,李云龙、赵刚、杨秀芹齐刷刷端起酒碗,仰头就灌。 四周笑声喧天,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热乎的喜气。 赵刚放下碗,转头盯着李云龙,一脸调侃:“老李啊,你真是走了狗屎运!” “秀芹同志不嫌咱捌陆军穷,不嫌你这人毛病一堆,还肯嫁你,你可得捧在手心供着!” “你瞅瞅你自己,要钱没钱,要说相貌吧……也就嗓门大点,还能算个特点?哈哈哈,大伙说是不是?” “是!” 底下哄堂应和,笑成一片。 李云龙却不恼,反而咧嘴一笑:“哈哈哈!老赵,你这就外行了!” “我这嗓门大,那叫气势!秀芹就是冲这个才看上我的,对吧?秀芹!” 杨秀芹脸一红,低头抿嘴不语。 李云龙更得意了:“再说,我跟秀芹那可是天生一对——呃……老赵,这词儿这么说没错吧?” 赵刚挑眉点头:“哟?不错啊老李,成语都会用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那当然!秀芹不嫁我李云龙,还能嫁给谁?地主老财?哼,给他们提鞋都不配!是不是啊,秀芹?” 杨秀芹轻轻打了他一下,小声嘟囔:“谁稀罕嫁老财了?我才瞧不上呢!” “哈哈哈!!” 满屋爆笑,热闹得能把房顶掀了。 今天,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的大喜之日,也是最危险的一刻。 因为竹下俊带着特战队,已经悄然出动—— 竹下俊是个狠角色,更是个聪明人。 他专挑这个时候动手,时机掐得准得吓人。 婚礼当天,警戒松懈,人心涣散,正是突袭的最佳窗口。 整个团部沉浸在喜庆里,防备降到最低。 而他,就是要趁你最高兴的时候,一刀捅进你心窝。 显然,他是铁了心要一口吞掉新一团团部,一战成名。 可此刻的李云龙,全然不知。 他还在欢欢喜喜拜天地,牵着新娘的手,喝着喜酒。 赵刚端起第二碗酒,神情一肃:“这第二杯,我代表新一团全体战士,向秀芹同志赔个不是。” “今天是你和我们团长成亲的日子,可我们连件像样的新衣裳都拿不出来,委屈你了。” “哪个新娘子出嫁不穿新衣?不披红盖头?” “我原本想翻遍团部,哪怕找块新布,给你做件衣裳,实在不行缝个包袱皮也行。” “可我翻了个底朝天——一块新布都没有。” “秀芹同志,是我们对不起你。” “这样,今天我们欠你一个人情。等打跑小鬼子,我们一定让李云龙八抬大轿、吹吹打打,风风光光再娶你一次!”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杨秀芹眼眶微热,连忙摆手:“正委,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我从没觉得捌陆军穷,你们是为老百姓拼命的队伍,我打心底敬重。” “我爹娘走得早,就剩个哥哥,也没个亲戚靠山。” “说实话,我做梦都不敢想,能嫁给新一团团长李云龙——他可是大英雄啊!” 第419章 这一夜,杀机已至。 今天我成了他的妻,那就是新一团的人。活着是新一团的人,死了也是新一团的魂。” “正委,我知足了,真的。这已经是最好的命了。” “谢谢您,正委。谢谢您,团长。” 说着,她端起酒碗,眼含泪光,一饮而尽。 李云龙一看这气氛有点僵,立马咧嘴一笑,打破沉默:“老赵,你这话就见外了啊!” “咱们秀芹同志是那种在乎排场的人吗?不是!” “咱又不是地主老财,讲究不了八抬大轿,可婚礼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 “说到底,结婚不就是一男一女同张炕上睡觉嘛?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请大伙吃顿饭,喝杯酒,见证一下,事儿就成了!” “从今往后,秀芹就是我们新一团的自家人,还谈什么风光不风光?没那必要!” 赵刚点点头,笑道:“说得在理!” 他端起第三杯酒,语气一转,正色道:“这杯,我敬我们的秀芹嫂子!” “咱们新一团现在高速发展,队伍越拉越大,最缺啥?人才!” “要是你能给老李生个八九个娃,咱团立马能多编出一个班来!哈哈哈!” “当然咯,这事儿也不能全压在你头上——还得看咱李团长有没有这本事,是不是?哈哈哈!” “有!绝对有!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热闹得不行。 李云龙拍着胸口打包票:“放心,这事交给我,绝不出岔子!看我日后行动就知道了——来,干了!” 杨秀芹听得脸颊泛红,低头抿嘴,耳尖都染上了笑意,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几轮酒下肚,饭菜也陆续上齐,大伙敞开吃喝,好不痛快。 酒足饭饱,热闹渐歇。 赵刚瞥了眼时辰,转头看向李云龙,沉声道:“老李,行了,别喝了。”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假,但你可是团长,不能放开了喝。别忘了,咱们是军人,小鬼子随时可能摸上门!” “真要今晚他们杀过来,你醉得东倒西歪,还怎么指挥打仗?战士们靠谁?” 李云龙咧嘴一笑,摆摆手:“老赵,给点面子嘛!今天是我娶媳妇的大日子,多喝两杯怎么了?” “我李云龙的酒量你还不知道?铁打的胃,千杯不倒,放心!” 赵刚毫不退让:“不行!战时喝酒本就是特例,只能浅尝,不准贪杯!” “再说了,当初可是你自己定的规矩——我管生活,你管军事。现在想反悔?没门!” 李云龙顿时垮了脸,嘟囔骂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正委!新婚夜多喝两杯都不让,扫兴!” 一旁的杨秀芹赶紧轻声劝道:“团长,正委说得没错……” “你是全团的主心骨,眼下战事紧张,真不能大意,少喝点吧。” 赵刚一听,立刻接话:“瞧瞧,秀芹同志多明事理!” 李云龙见两人一唱一和,也不好再犟,只得哼了一声:“行吧行吧,你们都说得对,我少喝总行了吧?省得你们唠叨个没完!” 赵刚笑着摇头,看向李云龙和杨秀芹,调侃道:“老李啊,看来还是秀芹同志治得住你,哈哈哈!” 杨秀芹瞬间脸红到脖子根,低下头不敢抬头。 这场婚礼,没有锣鼓喧天,也没有宾客如云。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但团部上下每人加了个肉菜,吃得热火朝天。 氛围,却是暖的。 …… 此时。 距赵家峪约十五公里外的一条山道上。 竹下俊正率领他的特战队,悄无声息地潜入捌陆军防区,目标直指赵家峪。 今晚,正是李云龙成亲的日子。 对他们而言,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这是竹下俊特战队进入晋西北后的第一仗。 必须打得干脆、漂亮、一击致命。 竹下俊走在最前,忽然半蹲下来,右手紧握成拳,凌空一压—— 全体队员立即止步,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影子般静默。 这支特战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头戴哑光硬质头盔,不反光、防撞击。 全身挂满弹药、手榴弹、补给包,负重十足却不影响机动。 胸前挎着改良版mp38冲锋枪,枪身紧凑,火力凶猛。 腰间别着南部手枪与军刀,寒光隐现。 脚踩高筒作战皮靴,踏地无声。 他们是鬼子中的精锐,是黑夜里的幽灵。 这一夜,杀机已至。 竹下俊和山本一木的履历如出一辙——都出自帝国陆军大学,随后远赴德意志柏林深造,专攻特种作战。 两人既是校友,私交也极深。 毕竟在小鬼子内部,搞特战的人凤毛麟角,而他们俩,都是顶尖中的顶尖,自然少不了往来切磋。 从这层关系看,竹下俊此次潜入晋西北,名义上是执行任务,实则也是为好友山本一木雪耻复仇。 更何况,他清楚得很:山本一木和他的特工队可不是软脚虾,能在苏墨和独立营手里接连吃亏,足见对手手段狠、脑子活。 正因如此,竹下俊压根没打算硬碰硬。与其贸然出击,不如先拿新一团团部练手,试探虚实。 这才是他锁定目标的真正原因。 根据朱子鸣送来的情报,新一团正处于“化整为零”的分散发展阶段,团部兵力稀薄,满打满算不过三百来人。 要端掉这个窝点,击毙李云龙,正是最佳时机。 为此,竹下俊亲率一百名精锐特战队员,全员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加上朱子鸣里应外合,更关键的是——今晚还是李云龙大婚之日,防备松懈,人心浮动。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此战,胜券在握。 行至中途,竹下俊忽然抬手示意停止前进。 他掏出地图与指南针,仔细对照后沉声下令:“距离赵家峪不到十五公里。为防暴露,全员隐蔽推进!” “没有命令,不准开一枪!” “捌陆军狡如狐,我们必须悄无声息接近,一击毙命!” “哈衣!”副官领命而去,迅速传达。 队伍再度启程,在夜色掩护下如幽灵般穿行于山林之间。 这一带全是捌陆控制区,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 时间悄然流逝。 夜幕彻底降临。 赵家峪安静得反常。 后山断崖之下,黑影一闪。 朱子鸣四顾确认无异后,顺着绳索滑落到底。 竹下俊早已带着特战队在此等候。 第420章 全体准备,半小时后,进攻陈家峪! 见人落地,他缓步上前,嘴角微扬:“朱先生,果然是信人,不愧是我皇军最可靠的朋友。” “此役若成,我定为你请功,重赏!” 此刻的竹下俊仍不知,自己即将对上的李云龙,是个能把地狱掀翻的主。 更不知道,招惹李云龙,等于捅了苏墨的马蜂窝——那位背后可是握着一个全副美械的王牌师! 但他依旧自信满满。 哪怕再自负,他也从未轻敌。 临战前,情报必须更新到最新。 他盯着朱子鸣,语气微沉:“你对我皇军如此配合,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朱子鸣连忙点头哈腰:“多谢竹下俊先生厚爱!” 话虽如此,他脚下的路早已回不了头。 竹下俊直奔主题:“现在赵家峪团部布防如何?明哨暗哨分布情况?” 朱子鸣如实答道:“李云龙极警觉,哨位经常变动。但主力仍在村口设防,只要我们从断崖攀上,就能绕过所有岗哨。” 竹下俊眼中精光一闪:“哟西,很好。” 随即冷下脸:“希望你别耍花样,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朱子鸣急忙摆手:“竹下先生放心,我怎敢欺骗您!” 竹下俊看了看腕表,冷冷下令: “全体准备,半小时后,进攻陈家峪!” “为彻底歼灭新一团团部、斩杀李云龙,分两路行动——一路封锁前村村口,切断退路!” “另一路由我亲自带队,从断崖突袭,直取团部中枢!”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今晚是李云龙洞房花烛夜……那就让我送他一份‘贺礼’。” 作战指令刚一下达,特战鬼子迅速进入行动状态,悄无声息地展开部署。 赵家峪。 团部。 婚房内。 李云龙心情大好——今天可是他娶媳妇的大日子。 炕边,杨秀芹蹲下身子,一盆热水冒着热气,正给李云龙洗脚。 她动作轻柔,洗完后又仔仔细细地擦干他脚上的水珠,一丝不苟。 李云龙低头看着她,忽然开口:“秀芹啊,今儿是我成亲的日子不假,可我还得去查岗。” “团部的安全,赵家峪百姓的安危,一点马虎不得。” 杨秀芹抬眼,声音轻了些:“团长……这……今晚是咱们洞房花烛夜,非得去吗?能不能……破个例?” 眼看就要入洞房了人却要走,换谁都不乐意。可她也清楚,李云龙就是这脾气——枪比命重,责任比天大。 查岗查哨,早成了他的铁律,雷打不动。 李云龙见她神情,心里也有些发软,但还是沉声道:“秀芹,你得体谅我这一回。” “今儿是我成亲,全团上下都盯着我看呢!看我老李娶了媳妇,还记不记得手里的枪!” “我太了解那帮兵蛋子了——我要是今晚不去查哨,明天就能传遍全团:‘咱团长一进洞房就扔了枪,抱着媳妇忘了本!’” “这笑话能笑三年!所以,这一趟,我非去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要不……你先睡?等我转一圈回来,指不定多晚了。” 杨秀芹沉默了一瞬,忽然站起身,眼神坚定:“不……团长,我跟你一块去查岗。” 李云龙眉头一皱:“你可是新娘子!深更半夜跟着我去巡哨?不合适!” 杨秀芹脖子一扬,倔劲儿上来:“有啥不合适的?” “我又不是没跟过你夜里巡逻!以前能去,今天怎么就不能去了?” “全团都在看你,那你夫人就更要露个脸!让他们瞧瞧,俺杨秀芹是怎么当李团长的老婆!” “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新婚之夜,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 李云龙还想劝,可一看她那股犟劲儿,就知道拗不过。 他知道她想什么——她是想用行动告诉他,也是告诉全团:她杨秀芹,是真心实意支持他这个团长的。 可天寒地冻的,让新娘子跟着受这份罪? 他嗓音低了几分:“秀芹,听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大晚上,你一个新娘去查岗,像什么话?” 杨秀芹干脆利落顶回去:“你这个新郎官都能去,我这个新娘子凭啥不能去?” “李团长,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你不让我去,我心里不安生!” 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李云龙彻底没辙,叹了口气:“行吧……那就一起走!” 杨秀芹立马眉开眼笑,眼睛亮得像星子:“谢谢你,李团长!” 不多时,李云龙带着杨秀芹和警卫员,踏上了查哨的路。 正是因为她这一闹,硬生生改写了原本的结局。 按《亮剑》原剧情,李云龙新婚夜独自查岗,留下杨秀芹在屋,结果被山本一木特工队掳走,一路绑到平安县城。 可如今,局势已变——来袭的是竹下俊的特战队,而李云龙身边,多了个死活要跟着走的新娘。 这一跟,逃过一劫。 夜风凛冽,寒意刺骨。 两人先去了村口,巡查明哨暗哨,一切如常,无异动。 接着,又往警卫干事的营地走去。 路上,李云龙瞥了眼身旁的杨秀芹,见她微微缩着肩,立刻脱下军大衣,披在她身上: “就说不让你来,冷了吧?喏,披上!” 杨秀芹心头一热,轻声道:“团长,你别冻着了,我不冷!” 李云龙脸色一沉,语气不容置喙:“行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这点寒气算什么?倒是你,女孩子家,风一吹就受不住,披上!不披就回去,别跟着我查岗!” 这股霸道劲儿直冲脑门,杨秀芹抿了抿嘴,只得顺从地裹紧了大衣。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警卫干事的宿营地,径直走向朱子鸣的房间。 屋内空荡,被褥冰凉。 李云龙伸手一探,眉头骤然锁紧:“这是朱子鸣的铺位,早凉透了……说明人出去好一阵子。”要是上个厕所,哪能冷成这样? 杨秀芹低声问:“这么晚了,朱干事能去哪儿?” 李云龙眯起眼,声音低沉如刀锋划过:“这朱子鸣自打负伤回来,就透着一股不对劲。咱们团部的岗哨布置,他盯得太勤——那可不是他的差事。” 确实,前几次查哨,他们都在不同地方撞见过他,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如今又是深夜失踪…… 第421章 同志们,给我狠狠打! 李云龙眼神一凛,猛地抬头扫向墙角——枪架上的步枪少了一把,连同子弹袋也不见踪影! 他心头一沉,脱口而出:“快!叫所有人起来!紧急集合,全团戒备!” 命令如雷炸响,赵家峪瞬间沸腾。 可就在警报拉响的刹那,竹下俊已率特战队兵分两路,悄然逼近:一路潜袭村口,一路攀爬断崖。 村口,两名哨兵伫立寒风中,警惕巡视。 黑暗里,鬼子特战小队如幽灵般靠近。竹下俊抬手一挥,四名特战队员猫腰贴地,匕首出鞘,无声无息摸上前去。 咔嚓!咔嚓! 两声闷响,哨兵倒地,鲜血浸入冻土。 两个明哨刚倒,暗处的埋伏立刻开火—— 砰砰砰! 啪啪啪! 两枚子弹撕裂夜幕,撂倒两个鬼子。可下一秒,mp38冲锋枪的火舌喷涌而至! 扑—— 血花炸开,两名暗哨战士应声栽倒。 敌人破门而入,直插腹地! 新一团反应极快,三百号人迅速集结,百余名战士在村口构筑防线,与五十名特战鬼子展开死磕。 枪声炸裂黑夜! 哒哒哒—— 砰砰砰—— 轰隆隆!!! 爆炸接连响起,火光映红天际。子弹如雨,横飞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 这群特战鬼子装备精良,清一色mp38冲锋枪,战术配合精准狠辣。五十人硬生生顶住百余人围堵,反而步步推进,一个个新一团战士在弹雨中倒下。 而更致命的一击,来自断崖! 竹下俊亲率另一支五十人小队,由朱子鸣带路,攀岩而上,神不知鬼不觉杀进村子! 枪声骤起—— 突突突! 啪啪啪! 整个赵家峪陷入战火漩涡。 村口防线正鏖战之际,朱子鸣突然带着一支敌军绕后包抄,与正面部队形成夹击之势,一百多名阻击战士顿时陷入苦战。 与此同时,朱子鸣领着竹下俊直扑团部核心! 夜色中,双方狭路相逢。 李云龙一眼认出黑影里的鬼子装束,瞳孔猛缩,厉声怒吼:“打——给我狠狠地打!!” 刹那间—— 砰砰砰! 啪啪啪! 子弹如暴雨倾泻,枪火照亮整片山谷。 竹下俊的特战队可不是寻常鬼子,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拉满,战术素养爆表。尤其在这种错综复杂的村落巷战里,小股精兵的优势被彻底放大,而大部队反而施展不开。 眼下新一团团部守着三百多号人。 要是摆在开阔地正面硬刚,一百来个特战鬼子还真未必是对手。 可现在是巷战——弯弯绕绕的土墙、窄巷、破屋,成了特战鬼子的最佳猎场。他们靠默契配合,悄无声息地穿插、迂回、包抄,把新一团的防线撕得七零八落。 突突突! 哒哒哒! mp38冲锋枪火舌狂舞,灼热子弹如雨泼洒。 噗!噗!噗! 几名战士躲闪不及,瞬间中弹倒地,血染黄土。 这些鬼子兵简直像幽灵,前一秒还风平浪静,下一秒侧翼突然冒出来两三个黑影,抬手就是一轮手榴弹。 嗖——嗖—— “轰!” “轰隆!!” 爆炸火光冲天,碎石横飞,好几名战士当场牺牲。 紧接着枪声再起——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mp38清一色近战火力压制,射速快、火力猛,压得新一团喘不过气。又是一轮扫射,十几个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倒在血泊之中。 李云龙亲眼看着兄弟们接连倒下,哪还不明白?这帮鬼子不是普通货色。 “这批小鬼子是特种兵!都给我打起精神!”他一把推开身旁警卫员,“你立刻护住秀芹,不准出半点差池!”话音未落,他抄起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对着敌群就是一阵狂扫。 枪火交织,硝烟弥漫。 可朱子鸣和竹下俊根本没打算久留,目标明确——直扑新一团团部。 他们以为李云龙还在新房里洞房花烛。 只要斩首成功,干掉一个捌陆军团长,功劳直接封顶!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李云龙这个新郎官,新婚夜竟带着新娘杨秀芹去查岗了。 夜色中,竹下俊带着二十多个特战鬼子摸到了团部门口。 朱子鸣伸手一指前方几间低矮民房:“竹下俊先生,那就是新一团团部。” 竹下俊眼神一凛,冷声下令:“哟西,开火!” 特战鬼子当即分作两路,左右夹击,迅猛突入。 此时赵刚正在团部坐镇,见状立即组织反击。 “同志们,给我狠狠打!” “打!” 他一手握着盒子炮,另一只手猛扣扳机,枪口喷出烈焰,迎着敌人疯狂射击。 啪啪啪! 哒哒哒! 双方瞬间交上火,子弹横飞,火光四溅。 特战鬼子配合堪称完美——先炸后冲,节奏精准。 一处防御阵地上,战士们正全力阻击正面进攻之敌,谁料右侧墙角猛地窜出几个黑影。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直接甩出一串手榴弹! 嗖——嗖—— “轰!!!” “轰轰轰!!!” 巨响震耳欲聋,泥土砖块炸得漫天飞舞。 下一秒,mp38的枪声紧随而至,火舌舔过残垣断壁,敌人借着烟尘快速推进。 就这样一波接一波,战士们接连倒下,防线步步失守。 很快,竹下俊率队杀进了团部大院。 身边战士急喊:“正委!团部守不住了,快撤!” 赵刚边打边问:“团长呢?他在哪儿?” 战士喘着气回道:“刚才有弟兄报告,团长和秀芹嫂子出去查岗了,不在团部!” 听到这话,赵刚心头一松:“团长没事就好!全体撤退!” “先去找团长汇合,再想办法突围!”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批鬼子非同一般,全是玩特种作战的老手,装备更是清一色自动武器,火力凶得离谱。硬拼,只会越拼越亏。 四周早已被鬼子特战队员围得水泄不通,唯一的出路,只剩破窗突围。 咔嚓—— 啪啦! 玻璃碎裂声接连响起,众人纵身跃出窗外,迅速撤离。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竹下俊与朱子鸣便率人冲进了团部。 一脚踹开李云龙婚房的门,屋内陈设整洁,床铺平整如初,连被角都一丝不乱,显然没人躺过。 竹下俊瞳孔一缩,脸色骤变:“巴嘎!李云龙根本不在这里?” 第422章 警卫连全体!留下阻击!掩护团部撤离! 朱子鸣心头一紧,结结巴巴地开口:“这……对了!我想起来了!李云龙每天晚上都要查岗!今晚……今晚说不定也在外面巡逻!” 查岗? 新婚夜还查岗?! 竹下俊愣了一瞬,随即暴喝:“立刻封锁赵家峪,合围捌陆军,一个都不准放走!” 命令一下,特战鬼子迅速展开战术包围,如同毒蛇出洞,向赵家峪腹地扑去。 近战拼刺,本是捌陆军的强项。可面对这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战术娴熟的特种兵,新一团团部的战士们顿时陷入被动。 火力压制、交叉掩护、小队穿插——每一招都精准狠辣。 短短几分钟,已有数名战士倒下。 噗噗噗! 三道血花迸溅,三名战士被冲锋枪扫中,当场牺牲。 “小鬼子,老子跟你拼了!”一名战士怒吼着抓起手榴弹,就要往前冲。 哒哒哒—— 噗噗噗—— 没跑出两步,整个人就被子弹撕碎,重重栽倒在地。 再勇猛的热血,在压倒性的实力差距面前,也不过是一瞬的悲壮。 李云龙死死守住阵地,机枪不停扫射,可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伤亡惨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刚带着从团部撤出的战士,正朝他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别过来!都给我停下!”李云龙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此刻战场混乱至极,四面八方皆是敌影。那些特战鬼子神出鬼没,巷战穿插如幽灵般诡异,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他们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可赵刚一眼就看到了被困在土墙后的李云龙、杨秀芹和仅剩的十几个战士,形势岌岌可危。 “快!团长有危险,救人!”赵刚一声令下,队伍立刻发起冲锋。 哒哒哒—— 啪啪啪—— 敌人的火力网瞬间张开,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他们的射击节奏精准无比,交叉火力层层封锁,几名战士刚冲出去,便应声倒地。 枪林弹雨中,子弹呼啸飞舞,黑暗里划出一道道猩红轨迹,宛如流星坠落人间。 突然,赵刚右侧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闪出两名特战鬼子。 突突突—— 啪啪啪—— 一阵密集扫射,毫无预兆地泼洒而来! 赵刚猝不及防,挡在他前方的几名战士瞬间被打成筛子,扑倒在地。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串子弹已经狠狠撞进胸膛。 扑哧! 鲜血炸开,赵刚身体猛然一僵,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 “老赵——!!!” 李云龙双目赤红,咆哮声响彻夜空。 两人相距不过二十米,却仿佛隔着生死鸿沟。 看着赵刚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李云龙只觉得一股狂暴怒火从心底炸开,直冲天灵盖! 杀意沸腾! 怒火焚心! “小鬼子——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他一把抄起歪把子机枪,怒吼着站起身,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 啪啪啪—— 子弹如暴风般横扫而出,两个特战鬼子还没来得及转移,脑袋就被打得稀烂。 其他战士目睹赵刚倒下,全都被点燃了血性。 “小鬼子!拿命来!” “给正委报仇!” 一个个红了眼,拎着手榴弹、端着刺刀,不要命地冲向敌人。 一名战士抱着一捆手榴弹,怒吼着扑向敌群。 突突突—— 敌人的枪口立刻调转,子弹如蝗虫般扑来。 噗—— 子弹撕裂空气,一名战士踉跄倒下,血雾炸开。可就在咽气前那一瞬,他拼尽最后力气,将手榴弹狠狠甩出。 轰!!! 大地震颤,火浪翻涌,土墙后两个鬼子特战队员被气浪掀飞,残肢断片混着硝烟四散崩落。 靠着这股不要命的狠劲,新一团硬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终于把李云龙护送到了赵刚藏身之处。 赵刚已经倒在血泊里,腿上汩汩冒血,脸色惨白如纸。 李云龙低头一瞥,松了口气:“老赵!死不了,没打中要害!” 话音未落,直接背起赵刚,吼声炸响:“我带你走!” “警卫员,带好秀芹同志!其他人,跟我从村口突围!” “杀啊!跟小鬼子拼了!” 枪炮声炸成一片,李云龙背着赵刚,杨秀芹紧随其后,全团收缩兵力,朝着村口猛冲。 装备是烂,可骨头是硬的。 这群泥腿子出身的战士,眼里燃着火,心里憋着恨,迎着弹雨发起一波又一波决死冲锋。 哒哒哒—— 啪啪啪—— 突突突—— 子弹在耳边尖叫,泥土被炸得满天飞。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倒下,却没人退半步。 怒吼响彻山谷: “小鬼子!老子跟你拼了!” “来啊!你爷爷在这儿等着呢!” “狗日的小鬼子,有种冲我来!”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 在敌人的交叉火力下,一名战士拎着手榴弹,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砰!轰—— 爆炸接连不断,血肉横飞。终于,在尸堆之上,硬生生撕开一道通往村口的缺口! 李云龙喘着粗气,脚步不停:“老赵,挺住了!我们出来了!” 杨秀芹一手扶着李云龙,一边哽咽喊道:“正委,你一定要撑住啊!” 赵刚气息微弱,艰难开口:“老李……放我下来……快……不然谁都走不掉……” “放屁!”李云龙咬牙低吼,“闭嘴!省点力气!” 赵刚苦笑,声音几乎听不见:“老李……求你了……我知道我不行了……给我一颗手榴弹……我和他们同归于尽……” “少他妈说丧气话!”李云龙眼眶发红,“咱俩不是说好了?谁也不准死在小鬼子前头!” “你别想撂挑子!别装孬种!听见没有!老赵!醒醒!给老子睁眼!” 可赵刚,已经没了动静。 李云龙心头一沉,嘶声下令:“撤!所有人,立刻撤出赵家峪!” 他知道,再拖下去,赵刚就彻底没救了。 这时,警卫连连长猛然站出,一声令下,斩钉截铁: “警卫连全体!留下阻击!掩护团部撤离!” “是!” 刹那间,警卫连战士迅速抢占制高点,架枪、拉栓、瞄准,只等敌人扑来。 李云龙背着赵刚,带着伤员和杨秀芹,队伍移动缓慢。若无人断后,谁都逃不掉。 而他们心知肚明——这一留,就是死路一条。 第423章 这口气,谁也咽不下! 面对竹下俊那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特战鬼子,留下来,等于赴死。 但他们没一个人犹豫。 警卫连的任务只有一个:拖住敌人,为团长争取时间。 远处尘土飞扬,特战鬼子追兵已至。 连长大吼:“开火!给我狠狠地打!” 砰砰砰—— 哒哒哒—— 枪声如雷,火舌喷吐。警卫连依托地形,拼死抵抗。 那边,竹下俊目光冷峻,挥手下令:“杀鸡鸡!射击!左右包抄,速战速决,消灭这股捌陆!” 突突突—— 哒哒哒—— mp38冲锋枪疯狂扫射,鬼子分队战术穿插,步步紧逼。 噗!噗!噗! 一个个警卫连战士倒下,鲜血染红黄土。 可没人后退一步。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打出最后一颗子弹。 这就是新一团的魂——宁死不退,血战到底! 震撼人心! 枪火交织,硝烟弥漫! 子弹如蝗虫般在空中嘶吼飞掠,划出一道道死亡轨迹。 警卫连的战士死战不退,哪怕明知是绝路,也硬生生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屏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特战队寸步难进。竹下俊站在战线后方,拳头攥得发青,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没料到,这群装备落后的捌陆军,骨头竟硬成这样! “杀给给!给我冲!一个不留!”他怒吼出声,声音撕裂战场。 三面夹击,火力全开!鬼子特战队像疯狗一样扑向阵地。 可警卫连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死死扣住扳机——砰!砰!砰! 啪啪啪!子弹撕裂空气,爆炸声此起彼伏。 轰隆隆……大地震颤,浓烟滚滚升腾。 整整四十二分钟,这片阵地成了绞肉机。 一百个精锐特战鬼子,被六十多个普通警卫战士死死钉在原地,一步不得前! 四十二分钟,足够李云龙和赵刚全身而退。 等到最后一名战士倒下,阵地终于失守。 可就在这群鬼子刚刚松口气的时候,一个奄奄一息的伤员猛地翻身,死死抱住一个特战队员,拉响了怀里的手榴弹! 轰!!! 火光炸裂,残肢横飞。 同归于尽! 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连最冷血的鬼子都心头一颤。 这些捌陆……根本不怕死! 追? 想追的鬼子刚迈步,却被竹下俊厉声喝止:“别追了!再追也是送死!” 人早就跑没影了,现在深入非敌占区,搞不好就是一头撞进埋伏圈。 穷寇莫追,这是铁律。 可竹下俊心里憋着一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原以为稳操胜券的一次斩首行动,结果呢? 李云龙跑了! 团部干部一个没抓到! 自己带出来的百人精锐,现在只剩三十五个活口! 伤亡过半!惨不忍睹! 这哪是胜利?这是耻辱! 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既然那些懦弱的捌陆逃了,那就让老百姓替他们还债!” 一声令下,杀气骤起。 “赵家峪所有村民,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屠村令下! 朱子鸣当场愣住:“竹下俊先生……不是说好不屠村吗?” 竹下俊冷笑:“捌陆军敢躲,那就让百姓为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皇军的怒火,谁都承受不起!” “动手!” 刹那间,地狱降临。 突突突!机枪扫射如镰刀割麦。 手无寸铁的村民成片倒下,哭喊声、哀嚎声撕心裂肺。 一群老弱妇孺被赶进屋子,门被钉死。 下一秒,一颗颗手榴弹从窗口扔了进去—— 轰!!!轰!!!轰!!! 房屋炸成废墟,血肉横飞,无人生还。 朱子鸣看着眼前炼狱,双腿发软,胃里翻江倒海。 罪恶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可他知道,他已经回不去了。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村子烧起来了。 烈焰冲天,火蛇狂舞,滋滋作响。 曾经安宁的赵家峪,转眼化作一片焦土。 什么都没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晋绥军358团——楚云飞耳中。 赵家峪一役。 整个村子烧成焦土,断壁残垣间再不见炊烟。 三百多口乡亲,尽数惨遭屠戮,尸横遍野,血浸黄土。 新一团团部同样元气大伤。 原本三百余人的精干机关,仅剩几十人冲出重围——个个带伤、衣衫染血;正委赵刚腹部中弹,昏迷不醒,被抬下火线时已失血过半。 此时距西集据点约十里开外的西集镇,驻扎着晋绥军358团。 这支部队原驻罗定镇,紧挨新中村根据地。 可第二战区长官部反复掂量后发现:单靠358团,根本拦不住独立营那股子狠劲儿。于是连夜调防,将其移驻西集镇。 消息传得飞快——赵家峪血案,当天便震到了西集镇。 一个村子被血洗,连老幼妇孺都没放过,这口气,谁也咽不下! 孙明快步走到楚云飞跟前,声音发紧:“团座,查实了!” “突袭赵家峪的主谋,是曰军特战军官竹下俊!” “此人和山本一木同属鬼子最精锐的特战骨干,专攻斩首、渗透、夜袭,早先一直在北平搞暗杀和策反。” “不知何时悄悄调入晋西北,竟把刀尖对准了赵家峪!” “据线报,他这支特战队,个个是百里挑一的亡命徒——格斗狠、枪法准、爆破熟,装备全是最新式的德式、日式混搭,战术素养比山本旧部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次南下,摆明是要顶替山本一木留下的空缺,继续在咱们眼皮底下搅风搅雨!” 楚云飞眉峰一压,沉声问:“李云龙呢?他脱身没有?” 赵家峪是新一团团部驻地,这点他心里门儿清。 孙铭低声道:“李团长率部硬生生从竹下俊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突围出来了……但代价太大。” “三百多号团部直属官兵,活下来的不足五十人;其余近三百兄弟,全倒在赵家峪的坡上沟里,没一个投降的!” “正委赵刚肠子都打穿了,靠绷带勒着才撑到后方!” “还有赵家峪三百多乡亲——无一幸存,全死在竹下俊那帮畜生的刺刀和机枪下!” 楚云飞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两下,再睁眼时目光如铁:“传我将令——山炮营立刻开火!目标西集据点!先炸掉他们的汽车!断他们回太源的退路!” “是!” 命令火速下达。 第424章 好家伙,这帮鬼子不是寻常货色! 楚云飞转身又问:“竹下俊人呢?现在在哪?” 孙铭答得干脆:“还在赵家峪后山休整,估摸午后就动身,直扑西集据点。” “可咱们一通炮火砸过去,西集据点的车全成了废铁,他们再去,等于扑空。十有八九,会改道奔平安县城!” “从赵家峪到平安县,必经将军岭——那是条窄得只能过一辆车的盘山路!” 楚云飞猛地一拳砸在桌角,震得茶缸跳起:“打!给我往死里打!” “这群披着人皮的豺狗,连孩子都不放过——他们不知道疼?我偏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钻心的疼!” “是!”孙铭咬着牙应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最先动手的,是358团炮营。 十几门山炮齐吼,炮口喷出灼热火光。 咚!咚!咚! 嗖——嗖——嗖—— 炮弹划破长空,拖着赤红尾焰,精准砸向西集据点。 轰隆!轰隆隆! 大地震颤,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竹下俊一行停在据点的几辆卡车,当场被掀翻、炸碎、烧塌,只剩焦黑骨架歪斜在废墟里。 消息很快传到撤退途中的竹下俊耳中。 他正带着残部翻过赵家峪东坡,脚下还踩着未冷的弹坑。 这一仗,败得窝囊。 虽歼灭近三百捌陆军,却连李云龙一根汗毛都没碰着,赵刚重伤未死,团部核心毫发无损——完全落了空。 他本想凭此一役,在华北曰军中扬名立万,结果踢上了铁板。 正走着,一名通信兵气喘吁吁冲来,立正报告:“报告队长!西集据点急电——我方车辆全部被毁,无法返回太源!” 竹下俊脸色骤变,瞳孔一缩:“什么?!” 旋即厉声下令:“立刻转向!全速开赴平安县城!” “哈依!” 特战队迅速调转方向,直扑平安县城。 将军岭,是竹下俊特战队奔赴平安县城的唯一捷径。 此刻,楚云飞早已率部埋伏在将军岭,静候竹下俊入彀。 竹下俊素来谨慎,出发前便派出一支精干尖兵小队先行探路。 尖兵刚抵将军岭,便察觉山势异常——两侧密林静得反常,岩缝间隐约闪出钢盔寒光,很快确认:晋绥军358团已在岭上设下伏击圈。 他们没硬闯,火速折返,将情报火速报至竹下俊面前。 将军岭蜿蜒山道上,特战队正急速后撤。忽见一名通讯兵疾步奔来,鞋底刮着碎石,一个立正:“报告队长!尖兵组在岭口发现敌军伏兵,制服制式、臂章标识,确认是晋绥军!” 晋绥军? 竹下俊眉峰一跳——这地方,竟撞上晋绥军主力? 他侧身望向朱子鸣:“朱先生,前面这支队伍,您可认得?” 朱子鸣脱口而出:“错不了,定是358团!楚云飞的嫡系——满编加强团,五千多号人,配属一个建制齐整的炮营,打起仗来又狠又稳!” 竹下俊颔首,随即举起望远镜扫视山形地势,嘴角微扬:“哟西……楚云飞?倒要看看,这位阎长官手里的头号战将,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早在太源驻扎时,他就把晋西北几支劲旅摸了个透: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里能打硬仗、善打巧仗的指挥员,全在他案头卷宗里列着名——楚云飞、孔捷、丁伟、李云龙……无一遗漏。 尤其是楚云飞:黄埔五期高材生,阵地战专家,阎锡山亲点的“第二战区新锐”,一手带出的358团,是晋绥军中少有的重装突击力量。 朱子鸣一听这话,脸色骤变:“竹下先生!您该不会真打算拿咱们三十来号人,去啃楚云飞一个加强团吧?这可不是逞勇斗狠的时候!” 竹下俊朗声一笑:“朱先生,我们是特战队,不是敢死队。” “吃掉整个358团?不现实。但我敢断言——楚云飞的团部,就设在那处背阴山坳的了望台后!” 他抬手一指远处半山腰的隐蔽工事:“若能斩其首脑,擒杀楚云飞,此役便值了。” 毕竟,新一团李云龙踪迹难寻,若能在将军岭揪住楚云飞这条大鱼,也算不虚此行。 他当即下令:“分兵两路!一组协同尖兵,拔掉敌重机枪火力点;另一组随我攀断崖、抄近道,直取358团指挥部!” “哈依!” 鬼子兵如离弦之箭,分作两股,朝358团阵地猛扑而去。 将军岭上,尖兵小队率先发难,借乱石与枯树掩护,悄然逼近前沿。 358团阵地上,几挺重机枪立刻喷出火舌,“突突突”压得人抬不起头,“啪啪啪”子弹打在青石上迸出白点。 楚云飞在掩体后看得真切,当场拍了大腿:“蠢!几个黑影就开火,这不是把自家火力点全亮给敌人看吗?!” 话音未落—— 轰!轰!轰! 三发迫击炮弹精准砸进重机枪阵地,火光冲天,沙石横飞,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掀翻在地。 眨眼之间,重火力点哑了火。 这般默契配合、快准狠的打法,竹下俊这支特战队,确有几分真章。 正这时,孙铭浑身尘土冲到楚云飞跟前,声音急促:“团座!西侧断崖有人攀上来了!全是黑衣蒙面、短枪快刀——直奔指挥部来的!” 楚云飞猛地抬头,瞳孔一缩:“好家伙,这帮鬼子不是寻常货色!” “幸亏我早防着这一手,在断崖底下布了双层哨、架了交叉火力网!” 他一把抓起驳壳枪,大喝一声:“警卫排——跟我上!让这帮东洋特种兵尝尝,什么叫晋绥军的铁拳头!” 随后,楚云飞带着警卫排疾步赶至西侧断崖。 砰!砰!砰! 啪!啪!啪! 此刻,一个连的晋绥军正死死咬住从断崖斜坡攀上来的曰军特战队员。 枪声炸响如雷,火光撕裂山风,子弹在石缝间乱跳乱撞,打得崖壁火星四溅。 这哪是交火?分明是刀尖舔血、寸土不让的生死绞杀! 如果说赵家峪之战是平安格勒战役的引信,那么将军岭这一仗,就是那声震耳欲聋的起爆! 特战鬼子硬啃断崖,本就吃尽地势亏——陡坡滑溜、落脚无凭、进退维艰。 竹下俊原以为楚云飞绝想不到有人敢走这条绝路,趁其不备,一击破防。 第425章 就这么打!再来一轮! 可他万没料到,楚云飞早把眼睛钉在了断崖上,悄悄埋下一个连守着这道“天窗”。 晋绥军一见黑影攀岩而上,立刻开火,枪口喷焰,压得敌人抬不起头!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战况胶着,烈度惊人。 鬼子虽陷险地,却个个身手狠辣、装备精良,借着岩缝掩体步步紧逼,眼看就要摸上崖顶,直扑楚云飞的指挥部! 就在这节骨眼上,楚云飞率警卫排冲上了断崖! 此时守崖的那个连已打残了半数,阵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伤员,枪声都稀疏了几分。 楚云飞扫了一眼,心里清楚:硬拼,吃亏的是自己。 他立马喝道:“这群鬼子不简单,比山本那帮人更难缠!所有人,掏手榴弹——拉弦后等三秒,再甩出去!我倒要看看,他们骨头硬,还是炸药硬!” “预备——” 警卫排哗啦一声齐刷刷掏出榴弹。 “扔!” 咔嚓!咔嚓!咔嚓! 引信齐断,火苗嘶嘶窜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投!” 手榴弹划出一道道弧线,狠狠砸向崖壁、斜坡、岩缝之间。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接二连三炸开,火光翻腾,浓烟滚滚,碎石裹着弹片劈头盖脸砸下。 正往上爬的、刚露头的、蹲在岩窝里的鬼子,全被掀得人仰马翻,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哗啦!啪嚓! 好几个特战队员被当场掀下悬崖,尸首滚落山涧,再无声息。 第一轮投弹,就报销了五六个精锐。 楚云飞脑子快得很——三秒延迟,正是掐准了时间:太早扔,榴弹会滚下坡;太晚扔,敌人早躲了。落地即炸,才叫狠准稳! 见效果拔群,他嘴角一扬:“就这么打!再来一轮!” 警卫排毫不迟疑,又是一批手榴弹掏出来,拉弦、默数、猛掷! 嗖!嗖!嗖! 呼!呼!呼! 榴弹如雨点般砸向断崖中段、坡腰岩台。 轰隆!轰隆!轰隆! 弹片狂啸,硝烟弥漫,六名鬼子应声栽倒,再没爬起来。 竹下俊趴在一块巨石后,眼睁睁看着手下接连折损十多人,心头发紧,终于按捺不住,扯开嗓子喊道: “楚团长!我是特战队队长竹下俊!你未必认得我——但我,可早把你记在心里了!” “楚团长,晋绥军里数你最硬气、最清醒、最能打!连筱冢义男将军提起你,都连连点头!” “这一仗,咱们真没必要拼到同归于尽——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楚云飞一听对方松了口,立刻挥手止住射击,朗声回道: “竹下俊?想谈?行!马上缴械投降,我保你们活命!” 竹下俊冷笑一声,声音绷得极紧: “楚团长,你觉得我会降?不可能!” “但你也该看清了——我们特战队,不是来送死的。再打下去,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你我都是带兵打仗的军人,各守其职,各效其忠。若在太平年月,倒真想跟楚团长把酒言欢、结为知己——您这股子硬气和本事,我竹下俊打心眼里佩服。” “不如就此收手,各回各家,如何?” “你也清楚,我此番的目标压根儿不是你们358团,而是捌陆军的新一团!” 楚云飞嘴角一扬,冷笑道:“呵……竹下俊,你也配谈‘职业军人’?赵家峪三百多条人命,血还没干呢,这笔债,今天就得跟你当面算清楚!” “你们早被围死了,困在瓮中,连讨价还价的本钱都没了!” “想活命?立刻缴械投降!再迟半秒,我就让你们这支所谓‘特战队’,彻底从地图上抹掉!” 竹下俊心头一沉,终于掂量出楚云飞的分量。 再僵持下去,三十号精锐怕是要一个不剩,全交代在这山沟里。 他一边虚与委蛇,一边朝手下打了个隐秘手势——撤! 一队鬼子特战队员悄然散开,借着岩缝林影,迅速后撤。 这一仗,朱子鸣竟没死,拼着一口气滚下坡坎,逃出生天。 竹下俊仍强撑场面,拖着时间道:“楚团长,真要逼我们玉石俱焚?” “留条活路,未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疾退! 楚云飞厉声喝道:“竹下俊,没得谈了!给你六十秒——扔下武器,举手出列!否则,我立马发起总攻!” 断崖上鸦雀无声。 孙铭凑近低声道:“团座,这狗日的该不会溜了吧?” “走!瞧瞧去!”楚云飞一挥手,带着警卫排疾奔断崖。只见几道黑影正沿羊肠小道往山坳深处疾撤,早已没了踪影。 楚云飞盯着那蜿蜒小径,嗤笑一声:“特战队?哼,不过是一群见势不对就缩脖子的耗子,中看不中用!” 将军岭一役,358团赢了,可这胜仗打得满嘴苦涩。 自家伤亡不小,伤员抬了一整夜。 更惨的是竹下俊——出发时三十多号精挑细选的鬼子,回来只剩十五个,缺胳膊少腿、灰头土脸,像被抽了筋的狼。 竹下俊自己都没想到,会栽得这么狠、这么快。 无奈之下,他只得先退回平安县城喘口气,养好伤再图卷土重来。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偏偏惹上了李云龙——这一脚,已踏进鬼门关。 …… 三天后,东岭村。 李云龙、赵刚、杨秀芹一行人从赵家峪突围出来,暂时落脚于此。 赵刚肩胛中弹,伤口深可见骨,虽已取出子弹,人却一直昏沉不醒。 李云龙守在床边,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心像被刀绞着。 这一仗,他输得底朝天——正委重伤垂危;新一团三百多号弟兄,几乎折尽;赵家峪三百多乡亲,尽数遭屠,连杨秀芹的亲哥哥,也倒在血泊里。 血债,血偿! 此时,李云龙把自己锁在屋里,谁也不见,只准杨秀芹进门。 她端着几个粗糠窝头,轻轻推开门:“团长,吃点吧。” 李云龙头也不抬:“不吃,不饿。” 杨秀芹看他眼眶发青、嘴唇干裂,急忙劝道:“团长,别怪自己……真不怪你!是小鬼子太毒,专挑咱成亲那天动手啊!” 李云龙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吼道:“怎么不怪我?就是我失策!” “我是新一团的主心骨,结果团部被端,战士们倒了一片,赵家峪的老少爷们因我而死——我能躲得过去?” “是我李云龙没用!才让老赵躺在这儿,生死不知!” 第426章 报仇! 血债,必须血偿! 杨秀芹鼻子一酸,攥紧窝头,声音发颤:“团长,俺懂……真懂你心里的火!可你得挺住啊!” “你两顿没正经吃饭了,要是垮了,谁替战士们报仇?谁替赵家峪三百多口人讨命?” “先咬一口,行不行?” 说着,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看着李云龙这副模样,杨秀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李云龙却把脖子一梗,硬邦邦甩出一句:“不吃!真不饿!你要吃,你自个儿吃去!” “没摸清这股鬼子从哪儿来、往哪儿跑,我一口热汤都不会沾!” 话音未落,新一团参谋邢志国大步跨进门来,声音发紧:“老李,查实了!全查清了!” 李云龙腾地站起身:“快讲!” 邢志国语速飞快:“据可靠情报,偷袭赵家峪的,是曰军竹下特战队!” “这支队伍跟山本特工队一个路数,专干穿插、突袭、斩首的活儿——装备顶配、动作狠辣、训练极严,单兵素质和协同水平,都是鬼子中拔尖的!” “队长叫竹下俊,曰本陆军大学高材生,还去过柏林军事学院深造,专啃特种作战理论,实战经验老得能熬出油来。” “他们撤出赵家峪后,在将军岭撞上晋绥军三五八团,吃了点亏,立马掉头缩回平安县城,跟守军合流了!” 李云龙猛地攥拳,指节咔咔作响,牙根咬得死紧:“好!总算揪住你这条毒蛇了……竹下俊!竹下特战队!” “通讯班——集合!” 哗啦一声,人影翻飞。 战士们一阵风似的涌进屋,齐刷刷立在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坚毅的脸,嗓门洪亮如钟:“立刻分头出发!传令各营、各连、各排,火速归建!” “有紧急战斗任务!” 阔别半年,新一团,要全员集结了…… “越快越好!一个都不能漏!” “尤其要把命令送到苏墨的独立营!” “是!” 通讯班战士齐声应下,转身便冲进风里,奔向四面八方。 原来团部本有一部电台,可赵家峪那一仗打得太惨烈,机器早被炸成了废铁。 所以哪怕要联络苏墨的独立营,也只得靠两条腿、一张嘴,挨个跑。 怒了! 李云龙是真怒透了! 正委赵刚身负重伤,生死悬于一线; 近三百名战士倒下再没起来; 赵家峪三百多乡亲血染黄土; 还有杨秀芹的亲大哥,横尸村口…… 这一笔笔账,血淋淋压在心头,李云龙非讨回来不可! 按原定计划,三个月停战期还剩十天。 可他等不了了!趁着指挥权还在手,必须挥师直取平安县城,端掉竹下俊的老巢,为死难的弟兄、为无辜的百姓,血债血偿! 邢志国见他双眼通红,忍不住开口:“老李,你这是要干啥?离停战期满才十天,急着拉队伍,图个啥?” 李云龙劈口就答:“打平安县城!” “啥?打平安县城?”邢志国当场怔住,眼睛瞪得溜圆,“老李,你疯啦?真要去啃平安县城?” “那可是座硬骨头城!日伪军加起来上千号人,炮楼林立,工事密布!” “你连咱新一团眼下几杆枪、几颗弹都没摸清,就要强攻?这不是拿命填,是往火坑里跳啊!” 李云龙额角青筋直跳,吼声震得窗纸嗡嗡颤:“跳?跳就跳!再不动手,竹下俊那条滑溜的泥鳅,眨眼就溜没影了!” “这一仗,老子打定了!” 按《亮剑》原本的路子,杨秀芹是被山本一木掳进平安县城,才逼得李云龙豁出去攻城。 可如今这世道变了:踏平赵家峪的是竹下俊的特战队,杨秀芹也没落在他们手里…… 可李云龙照样要打平安县城! 邢志国当然懂——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复仇的烈火,烧穿了理智的堤坝。 为赵家峪的父老乡亲讨命! 为三百英烈讨公道! 也为至今昏迷不醒的赵刚,讨一个交代! 报仇! 血债,必须血偿! 此刻的李云龙,眼里只剩血光,心口只剩一团灼烧的火。 邢志国望着他,缓缓开口:“老李,我知道你为啥非打不可……可这事,真得好好盘一盘。” “再说了……你忘得了跟佬总立下的军令状不?” “眼瞅着三个月之期只剩几天了,你偏要拉新一团硬啃平安县城——那可是块铁疙瘩!真打起来,血流成河,伤亡怕是拦不住。到头来,任务完不成,你拿什么交差?” 李云龙猛地转头盯住刑志国:“刑志国,少啰嗦了!我说打平安县城,就非打不可!顾不上那么多了!” “三个月后完不成任务?那是我李云龙自己扛,不劳你操心!” “再拖十天?竹下俊早溜得没影儿了!” “你还真指望他端坐城头,泡壶茶等你上门?” 刑志国本意是想等期限一满,再调兵遣将、寻机围歼竹下俊,替牺牲的同志讨个公道。眼下,仅剩最后十日。 他压着火气,语重心长:“老李,我晓得你心里烧着火,可这仗不是赌气打的,真得掂量清楚!” “你听我说——平安县城可不是土围子,那是晋西北数得着的大据点!日伪军加起来少说三千,明堡暗壕、机枪重炮全齐活了!” “更别提它四通八达,一旦开打,周边鬼子就跟闻着腥的狼群似的扑过来,咱们怕是要被围死在城里!” “虽说苏墨的独立营是把尖刀,可刀再快,也劈不开四面八方的铁壁铜墙啊!新一团这半年攒下的家底,不能全砸在这座城墙上!” “这一仗牵一发而动全身,得算清账:伤亡多少?影响多大?对整个晋西北战局又意味着什么?” 见刑志国一遍遍拦路劝阻,李云龙火气直冲脑门,嗓门陡然拔高:“刑志国,闭嘴!别跟我扯这些弯弯绕!”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新一团拼死拼活练出来,不就是为杀鬼子、端炮楼、夺城池?” “你要怂,趁早卷铺盖回山沟卖红薯去!” “这平安县城——老子打定了!天塌下来,我李云龙顶着!” “你再敢多吐一个字,立马关你禁闭,三天不准出屋门!” 刑志国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脸涨得通红:“李云龙!你真是糊涂透顶……不听劝也就罢了,还骂我怕死?我刑志国哪回缩过脖子?” 第427章 天网正全力追查,布线撒网! “我不是拦着不打,是盼你多想想打法、多谋几步!” “懒得跟你磨牙!”李云龙一甩袖子,转身跨进屋门,“砰”一声摔上房门。 杨秀芹站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头一紧,轻轻走过去,递上一碗热面:“老李……消消气,垫垫肚子。” “不吃饱,怎么带人翻城墙、炸城门?” “咱独立营如今兵强马壮,装备精良,拿下平安县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云龙抬眼望向她,喉头一哽,声音低下去:“秀芹……苦了你了。” 新婚那晚。 没来得及喝完交杯酒,就被叫去查哨。 刚披上喜服,警报就响了。 大舅哥——杨秀芹的亲哥哥,在突围时倒下了。 一场喜事,硬生生被染成了血色。 得知哥哥牺牲那会儿,杨秀芹躲进柴房,背过身去,肩膀无声地抖。 李云龙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像被攥紧了一样疼。 杨秀芹却扬起嘴角,轻声道:“没事……老李,真没事。你要真觉得我对不住,就趁热吃两口,身子骨垮了,我可没地方靠去了。” “如今……这世上,我就剩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她一句句软话,一句句温言,李云龙终是接过了碗,低头扒拉起面条。 此时,他只等全团列队完毕。 说实话,李云龙心里也没底——苏墨的独立营到底来了多少人? 这一仗,能不能打得赢,七分靠他们。 所以他必须亲眼看看,新一团集合之后,到底有多少条汉子能跟着他一起冲进平安县城。 新中村根据地。 新中机场。 呼——呼——呼—— 嗡——嗡——嗡—— 一架p-51野马战斗机稳稳滑落跑道。 舱门打开,走下来的不是苏墨,而是何文建。 经过连日高强度淬炼,独立营首批五名飞行员——何文建等人的p51野马战机操纵已趋纯熟,但空战格斗意识与实战应变能力,仍显稚嫩生涩。 毕竟,满打满算不过数日光景。 短短几天,能让这群新手稳稳驾驭野马战鹰,已是难能可贵。 苏墨凝神注视着何文建驾机返场的英姿,嘴角微扬,点头赞道:“文建,飞得扎实!” 何文建快步上前,挺直腰杆,利落敬礼:“感谢教官手把手带出来!” 苏墨颔首:“好,下一课——实战编队对抗,马上开始。” 随即,他带着五人投入新一轮紧锣密鼓的升空训练。 数小时后,训练收尾。 苏墨驱车离开新中机场,折返独立营营部。 归途上,恰巧与陈怡迎面相遇。 两人并肩缓行,闲话家常。 苏墨忽而压低声音:“陈怡,说来怪异——最近心口总像压了块石头,右眼皮也跳得厉害。” “老话讲‘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该不会……真要出什么岔子?” 不知怎的,这两日他始终静不下心,坐立难安,仿佛暴风雨前那阵沉闷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怡莞尔一笑:“哪有什么灾不灾的?不过是神经绷得太紧,眼皮自己闹脾气罢了!” 苏墨轻叹:“道理我懂,可这股子不安,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陈怡目光灼灼:“苏墨,别怕。咱们新中村根据地一路闯过多少刀山火海?独立营的旗子,从来就没倒过!” “天塌下来,咱们一起扛;鬼子再凶,照样撕开一道口子!” “只要人在、枪在,独立营就没人能踏平,更没人能抹掉!” 苏墨听了,笑意渐深,郑重点头。 话音未落,上官于飞已大步流星奔来,军帽都歪斜了半分—— 他猛地刹住脚步,急声禀报:“团长!太源方向急电!” 苏墨神色一凛:“讲!” 上官于飞语速飞快:“天网情报局太源站刚截获确凿消息——一支曰军精锐特战队,刚从北平调防晋西北,极大概率直扑咱们而来!” “带队的是竹下俊!” “此人出身帝国陆军大学,后赴柏林军事学院专攻特种作战,与山本一木并称曰军特战双璧,是这套打法真正的开山人物!” “麾下全是百里挑一的老兵,装备顶配、战术刁钻、实战履历厚得吓人,战力不容小觑!” “据最新线索,这支队伍数日前已悄然撤离太源,去向成谜,目标尚在锁定中!” “天网正全力追查,布线撒网!” 竹下俊? 苏墨心头一震,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周卫国既已现身,竹下俊登场,本就在情理之中。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般猝不及防。 此人谋略狠准、手段凌厉,单论综合素养,绝不在山本之下。 如今他携虎狼之师直插晋西北,局势陡然吃紧。 看来,筱冢义男上次北上,根本不是走个过场,而是亲自请来了这尊杀神! 苏墨略一沉吟,抬眼追问:“上官,竹下俊部队离开太源的具体时间,可有?目的地,有没有蛛丝马迹?” 上官于飞摇头:“时间确认了,但落点还在摸排——天网刚起步,尚未扎进敌人心脏。” 任何情报机构的成长,都需血与火的沉淀。 尤其是天网这样专啃硬骨头的情报网,每一步渗透,都是拿命换来的耐心。 太源站负责人于曼丽能在如此短时内撬开缺口,已是极为难得。 苏墨颔首,目光沉沉扫向上官于飞:“上官,立刻让天网情报局盯死竹下俊特战队——他们一露头,马上报我!” “另外,加派精干人手往敌后深扎,把情报触角伸进每条街巷、每个据点!眼下这张网,铺得不够密,扎得不够深,更扛不住风浪!” 上官于飞挺直腰杆,斩钉截铁应道:“明白!” 转身大步离去。 苏墨与陈怡并肩折返独立营营部。 途中,他脚步未停,脑子却已飞转。 竹下俊这支鬼子尖刀,悄无声息从太源蒸发,究竟扑向了哪片地界? 新中村根据地? 没动静——连只野狗都没惊起。 这几天哨位报告如常,炊烟稳、枪声稀、百姓照常下田,毫无异样。 绝不可能是那儿。 那……会是新一团团部? 赵家峪? 念头一闪,苏墨后背骤然沁出一层冷汗,猛地侧身攥住陈怡胳膊:“陈怡,新一团团部现在是不是还驻在赵家峪?我没记岔吧?” 第428章 打平安县城?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是硬碰硬的生死局。 陈怡一怔,点头:“对,就在赵家峪。怎么了?” 果然……赵家峪悬了! 苏墨拔腿就走,步伐越迈越急,几乎是冲回营部。 刚踏进门,他径直奔向萧雅:“萧雅,马上接通电讯组——立刻给新一团团部发急电!快!火速联系上他们!” “就说:一支曰军特种部队极可能正在扑向赵家峪,叫他们全员戒备,立即疏散群众!” 萧雅见他脸色铁青、语速如枪,半句没多问,抓起耳机转身就跑。 陈怡追上来,声音发紧:“苏墨,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墨咬着牙:“我断定——竹下俊的目标,就是新一团团部!” “赵家峪现在就是活靶子!再拖下去,怕是连补救的工夫都没了!” 穿越前,他把《亮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山本一木夜袭赵家峪那一场,他记得清清楚楚——李云龙大婚当晚,鬼子摸进村子,枪口直指团部;李云龙恰巧查岗躲过一劫,可秀芹被掳、赵刚重伤,三百多乡亲惨遭屠戮,整个赵家峪烧成焦土。 后来山本残部狼狈逃向平安县城,在将军岭撞上楚云飞的358团,死伤过半;李云龙怒而聚兵万人围城,山本狗急跳墙,竟把秀芹押上城楼当盾牌……最终炮火吞没城楼,两人同归于尽。 那是荧幕上的故事。 可眼前,是血肉横飞的现实。 苏墨原以为,亲手剿灭山本特工队,就能掐断这场灾祸。 山本死了,刀就该钝了。 谁料山本倒了,竹下俊又擎起一把更冷的刀。 他心口像压着块烧红的铁——赵家峪的土墙、晒场上的谷堆、李云龙蹲在门槛抽旱烟的模样、秀芹笑着递水的指尖……全在眼前晃。 若真按老路重演,赵家峪又要血流成河。 半小时后,萧雅快步回来,脸色发白:“团长,我们连发十七次呼叫,电台那边……始终静默。” 糟了。 真出事了? 苏墨一把攥紧桌沿,声音低而狠:“通知所有通讯兵,轮班盯死电台——不等到回音,谁也不准合眼!” 萧雅颔首应道:“是!” 新一团团部的电台全被炸毁了。 独立营这会儿根本联络不上团部。 可眼下独立营离赵家峪太远,两头不通气,再急也鞭长莫及。 随后,苏墨转身去吃午饭。 饭刚扒拉完,碗还没放下。 魏大勇一阵风似的闯进来,嗓门发紧:“团长,团部来人了!” 团部来人? 按常理,团部有电台,大事小事都靠电波传,又快又稳。 新中村根据地到赵家峪山路绕、沟壑多,派个通信员来回奔走,少说一整天——耽误事,还容易误事。 可如今竟真派了通信员策马赶来,十有八九,团部出大事了。 “走,马上过去!” 苏墨拔腿就往营部跑,一眼便瞧见新一团团部的通信员正站在门口喘粗气。 人瘦了一圈,脸上糊着灰和汗,军装皱得不成样子,靴子上全是干泥巴——显然是连人带马没歇过脚,一路狂飙过来的。 真真是火烧眉毛! 通信员一见苏墨,挺直腰杆,“啪”地敬了个礼,声音嘶哑却有力:“报告副团长!李云龙团长命令:各营、各连、各排即刻归建,有紧急作战任务!” 各营各连各排全部收拢? 新一团要全员集结了? ……果然是冲平安县城去的! 苏墨目光一沉,盯着通信员问:“团部是不是出事了?” 通信员眼圈发红,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下去:“是……就在前两天,李团长和杨秀芹同志刚办完喜事。” “一队鬼子特种兵突然扑向陈家峪——团部警卫分队三百多个兄弟,全没了;赵家峪三百多乡亲,也没躲过去……” “还有……还有正委在突围时中弹,至今下落不明!” 果然出事了。 苏墨心头一沉——竹下俊终究还是突袭了赵家峪。 更没想到,这一仗的惨烈程度,竟和剧里演的一模一样。 他本以为杀了山本一木、端掉特工队,就能把这场血灾拦在门外。 结果命运像块顽铁,砸不弯,也绕不开。 有些事,来了就是来了,躲不过,拦不住。 苏墨深吸一口气,追问:“竹下俊有没有在赵家峪抓走杨秀芹同志?” 他拼尽全力想改写这段悲剧——灭了山本,清了特工队,可赵家峪的火还是烧起来了。 无奈,真的无奈。 可这毕竟是抗战剧融合出来的平行世界,变量太多。 他看过多少部剧,记过多少细节,也掐不准哪根线会突然崩断。 照《亮剑》老路走,杨秀芹本该被押进平安县城,成了李云龙心头一根刺。 但这一回……还会不会重演? 通信员一听这话,立刻答得干脆:“报告副团长!杨秀芹同志平安无事,现在正和团长一起!” 没被抓? 苏墨心头一震。 还真变了。 看来这世界的剧情,悄悄拐了个弯。 他原本还担心——若杨秀芹落在敌手,打平安县城就得束手束脚,怕投鼠忌器,怕伤着人质。 可现在,心口那块石头落地了。 放开手脚,怎么狠怎么打! 通信员望着苏墨,补了一句:“苏副团长,李团长特别交代,独立营必须全员归建,一个都不能少!” 苏墨点头:“好,我马上办。” “你先回去复命,部队我这就点齐出发!” 李云龙没明说任务,但苏墨心里门儿清——平安县城,非打不可。 为的不是地盘,不是战功,是血债,是三百多条命,是赵家峪烧焦的屋梁和未冷的灰。 “是!” 通信员敬完礼,转身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既然李云龙一声令下全团集结,苏墨二话不说,立刻抽调独立营所有主力——机枪连、突击排、炮班,一个不落,全数带回。 打平安县城?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是硬碰硬的生死局。 苏墨转头看向身旁的萧雅和陈怡,声音沉稳而有力:“萧雅,立刻传令——全营即刻中止所有训练,转入战备休整,全员准备开拔!” 萧雅挺直腰杆,斩钉截铁地应道:“是!” 眼下,独立营一线作战力量已达一万三千余人。 这个数字,不包含后勤保障分队与预备梯队。 与此同时,独立营完成新一轮扩编,新增一个步兵连。 第429章 一枪下去,千米之外,静音夺命。 各主力单位编制如下: 步兵一连由刘大壮指挥,满编约一千五百人,主战装备以缴获的日式步机枪为主,火力扎实、适应性强。 步兵二连由雷子枫带领,同样编配一千五百人左右,主力轻武器为美制春田步枪与m134六管速射机枪,辅以歪把子轻机枪及少量三八式步枪,形成混装但高效的火力组合。 步兵三连由周卫国统率,现员额突破两千整——原有一千五百人,此次扩编补充五百余名精干兵员。全连换装纯美式装备:制式步枪统一为m1加兰德,重火力标配m134加特林机枪,并配属迫击炮排与掷弹筒排,火力密度与机动性同步跃升。 苏墨特意强化三连的兵力规模、火力配置与战术支援能力,就是要把它锻造成一支能啃硬骨头、打险仗恶仗的扩编型尖刀连。 精锐连长赵东海麾下仍保持千二百人的精干编制,装备清一色美械:m1加兰德步枪、m134加特林机枪,并加强了迫击炮与掷弹筒火力。 论硬件,精锐连与三连已基本持平;差别在于——前者老兵云集、实战经验丰富,单兵素质与协同默契更胜一筹;后者则侧重任务弹性,可承担更大范围、更高强度的突击与穿插任务。 川军连连长李德明所部,亦完成扩编,人数增至一千二百余人。装备上采取“日械打底、美械提锋”策略——主力仍是日式武器,但已批量列装m1加兰德步枪。这得益于苏墨早前夺回上百吨优质钢材,极大提振了兵工厂产能。 随扩编同步诞生的,还有独立营新锐力量——步兵四连。 连长常发,带训新兵约一千五百人,目前以日式装备为主力,正加速形成战斗力,已初步具备野战合练与小规模攻坚能力。 炮兵团长杨志华所辖炮兵连,兵力扩至一千七百余人。核心装备焕然一新:RpG-7火箭筒与国产化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成为新支柱。 因苏墨掌握该型火炮完整生产线,近几日连续赶工,首批15门m2A1榴弹炮已交付列装。 此外,连队还保有九二式步兵炮40门、意大利造山炮5门,以及各型榴弹炮、山炮共计41门;另专设反装甲组,配备RpG-7火箭筒5具。 仅大口径山炮与榴弹炮总数,已逾百门——还不含大量中大口径迫击炮。 此刻的独立营,火力覆盖之广、打击强度之高,在整个战区都属罕见。 上百门重炮齐鸣,加上数以百计的迫击炮与掷弹筒,真正撑起了“火力致胜”的硬脊梁。 现在的炮兵连,才算名副其实的重锤之师! 相应地,小口径迫击炮与掷弹筒已全面下沉,配发至各步兵连,让每支拳头部队都攥着贴身利器。 骑兵连连长孙德胜,所部扩编五百余人,总兵力达一千五百之众。 尤为亮眼的是——其冲锋枪排扩至200人规模,全员配发短管自动武器,极大提升了近战突击与快速穿插能力。 独立大队的头儿是李大本事,全队始终稳在三百来号人,规模没怎么浮动。 毕竟眼下坦克连拢共就四辆铁疙瘩,一辆豆丁、一辆谢尔曼都得精打细算地用,哪能护得住太多步兵? 独立大队如今的主攻方向,就是跟坦克营捆在一起打硬仗,手里的家伙也全换成了最新款的m1加兰德步枪,清一色锃亮崭新。 步坦联手这招,早被实战反复捶打过了——真管用! 龙魂特战队的掌舵人是陈正国,仍是独立营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打过多少恶仗、啃过多少硬骨头,没人数得清;装备顶配、战力爆表,编制雷打不动,永远卡死在三十五人。 幽灵小组的领头人是徐一航,专司狙杀的尖刀分队。 随着战场对精准猎杀的需求越来越急,这支原先二十人的小队,如今已扩编至五十名顶尖神射手。 每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冷枪高手,主力武器是98K和九七式狙击步枪,但压箱底的绝活,还得数那批稀有的芭雷特——一枪下去,千米之外,静音夺命。 侦察连的主心骨是段鹏,这支耳目部队讲究的是快、准、灵,人数不必多,严丝合缝地攥在一百二十人整,清一色三八式加m1加兰德混装,远近皆宜。 特务连的当家人是梁飞,在独立营里干的就是“哪里起火扑哪里”的活儿。队伍从当初的一百二十人猛增至三百出头,火力配置也升级了:mp38冲锋枪泼水般扫射,m1加兰德步枪稳准狠点射,双管齐下。 坦克连的指挥官是许阳,全连五十多条汉子,四辆坦克仍是家底——两辆轻巧灵活的豆丁,两台火力凶猛的谢尔曼,咬牙撑起了整个装甲脊梁。 再看营部直属单位:运输队驮着辎重、通讯队扯着电波、警卫排守着中军、工兵队拆得了雷、架得了桥……加起来五百号人,个个都是刀尖上的硬茬子。 这些,才是独立营真正扛枪上阵的拳头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撑起整支大军的“隐形骨架”:后勤保障部、野战兵工厂、根据地治安队、天网情报局、预备役梯队、基建工程队、地方民兵武装……林林总总,七千挂零。 这数字,光听就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换句实在话——若把一线作战部队和后方支援力量全拉出来算账,独立营总兵力直逼两万整! 这可不是虚张声势,是实打实的庞然大物。 非战斗人员里,占比最大的,是根据地发展人员。 这些人不拿枪、不上阵,却会种粮、会炼钢、会修路、会教书,是独立营扎下根、站稳脚、越长越壮的活水源头。 其次便是地方武装,像区小队、县大队这类民兵队伍,虽不算正规军,但人人扛得起枪、守得住村、打得响配合,数量一点不比主力少。 要不是他们日夜巡防、屯粮运弹、修桥铺路,独立营哪来的七千多后勤人马? 一个营,上下两万人……搁过去,想都不敢想。 更别提,眼下独立营早已甩掉老装备,一身美式行头——妥妥的全美械主力营! 两万人里,过半都披着美式战衣;m1加兰德步枪满营晃眼,m134加特林重机枪往阵地上一架,子弹泼出去像割麦子一样利索……战斗力,就这么一截一截往上蹿。 第430章 这血债,必须用鬼子的命来填! 这会儿,李云龙刚吹哨集合新一团,苏墨带回的,却是整整一个师的兵力! 这么一大摊子人马开拔集结,光是收拢、整编、补给、热身,就得熬上好几天。 不少连队还在靶场练枪、在沙盘推演、在野外拉练…… 可命令一下,全营骤然静默——各连各排正在挥汗训练的战士、正在图上作业的指挥员,全都愣住:苏墨一声令下,全员集结!令出如山,说停就停! 眨眼工夫,操场上喊杀声歇了,靶场上枪声停了,炊事班的锅铲也撂下了——所有人齐刷刷转入临战休整状态。 就在这节骨眼上,苏墨转身望向陈怡,语气沉而有力: “陈怡,后勤必须顶得上!弹药、口粮、被服、药品、骡马草料……样样不能掉链子。这一仗,是硬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独立营能横着走,靠的不是几杆好枪,而是身后这张密不透风的后勤大网。 它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整支队伍挺直腰杆、砸碎强敌的底气所在。 陈怡挺直腰板,声音干脆利落:“保证完成任务!” 苏墨沉声下令:“马上联系兵工厂,把所有完工的枪械、弹药、炮弹,一股脑全调出来!这一仗,咱们得备足家伙!” 兵工厂的炉火从未熄灭。 上回夺来的上百吨生铁,早被熔铸成钢,锻打成器,消耗得所剩无几。 各式子弹、迫击炮弹、山炮炮弹、步枪、轻重机枪……流水线日夜不停,已堆满库房。 可仍有大批新造的子弹箱、炮弹筒、制式刺刀、手榴弹,还静静躺在厂房里,没来得及装车运走。 眼下独立营要出征,弹药绝不能掉链子。 陈怡应声点头:“明白,这就去办!” 转身便扎进后勤事务里,清点物资、调度车辆、安排民夫,脚步一刻没停。 这次行动,和以往截然不同。 从前几次出击,都是快打快撤:李家坡拔点、韩略村设伏、第四旅团截杀、藤县突袭、新峰口攻坚……虽是野战,但节奏紧凑,大多半天收工,顶多一天见分晓。 打得最久的是新中村保卫战——五六天鏖战不休,可战场就在根据地腹地,粮弹补给抬脚就到,伤员抬进后方医院,热汤热饭管够。 无论在外奔袭,还是固守家园,对后勤的撕扯都不算大,无需兴师动众。 可这一回,整个独立营主力齐刷刷开赴东岭村,远距离机动,长期驻扎,绝非朝夕可了。 这意味着——后方的粮秣、弹药、药品、被服,得翻山越岭送上前线,一环断,全盘危。 简而言之,这是对独立营后勤体系的一次硬碰硬拉练,更是生死大考。 “和尚!去请上官于飞过来!” “得嘞!” 魏大勇一个利落转身,蹽腿就跑。 没过几分钟,上官于飞已立在门口,军装笔挺:“团长,您找我?” 苏墨目光如钉:“上官,立刻启动‘天网’情报网,把平安县城的动静,事无巨细,统统挖出来!” “是!马上办!” 半小时后,独立营各连主官、排长骨干、技术骨干齐聚营部会议室。 刘大壮、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李德明、常发、杨志华、孙德胜、许阳、李大本事、梁飞、段鹏、陈正国、徐一航、萧雅、陈怡、上官于飞……一张张熟悉面孔围坐一圈,空气绷得发紧。 苏墨扫视全场,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有人心里犯嘀咕——怎么突然全营集结?不急,我这就告诉你们。” “新一团团部,遭曰军一支精锐特战部队突袭!伤亡惨重——三百多名战士倒下了,正委重伤昏迷!” “更揪心的是,团部驻地赵家峪,三百多乡亲,血染黄土,再没醒来!” “所以,李云龙团长严令:独立营火速归建,不是为别的——是为死难百姓讨公道,为牺牲战友雪冤屈,为负伤正委争一口气!” 周卫国、常发、雷子枫、杨志华等人全都攥紧拳头,喉结滚动,重重颔首。 独立营再强,也始终是新一团的刀锋;团部塌了半边天,谁不心头发烫?谁不眼底冒火? 这仇,不报不行! 这血债,必须用鬼子的命来填! 周卫国猛地一拍桌子:“还等什么?干他娘的!” 苏墨目光一转,直落周卫国脸上:“卫国,带队偷袭赵家峪的那个指挥官,你认得——竹下俊。” 竹下俊? 周卫国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他刻在骨子里。 陆军士官学校尖子生,军部特批赴柏林深造,北辰一刀流嫡传大师兄,剑道八段,后来直接接掌流派门户。 金陵城破那夜,就是他率一支黑衣小队,劈开中华门,血洗瓮城! 在柏林军事学院求学那会儿,竹下俊和周卫国一见如故,很快便成了肝胆相照的挚友。 两人惺惺相惜,彼此钦佩对方的智识锋芒与沙场禀赋——周卫国敬他沉稳缜密、谋定后动;竹下俊服他胆略过人、临机果决。 那段日子,竹下俊手把手教周卫国说日语,从喉音到语调,一丝不苟,硬是把一口地道的东京腔调刻进了周卫国的唇齿之间。旁人听来,十成十是个土生土长的曰本士官,连关东老兵都难辨真伪。 周卫国也没闲着,跟着竹下俊苦练剑道,寒暑不辍,三年下来,剑势凌厉、步法沉稳,一举拿下六段段位。 而竹下俊呢?也从周卫国身上吸收到不少东西——学了一口字正腔圆的国语,还琢磨透了华夏军人特有的礼节、号令习惯,甚至吃饭时的碗筷规矩、行军中的哨音节奏,都一一记在心里。 那是真正的双向奔赴,彼此照亮,毫无保留。 可战争一来,山河骤裂。 军人以命赴令,从来容不得半分犹疑。 当“七七事变”的炮声炸响华北,曰军铁蹄踏碎平津,周卫国当面划出一道白线,斩钉截铁与竹下俊断义绝交。他盯着对方眼睛一字一句道:“若你他日率兵犯我疆土,战场相见,我不留手,你也莫讲情。” 这,便是二人命运的分水岭。 所以当消息传来——赵家峪遭袭,新一团团部几近覆灭,主将正是竹下俊——周卫国霎时怔住,血直冲头顶。 第431章 全部随我回东岭村,归建新一团! 他万没料到,那个曾与他共饮一壶清酒、同校演兵三载的竹下俊,竟已变得如此狠绝冷酷,连手无寸铁的老幼妇孺都不放过! 周卫国猛地扭头望向苏墨,声音绷得极紧:“团长,真是他干的?” 苏墨缓缓点头:“没错,就是竹下俊亲率部队所为。” 对竹下俊的手段,苏墨再清楚不过。 《雪豹》里,此人一手拉起曰军特战精锐,任队长期间,曾突袭虎头山根据地,一刀斩落周卫国的正委李勇;更借夜色掩护,将团部杀得只剩一人脱身。 他还伏击过陈怡带队的百姓转移小队,全歼队员,活捉陈怡;又设伏围堵前来营救的张楚部,枪火之下,捌陆军战士尽数倒地,张楚亦血染荒坡。 这就是竹下俊——冷静、精准、不留余地。 而今在这方天地,他再度挥刀,直劈赵家峪,新一团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周卫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怒火翻涌:“真没想到……他竟走到这一步。既如此——”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像铁砧砸地,“下次碰上,我不会再念旧情。” 变了。 彻彻底底变了。 不再是当年柏林校园里那个眼神清亮、抱剑而立的青年军官,而是裹着硝烟、浸着血腥的战场屠夫。 只要周卫国还在前线,就绝不会放他活着走过自己的枪口。 苏墨环视众人,声音干脆利落:“这次行动,独力营除步兵四连留守根据地外,其余所有主力——全部随我回东岭村,归建新一团!” “陈怡坐镇新中村,统筹后勤、调度补给、保障支援!” “是!” 常发与陈怡齐声应下。 陈怡身为后勤部长,守后方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常发带的步兵四连刚组建不久,新兵占了七成,火力弱、经验少,守家护院反倒最能扬长避短。 新中村根据地是独力营命脉所在,不容有失。 四连满编一千五百余人,加上后备队、治安队等辅助力量,总兵力超四千;再配上层层暗堡、交叉火力网和纵深堑壕,哪怕强敌压境,也足可固若金汤。 苏墨抬腕看了眼表:“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二分。各部立刻休整、补充弹药、检查装备,六点前完成战备;晚饭后全员养神,凌晨两点准时开拔,目标——东岭村!” “是!” 周卫国、雷子枫、许阳、杨志华等人齐声领命,声震屋梁。 散会之后,人人脚步匆匆,奔向各自岗位。 这一回新一团集结,苏墨带回的不是一支营级队伍——而是一个整师! 步兵一连、二连、三连、精锐连、川军连、独立大队、骑兵连、坦克连、炮兵连、龙魂特战队、幽灵小组、特务连、侦察连、营部直属警卫、通信、工兵诸部……尽数归建。 独力营原本一万三千余人,步兵四连一千五百,其余一万一千五百余众,浩浩荡荡,全数开赴前线。 整整一个美械齐装的加强师——钢盔锃亮,枪油未干,履带尚温,炮管微凉。 毫无疑问,新一团所有部队里,苏墨的独立营发展最迅猛、战斗力最彪悍。 当苏墨率美械师浩荡回营那刻,整个根据地都为之震动。 紧接着,独立营上下全员开动。 人人整装待发,清点随身携带的弹药、急救包、工兵铲、信号旗等战备物资; 兵工厂连夜清空库存——m1加兰德步枪码得整整齐齐,m134加特林机枪擦得锃亮,成箱的子弹、炮弹全数装车,直奔新中村根据地; 后勤队更是铆足了劲:干粮袋塞得鼓鼓囊囊,水囊灌满清水,还有盐巴、火柴、棉布绷带……一应军需堆满库房。 这么大一支队伍,光是吃饭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独立营名义上是个“营”,可实打实已扩编成一个师级建制。 如此庞大规模的集结与开拔,没个把钟头根本拢不齐。所以苏墨拍板:今晚凌晨两点出发,力争下午抵达东岭村。 整个新中村根据地也跟着高速运转起来,像一台拧紧发条的老式钟表,咔嚓咔嚓咬合着每一道工序。 独立营营部。 苏墨目光扫过萧雅和上官于飞:“萧雅,上官,这次你们俩跟我一块儿归建新一团。” “估计免不了一场硬仗,心里头得提前绷紧弦!” 萧雅挺直腰杆:“团长放心,咱早不是刚下连的新兵蛋子了!” 上官于飞笑着接话:“风里雨里趟过多少回?这点阵仗,小菜一碟!” 苏墨嘴角微扬:“好!有这话,我就踏实了。” “行,抓紧时间准备,今晚要摸黑赶路!” “是!”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和尚,走,陪我溜达一圈。” “得嘞!” 眼下是下午四点。 苏墨打算绕着根据地走一走,查查哨位、看看工事、摸摸底细。 新中村是独立营的根,是命脉所在。倘若主力一走,鬼子趁虚扑来,一把火烧了老巢,那可真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和魏大勇并肩而行,穿街过巷,重点盯防的是各处防御节点。 村口。 工事早已复原如初,甚至比保卫战前更厚实——新挖的地堡层层嵌套,暗道纵横交错,火力点密布如网; 村口外还竖起几座了望塔,配着砖石砌就的碉堡与炮楼,哨兵分段驻守,明暗相济; 四周制高点全被牢牢攥在手里,稍有风吹草动,三分钟内火力就能覆盖整片开阔地。 一旦开战,这铜墙铁壁般的防线,足够让鬼子撞得头破血流。 守村口的是葛二蛋。 这小子如今稳重老练,指挥调度、观察判断、临场应变样样拿得出手。 苏墨转完一圈,没挑出毛病,拍拍葛二蛋肩膀:“二蛋,不错啊……松紧有度,张弛得法!” 葛二蛋咧嘴一笑:“嘿嘿,团长,这摊子担子沉着呢,我哪敢马虎?” 苏墨点点头:“态度到位。” “记住,凡是进村的人,一个不落查身份、验路条、搜随身——再累也得抠到底!” “咱们这摊子刚扎稳,经不起一记重锤。宁可多跑十趟腿,不能漏放一个人!” 葛二蛋肃然立正:“明白,团长!” 交代完细节,苏墨便继续往别处巡查。 明哨、暗哨、流动岗、补给点……一处不落,一一过目,确认无虞。 他这才轻轻吁了口气。 返程时,他信步踱回新中村主街,边走边看,顺手摸摸老百姓的日子。 第432章 说白了,就是放长线,等大鱼浮头。 正走着,忽见街角一人影晃入眼帘—— 那是苏墨街,最热闹的一条街。 人声鼎沸,吆喝不断,是营部返回的必经之路。 熙攘人群里,一个穿素布衣裳的年轻姑娘格外显眼。 衣衫虽旧,却干净利落;眉眼清亮,气质沉静,正低头摆弄着几个手工编织的小挂件、彩绳镯子,摊子不大,却透着股灵巧劲儿。 原本,这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妇人。 年纪轻轻,举手投足间透着股沉静气韵,眉眼也清秀耐看,可往人堆里一扎,立马就没了踪影。 可苏墨心头却猛地一跳——她太像了! 南造云子! 这一眼识破,既非系统突兀弹窗,也非对方露了马脚,全凭苏墨自己那副穿越者的脑子。 他穿过来前,对那段烽火岁月一直心存牵挂,虽谈不上钻进故纸堆里死磕,但翻过不少史料、追过许多剧集,连带那些泛黄档案里的面孔,都记得七七八八。 正因如此,当他在旧书摊上偶然瞥见南造云子那张模糊的黑白照时,便牢牢记住了那双眼睛的弧度、下颌的线条、甚至嘴角微扬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如今眼前这女子虽换了粗布衣裳、挽了家常发髻,可那神态、那气场,像一把刻刀,在苏墨记忆里凿出清晰印痕——她就是南造云子。 南造云子潜入新中村根据地,已悄然落脚多日。 她不慌不忙,稳得住。 因为她清楚,心一急,皮就容易绷裂;步子一乱,影子就容易歪斜。 所以她日日帮老乡挑水、替孩子缝补、逢人便笑,把根须一点点扎进新中村的泥土里,只等风起时,好顺藤摸瓜。 她万没料到,自己竟在第一眼就被苏墨钉死了。 不是她藏得不够深,而是苏墨见过她本来的模样——隔着几十年光阴,隔着泛黄纸页,隔着历史真实的呼吸。 无论她换几身衣裳、改几道妆容,落在苏墨眼里,都像蒙着纱的旧画,一揭即破。 苏墨认出她后,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若无其事地绕开摊子,背着手走了。 而南造云子,正守在苏墨街支摊卖针线。 这儿是新中村最喧闹的命脉,也是苏墨露面最多的地方。 街坊们早跟苏墨混熟了,谁家灶台冒烟、谁家孩子跑丢,喊一声“苏指导员”准有人应。 南造云子正是瞅准这点,才把摊子安在这儿——近水楼台,才能听见真动静。 这些天来,她借着搭话、赊账、帮忙哄娃,零零碎碎从百姓嘴里抠出了苏墨的脾性、作息、乃至独立营的动向;有些情报,则是她自己深夜记下的暗号、踩点时默下的岗哨位置。 说句实在话,南造云子确是顶尖的情报老手。 可偏偏,她撞上了苏墨。 这一局,从开头就注定了胜负。 苏墨走远后,南造云子才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追着他背影滑了一段,又缓缓收回。 她知道他是谁,更知道他不好惹,绝不会贸然出手。 这是两人头回照面。 独立营营部。 苏墨把上官于飞叫到跟前,直截了当地问:“上官,咱们新中村根据地里,眼下还埋着多少日伪的眼线?” 上官于飞点头:“确实还有不少。之前靠群众举报、天网情报局收网,拔掉了一批钉子。” “可剩下的,个个像泥鳅——溜得快、藏得深、扮得活,有的装成货郎,有的扮作教书先生,连本地人都难辨真假。想揪出来,难如大海捞针。” 也难怪。如今根据地人口早已破十万,鱼龙混杂本就是常态。 指望清得一干二净?不现实。 苏墨却笑了:“行,我明白。倒有个法子,能一次性砸烂他们的窝。” “这次我离营,你让天网的人盯紧些,别漏一星半点。” 上官于飞应得干脆:“明白。” 在苏墨街撞见南造云子,苏墨压根没打算当场拿下。 他要拿她当饵——钓出整张潜伏在新中村的情报网。 说白了,就是放长线,等大鱼浮头。 他不急。 毕竟,连“帝国之花”都亲自来了,目标还能有谁? 这盘棋,主动权早攥在他手里。 南造云子掀不起浪,但能搅浑一池水,引出更多藏在暗处的蛇。 这买卖,划算。 接下来,独立营全体官兵提前就寝,为即将展开的长途奔袭养精蓄锐。 新中村根据地一片安宁,连风都仿佛放轻了脚步。 凌晨两点整,夜色浓得化不开。 村口那片开阔的打谷场上,一万两千余名独立营将士已整装列队,肃然伫立。 苏墨此番将率这支全美式装备的主力师重返新一团建制——消息一旦传开,必将在华北战场掀起惊涛骇浪…… 新中村根据地。 村口打谷场。 除新编成的步兵四连留守驻防外,其余所有主力部队尽数集结于此,短暂休整后即刻启程。 苏墨目光扫过眼前这支铁血之师,神情沉静,未多一句赘言,只将手臂果断一扬:“出发!” 按既定部署:龙魂特战队化身利刃尖锋,率先穿插探路;骑兵连紧随其后,马蹄踏碎夜寂;再往后是装甲连与独立大队并肩推进;炮兵营压阵居中;最后才是六大主力步兵单位——一连、二连、三连、精锐连、川军连、幽灵小组,次第而行。 运输队殿后跟进,满载着粮秣、弹药、油料等战备物资;断后掩护则由特务连与侦察连联手担纲,如两把横在队尾的锁喉匕首。 营部直属分队稳居纵队中枢,调度有度。 此番连坦克、各类重炮均已归建,大军自然取道宽坦公路。 不过苏墨毫无忌惮——谁敢伏击上万人的独立营?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至于独立营刚组建的空军分队,眼下仅五名飞行员,战机也只有一架p51野马。苏墨早有安排:先将飞机停驻新中机场,待前线召唤,只需一通电报,何文建便能驾机直抵东岭村。 野马战机疾如闪电,根本无需随队跋涉。 一万两千余人浩荡开拔,在浓墨般的夜色里蜿蜒前行。 单是那股凛冽杀气,便足以令山魈退避、百鬼噤声。 铁甲轰鸣,旌旗猎猎,气吞山河! 如此庞大规模的机械化合成部队,携重炮、装甲、辎重同行,本就不能强行急进,只能稳扎稳打,匀速挺进。 第433章 谁敢伏击咱们独立营,纯属找死! 队伍中,一辆军用卡车格外醒目。 副驾驶座上端坐的,正是苏墨。 车厢里或坐或站的,则是独立营医疗队——清一色军医、护士,其中也包括陆佳萍。 因赵刚重伤昏迷,又预判前方将有恶战,苏墨特命医疗队携带大量盘尼西林随行。 这可是救命的硬货。 部队穿行于山间小道与柏油公路之间,夜行无声,秩序井然。 天光初破,晨曦微露。 全军缓缓止步。 嘎吱—— 苏墨推开车门跃下,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四野地形,确认无险可伏,当即下令:“全营就地休整,热食早餐;警戒哨立即前出,布防三层!” 战士们纷纷卸下背囊,取出干粮就着热水开饭。 此时距东岭村尚余三十公里左右,预计午后方能抵达。 周卫国边嚼着烤饼边快步走到苏墨跟前,抹了把脸上的汗:“团长,前面那片区域敌我犬牙交错,形势吃不准——要不要我带三连打头阵,先摸清路况和敌情?” 一夜行来,所经之地非属中央军辖区,便是晋绥军防区,相对平稳。 可一旦踏入日伪控制区,或各方势力拉锯地带,伏击风险陡增。 若换作捌陆军小股部队,确需万分提防。 但如今这支独立营——万人大军,火力凶悍,装备碾压,战力爆表! 谁若胆敢设伏,等于往刀口上撞,纯属自掘坟墓。 苏墨低头摊开地图,指尖划过几处关键节点,抬眼道:“好,稳妥起见,你带三连先行开路。”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不过……真没哪个不开眼的日伪部队,敢冲着咱独立营的旗号亮刀子!” “咱这面营旗往那儿一竖,鬼子汉奸就得绕着走!” 周卫国点头附和苏墨,斩钉截铁道:“对!谁敢伏击咱们独立营,纯属找死!” 苏墨略一沉吟:“嗯……眼下最要紧的是归建团部,不节外生枝,稳扎稳打才是正理。” 周卫国朗声应道:“清楚了!” 独立营是有营旗的。 这面旗,是苏墨前几日亲手绘就的。 样式极简。 一面赤红长幡,中央缀一颗金灿灿的五角星,下方遒劲有力地写着“捌陆军独立营”六个大字。 没有繁复纹饰,不讲花哨排场。 可旗杆所指,便是全营行进的方向。 按惯例,营级单位本不该设旗——可苏墨偏要立这面旗。 这是第一版。 往后日子还长,他自会打磨得更利落、更提气。 别看它朴素,那红底金星往风里一展,便透出一股子压不住的锐气与分量。 呼啦啦—— 旗面猎猎翻卷,如火跃动。 独独立于山野之间,自有千钧之势。 这面旗,不单是布帛染就,更是整支独立营的精气神所系,是三百多号人攥紧的拳头、绷直的脊梁。 短暂休整,热腾腾吃了顿早饭。 十分钟后,队伍重又开拔。 轰隆隆—— 坦克履带碾过碎石,震得土皮微颤。 突突突—— 军用卡车引擎嘶吼,卷起一路黄尘。 各式火炮则靠骡马牵引,牛拽驴拖,蹄声杂沓,烟尘滚滚。 整支队伍拉得绵延数里,浩浩荡荡。 名义上叫“营”,实则兵强马壮,满员满编已远超一个师,甚至犹有过之。 早饭刚罢,周卫国便率三连打头阵,前锋距主力不过两公里。 这个距离,遇险能驰援,有事可呼应。 一路顺风顺水,未见异状。 转眼间,独立营踏入铜山沟地界。 此处堪称乱局缩影—— 中央军、晋绥军、鬼子、伪军、土匪,各占山头,彼此咬合,盘根错节。 可独立营上下,没一个皱眉的。 谁若敢对这支队伍伸爪子,就是把脖子往铡刀口上送。 此时,在铜山沟一处背阴山坳里,一支千把人的保安团正闷头赶路。 他们天不亮就从据点出发,奉命调防铜山镇。 团长万贵天,原是本地臭名昭着的土匪头子,人称“万麻子”,手下曾有二百来号亡命徒,烧杀抢掠样样在行,手上血债累累…… 鬼子兵临铜山沟后,他立马倒戈,带着三百残匪投敌,被编成“保安团”。 这些年,他又收编散兵、招揽地痞、裹挟流民,硬生生把队伍撑到了一千出头。 正当万贵天骑在马上晃悠,忽见两个伪军兵卒连滚带爬扑到马前,脸色煞白:“团……团长!前头山道……撞上捌陆军了!” 万贵天啐了一口,骂道:“怂包!捌陆军怎么了?瞧你们抖得跟筛糠似的!” 其中一人喘匀了气,声音发颤:“团长,真不是寻常捌陆……那队伍铺天盖地,少说上万人!还有坦克、重炮、骑兵……阵仗比中央军、晋绥军都吓人!” 上万人? 坦克?重炮?骑兵? 万贵天喉结一动,咽下一口干沫,强撑着冷笑:“上万?扯淡!这一带哪来捌陆主力?莫非天上掉下一个整编师?” 他顿了顿,又嗤道:“土捌陆?呵……我亲眼见过的捌陆,枪都凑不齐,破衣烂衫,连咱保安团一半都不如,哪来的坦克大炮?” 这地方虽犬牙交错,却向来不是捌陆重点布防区。 驻扎的捌陆小股部队,装备确实寒酸,连他手下的伪军都不如。 那伪军急得直跺脚:“团长!千真万确!不信您亲自瞧一眼!” 万贵天愣了半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挤出一句:“我……亲自瞧瞧去!哼,土捌陆还能有啥好家伙?” 话音未落,他猫着腰钻进山坳背阴处的蒿草堆里,掏出望远镜朝山道底下扫了一眼——手一抖,差点把镜筒摔进泥沟。 只见山脚那条黄土大道上,一支队伍正浩浩荡荡开过来。 打头的是骑兵,人马俱披铁甲般的装束,马蹄踏得尘土轻扬,不疾不徐,却压得整条山道都沉了三分。 几辆坦克喘着粗气缓缓爬行,履带碾过碎石,发出低沉的轰鸣,白烟从排气管里一股股往外喷。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大炮:山炮、野炮、榴弹炮,粗细不一的炮管在日头下泛着冷光,全靠骡马牛驴拖拽着,蹄声杂沓,车轮吱呀,硬是把山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坦克、火炮、骑兵,一个没缺;可最扎眼的,还是那铺天盖地的步兵。 独立营的战士们个个肩扛步枪、腰挂手榴弹,绑腿扎得紧实,步伐整齐如刀切,急行军中连衣角都甩得一个节奏。 第434章 凭保安团这点乌合之众,去啃独立营? 脑子烧坏了? 一万两千号人啊!黑压压一片,从山口一直排到坡底,整条山道被填得严严实实,远远望去,像一条奔涌的铁流,震得人胸口发闷。 真真是阔得晃眼! 万贵天张着嘴,眼珠子几乎要弹出眼眶,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发颤:“这……这是捌陆军?” 可当他目光扫到那面猎猎招展的红旗——旗面上“捌陆军独立营”六个墨黑大字迎风翻飞时,膝盖猛地一软,险些跪进草窠里。 一万两千精兵,加上坦克、重炮、骑队齐出,那股子杀气裹着铁腥味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上气。 万贵天当场僵住,脑子嗡一声,耳畔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做梦都没想到,捌陆军里竟藏着这么一支硬茬子! 上百门大炮一字排开,晋绥军和中央军见了都得眼红咂舌。 更别说那四辆坦克了——其中两辆炮塔又宽又厚,黑黢黢的炮管斜指苍天,活像两头趴着的钢铁猛兽。 这哪是营级队伍?少说也顶得上一个主力师! 万贵天手心全是汗,后脖颈直冒凉气。他混迹晋西北多年,还头回见捌陆军穿得这么齐整、走得这么硬气、装备得这么吓人。 可等他看清那面营旗,魂儿差点飞出去。 他虽是土匪出身,但识文断字不差,旗上“捌陆军独立营”六字,笔锋凌厉,入木三分,看得他脊梁骨一阵阵发麻。 谁不知道独立营?晋西北谁提这仨字不倒吸一口凉气? 日伪军听见独立营来了,连锅碗瓢盆都不敢多带,撒丫子蹽得比兔子还快。 万贵天早听闻这支队伍的名头——专啃硬骨头,专打狠仗恶仗,战功摞得比山还高。如今亲眼撞上,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抖得停不住,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他压根没料到,会在自家眼皮底下撞见这尊真神! 怪不得这么横! 坦克、火炮、骑兵,样样不落,件件扎眼。 果然不是吹出来的赫赫威名,是拿血火拼出来的真章! 万贵天怔在原地,惊意未散,寒意已起,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那千把号保安团,在独立营面前,怕是连特务连一个排都挡不住。 何况他这个团,连伪军都算不上,充其量是小鬼子随手抓来的“地方看家狗”。 保安团?说白了就是保甲制底下长出来的疙瘩——县太爷挂个名,乡绅凑点钱,十户凑一人,十牌成一甲,五甲设一保,再加个团总吆喝两句。干的活儿就一样:巡街、查夜、盯盯老百姓有没有私藏传单。 鬼子占了大片地盘,人手不够、心也懒,干脆把地痞、混混、旧土匪拢一块儿,发身号衣、几杆老掉牙的汉阳造,就叫“保安团”,替他们盯着后院别起火。 正规伪军对付的是抗曰队伍,保安团对付的,是拎着镰刀锄头喊口号的庄稼汉。 装备差一截,胆气矮一头,连训练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所以梁飞手下那个特务连,真要是对上万贵天这一千多号人,不用开火,光是列队往前一压,就能把这群乌合之众吓得尿了裤子。 碾碎!彻底扫平!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旁边一个不知深浅的保安团连长突然嚷道:“团长,干不干?” 干?干个啥? 打独立营? 哪来的胆子? 凭保安团这点乌合之众,去啃独立营? 脑子烧坏了? 万贵天听罢浑身一凛,寒毛倒竖。 他霍然转身,抬手“啪”地一巴掌拍在那连长后脑勺上:“想送命别拖着老子垫背!” “你摸着良心说,就咱们这几百号人,枪都凑不齐几条像样的,能撼动山下那一万多精兵强将的捌陆军独立营?” “独立营啊!那是独立营!打个屁!” 那连长一张口就要打独立营,万贵天心口直发紧,手心全是冷汗。 真搞不懂这愣头青哪来的底气,眼皮都不眨就敢叫板独立营。 是活腻了?还是嫌命太长? 眼下他唯恐惊扰了山下的独立营,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自寻死路。 保安团眼下唯一的倚仗,不过是占了个地势——窝在山坳半坡上,勉强算得上居高临下。 可这点可怜的地利,在独立营面前,跟纸糊的一样脆。 要是真敢扑下去硬碰,顶多二十分钟,就得被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这就是独立营! 横扫千军如卷席的狠角色! 万贵天嗓子发干,立刻吼道:“撤!马上撤!” “全团后撤三公里,一寸都不能多留!谁露头,谁倒霉!” “要是被独立营盯上了,一个都别想囫囵着回去!” 怕了! 乱了! 蔫了! 万贵天带着保安团撒腿就蹽,跑得比兔子还快。 干脆退得远远的,躲出三公里开外,还亲自下令卸下枪栓、退出弹匣——生怕一声走火,招来灭顶之灾。 那可真是自己刨坑,自己跳。 像万贵天这种二流伪军,撞见独立营,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动手了。 而此时,独立营主力正浩荡东进,直扑东岭村。 路上若撞上日伪军或土匪?苏墨压根没打算搭理。 你不惹我,我懒得睬你。 毕竟眼下头等大事,是归建整编。 这一路,他们不止遇上了万贵天的保安团,还碰上了几伙土匪,甚至撞见一小队鬼子巡逻兵。可这些家伙一瞅见独立营这阵势——人如潮涌、铁骑奔雷、炮车轰隆——立马噤声缩脖,要么绕道溜边,要么掉头就撤。 真惹不起! 整整一个师的铁血劲旅,还有坦克、重炮、骑兵压阵……谁敢往上撞?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上万人的钢铁洪流滚滚向前,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可就算看见了,也没人敢打歪主意。 差得太远了——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所以这一路,独立营走得稳、走得顺,没遭一枪一弹,没碰半点波折。 东岭村。 李云龙正焦灼地等着各营各连各排回拢。 这笔账,他非算不可。 平安县城,必须拿下! 竹下俊,必须毙! 杨秀芹见他整日眉头拧成疙瘩,饭也吃不下,茶也喝不进,便一直守在旁,轻声宽慰,默默递水递毛巾。 这天上午十点多,李云龙大步跨出临时团部,一眼瞧见刑志国,劈头就问:“老邢——部队到了没?” 第435章 报告团长,二营营长沈泉到了! 刑志国早料到他心急如焚,忙答:“还没全到,但您那封‘火烧眉毛’的急令早就传下去了,各营连排都在拼命往回赶!” “老李,别上火,等队伍齐了,咱一块儿合计怎么啃下平安县城!” 李云龙一脚跺在地上,嗓门发颤:“怎么能不上火?再拖两天,竹下俊这狗日的就蹽进太原了!” “他要是真溜了,我就带新一团杀进太原城!” “我李云龙要是咽下这口气,怎么对得起那些倒下的弟兄?怎么面对惨死的乡亲?以后还怎么在晋西北抬头挺胸地走?简直是欺人太甚!” 怒了! 这一回,李云龙是真炸了。 刑志国重重一点头,声音低沉却咬着牙:“我明白……赵正委还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这笔血债,咱们必须讨回来!” 李云龙此刻心急如焚,像被架在火上烤,焦灼地等着各营各排火速归队。 可眼下他连一营、二营、三营,还有独立营各自剩多少人、打得怎么样,都摸不着底。 新一团这次能不能凑出一支像样的队伍?他心里压根没谱。 正这时,警卫员快步闯进屋,立正报告:“报告团长,二营营长沈泉到了!” 最先赶回东岭村的,正是沈泉带着的二营。 李云龙一听,眼睛一亮,脱口催道:“快!赶紧把这小子叫进来!” “是!” 警卫员转身就跑。 转眼间,沈泉大步跨进门,脚跟一磕,挺直腰杆敬礼:“捌陆军新一团二营营长沈泉,奉命归建!团长,请指示!” 李云龙直截了当:“沈泉,我只问一句——你二营现在还能拉出多少人?” 半年前,二营刚从新一团拉出去单干时,才区区八十号人,枪少人更少。 沈泉毫不迟疑:“报告团长!现有战斗员八百五十三人,重机枪五挺,轻机枪十挺,长短枪一千零二十支,迫击炮三门,手榴弹、子弹等补给充足!” 这个数,乍听平平无奇。 可细算下来——半年工夫,从八十人滚到八百多人,兵力翻了整整十倍! 这已经很硬气了。 要知道,这半年里二营没闲着,大小仗打了十几场,流血掉肉是常事。 如今带回来八百多人,并不等于净增八百;而是打过仗、扛过损、熬过来的活人。 李云龙却眉头一拧,语气略带不满:“沈泉啊,你小子单飞半年,就带回这点人?有点寒碜了啊!” 话虽如此,他也清楚——八十人撑起一个营,在刀尖上滚半年,能翻十倍,已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战乱年月,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哪场仗不是拿命换来的? 刑志国在一旁插话:“老李,你别挑刺儿!半年翻十倍,这速度够快了!再瞧瞧装备——轻重机枪齐备,三门迫击炮,多扎实!” “你忘了?当初咱新一团全团上下,才配一门迫击炮!” 确实不假。 二营的底子和家当,已远超寻常营级单位。 沈泉也赶紧接话:“团长,真不是不想多带人回来!昨儿刚接到命令,顺手打了伏击——干掉一支日伪军运输队,一百来号人,全撂倒了!可咱也折了两百多弟兄……不然,我准给您拉来一千二百号人!” 这话句句属实。 昨日那场伏击,地点偏、节奏快、打得狠。二营端掉敌运输队,缴获堆成山,可自己也伤筋动骨——从千余人锐减至八百出头。 前后投奔二营的,足有两千挂零;只是战火太烈,一千多好汉子永远留在了路上。 树大招风,势弱挨打。 像二营这样刚起步的队伍,早被日伪军盯上,围追堵截不断,伤亡自然高得吓人。 李云龙盯着沈泉,终于点头:“行!沈泉,你这半年干得及格,不算丢人!” 沈泉咧嘴一笑,黝黑脸上透着股得意劲儿:“团长,咱二营虽挂着一个营的名号,实际能顶两个营使唤,绝不给您抹黑!” “对了,还顺来一门意大利炮!炮身上全是洋文,锃亮锃亮的!” 意大利炮? 李云龙眼睛顿时放光,嘴角一扬:“嘿!这玩意儿金贵啊——值了!” 刑志国也笑着点头:“是啊,发展得挺扎实。” 李云龙心里门儿清——二营虽说比不上独立营那般彪悍,但在眼下这节骨眼上,这份成长,已是中规中矩、稳扎稳打。 毕竟一支部队,吃喝拉撒、弹药补给、伤员救治、装备维护……哪样不是烧钱的窟窿? 李云龙略一颔首,声音沉稳:“行,那就说说你们二营这半年的光景吧!” 沈泉挺直腰板,干脆利落:“是!” 接着,他一条条报来:队伍扩编了多少、打了几场仗、缴获几何、减员多少、眼下缺什么、难在哪儿。 二营的日子,过得实在不容易。 不像独立营,扎下根来建根据地,靠土改拢民心,靠集市稳供给,靠兵工厂续火力,一步一个脚印把底子夯得扎实。 沈泉带着二营,却是拎着枪杆子满山跑——瞅准了就咬一口,势头不对立马蹽,今天睡祠堂,明晚宿破庙,连口热汤都难顿顿喝上。 这么一来,驮骡翻沟丢过三箱手榴弹,雨夜转移弄丢过两挺机枪,伤员转送不及,群众联络点也被日伪端过两回。 根基浮,补给断,人马自然涨得慢。 不冒尖,也不掉队;不算亮眼,也没拖后腿。 正说到这儿,警卫员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鞋跟磕得地面咚咚响:“报告团长!三营营长王怀保带队伍回来了!” 三营归建了! 李云龙“腾”地站起身,嗓门一下子亮了:“哦?王怀保那小子回来了?快!快请他进来!” “是!” 话音未落,王怀保已大步跨进屋来,军靴踏地铿锵,双脚并拢如刀切,腰杆绷得笔直,抬手敬礼:“报告团长!捌陆军新一团三营营长王怀保,奉命归建,请指示!” 李云龙眼睛一亮,直截了当:“怀保,别兜弯子——你带回来多少人?” 王怀保胸膛一挺,声如裂帛:“报告团长!现编兵力一千二百二十四人!” “长短枪一千三百二十四支,轻机枪四十挺,重机枪十挺,迫击炮五门,九二式步兵炮一门,子弹炮弹堆满三辆大车!” 第436章 新一团才一年强过一年,越磨越亮。 一千二百多人! 差不离一个整团的架子! 更别提那堆家伙——轻重机枪摞起来像小山,火炮排成一行,连炮衣都没卸,油光锃亮! 李云龙朗声大笑:“哈哈哈!好小子!一个营打出个团的威风,还富得冒油——真有你的!” 王怀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团长,本来我琢磨着再过两天就拔牛岭村那个钉子,您一道急令下来,我连锅碗瓢盆都没收利索,全营撒开脚丫子往回赶!” 刑志国在一旁点头:“嗯,三营这半年,确实硬气。” 当初分兵时,三营只带走了九十号人,比二营多十张嘴、十杆枪。可半年下来,从不足百人滚雪球似的滚到一千二百多,翻了十四倍! 若说二营是中规中矩、稳扎稳打,那三营就是蹄子踩着火炭往前奔——又快又稳,还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千把号精壮汉子,清一色能打能扛,枪炮齐整,弹药管够,这不是虚的,是实打实攥在手里的硬实力! 李云龙拍了拍王怀保肩膀:“怀保,你这半年没白熬,人带回来了,家伙也扛回来了!” “说说,怎么打的?啃了哪些硬骨头?” “我可不想看见一支光有人数、没血性的队伍!” 王怀保嘿嘿一乐:“团长,这话可戳心窝子了——咱三营啥时候给您丢过脸?” “乌合之众?那是别人家的兵!” 他随即一条条报来:伏击榆树沟、端掉柳家洼伪军中队、三打黑石峪据点、巧取青峰岭粮库……全是小口快吃、见血就走的活计。没撞上大规模扫荡,也没硬啃过曰军主力,但仗仗算账,零敲牛皮糖,积少成多,越打越厚实。 沈泉在旁听得直咂舌。 他忍不住插话,半是叹气半是羡慕:“老王啊,真服你!顺风顺水,跟踩着云彩似的。我那二营倒好,光是日伪军围剿就挨了两回,要不是拼死突围,眼下带回来的人,指定比你还多!” 王怀保哈哈大笑,肩膀直抖:“老沈,不服不行啊——咱三营,就是比你们二营,多那么一口气!” 二十二 “你们二营被日伪军围得水泄不通,可我们三营照样撞上鬼子的大扫荡!不过咱不傻拼,瞅准机会就咬一口,形势不对立马蹽!” 沈泉和王怀保,脾性截然不同。 王怀保脑子活、点子多,打仗讲巧劲儿,善借势、懂迂回,从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硬闯。 沈泉却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浑身是胆,骨头里都带着股莽劲儿。 急眼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敢抡枪往上冲。 所以一碰上围剿扫荡,他压根不绕弯子,抄起家伙就顶上去——二营打得狠、杀得多,可伤得也重,折损比三营翻了一倍还不止。 沈泉梗着脖子嚷:“你们三营带回来的兵是比我们多,可二营撂倒的鬼子,少说也比你们多出一大截!这事儿你赖不掉!” 硬刚到底,自然砍瓜切菜般毙敌无数;可刀锋过处,自家弟兄也流血不少。 李云龙斜眼瞅着他俩斗鸡似的互呛,没好气地一拍桌子:“都给我收声!这股横劲儿先掖着,留着见了小鬼子再撒开腿蹽、甩开膀子干!”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沈泉和王怀保这较着劲儿比高低的势头,正合他胃口。 在他眼里,一支队伍要想拔节抽穗、越打越硬,就得有这种谁也不服谁的火药味儿。要是各营都摊手叹气、比着谁更懒、谁更怂,那新一团早散了架。 正是靠着这股子不服输的倔脾气,新一团才一年强过一年,越磨越亮。 刑志国低头瞄了眼怀表,皱眉道:“张大彪的一营按理早该到了,人呢?” 话音未落,警卫员已一个箭步蹿进门来,啪地敬礼:“报告团长!一营营长张大彪归队!” 张大彪回来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腾地站起身:“快!叫那小子麻溜儿滚进来见我!” “是!” 警卫员转身就跑。 对张大彪,李云龙打心眼里赏识。 这人来头不凡——原是宋哲元手下大刀队的排长,刀劈鬼子、血战喜峰口,那是真刀真枪熬出来的硬茬。后来听说老娘病重,他连夜离队赶回乡,谁知刚进村,就撞见满村焦土、尸横遍野——母亲和乡亲全被鬼子屠了个干净。那一夜,他攥着染血的大刀投了捌陆,进了李云龙的新一团。 张大彪,就是一头豹子:身手利落、出手狠绝、通宵奔袭不眨眼、冲锋陷阵不要命。骨子里那股子铁血悍气,压得敌人喘不过气,也震得战友热血翻涌。 李云龙一直把他当尖刀使,只不知这一营半年下来,到底长成了啥样。 片刻工夫,张大彪大步跨进屋,脚跟一磕,挺胸昂首:“报告团长!捌陆军新一团一营营长张大彪,率全营将士归建,请指示!” 李云龙上下打量他一眼,咧嘴乐了:“哈哈……张大彪!半年不见,这膀子更粗了,这肩膀更宽了,瞧着就壮实!看来这三个月,你小子没少吃苦,也没少吃肉啊!” 张大彪挠挠头,憨笑:“团长,哪能啊……还是三天饿两顿,靠山芋糠饼扛着呢!” 说实话,若不是苏墨带着独立营横空杀出,张大彪稳稳就是新一团头号猛将。李云龙早把他当接班苗子重点锤炼。如今独立营风头正盛,张大彪虽稍显沉寂,可谁也不敢小觑——他仍是新一团最锋利的一把刀。 李云龙笑着摆摆手:“少扯闲篇儿!赶紧报数——这半年,你一营扩了多少人?” 当初化整为零时,张大彪挑走的是一百多号精兵强将,是三个营里带人最多的。如今,就看这半年他到底拉起了多大的摊子。 张大彪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嘿嘿……不多不多,团长,这次俺带回来两千一百一十三号人!” “枪支弹药——长短枪两千三百二十支,轻机枪三十五挺,重机枪十五挺,迫击炮十门,九二式步兵炮五门,山炮两门!” “团长,您要是晚召集个三五天,我还能给您再拉回三百条汉子!” “昨儿个你派通讯员传全团集合令那会儿,我们一营刚端掉鬼子一个伏击圈,马不停蹄往回赶,战俘全放了,实在腾不出手来收编那些伪军‘二鬼子’。” 第437章 牛!连意大利炮都搂回来 张大彪这话一出口,沈泉和王怀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谁也没料到,一营竟已滚雪球似的壮大到这等地步——整整一千八百多号人! 更叫人咋舌的是装备:轻重机枪堆成垛,迫击炮排成行,九二式步兵炮稳稳蹲着,最抢眼的,是那两门锃亮的山炮! 这哪是营级建制?分明是座移动军火库! 刑志国一拍大腿:“我的老天爷……两千出头了?张大彪,你这一营,真是横着长啊!哈哈哈!” 两千多人撑起一个营,连他都直呼离谱。 李云龙顿时眉开眼笑:“好!太好了!张大彪,没给我草脸——一营这摊子,硬是支棱起来了,肥得冒油啊,哈哈哈!” 刑志国也咧嘴乐道:“可不是嘛,这半年,你小子真把日子过明白了。” 张大彪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凑合着干呗……队伍还算拉得动,打得响。” 三个营里,就数他这一营拔了头筹。 李云龙摆摆手:“少谦虚!你那一营,就是实打实的‘金疙瘩营’!说得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趁热打铁,把这半年打了哪些硬仗、啃了哪些骨头,细细讲讲。我可不想听你说‘发展得挺好’,回头拉来一帮没打过几枪的‘新丁’,见了鬼子腿肚子转筋!” 张大彪一挺胸脯:“团长,您放心!咱一营的拳头,从来是砸在敌人脑门上,不是攥在裤兜里!” 接着,他竹筒倒豆子,把伏击曹家洼、夜袭柳树岗、强攻双岭据点这些硬仗,连同缴获、毙伤、俘虏的数字,一一道来。 确实不含糊——胜仗打得扎扎实实,败仗也扛得堂堂正正。 有捷报,也有血泪;有缴获,更有牺牲。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刀尖上舔血,本就是这行当的规矩。 一营伤亡不小——若把牺牲的弟兄全算上,半年间进出人员总数已破三千。 也就是说,近一千二百条命,留在了这条北上的路上。 听完,李云龙重重一点头:“嗯!硬气!张大彪,你们一营这半年,站得直、打得狠、扛得住!” “功劳簿上,记你一笔厚实的!” 沈泉一把揽住张大彪肩膀,嗓音发烫:“老张!真没想到啊——半年不见,你领着小两千条枪回来了!” 王怀保也竖起大拇指:“服气!真服气!你这一营,是真打出名堂来了!” 张大彪眼眶微热,一把攥住俩人胳膊:“老王!老沈!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哈哈哈!” 乱世里能攥住老战友的手,比摸到一箱子弹还暖。 李云龙抬手一挥:“走!一营长、二营长、三营长——带我们瞧瞧你们的家底!” 光按三个营报上来的总人数,就超四千! 按老规矩,一个步兵营五百人,新一团如今足足八个满编营! 这份家当,沉甸甸压肩头! 更别提还没算上独立营那支美械精锐! 李云龙、张大彪、沈泉、刑志国、王怀保一行人刚踏到村口,眼前便是一片黑压压的钢盔与刺刀——四千多条汉子,静如山岳,动如惊雷。 整整八个营的兵力! 再往前看:九二式重机枪泛着幽光,歪把子轻机枪斜指苍穹,迫击炮架得齐整,山炮炮管乌沉沉压着地面,九二式步兵炮像蹲守的铁豹子…… 各色家伙什铺陈开来,密密匝匝,蔚为大观。 张大彪目光扫到二营阵前那门黝黑粗壮的炮,笑嘻嘻问:“老沈,你这‘洋铁疙瘩’,啥来头?” 沈泉拍拍炮身,嘿嘿直乐:“寒碜!寒碜!曹庄据点扒拉出来的意大利货,炮身上全是洋文,瞅着就唬人!” “就是炮弹紧巴些,统共剩十几发了。” 张大彪一挑大拇指:“牛!连意大利炮都搂回来了,你这日子,过得比团长还滋润!” 沈泉仰头望向一营阵地那两门山炮,炮口朝天,气势逼人,忍不住啧啧叹道:“老张,你才是真阔气!瞧这炮口粗细——妥妥的‘铁饭碗’啊!” 张大彪咧嘴一乐,眉梢挑得老高,得意洋洋道:“嘿——瞧见没?小鬼子的99式105毫米山炮!凑合着用,真不含糊!” 这炮轻巧灵便,能拆成几大件驮运上山,翻沟越岭如履平地,山地战里简直就是一条活龙,指哪打哪,火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鬼子在1939年敲定这款山炮,正是抗战进入胶着期那会儿——铁蹄再难踏破中原,我军顶得稳、守得住,双方你来我往,打得筋疲力尽,陷进泥沼里拔不出腿。 为了速战速决,小鬼子咬着牙憋出一批新家伙:更猛、更狠、更趁手。99式山炮,就是这么被硬生生“催”出来的。 口径105毫米,炮管一米三,最远能砸到七千五百米开外,整套家伙加起来才八百公斤——扛得起、拆得开、走得快、打得准。 论优点,它样样拿得出手:射程够远、炸得够狠、身子骨轻、拆装利索,专啃那些陡坡密林、羊肠小道的硬骨头。 弹药也五花八门:高爆弹、榴霰弹、燃烧弹、毒气弹……样样齐全。主力弹是99式尖头榴弹,弹头重十二公斤半,拎起来都压手。 综合来看,这炮确实够劲,够稳,够可靠。 两门炮往那儿一蹲,炮身油亮,炮架结实,光看气势就让人心里一震。 王怀保眯眼直笑:“哟——这是发了横财啦?口气倒不小啊!105口径的山炮,在你嘴里竟成了‘勉强凑合’?哈哈哈!” 张大彪笑呵呵盯着他:“老王,你们三营也不赖嘛——九二步兵炮、各型迫击炮,摆得满满当当!” “再说,咱俩谁跟谁?歪把子机枪要是不够使,我立马拨你三挺!” 王怀保拍腿大笑:“哈哈哈!老张,你这腰包鼓得冒油,眼皮一眨,麻雀变凤凰啊!” 沈泉斜睨一眼,打趣道:“老王,你瞅瞅老张这肚子,圆润不少——怕不是天天小酒配罐头,日子过得比地主还舒坦!” 张大彪哈哈一拍肚皮:“老沈,你可真说对喽!” “顿顿小酒温着,牛肉罐头堆成山;补给断了?直接找小鬼子那位‘运输大队长’借去!滋润得我都懒得迈腿喽,哈哈哈!” 几个营长你一句我一句,吹得热火朝天。 第438章 一个营,打出三万人的战果。 一营、二营、三营的家底一亮出来,刑志国和李云龙眼睛顿时亮了——真家伙全摆上了,样样不缺,件件精良。 刑志国扫了一圈,脸上笑开了花:“瞧瞧你们这些滑头!平时报装备、填编制,一个个捂得严严实实,跟护崽似的!” “今儿倒好——兜底掀翻,藏都藏不住喽!哈哈哈!” “老李啊,你现在快赶上旅长架子啦!” 四千多号人,整整齐齐,妥妥一个满编旅的体量。 李云龙挨个打量过去,满意地点点头:“哈哈哈,中!各支部队都扎下根了,硬朗得很!” “如今一个个膀大腰圆,腰杆子挺得笔直,活脱脱一群山沟里的土财主!哈哈哈!” 刑志国在一旁笑着接话:“老李,可别忘了——咱新一团还有个独立营呢!要是把他们也算上,你肩上的星星,怕是要升到师长那一档喽!哈哈哈!” 独立营! 这三个字刚落地,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几人齐刷刷转过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眼下新一团四大主力——一营、二营、三营,外加这支独立营,早已在晋西北闯出了响当当的名号。 张大彪他们心里清楚:苏墨带的这支队伍,不光是新一团的尖刀,更是整个捌陆军攥在手心里的王牌! 这会儿,人人都伸长脖子盼着——想看看苏墨究竟拉起一支什么样的铁血队伍。 别说他们心里没底,连李云龙自己也没谱。 他只记得新中村那一仗后,独立营只剩一千出头的人马;如今一个半月过去,到底扩编成啥模样,谁也说不准。 李云龙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对啊……苏墨的独立营咋还没回?该不会路上又顺手端了哪个据点吧?” 刑志国抬腕瞅了眼表,说:“估摸着得下午才到。新中村离咱们东岭村最远,山路绕、沟坎多,他们拖着炮、带着伤员,走得慢些也正常。”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真想看看,这小子这次能领回一支啥模样的队伍来!” 刑志国点点头:“少说五六千人!一个多月没见,独立营早不是当初那支百十号人的小队了——扩编快、缴获多、群众拥护,拉起一支精干主力,一点不稀奇!” 沈泉笑着转向张大彪和王怀保:“老张,老王,咱仨还比啥营强营弱、枪多枪少?怕是连人家独立营一个连都比不过喽!” “要说苏墨,真是块硬钢——苍云岭那一枪,干脆利落送坂田信哲下了地狱,当场就震住了全场!” “后来单枪匹马闯进敌后,白手起家建起新中村根据地,拉起独立营,打得鬼子听见‘苏墨’俩字就头皮发麻!” “半年不到,从列兵升到副团长,这速度,全团找不出第二个!” “老张,你敢拍胸脯说你能赶上?” 张大彪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嘿……你这话可真扎心!实话讲,苏墨这小子,我张大彪服气!真服!” “李家坡那一仗,他带的一个排硬生生打出上千人的火力,山崎大队被包了饺子,歼敌比高达二十比一!” “韩略村伏击打得贼刁,第四旅团的军官车队刚拐进山口,就被砸得稀巴烂——两百多颗将星落地,里头有四个将官,连天皇那个外甥都栽在他手里,名头一下就响彻华北!” “论狠劲、韧劲、脑子,独立营不光压过咱们一营,就算把一营、二营、三营捆一块儿,也未必拼得过人家!” 沈泉拍拍大腿,笑出声:“可不是嘛,我们二营,甘拜下风!” 王怀保一拍桌子:“要我说,最绝的还是新中村保卫战!” “那一回,日伪军砸进来一万多人,第九旅团是关东军的老牌劲旅,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也是出了名的难啃!” “坦克轰着冲,装甲车碾着压,几十门重炮轮番炸,天上还有飞机俯冲扫射!” “结果呢?独立营不仅死守住了根据地,还趁夜反扑,把第九旅团和第四混成旅一口吞下——毙伤俘敌一万两千多,四个将官当场授首,打得教科书都得改写!” 张大彪重重点头:“没错!我张大彪谁都不服,就服苏墨!” “以前只当他是个机灵兵,哪想到骨子里这么硬、这么狠、这么会打!” 服了! 新一团三个营长,心里头明镜似的——苏墨,真有两把刷子。 没办法! 战绩摆着呢。 确实硬气! 功勋摞成山! 独立营自打挂牌起,成建制吃掉的曰军主力就有第四旅团、第九旅团,连带皇协军第四混成旅;大小战斗打了三十多场,几乎没吃过亏。 李家坡、藤县、新峰口……每一场都是硬仗,每一仗都打得透亮。 算下来,倒在独立营枪口下的日伪军,保守估计近三万! 一个营,打出三万人的战果。 这功劳,厚得能砌墙! 这本事,牛得能震山! 一营、二营、三营加起来四千多号人,拼死拼活一年,也凑不出这数字。 沈泉搓着手问:“就不知这回苏墨带回来多少人?老张,你听说啥风声没?” 张大彪摇摇头:“没影儿!团长,您知道不?” 李云龙也摆摆手:“我也不清楚。新中村一仗打完,我就没再细问独立营的编制和家底——信得过,就由着他放手干!” 刑志国接话道:“放心,独立营绝不会掉链子。现在就等他们凯旋归建!” “老李,你估摸着,这回苏墨能领回多少人?” 李云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新中村保卫战结束一个半月了。那一仗打完,独立营上报的满员数,是一千三百多人。” “这都过去一个半月了,估摸着队伍已经拉到六七千人了吧!” 刑志国重重一点头:“一个半月,从一千出头猛涨到七千上下,这速度,真不是盖的!我也信就是这个数!” 嘶—— 李云龙和刑志国谈得轻描淡写,可旁边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三人却听得头皮一紧,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啥?一个半月,就从一千多号人滚成了六七千? 真有这么神? 他们早听说苏墨和独立营扩编快,可这哪是快——简直像坐了火箭! 快得让人眼晕,快得让人发懵。 要知道,一营、二营、三营拼死拼活干了半年多,才勉强凑够一两千人。 第439章 独立营,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张大彪清楚记得,当初苏墨带着二十条枪、二十条汉子就单干去了。 可这半年来,独立营连打硬仗,毙伤俘日伪军两万有余,逼近三万;再顺手带回来六七千兵员——这本事,真叫人竖大拇指! 六七千人?那可比他们仨营加起来还多出一大截! 太离谱了! 张大彪怔了半晌,猛地回过神,眼神发亮地盯住李云龙:“团长,苏墨真能在不到两个月里,把一千多人拉成六七千?” 沈泉和王怀保也立马凑近,眼睛一眨不眨,满是迫切。 李云龙扫了三人一眼,嘴角一扬:“咋?惊着了?可这就是独立营的扩编劲儿!” “有空啊,你们真该去新中村根据地转转,跟苏墨他们多碰碰、多学学——为啥能跑得这么快,心里就透亮了。” 刑志国也跟着点头:“没错!部队之间多走动、多取经,才能一块儿往上奔!” “你们可能还不晓得,前阵子大总亲自牵头,拉了一支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直奔新中村!” “大总带队,规格摆在那儿,分量沉着呢!” 当年这事捂得严实,如今早不是秘密。李云龙和刑志国自然门儿清。尤其李云龙后来听说新中村保卫战时大总就在村里蹲点——当场后背一凉,汗珠子都冒出来了:他压根没料到大总竟一直守在那儿! 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一听,脸都变了色,又惊又愣,半晌没缓过神。 大总亲自带队赴新中村交流学习?这阵仗、这分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大彪一拍大腿:“行!我抽空一定去趟新中村,跟苏墨当面讨教!” 王怀保忙接话:“算我一个!不到两个月翻六倍,这速度,吓人!” 沈泉也抢着说:“别落下我!咱得请苏墨好好开堂课——怎么建根据地、怎么扩队伍,真得从头学起!谁想到苏墨竟能干得这么漂亮!” 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人人都觉得独立营拉到七千多人已是了不得的大手笔。 可谁又能想到,等苏墨把一个美械师整整齐齐带回来那天,他们怕是要瞪掉眼珠子…… 不到两个月,独立营从一千多人飙到六七千,这扩编节奏,彻底刷新了张大彪、沈泉、王怀保的认知底线。 实在太快了。 快,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摸清独立营和新中村根据地的底子有多厚、路子有多硬。 别说他们仨不清楚——就连李云龙,也只窥见冰山一角。 此前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等人曾专程奔赴新中村根据地,实地观摩、深入交流。 那时的新中村,还处在草创阶段——地盘小、人丁少、产业薄、工事简陋,处处透着生涩与稚嫩。 独立营当时满打满算不过两千出头,枪械靠缴获、粮弹靠筹措,连像样的后勤链条都尚未搭起来。 可短短三个多月过去,新中村早已脱胎换骨。 根据地面积猛增三倍,人口从一万挂零一跃突破十万大关; 田畴阡陌间,手工作坊成片铺开,供销站点接连落成,集市日日喧闹,百姓种得出、织得精、卖得畅、用得足; 壕沟纵横、暗堡密布、哨楼林立,防御体系层层咬合,固若金汤; 独立营的后方筋骨也彻底强健起来——兵工厂烟囱冒烟,被服厂机声不息,弹药所、修械所、运输队,样样配齐; 更紧要的是,老百姓把独立营当自家子弟兵,门开着、饭端着、情报送着、伤员藏着——这份鱼水情,才是部队滚雪球般壮大的根子。 就连李云龙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压根儿不知苏墨手里攥着一座能造步枪、翻修重机枪的兵工厂! 此刻,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等人正翘首以盼:苏墨这趟带回来的,会是哪支队伍? 六千精锐?七千劲旅? 谁也没料到,苏墨竟领回整整一个整编师——全美式装备,钢盔锃亮、卡宾枪崭新、迫击炮列阵如林! 独立营,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李云龙目光扫过眼前肃立的一营、二营、三营官兵,朗声道:“各营先解散休整,等苏墨的队伍集结完毕,咱们再开大会!” “天色不早了,大伙儿先去吃饭!” 众人陆续散去,端碗的端碗,擦汗的擦汗,心里却都揣着一股热乎劲儿——就等着瞧这支神秘之师的真容。 张大彪、沈泉、王怀保早听遍了独立营的威名,可眼见为实,今天总算能亲眼看一看这支传说中的铁军了。 饭毕,三人径直奔向病房,探望赵刚。 赵刚仰卧在床,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双目紧闭,生命气息仿佛随时会被风卷走。 新一团军医正守在一旁,弹头已取出,伤口也做了清创包扎。 只是这一枪打得太狠,震坏了内腑,眼下只盼他能自己挺过这道鬼门关。 按理说,本该转送捌陆军后方的野战医院,可医生摇头:“路途颠簸,反倒凶险;如今这样,静养加调理,活命的指望,全在他自己的韧劲儿上。” 张大彪盯着赵刚枯槁的手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团长,这笔血债,必须讨回来!” 沈泉牙关咬紧:“对!不报此仇,我沈泉这辈子抬不起头!” 王怀保一拳砸在门框上:“新一团的骨头硬,有仇不报,不是我们的脾气!” 李云龙目光如刀,一一掠过三人脸庞:“我把新一团拉出来,就是为赵正委、为倒下的弟兄、为死难的老乡——讨公道、雪深冤!” “情报确凿:竹下俊那支特战鬼子,已龟缩进平安县城!这一仗,咱就打平安县城——亲手剁了竹下俊这个畜生,祭英烈,慰苍生!” 打平安县城? 话音未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齐齐一怔。 捌陆军向来扎稳脚跟在山坳田野,靠运动战、伏击战啃硬骨头,极少硬撼县城—— 一来城墙高、碉堡密、火炮缺,攻坚如同撞墙; 二来平安县城驻有日伪主力,兵多粮足,一旦围城,周边据点必蜂拥来援,稍有不慎,反被反包围。 张大彪略一迟疑,抬头问道:“团长,真要动平安县城?” 李云龙嘴角一扬:“怎么,张大彪——日子过得太顺,胆子倒缩回去了?” 第440章 我这人啊,向来是三分胆气,七分谨慎。 张大彪顿时挺直腰杆,声音炸雷般响起:“团长!我张大彪要是怕死,早就不穿这身灰布军装了!您一声令下,我一营当尖刀、打头阵,平安县城的城门,我亲自踹开!” 沈泉跨前半步,斩钉截铁:“团长,二营请战主攻!” 二十八 王怀保挺直腰杆,声音铿锵:“我们三营照样能打硬仗!主攻任务交给我们三营——平安县城,我王怀保亲自啃!拿不下城门,全营就地卧倒,绝不后撤半步!” 李云龙目光扫过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三人,沉声压住话头:“少抢功,先听实情——情报确凿,平安县城里盘踞着三千多日伪军!” “兵力几乎旗鼓相当,真要强攻,光靠咱们三个营,怕是连城墙根都摸不透!” “更别提一旦开打,周边据点的日伪军立马会像闻到血腥的豺狗一样扑过来,连太源的鬼子都可能连夜驰援——咱们就得腹背受敌,处处挨打!” “所以,必须等苏墨的独立营!” 没错,攻守双方势均力敌,胜算本就微乎其微。 守方踞高墙、藏暗堡、占地利,攻方却得仰头硬撞铁壁,哪有便宜可占? 在李云龙心里,苏墨就是那根顶梁柱,是压舱石,是翻盘的底气! 只要苏墨带齐七千精锐归来,新一团立马攥紧一万多人的拳头,再配上山炮、迫击炮、重机枪一齐上阵,拿下平安县城,不过是拔掉一颗硬钉子的事儿。 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听完,默默点头,不再争了。 莽撞冲锋?那是拿弟兄们的命赌气。 三千多敌人蹲在城里,三个营真扑上去,不过是一场血肉磨盘里的消耗战。 …… 离东岭村还有五公里。 独立营的主力队伍如长龙般滚滚向前,脚步震得道边土尘轻扬。 照这速度,再有一个钟头,就能踏进东岭村的地界了…… 一万两千多号训练有素、装备齐整的正规军,别说伪军,连曰军大队见了也绕道走——谁敢招惹这头下山猛虎? 苏墨此刻已跳下车,混在队伍里迈开大步。 他不是作秀,纯粹是舒展筋骨,让脑子清醒清醒。 正走着,一名战士一阵风似的冲到跟前,啪地敬礼:“报告团长!龙魂特战队刚发来急报——前方发现一股土匪!” “人还没露面,就被龙魂吓破了胆,转头蹽得比兔子还快!” “陈队长特别提醒:防他们狗急跳墙,搞冷枪冷刀偷袭,全队务必拉紧警戒线!” 苏墨当即挥手:“传令——全军一级戒备!穿插行进,各连盯各连,各排护各排,一兵一卒都不许脱节!” “是!” 传令兵转身飞奔而去,口令迅速传遍整条行军纵队。 萧雅侧身靠近,笑着问:“团长,咱们一个师的兵力摆在这儿,那些土匪怕是连望远镜都不敢架吧?” 苏墨嘴角一扬:“按常理,他们确实不敢——可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这人啊,向来是三分胆气,七分谨慎。” 萧雅噗嗤一笑:“对喽,你就是这么个‘慎勇’的主儿!” 没错,苏墨就是这种人——本事硬,底子厚,但每回打仗前,必把敌情、地形、天时、补给嚼碎了想透;部署好了,才下令开拔。 正因这份稳扎稳打的“慎”,加上关键时刻敢亮剑的“勇”,独立营才能次次全身而退,伤亡始终压在最低线。 新峰口那一仗最说明问题:上万兵力围歼两千敌军,听着像大炮打蚊子。 可苏墨偏要这么干——能用最小代价赢,何必去赌命? 只是有时形势逼人,不得不打险仗罢了。 吴效瑾这时凑上来问:“团长,东岭村还有多远?” 这位战地记者主动随主力开拔,早嗅出了大战将至的味道——李云龙火速集结全团,独立营倾巢而出,哪还能是小打小闹?这样的战场,她岂能缺席? 苏墨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差不多一小时脚程。吴大记者,你这双腿跑得,可比不少老兵还利索!” 吴效瑾眼睛弯成月牙:“那当然——没两把刷子,怎么扛起相机冲进硝烟里?嘻嘻!” 独立营的钢铁洪流继续向前奔涌,卷起一路征尘。 他来了——苏墨带着独立营,回来了! …… 东岭村。 新一团临时团部。 一名战士风风火火冲进屋来,立正站定,朝李云龙敬了个利落的军礼:“报告团长!距团部不到两公里的山口方向,发现一支捌陆军大部队,正朝着咱们这儿开进!” 捌陆军大部队? 莫非……是苏墨的独立营回来了? 一支捌陆军队伍? 话音刚落,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几人齐刷刷抬起了头,目光全钉在那战士脸上。 李云龙一步跨前,急声追问:“有多少人?” 战士挠了挠后脑勺,语气笃定又带点敬畏:“看不清具体数,但黑压压一片,绵延老长,少说也得上千号人!” 张大彪脱口而出:“准是苏墨的独立营!” 李云龙身子一震,眼睛瞬间亮得灼人,咧嘴就笑:“没错!肯定是他们!哈哈哈——苏墨这小子,可算把队伍拉回来了!” 他一把抄起挂在墙上的旧皮带,边系边嚷:“走!都跟我上村口迎去!我倒要瞧瞧,这小子给咱新一团带回了多少硬茬子!” 邢志国抹了把脸,朗声应道:“走!一块儿去!” 一行人快步出屋,直奔村口高坡。两公里山路,对这群老兵来说不过一袋烟工夫。 天光敞亮,山野无遮,视野极远。李云龙端起望远镜,镜头里,一条盘山土道如灰带般蜿蜒而下——忽地,一面红旗跃入眼帘,在风里猎猎翻卷,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苗。 邢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也都举起望远镜,屏住呼吸盯住山道尽头。 最先闯进视线的,是那面绣着“捌陆军独立营”的营旗。 李云龙不识字,可邢志国看得真切。他盯着旗面上六个墨黑大字,声音陡然拔高:“没错!就是咱新一团的独立营!” 李云龙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好!太好了!苏墨这杆旗,又扛回来了!” 第441章 这阵仗,比鬼子的骑兵中队还横! 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几个伸长了脖子,心都悬到了嗓子眼——都想亲眼看看,这支甩开大伙儿跑出去的队伍,到底长成了啥模样。 很快,山道拐角处,人影攒动,马蹄声隐隐传来。 打头的是骑兵连。 清一色高头大马,鞍鞯锃亮;战士们腰杆挺得笔直,枪托斜扣肩头,马蹄踏在碎石路上,溅起一阵阵尘烟,整支队伍如一股滚烫铁流,顺着山势奔涌而来。 威风!真威风! 李云龙眯眼细瞧,嘴角越翘越高:“哈哈哈!好家伙!苏墨这骑兵连,比去年壮实多了!” 张大彪手一抖,差点把望远镜掉地上:“团长!这哪是骑兵连?这怕不是整整一个骑兵团!” 沈泉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爷……这阵仗,比鬼子的骑兵中队还横!” 王怀保咂着嘴直摇头:“眼馋啊!咱连一匹战马都当宝贝养,人家直接拉出一整支铁骑!” 别说他们——眼下新一团三个主力营,全是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兵;虽说也凑出个炮兵连,缴了十几门炮,可终究缺个兵种撑腰。如今冷不丁撞见这么一支虎虎生风的骑兵,谁不心头发烫? 骑兵连刚过山坳,后面便显出更沉的动静:履带碾过碎石的闷响,混着柴油机低吼,由远及近。 李云龙手一颤,镜头猛地锁住——四辆坦克排成纵队,缓缓驶上山道。 白烟滚滚,引擎轰鸣。 前面两辆谢尔曼,粗壮厚重,炮塔泛着冷钢青光;后头两辆m3“豆丁”,虽小些,却也棱角分明,杀气腾腾。 李云龙喉咙发紧,脱口喊出声:“哎哟喂——坦克!真是坦克!他娘的……苏墨这小子,连坦克都整回来了?这是抢了阎锡山的军火库吧?!”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手下竟真能开出坦克来!更没想到,那铁疙瘩块头比鬼子的九七式还唬人! 坦克! 独立营居然有坦克! 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哈哈哈!痛快!老子这辈子,还真亲眼瞅见自家的坦克开进村口了!” 邢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全僵在原地,望远镜还举在半空,嘴巴微张,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傻了。 愣了。 震住了。 这也太狠了! 居然还有坦克部队? 几个人全愣住了,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见了鬼。 下意识揉了揉眼——真不是看岔了? 可那铁疙瘩确确实实就在那儿,履带碾过黄土,泛着冷硬的光。 张大彪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嘴巴半张着,舌头打结:“老天爷……坦克!独立营真有坦克!还是整整四辆!” 王怀保嗓子发干,声音都变了调:“可不是嘛……这哪是富,这是壕得冒烟啊!连坦克都拉出来了!” 沈泉直摇头,喃喃自语:“做梦也没想到,咱们捌陆军自己也能攥着坦克!独立营这底子,厚得吓人!” 刑志国倒吸一口凉气:“坦克厉害,我服;可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们养得起!从新中村一路开到东岭村,油料、零件、维修、补给……没一套硬扎的后援,早趴窝了!” “能让铁疙瘩活蹦乱跳跑上百里山路,这才是真本事!” 李云龙咧开嘴,笑得肩膀直抖:“对喽!苏墨能把坦克开进东岭村,就这一手,够硬!” “哈哈哈,这小子,真没给我草脸!” 坦克连后面,紧跟着炮兵连。 如今的炮兵连,横竖摆开上百门各式重炮——山炮、野炮、加农炮、榴弹炮,口径一个比一个唬人。 能拆的,卸成零件驮在骡马上;拆不开的,牛拽驴拉,硬生生拖过陡坡窄道。 上百门黑黝黝的炮管在山梁上蜿蜒而行,像一条钢铁长龙,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再往后,炮兵战士们肩扛手抬的,全是八二式、一零五式这类大家伙;小口径迫击炮,早撒到步兵班里去了。 李云龙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喂——这才仨月不见,独立营的炮咋翻了天?” “我的老天爷!这哪是土财主?分明是金砖铺地的大东家!” “瞧这阵仗,少说也得一百来门!油都快从炮管里淌出来了!” 上回他和赵刚、楚云飞去新中村点验,炮兵连拢共就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外加一门老掉牙的意大利炮。 这才百十天功夫,竟攒出上百门重炮——简直跟变戏法似的! 太狠了! 张大彪咂着嘴,连连摇头:“拿我那几门破炮跟人家比?呵,寒碜得都不敢往人前站!” “上百门!这火力,砸都能把平安县城楼砸塌三层!” 沈泉搓着手直叹气:“人比人真得扔!独立营这炮库,比咱整个团的家当还硬气!口径还一门赛一门大,老天爷啊!” 王怀保盯着望远镜,手都在抖:“富得流油?不,这是富得炸锅!一个营顶别人一个师的炮火,谁敢信?” 张大彪缓过神,一拍大腿笑开了:“哈哈哈,咱几个还在为几门炮翘尾巴呢!瞅瞅苏墨这炮兵连——往城下一摆,城墙都得跪着喊爹!” 刑志国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我的娘……这炮火量,怕是比整个129师加起来还猛!不,比咱捌陆军所有部队的炮凑一块儿还多!” “打起来?中央军那些王牌炮旅,见了都得绕道走!” 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没人想过,一支向来缺枪少弹的捌陆军队伍,竟能攒出上百门重炮。 荒唐?离谱?可它就真真切切杵在眼前。 他们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连眨眼都忘了。 眼馋得直流哈喇子! 心里烫得直冒泡! 那一排排乌沉沉的炮口,在阳光底下泛着杀气,壮观得让人喘不上气。 炮兵连后方,赫然列着独立营的主力步兵——一连、二连、三连、精锐连、川军连,阵势齐整,杀气隐现。 独立营自建被服厂,裁缝日夜赶工,所以人人身上披着崭新挺括的捌陆军军装,肩线笔直,衣料厚实,连纽扣都泛着油亮的光。 第442章 老张,口水擦擦——都快滴到鞋面上了! 战士们肩扛手提的武器五花八门,但主力全是三款硬货:美制m1加兰德步枪、日式三八式步枪、美制春田步枪。其中三连、精锐连全员清一色m1加兰德;一连、二连和川军连则混编配备,每排至少半数人端着这杆“打一发、响一串”的洋枪。 弹药更是压得扎实——皮质子弹带鼓鼓囊囊,黄铜弹头密密排开;腰间挂满手榴弹,每人五颗,铁壳沉甸甸坠在胯边。 这支队伍往那儿一站,刀锋出鞘、枪刺如林,不怒自威,光是那股子利落劲儿,就让李云龙、张大彪等人眼皮一跳,心头一震。 太扎眼了! 张大彪盯着那些黑亮锃亮的枪管,眉头拧成疙瘩,脱口而出:“哎哟……这枪叫啥名堂?咋从没见过?” 沈泉、王怀保、邢志国几人也齐刷刷瞪圆了眼,面面相觑,满脸写满问号。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慢悠悠道:“大彪啊,你这回可真掉队喽!” “这是m1加兰德——半自动的!拉一次枪栓,能连着扣五次扳机,子弹嗖嗖往外蹦,不用一发一拉栓!” 他早跟赵刚、楚云飞一道去独立营摸过底,亲眼见过这枪扫射时的泼辣劲儿。 众人一听,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半自动?! 还能连着打?! 刑志国倒吸一口凉气,张大彪胡子一翘,沈泉手里的烟卷忘了抽,王怀保下意识攥紧了裤缝。 张大彪抹了把脸,声音发干:“乖乖……这m1加兰德,比咱的汉阳造快出一截!独立营这装备,简直甩出十里地!” 沈泉笑着搡他一把:“老张,口水擦擦——都快滴到鞋面上了!” “不服不行啊!不败之师,名不虚传!单看这精气神,就不是寻常部队!” 王怀保眯眼细瞧,点头接话:“可不是嘛!我数了数,八成以上都是m1加兰德;子弹带塞得冒尖,手榴弹一颗不少,五颗齐整挂着——这哪是打仗,这是端着弹药库往前冲!” 邢志国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叹道:“有好家伙,还配得起好弹药,这才叫真本事!” “咱好多兄弟还在使老套筒、汉阳造,打一枪晃三晃;人家独立营,早换上洋枪洋弹,扩得比春笋还快!” 李云龙哈哈一笑,拍拍腰间皮带:“不然咋说人家富得流油,肥得冒泡?” 众人又抻长脖子望了好一阵——只见人潮涌动,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三四千号人马,队列绵延如铁流。 李云龙倒抽一口冷气:“我的老天爷……苏墨这独立营,哪止六七百人?这是拉起一个加强团的架势!” 邢志国也咂舌:“没错!光看这摊子,怕不早就破了千!发展得这么猛,真没几个人敢信!” 他们没赶上独立营一日扩编两千人的场面。 要是亲眼见过,怕是要惊得合不拢嘴—— 当初大总带着捌陆军高级军官团在新中村根据地视察,正撞上独立营一天收编整训近一个团的新兵,那才叫山摇地动、震耳欲聋! 在浩荡的主力步兵洪流之后,紧跟着便是苏墨麾下独立营的后勤纵队——这支队伍专司粮秣、弹药、油料等战备物资的输送,阵容之庞大,丝毫不逊于一线作战部队。 眼下这支运输队,既有崭新的军用卡车列队疾驰,也有骡马牵引的平板车、驴拉木轮车穿插其间,动静相宜,刚柔并济。 车厢里堆得满满当当:一袋袋扎紧的粗粮、一箱箱压得严实的弹药、一桶桶封口严密的燃油,全都严丝合缝地裹在厚重的墨绿篷布之下。为防敌机侦察或意外袭扰,连缝隙都遮得密不透风,外人根本无从窥见内里乾坤。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凝神扫视片刻,喉头微动,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讶异:“瞧见没?独立营后头拖着的,是支实打实的补给铁流!车上压的,全是硬货!” 刑志国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钦佩:“老李,苏墨这独立营,后勤筋骨真够壮实——光这运力,就甩我们几条街!” 张大彪搓着手,眼珠子直往车队上瞟:“嘿,这苏墨哪是营长?分明是个活财神!揣着整座弹药库就回来了!” 沈泉朗声一笑:“可不是嘛!跟人家一比,咱们这点家底,真像小溪见了长江!” 王怀保咂咂嘴,摇头叹道:“早听说苏墨发了大财,可谁想到富得冒油、阔得惊人,真叫人服气!” 苏墨的独立营尚未踏进东岭村地界,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王怀保、沈泉等人已齐刷刷举镜远眺。待看清那连绵不绝的装备阵列与肃整如林的兵员规模,人人当场怔住,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预想的边界。 此前,苏墨与刑志国私下估算过:此番归建,兵力大概六七千上下,以步骑混编、炮兵协同为主——那已是令人咋舌的精锐配置了。 谁料眼前这支队伍,竟挟着坦克轰鸣、重炮列阵、骑兵跃马之势滚滚而来! 太硬核了! 毫不夸张地说,苏墨带回来的这支美械化劲旅,让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等人看得两眼发亮、心头震颤。 太震撼了! 太雄浑了! 那种扑面而来的钢铁气息与磅礴气势,直叫人血脉贲张、脊背发麻! 美械师就是美械师! 光是列阵而立,就透着一股子压倒性的威势! 尤其对长期缺枪少炮的捌陆军而言,许多装备连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更别说亲手摸一摸、推一推了。 苏墨这支独立营的归来,仿佛推开了一扇沉重大门,门后豁然铺展的是一个前所未见的战争图景。 二十多分钟过去,引擎声由远及近,履带碾过黄土,卷起阵阵烟尘。 嗡——嗡—— 呼——呼—— 一辆军绿色卡车稳稳刹停在村口石阶前。 嘎吱…… 车门轻响,苏墨一身笔挺军装跃下车来,肩章在阳光下泛着沉稳光泽。 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等人早已迎出老远。 新一团团长、参谋长、三大营主官齐至村口列队相迎——这份礼遇,分量十足! 第443章 咱新一团,不兴虚礼那一套! 苏墨快步上前,在李云龙面前收身立正,右臂利落扬起:“报告团长!捌陆军新一团副团长兼独立营营长苏墨,率独立营全体指战员胜利归建,请指示!” 李云龙抬手还礼,咧开嘴哈哈大笑:“哈哈哈,苏墨!你这小子,可算把人和家当全囫囵带回来了!” 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三人随即挺胸敬礼,声如洪钟: “捌陆军新一团一营营长张大彪,向苏副团长致敬!” “捌陆军新一团二营营长沈泉,向苏副团长致敬!” “捌陆军新一团三营营长王怀保,向苏副团长致敬!” 虽同为营级干部,但苏墨肩扛副团长军衔,职级高出半级,礼节自不可废。 苏墨回礼时笑意温厚:“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拘着规矩——该怎么搭把手,就怎么搭把手,痛快些!” 李云龙拍着他肩膀朗声应和:“对喽!咱新一团,不兴虚礼那一套!” 顿了顿,他目光灼灼:“说说,这一趟,你到底领回多少人?我瞅着,怕不是有四五千?” 苏墨挠挠后脑,笑容里带着点腼腆又笃定的劲儿:“团长,惭愧……这次,带回来一万两千三百零七人。” 噗—— 一万两千三百零七人? 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等人霎时间集体失语,嘴巴微张,瞳孔骤缩,目光齐刷刷钉在苏墨脸上,像被钉在墙上的标本。 彻底懵了! 彻底愣住了! 那眼神里翻涌的,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太炸裂了! 太出人意料了! 一万两千三百零七人? 整整一个满编师啊! 我的天爷哟!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苏墨拎回来的,不是一支营,而是一座能攥紧拳头、撼动山岳的钢铁之师! 虽说独立营名义上只挂着个营的架子,谁料实际兵力竟已膨胀到一个整编师的规模! 太吓人了! 这扩编速度简直像野火燎原,压根拦不住! 刑志国和李云龙他们原先估摸着,苏墨顶多带回来六七百号人——结果人家一挥手,整整一万两千多条汉子齐刷刷站到了练兵场上,翻了一倍还拐个弯!那份上报的编制表,当场把众人震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李云龙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瞳孔骤缩,好半晌才猛地吸了口冷气,手指直直戳向苏墨:“老天爷……苏墨!你……你真拉回一个师?!” “这么多人?!你这独立营是挖了阎王爷的兵库,还是抄了鬼子的整条补给线?” 苏墨神色平静:“都是咱们独立营自己招兵、整训、扩编出来的。” 刑志国一把攥紧拳头,声音都发颤:“哎哟我的亲娘嘞……真带回来一个师?太神了!” 张大彪直接愣在那儿,嘴皮子直打磕巴:“一……一个师?!挂个营牌子,实打实塞进一万两千号人?这不疯魔了嘛!” 一营、二营、三营虽也挂着营号,可暗地里早攒出一个团的硬实力——这在捌陆军里已是响当当的“尖刀营”。 可跟苏墨这独立营一比,立马成了小巫见大巫。 一个营,一万两千多副肩膀扛枪,一万两千多双眼睛盯敌,一万两千多颗心攥着劲儿往前冲! 沈泉晃着脑袋直摇头,满脸不可置信:“离谱!真离谱!这哪是发展,这是坐飞机往下空投兵员啊!拉壮丁都得喘三口气,你们倒好——一口气吹出一个师!” 王怀保拍着大腿啧啧称奇:“苏墨啊,你这独立营,不光人多,家伙事儿更硬扎!我看那炮管子一截比一截粗,连坦克都排成队列开进来了,步枪更是全换新茬——锃亮锃亮的,拿在手里都烫手!” “要不是亲眼瞅见,我敢赌上脑袋说:绝不可能!” 苏墨看着满场呆若木鸡的脸,嘴角微扬,语气轻得像拂过麦浪的风:“团长,其实没啥好稀罕的……我就顺手领回一个美械师罢了。” 没错,就是美械师。 虽未做到百分百纯美式配置,但主战装备早已脱胎换骨——从枪到炮,从车到弹,十之七八换上了美制家当,称一声“美械师”,名副其实。 李云龙眯起眼,目光扫过苏墨身后那一排排挺立如松的战士,沉声问:“苏墨,你这队伍……真全是美式家伙?” 苏墨点头:“对,主力步枪是m1加兰德,机枪正换装m134加特林,后续还要全面铺开——独立营,从此不用再捡漏、拼凑、将就。”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一个个瞪圆了眼,下巴几乎擦着胸口。 张大彪搓着手,眼里放光:“美式枪?那可是金疙瘩啊!” 刑志国连连点头:“苏墨,你这营,是真真正正的铁甲雄师!” 李云龙盯着苏墨,忽然压低嗓门:“我记得新中村那一仗后,你报上来的花名册,可只写着一千出头啊?咋转眼工夫,就变出一个师来?” “说老实话——当初报数,是不是留了后手?” 苏墨坦然道:“团长,真没藏掖。” “新中村那一仗,血都快流干了。五千多号兄弟冲进去,撤出来只剩一千挂零——那是拿命填出来的窟窿。” “后来这两个月,咱们一边打、一边建、一边招、一边练,这才把摊子重新撑了起来。” 沈泉一拍大腿:“这哪是‘撑起来’?这叫火箭蹿升,窜得连尾焰都看不见!” 王怀保竖起大拇指,由衷叹服:“服!真服!苏墨,你这独立营,是咱捌陆军里头一道炸雷!” 李云龙怔住了。 他当年拉起新一团,几个月扩到千把人,枪也换了新,自认已是快马加鞭。 可跟苏墨这独立营一比——一个像蹚着泥水赶路,一个似驾着东风腾云! 快得让人头皮发麻,狠得叫人心头发热。 李云龙定了定神,目光灼灼:“苏墨,如今你这独立营已有师级规模,那眼下建制,到底怎么个摆法?” 苏墨语气笃定:“六个主力步兵连——一连、二连、三连、四连,外加精锐连、川军连;另设炮兵连、骑兵连、坦克连,各司其职,攥指成拳。” “剩下的,就是营部直辖的精锐力量了——像龙魂特战队、幽灵小组这类尖刀部队。” 第444章 小鬼子真敢伸手,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眼下,独立大队已深度融入坦克连的整体作战链条,编制上不再单列,而是作为坦克连的延伸力量协同行动,并非独立营传统的步兵主力。 李云龙眉峰一跳,脱口低语:“苏墨,这独立营的架子没变,可人马却翻了两番不止!” 张大彪喉结滚动,声音发紧:“那……你一个连,少说也得有一千七八百号人?” 苏墨沉稳点头:“主力连队,少的一千二,多的逼近两千。” 嘶—— 王怀保猛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苏墨,你一个连,比我的整个营还扎手啊!” 沈泉苦笑摇头:“我一个营加起来,还没你一个连人多!” 刑志国目光扫过独立营各支队伍,心头忽地一紧,忙追问:“对了苏墨,这一回,你可是把独立营的家底全拉出来了?” “万一鬼子趁你后方空虚,直扑新中村根据地,那可就悬了!” 李云龙也骤然色变:“可不是嘛……新中村刚扎下根、铺开摊子,要是被鬼子钻了空子,多年心血可就打了水漂!” 苏墨神色从容,不疾不徐道:“团长,参谋长——这事,我早就在盘算着呢。” “这次带出来的万二千人,只是独立营的半数战力;新中村那边,我还留了三千多号人镇守根基!” “小鬼子真敢伸手,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嘶—— 众人齐齐倒抽冷气,面面相觑。 什么?一万两千人,居然还不是全部? 太吓人了! 那独立营到底攥着多少拳头? 全场哑然,人人张着嘴,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先前谁不是以为,那一万二千人已是独立营压箱底的全部本钱? 结果,还是低估了。 谁也没想到,新中村地下还埋着几千号生力军! 李云龙缓过神来,声音都带着颤:“苏墨,你这独立营,到底拢共多少人?” 苏墨咧嘴一笑,反问:“团长,您是想听一线能打的,还是整个营盘上下?” 李云龙一怔:“都讲讲,战斗员多少?总人数多少?” 苏墨朗声答:“纯战斗部队,一万四千出头;若把后勤、军工、民运、医护、通信、政工,还有根据地的基干民兵、巡逻队、预备队全算进去——两万挂零,稳稳当当。” 嘶—— 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等人再度失声,脸皮绷紧,瞳孔微缩。 他们原以为,一万二已是惊世骇俗。 可捌陆军一个营,何曾见过两万之众?更别说个个有枪、人人受训、装备齐整、建制完整! 震撼得说不出话。 两万人——这哪还是营?分明是铁打的拳头、滚烫的熔炉! 往小里比,堪比一个甲种师;往大里看,足可撑起一支轻装军! 要知道,那时节一个满编军,也不过四到八万人,下辖若干师旅、独立团、独立大队,编制常随战况浮沉。 而现实中,缺额、减员、缩编才是常态,不少军实则不满万人。 所以—— 独立营拉出去,就是一股钢流; 扎下来,就是一片山河。 那两万多人里,虽只一万四千是持枪冲锋的硬茬,但其余人: 民兵能伏击、巡逻队能预警、预备队能补位、后勤队能送弹送药送粮—— 真到了节骨眼上,新中村男女老少抄起土枪、大刀、长矛,照样能列阵杀敌。 像萧雅和陈怡这样的人。 她们虽主理后勤事务,却个个经受过严苛的军事淬炼,真打起来,丝毫不逊于一线作战部队。 李云龙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我的老天爷……两万多人?!苏墨,你这独立营到底还藏着多少家底啊!” 刑志国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可不是嘛……这兵力规模,都快顶得上一个野战军了!” “老李,当初三个营拉出来集合那会儿,我还琢磨你要升旅长;后来听说独立营也在列,我寻思你怕是要坐上市长宝座——哪成想,你这会儿都快够格当军长喽!” 张大彪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营顶两万人?这也太吓人了,太硬核了!” 沈泉目光灼灼地盯住苏墨:“对啊,挂着营的番号,干的却是军级的活儿。苏墨,实话实说——还有没有没报、没亮、没露面的队伍?” 王怀保连连摇头:“咱们早料到独立营势头猛,可谁也没想到这么猛!才半年光景,从百十号人滚雪球似的扩到两万出头……这速度,简直让全军都追不上影子!” 苏墨扫了一圈满脸错愕的脸庞,摊手一笑:“真没藏编制。” “就是最近这两个月,招兵、整训、扩编,全都踩着鼓点往前赶罢了。” 李云龙咧嘴乐了,拍着苏墨肩膀:“要不是今天全团紧急集结,我还不知道你这‘小营’里头,竟藏着这么一座铁甲山!” “你瞅瞅——火炮一门比一门粗,轻重机枪堆成垛,m1加兰德步枪整箱整箱地摆,最绝的是,连坦克连都拉出来了!” “这才仨月不见,你这独立营,简直像坐了火箭!” “走,带我们开开眼——你的坦克,能摸能看能试不?” 苏墨爽朗一笑:“敞开了看!” 转眼间,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等人,就像闯进兵器库的孩童,满眼新奇地涌向独立营的装备阵列。 m1加兰德步枪、m134加特林机枪、m3冲锋枪、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谢尔曼坦克……一件件利刃重器,看得他们脊背发麻、指尖发烫。 可他们尚不知晓——独立营背后,还攥着一座昼夜不息的兵工厂。 李云龙早先随赵刚、楚云飞去过新中村根据地,对独立营的装备底子略知一二:m1加兰德步枪、m3冲锋枪这些,他见过、摸过、也夸过。 但m134加特林机枪泼水般的射速、m2A1榴弹炮震耳欲聋的轰鸣、谢尔曼坦克履带碾过黄土时腾起的烟尘……这些玩意儿,对他而言,就跟刘姥姥初进荣国府一样,处处透着陌生与震撼。 而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三人,更是头回见这些真家伙。 张大彪一把抄起m1加兰德步枪,眼睛发亮:“苏墨,这就是m1?我能打两发试试?” 苏墨点头:“尽管放!” 话音未落,张大彪已利落地推弹上膛,抬臂瞄准两米外的夯土墙。 “砰!” 再扣扳机—— “砰!” 一拉一打,干脆利落;连发如雨,指哪打哪。 “砰砰砰……” 第445章 这哪是营级火力?简直是把师部的炮库搬空了! 一匣子弹眨眼清空,压根不用反复拉栓。 战场上拼的就是这一口气——谁火力更密、更稳、更狠,谁就攥住了命门! 张大彪攥着枪杆子直晃悠:“绝了!苏墨,你们这m1加兰德,真是把神枪!后坐力压得住,威力扛得住,还不用一枪一拉栓——打起来,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沈泉立刻伸手:“让我也过过瘾,这枪看着就带劲!” 王怀保也凑上前:“苏墨,算我一个!” 两人接过枪,试过几轮,立马被这把半自动步枪的流畅感、精准度和战场适配性彻底征服。 它不花哨,不娇气,只管把子弹稳稳送到敌人胸口。 李云龙瞅着三人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瞧瞧你们这副馋相!真没见过好家伙啊?” 说话倒是挺硬气,早把李云龙头回摸到m1加兰德步枪时那手抖心颤、眼放光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了。 接着,大伙儿的目光全被几挺锃亮的制式m134加特林重机枪勾住了。 如今独立营不少连队都配上了这玩意儿,火力密度翻着跟头往上蹿。 张大彪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一瞅见那六根飞旋的枪管,忍不住脱口而出:“苏墨,你们营真把加特林拉上阵了?这玩意儿吼起来,怕不是能掀翻半座山?” 苏墨轻描淡写地答:“凑合用吧……实打实压着扳机,一分钟能喷出一两千发子弹。” 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嘶……真有这么狠? 一分钟一千多发? 简直像台移动火炉! 眼下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纸面上撑死也就几百发,实际打得连贯都难。可这m134,光听数字就让人头皮发麻——不光快,还稳、还猛,活脱脱一尊行走的火神爷! 差距根本没法比! 李云龙当场竖起拇指,咧嘴直乐:“服了!苏墨,你这加特林真是开了眼——比咱老捌陆的炮火还烫手!” 张大彪挠挠后脑勺,笑嘻嘻道:“苏墨,我拿两挺九二式跟你换一挺加特林,咋样?” 沈泉立马接话:“老张,你当苏墨是刚下连的新兵蛋子?这买卖亏大发喽!” 王怀保也笑着插嘴:“可不是嘛!瞅瞅人家营里,九二式堆在库房里落灰,你还拿它当宝贝往外掏?哈哈哈!” 苏墨望着张大彪,嘴角微扬:“张营长这话,听着像是替自己铺后路呢——等着吧,一营迟早也要配上加特林!” 步兵装备里最扎眼的,非m1加兰德步枪和m134加特林重机枪莫属。 至于巴雷特狙击枪、m3冲锋枪这些家伙,全是独立营特战分队的专属利器,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他们扫了一眼,只当是精锐私藏,没再多问。 转眼间,孙德胜的骑兵连映入眼帘。 张大彪盯着那一匹匹筋肉饱满、鬃毛油亮的战马,眼睛都直了,由衷叹道:“苏墨,你这马群挑得太刁了,个顶个是千里挑一的好料子!” 李云龙眯眼打量着整装待发的骑阵,随口问:“苏墨,你这骑兵连现在拢共多少号人?” 苏墨语气平缓,像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不多……满打满算一千五百出头。” 邢志国拍腿大笑:“好家伙!一个连?你这分明拉起了一个骑兵团!标准主力团才多少人?正好一千五啊!” 李云龙摇摇头,满脸艳羡:“苏墨,你小子这腰包,怕是鼓得都能敲锣打鼓了!” 话音未落,众人已踱步到了炮兵连驻地。 此刻几十号炮手正围着各式火炮忙活:有的擦膛线、有的校瞄具、有的拧紧炮架螺栓,还有几门新拆箱的正往轮盘上铆钉组装。 上百门大小火炮齐刷刷列开,光是那黑沉沉的炮口、粗壮的身管,就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一滞。 张大彪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颤:“苏墨,你们营这炮家底……真敢往外摆啊?少说也有一百门往上吧?” 苏墨点头:“大口径野炮、榴弹炮加起来过百,还不算那些八二、一零零口径的迫击炮。” 沈泉长长吁了口气,低声嘀咕:“这哪是营级火力?简直是把师部的炮库搬空了!” 王怀保扭头望向苏墨,笑着打趣:“苏墨,就你这一个营的轰击劲儿,怕是能把整个129师的炮火都盖过去,捌陆军上下,估计也没几个单位敢跟你对射!” 苏墨摆摆手:“这话太满了,别传出去让人笑话。” 正说着,李云龙突然指着一门泛着哑光蓝的大家伙:“苏墨,那炮是啥来头?俺老李打了十几年仗,真没见过这模样的!” 苏墨抬眼一看,笑道:“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新到的主力支援火器。” “射程十二公里,指哪打哪,装药足、精度高,结构还简单,拉出来就能打,趴下也能修。” 李云龙咧开嘴,笑声爽朗:“乖乖!十二公里?小鬼子那几门老掉牙的四一式,打七公里都喘粗气!” 张大彪也连连点头:“这么一比,鬼子的炮……啧,真不够看!” 话音刚落,邢志国的目光便落在炮连角落几具不起眼的RpG-7火箭筒上。 这玩意儿往肩上一扛,活像架小炮筒,立马把李云龙和张大彪的目光全勾了过去。 李云龙眯起眼,凑近两步,挠着后脑勺问:“苏墨,那战士扛的是啥家伙?肩膀上架的迫击炮?” 苏墨摆摆手:“可不敢这么叫——这叫RpG-7火箭筒,不是炮,是单兵火箭发射器!” “专打铁疙瘩:坦克、装甲车、火力点,一发就能掀翻!扛着走,蹲着射,灵活得很。” 张大彪一听,脚底板一蹬就冲上前,抄起一支RpG-7往肩上一搭,掂了掂分量,直咂舌:“嚯!真能啃坦克?瞧着轻巧,不显山不露水啊!” 苏墨点头:“别看它不起眼,一发榴弹下去,鬼子那‘豆丁’坦克当场散架——炮塔飞天,履带卷曲,车壳子像揉皱的铁皮罐头!” “新中村那场硬仗,要不是靠它顶住缺口,小鬼子的铁甲洪流早把咱们阵地撕成两半了。”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小身板竟能捅穿铁王八?真想亲眼瞅瞅它发威!” 苏墨笑了笑:“快了。” 沈泉忍不住插话:“苏墨,你们独立营的装备,真是开眼!好多玩意儿听都没听过——这RpG-7,以前连梦里都没影儿!” 王怀保也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谁能想到,一条胳膊扛着,就能反坦克?” 第446章 乖乖!真是谢尔曼! 苏墨扫了一圈众人发亮的眼睛:“放心,用不了多久,战场上见真章。” 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一个个攥紧拳头,眼里闪着光。 等看完炮兵连那上百门轰隆作响的火炮,又摸过冰凉锃亮的RpG-7,众人心里那股劲儿还没散,脚步已迫不及待奔向坦克连。 这儿才是真叫人血脉贲张的地方。 步枪、机枪、迫击炮……这些老伙计,大家熟;可m1加兰德、m134加特林、105榴弹炮再先进,也比不上眼前这几块钢铁巨兽带来的震撼——毕竟,谁也没真正摸过坦克。 四辆坦克静静停在场地上,李云龙带头就冲了上去,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冰凉厚重的装甲板,声音都有点发颤:“坦克……真有咱自己的坦克了!俺老李带的队伍,也能碾着鬼子跑!” 邢志国站在旁边,眼眶微热:“从前见了鬼子坦克,只能撒丫子蹽;今儿个,轮到咱们的铁家伙往前压了!” 张大彪更是按捺不住,一个纵身跳上谢尔曼的炮塔,扒着舱盖往下望:“苏墨,那俩小个子,瞅着像鬼子的‘豆丁’,可这俩大家伙……我咋没见过?” 那两辆改装过的“豆丁”,外壳加厚、轮廓微调,虽脱了胎,骨子里还是老样子;而谢尔曼m4则完全不同——敦实、粗犷、泛着哑光黑蓝,光是往那儿一杵,就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众人围着两辆庞然大物,仰头看、伸手摸、踮脚望,满眼都是惊奇。 苏墨站定,声音稳而有力:“这是鹰酱产谢尔曼m4中型坦克,论块头、护甲、火力、爬坡越沟的本事,鬼子那几辆重坦,在它面前都得喊一声‘大哥’!” “新峰口那一仗,就是它撞开敌阵,替咱们杀出一条血路。” 张大彪蹲在炮管旁,伸出手指蹭了蹭炮膛外壁,又探头往驾驶舱里瞄了几眼,犹豫片刻,咧嘴一笑:“苏墨,我能钻进去坐坐不?” 苏墨爽快应声:“上!敞开了看!” 话音未落,张大彪已手脚并用,钻进谢尔曼驾驶位,屁股刚落座,手就迫不及待摸上了操纵杆,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起仪表盘、观瞄镜、炮闩…… 盯着谢尔曼坦克的驾驶舱,张大彪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手忙脚乱地这儿碰碰、那儿按按……活像头第一次闯进铁疙瘩肚子里的愣头青。 “谢尔曼啊……乖乖!真是谢尔曼!” 他嗓门都劈了叉,激动得直搓手。 李云龙瞅见张大彪一头钻进炮塔,也忍不住咧嘴一笑:“我也钻进去瞅瞅!开开这洋荤!” 话音未落,人已猫腰挤进驾驶舱,伸手拍了拍冰冷的装甲板,又摸了摸炮闩和瞄准镜,浑身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 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一干人全都是头回见真家伙。那股子热乎劲儿,简直像过年抢灶糖——你推我搡,争着往坦克里钻,扒着舱盖往里瞅,踮脚伸脖子看炮塔旋转机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钢铁巨兽。 打鬼子这些年,他们不是没跟坦克打过照面。 可那都是血火交加的战场:远处轰隆冒烟,履带碾过焦土,炮口喷火,压得人抬不起头。 真要对付,只能靠敢死队揣着炸药包往上扑,用命去换。 哪有工夫细看它长几只眼、肚里装几颗心? 如今苏墨的独立营一口气亮出四辆谢尔曼,顿时把大伙儿的心攥得紧紧的。 虽说谁也叫不上来那些操纵杆叫啥名、油压泵干啥用,可光是瞧见密密麻麻的仪表盘、锃亮的弹药架、码得整整齐齐的穿甲弹,就让人头皮发麻、心头直跳——不懂,但震得慌! 李云龙万万没料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亲手摸到坦克内壁,闻到那股子机油混着新铸钢的冷冽味儿。 半个多小时过去,众人仍围着坦克转圈,舍不得挪步。 那沉甸甸的分量、粗粝的焊缝、厚实得能挡子弹的装甲,光是站旁边,都能感到一股子压人的气势。 邢志国仰头望着眼前这台谢尔曼m4,啧啧称奇:“苏墨,这可是鹰酱货吧?小鬼子那几辆豆丁坦克,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苏墨点点头:“对,是鹰酱华侨乡亲们捐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运进来,总共就两辆。” 李云龙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你那些鹰酱老乡,真不是盖的!坦克都给你弄来了!” “弄来还不算稀奇,最绝的是——硬生生穿过鬼子三道封锁线,把这铁疙瘩拖进新中村根据地,翻山越岭、蹚河绕哨,这才叫真本事!” 苏墨笑了笑:“确实不容易。” 草草转完坦克连,众人又随苏墨来到后勤区。 满眼望去,卡车、驴车、马车排成一溜,帆布蒙得严严实实。 李云龙忍不住凑近一辆卡车,拍了拍车厢板:“苏墨,这车上驮的啥宝贝?” 苏墨没半点遮掩:“全是战备家当——子弹、炮弹、军粮、柴油,样样不缺!” “哗啦——” 张大彪一把掀开驴车后头的篷布,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一箱箱弹药。 标签清清楚楚:7.62毫米步枪弹,五百发一箱! 再旁边,是捆扎结实的手榴弹、不同口径的迫击炮弹、山炮弹……个个封条崭新,木箱油亮。 李云龙眯起眼:“这些,全都是弹药口粮?” “嗯。”苏墨点头,“这次出征,补给拉得足,后勤队全员上阵,一趟没落下。” 邢志国长叹一声:“富得冒油啊!光这弹药堆,就够打一场硬仗!” 沈泉笑着望向苏墨:“早听说你们独立营发了横财,没想到阔成这样——妥妥的地主老财啊!” “该不会是抄了鬼子的总仓库吧?不然哪来这么多簇新的弹药箱?” 王怀保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正纳闷呢——这些箱子崭新锃亮,弹药码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刚出厂的! 没端掉鬼子的老巢,哪儿来这么齐整、这么足的家底?” 这话戳在点子上。 对捌陆军来说,枪炮弹药从来不是仓库里领来的,而是从鬼子手里一枪一弹拼回来的。 自家兵工厂条件简陋,叮当敲打半天,勉强造出些步枪和普通子弹,精度差、哑火多; 想见整箱整箱、封条完好、规格统一的新弹药?除非是砸开了鬼子的军火库大门! 第447章 这是插在敌人心口的一把钢刀! 但是苏墨率领的独立营后勤运输队押运的弹药,数量惊人,寻常中、小型军火库,恐怕都凑不出这么雄厚的家底。 王怀保、沈泉、邢志国、张大彪和李云龙几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邢志国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惊疑、七分探究:“苏墨,我实话实说——你们独立营战士配发的子弹、手榴弹,真够阔绰!” “每人腰间挂的弹袋鼓鼓囊囊,少说二十发起步;手榴弹更是人人三到五颗不等,炸药、引信、装药一应俱全,火力储备扎实得吓人!” “再加上这支运输队驮来的炮弹、迫击炮弹、掷弹筒弹……光是看那车辙压出的深沟,就知道这可不是小打小闹。难不成——你真把鬼子的军需老窝给掀了?” 李云龙也凑上前一步,眉头拧紧,半开玩笑半认真:“对啊,苏墨,这些弹药,到底从哪儿淘换来的?莫不是又靠鹰酱华侨兄弟,冒着枪林弹雨偷运进来的?” 见众人眼神灼灼、追问不断,苏墨心里清楚:兵工厂这事,再掖着藏着,就成笑话了。 m1加兰德步枪、m134加特林重机枪、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这些家伙什用的弹药,口径、底火、装药工艺,跟曰军制式弹药压根儿不是一路货色。若还硬说是海外同胞辗转送来的“洋货”,未免太牵强——量太大,太齐整,太对路。 战时走私?别说这成吨成车的弹药,就是十箱八箱,也早被日伪层层关卡筛成渣。和平年月都难如登天,遑论眼下刀尖舔血的日子。 瞒不住了。 摊开讲吧。 苏墨目光扫过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五张写满疑问的脸,声音沉稳:“既然大伙儿心里打鼓,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们独立营,确实建起了一座兵工厂。” “设备是鹰酱华侨兄弟冒死拆解、分批转运进来的,是我们自己攥在手里的真家伙!” “眼前这些弹药,全是自家厂房里滚烫出炉的。” 兵工厂? 独立营竟有自己的兵工厂? 五个人齐刷刷僵住,话音卡在喉咙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来。脸上的血色一瞬褪尽,继而涨得通红,嘴唇微张,谁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震住了! 彻底震懵了! 苏墨和独立营带来的惊雷,一次比一次响,一次比一次近。 五张脸,五副神情——全写着难以置信,写满错愕失神,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他们怕是要当场笑出声来;可从苏墨嘴里说出来,他们第一反应竟是信了,紧接着,一股热浪直冲脑门,头皮发麻。 兵工厂——可不是缝缝补补的被服厂,也不是敲敲打打的铁匠铺! 它要机床、要模具、要钢材、要化工原料、要懂行的技工、要严密的保密、要稳定的供电供气……整个链条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捌陆军整个集团军,也就一座像样的大型兵工厂;其余多是山沟里的小作坊,勉强造些土手榴弹、复装子弹,图个应急。 可眼下,一个营级单位,竟能撑起一座运转顺畅、设备精良的兵工厂——这哪是惊喜?这是砸在心口的惊雷! 别说他们瞠目结舌,就连总部首掌初闻此事,也是愣了足足半晌,随即拍案而起,连夜驱车赶来视察。 等亲眼瞧见那锃亮的自动车床、规整的弹壳冲压线、井然有序的火药配比车间……首掌久久伫立,只喃喃一句:“这哪是兵工厂?这是插在敌人心口的一把钢刀!” 好一阵沉默后,李云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却格外郑重:“苏墨……你们独立营,真有兵工厂?还是能批量出膛、稳定供弹的正经厂子?不是临时搭的棚子、凑的班子?” 要知道,若是几台旧机床叮当敲打几颗土雷,他们顶多点头称奇;可眼前这阵仗,分明是动了筋骨、扎下了根。 苏墨没多废话,只用力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独立营,有一座自己的兵工厂。” “独立营的兵工厂,规模可不小——不光能造炮弹、子弹,连m1加兰德步枪、m134加特林速射机枪,还有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全都能自主量产!” 嘶—— 话音刚落,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沈泉和王怀保齐刷刷愣住,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像被兜头浇了桶冰水。 能造步枪、重机枪、榴弹炮?这哪是普通兵工厂,分明是顶配的军工基地! 先前听说独立营自建了兵工厂,几人已是心头一震;再一听是营级单位干出来的,更是瞠目结舌。 谁敢信?一个营,竟攥着整套重型装备的命脉! 别说大型兵工厂了,哪怕只是个能敲打出合格步枪的小工坊,在眼下这年景,也够得上“稀罕”二字。可苏墨这张口报出的清单,早把“小工坊”三个字碾得粉碎。 真硬核! 真扎实力! 这兵工厂,是实打实的“钢铁脊梁”!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盯住苏墨,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苏墨啊……我原以为你那厂子顶多是叮叮当当打几颗子弹、压几发药筒,哪想到连加特林、榴弹炮都端得出来!这手笔,远超我预想十倍!” 邢志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独立营清一色配m1加兰德,弹药堆得跟山似的——原来根子在这儿!” 沈泉咂咂嘴,直摇头:“乖乖……怪不得半年工夫就拉起两万精兵、铺开这么大一块根据地,背后有这么一座‘铁骨厂’撑着,啥奇迹干不出来?” “苏墨,你早不是土财主了,是活财神!” 王怀保嗓子发紧,话音微颤:“一个营,竟能养得起这样的兵工厂?我王怀保服气,真服气!半年时间,从无到有,从弱到强,连根据地带兵工厂全垒起来了——这事儿搁书里写,怕都没人敢信!” 他睁圆双眼,额角还沁着细汗,仿佛刚从一场惊梦里醒来。 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任谁说破天,他也只当是吹牛。 苏墨的独立营,不只是捌陆军里的异数,更是整个战时军工史上的奇谈! 李云龙竖起大拇指,由衷叹道:“苏墨,你这一手,我李云龙心服口服!人家造枪靠进口、靠缴获,你倒好——自己开炉、自己铸膛、自己列装,全是顶流货色!” 第448章 这年头,子弹不长眼,人心更难测。 苏墨笑了笑,语气平实:“说到底,多亏了镁国华侨乡亲鼎力相助,设备、图纸、技术员,都是他们千里迢迢送回来的。没这份情义,再大的雄心也白搭。” 这事儿,只能往华侨身上靠——否则那些崭新锃亮的机床、精密到毫厘的模具,真没法儿圆。 张大彪猛地一激灵,眼睛倏地亮了,脱口而出:“苏墨!你这厂子这么神,啥时候匀几支m1加兰德给我们?那枪——真叫一个趁手!” 刚才打过一梭子,那清脆利落的击发声、沉稳扎实的后坐感,早把他魂儿勾走了。 要是全营换上这玩意儿,夜里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沈泉与王怀保也立刻望过来,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李云龙更是屏住呼吸,眼底星光跳动,等苏墨开口。 苏墨神色坦然,不慌不忙:“诸位,真不是我捂着掖着。” “眼下卡脖子的,是原材料——钢材、铜料、火药基料,样样紧俏。厂子再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现在连我们独立营,都还没法给全员配齐m1加兰德。” “但请放心,一旦产能提上来,头一批,一定优先供给各位部队——这话,我苏墨说到做到!” 确实,眼下最棘手的,就是产线吃不饱。 机器轰得再响,没料也造不出枪。 这事,苏墨也急,可急不来。 得等兵工厂的产量真正提上来,整个独立营全都换装m1加兰德步枪之后,才有余力把这新式步枪匀给其他兄弟部队。 这再正常不过。 张大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嘿……苏墨,就等你这句话!哈哈哈!” 沈泉挠了挠后脑勺,憨厚道:“没事!大伙儿都信你——兵工厂扩产?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王怀保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笃定:“对对对!你能把二十号人拉扯成两万精兵,整整翻了一千倍,区区一个兵工厂的产能,还能难住你?咱们全团上下,可都眼巴巴等着用上你的m1加兰德呢!” 李云龙也笑开了,嘴角一扬:“他们说得没错!等你那边炮火响、机器转,头一批货,先紧着我们新一团来!”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 眼下苏墨的独立营虽挂在他新一团名下,但用不了多久,这小子准要高升——说不定哪天就带起更大的摊子。 所以趁现在关系热络,早早搭上线,将来兵工厂流水线一开,m1加兰德往新一团多送几箱,不就顺理成章了? 占便宜不手软……这才像他李云龙的脾气。 苏墨点点头,语气沉稳:“行,我尽力。不过兵工厂成立四个多月了,至今卡在原材料上,尤其是铁料,一直没补上。” 四个多月? 李云龙一听,心头一跳,飞快掐指一算,眼睛倏地睁大:“苏墨,你这厂子……真办了四个多月了?” “那……那回我跟老赵、楚云飞一块儿去你根据地时,厂子就已经开工了?” 苏墨坦然点头:“对,早就在运转了。” 李云龙一怔:“可咋没见着影儿?” 苏墨笑了笑:“厂子能搁根据地眼皮底下?鬼子飞机一来,炸得连渣都不剩!” “上回团长您是跟楚云飞一道来的——他眼下是友军不假,可谁敢打包票以后不变脸?我得留一手,自然没领你们去看。” 李云龙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竖起拇指:“嘿嘿嘿……苏墨,这招高!干得漂亮!楚云飞这小子,确实得提防着点!” “你小子行啊,肚子里还揣着底牌呢!” 苏墨轻笑:“那是当然——这年头,子弹不长眼,人心更难测。” “他楚云飞又不是自己人,万一哪天倒戈投敌,当了汉奸,我兵工厂的位置一露底,岂不全交代在他手里?”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云龙、邢志国等人齐齐点头:“这话没毛病。” 苏墨之所以肯把这些实底掏出来,正是信得过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这批人。 换作旁人,一个字都不会透。 众人正围着独立营的新装备打量,一名战士猛地冲过来,鞋底刮着土,气还没喘匀就喊:“报告团长!军医说正委伤口化脓了,高烧不退,情况很急,让您马上过去!” 李云龙一听赵刚病情加重,脸色一沉,拔腿就往团部跑。 赵刚伤口感染了? 这事小则拖垮人,大则要命。 若有青霉素,一针下去,小事一桩; 可眼下盘尼西林还没进战地药箱,顶用的消炎药只有磺胺。 之前独立营缴获过一批磺胺,救下不少重伤员的命。 可这药,硬伤太多—— 一是杀得灭的细菌种类有限,对付顽固感染常力不从心; 二是毒性强,按剂量吃都可能误伤自身细胞,吃多了直接送命。 说白了,磺胺不是救命稻草,而是把双刃剑。 一战和二战前期,战场上死于弹片刀伤的士兵反倒是少数; 多数人,是倒在伤口溃烂、高烧抽搐、全身发黑的病床上。 感染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咬住人就不松口。 苏墨一听就绷紧了神经,转身朝陆佳萍低喝一声:“佳萍,青霉素!马上跟我走!” 陆佳萍利落地应道:“明白!” 两人抓起药箱,脚不沾地地奔向赵刚所在的屋子。 团部设在一间老民房里。 屋内空气凝滞,军医吴国成正焦灼地来回踱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李云龙几乎是撞开屋门冲进来的,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伸手探向赵刚额头——烫得吓人。 果然烧起来了。 再看他面色灰白、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 李云龙心口一沉,猛地扭头朝吴国成吼:“老吴!老赵都烧成这样了,你光转圈有啥用?还不赶紧治?!” 吴国成抹了把脸,声音发紧:“团长,正委是伤口化脓感染,高烧就是这么烧起来的,再拖下去……真要出大事!” “磺胺药我全试过了,灌了、敷了、静脉推了,可烧一点没退,炎症反倒越窜越高!” 新一团能备着磺胺,已是难得。这药在眼下,比金子还金贵,专克伤口溃烂、败血之险。 李云龙盯着病床上昏沉的赵刚,嗓音发哑:“不对劲啊……中午我还跟张大彪、沈泉一块儿来看过他,精神头好着呢!” 那时赵刚还能撑着坐起,笑着招呼大家喝茶。 才几个钟头,人就蔫成了这样。 第449章 青霉素?这名字听着新鲜! 吴国成叹口气:“团长,这种感染来得猛,像野火燎原,稍不留神就烧穿皮肉、直攻脏腑。” 赵刚的伤口早开始流黄脓,热毒迅速蒸腾,体温一路飙高,药石难压。 磺胺不是万能钥匙——它对某些顽固菌株,压根儿撬不开门。 李云龙眉头拧成死结:“没效?不可能!磺胺不是专治这类伤吗?” 吴国成忙摆手:“团长,不是所有感染都听它的话!有些细菌,它连边都沾不上!” 李云龙嗓门陡然拔高:“那加量!加倍用!” “使不得!”吴国成急得嗓子发劈,“这药再猛灌,肝肾先扛不住,人可能当场抽搐、休克,比病死还快!再说——它本就对正委这症候不起作用,再多也是白搭!” 李云龙眼眶发红,一把攥住吴国成前襟,指节泛白:“我不听这些!老赵不能倒!你就是砸锅卖铁、上天入地,也得把他给我拉回来!” “总部野战医院呢?他们总有法子吧?” 吴国成垂下眼,声音沉得像块石头:“那边用的也是磺胺……咱们这儿都压不住,送过去,怕是半道上人就……再说,几十里山路,马都跑断腿,哪赶得及?” 李云龙浑身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当口,门帘一掀,苏墨和陆佳萍跨了进来。 陆佳萍没半句废话,直奔床前,俯身查看赵刚瞳孔、脉搏、创面,指尖利落地翻过眼皮、按压颈侧动脉。 片刻后,她抬头望向苏墨,语速极快:“团长,正委是脓毒入血,引发高热,再不阻断,随时会厥脱!” 苏墨神色沉静,目光扫过赵刚泛紫的唇色与肿胀的伤口,心头已有决断。 虽是中医出身,但他熟读西药典籍,更清楚此刻唯有青霉素能斩断这根燃命的引线。 他朝陆佳萍颔首:“立刻肌注青霉素,剂量按危重标准来。” “是!” 陆佳萍旋开药瓶,抽药、排气、消毒、进针——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药液推入肌体的一瞬,赵刚眉心微微一蹙。 等她收起器械,整理好药箱,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 李云龙和吴国成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换。 李云龙怔了半晌,才猛地转向苏墨,声音发紧:“苏墨……你刚才给老赵打的,到底是什么药?” 苏墨解释道:“哦……这是我们独立营刚搞到的顶尖消炎药,叫青霉素,也叫盘尼西林,专克细菌、镇压炎症,伤口化脓溃烂?一针下去,立马压得住!” “现在正委已经打上青霉素了,稳住了,性命无忧!” 吴国成怔住,眉头一皱:“青霉素?这名字听着新鲜,我行医这么多年,头回听说——拿来我瞧瞧!” 陆佳萍二话不说,把药瓶递过去。 吴国成接过来翻来覆去端详,瓶身标签全是英文缩写,剂量单位陌生,连药名拼写都拗口。 这不怪他。 全世界眼下还没哪个医院敢给病人用青霉素,临床纪录一片空白——唯独苏墨兜里揣着,手里攥着,箱子里压着。 他捏着瓶子,半信半疑:“这玩意儿,真顶用?” 陆佳萍只回一句:“等两小时,看体温降不降。” 李云龙大步跨到苏墨跟前,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发紧:“苏墨,老赵要是倒了,我李云龙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求你,拼尽全力救他!” 苏墨一眼就看出他眼里的焦灼和托付,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团长放心,正委烧退了,脉搏稳了,人就挺过来了。” “这药是杀菌界的‘铁扫帚’,扫哪儿,病菌灭哪儿——信我,没错。” 李云龙喉结一动,重重颔首。 吴国成束手无策,李云龙再没别的路可走,只能把命押在苏墨身上。 他转身盯住病床上面色灰白、呼吸微弱的赵刚,猛地一拍门框,声如炸雷:“全体营长以上干部,立刻到团部开会!”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冲出门外。 团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苏墨、张大彪、沈泉、王怀宝、邢志国、李云龙等人围坐一圈。 李云龙脸色铁青,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诸位都亲眼见了——正委命悬一线,能不能活,就在这几天!” “这一刀,是竹下俊捅的!平安县城,必须啃下来!” “按上报的编制算,我新一团,现在就是一支军!” 可不是吹牛—— 独立营拉出两万一千多人; 一营实编两千四百多; 二营八百六十; 三营一千三百二十。 加起来,整整两万五千六百多号人! 一个军的架子,稳稳当当立住了。 换句话说,李云龙这“军长”帽子,眼下戴得比谁都硬气。 当然,实际能调得动的,是苏墨带回来的那一万两千精锐。 可光靠归建部队,师长衔也早够格了。 李云龙目光如刀,沉声报数:“眼下各营清点完毕——实有兵力一万六千二百余人!打平安县城,绰绰有余!” “老天开眼啊!我李云龙带兵十几年,头回指挥上万人冲锋陷阵!” “我不讲虚的——这次攻城,就一个字:‘杀’!” “为赵正委讨血债!为牺牲的弟兄讨血债!也为赵家峪惨死的老乡和战士,讨血债!” 满屋子人齐刷刷点头。 这仇,非报不可! 稍顿片刻,李云龙手指猛戳地图:“情报确凿——平安县城是个硬骨头,城里日伪军三千一百多人!” “我们一万六千对三千一,五比一的碾压局!老子当兵三十年,头回打这么阔气的仗!” “我的打法就一个:全线压上,四个城门,四面开花!” “东门是主门,由独立营主攻——你们,有没有异议?” 张大彪摸着下巴开口:“团长,县城一开打,周边据点的鬼子肯定像闻着腥的狼一样扑来。” “咱们不仅要打得下,更要防得住增援!” 沈泉跟着点头:“太源方向的鬼子主力离得近,飞机大炮都可能招呼过来,得提前掐住他们的喉咙!” 王怀宝盯着地图上那条穿城而过的铁路线,缓缓道:“团长,平安县卡在咽喉要道上,拿下容易,守?难于登天。” “除非我们攥紧拳头,一鼓作气撞开城门,再把里头的日伪军连根拔起,否则别想拿下平安县城!” 第450章 那准是烫手的热山芋。 刑志国重重一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拖得越久,刀口越钝,子弹越少,老百姓越遭罪——唯有一锤定音,才能赢。” “可平安县城不是纸糊的,城墙厚、地势高、暗堡密布,不集中全部家当猛砸,根本啃不动。” 李云龙腰杆挺直,嗓门也亮了几分:“眼下我手上攥着一万六千条硬汉子,枪炮齐整,上百门大小火炮、二十多辆铁甲车全在阵前候着!区区一座平安县城,还能长出翅膀飞了不成?” “百门大炮齐吼一声,那城墙就得跪着塌!” 苏墨一直没吭声,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枪套。 李云龙目光一转,落在他身上:“苏墨,这一仗,你怎么看?” 新一团头号尖刀,独立营的掌舵人,他不开口,谁也不敢拍板。 话音未落,魏大勇已大步闯进屋来,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团长!上官于飞有急报!” 上官于飞有情报? 那准是烫手的热山芋。 苏墨立刻抬手:“快请她进来!” “是!” 魏大勇转身就走。 片刻工夫,上官于飞一身利落便装跨进门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稳稳停在苏墨脸上:“报告团长,平安县城刚传来最新动向……”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沉:“关东军第二师团,昨夜已开进县城!” 关东军第二师团? 满屋子人呼吸一滞,连烟卷都忘了吸。 苏墨眉峰骤然一拧,脸色沉了下去。 关东军——倭寇最凶的爪牙,素有“皇军之花”的恶名,打起仗来又狠又准。 1940年倭国调兵北向防苏,关东军扩至十个师团,其中九个是甲等精锐:第1、第2、第4、第5、第7、第8、第11、第12、第14师团,另配九个守备队,编为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四个军,总兵力逼近三十万。 而第二师团,更是老底子中的老底子。 它1873年就在仙台挂牌建镇台,1886年正式冠名“第二”,故又称“仙台师团”。 下辖第4、第16、第29、第30四个联队,从甲午到日俄,从东北到华北,哪场硬仗缺得了它?堪称倭寇陆军里数得着的铁血主力。 1940年它回本土整补,第30联队被抽走,合编成第28师团;原留守部队又拉起一支乙种第13师团。可即便少了半个拳头,第二师团仍是满编近一万五千人,战力丝毫未损。 早先苏白就悄悄提过一句:关东军要南下。 谁料他们来得这么急,还派出了最扎手的第二师团! 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一个个绷紧下颌,眉头锁死。 不是怕,是心里透亮——敢打硬仗,不等于拿脑袋撞铁墙。 若真跟第二师团在平安县城硬磕,新一团就算拼光最后一颗子弹,也未必能撬开一道豁口。 尤其对方要是依托城墙、暗堡、火力点打防守战,那更是一场血肉磨盘。 原先城里不过三千多日伪军,伪军占八成,火力松散,士气稀松。 新一团一万六千人压过去,简直是狼入羊群。 这仗,本该好打得像切豆腐。 可一旦第二师团开进平安县城,敌我力量对比立马逆转——日伪军将手握压倒性兵力优势。 新一团那点人数上的主动权,顷刻间烟消云散。 更别提平安县城高墙厚垒、明堡暗壕密布,真要强攻,绝不是敲锣打鼓就能拿下的硬骨头。 苏墨抬眼看向上官于飞,声音沉稳:“关东军第二师团,眼下有多少人马?” 上官于飞答得干脆:“据最新情报,开进平安县城的第二师团,总兵力一万六千出头,配属一个炮兵联队,还带了装甲分队。” “他们为啥突然出现在平安县城,目前还没摸清底细。” 李云龙一怔,眼睛瞪圆了盯住苏墨:“苏墨,这消息靠谱不?第二师团真进了平安县城?莫非小鬼子掐着指头算准了咱们要啃这块硬骨头,火速把关东军头号王牌调来堵门?” 苏墨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团长,实不相瞒,我们独立营早就铺开了自己的情报网。” “既然是这张网递出来的消息,那准头,就不用再打问号了。” 李云龙愣住,脸上掠过一丝惊愕,脱口而出:“苏墨,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这才几天工夫,就把情报网扎进骨头缝里去了?真有你的!” 搭个粗浅的情报架子,谁都能干。 难的是织一张细密如蛛网、深入敌后腹地的情报大网——连曰军调动的蹄声、车轮的印痕都能听得分明。 就拿这次说,第二师团悄然入城,新一团的情报线竟毫无察觉;可独立营却早早截获了确切动向,连番号、编制、装备都清清楚楚。这份渗透力,实在扎眼。 苏墨笑了笑:“道理很简单——谁攥紧了情报,谁就攥住了先手。这张网,不建不行。” 邢志国转过身,目光灼灼:“苏墨,照你这么说,第二师团扑平安县城,真是冲咱们来的?用关东军最锋利的刀,砍咱们一个团,小鬼子倒真把咱们当块肥肉了。” 苏墨略一沉吟,开口道:“团长,邢参谋,这事得往前推一推……早前我救下过一位中央军情报处主任,从他嘴里掏出了条关键线索:关东军正筹划主力南调,专打华北捌陆军。” “如今第二师团这杆尖刀插进平安县城,十有八九,就是南下的前锋部队。” “至于为啥偏偏落脚平安县城,我琢磨着,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纯属巧合。平安县城地处咽喉要道,又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大城,关东军南下途中在此休整补给,再自然不过。” “二是冲着咱们来的。新一团最近大规模集结,尤其是独立营成建制拉出来,动静不小,鬼子耳目再迟钝,也该听见风声了。太原那边顺势把第二师团直接派进平安县城坐镇,也不是没可能。” “但后一种,可能性不大。” “咱们刚聚齐人马没几天,鬼子反应就快成这样,未免太神了。我更信第一种。” 李云龙和邢志国听完,默默点头,神情里透着认同。 ………………… 不得不承认,苏墨这脑子,转得真快。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关东军第二师团,确确实实是路过平安县城,临时驻扎下来的。 第451章 但这一仗,非打不可! 侵华曰军当时分为四大块:关东军、华北方面军、华中方面军,还有海军舰队。 关东军盘踞东北三省,是曰军中最精悍的老牌劲旅,主要盯着苏联方向。 华北方面军,前身是清国驻屯军,资格最老、实战最多,下辖第一军、第十二军、第四十三军及驻地方面军,兵强马壮,不容小觑。 华中方面军脱胎于魔都派遣军,后与小鬼子第十方面军合编而成,是侵华曰军中烧杀最烈、暴行最重的一支野战重兵集团。 它专啃硬骨头,主攻对象全是装备顶配、战力彪悍的“中央嫡系”,总兵力常年压在五十万以上,其中半数以上都是久经沙场的王牌主力。 该方面军下辖第十一军、第二十一军、第十三军三大作战集群,兵力巅峰时握有十七个师团,里面赫然包括第六师团这类甲种铁血劲旅。 与之呼应的,是小鬼子的第三舰队——一支盘踞长江水道与东南沿海的海上獠牙。这支海军力量约六万三千人,舰艇吨位大、火力猛,还配有训练有素的海军陆战队,绝非虚张声势之辈。 这四股力量——华中方面军、第三舰队、关东军、华北方面军——彼此之间毫无统属,各守一摊,互不买账,更谈不上越级调兵。 说白了,冈村宁次这个总司令,连华北方面军的一个中队都调不动;筱冢义男就更别提了,连关东军的哨所大门朝哪开都不清楚。 可眼下关东军南下,却是东京大本营和军部直接拍板、天皇点头的死命令。 华北的抗曰烽火越烧越旺,尤以捌陆军为甚。他们专打运动战、游击战,把华北曰军搅得昼夜难安、寝食难宁。 华北方面军组织过多次“扫荡”,却屡屡扑空,损兵折将,收效甚微。 尤其近半年来,捌陆军独立营异军突起,干脆利落地吃掉了第四旅团、第九旅团两个整建制旅团,前后歼敌两万余众,击毙日伪将官八人,连天皇外甥也未能幸免。 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东京大本营震怒,天皇亲自过问,决意倾尽精锐,毕其功于一役,务必铲除华北捌陆军根基。于是,关东军王牌第二师团紧急南调,直插腹地。 第二师团一路南下,恰好驻进平安县城,就地休整补给。 局面,就这么僵住了。 李云龙眉头一拧:“关东军第二师团进了平安县城?这仗,真不好啃!” “要是咱们全军压上强攻,凭手头这点家底,胜算不高。” “可要是等他们拔营开拔,竹下俊那老狐狸准跟着走——到时候再打平安城,纯属白费力气。” “苏墨,你拿个主意:这一仗,咋打?” 李云龙盯上平安县城,图的就是一个“报”字。 竹下俊若溜了,打下城池也是空欢喜一场。 可眼下若真拉一万六千号人硬碰硬,照样讨不到便宜——城里原有三千多日伪军,又塞进一万五千余人的关东军精锐,守军总数逼近一万九;加上城墙厚、工事密、地形熟,稳占天时地利人和,确实扎手。 但这一仗,非打不可! 平安格勒之战,箭在弦上! 苏墨正琢磨着破局之策,脑中忽地响起系统提示音:“【叮!宿主面临关键抉择:打,还是不打平安县城?】” “【选项一:挥师强攻,赢取超级惊喜抽奖机会,并奖励四辆谢尔曼坦克!】” “【选项二:按兵不动,仅获一辆m3轻型坦克(豆丁)及一门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 “【请速做选择……】” “温馨提示:若选第一项,此战歼敌越多,额外奖励越丰厚。” 系统话音刚落,答案已呼之欲出。 超级惊喜抽奖——上次就抽中一架p51野马战斗机,这次保不齐还有更大惊喜; 再说那四辆谢尔曼,光是钢铁分量就压得过一辆豆丁加一门榴弹炮。 更何况,眼下独立营自己的兵工厂,早就能流水线造出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了。 苏墨静默了片刻,抬眼直视李云龙:“团长,眼下能拉得动的地方武装——县大队、区小队、武工队,加起来能凑多少人?” 李云龙扳着指头一算:“少说三四千,多则近五千。” 苏墨颔首:“三四千地方部队,再配上咱们新一团的主力,总兵力就压到了两万出头。” “两万多人啃平安县城,不是硬碰硬,是稳扎稳打。” 李云龙目光灼灼盯住他:“苏墨,你心里有谱了?” 苏墨声音沉稳:“平安县城里的日伪军,加上第二师团主力,交给我们独立营包圆!” “一营、二营、三营,分别卡死褐阳沟、阳泉和东北三处要道,专打援兵!” “地方部队不单独行动,全部嵌入各营战线,打配合、清据点、断后路。”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拿下平安县城,更要一口吞掉第二师团!” 嘶—— 话音刚落,李云龙、张大彪、沈泉、邢志国、王怀保等人齐齐倒抽冷气,后颈发紧。 谁也没想到,苏墨张口就要吞下这头关东军猛虎! 第二师团可是甲种师团,关东军王牌中的王牌,满编一万六千精锐,配属坦克中队、山炮联队,火力凶悍、训练如铁。 论人数、论装备、论实战经验,独立营都处在下风。 更别说平安县城里还盘踞着三千多日伪军,竹下俊就在城内坐镇——两万敌军拧成一股绳,又有高墙深壕、暗堡密布,易守难攻。 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云龙也怔住了,盯着苏墨半晌才开口:“苏墨,你真敢啃这块硬骨头?全歼第二师团?这可不是吹牛皮的事!” “那可是一整个师团,不是什么警备旅、守备队,还是关东军挑出来的尖刀!” 苏墨嘴角微扬:“这话不正是您常说的?专挑硬茬子打!” “第二师团千里南下,不就是冲着咱们捌陆军来的?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土生土长的铁拳头!” “你们几个营只管攥紧拳头,把增援的鬼子死死摁在半路上!” 邢志国俯身看地图,眉心拧成疙瘩:“苏墨,褐阳沟、阳泉、东北三个方向我们能堵住,可西面、南面呢?万一鬼子从那边扑进来,咱们反倒被反包围了。” 苏墨语气笃定:“不用愁——西边、南边来的援敌,自然有人替咱们兜底。” 第452章 出了岔子,我李云龙扛着! “只要平安县城的枪声一响,中央军、晋绥军、还有咱们捌陆军其他兄弟部队,全都会动起来。到时候,哪一路鬼子敢冒头,哪一路就得挨揍。” 邢志国迟疑道:“苏墨,捌陆军兄弟部队出手,我信。可中央军、晋绥军……真肯卖这个力气?” “按规矩,没上峰手令,他们连一个排都不愿挪窝。” 苏墨点头:“我信得过——只要照我的部署走,这一仗,必是场大胜!” “团长,与其缩手缩脚躲着打,不如趁势打出个名堂!第二师团来了,咱们更不能撤——这笔血债,必须用钢刀讨回来!” 李云龙本就是个遇强则强的性子,见苏墨眼神发亮、脊梁挺直,当即一拍桌子:“都别争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啥时候能成事!” “就按苏墨的方案办——独立营主攻平安县城,一营、二营、三营分头钉死援敌!” “出了岔子,我李云龙扛着!” “苏墨说得对,干就干一票大的!” 张大彪、沈泉、王怀保齐声应诺:“是!” 没人质疑——苏墨的本事、资历、独立营的硬实力,早就在一次次硬仗里立住了。 换作旁人,连平安县城的城墙影子都不敢摸。 李云龙深深看了苏墨一眼:“苏墨,我等你把这场硬仗,打出个响动来!” “这一仗要是真能把第二师团砸碎在平安城下,新一团就真站起来了——也算替展同志,替那些倒下的战士、遭难的老乡,讨回一口气!” 苏墨颔首应道:“团长放心,这仗我一定打得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接着,李云龙、苏墨、刑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等人围拢在作战地图前,逐项敲定整体部署。 重点落在全局兵力调配和任务切分上—— 比如哪个营盯住北面援敌,哪个营卡死东线通道,哪支队伍负责截断鬼子补给线等等。 至于各营内部的穿插、爆破、佯攻等细活,则由营长们回去自行细化。 一个多钟头下来,所有关键节点均已敲定。 李云龙一掌拍在桌沿上,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各营各连务必死死咬住自己的防线——独立营拿下平安县城之前,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城里!” 苏墨、张大彪、沈泉、王怀保齐声吼道:“是!” 张大彪转头望向苏墨,嗓门洪亮:“苏墨,咱们一营守得牢靠,你尽管放手打!就算你打上半个月,咱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苏墨嘴角微扬:“用不着那么久,七天足矣。” 七天? 李云龙、刑志国、张大彪几人齐刷刷一怔,面面相觑。 七天就啃下平安县城? 那地方可盘踞着两万来号日伪军,里头还蹲着关东军第二师团这支硬茬子——甲种编制、重武器齐备、老兵成群! 李云龙皱眉追问:“苏墨,真够用?要不给你宽限到十天?” “十天之内,我保证各营各连铁壁合围,一只鬼子、一个二鬼子都休想溜过去!” 苏墨目光沉静:“七天,刚刚好。” 其实早在接到情报那刻起,他心里的攻城脉络就已铺开——火力怎么压、突破口选在哪、巷战怎么打,全都推演过三遍以上。 李云龙咧嘴一笑:“行!主攻交给你们独立营,阻击这一块,我替你兜底——谁敢放跑一个援兵,提头来见!” 话音未落,军医吴国成风风火火闯进来,脸上泛着光:“团长!赵正委退烧了!” “退烧了——说明那青…青霉素起效了!只要炎症压得住,赵正委这条命,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李云龙一听,眼眶当场热了,一把攥住吴国成胳膊:“真的?太好了!老吴,老赵醒了我请你喝三天酒!哈哈哈!” 吴国成用力点头:“可不是嘛!全靠苏副团长送来的救命药!这青霉素比磺胺强出一大截,消炎快、反应小、见效稳!” 李云龙转身直视苏墨,声音发颤:“苏墨,我替老赵谢你!这份情,他醒了自己磕头道谢!你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苏墨摆摆手:“团长言重了,碰巧赶上了而已。” 若不是他手里攥着青霉素,赵刚怕是早被高烧烧糊涂了,连最后一口气都难留住。 李云龙长舒一口气,嗓音陡然敞亮:“好!客套话省了——老赵挺过来了,这平安县城,咱就放开手脚,狠狠地打!” 按最终方案:独立营主攻破城;一营、二营、三营分守四面,专打援军;其余方向的日伪部队,则由捌陆军兄弟部队、晋绥军、中央军联手牵制。 苏墨笃定他们不会袖手旁观——这盘棋,早就在他算计之中。 散会后,苏墨脚步不停,直奔独立营驻地,把各连连长火速召集起来。 周卫国、雷子枫、杨志华、孙德胜等人早已列队等候,人人眼神发亮,拳心攥紧。 苏墨扫视全场,开门见山:“这一仗,独立营当尖刀——平安县城,必须由我们亲手砸开!” 雷子枫立马请战:“团长!让二连打头阵吧!配上炮营轰几轮,一天之内,我提着鬼子指挥官的脑袋来报捷!” 苏墨摇头:“疯子,别急。现在守城的,早不是三千杂牌伪军了。” “关东军第二师团突然调防进城——甲种师团,全员满编,机枪多过步枪,坦克都配了三辆。这一仗,没那么容易。” “上官,你来给大家说说城里的新情况。” 上官于飞立正答道:“是!目前平安县城内,日伪军总数不下两万。其中主力正是关东军第二师团,满员一万六千余人……” 接着,上官于飞把平安县城的最新敌情一口气捋了一遍。 众人听完,周卫国、雷子枫、杨志华、许阳、李大本事等人的眉头全拧紧了——心里都清楚,这回碰上的不是硬茬,是块烧红的烙铁。 真不好啃! 对手是关东军第二师团,老牌王牌,番号靠前,骨头就硬。 周卫国沉着脸,声音低而沉:“谁也没料到第二师团亲自压阵……打平安县城,绝不能莽撞硬冲,否则血会流成河。” 赵东海接话道:“没错,这支部队是甲种精锐,又占着高墙深壕,硬攻等于拿人命填炮眼!” 苏墨扫了一圈,目光清亮:“要吃掉他们,其实不难——逼他们出城,在野地里摆开阵势,堂堂正正干一仗!” 第453章 一个营而已,何足挂齿? “第二师团是全能型劲旅,步兵、坦克、装甲车、重炮样样齐备,火力凶得很。” “可一旦缩进城里,那些铁疙瘩、大管子全得趴窝——城墙挡得住子弹,也堵死了它们的腿!” “所以,只要咱们亮明旗号要打平安,小鬼子准保连夜往城外抢修工事,摆开架势跟咱们对垒!” “只要他们敢在城外扎下根,这一仗,咱们就赢了一半。” 苏墨的算盘打得干脆:诱敌离巢,野战歼灭。若任由这支虎狼之师龟缩城中,借着断壁残垣打消耗,拖成拉锯战,只会让弟兄们白白折损。 周卫国点头,眼里透出亮光:“团长这招高啊——引蛇出洞,把第二师团连根拔起在城外,后头的仗,自然顺风顺水!” 苏墨笑了笑:“好,那我这就摊开细讲。” 他随即把整套作战方略和盘托出。 计划分三步走: 头一步,大张旗鼓放风,让平安的日伪军确信——独立营主力已扑向县城,逼第二师团主动出城布防; 第二步,集中全部拳头力量,猛凿敌军野外防线,趁其立足未稳,先敲碎这颗最硬的牙; 最后一步,四面合围,死死封住四个城门,发起总攻,一鼓作气拿下县城。 每个阶段,各连各排的任务都掰开了、揉碎了,清清楚楚。 随后,苏墨和周卫国、雷子枫、杨志华、李大本事、赵东海、陈正国、刘大壮、孙德胜等人围拢在一起,逐条推演,抠细节、补漏洞。 这次打平安,苏墨压根没想小打小闹,就要打出个震天动地的声势来——把晋西北的抗曰力量全拧成一股绳,打一场教科书式的大会战。 平安格勒,这名字可不是随便叫的。 反复推敲之后,作战方案最终敲定。 散会后,苏墨转向萧雅:“萧雅,东岭村那片开阔地,抓紧整出个临时机场来,给咱们的空中支援留条活路!” 萧雅利落地应下:“行,交给我!” 那地方本就平坦,稍加碾压平整,起降运输机绰绰有余。 苏墨又看向上官于飞:“上官,情报网全速运转,盯死平安动静;再故意漏些口风——就说独立营倾巢而出,专打平安!务必要把第二师团‘请’出城来!” 上官于飞挺直腰板:“保证办妥!” 各营各部随即转身投入临战准备。 次日清晨。 李云龙把苏墨、张大彪、沈泉、王怀保等人召到一处,嗓门洪亮:“这一仗,是捌陆军啃硬骨头的硬仗!” “废话省了,按既定部署——出发!” “是!” 苏墨、张大彪等人齐声应诺,声如炸雷。 张大彪的一营、沈泉的二营、王怀保的三营,按令奔赴预定阻击点,专打增援之敌。 独立营则悄然完成集结,刀锋直指平安县城。 半小时后,早已枕戈待旦的地方武装率先发难,直扑平安县城关厢—— 关者,城门也;厢者,城侧也。 关厢,指的是城门之外那条主干道连同周边延伸开来的街巷与坊区,通常是离城数里远的聚居点,住着百姓,开着铺面,烟火气十足。 眼下正值战乱年月,小鬼子惯常在关厢这类紧贴城垣的要冲地带修筑据点、架设碉堡,层层设防。 说白了,关厢就是县城的第一道耳目——哨岗。 一旦关厢打响枪炮,那就等于警钟敲响:县城危在旦夕。 此次负责佯攻平安县城关厢据点的,是捌陆军的地方武装:区小队和县大队。 上级下达的命令很明确——虚打实扰,拖住敌人,不求破垒,只求生变。 砰!砰!砰! 啪!啪!啪! 轰——隆!!! 子弹撕裂空气,火光舔舐断墙,硝烟裹着碎砖瓦片直冲云霄! 此刻,平安县城外的关厢据点正被县大队和区小队轮番猛扑,枪声炸成一片,手榴弹此起彼伏,打得热火朝天。 可那座钢筋水泥砌就的碉堡,硬是岿然不动。 这正是苏墨精心布下的局。 倘若换作独立营强攻关厢,久攻不克,反倒露了破绽——太反常了。 毕竟苏墨图的,是把第二师团主力从平安县城里“钓”出来,在野地里一锅端掉。开局就得收着劲儿打,不能一上来就亮出獠牙。 如今让地方部队上阵,哪怕僵持数日不下,也合情合理。 谁不知道,县大队、区小队缺枪少弹、训练不足,攻坚本就吃力。这般拉锯,再自然不过。 平安县城,城内。 关东军第二师团开进此地,连竹下俊都略感意外。 他们本只是借道休整。 此前竹下俊率特战队偷袭赵家峪、突袭将军岭,两仗皆折戟沉沙,损兵折将,只得退守平安县城,暂作喘息,再图北返太源。 此时,第二师团长吉本贞一正与竹下俊密谈。 吉本贞一,陆军大将,倭国德岛县人,出身蓼蓝商贾世家吉本家,长子;幼年入陆军幼年学校,继而升入中央幼年学校、陆军士官学校、陆军大学校,毕业后长期执掌参谋本部要害岗位,根正苗红的将门之后。 1939年诺门坎战事之后,他即被擢升为第二师团长。 竹下俊抬眼问道:“将军,贵部此次南调,可是专为围剿捌陆军而来?” 吉本贞一颔首:“不错。听说捌陆军装备寒酸、战力孱弱,我至今想不通,大本营为何偏要抽调我第二师团这等甲种劲旅,去对付一群‘土捌陆’?” 话虽未明说,但那份轻蔑早已溢于言表。 在他眼里,捌陆军不过是衣衫褴褛、枪械老旧的散兵游勇,不堪一击,哪配劳烦第二师团这样的精锐之师出手? 他确有傲气的本钱——不久前刚获颁勋一等旭日大绶章,那是倭国武人梦寐以求的至高荣典,百里挑一。 加之出身显赫、将星熠熠,军衔更比筱冢义男还高出半级,自视甚高,也在所难免。 竹下俊却沉声道:“将军所言不差……多数捌陆部队确是装备简陋、战力有限。” “但有一支队伍,万不可轻忽——捌陆军独立营。” 独立营? 一个营而已,何足挂齿? 吉本贞一嘴角微扬,不以为然:“竹下君,不过数百人的营级单位,何惧之有?我第二师团随便一个中队,就能将其碾碎。” 此刻的吉本贞一,尚不知晓这支“独立营”的真正分量——若他晓得眼下该部已扩编逾两万人,怕是当场就要变了脸色…… 第454章 这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人物? 寻常捌陆军营编制,不过三百到五百人上下;而第二师团一个标准步兵中队,满员一百八十人,配备机枪、掷弹筒、精良步枪,火力与素养远超对手。说一个中队能击溃甚至歼灭普通捌陆主力营,并非狂言。 可若对手换成独立营—— 那点兵力,连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竹下俊急忙插话:“吉本将军,这支捌陆军独立营绝非寻常主力营可比!” “名义上是个营,实际兵力保守估算已突破一万二千人!骑兵、装甲车、重炮团全建制齐备,甚至配有固定翼战机——堪称一支多兵种合成突击力量!” 吉本贞一眉峰骤然一拧:“什么?一个营竟有上万人?简直荒唐!这规模都快抵得上我第二师团了!” “还有装甲、重炮、飞机?这还是我熟识的华北土捌陆?” 关东军南下前,他早把华北各股抗曰势力摸了个底: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地方游击队、山林武装……可独立营的兵力规模、武器配置、兵种结构,全然颠覆了他的预判。 竹下俊沉声接道:“不错,它正是新一团的独立营。” “这支队伍不仅人多枪精,战力更是凶悍——我们第四旅团、第九旅团,就是栽在他们手上!” “吉本将军,对这支部队,万不可掉以轻心!” 吉本贞一喉结微动,神色凝重起来。单是“一营过万”四字,已彻底击穿他对捌陆军编制的认知边界。 这时,一名少尉疾步闯入,立正报告:“报告吉本将军、竹下队长!刚截获绝密情报!” “李云龙已集结新一团全部兵力,一万六千余人,直扑平安县城!” 话音未落,竹下俊与吉本贞一脸色同时一沉。 一个营超万人,已属骇人听闻; 如今新一团竟拉出一万六千精锐? 捌陆军的编制,真就这般天马行空? 挂个团号,实则坐拥近两个师的兵力? 竹下俊声音发紧:“新一团满打满算才一万六千人?哪来的这么多兵员?” “独立营占了一万出头,剩下六千多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凭空变的?” 他脑子嗡的一声。 赵家峪一战,虽未能端掉新一团团部、击毙李云龙,却确确实实吃掉了大批骨干战士。 可这才几天?李云龙竟能重新攥起一万六千条枪? 少尉低声补充:“据平安县城情报处研判,这一万六千人全是正规主力——若算上县大队、区小队等地方武装,总兵力恐将逼近两万!” 两万? 竹下俊指尖一颤,后背沁出冷汗。 这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人物? 竟能号令两万铁血之师? 他忽然明白,李云龙远不止是个敢打硬仗的团长。 竹下俊转向吉本贞一,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吉本将军,平安县城,恐怕得仰仗您亲自坐镇了。” 吉本贞一眉头紧锁:“新一团?又是个什么来头?一个团竟能凑出一万六千人?” 显然,他压根不知独立营隶属新一团。 竹下俊忙道:“抱歉,方才疏忽了——独立营,正是新一团下辖的主力营。” “眼下这万六千人,怕是把独立营也尽数调上了!” “来人!速请朱子鸣先生!” “哈依!”副官转身疾行。 片刻后,朱子鸣步入室内。 竹下俊目光灼灼:“朱先生,请您详细讲讲独立营和新一团的底细。” 朱子鸣略一怔,随即点头:“好,竹下先生。” “新一团原先只有三个老营:一营、二营、三营;独立营是后来扩编出来的——” 接着,他将所知的新一团沿革、独立营崛起过程,连同苏墨、李云龙的背景与动向,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此刻的朱子鸣,早已一脚踏进深渊,再无回头之路。 听完朱子鸣的汇报,吉本贞一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锐利:“照这么说,新一团团长李云龙,还有独立营营长苏墨——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 “尤其是这个苏墨,短短半年工夫,硬是从无到有拉起一支能打硬仗、敢啃硬骨头的铁血队伍,兵力逾万,枪炮齐整,弹药充盈,这般手腕,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竹下俊肃然颔首:“正是。此番我奉命奔赴晋西北,核心目标便是围剿捌陆军这支独立营。” 倘若平安县城没有关东军第二师团坐镇,竹下俊早已经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可眼下城中驻扎的是曰军王牌中的王牌,他心头那块石头便稳稳落了地。 纵使捌陆军新一团倾尽主力、再裹挟地方武装,总兵力也不过两万出头——与平安县城守军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他自然不再慌张。 话音未落,一名鬼子军官疾步闯入,军靴踏得地面砰砰作响:“报告!关厢外围据点急电——碉堡和哨所正遭捌陆军猛烈袭击!” “但据前沿观察,进攻部队着装杂乱,有灰布军装、靛蓝粗布衣,还有不少穿便服的老百姓打扮……应是土捌陆的地方武装!” 竹下俊瞳孔微缩:“动作竟如此迅疾?” “关厢防线现在如何?能否顶住?” “目前所攻之敌,皆为非主力地方部队,火力薄弱,攻势尚属试探性质,各据点尚能固守!” 竹下俊缓缓吐出一口气,点头道:“好,我们还有余裕整顿城防、调度部署。” “吉本将军,这一仗,全靠您了!” 吉本贞一挺直腰杆,嘴角扬起一抹冷峻笑意:“哟西……既然新一团胆敢扑向平安县城,那就让他们尝尝关东军第二师团的铁拳滋味!” “我部南下晋西北,本就是为清剿捌陆军而来。如今狭路相逢,岂能放过?先拿新一团开刀,再端掉独立营——这一仗,就是我们的‘揭幕之战’,要打得狠、打得准、打得捌陆军闻风丧胆!” “传令下去:全师团即刻出城,在城郊两公里处抢筑野战工事,摆开阵势迎敌!” 竹下俊略显愕然:“吉本将军,贵部是要主动出击,打野外决战?” “不然呢?”吉本贞一目光如刀,“第二师团是甲种主力,不是蹲在墙根里守门的宪兵队!” “况且,我们手握重炮群、坦克集群、装甲突击车——若龟缩城内,这些利器全得变成烧火棍!” 第455章 平安格勒战役,就此拉开血幕…… “竹下君放心,纵使独立营是捌陆军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撞上我第二师团这堵铜墙铁壁,也必被碾得粉碎!他们休想踏进平安县城一步!” 尽管此前从竹下俊与朱子鸣口中已知独立营战力惊人,吉本贞一却毫不动摇。 他对自己的部队,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第二师团征战多年,屡破强敌,官兵悍勇,装备顶尖,不信连一个营、一个团都收拾不了。 竹下俊略一思忖,眼中闪过一丝认同,轻轻点头:“吉本将军所言极是——唯有野战,才能让第二师团真正亮出獠牙!” 的确,这种满编重装主力,天生就该驰骋于开阔地,而非困守孤城。 坦克碾压、重炮覆盖、装甲协同——这才是第二师团最致命的杀招。 吉本贞一仰头大笑,声震屋梁:“就让平安县城这一仗,成为我第二师团横扫晋西北的第一记重锤!此役若全歼独立营,整个华北的捌陆军,怕是要连夜换裤衩喽!哈哈哈!” 笑声未歇,他已大步出门,亲自督战去了。 竹下俊伫立片刻,转身厉声下令:“立刻接通太原方面——发紧急电报!新一团纠集一万六千余人,正猛扑平安县城!” “请太原方面火速调兵,务必在外围完成合围,一口吞下新一团与独立营——彻底铲除帝国心腹之患!” “哈衣!” 通讯兵飞奔而去,电波随即撕裂夜空。 电文详述战况,更特别注明:关东军第二师团已进驻平安县城——这份情报,同步呈报至筱冢义男案头。 随后。 平安县城的日伪军匆忙加固城墙、深挖壕沟、架设铁丝网,一派如临大敌的紧张气象。 第二师团则在城郊两公里外的山梁与洼地间火速构筑野战工事,明摆着要跟新一团来场堂堂正正的硬仗。 大战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平安格勒战役,就此拉开血幕…… 太原。 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脸色阴沉,眉宇间压着一股郁气。 竹下俊率领特战队突袭赵家峪,本该一击毙命,结果只砸烂了新一团团部,李云龙和赵刚却毫发无损地突围而去。这仗,打得不算利落。 更让筱冢义男心头一沉的是:竹下俊竟被逼得退回平安县城,缩进城里固守。 一个被冈村总司令亲自点名嘉许的精锐特战部队,连里应外合都啃不下一团团部? 这本事,未免太叫人失望了。 其实,并非竹下俊技不如人,而是新一团太过扎手——打起仗来又狠又准,防得密不透风,反击快如闪电。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皮靴踏地声由远及近。 松岛麻森快步闯入,立正报告:“筱冢将军,平安县城急电!” 筱冢义男抬眼:“哦?讲。” 松岛麻森:“竹下君来电称:捌陆军李云龙已集结全部兵力,共计一万六千余人,正朝平安县城压来!” “什么?一个团竟有万六之众?这都够编成一个整编师了!”筱冢义男霍然起身,语气里满是惊愕,“捌陆军扩军的速度,未免太骇人了!” “独二营带回了一万两千多号人,加上新一团原有六千余兵员,短短数月就拉出这么一支铁军……简直不可思议!” 他并不知晓独二营实际带回的人数,但光是眼前这数字,已足够令他脊背发凉。 松岛麻森接着道:“竹下君估算,若算上县大队、区小队等地方武装,此次围攻平安的捌陆兵力,保守估计超两万人!” “所幸——关东军第二师团恰于此时途经平安县城,正就地休整。他们已主动请缨,誓死守住城池,迎头痛击新一团!” 关东军南下参战,对筱冢义男而言,绝非喜讯。 这原是华北方面军第一军的辖区,如今却要靠关东军插手收拾晋西北的乱局,分明是大本营对他统兵能力存疑。 这种质疑,比战报更伤人。 可眼下顾不得颜面了。 当务之急,必须把独二营彻底摁死! 筱冢义男略一松气,低声道:“如此,平安县城尚可稳住。” “第二师团是关东军头等主力,甲种编制,枪炮齐备、训练有素,捌陆想强攻破城,绝非易事!” 松岛麻森随即呈上电文:“竹下君特别恳请太原方向迅速出兵,在城外布下铁桶阵,内外夹击,务求全歼新一团,尤其要彻底铲除独二营!” “这是围歼独二营千载难逢的战机,请太原务必调兵驰援!” 竹下俊低头求援了。 面对新一团雷霆万钧的反扑,这位一向傲气的指挥官,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了紧急求援电。 筱冢义男从松岛手中接过电报,逐字细读,眉头越锁越紧,半晌未语。 片刻后,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即刻传令:周边所有日伪据点,不分昼夜,全力驰援平安县城!” “另,从太原驻军中抽调三个联队,轻装疾进,星夜兼程,务必赶在捌陆合围前抵达战场!” 竹下俊既然开口,就不能袖手旁观。 一则,他是总司令部亲点的干将,冈村总司令屡次夸其胆识过人、谋略出众; 二则,正如电报所言,趁此良机在外围收口,将新一团连同独二营一口吞下,才是最稳妥的杀招。 况且,城内坐镇的是第二师团——那可不是寻常部队,而是关东军最锋利的一把刺刀。 李云龙纵有万六雄兵,想在眼皮底下拿下平安县城?没那么容易。 再者说……平安县城可不是寻常城池,它扼守晋中腹地,是兵家必争的咽喉要道。 丢了它,等于在华北防线上撕开一道血口子! “哈衣!” 松岛麻森一个立正,转身疾步奔出指挥部传令。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日伪据点齐刷刷接到太源司令部急电,各路兵马如蚁群般朝着平安县城火速靠拢。 太源城内的曰军主力也同步启动,装甲车轰鸣、卡车列队、步兵整装待发——增援行动已箭在弦上! 筱冢义男咬着牙盘算:这一仗,必须把独立营连根拔起!这个钉子扎得太深,早已成了他心头溃烂的毒疮! 新一团其余部队暂且放一放,但独立营——一个都不能活! 仗可以败,苏墨必须死! …… 平安县城。 城西关厢据点,炮楼矗立如铁刺。 区小队和县大队仍在外围轮番佯攻,枪声稀疏,火力零散。 砰!砰!砰! 啪!啪!啪! 突突突—— 攻势软弱得像隔靴搔痒。 本就装备简陋、训练不足,又得了苏墨严令:不许硬拼,只管牵着敌人鼻子走。 第456章 这才是真·阔气打法! 一公里外的小土坡上,苏墨稳稳举着望远镜,目光如刀,寸寸刮过关厢炮楼的每一处垛口、每一道射孔。 他身后,独立营五千精锐静默列阵,枪刺寒光凛冽,战旗纹丝不动,空气绷得几乎要炸裂。 就等一声令下,踏平这颗钉在城门外的硬钉! 以独立营如今的火力与战力,啃下关厢炮楼?压根用不上二十分钟。 周卫国抬腕看了看表,凑近低声道:“团长,让主力上吧?” 苏墨缓缓放下望远镜,声音沉稳:“卫国,莫急。再吊它一吊。” 这出戏,唱的就是“引蛇出洞”——要把第二师团从乌龟壳里逼出来! 若他们缩在城里死守,这一仗就得打成泥潭拉锯,耗不起,也输不起。 想拿下平安县城?先得把第二师团这只猛虎,拖到野外来宰! 正午日头灼人。 关厢方向枪声依旧断续,县大队和区小队打得漫不经心,纯粹是敲锣打鼓喊两嗓子,打几枪就撤,再换个地方冒个头。 整整一个上午的耐心等待,苏墨眼神一凝,侧身对周卫国和杨志华下令:“卫国、志华,给你们三十分钟——关厢据点,给我端掉!” “是!” 两人应声如雷,转身便走。 命令落地,县大队和区小队迅速后撤,如同潮水退去。 下一秒,独立营主力如黑云压境,悄然顶了上去。 这回,可不是闹着玩了。 炮连一排十门九二式步兵炮率先咆哮,炮口齐刷刷指向关厢方向。 “进阵地!” “测距装定!” “一号诸元完毕!” “二号完毕!” “三号完毕!” …… “十号完毕!” “装弹——上膛!” 炮手们动作如风,炮弹咔咔入膛。 “装填完毕!” “预备——放!” 轰!轰!轰! 十道火光撕裂空气,炮弹拖着赤红尾焰呼啸升空,划出十道凌厉弧线,狠狠砸向关厢据点! 轰隆——! 轰隆隆——!! 大地震颤,砖石横飞,烟柱冲天而起! 整个据点瞬间被火海吞没,爆炸声连成一片闷雷,火光舔舐着残破的工事,浓烟裹着焦糊味直冲云霄。 如今的独立营打据点,早不靠人肉填坑、炸药包硬闯了——直接一顿饱和炮击,干净利落! 这才是真·阔气打法! 硝烟未散,残垣断壁间已不见几个能站直的鬼子。 九二式步兵炮的威力,足以把钢筋水泥都掀翻,何况这土木混搭的炮楼? 炮声刚歇,周卫国跃上战壕,手臂猛地挥下:“上——!” “杀——!!!” 三连两千多号人如决堤洪流,怒吼着扑向废墟! 两千精兵打一座残破炮楼?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可胜在快、准、狠——眨眼破敌,伤亡最小,战果最硬! 战士们眼睛通红,喉咙嘶哑,踩着碎砖瓦砾,嗷嗷叫着往前冲! 刹那间,战士们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齐齐喷吐火舌。 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如暴雨倾泻,劈头盖脸砸向关厢据点里苟延残喘的日伪军。 这处据点原本就只驻扎着两三百号敌人, 先被区小队、县大队轮番猛攻,折损近半; 再挨了一顿炮火狠揍,死伤枕藉, 最后只剩百十来个鬼子缩在断壁残垣里发抖。 周卫国率三连一个猛扑,枪刺未收、硝烟未散, 平安县城外这座盘踞多年的关厢据点炮楼——拿下了! 前后不过二十多分钟。 干脆利落,快得惊人。 后方高坡上,李云龙正举着望远镜盯得入神, 眼前一幕让他手一抖,差点把镜筒甩出去:“嚯!独立营这是打了一场翻身仗啊——关厢据点,二十分钟不到就啃下来了!” 邢志国也攥紧了拳头,重重点头:“真没废话,快得让人咂舌!” 这一回苏墨带回来的,可不光是装备,而是一支整建制的美械师——火力、训练、协同,全都是顶格配置。 别说李云龙和邢志国看得眼热,就连大总亲眼瞧见,怕也要当场愣住。 当初新中村保卫战刚结束,大总和旅长便匆匆离开根据地, 压根不知道独立营如今已脱胎换骨。 他更想不到,短短两个月,这支队伍竟从一千出头,滚雪球般膨胀到两万之众—— 一线主力作战部队一万三千余人,总兵力直逼两万大关! 这扩张速度,简直像烈火燎原。 不止人多,家底也厚实得吓人: 重炮营扩编三倍,榴弹炮列装成建制; 新添坦克连,铁甲轰鸣,碾过土路震得尘土飞扬; 还悄悄拉起一支空军,虽说眼下只有几架教练机,可旗子已经竖起来了! 这些,大总全然不知。 李云龙和邢志国虽早知独立营“腰包鼓、骨头硬”, 可今日亲眼看着他们轻描淡写拿下关厢据点,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韩略村伏击、第四旅团围歼战那会儿,独立营已是锋芒初露; 如今三个月过去,锋刃已淬火成钢,寒光凛冽,咄咄逼人。 李云龙咧开嘴,笑得爽朗:“哈哈哈!独立营这是揣着金砖打仗啊——打个炮楼,十门山炮齐吼,敞亮!” 邢志国眯着眼点头:“确实硬气!可要是碰上关东军第二师团……那可真得掂量掂量。” 关东军第二师团,不是虚名—— 那是倭寇陆上最凶悍的拳头,是白山黑水间杀出来的王牌, 枪法准、战术狠、意志硬,绝非寻常杂牌可比。 李云龙却把烟卷往地上一摁,声音斩钉截铁:“人少?不怕!独立营吃掉它,我信!” “若真能把第二师团这张‘虎皮’撕下来,捌陆军的威名,就不是喊出来的,是用血火打出来的!从此谁还敢斜眼看咱们?” 邢志国目光灼灼:“何止斜眼?平安县城这一仗,必成全国焦点——海外电讯抢发,倭国朝野震动! 第二师团可是他们供在神龛里的‘御林军’,若真叫咱们端了,那真是天翻地覆!” 李云龙仰头一笑:“那就看今晚——谁的刀更快!” 平安县城关厢据点,距城垣仅五公里。 如今据点易主,独立营前哨已挺进至县城眼皮底下, 既能俯瞰城内动静,又能掐准第二师团的一举一动。 段鹏快步奔来,靴子踏起浮尘,立正敬礼:“团长!侦察连刚传回急报——” 第457章 竟妄想凭一个独立营就拿下平安县城! “日寇第二师团已在县城东郊两公里处构筑防线,铁丝网、机枪巢、反坦克壕,全都摆开了架势!” 苏墨微微颔首,嗓音沉稳:“嗯……清楚了。不愧是关东军的尖刀,第二师团这反应,真是快如闪电。” “立刻传令——在距敌前沿阵地约两公里处,抢建突击出发阵地!” “是!” 传令兵转身疾奔,身影很快消失在起伏的山梁后。 一旁的雷子枫眯眼望着远处烟尘微扬的地平线,压低声音问:“团长,真打?” 苏墨嘴角微扬,神情笃定:“不忙。主力压根儿不用急着撞上去。” “但得敲它一下,试试深浅。” 他目光一转,直落雷子枫身上:“疯子雷,你二连该上场了——佯攻!专挑他们工事最密实的地方啃一口,看看这王牌到底硬在哪儿!” “切记:一旦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立刻收手,绝不缠斗!” 雷子枫啪地立正,声如裂石:“明白!” 十分钟后。 独立营突击阵地已悄然铺开。 雷子枫举镜远眺,第二师团的堑壕、掩体、铁丝网在望远镜里清晰如刻。他猛地挥手,吼声震野:“二连——上!” 猴子带着两个排千余人跃出战壕,如潮水般扑向敌阵。 “冲——!” “杀——!” 战士们按三三队形散开,呼喝着向前猛扑,脚步踏得泥土翻飞。 双方尚在射程之外时,枪声寂静无声。 可刚一踏入交火距离,枪口瞬间喷吐烈焰。 哒哒哒—— 啪啪啪—— 二连主用三八大盖与少量春田步枪,火力绵密却不霸道。指节扣紧扳机,一排排子弹劈头盖脸砸向敌阵。 “打!朝那机枪眼招呼!” 第二师团阵地上,指挥官猛然抽出军刀,刀锋朝前一劈,战壕里顿时人影闪动,枪声骤然炸响: 啪啪啪—— 哒哒哒—— 砰砰砰—— 三八式、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轮番嘶吼,弹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嗖嗖掠过耳际,带起灼热气流。 可战士们毫不迟滞,仍嘶吼着向前猛冲。 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几个身影猛地一颤,胸口炸开团团血雾,重重栽倒,再没起身。 第二师团确非虚名——装备精良、射手老辣、火力配系极有章法,轻重机枪交叉叠压,打得冲锋队形寸步难进。 砰砰砰—— 啪啪啪—— 二连边冲边打,也接连撂倒不少趴在掩体后的鬼子。 但明眼人都看得清:进攻方伤亡远超守方。敌人躲在深堑高垒之后,而我军暴露于开阔坡地,无遮无挡,血肉之躯硬扛钢雨,代价自然沉重。 雷子枫攥紧望远镜,牙关一咬,厉声下令:“吹号!撤!” 卟卟卟—— 号声一起,两个排迅速收拢队形,交替掩护,利落地退下火线。 此后又组织了两轮佯攻,次次撞上第二师团铜墙铁壁般的阻击。 …… 独立营后方指挥所。 苏墨始终端着望远镜,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前方战况。他缓缓放下镜筒,低声自语:“果然是关东军里的硬骨头——布防滴水不漏,连炮兵都按兵不动,分明是怕咱们盯上炮位。” “传我命令:二连即刻停攻,原地待命。” “是!” 命令飞速传至前线,二连随即止步,不再强攻。 毕竟此番本就是虚实相间、以打促察,加之严格执行三三战术,伤亡控制得尚算平稳。 …… 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内。 吉本贞一一直伫立在观察哨位,将雷子枫二连数次试探性突击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直至硝烟渐散,枪声归寂,他才缓缓舒展眉头,唇角浮起一丝冷峭笑意:“这支捌陆,倒真会藏锋——想借佯攻摸清我部底细?呵……我偏不亮刃。” 第二师团参谋长冈崎三郎微微颔首,目光沉凝:“不错……单看这股捌陆军试探进攻的火力密度、阵型调度,还有那进退如一的撤退节奏——种种迹象表明,这支队伍绝非寻常部队,确有几分真章。” 吉本贞一眉头微蹙:“对方究竟是哪支人马?新一团主力?还是其一部?” 冈崎三郎语气笃定:“刚接到密报——围在平安县城外的,并非新一团全建制,而是其下辖的独立营!” “呵,竟妄想凭一个独立营就拿下平安县城!” 吉本贞一嘴角轻扬,笑意冷冽:“未免太过托大。” “诚然,这支独立营战力不俗,但比起我第二师团——装备精良、兵员齐整、训练有素,他们不过是孤锋一把,难成气候。待我摸清虚实,随时可将其一举围歼!” “竹下君不是屡次称其为‘心腹之患’么?那就让这把火,烧到我们第二师团刀尖上来!” “传令各部:枕戈待旦,紧盯独立营一举一动,尤其注意其主攻方向与兵力集结点!” “哈依!” 副官们齐声领命,疾步离去。 第二师团顷刻绷紧神经,全线戒备。 此后数小时内,独立营主力并未强攻,而是一边抢修前沿阵地,一边轮番派出一连、二连、川军连等部队,发起多轮短促突击,反复叩击曰军防线;至于坦克连、炮兵连、骑兵连、精锐连、三连等拳头力量,则静默蛰伏,纹丝未动。 首日交锋,纯属彼此掂量分量。 下午四时许,萧雅快步走到苏墨跟前,语调轻快:“团长,临时机场已完工!” 苏墨略一怔,随即朗声一笑:“行啊小雅,手脚够利索!这才多久,就把跑道铺平了!” 机场落成,意味着根据地那架p51野马战斗机,马上就能飞抵东岭村。 虽仅一架,却能在紧要关头撕开天幕、扭转战局。 只不知李云龙见到这铁翼凌空的一刻,会是何等神情……怕是要惊得合不拢嘴。 苏墨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卫国、雷子枫、杨志华等人,声音沉稳:“你们盯住节奏——以袭扰为主,打打停停,把第二师团的老底给我一点点掏干净!” “切记,不贪功、不冒进,硬碰硬只会白白折损弟兄!”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如洪钟。 随后,苏墨与萧雅策马返回东岭村。 此行,他专为见李云龙而来。 李云龙刚从前沿观察哨赶回,已知独立营正与关东军精锐第二师团对峙,但尚未全面接火。 大战之前,向来讲究谋定后动。 第458章 独立营居然有飞机? 见苏墨进门,他咧开嘴,爽朗一笑:“苏墨!你这独立营,真他娘是块硬骨头!” “哗啦一下就冲垮了平安县城西关厢据点,打得痛快,痛快啊!” 苏墨摆摆手:“西关厢?不过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第二师团,得想办法啃下来!” 顿了顿,他直视李云龙,压低嗓音:“团长,有件事得提前跟你通个气——咱们在东岭村南边那片开阔地,悄悄修了个临时机场。再过两三个钟头,我独立营一架战机就要降落在那儿!” “你赶紧吩咐下去:谁也不准当敌机打,更别抬枪搂火!” 战机? 独立营居然有飞机?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眼珠一瞪,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嘴唇微张,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脑子嗡地一声,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他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岔了。 这……这独立营,真有飞机? 捌陆军苦熬多年,连一架能飞的都没见过,如今一个营级单位,竟也插上了翅膀? 足足愣了半晌,他才猛地吸口气,一把拽住苏墨胳膊,声音发紧:“啥?你说啥?你们……真有飞机?!” 苏墨迎着他灼灼目光,缓缓点头:“嗯,就一架——p51,野马。” 虽说先前独立营突袭太原,撒下传单、炸毁第一军司令部, 可鬼子严密封锁消息,这事在根据地几乎没掀起什么波澜。 李云龙压根儿不知情, 更别提独立营手里攥着一架战机了。 这会儿听苏墨亲口说“我们有飞机”,他当场就僵住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到胸口,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的老天爷哟……苏墨啊,你们独立营这是真发了横财,成了捌陆军里的头号阔佬啦!” “连飞机都整出来了?当初报编制时还捂得严严实实,连个影儿都不漏!” 苏墨挠挠头:“团长,真不是我藏私,实在是咱就这一架,报上去也没法单列个‘航空队’啊!” “要不是第二师团突然压境,我连这宝贝疙瘩都不打算往平安县城调!” 李云龙脸还涨得通红,嗓门都拔高了:“苏墨,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这一架,那可是咱捌陆军破天荒的第一架战斗机,独一份儿!” “谁能想到啊……你们独立营真把铁鸟弄到手了,富得流油喽!” “快老实交代,还有啥家伙事儿掖着藏着?趁早抖搂出来,省得我们一惊一乍!” “这回瞒着一架飞机,下回该不会连巡洋舰都悄悄停进漳河湾了吧?” 苏墨咧嘴一笑:“团长,您可太抬举我了——真没有,再没藏着的了。” 要是硬说还有没亮底牌的,那也就是背后那套厚实得吓人的后勤筋骨: 新中村根据地里,油田咕嘟冒油、铜矿堆成山、金矿闪着光……全是扎扎实实的家底。 李云龙缓过神,咧开大嘴直乐:“苏墨,你小子真有两把刷子,连飞机都敢往天上拽!” 苏墨摆摆手:“全靠鹰酱华侨乡亲们鼎力相助,硬是给咱捐来一架!” “团长,飞机马上落东岭村,麻烦您火速通知全团,千万别当敌机打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妥了!” 转身就吼着传令,确保p51野马战斗机稳稳当当滑进东岭村那片刚碾平的临时跑道。 半小时后—— 嗡!嗡!嗡! 呼——呼——呼—— 引擎声由远及近,撕开山沟里的寂静。 李云龙仰起脖子,只见一道银灰色身影劈开云层,俯冲而下,机轮擦着黄土腾起两道烟尘,稳稳钉在跑道尽头。 下来的是何文建。 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苏墨跟前,“啪”一个利落敬礼:“报告团长,p51安全落地,请指示!” 独立营这支飞行队,总共五个人,全是挑出来的尖子。 何文建飞得最稳、最熟——空战经验虽薄,可驾驭p51,手拿把攥。 苏墨点点头:“干得漂亮!” 转头一指李云龙:“文建,这位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 又朝李云龙介绍:“团长,这就是咱们独立营飞行队队长,何文建!” 何文建立马转向李云龙,挺胸敬礼:“团长好!” 可李云龙的眼睛早黏在那架p51上了,只匆匆点头应了声,脚底下已迫不及待朝飞机挪去。 刑志国也凑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冰凉锃亮的机翼,指尖都在发颤。 两人围着战机绕圈,又是拍机身、又是瞅座舱,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光。 苏墨瞧见他们那副模样,笑了笑,没拦着,转身便朝平安县城前线赶去…… 这架p51野马,本就是预备打硬仗的。 苏墨心里早算透了:曰军绝不会坐视平安县城被围,轰炸机、驱逐机准得一股脑扑过来。 可眼下平安县城一线,独立营的防空火力单薄得可怜—— 不像新中村根据地,重机枪哨位星罗棋布,防空网密不透风。 所以苏墨必须驾着这架p51野马战斗机,狠狠咬住日寇机群,多击落几架敌机,把制空权攥在自己手里。 平安县城郊外。 独立营临时指挥所。 刘大壮、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李德明、杨志华、孙德胜、许阳、李大本事、梁飞、段鹏、陈正国、徐一航、萧雅,还有上官于飞——独立营所有骨干指挥员全都聚在了这儿。 苏墨扫了一眼众人,沉声开口:“下午那轮佯攻打完了,关东军第二师团,你们心里有数没?” 周卫国第一个接话:“团长,这第二师团确实扎手!咱们刚一动,他们就识破是虚晃一枪,炮兵和装甲部队压根没露头,显然是早有防备。” “再看他们的装备、反应、射击精度、阵地编组,样样都挑不出毛病——这点咱得服气!” 第二师团在外围摆出的梯次防御体系,一道接一道,层层设卡、节节抵抗,的确不是花架子。 雷子枫接着说:“第二师团虽说是关东军的尖刀,可调来华北后水土不服,天干风硬,早晚温差大,拉锯久了,兵员体力、装备状态全要掉链子!” “但咱们拖不起——平安县城,必须速战速决!” 杨志华皱眉道:“鬼子的炮兵阵地还在藏猫儿,我们撒了多路人手,到现在还没摸到影子。” 许阳往前半步:“团长,不如让步坦编组强突一把?试试他们防线的软硬!” 第459章 明日一战,直取要害。 孙德胜一拍大腿:“骑兵连也憋着呢,让我带人绕侧翼踹他一脚!” 赵东海声音发紧:“团长,现在打得还是太散!我看该攥紧拳头,把精锐连顶上去,一个猛冲,务必撕开他们第一道防线!” 第二师团的防线,正是阶梯式铺开,两道主阵地,前轻后重,互为支撑。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把白天的试探结果掰开了揉碎了讲。 那一整天的进攻,表面看是小打小闹,实则是在摸骨头、试深浅。 如今,底细已露,脉络渐清。 苏墨听完,缓缓点头:“说得都准!” “既然第二道防线非破不可,那就别等了——明天,全线压上,一鼓作气,把第二师团的阵脚彻底踩垮!” 这一回,独立营要亮真家伙了。 苏墨要让第二师团亲眼瞧瞧:什么叫捌陆军的王牌之锋! 第二师团是关东军头号铁拳,独立营是捌陆军最硬的尖刀。 这是两支王牌,在平安城下,面对面地硬碰硬。 打了整整一天的虚招,苏墨不想再陪他们兜圈子了。 明日一战,直取要害。 他展开第二师团防御布防图,手指重重敲在关键节点上:“明早六点整,炮连先开火!炮弹管够,给我往死里砸!” “另外,盯紧鬼子的火炮——他们一开火,立刻反向定位,务必端掉这个毒牙!不拔掉它,咱们冲锋就是拿命填!” 杨志华挺直腰杆:“明白,团长!” 苏墨话音未落,又转向步兵:“一连、二连打头阵,第一波冲击必须压得密、冲得狠,把鬼子前沿的活人火力点,统统碾平!” “精锐连、三连原地待命,听我号令再上!” “骑兵连也别闲着——时机一到,马上出击!” 周卫国、雷子枫、刘大壮、赵东海齐声应诺:“是!” 苏墨目光一转,落在许阳和李大本事身上:“坦克连暂不动——现在不是你们上场的时候,等我命令!” 两人立正:“是!” 稍顿片刻,他又看向李德明:“德明,你带川军连今晚加把劲——分批袭扰,轮番骚扰,专挑他们主力阵地下手,让他们睡不安稳、绷紧神经、疲于奔命!” 李德明干脆利落:“保证完成任务!” 苏墨目光如电,扫过全场众人,沉声下令:“幽灵小组,即刻重返前沿,专盯曰军指挥中枢与重火力巢穴,务必一击毙命!龙魂特战队、特务连、营部直属部队原地待命,听我号令再动!” “侦察连,持续盯死关东军第二师团,一兵一卒、一车一炮,不得漏过!” 段鹏、徐一航、陈正国、梁飞等人齐声应诺,嗓音铿锵:“是!” 苏墨踏前半步,声音如金石相击:“记住——天亮前,必须撕开第二师团第一道铁闸!让整个华北都听见咱们独立营的吼声!” 众人热血上涌,轰然领命:“是!!” 话音未落,各部已转身疾行,奔赴战位。 砰!砰!砰…… 啪!啪!啪…… 突!突!突…… 同一时刻,从入夜起,李德明率领的川军连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扑向第二师团第一道防线,直持续到清晨五点半。 这支川军连满编一千二百余人,李德明将其拆为三支突击队,每队四百人左右,轮番出击——有时隔一小时,有时只歇半小时,甚至掐着四十分钟就再度压上。 进攻节奏飘忽不定,规模更无定数: 有时仅一队四百人佯攻牵制; 有时双队并进,八百壮士齐吼冲锋; 最狠的一次,全员压上,刀锋直指敌阵胸膛。 阵地上曰军见独立营又来了,立刻扯开嗓子嘶吼,机枪步枪劈头盖脸泼出弹雨。 砰!砰!砰…… 啪!啪!啪…… 可一旦火力网骤然收紧,冲锋的战士立马掉头就撤,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这般打打停停、虚虚实实,把小鬼子熬得眼窝发青、神经绷断,却偏偏抓不住破绽,气得跺脚骂娘。 整片平安县城郊野,彻夜枪声炸裂,火光明灭,如同雷暴在大地边缘滚动。 这本就是袭扰——冲上去不过甩几梭子子弹,若遇硬茬,转身就走,绝不恋战。 苏墨布下这盘夜战棋,图的是两件事: 其一,逼敌人合不上眼。 第二师团虽是曰军精锐甲种师团,但也明白:这种没完没了的敲打,绝非试探,而是活生生的“熬鹰”。他们不敢把主力全堆在战壕里,只得轮流换防、强撑警戒——可人不是铁打的,闭眼打个盹,都怕对面突然杀来真刀真枪。这一夜,谁也没睡踏实。 其二,为晨间总攻埋伏笔。 连番佯攻,早已把曰军神经磨钝了。待黎明总攻真正打响,他们第一反应仍是:“又是骚扰!”——若运气够硬,说不定连工事都没看清,防线就已被捅穿。 天光渐亮。 灰云低垂,风里裹着湿冷。 五点四十分,川军连最后一次佯攻收兵回撤。 鏖战整夜的川军战士浑身泥汗,脚步踉跄,却仍咬牙列队归营休整。 而独立营其余主力,经一夜养精蓄锐,人人脊背挺直、眼神灼亮,枪擦得锃亮,弹袋鼓胀,只等一声令下。 此时,苏墨已立于前沿出击阵地,手执望远镜,目光如钉,死死咬住曰军第二师团的防御纵深。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镜筒,抬腕看表——离六点整,还剩最后十分钟。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空气:“传令——各连各排,进入攻击位置!按预定方案,六点整,全线压上!” “是!” 传令兵转身飞奔而去。 炮兵连一排阵地。 所有火炮齐刷刷校准标尺,炮口微扬,引信装填完毕,炮手们屏息凝神,手指紧扣击发杆。 时间飞驰! 六点整,分秒不差! 一排长猛地扬臂,厉声喝令: “目标——敌前沿阵地!” “右偏三度!” “俯角压低四密位!” “实弹装填!” “全排集火,放!” 命令落地刹那,五十门火炮——榴弹炮、山炮、迫击炮齐声怒吼,炮口喷吐烈焰,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晨雾—— 咚!咚!咚…… 嗖——嗖——嗖…… 六十一 一发发炮弹呼啸出膛,裹着灼热气浪与赤红尾焰,劈开空气直扑第二师团第一道防线,炸点连成一片粉红火海。 轰隆! 轰——轰——轰! 隆——隆——隆——! 顷刻间,曰军阵地上烈焰翻卷、浓烟滚滚,焦糊味混着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第460章 同志们,砍鬼子,为乡亲们报仇! 爆炸掀起的冲击波如巨锤砸地,工事崩塌、掩体掀翻,碎石泥块裹着弹片横扫而过,曰军士兵成片倒下,血肉飞溅。 火光爆裂! 弹雨狂舞! 整条前沿阵地几乎全被覆盖在独营炮火的死亡扇面之下。 炮火之烈,堪比暴雨倾盆。 炮弹一茬接一茬砸落,震耳欲聋的爆响此起彼伏。 阵地上那些鬼子兵早被炸得魂飞魄散。 纵有掩体遮挡,也挡不住四处乱窜的弹片和掀顶的气浪,死伤惨重。 前线高坡上,苏墨攥着望远镜紧盯敌阵,硝烟深处尽是翻腾火光——整条防线已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的独立营,真有了把敌人摁在地上狠揍的硬实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嘿嘿,这回轮到小鬼子尝尝被炮火腌透的滋味了!” “传令!一连、二连按三三制展开,立刻发起总攻!” “是!” 命令刚落,刘大壮的一连与雷子枫的二连便迅速汇成一股铁流,朝着第二师团阵地奔涌而去。 “冲——!” “杀——!” “同志们,砍鬼子,为乡亲们报仇!” 战士们吼声震天,端枪挺刺刀,踏着炮火余烬向前猛扑。 三千多号人齐头并进,黑压压一片如潮水漫过荒野,声势撼动山岳。 近了! 越来越近了! 距第一道防线只剩一公里光景—— 突然,曰军炮群炸响! 此前整整一天,第二师团的火炮一直藏得严严实实,一炮未放。 小鬼子心里门儿清:开炮即暴露,暴露即挨炸。 可眼下捌陆军全线压上,再捂着火炮,阵地怕是要被人踏平了! 霎时间,第二师团炮兵联队全部掀开伪装,火炮齐吼: “开炮!” “目标——冲锋的捌陆!” 咚!咚!咚! 嗖——嗖——嗖——! 炮弹撕裂长空,拖着尖啸扎进冲锋队伍之中。 轰隆! 轰——轰——轰! 火光炸裂! 弹片嘶鸣! 黑烟腾空! 虽按三三制散开队形,最大限度避开了密集杀伤,但曰军炮火太过凶悍。 仍有不少战士被掀翻在地,鲜血染红黄土。 可没人停下脚步! 没人后退半步! 轰隆! 轰——轰——轰! 这边独营炮连还在猛轰曰军阵地,那边第二师团炮兵已调转炮口,专盯独营炮兵——尤其是率先开火的一排阵地! 这是炮对炮的贴身肉搏,没有花活,只拼快、准、狠。 独营炮连先亮剑,位置自然暴露无遗。 第二师团炮兵当即分兵两路:一路继续追打冲锋部队,一路集中火力,对准炮连一排阵地狂轰滥炸! 咚!咚!咚! 嗖——嗖——嗖——! 炮弹如雨泼来,一排阵地瞬间被火海吞没! 烈焰冲天! 爆响连环! 轰隆!轰——轰——轰! 弹片如镰刀割草,冲击波似巨浪拍岸,狠狠砸向一门门火炮。 咔嚓!啪啦! 九二式步兵炮断臂折架,99式105毫米山炮扭曲变形,101式120毫米山炮炮管炸裂——钢铁在烈焰中哀鸣,一门接一门瘫在焦土之上。 六十二 来不及撤退的炮兵战士被炮弹掀翻,当场壮烈殉国。 轰隆隆…… 轰轰轰…… 第二师团是曰军关东军头号精锐,炮火配置向来凶悍——主力为九九式105毫米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口径大、威力猛、射程远。 但既然是关东军刀尖上的部队,光靠这些还不够。炮兵联队里还藏着两门压箱底的重家伙:一门是九六式150毫米中型迫击炮,另一门是九六式150毫米野战榴弹炮。 这门九六式150毫米中迫击炮,堪称鬼子攻坚支援的铁拳头,专配给王牌师团的独立迫击炮联队。别看它叫“迫击炮”,实则口径达150.5毫米,炮管长1325毫米,能打榴弹、燃烧弹、烟幕弹、毒气弹等多种弹种;俯仰角从45度拉到80度,炮弹初速214米每秒,最远能砸到3900米开外——一炸就是一片火海,一落就是满地焦土。 那门九六式150毫米野战榴弹炮更不得了,是鬼子陆军产量最大、装备最广的新锐重炮,标配于精锐师团炮兵或野战重炮旅团。鬼子自己都吹它是“最理想的150毫米榴弹炮”——精度高、射程远、落点狠,打得准,炸得透,毁得绝。 它口径149.1毫米,炮管长达3523毫米,全重4140公斤;同样兼容榴弹、燃烧弹、毒气弹等多类弹药;俯仰角-5度至65度;炮弹初速502米每秒,最大射程米。性能几乎直逼美军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 可见,第二师团这块“关东军王牌”的招牌,真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轰隆隆…… 轰轰轰……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进炮兵连阵地,尤其是一排所在位置。 烈焰腾空,黑烟翻滚,整个前沿阵地被呛人的硝烟和灼热气浪死死罩住。 可小鬼子炮兵联队这一开火,也等于亲手撕掉了自己的伪装——藏不住了。 一直按兵不动的二排阵地,排长杨志华立刻抓起电话,声音短促有力: “密位六五零!” “坐标三十四五、二三四!” “目标方位,一千二百码,集束覆盖!” “诸元装定!” “放!” 命令落地,炮手们齐齐拽动拉火绳—— 咚!咚!咚!…… 嗖!嗖!嗖!…… 二排满编四十门火炮齐吼,清一色缴获与仿制的日械:九二式步兵炮、105毫米榴弹炮、120毫米山炮,还有十几门大口径迫击炮。 四十门炮同时怒吼,声浪震得人耳膜发颤,气浪掀得草皮乱飞。 炮弹如群鹰扑食,尽数砸向曰军炮兵联队阵地—— 轰隆隆!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大地在抖,空气在嘶鸣。 转眼间,鬼子炮兵阵地就被火网彻底吞没。 浓烟如墨,火光冲天,到处是翻滚的烈焰和刺鼻的焦糊味。 冲击波裹着弹片横扫一切,炮架扭曲,炮轮飞散,炮盾崩裂,炮手连人带炮被掀上半空又砸成碎片。 轰隆隆…… 隆隆隆…… 短短几分钟,曰军炮兵联队已遭毁灭性重创。 阵地上,杨志华举着望远镜紧盯远处那片翻腾的火海与黑烟,眉头拧成疙瘩,嗓音低沉:“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第二师团是鬼子最硬的骨头,炮火配置不该这么单薄才对。” “光是冲着咱们一排阵地开火的炮弹数量,就远超一个标准炮兵联队的配置!” 副连长侧身凑近,压低嗓音:“连长,小鬼子不傻——八成把整个炮兵联队拆成了几处隐蔽火力点,防的就是被咱一口吞掉!” 杨志华眉峰一沉,缓缓点头:“没错,我也这么想。” 第461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第二师团果真不是软柿子。好在咱们炮连早把三个排分设在不同位置,各守一方。” 他话音未落,已厉声下令:“传令下去!所有观察员盯死前方动静——只要发现敌炮兵联队有新阵地开火、转移或试射,立刻标定方位!三排听令:给我往死里砸,炮弹管够,打光了再补!” “打完必须立刻撤!半分钟都不能耽搁——小鬼子的报复性覆盖,转眼就到!” “是!” 传令兵转身便跑,身影很快没入硝烟弥漫的坡道。 杨志华脑子清楚得很。 全连一千五百多号人,他硬是按三套班子来布防:一排、二排、三排,各自扎营、各自伪装、各自待命。 如今一排暴露,二排刚挨了炸,唯独三排还在暗处,静如磐石。 轰隆! 轰——轰——轰—— 一个营级单位,竟能跟甲种师团里的王牌——第二师团,面对面拼炮火?这事儿搁半年前,谁提谁摇头。 苏墨也一样,压根不敢信。 可眼下真刀真枪干上了,独力营硬是顶住了,还打得有来有回,真叫人脊梁骨发烫。 一切正应了杨志华的预判。 二排阵地刚一冒烟,鬼子的炮火就跟闻着血味似的扑了过来。 第二师团炮兵联队底下,捏着两支独立大队:145独立炮兵大队和801独立炮兵大队。 为防被一锅端,他们早早把人马和大炮拆开,藏在两处山坳里。 这会儿挨炸的,正是145大队那片阵地。 一顿狂轰猛炸下来,人仰炮翻,九二式、九九式、连带几门重迫击炮全成了废铁堆,活口寥寥。 可二排的位置,也彻底亮了底。 顷刻间,801大队的炮口齐刷刷调转方向,炮弹裹着尖啸劈头盖脸砸向独力营炮连二排阵地。 咚!咚!咚! 嗖——嗖——嗖—— 日寇的九二式步兵炮、九九式105毫米山炮、两门九六式150毫米中型迫击炮,还有那两门罕见的九六式150毫米野战榴弹炮,全都吐出了火舌。 黑压压的弹雨,劈头盖脸砸进阵地。 轰隆!!! 轰——轰——轰—— 整片阵地霎时被火光吞没。 爆炸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灼热气浪裹着碎石横扫而过。 一朵朵灰黑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浓烟翻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冲击波一遍遍碾过战壕,掀翻炮架,撕裂掩体,也撕开了战士们的胸膛和手臂。 躲?根本没地方躲。 不少炮手被弹片掀翻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二排的火炮东倒西歪,轮子炸飞,炮管扭曲,零件散落一地,十停里去了七八停。 这就是打仗。 跟第二师团这样的狠角色硬碰,没有不死人的道理。 压不住,就只能扛;扛不住,就只能换命去填。 轰隆! 轰——轰——轰—— 呼——呼——呼—— 抬眼望去,二排阵地上空全是翻涌的黑烟和赤红火光,焦糊味混着硝烟直冲喉咙。 人伤了,炮毁了,阵地快烧穿了。 远处出击阵地上,苏墨举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得见炮火里翻腾的人影,也看得见那一道道倒下的身影。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这一仗若拿下平安县城,军功簿上必重重记上一笔。 赫赫之名,血写而成。 但这一回强攻平安县城,又不知多少铁血儿郎将把热血洒在城下——战争的冷酷,就是这般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苏墨攥紧拳头,却只能沉默。 这一仗,代价再重也非打不可…… 轰!轰!轰! 呼——呼——呼—— 苏墨缓缓放下望远镜,指尖冰凉,目光沉沉扫过炮连二排那片焦黑残破的阵地。他喉头微动,低声道:“但愿这一战赢下来,不辜负弟兄们流的每一滴血!” 战争从不讲情面。 和平从来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它得靠真刀真枪拼出来,靠硬骨头扛出来。 而要挺直腰杆,就得先经烈火淬炼,浴血重生。 曰军第801独立炮兵大队调集全部火炮,对炮连二排阵地实施饱和轰击——可他们万万没料到,这轮狂轰滥炸,反而把自己老底彻底掀了出来! 早埋伏多时的炮连三排,霎时怒吼开火! 三排是炮连最锋利的一把刀:六百多号精干炮手,清一色美制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打头阵,辅以多型重炮,火力密度与毁伤力都压人一头。 眼瞅着二排、一排阵地被炸成火海,硝烟翻涌、断肢横飞,三排战士咬碎钢牙,憋着一口气等的就是这一刻! “前方1002!” “左偏两密位!” “仰角加四!” “全排齐射——给我砸烂小鬼子的炮架子!放!” 命令落地,五十多门大口径火炮齐声咆哮! 咚!咚!咚! 嗖——嗖——嗖—— 炮口白光爆闪,炮弹撕裂空气,拖着灼热尾焰划出凌厉弧线,狠狠砸向曰军第801独立炮兵大队阵地! 轰隆!!! 轰——轰——轰—— 整片阵地瞬间被爆炸吞没!火光冲天,浓烟蔽日,弹片裹着冲击波横扫一切! 哐当!哗啦!啪嚓! 一门门曰军火炮在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崩解、扭曲、翻滚,零件四散飞溅。 懵了! 鬼子炮手全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独立营竟暗藏三处炮阵,更没想到,他们的炮火竟如此凶猛、如此精准、如此不知疲倦! 不是说捌陆军缺炮少弹、打几发就得省着用吗? 这支队伍哪来的这么多大家伙?哪来的这么多实打实的炮弹? 一发接一发,炸得鬼子抱头鼠窜,炸得火炮七零八落,炸得整个阵地沦为人间炼狱。 伤亡惨重——不是“严重”,是“灭顶”。 三排是独立营炮连的尖刀,炮口大、火力狠、准头稳;炮手个个身经百战,指哪打哪,毫不含糊。 轰隆!隆隆!轰——轰——轰—— 炮弹如暴雨倾泻,曰军第801独立炮兵大队阵地彻底化作一片火海、浓烟、焦土与残骸交织的死亡地带。 凡没来得及逃出阵地的鬼子,十有八九当场毙命。 独立营炮连与曰军第二师团炮兵联队,正面对撞、硬撼硬砸! 结果明摆着:独立营赢了,而且赢得干脆利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独立营早布好局。 第462章 平安战役,正式撕开序幕。 虽折损两个炮排,却一举端掉第二师团赖以倚重的重炮联队,战果之大,令人咋舌。 第二师团炮兵联队几近覆灭,建制被打散,火炮损毁殆尽,余部溃不成军。 就在炮连与敌炮兵死磕的同时,一连、二连已如潮水般扑向第二师团前沿防线! 阵地上那些刚挨完狂轰滥炸的鬼子,耳鸣眼花、尸横遍野,连枪都架不稳,更别说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了。 尤其是在双方炮群对轰的当口,根本没法靠炮火压制住迎面扑来的独立营突击队。 所以一连和二连刚发起冲锋时,推进得异常迅猛。 虽说还有些残存的鬼子缩在战壕里负隅顽抗,但火力稀松,几乎掀不起浪来。 砰砰砰…… 啪啪啪…… 独立营战士一边点射扫射,一边吼着往前猛冲,声势震天。 近了! 离曰军第二师团主阵地,只剩不到三百米!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第一道防线的火力骤然暴涨——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弹雨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滚烫的子弹嗖嗖掠过,狠狠砸在冲锋队员身上,炸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不少人刚跃出掩体,便一头栽倒,再没爬起来。 第二师团毕竟是关东军里数得着的硬茬,反应快得惊人。 一听独立营全线压上,立马调兵遣将,把预备队全塞进前沿堑壕,眨眼间就搭起一道铁壁般的阻击线。 这才有了刚才那阵猝不及防的火力狂潮。 “杀鸡鸡!打!往死里打!” “机枪压住!给我扫!” 战壕里,曰军前线军官嘶声下令,举刀挥臂,状若疯虎。 哒哒哒…… 啪啪啪…… 三八大盖、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各式枪口齐齐喷火,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向冲锋队伍。 纵使独立营用的是“三三制”战术,大幅降低了伤亡,可面对如此密集的交叉火力,每向前挪一步,都得拿命去填。 一连、二连被迫再次后撤。 但他们没歇气,稍整队形,又端起枪,重新扑了上去! 砰砰砰…… 啪啪啪…… 手里的三八大盖、春田步枪、m1加兰德、m134加特林、歪把子……全都在怒吼! m134与九二式重机枪来回对射,火力压得对面抬不起头。 论枪口喷火的劲头,独立营半点不输小鬼子。 哪怕曰军占着工事和战壕,第二师团的伤亡也在飞速攀升—— 噗噗…… 一个鬼子刚探头,脑门就开了花;倒下一个,马上有人猫腰补位,继续扣扳机。 两边拼得眼红,打得发烫。 “杀鸡鸡!重机枪!给我扫平他们!” 一名少佐挥舞指挥刀,在战壕里跳脚嘶喊。 可话音未落—— 嘭! 扑哧…… 枪响人倒,脑袋当场爆开。 开枪的是幽灵小组。 这群神射手从开战起就没闲着,专盯着战壕里晃悠的军官、机枪手、掷弹筒手下手,一枪一个,毫不拖泥带水。 眼下幽灵小组才三十号人,左右不了全局胜负。 但光是这份神出鬼没的威慑力,就让鬼子脊背发凉、手脚发软——这就够了。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枪声如沸,战况胶着! 一连、二连数次强攻,全被硬生生顶了回来,伤亡数字也一截截往上蹿。 仗,就是这么残酷。 躲不开,绕不过。 而第二师团那边,死伤同样蹭蹭地往上冒。 出击阵地上,苏墨攥着望远镜,死死盯住前方火光翻腾的战场,眉头拧成疙瘩:“这第二师团,还真不是吃素的!” 独立营从新中村根据地一路壮大,如今已扩编到一万多人,跟曰军大小部队交过不少手: 最早是零敲碎打的小队,后来是李家坡的山崎大队,再往后是第四旅团、第九旅团……越打,对手越狠,越打,骨头越硬。 但眼前这支第二师团,仍是至今碰上的最扎手的一支。 它可是曰军甲种师团里的尖刀,更是关东军王牌中的王牌,能耐,自然差不了。 这正是独立营折损严重的关键所在。 周卫国攥着望远镜,目光死死咬住前方硝烟翻滚的战场,眉头拧成疙瘩:“团长,这仗硬啃不下!” 赵东海沉声应道:“嗯,第二师团确实扎手,可咱们独立营,从来就没怵过谁!” 周卫国一步跨前,声音斩钉截铁:“团长,把主攻交给我们连!第一道防线,我们劈开它!” 苏墨缓缓收起望远镜,语气平静却压着千钧之力:“再忍一忍……火候还没到。” 从六点打响到现在,将近两个钟头过去了,可总攻的号角,仍悬在半空未落。 等! 等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平安县城打得地动山摇,整个晋西北也跟着绷紧了弦。 苏墨这一锤砸下去,捌陆军、中央军、晋绥军——但凡能拉得动枪的队伍,全被搅动起来。这阵势,连捌陆军大总都少有这般威势,硬是凭一场县城攻坚,牵动了晋西北所有抗曰力量…… 平安战役,正式撕开序幕。 四面八方的日伪军接到筱冢义男的死命令,立刻掉头扑向平安县城。 可新一团早布好了网——一营、二营、三营,像三把尖刀,卡死在各条增援要道上。 小庙。 张大彪带着一营,就钉在这片山坳里,专候援敌。 山道蜿蜒如带,两千多日伪军正疯狂往上撞,子弹打在石壁上火星直迸,炸响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砰!砰!砰! 啪!啪!啪! 轰——! 战士们伏在掩体后,枪口喷吐火舌,一拨接一拨拦住敌人去路。 噗!噗!噗! 伤亡数字蹭蹭往上跳,血染红了黄土坡。 张大彪突然跃上断墙,吼声炸雷般滚过阵地:“一个不放!漏一个,提头来见!” 战壕里人人带伤,个个带火,拼死堵住那条通往平安的命脉。 嗤啦—— 话音未落,机枪手身子猛地一颤,胸口绽开一朵暗红,软软栽倒。 张大彪抄起轻机枪,脚蹬石头,枪口朝下猛扫:“狗日的,滚回东洋喂鱼去!” 哒哒哒!哒哒哒! 弹雨泼进山道,打得鬼子抱头鼠窜。 战况胶着,惨烈得让人喘不过气。 同一时刻,二营、三营也已和各路援敌死死咬住,枪声连成一片。 筱冢义男急红了眼,强令水泉、七里铺等地的日伪军甩开膀子往里冲。 而苏墨和李云龙早算准这点,提前把三个营撒出去,掐住了每一条能踩进平安的腿。 鹤阳沟。 第463章 鹤阳沟,成了绞肉机。 二营守在这里,硬扛一千多鬼子的大队。 压力山大,可他们不是孤军——县大队、区小队、民兵基干队,全都攥着土枪、手榴弹、大砍刀,一块儿钻进了伏击圈。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整条沟壑都在颤抖,子弹像蝗虫一样乱飞,硝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沈泉卧在泥水里,枪托抵紧肩膀,边打边吼:“盯死了!跑一个,老子扒你皮!” “死守七天!这是死命令——给我往死里揍!” 民兵端着老套筒,区小队甩着手榴弹,县大队抄起长矛往前顶,没人后退半步。 鬼子为抢时间,竟调来迫击炮。 咚!咚!咚! 嗖——!嗖——! 轰隆!轰隆! 炮弹砸进阵地,泥土裹着碎石腾空而起,好几个战士被掀翻在地,再没爬起来。 可活着的人咬着牙,抹一把脸上的灰和血,继续装弹、瞄准、击发。 地方部队装备差、训练薄,倒下的更多。可没人扔枪,没人喊撤。 鹤阳沟,成了绞肉机。 七里铺。 王怀保带着三营,在光秃秃的野地里抢出一道道战壕,垒起沙包,架好机枪,摆开架势,跟扑来的日伪军正面硬刚。 啪!啪!啪! 哒哒哒——! 轰隆隆…… 七里铺上空火光撕裂天幕,弹片裹着硝烟劈头盖脸砸下来。 爆炸声炸雷般滚过山梁,枪声密得像暴雨抽打铁皮屋顶,一阵紧过一阵。 战况已至白热化。 三营的家底本就厚实——轻重机枪锃亮,迫击炮管还冒着余温,弹药箱垒得齐腰高。 可对面压来的是一千多号日伪军,黑压压扑向阵地,像一堵移动的尸墙。 激战六个小时,三营硬是把这股敌人掀翻了六回!每一轮冲锋都被打成溃退,阵前横七竖八躺着敌人的尸体和断枪。 沈泉站在掩体缺口处,军帽檐下目光如刀:“机枪组——听我哨音再扫!” “迫击炮班——没我手势,炮口不准抬高一寸!” “身后就是平安县城!谁放一个鬼子过去,就是拿命来填这条沟!” “要是真有小鬼子从咱们七里铺溜进了平安县城……那说明三营弟兄,全躺在这儿了!” “听清没有?!” “明白!” 吼声震得土坡簌簌掉灰。战士们攥紧枪托,指节发白,眼底烧着火,脊梁挺得比钢钎还直。 这就是新一团! 李云龙亲手带出来的队伍! 半年没见老团长一面,可那股子“剑出鞘、血不归”的狠劲儿,早刻进每副骨头缝里。 子弹打光就拼刺刀,刺刀折了就抡枪托,枪托碎了就用牙咬——只要还有一口气,阵地就塌不了半寸! 眼下,平安县城周边的日伪援兵,几乎全被新一团三个营死死钉在半道上。 可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不光平安县附近的据点全冒了烟,连太源方向的主力都拔营开拔! 阵势铺得又大又急。 这次增援,光是拉出的部队番号,就让情报员抄得手抖。 平安县城本就是个“母鸡窝”,平日里靠它罩着四邻小城;所以周边据点驻的多是伪军杂牌,偶尔掺几个二流曰军中队,也难当大任——三营啃得动,嚼得碎。 但太源、福安这些大据点调来的,全是曰军精锐联队,钢盔锃亮、刺刀雪亮,走路都带着杀气。 眼下,福安方向两个联队正从南线猛插;太源方向那个联队已推进到路阳镇;还有几支不明番号的敌军,正朝平安县城方向急速合围。 晋西北的天,眼看就要被这股黑潮压塌了。 ……………… 新三团。 团部。 团长丁伟正坐在地图前,袖口卷到小臂,一支铅笔在指间转得飞快。 三个月前,新三团还是五百来号人,如今已扩编成千余人,枪械簇新、建制完整,是块响当当的硬骨头。 上个月他专程去苏墨的新中村根据地走了一趟,回来后就把人家那套练兵法、整训法、游击打法全揉进自家队伍里,边学边试,越试越顺。 说起来,苏墨确确实实是帮了他一把——虽未磕头拜师,却实实在在领了路。 此刻,曰军主力正朝新三团防区扑来,丁伟和参谋围着地图推演战局。 参谋手指戳在图上:“团长,摸清了!” “冲我们这儿来的,主要是两股——” “一股是太古方向的佐藤联队,一股是张庄出动的武谷联队。” “都是乙种编制,没坦克、没装甲车,清一色步兵加轻骑兵,骡马驮着迫击炮,行军节奏快得反常。” 丁伟眉峰一拧:“不对劲……这两支联队素来骄横,怎么突然跟火烧屁股似的?” “而且全是轻装疾进,根本不像来打仗的,倒像是赶场子!” 参谋点头接话:“对!团长说得准!” “他们真遇上咱们地方武装阻击,连火力试探都省了——掉头就撤,绕开伏击圈,连脚印都懒得踩深半分!” “摆明了不想缠斗,一心只想往前蹽!” 丁伟俯身扫了眼作战地图,手指在平安县城位置重重一点:“瞧这股鬼子的动向,八成是直扑平安县城去的!” “对了,平安县城周边,还有哪支队伍?” 团部参谋翻了翻手里的情报本,脱口道:“眼下就只有咱们捌陆军的新一团——李云龙那支部队,主力正活跃在平安县城一带!” 丁伟眯起眼,沉默几秒,忽然一拍桌案:“十有八九,平安县城出状况了!不然小鬼子不会像疯狗一样,豁出老命往那边扑!” 团部参谋一怔,下意识摇头:“平安县城出事?不至于吧?” “新一团不是早拆散了?化整为零,各奔东西搞发展。眼下留在平安县附近的,就剩李云龙那个团部,驻扎在赵家峪。” “难不成他真敢啃平安县城?一个团部,光杆司令加几十号人,怎么啃得动?!” 丁伟猛地抬头,眼睛亮得灼人:“嘿……还真就敢!” “是,团部是单薄,可新一团早就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 “单说苏墨带的独立营——兵精器利、人强马壮,一个营拉出去,踹开平安县城东门都不带喘气的!” “我估摸着,要么是李云龙团部遭了突袭,要么是他被逼急了、火上心头,干脆把四散的部队全召回来,硬杠平安县城!” “这世上,但凡他李云龙认准的事,还没他不敢捅的天!” 第464章 与其坐等贻误战机,不如放手一搏! “更何况,如今手里攥着苏墨这支王牌劲旅,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不得不承认,丁伟这脑子,就是快、准、狠。 推断滴水不漏。 百里之外,仅凭敌军行军路线和兵力调动,就把平安县城的战局看得透亮。 不愧是能掐会算、通盘布局的将才。 丁伟再盯住作战形势图,语气斩钉截铁:“李云龙的新一团现在羽翼已丰,又有独立营这把尖刀在手——别说平安县城,真要红了眼,太原他也敢掀它个底朝天!” 团部参谋点头如捣蒜:“团长,照您这么一说,小鬼子拼死往平安县城赶,反倒说得通了!” 既然是李云龙和苏墨在攻城,丁伟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转身抓起指挥棒,大步走向沙盘,声如洪钟:“李参谋,传令!” “一线部队放鬼子骑兵过去,集中所有炮火,专砸他的步兵主力!” “二线部队立刻收拢,给我死死咬住那股骑兵,务必把他们钉死在二道河子!” 团部参谋迟疑道:“团长,这仗……要不要先请示总部?” 丁伟摆摆手,一脸无奈:“请示?等电报来回跑一趟,黄花菜都凉透了!” “战场上的机会,比兔子还蹦得快——犹豫一秒,就丢掉半条命!” “再说,咱电台昨儿刚坏了,通讯员骑马跑一趟,怕是平安县城的硝烟都散干净了!” 团部参谋仍有些顾虑:“可万一咱们这一动手……” “晋绥军、中央军,还有咱们捌陆军其他兄弟部队,怕是都要被卷进来。局面一乱,总部那边……” “毕竟全局调度是总部的事,咱们擅自开打,怕是要打乱整个战局部署。” 丁伟霍然转身,目光如刀:“总部怪罪?回头再说!现在——一个鬼子都不能放过去!” “咱们不动手,李云龙那边就得拿人命去填!拖下去,只会让平安县城变成血窟窿!” “与其坐等贻误战机,不如放手一搏!” “李参谋,执行命令!” 团部参谋顿了顿,随即挺直腰杆,响亮应道:“是!” 霎时间,新三团各部如离弦之箭,全线压向曰军。 轰隆隆—— 砰!砰!砰! 啪!啪!啪! 枪炮声炸雷般滚过山梁,新三团防区火光冲天,杀声震野。 那一支急着增援平安县城的曰军部队,彻底被死死摁在了半道上。 …… 晋绥军三五八团。 团部。 楚云飞、方立功,连同几位团部参谋,正围着一张摊开的军用地图,眉头紧锁,细细推演着周边动向。 盯着桌上摊开的作战态势图,楚云飞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谁在猛攻平安县城?莫非真是李云龙的新一团?” 方立功俯身细察地图,手指划过几处关键节点,沉声道:“团座,从敌我兵力布防来看,眼下能在平安县城周边扎下根、动起手的,确实只剩李云龙的新一团!” “更别说,新一团团部此前刚遭竹下俊特战队突袭,损兵折将。” “而竹下俊那支队伍,在将军岭被我军狠狠咬住、逼得仓皇西窜,最后一头扎进了平安县城。” “如今新一团围城不退,明摆着是来讨债的!” 楚云飞颔首,语气笃定:“八九不离十。李云龙这人,向来有仇当场报,从不隔夜!” “可眼下璐阳、福安、水泉三地枪声不断,处处冒烟——他李云龙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调不动这么多兵马齐上阵啊!太反常了!” “整个晋西北,早就打得天翻地覆、乱作一团。” 照楚云飞推断, 铁了心强攻平安县城的,十有八九就是李云龙的新一团。 但璐阳、福安、水泉方向接连爆发激战,目的却并非主攻,而是死死卡住援军咽喉——专打赶来增援平安县城的日伪部队。 在楚云飞看来,新一团纵然兵强马壮,也绝难四面开花、多点猛攻。 他并不知情:璐阳的伏击、福安的穿插、水泉的缠斗,全是捌陆军、晋绥军乃至中央军主动扑上去的硬仗,并非新一团一支部队所为。 方立功语气斩钉截铁:“目前能啃下平安县城这块硬骨头的,唯有李云龙的新一团!” “他们手握独立营、一营、二营、三营四大主力,尤其那个独立营,少说也有三千精锐!” “真要倾力攻城,平安县城还真可能被他们一口吞下!” “正因城池危如累卵,晋西北各路曰军才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拼了命往平安县城赶,连太原方向都抽调了机动兵力!” 楚云飞重重一点头:“没错,就该是这么个理儿!” “若李云龙把新一团全拉上去,再拉上县大队、区小队这些地方武装,拿下平安县城,不过是一鼓作气的事!” “尤其是苏墨的独立营——火炮成群、弹药充足、打法凶悍,别看平安县城里堆着三千多日伪军,碰上这支队伍,怕是连城墙根都守不住!” 话音未落,孙铭大步闯进屋来,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报告团长,平安县城最新情报到了!” 楚云飞霍然起身:“快讲!” 孙铭语速急促:“确凿无疑——攻城主力,正是李云龙的新一团!” “更要命的是——关东军第二师团,已悄然抵达平安县城!” 第二师团? 满屋子人霎时屏住呼吸,脸色骤变。 那可是第二师团! 关东军本就是曰军陆战王牌,素有“帝国之花”之称;而第二师团,更是其中最锋利的一把刺刀,战力彪悍,令人胆寒。 实话说,华北抗战部队这些年打交道的,多是丙种、丁种师团,乙种师团都属稀罕货;苏墨独立营全歼的第九旅团、第四旅团,已是华北为数不多的乙种劲旅。 至于甲种师团,尤其是番号如此靠前的第二师团,楚云飞连影子都没摸过…… 如今,这把关东军的尖刀,竟真南下了? 还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钉在平安县城? 楚云飞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缓过神,声音发紧:“情报,准不准?” 孙铭斩钉截铁:“千真万确!第二师团已与新一团正面接火!” “而且,主攻平安县城的先锋,正是苏墨的独立营!” 358团驻地离平安县城近,耳目灵通,前线消息源源不断地往这里送。 楚云飞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什么?苏墨的独立营?!” “平安县城原有三千多日伪军,如今又添一个满编师团——粗略一算,敌军总兵力,怕是直逼两万!” 第465章 帮场子,这活儿,他接了。 “苏墨的独立营才多少人?一个营就敢啃平安县城?还是第二师团这种甲种精锐把守的硬骨头?这胆子是真不要命了!” 倒吸一口凉气!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楚云飞死死盯着电报,眉心拧成疙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早料到是李云龙的新一团在动平安县城的念头,可万万没想到——真动手的,竟是苏墨那个独立营,孤零零一个营! 太莽了!太狠了! 要是平安县城没驻着第二师团,独立营打它,顶多算一次漂亮突袭。 可眼下,关东军王牌中的王牌,就盘踞在城里——这哪是攻城?这是往铁板上撞啊! 独立营到底有多少人?火力有多硬?指挥有多疯?难道他们真不清楚第二师团的含金量? 第六师团和第二师团,可是鬼子陆军里最扎手的两把尖刀! 方立功也僵在原地,嗓子发干,半晌才挤出一句:“团座……这第二师团,咋就蹲进平安县城了?” “莫非太原那边早摸清新一团的动向,火速调第二师团过来堵口子?” “可不对劲啊……关东军跟华北方面军向来面和心不和,别说筱冢义男,连冈村宁次亲自开口,也未必能调得动关东军一兵一卒!” 楚云飞沉着脸,缓缓摇头:“第二师团为啥出现在平安县,我眼下顾不上琢磨。我只想知道——苏墨这独立营,真能把这座铁壁县城,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要是真成了……那这支队伍,就不是强,是吓人!” 的确吓人。 平安县城守军超两万人,光第二师团就占大头,再加城垣工事、火力点、制高点全占尽。 在这种局面下还能拿下县城?那就不止是赢,是把第二师团连根拔起! 方立功重重一点头:“没错,独立营到底藏了多少底牌,没人说得清,深得像口古井。” “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回回出手,都打出谁都想不到的大胜仗。”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兵一头撞进指挥部,帽檐歪斜,胸口剧烈起伏:“报告团座!洋河岭方向急电!” 一个营打平安县城,这事本身就像颗炸弹,炸得方立功和楚云飞脑仁嗡嗡响。 单说第二师团加上县城原有守备,兵力就压过两万;城墙厚、炮楼密、壕沟深,易守难攻。 再加上第二师团是鬼子最凶悍的甲种部队,装备齐、训练狠、骨头硬。 这种绝境里还能破城?楚云飞心里那杆秤,早就被震得晃个不停——若真成事,他甘愿脱帽敬礼。 可仗才刚打响,胜负未分。 这时,新敌情突至358团防区,楚云飞心头一跳:八成和平安县城有关! 他立刻抬眼:“说,什么情况?” 通讯兵挺直腰板:“前沿观察哨刚报,一支从太原方向开来的鬼子部队,已抵洋河岭,正朝我防区穿插!三营请示——打不打?” 方立功一把抓起地图,手指狠狠戳在洋河岭位置:“团座,准是增援平安县城的鬼子!必经我防区!” 楚云飞目光如刀:“来敌编制火力?” “步骑混编,配重机枪、山炮、掷弹筒,没坦克,没装甲车!” 楚云飞抄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几笔划拉,声音陡然拔高:“传令——二营、四营、炮营火速驰援三营!一营迂回包抄,断其后路!给我往死里砸!” “防线要像梯田一样一层层铺开,火力要一波波压过去,轮番咬住,步步收紧!” 众人齐声吼道:“是!” 楚云飞一脚踏前,军帽压得低低的,声音洪亮又滚烫:“不管是谁在平安县城抡大锤,我楚云飞,必须递上这根撬棍!” 帮场子,这活儿,他接了。 随即,358团各部如离弦之箭扑向洋河岭。 咚!咚!咚! 嗖——嗖——嗖—— 炮营率先开火,一串炮弹撕开空气,直扑敌阵。 轰隆!轰隆隆—— 轰!轰!轰! 火光炸裂。 弹片呼啸。 到处是猩红的光焰骤然迸射。 炮声刚歇,358团各营便全线开火,枪声如潮水般压了过去。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步枪、轻机枪、重机枪齐齐咆哮,枪口喷吐着灼热的火舌,死死咬住往前扑的小鬼子,一寸也不放行。 这批从太原赶来的鬼子,目标明确——直扑平安县城增援。 可刚撞上358团的铁壁,立刻被死死钉在原地。他们本不想缠斗,几次试图掉头后撤,却被358团像铁钳一样咬住不松口,硬是寸步难移。 楚云飞说要“帮衬一把”,这话不是虚的,是真刀真枪往里砸。 独立团。 如今的独立团,早已今非昔比。 孔捷前阵子还以捌陆军高级军官交流团成员身份,专程去了趟新中村根据地取经,眼界大开,收获满满。 眼下,独立团的兵力、装备、战力,全数跃升了一大截。 团部。 参谋正向孔捷汇报最新敌情。 目前,尚无一股日寇突破独立团防区,战线仍稳如磐石。 但左右两翼却已杀声震天——晋绥军和中央军的部队,竟都提前和鬼子对上了。 参谋开口道:“团长,刚接到急报:咱们左翼的晋绥军321团,已经和鬼子干起来了!” “可他们压根没等作战命令,稀里糊涂就开打了!” “右翼的中央军217团也一样,没接指令,直接抄家伙上了!” “两边都打得火星四溅,照这势头,鬼子主力怕是转眼就要撞进咱们防区了!” 孔捷眯着眼,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忽而一笑:“有意思……真他娘有意思。” “中央军、晋绥军,平日各扫门前雪,今儿倒凑一块儿开火了?这场面,越来越带劲喽,哈哈哈!” 参谋附和道:“是啊……可问题就在这儿——好多部队连命令都没见着,就一头扎进去了,打得全是糊涂仗。” 孔捷吐出一口浓烟,缓缓道:“我估摸着,总部那边现在也正摸不着头脑呢。不过嘛……我倒是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鬼子这股援兵,只奔一个地方去——平安县城。” “那一带,就李云龙的新一团在活动。准是他又捅了马蜂窝,搞出了大动静,才把鬼子全往那儿赶!” 参谋一怔,脱口道:“团长,您的意思是……李云龙把新一团重新聚齐了?莫非真在打平安县城?” 第466章 到底出了啥事? “可新一团不是早拆散发展了吗?难不成他暗中调齐人马,猛攻县城,逼得平安告急,鬼子才发疯似的往那儿扑?” 孔捷咧嘴一笑,烟锅里的火星一闪:“八成就是这么回事!” “你想想——新一团底子多厚?老底子的一营、二营、三营不说,还有苏墨那个独立营!” “人家独立营,火力硬、打法活、兵员精、装备新,打起仗来又狠又准。” “要是李云龙真把这股力量攥成拳头砸向平安县城,拿下它,还真不是吹牛——尤其有苏墨的独立营在!” 参谋点点头:“照这么推……十有八九,就是李云龙在啃平安县城!” 孔捷笑着摇头:“这小子倒好,自己一动手,反倒把老子也‘征’上了!比师长下令还管用!” 他不知道的是——真正挥锤砸向平安县城的,是苏墨。 换句话说,调动独立团的,不是李云龙,而是苏墨。 比师长,还横。 叮铃铃…… 电话突然尖响。 参谋快步抓起听筒:“喂,独立团团部!” “什么?太原方向涌来两个联队的鬼子?” “好!明白,马上向团长报告!” 咔哒—— 话筒挂回原位。 参谋转身走到孔捷跟前,立正汇报:“报告团长!一营紧急通报:太原方向,两支曰军联队正急速逼近,主为步兵,配属重武器!” 一营正卡住山口要道,寸土不让地死磕从太原扑来的小鬼子! 现在一营发来电报:打不打?怎么打?等咱们定调子! 孔捷一听,咧开嘴就笑,笑声震得屋梁都在抖:“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这一仗打得带劲儿啊!火药味儿越来越冲,小鬼子跟闻着腥的狼似的,一个接一个往里钻——连太原城里的鬼子都坐不住了,成建制地往外压,人马还不少!这盘棋,越下越活泛了!” 团部参谋抹了把汗,点头接话:“可不是嘛!小鬼子像被火烧了屁股,一股脑儿往平安县城蹽!” 孔捷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他们越急,咱们越得把路掐死!” “立刻传令——二营、三营、特务连,各县大队、区小队、民兵骨干,全给我拉上去!” “就地设防,见坡用坡,遇沟借沟,死死咬住敌人!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咱们的防线!” “是!” 命令刚落,独立团就像绷紧的弓弦,“唰”地射了出去。 独立团带着县大队、区小队这些地方队伍,全攥在地形手里——山梁上埋伏,崖缝里架枪,林子里布雷,沟坎间穿插,硬生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阻击网。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这是独立团某处前沿阵地。 战士们趴在焦黑的土埂后,枪口喷火,子弹像雨点般砸向拼命往前拱的小鬼子。 弹雨如蝗! 硝烟裹着血气直冲天际! 四面八方全是炸响、嘶吼、怒骂和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 噗!噗!噗! 小鬼子确实凶悍,但每前进一步,都得拿命垫着——我方战士接连倒下,可鬼子也躺了一片又一片。 更关键的是,他们心里没底,脚底下发虚,仗打得心不在焉,士气早蔫了半截。 于是子弹一招呼,便成片栽倒,横尸遍野,再也没法爬起来。 双方绞杀得寸步不让,拼得眼珠子都红了。 平安县城这一开火,整个晋西北彻底炸了锅。 处处冒烟,处处交火! 轰!轰!轰! 轰!轰!轰! 啪!啪!啪! 哒哒哒—— 晋西北成了滚烫的铁锅,上下翻腾,沸反盈天。 不光独立团、新三团这些主力顶了上去,捌陆军其他部队也纷纷亮出刺刀;中央军、晋绥军,连一些打着抗曰旗号的义勇队、山林队,也都抄起家伙上了阵。 除了新三团、独立团、晋绥军三五八团这几个嗅到风声的,大多数部队压根不清楚战端因何而起,可听见枪响,看见火光,二话不说就扑了进去。 果然如孔捷所料——捌陆军总部此刻也懵了圈。 总部作战室里,地图散乱,电报纸堆成小山,参谋、顾问、指挥员个个抓耳挠腮,满头雾水。 谁也说不清,哪来的惊雷,竟把整个晋西北的抗曰力量全炸醒了、全卷进去了…… 总部上下全蒙了。 人人竖着耳朵打听:到底出了啥事? 毕竟眼下晋西北已成乱麻——枪炮声此起彼伏,各路兵马各自为战,中央军打中央军的,晋绥军干晋绥军的,捌陆军拼捌陆军的,谁也没等上级号令,就全捅开了。 大总风风火火闯进指挥部,嗓门洪亮:“骑兵通讯员全撒出去没有?摸清情况没有?” 副总参谋长迎上前,眉头拧成疙瘩:“大总,能派的全派了!电台、电话也全拨通了,挨个问旅一级单位,结果——没人知道咋回事!” 真懵了! 大总和副总参谋长面面相觑,两双眼睛里全是问号。 谁也没料到,没发一道动员令,没敲一声集结鼓,整个晋西北就这么稀里糊涂打成了一锅粥。 大总盯着桌上那张密密麻麻的作战图,手指重重一点,声音低沉:“全乱套了,彻彻底底乱套了。” “眼下不光晋西北,整个山西都烧起来了!到处是战场,到处是枪声,偏咱们总部还蒙在鼓里,这事儿,邪门!” 副总参谋长叹了口气,点头应道:“是啊……咱的电台只配到师旅一级,团以下根本连不上。消息断了链子,自然两眼一抹黑。” “师、旅级单位全问过了,一个个比咱们还糊涂。” “他们还傻以为下面各部队的行动全是咱们总部越级插手的结果!可眼下115师、129师、386旅这些主力部队的指挥部全蒙在鼓里,压根儿不清楚自己听的是谁的号令,打的是哪门子仗!” 佬总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困惑:“更邪门的是……这一回晋西北彻底炸了锅!不光捌陆军上阵了,中央军、晋绥军,连那些散在山沟里的土匪武装都抄起家伙干起来了——这事儿透着古怪!” “到底是谁有这通天手腕,竟能把晋西北、乃至整个山西的抗曰力量全拧成一股绳?” “就连二战区长官司令阎老西,也没这本事、没这威望啊!” 第467章 两人反复提到一个地名——平安县城! 第二战区的抗曰势力盘根错节,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三股力量各自扎堆,明面上都归二战区长官部统辖,实则各唱各的调。 捌陆军自有捌陆军总部,所有所属部队只认总部命令,二战区长官部的调令,在他们那儿就是一张废纸。 中央军名义上隶属战区,可骨子里只听山城那边的招呼,或者干脆盯着自己派系里那些握着实权的高级将领;阎老西想调他们?难如登天。 真正能随心所欲指挥的,也就只剩晋绥军——毕竟那是阎老西亲手拉扯起来的老底子。 可如今呢?晋西北火光冲天,晋省各地枪声四起,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全都扑进战壕,打得热气腾腾、震天动地。 这哪是小打小闹?分明是一场席卷晋西北的大会战! 可问题来了——谁下的令?谁布的局?谁把这盘散沙似的队伍,硬生生捏成了铁拳头? 佬总和副总参谋长翻来覆去琢磨,脑仁都快想破了,还是摸不着头绪。 真就一头雾水。 这时,一名参谋大步跨进门来,立正报告:“报告佬总,刚截获重要情报!” 佬总霍然抬头:“快讲!” 参谋语速急促:“咱们潜伏在敌第一军司令部的情报员,偷听到筱冢义男和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电话通话!” “可惜他日语功底有限,没听全内容,但两人反复提到一个地名——平安县城!” 冈村宁次得知竹下俊被死死围困在平安县城,当场就坐不住了。 竹下俊是他一手栽培的心腹爱将,最倚重的尖刀人物。 这人刚踏进晋西北没几天,就被摁在平安县城动弹不得,冈村岂能袖手旁观? 筱冢义男自然心领神会,立刻调集晋西北乃至全省的日伪军,火速驰援。 在他盘算里,本想拿平安县城当诱饵,引独二营来攻,再在外围设下天罗地网,一锅端掉这支心头大患。 哪料想,派出的援兵一支接一支被拦腰截断,硬是没能跨进平安县城半步! 若是捌陆军出手阻击,他尚能理解——自家对手,惯常如此。 可中央军、晋绥军,甚至不少地方杂牌武装也纷纷亮剑、层层设卡,这就让他直拍脑门:不是说好了协同作战得有正式公文、加盖公章才作数吗?怎么现在连招呼都不打,全上阵了? 正因晋西北乱成一锅滚粥,处处开火、处处交锋,冈村才频频致电筱冢义男追问进展,通话频次陡增——这才给了潜伏在第一军司令部的情报员可乘之机,零零碎碎抠出了这些关键字眼。 参谋话音刚落,大总的目光便猛地钉在作战地图上,手指顺着敌军调动的几条箭头一路划过去,眉心骤然一跳,脱口而出:“明白了!炸点就在平安县城——这事儿,八成是出在那儿了!” “瞧瞧这些鬼子的行军路线,全像被磁石吸住似的,一股脑儿往平安县城扑!” “准是平安县城出了大状况,不然晋西北的鬼子哪会跟疯了一样,拼了命往那儿赶?” “快查查,眼下哪支部队正活动在平安县城一带!” 副总参谋长抬眼接话:“大总,不用查了——那片地界,眼下就只有捌陆军的新一团!” 大总一怔:“新一团?李云龙的队伍?这小子又憋着什么惊天动地的招数?” 副总参谋长微微摇头,眉头轻蹙:“具体还不明……毕竟新一团刚结束‘分散发展’阶段,这几天里他们所有行动,本就不必报总部备案。” “但眼下这架势,十有八九就是李云龙带着新一团在动手——说不定,真在啃平安县城这块硬骨头!” 大总倒吸一口凉气:“啃平安县城?他图个啥?新一团不是刚化整为零、各自扎根吗?难不成,他把团主力连同独立营全拉出来了,合兵一处打县城?” 副总参谋长点头:“李云龙为啥打平安县城,眼下还摸不透;可要说谁有这胆子、有这本事拿下平安县城——除了新一团,再没第二支队伍!” “苏墨的独立营可是捏在他手里的尖刀,有这把刀在,天大的事他也敢劈开一条血路!” 大总一拍桌子:“作战参谋,马上给新一团团部发急电,问清楚李云龙到底在演哪出大戏!” “是!” 作战参谋转身疾步而去。 其实,捌陆军的电台一向配不到团一级——装备太缺,家底太薄。 丁伟的新三团、孔捷的独立团,都只能靠通讯员跑腿传令。 唯独新一团例外。 苏墨这个“财神爷”早先直接塞给李云龙一台电台,图个联络方便。 可后来竹下俊特战队突袭赵家峪,那台宝贝疙瘩,当场被鬼子炸得粉碎。 如今新一团团部,早就没了电台。 总部想用电波敲开李云龙的门?门儿都没有——压根儿连不上。 大总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和密密麻麻的敌我态势标记,忽然咧嘴一笑,骂了句:“他娘的,现在到底谁才是捌陆军的大总?” “李云龙一声枪响打平安,半个华北的部队全跟着转起来了,倒像是他坐在总部发号施令!” 副总参谋长笑着接口:“大总,依我看啊,李云龙这回闹出的动静,比您这总指挥还带劲!” “您调得动咱捌陆军自己的队伍,他倒好——平安县城一开火,中央军、晋绥军,连带各路抗曰武装,全被牵着鼻子卷进来了,哈哈哈!” “照这么下去,他李云龙怕是要坐实了‘二战区司令’的名号喽,哈哈哈!” 大总说李云龙“成了捌陆军大总”,原是玩笑话。 可细想又不全是玩笑——平安县城这一仗打响,新三团、独立团等部队确实闻风而动,纷纷投入战斗。 一个团长,却搅动整个战局,让捌陆军各部如臂使指般应声而起。 副总参谋长看穿了这是玩笑,便也半真半假地接了一句:李云龙这仗打得比大总还牛叉,不光震得捌陆军动起来,连中央军、晋绥军都跟着绷紧了弦——这话听着夸张,实则一点不虚。 平安县城的枪声一响,捌陆军、中央军、晋绥军,全上了前线。 如此大规模、多路劲旅协同出击的战局,实属罕见。 第468章 这比例,骇人听闻。 自太原保卫战与忻口会战这两场硬仗打完之后,这般千军万马齐上阵的场面,便再难一见。 中央军、捌陆军、晋绥军向来各守一摊,互不统属,连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老西都难令其步调一致,更别说统一调度了。 可平安县城这一仗刚一开火,捌陆军率先杀出,中央军随即跟进,晋绥军也火速压上——三支主力尽数被卷入战局,等于整个二战区的抗曰武装全被李云龙一声号令“点”燃了。一时间,他竟成了实际上的二战区总指挥,手握全区所有抗战力量的调度权。 可让大总和副总参谋长始料未及的是:表面看是李云龙要啃下平安县城,骨子里真正操盘、真正把这盘棋走活的,却是苏墨。 换句话说,苏墨才是眼下名副其实的二战区最高指挥官——比阎老西更实权、更管用,真能号令三军、调兵如臂使指。 晋绥军动了,中央军动了,捌陆军也动了,这分量,够沉! 大总笑着瞥向副总参谋长:“老左,你这话一点不虚……就瞧瞧李云龙这一锤子,到底砸没砸穿天幕,搅出多大的风云!” 副总参谋长点头接话:“结果马上到……先等新一团的捷报。” “不过……大总,接下来怎么打?各部队还堵不堵援敌?” 大总斩钉截铁:“打!往死里打!” “立刻通令所有能联络上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死死咬住敌援,一个鬼子也不许放过去!” “李云龙这把火烧得旺,可仗没打完,谁也不能松劲!” “要是让增援的鬼子钻了空子,新一团就得陷在城下,血本无归!” 副总参谋长挺身应道:“是!” 原先不少捌陆军部队,都是听见枪响就扑上去,连总部命令都没等,生怕事后挨批;如今上级正式下令,反倒放开手脚,铆足了劲跟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师出有名,打得理直气壮! 顷刻之间,晋西北大地烽烟四起,整个二战区彻底沸腾,处处交火,遍地厮杀。 …… 平安县城。 城郊旷野。 一连、二连仍在发起一轮又一轮强攻。 整座县城外围,炮声震耳、枪声炸裂,硝烟裹着焦土味翻腾不息。 轰——隆——隆! 砰!砰!砰! 啪!啪!啪! 弹雨如织,流弹乱窜,火光撕裂灰蒙蒙的天幕。 双方已陷入白热化绞杀。 刘大壮带的一连、雷子枫领的二连,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毕竟对手是曰军精锐第二师团,绝非等闲之辈。 虽说重炮联队已被打残,但步兵主力尚存,更有尚未投入战场的装甲战车群虎视眈眈。 此刻,独立营的一连、二连已连续猛攻近四个钟头,却仍未能撕开第二师团的第一道防线。 但这绝不意味着独立营徒劳无功。 恰恰相反,战果极为惊人—— 杨志华率领的炮连一顿狂轰,直接掀翻了第二师团重炮联队:半数以上火炮炸成废铁,炮兵几乎被犁了一遍,伤亡惨重。 而负责第一线固守的第十二旅团,更是被打得元气大伤,建制几近瘫痪。 小鬼子虽据工事而守,可硬碰硬对耗下来,双方伤亡比竟逼至一比一! 这比例,骇人听闻。 独立营打出这种战绩,已是顶尖水准。 以往打伪军、打乙种师团,常有五比一、六比一的漂亮账,比如李家坡那一仗——山崎大队孤军冒进,撞上火力与战术全面压制的独立营,自然被打得溃不成军,伤亡比一度冲到一比五。 再比如早前的韩略村伏击战、第四旅团围歼战,全都是瞅准时机、以静制动的经典伏击——占尽山势险要,攥紧战场命脉,最后硬是打出令人瞠目的交换比。 规模最大的新中村保卫战,同样如此。 新中村一役里, 独立营虽人少势弱,却凭钢筋水泥工事撑起铜墙铁壁,靠源源不断的弹药粮秣稳住阵脚,让部队始终保持着滚烫的杀伤力。 再加上纵横交错的地道网、星罗棋布的地堡群,打得鬼子一头扎进迷魂阵,还没反应过来,防线就已崩塌。 来犯之敌,是曰军第九旅团与皇协军第四混成旅。 第九旅团隶属乙种师团,单兵素质确实高出寻常部队一截,可跟甲种师团比,终究差着一口气。 皇协军第四混成旅,算是伪军里能打的几支之一,但底子摆在这儿——骨头软、士气虚、火力散,真刀真枪干不过正牌曰军。 结果这一仗,独立营硬生生打出一比三以上的战损比,够狠、够硬、够提气! 可这次平安县城攻坚,完全不同。 对手是第二师团——关东军王牌中的王牌,甲种师团里的尖刀,比此前交过手的第四旅团、第九旅团,整整高出一个档次。 第一道防线上,清一色全是第二师团的老鬼子,枪法刁、动作快、反应狠,阵地构筑得密不透风。 更关键的是:这一回,独立营是攻方。 没有掩体遮挡,只能迎着弹雨往前冲; 而第二师团是守方,猫在深堑厚垒之后,居高临下、以逸待劳。 就在这种极端不利的局面下,独立营照样拼出一比一的交换比,细算下来,还稍稍占了上风——这已经不是能打,是真敢打、真会打、真顶得住! 这就是独立营的分量。 半年整训下来,队伍的筋骨更硬了,装备更利了,打法也更活了。 但眼下,一连和二连仍未啃下第一道防线。 独立营前沿指挥所。 苏墨放下望远镜,目光沉定:“差不多了。” “卫国、东海,该你们上了。炮连马上开火压阵,你们务必撕开缺口,拿下第一道阵地!” “是!” 周卫国和赵东海早已攥紧拳头,只等一声令下。 命令落地,一连、二连迅速后撤。 早候在侧的三连和精锐连,瞬间挺直腰杆,子弹上膛,刺刀出鞘。 这两支队伍,是独立营的刀尖子: 全员配发m1加兰德步枪,快、准、猛; m134加特林机枪架在阵前,像一堵移动的火墙; 迫击炮、掷弹筒数量翻倍,火力密度压得人喘不过气; 战士个个身经百战,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里全是杀气。 几乎就在同一秒,炮连三排轰然开火! “放!” 杨志华吼声未落,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九二式步兵炮、还有几门大口径野战炮,齐齐怒吼—— 咚!咚!咚! 嗖——嗖——嗖—— 炮弹离膛,划出炽烈弧线,拖着灼热尾焰砸向曰军阵地。 轰隆!轰隆隆! 大地震颤,火光炸裂! 黑烟裹着碎石腾空而起,弹片如刀,横扫一切。 第469章 这就是火力碾压的差距。 冲击波掀翻沙包,震塌掩体,把藏在战壕里的鬼子掀得东倒西歪。 砖石崩飞,铁皮扭曲,血肉横飞。 没被炸死的,也被震得耳膜撕裂、两眼发黑、满嘴腥甜。 炮火刚掀起第一波狂澜, 周卫国带着三连,赵东海领着精锐连,已如两柄利刃,狠狠插向敌阵…… 轰隆隆! 轰轰轰!! 此时第二师团的第一道防线已被炮连的弹雨彻底吞没,烈焰翻卷,浓烟如墨,呛得人睁不开眼。 周卫国与赵东海对视一眼,猛地抽出驳壳枪朝天一扬,厉声吼道:“上!给我撕开它——杀!” 冲锋主力换成了精锐连和三连,铁流奔涌,直扑敌阵。只要在鬼子防线上凿出一道缺口,苏墨就能顺势插进纵深,一举瓦解第二师团整条防线。 号令刚落,两支队伍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人人严守三三制队形,低姿跃进,步调如一;借着炮火余威,踏着硝烟疾速突进。 眨眼间,双方距离已压至五百米以内。 炮击骤然停歇。 战壕里残存的曰军被炸得七荤八素,死伤枕藉,沙袋塌陷、机枪巢倾覆、掩体裂开大口子,到处是焦黑断肢与歪斜的膏药旗。 还没喘匀气,就见独立营如潮水般压来——小鬼子顿时乱作一团,仓皇架枪、胡乱瞄准、嘶声叫嚷。 “八嘎!打!快打!” “重机枪!给我扫!” 指挥官瞪着充血的眼睛,见我军闯入射程,一把推开副官,亲自挥刀督战。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三八大盖的脆响、九二式重机枪的沉吼、歪把子轻机枪的嘶鸣,全数泼向冲锋人群。 噗噗噗…… 子弹钻进血肉的声音短促而闷哑。不少战士猝不及防,胸前猛然炸开几朵猩红,身子一晃便栽倒在地。 可独立营的火力更狠、更密、更准! 哒哒哒…… 突突突…… 三连与精锐连全员装备m1加兰德步枪和m134加特林机枪——枪口喷吐的不是火光,是死亡的钢流。 扳机扣下,弹幕横空织网,劈头盖脸砸向战壕。 噗噗噗…… 哪怕缩在工事里、猫在掩体后,鬼子仍被密集弹雨掀翻、洞穿、撕碎,浑身筛糠般抖动,倒下时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这一轮火力,比一连、二连强出不止一截。 战壕里的曰军士兵傻了眼,连军官都僵在原地,张着嘴发不出声。 “纳尼?!”鬼子指挥官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回过神,嘶哑咆哮:“开火!统统开火!!” 枪声撞成一片,血肉搅作一团。战况惨烈到连风都裹着铁锈味。 精锐连与三连咬紧牙关,步步前压,伤亡却也如影随形。 啪啪啪…… 砰砰砰…… 突突突…… 哒哒哒…… 枪声此起彼伏,但压制权始终攥在我军手中。 多数鬼子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交叉火力钉死在土墙上;有人硬着头皮还击,转瞬就被十几支枪同时锁定,打得连渣都不剩。 激战近半小时,两支连队已迫近曰军第一道阵地,仅剩三百米。 就在此刻,配属的迫击炮班与掷弹筒组齐齐架炮、装弹、校距—— 咚咚咚…… 嗖嗖嗖…… 炮弹呼啸升空,划出低平弧线,狠狠砸进战壕、砸塌掩体、掀飞沙包。 轰隆隆…… 轰轰轰…… 轻型迫击炮与掷弹筒专克近距顽抗,打得鬼子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雪上加霜——炸得耳膜嗡鸣、脑浆发晕,连举枪的力气都散了。 “跟我上!冲垮它——杀!” “杀!拿下第一道壕!冲啊!!” 周卫国与赵东海甩掉外衣,端枪在前,亲自带队突击。 战士们热血沸腾,吼声震天,边冲边打,枪口火光连成一片,子弹追着鬼子头皮飞,打得他们抱头鼠窜、魂飞魄散。 哒哒哒…… 啪啪啪……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拉栓即射,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三八大盖打一枪的工夫,我军射手已打出三发子弹——快、准、狠,干脆利落。 这就是火力碾压的差距。 小鬼子的伤亡数字,像烧开的水一样直往上翻滚。 三连和精锐连,是独立营里真正扛大旗的尖刀部队,绝非虚名。 不光武器装备甩出一截——全员配发m1加兰德步枪,班排级还列装了m134加特林机枪,火力密度远超一连、二连,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关键的是,这两支队伍的兵,个个手稳、眼毒、反应快,射击精度高出一大截,打起仗来,子弹几乎颗颗咬肉。 再加上憋了太久的火气,此刻全随着冲锋号角炸开,那股狠劲儿,简直像出笼的豹子! 冲! 杀! 前头一个倒下,后头一个立马补上,脚底板没半点迟疑。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照样挺着胸膛往前撞! 再近点,迫击炮和掷弹筒轮番砸下,爆炸掀起的烟尘裹着弹片横扫战壕,冲锋的势头愈发凶悍。 这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第二师团的防线根本扛不住独立营的死磕猛打。 近了! 越来越近了! 双方相距不足两百米! 砰砰砰…… 啪啪啪…… 距离一缩再缩,交火烈度也跟着疯涨。 对射!对冲!贴脸干! 每一名战士都听见子弹擦着耳畔呼啸而过,热浪扑面,硝烟呛喉。 弹雨如织! 流弹乱窜! 伤亡数字蹭蹭地跳,可三连和精锐连的脚步,一步都没慢下来。 周卫国和赵东海早盘算好了:一次冲锋,就要把鬼子第一道防线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激战一个多小时后,两支主力连终于突进到离第二师团阵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胜利,就在眼皮底下! “杀啊!” “冲!掀翻这群东洋鬼子!” 周卫国和赵东海双眼通红,挥臂怒吼,带头向前猛扑。 战士们个个血脉贲张,像打了强心针,迎着枪口就往上顶! …… 啪啪啪…… 砰砰砰…… 惨烈交锋中,第一个战士跃进曰军战壕!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身影翻入阵地,短兵相接,白刃见血! 小鬼子见状,纷纷抽刀嘶吼,打算靠拼刺刀反扑。 可独立营的兵压根没这打算。 砰砰砰—— 啪啪啪—— 瞅见端着刺刀扑来的鬼子,战士们抬手就是一梭子,干脆利落撂倒一片。 他们弹药充足,训练时反复强调:能用枪解决的,绝不拿命换刺刀! 第470章 当然,不拼刺刀,不代表不会拼。 于是,但凡有鬼子举刀冲来,迎接他的永远是喷吐火舌的枪口。 一个接一个,栽倒在血泊里。 当然,不拼刺刀,不代表不会拼。 真到了子弹打光的节骨眼,抄起枪托、甩出刺刀,照样杀得鬼子节节后退,丝毫不落下风。 就这样,在三连与精锐连的持续猛攻下,第二师团的防线被硬生生凿开一道缺口,而且越撕越大,越扩越宽! 后方出击阵地上,苏墨正举着望远镜紧盯前方。 看到三连和精锐连仅靠一次集团冲锋,就捅穿了素以强悍着称的第二师团主阵地,他嘴角一扬,随即高声下令:“孙德胜,你骑兵连憋太久了!” “现在——该你们上了!全速突进,直插鬼子第一道防线,给我彻底撕开口子,把阵地夺下来!” 孙德胜轰然应诺:“是!” 话音未落,骑兵连已如离弦之箭奔涌而出! “骑兵连——进攻!” 哒哒哒…… 一千多匹战马齐踏大地,铁蹄翻飞,震得地面发颤,朝着曰军第一道防线,雷霆万钧般撞去! 骑兵最要命的优势,从来只有一个字——快! 可要是骑兵一开战就猛冲,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毕竟骑兵最怕的,就是密集火力——轻机枪、重机枪轮番扫射,眨眼间就能把冲锋队形撕得粉碎。 堪称骑兵的催命符。 这正是苏墨压着骑兵不放、迟迟不令孙德胜出击的关键所在。 当时曰军第一道防线纹丝未动,掩体坚固,机枪巢星罗棋布,火力网密不透风;硬往上撞,马还没奔到战壕边,骑手早被扫落尘埃。 如今局面彻底翻转。 曰军前沿阵地已被硬生生凿穿。 整条防线支离破碎,火力点七零八落,轻重机枪十停去了七八。 此时投入骑兵,正是乘虚而入、扩大战果的黄金时机。 苏墨脑子清楚得很,哪还用多想? 驾!驾!驾! 孙德胜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如决堤洪流,直扑曰军阵地。 铁蹄翻飞,杀气压城! 后方观战的吉本贞一见状,当场怔住,连望远镜都忘了放下…… 驾!驾!驾! 骑兵群挟雷霆之势,狠狠撞进曰军第一道防线。 战壕里的鬼子兵慌忙举枪拦截,可根本挡不住这股狂飙——三连与精锐连早把阵地撕开一道血口,曰军腹背受敌:一边要应付堑壕里跃出的独立营战士,一边又得招架疾驰而来的马刀寒光,两头顾不上! 更致命的是骑兵的速度——快得只留残影。想拦?没几挺重机枪齐射压不住;步枪?打中全靠运气。 砰!砰!砰! 啪!啪!啪! 冲锋途中不断有人中弹坠马,可主力已势不可挡,轰然撞入阵地深处,将曰军第一道防线彻底搅成烂泥! 此刻阵地上已乱作一团。 白刃见红,短兵相接。 独立营战士和第二师团的鬼子在断墙残壁间绞杀成团。 砰!砰!砰! 周卫国抬手就是三记勃朗宁,枪口火光一闪,两个扑上来的鬼子应声栽倒。 子弹打光,他顺手甩掉空枪,反手拔出军刀。 两个端着带刺刀三八大盖的鬼子嘶吼着直刺咽喉——他身形一偏,刀鞘格开刺刀,旋即反腕横削,寒光掠过,一名鬼子喉管迸裂,血箭喷出。 咔嚓! 刀尖直贯心窝,人仰面倒地,再不动弹。 另一名鬼子吓得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八嘎呀路”,强撑着挺枪再刺,直取周卫国小腹。 周卫国脚下微错,刀锋斜撩而起—— 扑哧!滋…… 刀刃贴颈而过,血线飙射,人头歪斜,当场毙命。 解决掉两人,他抄起备用弹匣咔哒压进枪膛,抬手两枪撂倒近处两个鬼子,厉声吼道:“别缠斗!能开枪就别拼刀!” 砰!砰!砰! 啪!啪!啪! 整条防线已成修罗场。 这里驻守的是第二师团十二旅团,六千多精锐老兵,打过东北、察哈尔、徐州,跟华夏军队交手不下十回。 论拼刺、论枪法、论战场应变,个个都是狠角色。 可今天碰上独立营,这群老牌劲旅竟被打得晕头转向,满眼茫然—— 这帮人,怎么比他们还狠? 但眼下这些鬼子兵撞上独立营的拳头,别说占便宜了,连招架都显得吃力,阵脚反倒被一点点掀翻。 精锐连、三连、骑兵连这些尖刀部队,个个都是贴身搏杀的好手,单兵本事硬得很,碰上第二师团的老鬼子,压根儿不怵,打得有来有回。 刀对刀,枪对枪,血肉横飞,寸土不让。 独立营出击阵地中。 苏墨盯着曰军第一道防线的缺口越扯越大,战线正一寸寸朝前碾压,当即扭头喊:“梁飞,特务连压上去!” “你们是营里最锋利的刀,人虽不多,可劲儿足、动作快——冲进去,把第一道防线彻底攥在手里,今天这仗,就在这儿收尾!” “是!” 梁飞一声应下,转身便带着特务连扑进火线。 战场顿时更炸了。 贴身缠斗,拼的就是胆气、反应和手上功夫。 苏墨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仗,是独立营脱胎换骨的淬火时刻。 跟第二师团硬碰硬打这一场,队伍才能真正挺直腰杆、拔高筋骨。 一支队伍想成钢,就得撞上铁壁;想长出獠牙,就得啃下硬骨头,哪怕流血、掉皮、断几根肋骨,也得咬着牙闯过去。 破茧!重生! 见血,才强! 厮杀还在继续。 独立营的势头已不可阻挡。 拿下第一道防线,只是迟早的事。 胜局,已然落定。 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内。 吉本贞一死死攥着望远镜,指节发白,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里反复低语:“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队伍?!” 独立营发起总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惊得说不出话,愣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做梦也没料到,这支捌陆军的营级部队,竟能打出这样的狠劲、这样的章法! 开战没多久,重炮联队就被连根拔起—— 几十门大炮全毁,只剩两三门重家伙,孤零零蹲在第二道防线上苟延残喘。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不到两个小时,第一道防线,破了! 眼前这光景,第一道阵地上那些鬼子,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只等一刀剁下去。 一旁的师团参谋长冈崎三郎也失了镇定,声音发紧:“果然……这支捌陆,绝不是寻常部队!” 此刻,他们才算真正尝到了独立营的分量。 第471章 这已不是强,是骇人! 吉本贞一喉结滚动,脸色发沉:“真没想到,一个营的捌陆,装备精良、指挥如臂使指、兵员彪悍……简直匪夷所思!” 第二师团是曰军甲种主力,底子厚、经验老、骨头硬。 可今天撞上独立营,却像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烫手,硌牙,毫无胜算。 冈崎三郎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得彻底推倒重估这个对手了。” “捌陆军的战力,竟比中央军嫡系还扎实……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 苏墨带的这支独立营,彻底砸碎了小鬼子脑子里那套旧账本。 他们压根想不到,捌陆军里还能钻出这么一支铁打的队伍—— 重炮、机枪、弹药、装备,样样不缺,件件顶用。 吉本贞一猛地合上望远镜,眉头拧成疙瘩:“这回,是真遇上硬茬了。” “冈崎君,这里交给你稳住,我立刻回平安县城,调兵、布防、定对策!” 冈崎三郎低头肃然:“哈衣!” 吉本贞一转身疾步离开,直奔平安县城。 城楼地势受限,又隔着起伏山梁,视野被死死挡住,竹下俊根本看不见城外战场全貌。 但他早派出了多组哨探,轮番盯紧前线动向。 平安县城,守备司令部。 一名特战曰军连滚带爬冲进屋,鞋都没顾上擦净,啪地立正:“报告竹下阁下,前方急报!” 竹下俊目光一凛:“说,外面打得怎样了?” 特战兵喘着粗气,声音发颤:“刚刚传来的消息——独立营,已经撕开第二师团设在城外的第一道防线!” “第二师团重炮联队已遭歼灭性打击,几乎被打残了。” “什么?”竹下俊猛地一怔,瞳孔骤缩,“第一道防线……失守了?这么快?” “刨开零星试探不算,正式总攻是今早六点整发起的——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五个多小时!” 这才第二天。 独立营兵临平安县城的第二天,也是真正对第二师团前沿阵地发起强攻的第一天。 五个多小时,铁壁般的首道防线就被撕开一道血口子——竹下俊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喉头发紧。 这也太快了! 第二师团不是号称陆军头等主力、攻坚守备双优的王牌吗? 怎会连半日都撑不过? 快得让人头皮发麻,快得让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特战鬼子:“没错!六点整全线压上,五个多小时,阵地就塌了!” 竹下俊指尖微颤,声音干涩:“难……难道连第二师团,也挡不住这支独立营?他们竟强到这等地步?” 初入晋西北时,筱冢义男亲口提过,各类情报简报里也反复强调:独立营绝非寻常捌陆军部队,装备新、战术活、战力硬。 可谁曾料,竟硬到能啃下第二师团的钢筋水泥防线? 这已不是强,是骇人! 竹下俊心头一沉——就算有第二师团坐镇,平安县城,怕是真悬了。 正这时,吉本贞一回来了。 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连军帽檐下的眉骨都绷得发白。 这一仗,是第二师团建制以来头一回栽得这么狠。 虽说只是前沿阵地陷落,全盘战局尚未崩坏,但对素来以“不可撼动”自诩的第二师团而言,无异于当众挨了一记响亮耳光。 工事层层叠叠,掩体密如蛛网,头顶还有重炮群轮番覆盖——结果被一支营级部队,硬生生凿穿、踏平、碾碎! 传出去,脸面往哪儿搁? 竹下俊见他神色阴沉如铁,心知肚明,只垂眸敛息,低声道:“吉本将军,您回来了?” 吉本贞一重重落座,目光如刀:“竹下君,城外的动静,你心里有数吧?” “这支独立营……不简单。武器精良,指挥凌厉,士气如火——我原先,确实小瞧它了。” “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独立营、特别是营长苏墨的情报,立刻整理给我!” 此刻,吉本贞一终于把苏墨的名字,刻进了作战笔记第一页。 竹下俊略一停顿:“朱子鸣先前已做过详尽汇报。” “我刚调来晋西北不久,对苏墨本人和独立营底细,掌握得实在有限。” “但有一点可以断定——这支队伍,绝不能按常理揣度,更不能存半分轻慢。” 吉本贞一冷笑一声,指节重重叩在桌沿:“华北方面军屡战屡挫,根源就在这儿!连对手长什么样、怎么打、为何强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决胜?” 竹下俊默默垂首。 他确实没见过苏墨一面。连照片都没见过。 稍顿,吉本贞一直视前方,语气斩钉截铁:“竹下君,马上联络太原警备司令部或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请航空兵紧急支援!” “重炮联队已瘫痪,地面火力形同虚设。我们唯一还能攥在手里的王牌,只剩制空权。要守住平安县城,必须靠轰炸机压阵——最好调重型轰炸机群,炸断敌军补给线、炸塌突击通道!” “即刻接通电话,让华北航空部队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听令升空!” 竹下俊挺身应道:“哈依!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吉本将军,有个情况,不得不提醒您——独立营,也有战机。数量不明,但确有其事。” “先前独立营突袭太原,炸毁了我军第一军司令部,还空投大批煽动士气的传单。” “更棘手的是,独立营布设防空火力极为老练——此前第一军曾集中力量空袭新中村根据地,结果六架战机被击落,无一返航。” “后来新中村战役中,我方又投入大量战机反复轰炸,却屡屡扑空,既没瘫痪对方指挥,也没摧毁关键工事,反而接连折损多架飞机!” “所以若再调战机对付独立营,必须出其不意、一击致命,否则就是拿钢铁往铁板上撞!” 竹下俊虽未亲历新中村两次空袭行动,但早从筱冢义男处详阅过战报,对战况了然于胸。 话音刚落,吉本贞一眉峰骤紧,面露惊疑:“什么?独立营竟已掌握战机?” “捌陆军部队居然能飞得起来?简直难以置信!” 竹下俊沉重点头:“确实如此。机型与数量尚不明朗,但防空网密实、反应迅捷,绝不可掉以轻心。” 吉本贞一默然片刻,缓缓颔首:“可无论如何,守住平安县城,离不开陆军航空兵的空中支援!” 第472章 马上调配兵力,死守前沿 “你即刻联络航空部队,确保随时待命——一旦火力断档,咱们就等于蒙眼迎敌,凶险万分!” 竹下俊挺身应道:“哈依!” 此刻,吉本贞一终于真切掂量出独立营和苏墨的分量。 在他看来,若失却空中掩护,平安县城恐怕连三天都守不住。 竹下俊心里也清楚:这一仗,早已不是靠意志就能扛下来的硬仗。 城外。 第一道防线。 枪声未歇。 砰!砰!砰! 啪!啪!啪! 零星却密集的爆响,在硝烟里此起彼伏。 对独立营战士来说,能用子弹解决的,绝不轻易近身; 子弹压不住的,那就端起刺刀,贴身见红。 双方绞杀近两小时,血染壕沟,尸横阵地——最终,第一道防线彻底落入独立营手中。 眼下,仅剩第二师团把守的第二道防线。 拿下它,平安县城便如囊中取物。 此役,独立营全歼第二师团第十二旅团主力——第四联队与第十六联队悉数覆灭,毙敌逾六千,其中第四联队长与第十六联队长两名大佐当场授首。 第二师团引以为傲的重炮联队,三千余炮兵及百余门各式火炮,尽数被独立营炮连犁翻摧毁。 单这一仗,曰军折损近万。 而独立营亦付出惨重代价:阵亡四千余人,负伤千余人,伤亡几达半数。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战争从不讲情面。 不得不承认,第二师团确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但以攻代守、以少搏多,打出近一比二的战损比,已是罕见战绩。 尤其面对这支精锐之师,又依托坚固工事、纵深防御,独立营竟能稳稳压制——靠的正是炮连持续轰击形成的火力碾压,而曰军火炮早已哑火。 前期攻坚阶段,双方伤亡接近一比一; 转入白刃巷战后,独立营战士拼刺迅猛、协同严密,迅速扭转局面。 综合整场厮杀,最终实现毙伤敌九千余人的战果,另有一千余曰军带伤溃逃。 如今,第二师团残部仅余六千余人,缩在第29联队与第31联队两个建制内,兵力未损筋骨,战力犹存。 对独立营而言,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火速加固阵地!” “马上调配兵力,死守前沿!” “抓紧清理战场,重伤员优先转运,轻伤员包扎后归建!” 第一道防线刚落入独立营之手,周卫国与赵东海便火速下令:加固工事、架设火力点、清点弹药,严防曰军反扑;同时组织精干力量迅速打扫战场,收缴武器、转运伤员、标记敌尸。 可第二师团却按兵不动。 眼下仓促反扑,无异于拿血肉往铁刺网上撞——徒增伤亡,难挽颓势。 独立营前沿指挥所。 苏墨正举着望远镜,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前方焦黑的阵地。 当望远镜里映出那面被硝烟熏得发灰的捌陆军红旗在残破碉堡顶上猎猎招展时,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了一松。 魏大勇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团长,拿下了!” 苏墨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是啊……啃下来了。可这口硬骨头,硌掉不少牙。” 话音未落,上官于飞已大步流星奔至跟前,靴子踏得浮土直跳:“团长!总部急电,问平安县城方向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总部都惊动了——说明整个晋西北早已炸了锅,第二战区全境告急。 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各部必然全线开火,死死咬住曰军援兵,不放一兵一卒过境。 一切,正按苏墨推演的脉络奔涌向前。 总部本想直接联络李云龙的新一团,可那台老式电台早被竹下俊特战队炸成了废铁疙瘩。 几番呼叫无果,总部只得将电波转向独立营。 苏墨抬眼盯住上官于飞:“如实报——” “新一团团部遭竹下俊特战队突袭,建制被打散,赵刚正委重伤昏迷,赵家峪三百多乡亲倒在血泊里。眼下新一团正集结兵力,强攻平安县城!” “主攻任务由我独立营承担。进展顺利,但遇强敌——关东军第二师团竟悄然南下,抢占平安县城!” “目前,我营已撕开其第一道防线。只要再砸开第二道铁壁,县城大门就彻底敞开,竹下俊那支鬼子特战队,一个也别想溜!” “请总部放心,捌陆军的旗,插到哪儿,就钉在哪儿!” 若总部得知,仅凭一个营就敢捅平安县城这个马蜂窝,怕是要当场拍案而起…… 按理说,此时新一团正处在自主作战期,行动本不必层层报备。 李云龙和苏墨联手打这一仗,压根没走汇报程序。 如今总部主动追问,苏墨自然毫无保留,字字如实。 上官于飞利落地一记敬礼:“明白!我这就去发报!” 转身欲走,却被苏墨叫住。 苏墨目光沉静:“上官,曰军重炮联队基本瘫了。狗急跳墙,他们极可能召唤航空兵支援。” “你带情报监听组,给我死死咬住鬼子电台——任何加密信号、呼号变动、频率跳转,全都盯紧!一旦破译出空袭指令,立刻喊我!” 天网情报局刚搭起架子,但有上官于飞坐镇,短短数日已截获三份曰军密电。 打仗,从来不是光拼刺刀;谁攥住情报先机,谁就攥住了活命的本钱。 上官于飞挺直腰杆:“保证盯死!只要鬼子电台冒个火星,我立马拎着电报跑来见您!” 苏墨挥了挥手:“去吧。” “是!” 上官于飞转身快步离去。 第一道防线拿下,独立营全员立刻动了起来:挖深堑、垒沙包、布雷区、设伏哨,不到半个钟头,整条防线已稳稳攥在手里。 消息传开,李云龙骑着那匹枣红马,甩开马鞭就奔了过来。 战壕里,他踩着泥泞快步巡查,一眼瞧见苏墨,顿时哈哈大笑,张开双臂迎上去:“好小子!苏墨!你这独立营,真他娘是把快刀子啊!” “第二师团的硬壳,十分钟就给你敲碎了?痛快!” “行!真行!这战斗力,够劲儿!” 苏墨抹了把脸上的硝烟灰,平静回道:“团长,第二师团骨头不软。从发起总攻到肃清残敌,整整十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一连和二连联手猛攻,硬是啃了四个多小时。 精锐连加三连拼死强突,耗掉一个多钟头,才在第一道防线撕开一道血口子。 清剿残敌又鏖战近两小时。 前后加起来,整整八个多小时。 第473章 连守住平安县城,都快成奢望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嘿嘿,苏墨,你这手笔可真够硬气!对面可是第二师团——不是那些拎着破枪、缩脖子的伪军杂牌,是正儿八经的鬼子王牌!” 他早知道独立营能打。 韩略村那一仗,伏击打得干脆利落,子弹上膛、刺刀见红,李云龙亲眼看着他们把鬼子车队碾成一堆废铁。 可这次对手是第二师团,他心里不免悬着块石头。 毕竟,那可是甲种师团——比苍云岭上碰上的坂田联队还扎手。 当年新一团跟坂田打,都说那是“鬼子尖刀里的尖刀”,可坂田联队充其量只是乙种编制。 甲种师团到底有多狠?李云龙没交过手,心里没底。 但有一点他清楚:第二师团,比他在华北见过的所有鬼子部队都更凶、更稳、更难缠。 可就在这样的硬茬面前,苏墨带着独立营,十个小时不到就砸开了第一道防线——李云龙攥着烟卷的手指都松开了,咧着嘴直乐。 这哪是能打?简直是生猛得吓人! 接着听苏墨报战果,李云龙当场愣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来。 头一阶段就毙伤近万鬼子,连第二师团压箱底的重炮联队都被端了个底朝天! 他忍不住咂舌:“好家伙……真他娘的厉害!” “太狠了!” “我原以为够高估你们了,结果还是小看了!” 李云龙笑着拍了拍苏墨肩膀:“苏墨,你这独立营——真出了我脑瓜子的边儿!强,真他娘的强!” 苏墨却没笑,低头搓了搓满是硝烟味的掌心,声音沉稳:“团长,实话讲……咱们还差得远。要是真够硬,这一仗就不会折损这么多弟兄。” “路还得一寸寸铺,本事还得一层层练。” 李云龙摆摆手,烟灰簌簌落下:“你啊,别老盯着缺的那块砖。饭要一口口吃,楼要一层层盖。我看人从不走眼——你和你的独立营,前途亮堂着呢!” 苏墨点头:“嗯,我懂。” 两人随即踩着弹坑、踏着焦土,一前一后巡视起刚夺下的阵地。一边走,一边下令:工事立刻加固,火力点重新标定,哨位拉满,防备鬼子反扑。 所有动作紧凑利落,像绷紧的弓弦,嗡嗡作响。 …… 太原。 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眼下乌青,眉头拧成个死结。 原以为调几支援兵去平安县,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谁料各路援军刚一动身,就被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死死咬住——堵路的堵路,截粮的截粮,放冷枪的放冷枪。 这滋味,比吞了枚生锈铁钉还难受。 他本就摸透了二战区的脾性:各家自扫门前雪,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调兵时压根没把中央军和晋绥军算进去。 可偏偏这次,这两支素来互不买账的队伍,竟默契地捏成了拳头,照着曰军软肋就是一记重锤! 冈村总司令已连发三道急电催问,每一封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背上。 筱冢义男转向宫野俊,嗓音干涩:“宫野君,这一仗……你怎么看?” 宫野俊额角青筋微跳,声音低沉:“将军,实不相瞒——我们真没料到中央军和晋绥军会参战。” “如今晋西北全境火光冲天,整个二战区乱成了一锅滚油,到处都在打,处处都是战场!” “所有增援部队全被死死钉在路上,别说合围独立营了,平安县城能不能保住,眼下都悬得很……” 筱冢义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点头:“是啊……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现在别说围歼独立营,连守住平安县城,都快成奢望了。” 宫野俊:“这……平安县城总该撑得住吧?眼下那里可驻扎着关东军第二师团!” “整整一个师团压在城里……难不成堂堂甲种劲旅,连个县城都攥不牢?” “依我看,平安县城绝不会轻易失守,关键就看增援何时杀到!” “虽说援军眼下被死死咬住、寸步难行,但只要再拖上几天,铁定能冲进县城!” 筱冢义男听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缓缓颔首:“嗯,我也这么想。” “只盼平安县城能顶住……那样援兵就能抢在崩盘前赶到了。” 嗒嗒嗒—— 话音未落,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片刻后,松岛麻森几乎是撞进屋来的,立正汇报:“将军,刚收到平安县城的最新战报!” 筱冢义男立刻抬眼:“电文怎么说?” 松岛麻森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据电文所载,独立营已撕开第二师团设在城外的第一道防线!” “目前仅剩第二道外围阵地和城墙本体尚在抵抗。第二师团伤亡惨重,重炮联队已被连根拔除——竹下君十万火急,恳请立即调派陆军航空兵,实施空中火力支援!” 嘶—— 两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脸色骤然煞白,瞳孔猛缩,像被人当胸擂了一拳。 什么?这才两天不到,第一道防线就被凿穿了? 第二师团可是关东军头号王牌,装备顶配、训练严苛,还配属了坦克中队和整建制重炮联队! 可如今,重炮联队竟被端得干干净净……独立营哪来这么凶狠的炮火? 他们当然清楚独立营不好惹——此前几次交手,第一军吃了大亏,丢人又折兵。 可那是乙种部队啊,跟甲种师团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谁料这次,第二师团这般硬茬子,竟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宫野俊嘴唇微张,半天没合拢,声音发干:“才……才两天?第一道防线就没了?这也太快了!” “这可是关东军第二师团!精锐中的精锐,怎么连独立营的拳头都扛不住?” 筱冢义男额头青筋一跳,脸色铁青,低吼出声:“独立营到底有多强……这仗,早就不在咱们算盘里了!” 这结果,震得两人头皮发麻。 太离谱了。 若第二师团真在晋西北栽了,甚至被独立营全歼——别说华北方面军,整个东京大本营怕都要炸锅! 宫野俊做梦都没想到,独立营竟能打出这种血性。 两军对垒,独立营明显更狠、更准、更稳,硬生生啃下了第一道防线。 更要命的是,连第二师团赖以逞威的重炮联队,都被砸得粉碎。 一支重炮联队,说没就没……那独立营的炮群,究竟藏着多深的獠牙? 懵了! 愣了! 怵了! 这局面,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判。 尤其是宫野俊—— 刚才他还拍着胸脯断言第二师团必能守住平安县城。 第474章 快说,前线顶得住不? 可照这势头下去,怕是连明天的日头都等不到…… 他猛地转向松岛麻森:“电文里,竹下君还提了别的没有?” 松岛麻森摇头:“没有。竹下君只反复强调一点——必须立刻空投火力支援,否则……平安县城,怕是守不住了。” 筱冢义男身子一晃,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笑意,喃喃自语:“呵……呵呵……甲种师团守不住一座县城,真是荒唐透顶!” “第二师团可是帝国陆军最锋利的刀刃,打过多少硬仗恶仗?可刚踏进晋西北地界,撞上捌陆军独立营,转眼就崩了阵脚、丢了阵地——莫非在东北养尊处优太久了,连枪口该朝哪边抬都忘了?” 松岛麻森垂首屏息,宫野俊也僵着脖子不敢接话。 这结果实在太扎眼,谁也没料到会这样。说白了……真叫人憋火! 堂堂甲种师团,竟被捌陆军一个营打得节节后退,传出去谁信?谁服? 过了许久,宫野俊才低沉开口:“筱冢将军,或许关东军第二师团头一回碰上独立营这种打法刁钻、行动如风的队伍,一时摸不透路数,才吃了大亏。” “况且,眼下独立营虽撕开了第一道防线,但平安县城仍在我们手里——胜负未定,尚有回旋余地。” 筱冢义男眉峰一拧,声音发紧:“照这个势头下去,平安县城怕是守不住了!” “援军被死死卡在路上,第二师团若再失守县城,这一仗,就成了帝国陆军的奇耻大辱!” 自从碰上独立营,小鬼子就没少栽跟头! 没办法,苏墨带的这支队伍,简直像长了翅膀、生了獠牙。 宫野俊颔首,面色铁青。这一仗早已不是局部较量,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和关东军总部都盯死了这儿。 关东军向来以“陆战之王”自居,要是第二师团刚入晋西北就被二营一顿猛捶,甚至打残打垮,那脸面可就全砸在地上了! 如今,平安县城已是全国目光所聚之处。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筱冢将军,必须立刻调派航空兵支援!这是眼下翻盘最关键的一步!”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就算吃不下独立营,县城,绝不能丢!” 这场平安县城之战,早就不是一场寻常攻防——它已滚成燎原大火,烧成了牵动全局的大会战! 对小鬼子来说,此战输不得! 其一,竹下俊就在城里。他是冈村宁次最器重的青年将领。若他有个闪失,筱冢义男难逃问责,身上又添一道洗不净的污痕。 其二,这是第二师团进入第二战区晋西北的第一仗。首战即溃,等于当众撕碎了“不可战胜”的金字招牌。 在多数曰军眼里,第二师团就是铁壁、是标杆、是战神附体。可一旦在这儿折戟沉沙,甚至被围歼,士气必遭重创——不止损兵折将,更是动摇军心。 再说规模:单是县城内外交火的兵力,就已逾三万!筱冢义男还紧急抽调伪军、太原驻屯队、甚至冀南机动部队火速驰援。 整场战役的烈度与投入,早已堪比大型会战。 可若这般倾力一搏,仍被独立营掀翻在地——那就不只是失利,而是耻辱!上下都没法交代! 所以宫野俊才说得如此决绝:这一仗,必须赢!哪怕血流成河,也要赢! 它注定要写进战史,刻在耻辱柱上,或钉在功勋簿里。 筱冢义男听罢,重重一点头:“好!你马上联系北平司令部,务必让航空兵团待命,随时起飞轰炸!” “另外,传令各路援军——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进平安县城!” “我倒要看看,这天罗地网之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宫野俊挺身立正:“哈依!” 眼下筱冢义男和宫野俊已彻底拧成一股绳——这一仗,必须赢。 哪怕踏平山岭、流尽鲜血,也要把胜果攥在手里。 命令一道接一道砸下去,像滚烫的铁水灌进各条战线。 曰军航空队早已升空待命,战机引擎的嘶吼在平安县城上空隐隐回荡。 而增援部队更是发了狠,对沿途阻击力量猛踹猛撕,攻势一波比一波凶悍。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晋西北的山沟梁峁全被炮火掀翻,第二战区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震颤。 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县大队、甚至拉杆子起家的山林武装,全都抄起家伙扑进了战场。 战线越扯越长,战火越烧越旺。 可这烈火熊熊的代价,是血肉横飞。 无论日伪军还是抗曰队伍,阵亡负伤的数字,正以分钟为单位往上蹿。 丁伟的新三团防区。 全团上下没有一个闲人,所有兵力全压在前沿,死死卡住鬼子奔袭平安县城的咽喉要道。 枪声炸得耳膜生疼,硝烟熏得睁不开眼! 砰!砰!砰! 啪!啪!啪! 轰——轰——轰—— 子弹在头顶织网,炮弹在脚边开花。 新三团的兵们咬着牙、伏着身,借着山势、断墙、土坡层层设防,一寸一寸往后拖住敌人。 可小鬼子急红了眼,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进平安县城,炮火像暴雨般泼下来——迫击炮轮番轰,九二式步兵炮抵近直瞄,炸得阵地焦黑冒烟。 新三团的脊梁,正被这股蛮力狠狠压弯。 团部。 丁伟俯在作战地图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箭头与标记,紧盯曰军动向。 这时,团部参谋一脚踹开木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团长,前沿刚报回来!” 丁伟抬眼:“快说,前线顶得住不?” “顶……很吃力!”参谋声音发紧,“鬼子完全不要命了!为了抢时间,一轮接一轮集团冲锋,重炮打得地皮发抖,二营在正面硬扛,已经打退七八波了!” “伤亡?最大在二营。但阵地——还攥在咱们手里!” 丁伟眉心拧成疙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照这么耗下去,咱们三团怕是要拼光喽……” 他盯着地图上平安县城那一点,冷声道:“这群鬼子真是疯狗咬秤砣——不松口!肯定是接了死令,非要赶在天黑前冲进平安县城。看来城里情况,比预想的还糟!” 参谋抹了把汗:“可不是嘛,团长!再这么硬碰硬,咱们骨头都得硌碎几根!” 第475章 老子宁可把家底烧成灰,也不能放一个鬼子溜过去! “关键是——总部没下正式命令啊!咱们是自发参战。要是新三团打没了,师里旅里追查起来,谁也兜不住这个锅!” 的确,总部电令已发至师旅一级,授权就近驰援平安县城、截断敌援。 可新三团离386旅部太远,电波还没跑完一半路程,枪声就已响彻山谷。 丁伟和新三团,此刻完全是凭着血性往前冲。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不能光靠拼刺刀、拼人命。” “得琢磨个招儿——既让鬼子疼得龇牙咧嘴,又少让咱弟兄流血掉肉,还得把平安县城的危局稳住。” 这支新三团,是丁伟一枪一弹、一兵一卒攒起来的。 若真在无令之下打残打光,这担子,重得压垮肩膀。 可让他袖手旁观?绝不可能。 苏墨是过命的兄弟,李云龙是他拿酒碗磕过头的兄长。 丁伟忽然抬眼,盯住参谋长:“真要撤出阵地,放鬼子过去,咱团毫发无损,谁也挑不出错。” “可一旦鬼子进了平安县城,新一团就得拿命去填!这事儿,咱新三团干不出来!” “鬼子越疯,越说明平安县城命悬一线——越是这时候,越得豁出去堵!一个鬼子都不能放过去!” 参谋长喉结滚动了一下:“团长,道理我们都懂……可再这么打下去,团里怕是要折大半啊……” 丁伟俯身盯着桌上的防区地形图,指尖在几处山隘和岭脊上缓缓划过,稍一沉吟,声音便斩钉截铁地响了起来:“瞧这图——咱们团防区纵深三十多公里,这可不是包袱,是拳头!” “防区内隘口密布、山梁险峻,还有十几处扼守公路的制高点!地形就是咱的刀,得把它磨快了使!”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小鬼子偏要走大路?那就把这条路变成他们的‘慢行道’!” “头一条:拉起地方武工队和民兵,在所有通向平安县城的公路上,连路基带两侧坡地,全给我埋雷!密度必须够狠——脚踩上去都得听见雷响!” “团里存着的地雷,一颗不留,全填进去!让他们每挪一步都提心吊胆!” “第二条:全团拆成小股,以排、班为单位,抢占沿线每一处制高点。不硬拼,不恋战,打一枪换一个山头,专削他们前锋的锐气!” “记住——咱们要的是拖住援军,不是吃掉他们!能咬一口是一口,能绊一脚是一脚!” “第三条:所有桥梁,一律炸毁!” “小鬼子急着赶去平安县城?那就把路掐断!桥塌了,他们只能绕进沟壑林莽里爬,耽误半天,就是咱们赢下的半天!” “第四条:前沿阵地主动后撤,放小鬼子进来!” “只要他们踏进咱们的地界,山是我们的,林是我们的,连风声都是我们的——游击战、麻雀战、伏击战……轮番上阵,打得他们草木皆兵!” “总之,怎么有效就怎么干!新三团豁出命去,也要把援兵死死钉在半道上,为平安县城撕开一道喘息的口子!” 团部参谋皱眉点头:“是……团长,我清楚了。可桥一炸,咱们自己运粮运弹也得绕远啊。” 丁伟摆摆手:“这时候还讲方便?顾前顾后,敌人早冲进平安县城了!” “再说——桥炸了能重修,仗输了可没回头路!” 参谋迟疑道:“可……万一咱们把家底全拼光了呢?” 丁伟猛地转身,直视参谋长,嗓音低沉却像砸在石头上:“日子?等打赢了再过!家底打光了?那就打光了!平安县城眼下正流血,我能袖手旁观?” “再说了……嘿嘿,”他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李云龙掏不出钱,苏墨的独立营可攥着整座兵工厂!子弹管够,炸药成堆,报销单递过去,人家二话不说就批!” 他去过新中村根据地,亲眼见过独立营的炼铁炉冒青烟、弹药箱堆成山。苏墨那可不是普通掌柜——那是攥着真金白银、实打实的“战备财神爷”。 当然,丁伟压根儿不是为报销才拼命。他只是把枪口对准了该打的地方。 他抬眼盯住团部参谋,语气干脆如裂帛:“执行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死援军!” “是!” 命令一下,新三团即刻变阵。各部按令而动,层层设障,节节抗击。 轰!轰!轰! 第一波震耳欲聋的爆响,来自防区内所有桥梁——石拱垮塌,钢梁扭曲,烟尘裹着碎石腾空而起。 小鬼子的车轮,当场卡在了断崖边上。 紧接着,是密不透风的地雷阵。鬼子工兵刚探出头,冷枪就从山腰灌木丛里钻出来——工兵倒了,扫雷器哑了,整支队伍只好龟缩原地,听着脚下不知哪颗雷随时会跳起来。 砰!砰!砰! 啪!啪!啪! 枪声不再密集如雨,却像山雀啄食般此起彼伏:这边山坡滚下几颗手榴弹,那边树杈突然喷出火舌,转眼又没了动静。 小股部队穿插如梭,伏击如影随形,麻雀战打得鬼子神经紧绷,连喝水都得先往地上扔块石头试雷。 防区里的枪炮声稀疏了,硝烟淡了,但鬼子援军的脚步,比蜗牛还慢。 而新三团的伤亡,反倒轻得多。 —— …… 独立团防区。 孔捷的独立团发现防区内窜出的鬼子,立刻扑上去狠揍,死死掐住敌人的增援喉咙。 整个防区杀声震天,炮火翻腾。 砰!砰!砰! 啪!啪!啪! 轰!轰!轰! 枪声、机枪声、手榴弹炸响声,此起彼伏,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战况白热化到了极点。 团部里烟雾缭绕。 孔捷攥着电话听筒,嗓门震得话筒嗡嗡作响:“二营长,你竖起耳朵听清了——阵地就是你的命!一个鬼子也不许漏过去!” “要是让鬼子从你那儿钻了空子,老子亲手毙了你!” 话音一落,他“咔”地扣下话机,听筒撞得桌沿直颤。 此刻,独立团防区已成血肉磨坊。 伤亡数字不断往上蹿,弹药箱越堆越薄,阵地上抬下来的伤员一拨接一拨。 团部参谋抹了把脸上的灰,凑近道:“团长,这么硬顶下去……怕是要把老底全拼光喽!” …… 孔捷一脚踹翻脚边空弹药箱,火星子似的吼出来:“拼光?老子宁可把家底烧成灰,也不能放一个鬼子溜过去!” 第476章 独立营确认——新一团主力,确已强攻平安县城! “你瞧见没?这些鬼子跟发了狂的野狗似的,拼了命往平安县城蹽——说明那边已是火烧眉毛!越是这样,咱们越得钉死在这儿!” “至于打光的枪、炸碎的炮、流干的血……李云龙不掏钱补?咱就找苏墨!他独力营囤的银元能堆成山,打下平安县城,光缴获就够盖三座营房!” “朝他们要点‘堵枪眼’的辛苦费,天经地义!” 这话,孔捷和丁伟早就在心里过了八百遍。 日伪军压境的猛攻、炸塌的工事、打哑的机枪、填不满的弹坑……哪样不是真金白银换来的? 可话说回来,俩人嘴上喊着“报销”,心里压根没指望靠这个打仗。 就算李云龙抠门,苏墨装傻,独立团和新三团照样会豁出去拦! 新一团在平安县城啃硬骨头,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任由鬼子踏着战友的血路去增援! 参谋咧嘴一笑:“嘿嘿,团长这账算得透亮!” 可话锋一转,又压低声音:“不过眼下二营三连阵地刚被鬼子撕开道口子,对方用上了掷弹筒加敢死队,火力凶得像开了闸的洪水……” 孔捷盯着地图上那几道蜿蜒的山梁,忽然抄起铅笔,在敌军必经的谷口狠狠画了个圈:“那就把山当刀,把地雷当牙,把夜色当袍子——游击战、麻雀战、地雷阵,轮番上!” “记住了:咱们不是要吃掉他们,是让他们寸步难行!” “只要平安县城的枪声还在响,独立团就绝不松开咬住敌人的牙!” 参谋挺直腰板,斩钉截铁:“明白!” 随即,独立团悄然变阵:小股部队昼伏夜出,冷枪专盯指挥官;山坡埋雷、沟底拉线、树杈挂手榴弹;鬼子一露头,这边枪响,那边地动山摇…… 核心就一条:拖!死死拖住敌人的腿,为新一团拿下平安县城抢出每一分钟、每一秒! 砰!砰!砰! 啪!啪!啪! 轰!轰!轰! 独立团防区的动静始终没断过,炮火映红半边天。 态度比铁还硬——哪怕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也要替平安县城挡下所有援兵。 …… 捌陆军总部。 电报员接连呼叫新一团,信号却像被山风刮散的纸片,杳无回音。 总部只得转头拍电给独立营。 嘀嗒——嘀嗒—— 不到十分钟,独立营的回电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总部作战室里,大总、副总参谋长、各路作战参谋、苏联军事顾问围在沙盘前,晋西北局势图已被红蓝箭头戳得千疮百孔。 战线早已乱作一团: 晋绥军在西线打巷战,中央军在南线抢渡口,捌陆军各部如尖刀般插进敌后…… 整个晋西北,已成沸腾的铁锅。 大总和副总参谋长眉头拧成了疙瘩——只知道新一团在动大动作,却摸不清到底捅了哪座马蜂窝。 正这时,通讯兵一个箭步冲进来,“啪”地敬礼:“报告!独立营回电了!” 新一团依旧静默无声。 唯独苏墨那边,字字铿锵,跃然纸上。 大总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快念!李云龙是不是真在打平安县城?!” 通讯兵朗声读道:“独立营确认——新一团主力,确已强攻平安县城!” 大总一拍桌子,笑骂道:“好你个李云龙!胆子肥得能炒豆子了——真敢啃这块硬骨头!” 副总参谋长嘴角一扬,朗声笑道:“新一团手握独立营这把尖刀,李云龙还能干不出点惊天动地的事?” “可照常理推断,他李云龙绝不会无缘无故啃平安县城这块硬骨头。” “离三个月军令状截止就剩几天了,偏偏挑这时候猛扑上去?” “平安县城墙高壕深、守军精悍,强攻必遭重创!新一团若真硬砸上去,怕是连编制都要打残,还怎么兑现军令状?” 大总缓步踱前两步,声音沉稳:“老左啊……你别忘了,新一团攥着的是独立营——咱们晋西北最锋利的矛。” “独立营战力彪悍、装备顶配,光是各式火炮就拉出一个加强团的架势。真要拿下平安县城,怕是比撕开一张牛皮纸还利索!” 副总参谋长颔首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通讯员战士:“对了,独立营电报里提没提——新一团为何突然对平安县城动手?” 通讯员战士立正答道:“提了!电报写得清楚——” “赵家峪团部遭曰军特战队突袭,损失惨重;赵刚正委身负重伤;三百多乡亲惨遭屠戮……李云龙怒火中烧,当即集结全团,直扑平安县城,誓要血债血偿!” “眼下主攻平安县城的,正是独立营。” 话音落地,大总与副总参谋长顿时恍然。 原来是一场复仇之战! 太像李云龙的脾气了——血性上头,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拔刀就上,哪还管什么风险、什么时限? 大总背着手,摇头轻叹,眼里却闪着笑意:“这个李云龙,胆子是越练越大喽!为报血仇,竟敢一口吞下平安县城!” 副总参谋长朗笑出声:“可不是嘛!他本就是条硬汉,如今又配上苏墨的独立营,简直如虎添翼、横冲直撞。” “一个营就敢叫板平安县城——还是敌军重兵布防的战略要地,真是艺高人胆大,气吞山河!” 大总也爽朗一笑:“哈哈哈,老_……你要是没去过独立营的新中村根据地,还真难信他们有这本事。” “虽说新中村保卫战伤了些元气,可两个多月过去,人家早就重整旗鼓——少说也有四五千号精兵!” “名义上是个营,实际兵力怕已顶得上一个主力旅!” “再加上火力凶猛、训练过硬、各型火炮齐全,拿下平安县城,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其实,大总并不知晓——此时独立营一线战斗员已逾一万三千,总人数更突破两万大关。 毕竟他肩上担子千钧重,不可能时时盯着一个营的编成变化。 副总参谋长笑着接话:“可不是?苏墨这一锤砸下去,动静太大——整个晋西北都跟着震了起来,连带整个二战区的抗曰队伍全被牵动!” “眼下晋西北处处枪响、烽烟四起,活脱脱一场大混战!” “苏墨厉害啊,打个县城,硬生生打出了一场席卷二战区的大会战!” 第477章 独立营赢了?首战告捷? 大总心情畅快,哈哈大笑:“连我这个大总都被他‘调’得团团转,先前还蒙在鼓里呢,哈哈哈!” “凭独立营这股劲头,平安县城撑不了多久——顶多再过一两天,就能见分晓。” 的确,若无意外,苏墨的独立营三天之内必破城门。 可偏偏,风云骤变。 一旁的通讯员战士几次欲言又止,可两位首掌谈兴正浓,压根没给他插话的空隙。 倒不是他不想一口气说完。 这会儿总算逮住空当,他急忙挺直腰杆,大声汇报:“大总!独立营最新电报——” “平安县城原有守军三千余,但就在昨夜,关东军第二师团悄然入城!” “目前该师团仍在城内,独立营主力,正在与第二师团激战!” 关东军第二师团? 话音刚落,大总和副总参谋长的神情骤然一沉,眉宇间绷得极紧,连呼吸都仿佛滞了一瞬。 什么?这支部队竟已悄然开进平安县城? 捌陆军至今未与第二师团正面交锋过,总部手头的资料也寥寥无几。可单看这“第二”的序号——全军屈指可数的靠前编号,再配上“关东军”三字,便足以说明:这是曰军中百里挑一的铁血劲旅,是刀尖上淬过火、尸山里趟出来的真正王牌。 大总嘴角那点余温尚存的笑意彻底散了,目光如钉子般死死咬住作战图上“平安县城”四个字,声音低而沉:“第二师团……怎么就进了平安县城?” “要是它真扎在这儿,这一仗,怕是要啃下硬骨头了!” 副总参谋长颔首,语速急促却字字清晰:“没错!按编制序列和隶属关系推断,第二师团属于甲种常备师团,更是战前十七个老牌主力之一。” “对了——我想起来了!它和第六师团,并称曰军最凶悍的两把‘刺刀’!” 捌陆军对第二师团知之甚少,但提起第六师团,没人不攥紧拳头。 那是支装备顶配、作风狠戾的虎狼之师,开战前就列在十七常备之内;侵华以来,烧杀抢掠罄竹难书,徐州、武汉、湘赣……哪一场恶战没它撕咬的爪痕? 它下辖步、骑、炮、工、辎五大兵种,满员满编、火力凶猛、独当一面能力极强——当年组建时,目标就直指我党我军根据地! 正因它屡次参战、暴行昭彰,捌陆军才对它底细摸得较熟。 既然第二师团能与第六师团齐名,那绝非浪得虚名,而是实打实的钢铁洪流。 就连素有“钢军”之称的板垣第五师团,在综合战力上,也未必压得住它俩。 当年板垣征四郎只带半个师团,就在晋省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拿这个比照,第二师团的锋芒有多骇人,不言自明。 纵使如今它已不复鼎盛时期的锐气,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是令人胆寒的庞然巨物。 听罢,大总脸色愈发阴沉,嗓音微哑:“这么说来,平安县城这仗,已不是寻常攻坚了——对独立营而言,已是生死硬仗!” “第二师团既已坐镇城中,想拔掉这颗钉子,谈何容易!” 副总参谋长重重点头:“确实如此……可它为何突然现身平安县城?” “关东军本该盘踞东北,怎会千里迢迢,跑到晋西北来蹚这浑水?” 大总目光如刃:“它若不是来贺寿观礼的,那整建制开进晋西北,就只有一种可能——来者不善!” 消息落地,两人肩头似压上了千斤重担。 面对这样一支精锐,眼下能拉出来硬碰硬的部队,实在屈指可数。 一旦第二师团调转枪口扑向根据地或我军主力,后果不堪设想! 便是中央军嫡系、晋绥军精锐,碰上它,也多半要吃大亏。 副总参谋长盯着地图,眉头拧成疙瘩:“暂且别管它怎么来的,当务之急——是平安县城这一仗!” “独立营对阵第二师团,等于我军头号尖刀,劈向鬼子最硬的脊梁骨。此役胜负,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总缓缓点头:“嗯……我也这么看。” “这回独立营碰上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硬、更狠,胜负,真说不准。” 两人不约而同,把心悬在了苏墨率领的独立营身上。 这时,一直屏息旁听、等了好一会儿的通讯员战士终于抓住空隙,急忙开口:“大总,独立营的电报里,还附着一条关键情报!” 那就是眼下独立营已经撕开了第二师团布防在平安县城外围的第一道铁壁防线,照这势头,两天之内就能踹开他们的第二道硬壳,继续往城里压! 话音刚落,大总和副总参谋长脸上的神情猛地一僵,继而瞳孔骤缩——惊得连呼吸都顿住了…… 他们前脚还在揪心:独立营真能啃下第二师团这块硬骨头?后脚捷报就劈头砸来? 第二师团的第一道防线,被独立营端了?! 这消息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两人脑门直跳。虽说谁也没亲临平安县城看过地形、摸过敌情,可单凭这一条战报,已足够得出一个扎眼的结论:独立营的拳头,跟第二师团对上,真不虚! 道理明摆着—— 要是独立营真没这个斤两,别说攻破第一道防线了,怕是刚露头就被反扑围歼,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可人家不仅冲进去了,还站稳了脚跟!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支队伍的筋骨早已脱胎换骨,硬气得很,至少跟第二师团掰手腕,不吃亏! 第二师团啊! 关东军里数得着的甲种王牌,铁打的钢浇的兵! 独立营赢了?首战告捷? 大总和副总参谋长面面相觑,嘴唇微张,眼神直愣愣地悬在半空,全是难以置信的震颤。 独立营……什么时候强到这步田地了? 副总参谋长最先回神,一把从通讯员手里接过电文,抖开细看,嘴角一扬,朗声笑出声:“哈哈哈,好!苏墨这小子干得漂亮!独立营真争气!” “大总,您瞧——电报里苏墨写得清楚:‘要打出捌陆军的血性!’这话底气十足,分明是咬准了平安县城,要把第二师团连根拔起!” 第478章 再硬的拳头,也架不住四面围攻。 大总伸手接过电文扫了几眼,眉梢也舒展开来,爽朗一笑:“哈哈哈,咱还替他们捏把汗呢,结果人家早把第二师团当磨刀石了!” “真没想到……这才两个月光景,独立营的成色,竟厚实到了这个份上!” 副总参谋长接话道:“大总,古人讲‘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您上次去新一团才多久?不到六十天!部队哪能不变?” “正因底子扎得牢、火力升得快,碰上关东军这等狠角色,照样敢亮剑、能扛住!” 大总点头:“嗯……等平安县城这一仗收了尾,我亲自走一趟新一团,亲眼看看苏墨带出来的这支队伍,到底长成了啥模样。” 他俩绝想不到,独立营的蜕变,远比想象中更猛、更烈、更彻底。 如今的独立营,不止配齐了重炮群,连战机、坦克都攥在了手里; 兵力翻倍,装备换代,从里到外脱胎换骨—— 上万人的美式装备精锐,就这么横空出世! 第二师团确实凶悍,可在苏墨手里,却再难占到便宜。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它昭示着:独立营,真成了一支能啃硬骨头、敢挑大梁的铁军! 副总参谋长目光扫过桌上的作战地图,沉声开口:“大总,眼下独立营正跟第二师团、平安县城守敌死磕,打得火星四溅!” “一个营顶着一个甲种师团打,还要防着城里守军随时反扑,压力山大!” “所以,咱们必须掐死所有通往平安县城的日伪援兵——哪怕漏一股,苏墨那头就可能被包了饺子!” 大总重重一点头:“没错!再硬的拳头,也架不住四面围攻。” “拖住第二师团已是极限,若再添生力军压境,独立营立马陷入险境。” “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胜,是大总给这场战役定下的死线。 因为这不是一场寻常攻城战,而是华夏抗敌力量,与曰本侵略机器之间的一次正面硬撼。 而关东军第二师团千里迢迢从东北杀来,目标何其明确—— 就是冲着第二战区的抗曰主力,来的! 也瞧出了鬼子铁了心要拔掉华北抗曰力量这颗钉子,否则绝不会把王牌中的王牌——第二师团,从关外火速调来啃这块硬骨头。 要是独立营真能在平安县城把第二师团一口吞下,那可就是石破天惊的歼灭战!全国震动,举国沸腾,军功簿上必定浓墨重彩、熠熠生辉。这不单能解晋西北抗曰部队燃眉之急,更是一记重锤——砸碎鬼子不可一世的狂妄气焰,狠狠挫其锐气、寒其胆魄。 试想,连第二师团这种甲种精锐都被全歼,日伪军上下怕是连枪都端不稳,腿肚子打颤,心里直打鼓。这威慑力,比千发炮弹还管用。 这,正是大总与副总参谋长死盯平安县城战役的根本缘由。 再者,若独立营真把第二师团打得灰飞烟灭,扬名的就不是独立师一家,而是整个捌陆军!这一仗打出去,捌陆军的骨头有多硬、拳头有多狠、旗子有多亮,全华夏老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以断言:只要第二师团覆灭于平安县城,捌陆军必将声威大震,家喻户晓。 往后,投奔的人会更多,送粮送药的老乡会更踊跃,根据地的根,也就扎得更深、更牢。 最后,拿下平安县城,等于攥住了晋西北腹地的一枚关键棋子。它卡在几条大道交汇处,是兵家必争的咽喉之地。谁占住它,谁就握住了主动权。捌陆军若在此站稳脚跟,根据地便如添双翼,展得开、扩得快、守得住。 况且,城破之日,新一团血债,也算真正讨回来了。 所以,无论从战略、士气、民心还是复仇角度,大总和副总参谋长都盼着这一仗打出个惊天动地的大胜——第二师团,一个不留! 副总参谋长心知此战分量,郑重点头:“平安县城若成全歼之战,晋西北乃至整个第二战区的棋局,怕是要彻底翻盘!” 大总嗓音洪亮,斩钉截铁:“传令下去——各部不惜一切代价,死死咬住增援之敌!” “哪怕拼光最后一支部队、打尽最后一颗子弹,也绝不能放一个鬼子踏进平安县城半步!” “是!”作战参谋立正领命,转身疾步而去,将命令火速传至各部。 霎时间,捌陆军全线加码:兵力、弹药、伤员转运、后勤补给,全往前线压。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一条:拦!死命拦! 而鬼子、伪军那边,也是倾巢而出,一道道死命令劈头盖脸砸下来:冲!玩命冲! 双方都把命押在了平安县城这一张赌桌上。 于是,阻击与驰援的绞杀战,立刻白热化—— 轰隆!轰隆! 砰!砰!砰! 哒哒哒…… 整个晋西北大地,霎时卷入风暴中心。第二战区更是乱作一团,像一锅烧滚的沸水,到处是枪声、炮声、喊杀声、爆炸声。 捌陆军、中央军、晋绥军,三股力量前所未有地搅在一起,越打越密,越打越狠。参战部队越聚越多,战况越来越烈,伤亡数字也一路飙升。 可没人后退半步。 难得一见的齐心协力,就在这血火中悄然铸成。 …… 平安县城外围。 第一道防线。 此刻,独立营已牢牢钉死在此,阵地纹丝不动。 他们没再强攻,而是抓紧休整:包扎伤口、清点弹药、加固工事、轮换警戒——为明日总攻养精蓄锐。 夜色渐浓,四野沉寂。 独立营战士伏在战壕里,枪不离手,眼不离哨,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战壕深处。 周卫国举着望远镜,久久凝视远处第二师团构筑的第二道防线,片刻后缓缓放下,侧身对徐虎低声道:“虎子,盯死了,防着鬼子半夜扑回来。” 徐虎皱眉:“卫国,小鬼子向来怕黑,夜里哪敢瞎撞?” 周卫国摇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团长早说过,第二师团的老鬼子,狡得像狐狸,毒得像蛇,一点都不能松劲。” 徐虎用力点头:“明白!” 战壕里,每双眼睛都盯着前方黑黢黢的旷野,每根手指都扣在扳机上。 …… 第479章 这老鬼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 吉本贞一站在掩体口,一手扶着望远镜,目光如钩,死死扫向城外—— 夜,已经落下了。 城外,静得瘆人。 第一道防线已被独立营牢牢攥在手里,可吉本贞一偏不肯咽下这口气。 他非要夺回来不可。 堂堂甲种师团,竟被捌陆军一个营打得节节后退,脸面早被踩进泥里了。 吉本贞一缓缓收起望远镜,转头盯住身旁的冈崎三郎:“冈崎君,坦克装甲车部队——准备好了吗?” 冈崎三郎挺直腰杆,声音斩钉截铁:“报告师团长,全部就位!” “坦克集群与第29联队第一大队已进入攻击位置,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就碾着铁甲冲上去,抢回阵地,一雪前耻!” 吉本贞一颔首,眉峰紧锁:“这一仗,必须赢!” 这次,他押上了第二师团最后的硬拳头——整建制坦克装甲部队。 真下了血本! 把压箱底的铁甲家当全搬了出来,不为别的,只为把第二师团的威风重新立起来。 坦克部队,就是第二师团攥在手心里的最后一张王牌。 要是连这都啃不下那道防线,吉本贞一怕是要气得呕血,整个师团也等于断了脊梁骨——眼下还能往前冲的,只剩这群铁疙瘩了。 冈崎三郎略一迟疑,低声开口:“师团长,真要选在夜里进攻?咱们向来不惯打夜战啊。” “黑灯瞎火地往上扑,对进攻方太不利了。” 吉本贞一目光如刀,语调沉缓却带着狠劲:“正因为他们知道皇军怕摸黑打仗,捌陆才敢松懈防备。他们料定我们不敢动,我就偏要动——趁他们眼皮子发沉的时候,狠狠踹开大门!” 冈崎三郎肃然点头:“明白了。” 这老鬼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午夜刚过,十点整。 早已蛰伏多时的曰军坦克群轰然启动,履带碾碎寂静,震得地面微颤。 第二师团毕竟是精锐,手里的坦克和装甲车,没一件是凑数的。 坦克,素有“陆战之王”的名号。 自它横空出世,大小战场,处处留痕。 第二师团这支装甲劲旅,主力是四款战车:八九式中型坦克甲型、九二式超轻型坦克、九五式轻型坦克,还有最新配属的九七式中型坦克。 八九式中型坦克分甲乙两型,甲型重十二点七吨,最快跑二十五公里每小时,主炮是一门九零式五十七毫米炮,再加两挺七点七毫米车载机枪,火力平平,机动也谈不上出彩。 九二式超轻型坦克,人送外号“豆战车”,仅配两挺机枪,全重才三点五吨,专为华夏战场量身打造——那时抗曰前线,几乎见不到能打穿它的反坦克武器。 九五式轻型坦克,则是侵华初期的主力战车:一门九四式三十七毫米坦克炮,携弹一百二十发;副武器是两挺九七式七点七毫米重机枪;整车七点四吨,三人乘员,靠柴油机驱动。 但它有个致命软肋——装甲薄得像纸,挨上几枪就可能起火。 此前独立营打过的坦克,不外乎八九式甲型、九二式和九五式这三种。 可这一次,第二师团悄悄亮出了新家伙——九七式中型坦克。 这才是曰军二战期间最拿得出手的一款坦克。 一九三七年定型投产,同年列装部队。 整备重量十五吨上下,主炮是短管五十七毫米炮,正面装甲厚二十五毫米,四人乘员组。 不过它也有短板:轻飘、炮弱、甲薄——真遇上对手的坦克,多半是挨打的命。 真没辙,硬碰硬肯定吃亏! 第二师团手握5辆八式中型坦克甲型、10辆九二式超轻型坦克、5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5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合计25辆坦克。 此外,还配属了10辆九一式装甲车。 这么一算,光是铁甲战车就拉出35台,整个装甲突击群规模相当可观。 虽说全师兵力有所精简,但火力骨架却全面升级——坦克、装甲车塞得满满当当,整支部队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彻头彻尾的机械化劲旅。 为抢在天亮前撕开防线,第二师团索性把全部装甲力量一股脑儿推上一线。 于是,三十五台钢铁巨兽轰然开拔,朝着第一道防御阵地碾压而去——履带卷起尘浪,炮塔缓缓转动,黑压压一片压境而来,声势震得地面发颤。 嗡——嗡—— 呼——呼—— 粗粝的引擎咆哮撕裂夜空。 所有战车油门踩到底,引擎嘶吼着喷出灼热气浪,以最高速度扑向前沿工事。 呼——呼—— 一道道灰白尾烟腾空而起。 钢铁洪流眨眼间就逼至阵地前沿五百米内。 那些鬼子步兵,则猫着腰、喘着粗气,紧贴在坦克屁股后头狂奔。 他们压根不懂什么叫步坦协同,纯粹是拿铁壳子当移动掩体,死命往前蹭。 第一道防御阵地上,始终有哨兵轮班盯梢,目光牢牢锁住第二师团方向的动静。 战士们则蜷在战壕与掩体里打盹,枪不离手,衣不解甲。 忽然,几道黑影借着月色悄然逼近——哨兵瞳孔一缩,抄起号角猛力吹响! 哔——哔——哔—— 尖锐刺耳的警报划破寂静。 “敌袭!” “鬼子坦克上来了!” “小鬼子杀过来了!” 喊声炸雷般滚过堑壕。 战士们一个激灵弹起,抄家伙、跃战位、压弹匣,动作利落得像绷紧的弓弦。 可此时,敌军装甲集群距前沿已不足五百米,突击势头快如闪电。 正在战壕里眯眼假寐的周卫国猛然睁眼,抓起望远镜扫了一眼,立刻低吼:“快!接通炮兵连RpG排!” “重机枪、轻机枪——开火!给我狠狠打!” 命令落地,阵地上顿时爆开一片火网:m134加特林重机枪、九二式重机枪、马克沁、捷克式、歪把子……十几挺机枪齐齐怒吼! 哒哒哒—— 突突突—— 枪口喷吐烈焰,灼热子弹拖着赤红尾迹,劈开夜幕,暴雨般砸向敌阵。 三四百米虽超出步枪有效射程,但机枪压过去,照样能咬人! 周卫国心里清楚,单靠机枪啃不动厚甲,可总不能干瞪眼等人家碾到眼皮底下! 突突突—— 啪啪啪—— 子弹撞上装甲,爆出一串串刺目火星。 哐当! 啪啦! 弹头撞上倾斜装甲,当场跳飞;有的擦着车身飞过,只留下几道白痕;少数钻进豆丁坦克和八式坦克薄皮肚子里,却偏了要害,车轮照转,履带照碾。 嗡——嗡—— 呼——呼—— 坦克群毫不减速,引擎嘶吼着持续加速,油门被踩进底壳。 第480章 狗日的,给老子趴下! m134火力确实凶悍,穿豆丁、破八式不在话下,可打瘫容易,击毁太难。 “狗日的,给老子趴下!” 重机枪手双眼充血,死死咬住一辆豆丁坦克,扳机扣到底不松手。 哒哒哒—— 啪啪啪—— 两挺m134加特林、两挺歪把子集中攒射,硬是把那辆豆丁坦克打得冒烟瘫痪,原地僵直,再不动弹。 毕竟,今儿个要对付的,可是正儿八经的铁王八。 坦克可不是蹲在原地挨揍的铁疙瘩,而是呼啸奔袭的钢铁猛兽,车顶还架着机枪和火炮。 哒哒哒…… 突突突…… 鬼子坦克手在颠簸的舱盖里腾挪翻转,一边操控战车疾驰,一边指挥装甲车上的机枪手,朝第一道防御阵地上的战士疯狂扫射。 嗖嗖嗖…… 滚烫的子弹撕裂空气,劈头盖脸砸向阻击曰军坦克独立营的机枪手们,阵地上顿时血光迸溅,伤亡骤增。 嘎吱—— 小鬼子的坦克炮可不是摆设,炮塔飞快转动,炮口一压,对准第一道防线的轻重机枪火力点,轰然开火! 轰隆隆…… 轰!轰!轰! 虽说行进间射击准头有限,但一发接一发的炮弹砸下来,不少机枪工事被掀翻,枪管扭曲变形,战士被震得耳鼻流血、当场倒地。 小鬼子35辆坦克与装甲车,在损毁一辆“豆战车”后,剩下34辆依旧引擎咆哮,履带翻飞,继续向前猛冲。 嗡——嗡—— 呼——呼—— 马力全开,速度惊人。 眨眼工夫,敌军装甲集群已逼至第一道防御阵地前沿,不足三百米! “开火!打它!” “瞄准,射击!” 赵东海、雷子枫等人吼声未落,各班排已纷纷扣动扳机。 三八大盖、m1加兰德、春田步枪……各式步枪齐齐喷焰。 啪!啪!啪! 砰!砰!砰! 哒哒哒…… 距离拉近,步枪也加入战团,子弹如雨泼洒而出。 可步枪子弹威力太弱,多数撞上装甲只留下几道白痕;即便偶尔钻进装甲缝隙,若没命中发动机、油箱或驾驶舱,也跟挠痒差不多——这些武器,本就不是专打坦克的。 嗡——嗡—— 呼——呼—— 仗着机械优势,曰军坦克群再度压进,离阵地只剩不到两百米! 局面千钧一发。 就在此时,炮连的RpG火箭弹排到了…… 怪不得抗战初年,小鬼子能横冲直撞、势不可挡——成群坦克掩护步兵突击,防线哪经得起这般硬凿? 抗战爆发初期,甭说地方部队,就连中央军精锐的德械师,手里也没几件像样的反坦克家伙;遇上“豆战车”都束手无策,更别提中型、重型坦克了。 防线被轻易撕开,实属必然。 如今这独立营,清一色美式装备,火力、训练、士气样样不差,却仍难挡住曰军机械化铁流——可见坦克确是陆战之王,威势压人。 但它也有克星:专打坦克的硬货。 眼见敌坦克群距阵地仅剩两百米,几枚拖着炽白尾焰的火箭弹,突然破空而至,直扑最前头那几辆战车! 是RpG火箭弹! 嗖——嗖——嗖—— 全营五具RpG-7发射器,此刻齐射! 五枚火箭弹分毫不差,扑向冲在最前面的两辆“豆战车”、两辆八九式、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 嘭!轰——轰——轰—— 隆!隆!隆! 五发全中!五辆坦克瞬间瘫痪——有的冒黑烟,有的窜火苗,有的直接炸断履带,歪斜着趴在地上,浓烟滚滚。 一眨眼,干掉五辆! 其余坦克里的鬼子全傻了眼—— 这是啥玩意儿? 捌陆军竟有这等利器? 一炮就废一辆坦克? 霎时间,车厢里一片死寂,人人探头张望,急寻反坦克火力点。 可这是深夜。 夜色浓重,视野本就模糊不清,而曰军坦克兵又素来不擅夜战,想摸清火箭筒手的藏身之处,简直难如登天。 毕竟那玩意儿,一人就能扛着打,压根儿不用铺开阵势。 “全速突进!务必撕开敌军第一道防线!” 曰军坦克车长扫了一眼战场,心头一紧——眼下唯有靠铁甲车辆的机动优势,抢在对方反应过来前硬凿开缺口,才能打破僵局。 嗡——嗡——嗡—— 呼——呼——呼—— 残存的29辆坦克与装甲车齐齐轰鸣,油门踩到底,铁履翻卷着黑土,滚滚向前碾压。 炮连五具RpG-7火箭筒轮番怒吼,火光在暗夜里接连炸亮。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五杆火箭筒实在捉襟见肘。 目标太多,太密,太快。 RpG-7再准,也架不住敌人高速穿插、左右晃动;更别提曰军坦克上那挺歪把子机枪和主炮,只要瞥见一点火光或烟迹,炮塔立马甩头,炮口一抬,就是一记狠砸。 战场天平,迅速朝曰军倾斜。 轰隆!轰!轰! 五具RpG-7接连打出十几发,拼尽全力才瘫痪七辆曰军战车。 可剩下的22辆,已如脱缰野马,直扑第一道阵地——距离工事,只剩不到百米! 这距离,一脚油门的事儿。 眨眼工夫,就能撞塌掩体、碾过战壕。 嗖!嗖!嗖! 五具火箭筒再次急射,弹影拖着尾焰,扑向最前方的坦克群。 轰!轰! 又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被掀翻,烈焰冲天。 可装填弹药,终究要时间。 就在这几秒空档,曰军战车一边扫射压制,一边加速猛冲,履带卷起碎石尘土,排山倒海般压来。 周卫国、赵东海、雷子枫等人立在掩体后,脸色骤沉——形势已到千钧一发。 “敢死队!立刻集结!”雷子枫嘶声下令,“等鬼子坦克贴上来,给我炸它底盘!炸它履带!” 守不住这道线,后续部队就得跟着溃退。 哪怕拿人命填,也要把这铁疙瘩钉死在阵地前! 命令落地,战壕里早已攥紧炸药包的战士们纷纷跃起半身,眼睛死死盯住逼近的黑影。 坦克皮厚,硬炸装甲是白费力气;真正致命的,是肚皮底下那块软肋,或是缠住履带的钢链。 所有人绷紧神经,手指扣在引信上,只等一声令下。 嗡——嗡—— 呼——呼—— 忽然,身后引擎声由远及近,低沉有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独力营坦克连出动了——两辆谢尔曼m4重型坦克轰然现身! 全营四辆坦克,另两辆是改装豆丁,火力孱弱,打不了硬仗,此刻压箱底的谢尔曼,终于登场。 第481章 狗日的,尝尝这个! 谢尔曼m4净重三十三吨有余,铁甲厚重,炮塔雄浑,比曰军那辆九七式中型坦克,不止是块头更大,更是气场压人。同为中坦,却像壮汉对瘦猴,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嘎吱—— 咚!!! 许阳双手稳握操纵杆,炮塔疾转,瞄准一辆当先冲来的九七式,毫不犹豫扣下击发扳机! 嗖——嗖——嗖—— 75毫米穿甲弹破空而出,划出一道笔直冷光,狠狠凿进敌车正面装甲! 轰隆!!! 轰——轰——轰—— 整辆九七式瞬间炸成一团赤红火球,炮塔掀飞,车身扭曲变形,彻底瘫死在原地。 舱内乘员,连哼都没哼一声,全被烧成了焦炭。 与此同时,另一辆谢尔曼m4坦克炮口一扬,直接轰飞了冲在最前头的那辆九一式装甲车。 谢尔曼m4甫一亮相,眨眼间就掀翻两辆曰军战车——一辆九七式中型坦克,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 威势逼人,杀气腾腾。 周卫国扭头一瞥,见独立营的坦克也杀上来了,虽只两辆,心却一下落了地,抬手高喊:“稳住阵脚!咱们的铁家伙到了!” 嗡——嗡—— 呼——呼—— 两辆谢尔曼m4碾着烟尘向前压进,与鬼子坦克、装甲车贴脸对峙,短兵相接。 当那两台庞然大物闯入视野,小鬼子的九七式中型坦克乘员当场愣住,连炮手都忘了装弹。 谁也没料到,独立营手里竟攥着真家伙! 而且还是块头惊人、气势骇人的钢铁巨兽——比他们的九七式足足高出一头,宽出半截! 脑子一懵,手心发凉。 这……你们有新式坦克也就罢了,怎么连这种大家伙都掏得出来? 太离谱了! 鬼子坦克兵心头咯噔一声,仿佛踩空了台阶。 剩下的九七式、九五式慌忙调转炮口,齐刷刷瞄准谢尔曼m4开火。 咚!咚!咚! 嗖!嗖!嗖! 炮弹撕裂空气扑来。 九七式用的是57毫米短管炮,九五式配的是37毫米小口径炮。 可谢尔曼m4早有预判,履带一咬地面,左右晃身就让炮弹擦着炮塔掠过;就算被命中几发,也不过是“当当”几声闷响,震得舱盖嗡嗡颤动,连漆皮都没崩掉一块。 57毫米、37毫米?打在它斜面厚甲上,就跟拿石子砸城墙差不多——徒劳无功。 鬼子坦克兵瞪圆了眼,喉结上下滚动: 这铁疙瘩……真打不穿? “狗日的,尝尝这个!” 许阳猛推操纵杆,炮塔“咔啦”旋动,照准一辆九七式就是一记狠揍。 咚——! 轰!!! 75毫米榴弹破膛而出,正中车体侧后,炸起一团刺眼火球。 九七式本就火力疲软、装甲单薄,压根不是坦克战的料,此刻更像纸糊的靶子,瘫在原地冒黑烟。 连第二师团里最精锐的九七式都扛不住一击,那些八九式、九二式超轻型、九五式轻型,更是脆得像烧饼——碰上谢尔曼m4,全是一触即溃。 压倒性优势! 独立营仅凭两辆谢尔曼m4,就把鬼子坦克群死死摁在地上摩擦。 他们开火、冲锋、再开火,鬼子坦克的炮弹砸在车身上,顶多溅起点火星,连道白印都留不下;唯有打中履带,才能让它踉跄一瞬。 轰隆隆! 呼——呼—— 炮声滚滚,硝烟翻涌。 随着这两台钢铁猛兽杀入战场,曰军倚仗坦克装甲车突击的锐气,被硬生生掐断了咽喉。战局,悄然扭转…… RpG-7能撕开鬼子坦克,谢尔曼m4更能碾碎鬼子战车——双管齐下,全是降维打击。 一辆接一辆,鬼子坦克和装甲车接连起火、趴窝、解体。 轰!轰!轰! 轰隆隆——! RpG-7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目标,专挑薄弱处下手; 而那两辆谢尔曼m4早已跃出战壕,迎着敌阵撞去。 嘎吱—— 炮塔飞旋,火光迸射, 一发接一发,把鬼子战车点名爆头。 轰隆隆…… 轰隆!轰隆!轰隆! RpG-7火箭筒喷吐烈焰,谢尔曼m4坦克炮口怒吼,第二师团倾巢而出的三十五辆坦克与装甲车,在火光中接连瘫痪、起火、翻覆。 等这些铁疙瘩全被掀翻在地,周卫国立马挥手下令,赵东海、雷子枫率部掉转枪口,所有火力死死咬住扑上来的曰军步兵! “狠狠打!往死里压!” “压住他们!” 第一道战壕里,战士们齐声呐喊,枪栓拉响如潮水涌动。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轻重机枪、步枪、冲锋枪齐齐咆哮,弹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劈头盖脸砸向敌群。 噗!噗!噗! 子弹钻进血肉,炸开一朵朵猩红的花;一具具躯体应声栽倒,有的刚跃出掩体就一头栽进泥坑,再没爬起来。 可鬼子也没闭眼等死。 冲锋途中,他们边跑边射,枪口火光此起彼伏—— 砰!砰!砰! 突突突!突突突! 弹头嘶鸣着撕裂夜空,横飞乱跳,像无数发烫的毒蜂,在两军之间来回穿刺。 但曰军本就不擅夜战近搏,视线模糊、准头大失;更糟的是,赖以倚仗的坦克和装甲车全成了废铁堆。没了钢铁屏障,那些端着三八大盖往前冲的步兵,活脱脱就是移动的靶子。 伤亡数字一路狂飙——一个中队眨眼间折损过半;而依托工事固守的独立营,伤亡却始终控制在低位。 鬼子前线军官很快察觉不对劲:前方坦克全趴了,烟柱冲天,再无一辆能动。眼看势头不对,立刻吹哨收兵,全线后撤。 整场夜袭,从打响到收尾,不过一个半小时。 独立营击毁曰军坦克与装甲车共三十五辆,毙敌二百余人,打了一场干净利落的防御反击战。 单是这三十五辆铁甲报废,就等于砍断了第二师团的两条腿——机械化突击能力,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自家两辆谢尔曼m4虽被打出几十个弹坑,履带微损、观瞄稍偏,但动力完好,装甲扛住了大部分直射,稍加整备即可再战。 炮连损失不小:两门RpG-7发射器被曰军坦克锁定反制,当场炸成碎片——原来他们在推进时,已悄然摸清我方火箭筒阵地位置,集中炮火猛砸,硬生生拔掉了这两颗钉子。 眼下,独立营只剩三门RpG-7可用。 另有一百一十余名战士倒在阵地上:五十六人牺牲,三十七人负伤。 这个代价,沉甸甸,却也在预料之内、承受之中。 第482章 没有活路,只有轮回。 苏墨早料到鬼子会趁黑动手,临战前反复叮嘱周卫国、赵东海务必盯紧前沿、防住突击。谁料,吉本贞一真就挑了这个时辰,还押上了全部机械化家底,想靠速度撕开防线。 说实在的,这一手,够狠、够准、够险。 若不是独立营手里攥着RpG-7和谢尔曼m4这两把硬家伙,防线十有八九已被撞开。 最惊险的一刻,一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已突进至第一道战壕前不足五十米,引擎轰鸣震得土坡发颤,油门一踩,下一秒就能碾进堑壕!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口气。 幸亏我们有底牌——RpG-7破甲犀利,谢尔曼火力凶猛、皮糙肉厚。五具火箭筒本难招架数十辆铁甲,但加上两辆能打能扛的谢尔曼,终于把这股钢铁洪流,硬生生截断在阵地前。 …… 第二师团,前沿观察所。 吉本贞一与冈崎三郎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盯着火光翻腾的战场。 眼睁睁看着一辆接一辆坦克冒烟、起火、静止,两人脸色由青转灰,嘴唇绷得发白。 冈崎三郎喉结滚动,声音干涩:“真没想到……独立营竟有这么厉害的反坦克利器,简直闻所未闻!” 吉本贞一缓缓放下望远镜,目光沉沉扫过硝烟弥漫的焦土,低声喃喃:“指望靠钢铁洪流踏平他们……怕是走不通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就只能缩着脖子挨打了!” 冈崎三郎重重颔首:“应该稳得住——光是坦克和装甲车就拉出了这么多!” 战局骤然收紧,独立营的谢尔曼m4坦克轰隆驶出阵地。 月光下,那钢铁巨兽撕开夜幕,吉本贞一霎时僵在原地,嘴唇发干,脱口而出:“这……那……那是什么?坦克?!” 冈崎三郎眯起眼,声音发紧:“确实是坦克……真没料到,独立营手里竟攥着这大家伙!个头比咱们的九七式中型坦克足足大出一圈,火力、装甲,怕是全都压我们一头。” 夜色如墨。 战场仅靠炮火余焰与清冷月光照明,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根本看不清交火细节。 但那庞然轮廓,却扎扎实实烙在眼里。 常理如此:坦克越沉、越宽、越厚,就越能碾碎一切。 谢尔曼m4那压路机似的体格,已足够说明一切——这是货真价实的王牌铁甲。 吉本贞一脑子嗡嗡作响,喃喃自语:“这独立营……到底哪冒出来的捌陆军?坦克有,飞机有,重炮有,反坦克炮更是满坑满谷!” 冈崎三郎喉结滚动:“可不是嘛……装备之硬朗,跟咱们第二师团掰手腕,真不落下风!” 谢尔曼m4一露面,当场就把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两个鬼子震得哑口无言。 前方枪炮声仍在撕扯黑夜。 …………… 转眼之间,第二师团投入的35辆坦克与装甲车全数报销;打头阵的第一大队死伤过半,丢盔弃甲溃退下来。 这场精心策划的夜袭,以第二师团全线崩盘收场。 结果之惨烈,连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都倒抽冷气,脸色煞白。 完了! 号称关东军脊梁的第二师团,彻底被打断了脊梁。 它最引以为傲的,正是重炮联队和这支机械化突击力量——那是它横扫东北的底气所在。 可如今,重炮联队没了,坦克装甲集群也没了。 眼下只剩第29联队和第31联队两支步兵部队。 这两支部队虽精悍,可没了重炮轰开缺口、没了坦克撕开防线,就像猛虎被拔了牙、削了爪,徒剩一副骨架,一碰就散。 眼见最后的进攻本钱也砸进泥里,吉本贞一整张脸青灰交错,额角青筋直跳。 冈崎三郎侧身望向他,低声道:“师团长,下一步……怎么走?” 此刻的第二师团,已无力再组织闪电突袭,只能龟缩固守,被动挨打。 …….. 当然,凭手上这两个联队六千多号人,硬着头皮再冲一把也并非不可。但明眼人都看得清——没有重火力支援,冲锋就是送死。 吉本贞一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咬着牙下令:“传令!第29联队、第31联队死守第二道防线,寸土不得后退——这是第二师团最后的脸面!” “明日调陆军航空队来炸!让他们尝尝帝国皇军铁翼下的滋味!” 冈崎三郎低头应道:“哈衣,明白。” 按常理,第二师团此时只剩两支步兵联队,最优解绝非死守第二道防线,而是火速撤回平安县城。 六千余兵力加上城内驻军,凑足近万人;依托城墙、碉堡、壕沟这些现成工事,足以撑上十天半月。 可吉本贞一咽不下这口气——堂堂第二师团,若被一支地方部队逼得仓皇回城,颜面何存?必须钉在第二道防线上,守住这支王牌部队的尊严。 哪怕真要退,也得等到弹尽援绝、血流成河那天再撤——至少,退得体面些。 毕竟,第二师团可是曰军陆军里响当当的尖刀,面子比命还烫手。 可偏偏就是这份傲慢与虚荣,把剩下两个联队的鬼子兵,连同吉本贞一自己,一起推进了坟坑。 或者说,只替他们多熬了几天罢了。 遇上独立营,结局从来只有一个:不是战死,就是毙命。 没有活路,只有轮回。 早走晚走,不过差几炷香工夫。 独立营阵地。 听说小鬼子趁夜猛扑第一道防线,苏墨脚跟还没站稳就蹽到了前沿战壕。 听完前线汇报,他嘴角一扬,冷笑道:“吉本贞一这老狐狸还想跟我玩阴的?太嫩!” “既然这垂死反扑被摁死了,第二师团……就别想再喘气了。” 苏墨心里门儿清——这支曰军精锐早已油尽灯枯。 搞不好,他们真会缩回平安县城。 一旦那两个联队钻进县城城墙里,再想啃下来,就得拿成倍的血肉去填! 战机稍纵即逝,必须咬住不放,趁热打铁! 务必在第三天日头落山前,把第二师团彻底砸碎、碾平! 若独立营真能全歼这支甲等师团,消息传开,全国上下非得炸了锅不可! 他当场把徐一航、陈正国、杨志华、梁飞、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刘大壮、许阳、李大本事等人全召到跟前。 “接下来,咱们直插第二道防线——总攻,现在开始!”苏墨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我马上布置任务!” 第483章 一条大鱼,正在网中扑腾。 “现在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我要你们在今天正午十二点前,把第二道阵地攥在手里!” 周卫国、徐一航、陈正国、雷子枫齐齐颔首。 苏墨声音沉稳:“计划干脆利落——” “龙魂特战队和幽灵小组联手出击,火速锁定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位置!” “你们只管打信号弹,炮连随后就轰,一发入魂!” 陈正国朗声接话:“团长,那帮老鬼子交给我们龙魂动手就行,省几发炮弹!” ——斩首突袭,向来是他们的拿手活。 苏墨摆摆手:“我知道你们有这个本事,但没必要冒险。” “你们的任务就两条:一是准确定位,二是打完信号弹,立刻封死指挥部通往平安县城的所有岔路!” 龙魂和幽灵的刀,不是要割喉,而是要堵死退路——把第二师团所有军官钉死在野地里,一个也别漏网。 要是真冲进去硬拼,鬼子四散奔逃,反倒容易让大鱼溜进县城。 杨志华挺胸应声:“是!保证钉死他们!” 眼下独立营能用的火炮只剩五十门,主力是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外加一批重迫击炮。 这种口径的炮弹,打掉一个临时指挥所,绰绰有余。 苏墨转头盯住杨志华、徐一航、陈正国:“你们三支队伍,火力、穿插、策应,一个都不能掉链子——第二师团的骨头,今天就敲碎!” 三人轰然领命:“是!” 他又扭头问许阳:“谢尔曼坦克,还能跑吗?” 许阳咧嘴一笑:“车身弹坑没法补,但底盘、引擎、炮塔全调好了,随时能撞开鬼子脑门!” 苏墨点头:“好!等炮火一停,坦克连和独立大队立刻并肩压上——步坦协同,正面强攻第二道防线!” “杨志华,你的炮连继续延伸射击,把敌军工事犁一遍!” 许阳和李大本事齐声答:“明白!” 李大本事早攥着拳头憋了几天——前面每场硬仗,各部队轮番上阵,唯独他带的独立大队一直蹲在后方攥着枪干瞪眼,浑身筋骨都痒得发烫。 苏墨最后下令:“一连、二连、三连、精锐连、川军连、骑兵连、特务连、侦察连——原地待命,静候总攻号令!” “是!” 周卫国、雷子枫、孙德胜等人齐声应诺,声如惊雷。 接着,苏墨带着大伙儿逐条推演、反复打磨作战计划。 两小时后,所有环节敲定,细节落定。 万事俱备。 尽管独立营在与第二师团首轮血战中折损四千余众,负伤两千有余,但眼下仍可调用六千精锐。 兵力对比,正是一比一的硬仗格局。 此刻,独立营手握的唯一压倒性优势,便是成建制的坦克分队与炮兵集群。 建功正当其时,扬名就在今朝! 凌晨四点整。 龙魂特战队与幽灵小组全副披挂,悄然开拔。 前方虽设第二道防御阵地,哨卡密布,但对这两支尖刀部队而言,避开曰军了望塔、巡逻队和暗哨,不过举手之劳。 这,正是特种作战的凌厉所在。 很快,两支小队绕过第二师团第二道防线,直插腹地,目标明确——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 幽灵小组抢占有利山头,架起轻重火力,为龙魂特战队撑起一张无形的火力网。 从第二道防线到平安县城本就不足十里,寻敌中枢,如探囊取物。 不多时,龙魂特战队借着夜色掩护,干净利落地清除十余名岗哨,神不知鬼不觉抵近指挥部外围。 此时,吉本贞一与冈崎三郎尚在指挥部内歇息,酣梦未醒,浑然不觉死神已悄然叩门。 吉本贞一乃曰军大将,在关东军中位高权重、威名赫赫; 冈崎三郎为中将,出任参谋长多年,谋略老辣、素有干才。 倘若此役将其二人斩于马下,吉本贞一将成为抗战全面爆发七年来,被我军击毙的曰军最高阶将领。 第二师团本是甲种精锐,其临时指挥部内,更云集着大批佐官、作战参谋、情报军官及日方军事顾问。 若能一锅端掉,无异于剜去敌军中枢神经——一条大鱼,正在网中扑腾。 此刻,龙魂特战队已牢牢掐断指挥部后撤通道,并在四周制高点、隐蔽工事、街角巷口完成战术布控。 只待炮火撕开防线,残敌一旦夺门而逃,迎面撞上的,便是幽灵小组的点射与龙魂特战队的短促突击。 一切就绪,陈正国取出信号枪,抬臂扣动扳机—— 咻——咻——咻—— 三枚信号弹破空而起,刺目灼亮,在墨蓝天幕上炸开三朵猩红焰花。 声响低沉,却如惊雷入耳。 发射完毕,陈正国转身疾退,身影瞬间没入夜色。 早已候命多时的杨志华目光如炬,紧盯焰光方位,瞬息间完成测算,嗓音洪亮而沉稳: “方位二零三!” “仰角下调四度!” “表尺右偏一三二!” “装定诸元!” “放!” 话音未落,十几门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齐声怒吼。 咚!咚!咚!…… 嗖——嗖——嗖——…… 一枚枚炮弹呼啸出膛,尾焰撕裂夜空,在半空划出炽热弧线,裹挟风雷,狠狠砸向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 轰隆!!! 轰——轰——轰——!!! 爆炸接二连三,火光冲天而起,碎石飞溅,烈焰翻卷。 冲击波如巨浪般横扫而过,掀翻门窗、震塌梁柱、绞碎人体。 弹片如雨泼洒,灼烫、锋利、致命。 惨叫声、崩塌声、燃烧声混作一团。 不少曰军军官、勤务兵甚至来不及起身,便被气浪掀上半空,再重重砸落,血肉模糊。 第一轮炮击刚歇,指挥部内残存的鬼子军官才如梦初醒,仓皇夺路奔逃。 吉本贞一与冈崎三郎刚合眼不到半个钟头,就被震耳欲聋的爆响惊得弹坐而起。 首波爆炸并未要命,两人在卫兵簇拥下,跌跌撞撞冲出指挥部大门—— 咚!咚!咚!…… 轰——! 轰隆——! 炮连的第二波火力覆盖,眨眼间撕裂了天幕。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浪翻滚而至,气浪裹着弹片横扫临时指挥部周边,成片的鬼子兵和第二师团军官被掀翻在地,断肢横飞,血雾弥漫。 吉本贞一瞳孔骤缩,浑身一僵——他万没料到独立营的反击竟如雷霆劈顶,快得连喘息都来不及。喉咙里迸出嘶哑吼叫:“撤!立刻撤回平安县城!快——!” 逃了! 吉本贞一真逃了! 第484章 死得憋屈,死得潦草。 炮火灼脸、碎石扑面,什么将官体面、师团威严,全被炸得灰飞烟灭。此刻他眼里只剩一条路:活着进城! 可苏墨早把他的退路算得清清楚楚。龙魂特战队与幽灵小组早已悄然封死三处要隘,专等溃兵撞进枪口。 哒哒哒——! 啪!啪!啪! 临时指挥部大门刚被撞开,人影踉跄涌出,埋伏在灌木丛、断墙后、坡顶树杈上的战士们便扣动扳机。子弹如雨泼洒,鬼子兵成片栽倒。 他们本以为冲出火海便是生门,哪知刚踏出硝烟,迎面就是更密的弹网。 耳朵嗡鸣,眼前发黑,方向感全失,连枪都端不稳,更别提组织抵抗。 砰!砰!砰! 啪——! 嘭! 龙魂队员端着m3冲锋枪抵近扫射,枪口焰在灰烟里明明灭灭,短促狠厉;幽灵小组则猫在高处,狙击步枪冷光一闪,枪响人倒,专挑军官肩章和指挥旗下手。 战局毫无悬念。 普通鬼子兵还能下意识抬枪还击,却打得歪七扭八;第二师团那些骄横惯了的军官,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血泊里,连名字都没喊全。 噗!噗!噗! 血花炸开,躯体抽搐,倒地即死,再无一丝活气。 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被十余名亲兵簇拥着,拼死往平安县城方向狂奔。 生死关头,两个老鬼子腿脚比猎犬还利索,跑得裤腰带都快崩断。 什么师团荣光、帝国体统、将军颜面……全抛脑后。 命,才是眼下唯一值钱的东西。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尝到独立营的锋利——不是传闻,是刻进骨头里的疼。 陈正国带着龙魂一个小队,十名精锐,早已扼守在必经的野枣林路口。 见吉本贞一等人跌跌撞撞闯入视野,他猛地抬臂,厉喝一声:“打!往死里打!” 霎时间,十支m3齐声咆哮,火舌吞吐,子弹如镰刀割麦,劈头盖脸砸向这群亡命徒。 哒哒哒——! 突突突——! m3近战无敌,射速快、火力猛,二十米内几乎不用瞄准。 鬼子兵慌忙举枪还击,三八大盖“砰砰”乱响,歪把子机枪“嗒嗒”打偏,子弹全喂了树干和土坡。 仓皇之中,哪还有准头? 结果不言而喻。 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推倒的纸牌。 龙魂队员枪枪咬肉,动作干脆利落,片刻之间,十余人尽数伏诛。 吉本贞一与冈崎三郎,在弹雨中被数发子弹同时贯入胸腹,当场毙命,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死得憋屈,死得潦草。 须知吉本贞一可是曰军现役大将——军衔仅次于元帅,远高于中将、少将。 他在关东军中素有“铁面虎将”之名,手握勋一等旭日大绶章,胸前还别着二级金鹞勋章。 这枚金鹞勋章,是曰军自明治十九年二月十一日起设立的最高军事荣誉之一,共分七级,专授陆海军将校及功勋军属。 “金鹞”之名,源自神武天皇东征传说——当日天皇弓弦上栖落一只金光耀目的神鹞,振翅惊敌,助其奇袭制胜,一举击溃长髓彦部。 金鹞勋章共分七等,从“功一级”到“功七级”,每一级都对应着实打实的战场功勋。这枚勋章只颁给浴血拼杀过的军人,哪怕贵为大将、出身皇族,若无斩将夺旗之功,也休想染指。 吉本贞一能佩上这枚金鹞,足见其分量之重、声名之显赫。 可如今,他却被龙魂特战队乱枪击毙,死得仓促、狼狈、毫无体面。 随着他倒下,抗战开战以来,曰军阵亡最高军衔的将领就此诞生。 更惊人的是,一同伏诛的还有中将冈崎三郎。 一位大将,一位中将——两条巨鲨,双双折戟! 以往多场大战里,曰军前线指挥官多为中将或少将;而吉本贞一以大将之尊亲任师团长,实属罕见的“高衔低配”。 这也恰恰说明第二师团何等关键、何等精锐——非此等重将,压不住这副千斤重担。 可现在,吉本贞一死了。 清理完十几具敌尸后,陈正国率队上前查验,对尚未断气的日寇,抬手便是干脆利落的一枪。 很快,他认出了吉本贞一与冈崎三郎的遗体。 盯着两具横陈的躯体,他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两个老鬼子,竟被扫射成筛子。要是活捉,功劳簿上怕要记满三页。” 话音未落,他已蹲下身,一把扯下两人肩头的将星与胸前的姓名铭牌。 “杀!第二师团指挥部一个都不能放走!” 那里全是肥鱼,岂容漏网? 在炮连狂风骤雨般的覆盖轰击下,龙魂特战队与幽灵小组穿插如影、配合如钟,指挥部里的曰军将佐、士官、勤务兵,尽数覆灭,无一脱逃。 与此同时—— 第二师团第二道防线阵地。 后方临时指挥部突遭重击,阵地上小鬼子全都听见了那密集炸响,人人变色,谁也没料到,敌军竟能把炮火精准砸进心脏。 第29联队和第31联队的鬼子军官刚下令回援,炮弹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杨志华早有部署:抽调部分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猛轰临时指挥部,主力火炮则全部对准第二道防线工事。 “开炮!” 号令一出,三十多门各式火炮齐声怒吼,炮口喷焰,震得大地发颤。 咚!咚!咚! 嗖——嗖——嗖—— 轰隆!!! 隆隆隆—— 炮弹如冰雹般砸向曰军阵地,爆裂声此起彼伏,赤红火光撕开夜幕,映得人面如血。 猝不及防的炮击,打得鬼子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有人躲闪不及,当场腾空炸碎;有人缩在掩体里,却被破片削掉半边脑袋。 轰!轰!轰! 阵地工事在连续爆炸中崩塌、碎裂、化为焦土。 此时仍是深夜。 但独立营已决意总攻。 炮火尚未停歇,坦克连与独立大队便全线压上。 嗡——嗡——嗡—— 呼——呼——呼—— 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 前方是两辆谢尔曼m4重型坦克,后面紧跟着两辆轻巧灵活的“豆丁”坦克。 独立大队战士紧贴战车两侧,借着钢铁屏障快速跃进。 步坦协同,早已磨得炉火纯青。 步兵与铁甲默契咬合,整支突击队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这支步坦混编的尖刀,专为捅穿第二道防线而生。 夜战、近战,正是独立营最拿手的杀招。 第485章 孙德胜!骑兵连,现在冲锋! 在炮火烟尘的掩护下,坦克连与独立大队已抵近曰军阵地,距离不足五百米。 此刻,炮声戛然而止。 第二道防线的战壕里,曰军士兵刚从爆炸的眩晕中缓过劲,猛然抬头——夜色如墨,却见一支钢铁洪流正劈开黑暗,疾速压来。 他们顿时乱了阵脚。 “杀鸡鸡!开火!快开火!” 前线那个矮胖的曰军少佐扯着嗓子嘶吼,唾沫星子直喷。 被炸得耳鸣眼花、七荤八素的鬼子兵,抄起步枪、机枪就朝独立营的坦克猛扫,哪还顾得上瞄准? 扳机一扣到底,就是一通狂射。 刹那间—— 枪声炸裂! 啪!啪!啪!…… 砰!砰!砰!…… 哒!哒!哒!…… 弹雨泼洒,灼烫的子弹尖啸着撕裂空气,劈头盖脸砸向独立营步兵和坦克。 咚!啪! 曰军的三八大盖、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打在谢尔曼m4厚重的装甲上,只留下几道白痕,连个凹坑都啃不动。 那几辆改装加固过的“豆丁”轻型坦克,也早不是当初脆皮模样——钢板加厚、铆钉焊死,小鬼子集火猛揍,照样穿不透! 火力拦不住,人更挡不住。 倒是紧贴坦克冲锋的独立大队战士,成了活靶子——不少身影刚跃出掩体,便被横飞的子弹掀翻在地,再没起来。 嗡—— 呼——呼——呼—— 两辆谢尔曼m4与两辆“豆丁”毫不停顿,履带碾过焦土,炮塔同步旋转,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咬住曰军火力点,“轰!”“轰!”几轮急射,机枪巢直接炸成废铁。 咚!咚!咚! 轰隆!轰隆! 坦克顶上的机枪也跟着咆哮起来,火舌吞吐,子弹像镰刀割麦子似的扫进战壕——鬼子兵还没抬头,脑门、胸口、脖子就接连绽开血花。 “给我狠狠打!” “弟兄们!翻身仗就在今天!打啊!” 李大本事一脚踩上沙袋,端起m1加兰德纵身怒吼,枪口喷出长长的烈焰,子弹追着鬼子指挥官的后脑勺钻进去。 独立大队全员沸腾,子弹上膛声咔嚓作响,枪声汇成一片暴烈的潮水—— 哒!哒!哒! 突!突!突! 啪!啪!啪! 双方彻底绞杀在一起,硝烟裹着血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四辆坦克当先锋,独立大队踩着履带阴影往前冲,步坦咬合得严丝合缝,硬生生凿向第二师团第二道防线核心!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战况白热化。 人数虽少,可这套磨了半年的步坦打法,已熟得像呼吸一样自然——推得快,打得准,压得狠! 近了! 三百米! 鬼子疯了似的往坦克身上招呼,可手里没反坦克炮,只有几门老掉牙的九二步兵炮,打在谢尔曼身上连火星都不溅。更别说那玩意儿是美军主力,皮糙肉厚,油门一踩,他们只能干瞪眼。 “杀鸡鸡!开火!” 一名中佐挥刀狂吼,刀尖直指最前头那辆谢尔曼。 嘭—— 噗嗤! 话音未落,他天灵盖猛地炸开一团红雾,身子晃都没晃一下,直挺挺栽进泥沟。 幽灵小组干的。 此时,幽灵小组与龙魂特战队早已清空第二师团所有军官,转头就把枪口对准战壕里还在喊话的尉官、士官,还有那些刚架好重机枪的火力组——专挑领头的打,一枪一个,干脆利落。 鬼子军官眼瞅着坦克越逼越近,嗓子都喊劈了:“八嘎呀路!敢死队!绑好炸药包!为天皇陛下尽忠!为帝国万岁献身!” 风水真是轮流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用不着那么久——才半年光景,独立营就甩掉破衣烂衫,换上美式装备,从被追着炸坦克,变成开着坦克碾过去。 从前,捌陆军战士攥着炸药包,咬牙闭眼往前扑,拿命换鬼子一辆坦克; 如今,轮到小鬼子抱着炸药包,哆嗦着往谢尔曼履带底下钻——不是不怕死,是真没招了。 “打!给我往死里打!” 李大本事吼得喉咙冒烟,m1加兰德打得滚烫,枪托抵着肩窝直震,一枪一个,专挑露头的打。 独立大队人人眼睛发红,子弹不要钱似的泼出去—— 憋得太久,等得太苦,这一仗,就是要打出十年的气! 谢尔曼m4坦克的炮塔持续怒吼,一发接一发精准砸向鬼子的火力巢穴。 弹无虚发,招招见血。 哒哒哒…… 啪啪啪…… 轰——! 越往前压,枪炮越密,火网越稠。 激战刚过,独立营一辆轻型坦克履带被炸断,瘫在半道动弹不得。 眼下只剩三辆坦克仍在奔袭。 油门踩到底,三辆铁疙瘩轰鸣着直插敌阵腹地。 转眼间,独立营突击队已逼至鬼子阵地前沿,不足百米! 距离一缩,鬼子所有暗堡、机枪眼全被惊醒,火力像疯了一样朝这边泼来。 独立大队的伤亡也陡然拉高,血线不断往上窜。 后方观察所里,苏墨盯着望远镜,脸色骤然绷紧——时机到了。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沙袋,厉声下令:“孙德胜!骑兵连,现在冲锋!” “是!” 孙德胜应声翻身上马,率队如离弦之箭冲出掩体。 第一道防线前,骑兵连就倒下六百多号人,如今满打满算不到千人。 可马蹄踏起的尘烟,比从前更烈;战旗撕开的风声,比从前更响。 “骑兵连——杀!” 嗒嗒嗒……嗒嗒嗒…… 战马扬蹄,刀光闪亮,近千铁骑卷起黄尘,朝着鬼子阵地劈头盖脸撞过去。 鬼子一看骑兵扑来,立马调转枪口,机枪、步枪、掷弹筒全朝马队招呼。 砰!砰!砰! 啪!啪!啪! 子弹横飞,不断有人中弹栽下马背。 可队伍没乱,冲锋没停,人潮反而更急、更狠、更决绝。 突突突…… 哒哒哒…… 冲锋枪排一边策马狂奔,一边端着mp38左右扫射,枪口喷火,子弹成片压向敌阵。 准头虽差些,但胜在泼辣,硬生生在鬼子头顶撑开一道弹幕屏障。 “顶住!给我往死里打!” 鬼子指挥官嘶吼着挥刀督战,轻重机枪全被催得冒烟。 可不少机枪巢早被坦克炮掀了盖子,残存的火力点东一坨西一簇,根本拦不住这股铁流。 更关键的是,骑兵的猛冲,把鬼子大半注意力全吸了过去。 第486章 打得惨烈,却赢得干脆。 另一侧,独立大队与坦克连咬合紧密,步坦协同推进,距敌壕仅剩五十米! 李大本事猛地抽出驳壳枪,枪口朝天一扬,吼得山摇地动:“弟兄们——上啊!” 话音未落,战士们纷纷跃出坦克掩护,撒开脚丫子就往前冲! 哒哒哒…… 突突突…… 边跑边打,边打边冲,m1加兰德枪口火光连成一片,子弹像暴雨般泼进鬼子阵地。 三八大盖刚拉完栓、瞄好靶、抠下扳机—— 加兰德的子弹已经呼啸而至,一枪一个窟窿。 火力碾压就是硬道理:鬼子脑袋刚探出战壕,下一秒就挨了串子。 鬼子也急红了眼,明知是活靶子,还硬着头皮露头还击,拼了命想把独立营堵在壕外。 可双方本就贴得近,独立营又是一窝蜂嗷嗷叫着往上扑,哪容他们喘气? 噗!噗!噗! 几具尸体倒下后,第一个战士跃进战壕,刺刀出鞘,跟鬼子扭作一团。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人影接连翻入,战壕瞬间变成绞肉场,白刃见红,血沫横飞。 不得不服——独立大队和坦克连这套步坦配合,早已磨得炉火纯青。 单看发起冲锋的节拍,就透着老辣:五十米,不多不少。 太远?容易被当靶子削; 太近?反失了冲击势能。 这个距离,一个猛子扎过去,鬼子连换弹匣都来不及。 而步兵这一冲,更是为坦克清障开道—— 鬼子顾着打人,哪还顾得上打铁? 不拔掉那些钉子,等鬼子敢死队抱着炸药包扑向谢尔曼m4坦克,铁疙瘩转眼就得变成一堆冒烟的废铁。 要是炸药只啃了履带或掀飞几块侧甲,还能拖回去敲敲打打修一修; 可一旦底盘被掀开肚皮,那坦克就算彻底报销,只剩烧得发黑的残骸瘫在泥地里。 所以独立大队这时候突然压上去,就是掐着鬼子敢死队的脖子,硬生生把他们送死的机会给堵死了。 与此同时,坦克连的炮口喷火、机枪嘶吼,子弹像犁地一样扫过敌阵前沿,为步兵冲锋撕开一道道血路。 步兵往前冲,坦克往后顶,彼此咬得死紧,一个眼神就懂对方要干什么。 这,才是步坦协同的真章。 越来越多的独立大队战士翻进战壕、跃过掩体,第二道防线终于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豁口。 天边泛起青灰,云层底下透出微光。 黎明,正在逼近。 后方指挥所钟。 苏墨举起望远镜,目光扫过硝烟未散的战场,嗓音洪亮:“传我命令——营部直属部队原地待命,其余所有作战单位,立刻投入总攻!务必拿下鬼子阵地!” “是!” 传令兵转身飞奔而去。 顷刻间,一连、二连、三连、精锐连、川军连、特务连、侦察连……各路主力如潮水般涌出阵地,直扑敌阵。 “冲啊——!” “杀光小鬼子!” 周卫国、雷子枫、刘大壮几位连长齐声怒吼,端枪在前,第一个跃出战壕。 鬼子防线本就被独立大队凿开一道口子,骑兵连又趁势斜插猛撞,再撕一道裂口。 此刻整条防线早已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独立营主力此时全线压上,打得既快又狠,伤亡压到最低,胜局几乎板上钉钉。 哒哒哒——! 啪啪啪——! 突突突——! 战士们吼声震天,热血上头,边冲边扫射,枪口火光连成一片,把阵地上负隅顽抗的鬼子一个个点名撂倒。 付出一定代价后,赵东海率领的精锐连率先突入敌阵,刺刀见红,白刃相搏。 紧接着,其他连队也陆续杀进战壕、钻进掩体,贴身缠斗,刀光与弹雨齐飞。 近战,是独立营的看家本事。 能用枪解决的,绝不靠蛮力;枪打不死的,那就拼刺刀、抡枪托、砸手榴弹! 第二师团虽是关东军王牌,可论单兵狠劲、拼刺功夫、夜战嗅觉,独立营半步不让。 又激战两个多钟头,阵地里最后一撮鬼子被清剿干净。 苏墨低头看表,已过上午九点。 也就是说,全营拿下第二师团这道核心防线,前后耗时五个多小时。 不算久。 但战果,沉甸甸的——整整一个精锐师团,被从地图上抹掉了。 两天之内,独立营连破两道重防,全歼第二师团,连苏墨自己都暗自心惊:这仗,打得比预想还利落。 第二师团覆灭,无疑是此次平安县城战役中最耀眼的一笔。 从发起总攻,到击毙最后一个鬼子,全程不过五个多小时。 打得惨烈,却赢得干脆。 当然,胜利不是白来的。 此战,独立营牺牲两千一百余人,负伤一千三百多人。 以两千多条命,换掉六千多鬼子精锐,战损比接近一比三。 相当于每倒下一个独立营战士,就有三个鬼子永远闭眼。 这个数字,足够让任何一支友军咂舌。 之所以打出这般悬殊的战绩,靠的是实打实的压倒性优势: 一是时机掐得准——夜袭选在拂晓前最疲软的那半小时,人困马乏、哨兵打盹、反应迟钝,正是鬼子防备最松垮的时刻; 二是打法吃得透——独立营本就是夜战、近战的老手,摸黑杀人、贴脸放枪、短兵突袭,样样拿手。 天时、地利、人和,全攥在自己手里,胜,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除此之外,独立营还缴获了大批火炮与坦克,装备实力直接跃升至压倒性优势。 毕竟曰军的坦克和重炮,早被独立营一锅端了个干净。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天平早已倾斜。 在上百门火炮的狂轰滥炸中,配合步坦协同如臂使指的突击节奏,独立营的攻势势如破竹,彻底碾碎了敌军防线。 与此同时,龙魂特战队与幽灵小组悄然穿插,直扑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吉本贞一、冈崎三郎等一干老鬼子,尽数伏诛。 残存的第29联队与第31联队,顿时成了断线风筝,指挥中断、联络失灵、各自为战。 要知道,联队虽是曰军作战的基本骨架,但两支联队要想咬合发力,全靠师团指挥部居中调度、穿针引线。 没了这根“中枢神经”,再精锐的部队也只剩一盘散沙。 正因如此,面对素来以凶悍着称的第二师团,独立营硬是打出了一比三的骇人交换比。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齐备,缺一不可。 换作任何一环稍有差池,这场仗绝难打出如此漂亮的战绩。 第487章 这一仗,你们立头功! 首波强攻第一道防线时,独立营伤亡最重:阵亡四千余,负伤两千多; 到了第二轮攻坚,战损明显回落:阵亡两千出头,负伤一千挂零。 整场歼灭战打下来,独立营总共牺牲不到七千人,负伤三千余人。 以一万出头的总伤亡,全歼曰军一万六千余精锐,堪称教科书级的歼灭战。 单看阵亡数字——近七千英烈换敌一万六千条命,整体战损比稳稳锁定在一比二点三。 这数字,足够让任何一支对手脊背发凉。 说句实在话,当初苏墨听说第二师团开进平安县城,心里真没底。 谁也不知道这支关东军王牌的真实斤两。 所以头一天他才频频派出小股部队袭扰、试探、摸底——全是为后续决战铺路。 关东军,名头响亮;第二师团,更是常备师团里的尖刀,向来以能打、敢拼、韧劲足着称。 这样的对手,绝非善茬。 苏墨早把“恶仗”“硬仗”四个字刻进了骨头里,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 可谁也没想到,最终竟打出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 一比二点三的战损比,连他自己都暗自点头,心下大慰。 经此一役,独立营不光火力更猛、战术更熟,骨子里那股子杀气、韧劲与军魂,也淬炼得更加铮亮。 脱胎换骨! 凤凰涅盘! 对这支队伍而言,这场血火洗礼,正是成长最好的养分。 苏墨举着望远镜,目光扫过前方阵地——最后一缕硝烟散尽,最后一个持枪的鬼子倒下,战斗就此画上句点。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旁的魏大勇一笑:“和尚,走,去前沿看看!” 一行人随即奔赴第二道防线。 此时,战事早已收尾。 阵地上人影穿梭:有人包扎伤口,有人清点弹药,有人补刀未死的残敌,还有人挥镐加固工事、填平弹坑。 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孙德胜……这些连长个个挂彩,好几处绷带还渗着血,但精神头十足。 其实几乎所有参战战士,身上多少都带了伤——只是轻重有别罢了。 真正列入战报统计的“负伤人员”,专指那些当场失去战斗力、或短期内无法重返战位的重伤员。 擦破点皮、扭了脚腕、震得耳鸣……这类不影响继续打仗的小伤,压根儿不上册。 “团长!” “团长好!” “团长您来啦?” 战壕里、弹坑边、掩体后,正忙着的人纷纷抬头招呼。 苏墨赶紧摆手:“都别动!该包扎包扎,该歇息歇息,别硬撑!” 周卫国快步迎上来,声音还带着沙哑:“团长,幸不辱命——第二道防线,拿下了!” 苏墨重重拍了拍他肩头:“好!这一仗,你们立头功!” “听说你们三连这次损失惨重?” 周卫国眼底一沉,喉结微动,重重颔首:“是!一排、二排几乎拼光了,好多兄弟……再没站起来。” 三连原本一千五百多号人。 一场血战下来,只剩五百出头,折损过千。 那不是数字,是一条条命,一具具倒在泥里、火里、弹坑里的身子。 他猛地挺直脊背,声音却像淬过火的铁:“团长,编制打没了,我降职当排长——再不行,就当班长!” “只要三连还剩一个人喘气,枪就不停,任务就不断!” 苏墨默然良久,伸手用力按住周卫国肩头,掌心滚烫:“好样的,三连硬气!” 他确实把三连攥在心尖上。 早知周卫国是个能带兵、敢拼命、更懂打仗的将才,才咬着牙把最好的装备、最实的训练全往三连砸——全连上下清一色美式枪械,可不是凭空来的精锐,是拿真金白银和命换出来的底气。 随后他挨个营连转了一圈。 各部伤亡都不轻,他蹲在担架旁递水,扶起负伤的战士拍灰,话不多,但每句都砸在人心上。 走到坦克连和独立大队休整地时,两辆瘫在土坡边的战车格外扎眼:一辆豆丁坦克、一辆谢尔曼m4,履带全被炸飞,引擎盖歪斜,油渍混着黑烟糊了一身。 苏墨眯眼扫过,转身朝李大本事和许阳扬声说:“步坦咬得紧,打得准,这次协同,真成了!” 他全程举着望远镜盯战场——那会儿坦克碾开铁丝网,步兵贴着炮塔跃进战壕,快得像刀切豆腐。独立营这套打法,如今已磨得锋利又老练。人不多,炮不响,可一出手就是钉子钻心、尖刀破腹! 第二道防线之所以眨眼崩塌,靠的就是这股子狠劲儿:坦克撕开口子,步兵钉死缺口,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李大本事挠头憨笑:“全仗团长教的招儿!俺服气!” 许阳也咧嘴接话:“以前听闻关东军第二师团,腿肚子都打颤!哪敢想,今儿竟能把他们骨头都敲碎了!” 第二师团?搁从前中央军,远远望见旗影就得撒丫子蹽——不是怂,是真打不过。 可如今,步坦咬合如齿,攻防一体如拳,苏墨亲手调出来的这把刃,终于见了血,也亮了光。 苏墨目光落在李大本事缠着绷带的手臂上,问得直接:“疼不疼?”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皮肉擦破点,算啥伤?” 苏墨点头:“好汉子。” 接着他又踏着硝烟味,逐个阵地走、逐支队伍看、逐张脸问。 刚拐过一道焦黑的断墙,陈正国和徐一航大步迎上来。 苏墨抬眼便问:“正国,吉本贞一呢?跑没跑?” 陈正国咧嘴一笑,摊开手掌——一枚金灿灿的大将肩章,一枚银光闪闪的中将肩章,静静躺在他粗粝的掌心里。 清点战利品的号子,已经在后方营地热火朝天地响起来了…… “团长,大将肩章,八成是吉本贞一的!” “中将这个,准是冈崎三郎的!” “俩老鬼子逃往平安县城,半道被我们截住,乱枪撂倒,连尸首都没留全!” 苏墨接过肩章,指尖抚过冰冷金属,缓缓点头:“没放走一个,干得利索!” 龙魂特战队和幽灵小组那一夜突袭,图的就是这两个人头。 吉本贞一、冈崎三郎——不单是肩章闪亮,更是关东军肚子里的胆、骨缝里的刺。杀一个,敌胆寒三分;杀一双,整个第二师团就塌了脊梁。 所以苏墨必须除掉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绝不能放他们溜走。 第488章 第二师团,已彻底覆灭! 这一步,对瓦解平安县城里鬼子的军心、挫败他们的锐气,分量极重。 陈正国:“团长,您放心,第二师团指挥部里的所有鬼子军官,一个都没跑掉,全数击毙。” “这可是条大鱼群啊——将佐云集,不少挂着少将、中将衔的,可全被我们端掉了。” 苏墨:“干得漂亮……这么说,第二师团,已彻底覆灭!” “对了,你立刻把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的首级取下,连夜送进平安县城,震一震城里的守敌。” 第二师团既已灰飞烟灭,接下来,矛头直指平安县城。 城里还盘踞着千把号日伪军,主力是伪军——那些认贼作父的二鬼子。 眼下独立营还能拉上战场的,约两千出头;再加上市县区小队、县大队和民兵骨干,拢共三千挂零。 兵力上,独立营与守敌基本持平,旗鼓相当。 可平安县城不是普通据点,它墙高壕深,炮楼林立,明堡暗垒密布,工事扎得极牢。 硬啃这块硬骨头,独立营就算赢,也得流不少血、折不少人。 倘若借吉本贞一、冈崎三郎伏诛之势,在城内打一场凌厉的心理战,狠狠撕开敌人的心理防线——那攻城难度,自然就轻了一大截。 陈正国一听就懂,重重一点头:“明白!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苏墨也颔首不语。 得知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双双授首,苏墨心头畅快得很。 吉本贞一可是曰军大将,仅比元帅低半级。 如今他栽在独立营手里,便成了侵华战场上毙命的最高阶曰军统帅——大将! 这军衔,已是绝大多数鬼子军人一生难及的顶峰。 元帅?不过是镜花水月——整个二战期间,曰军只授过六位元帅,其中四人活着披上元帅服,两人是死后追晋。 想登顶?难如登天。 连大将都稀罕,更别说元帅了。 此番独立营不仅斩落吉本贞一大将,还顺手结果了中将参谋长冈崎三郎。 两位都是实打实的“巨鳄”,如今尽数沉没于独立营刀锋之下。 全歼关东军精锐第二师团,又斩杀两大将星,这份战绩,足够震动华北,惊动东京。 随后,苏墨马不停蹄,逐部巡查、慰问将士,同时严令各部速清战场、整装待发,向平安县城压进。 此役在第二道防线被围歼的,主要是步兵联队——第29联队与第31联队。 缴获的重武器寥寥,多为制式轻装:三八大盖、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外加几门小口径迫击炮。 数量倒不少——剔除战损,尚余四千余件各式枪械。 独立营这一仗,又捞足了家底。 但真正的惊喜,还在后头。 杨志华老远瞧见苏墨,立马咧嘴迎上来,眉梢都透着喜气:“团长,这回咱独立营,添了新家伙——几门大口径山炮!” 苏墨一挑眉:“哦?什么炮?” 杨志华挺起胸膛:“九九式105毫米山炮!” 第二师团的重炮联队虽已被打残,主力火炮多数炸毁,可他们在第二道防线上,还是悄悄藏了几门大家伙——正是九九式150毫米山炮。 九九式150毫米山炮是曰军手里的“山地重锤”,射程远、威力猛,更难得的是拆装快、驮运灵,真能在陡坡深谷间如履平地。 这门炮通常配属给野战师团的重炮联队,或是专门负责山地攻坚的山炮联队,专打那些常规火炮啃不动的险要地段。 它虽不算顶尖神炮,但各项指标都扎实过硬:口径150毫米;炮管长1303毫米;全重仅800公斤,两人抬着就能走;能打高爆弹、杀伤榴弹、毒剂弹等多种弹种;炮弹初速334米每秒;最大射程7500米——在同类山炮里,已算出类拔萃。 苏墨一听是这门炮,眼睛立马亮了,脱口就问:“有几门?” 杨志华答得干脆:“五门!不多不少。” “炮身有些磕碰刮擦,炮架也有点变形,但核心没伤,修一修,立马能上阵。” 苏墨顿时眉开眼笑:“太及时了!这次跟第二师团硬碰硬,咱们炮连打得只剩半口气,这五门山炮补进来,等于给火力脊梁骨接上了新筋!” …… 杨志华点点头:“正是这话。” 这五门炮,是两个联队压箱底的最后家当。 谁料龙魂特战队一个夜袭,直插他们藏在密林里的炮阵地——守炮兵全被端掉,五门炮却完好无损,最终整整齐齐落进独立营手里。 第二师团原计划靠这五门山炮打个反手,趁独立营立足未稳,把第二道防线死死钉住。结果,一发炮弹都没来得及出膛。 世事之诡谲,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此刻,独立营正高速清点战场:包扎伤员、收敛烈士、收缴物资……人人脚下生风,手上不停。 随军记者吴效瑾也没闲着,相机咔嚓不停,笔记本翻得哗哗响,争分夺秒记下每一处硝烟未散的细节。 这场平安县城之战,真把她震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营,竟在几个小时内就把关东军第二师团——那支素以铁血悍勇着称的甲种劲旅——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 这可是曰军头等主力! 此役过后,吴效瑾才算真正看清独立营的成色:硬、狠、准、快,四个字,字字见血。 她正伏在临时搭起的木桌上奋笔疾书,心口还滚烫着,热血直往太阳穴冲。 苏墨路过,一眼认出她,笑着招呼:“吴大记者?又抢活儿呢?” 吴效瑾抬头一笑,眼里还闪着光:“嗯!刚录完三段口述,苏副团长,你们独立营今天这仗,真是让我把‘震撼’俩字重新学了一遍!” 她跟着独立营跑过不少场仗,可没有哪一回,像今天这样——耳膜还在嗡嗡响,心跳还跟不上枪声节奏。 苏墨挑眉:“哦?那你觉得,这一仗,哪儿最亮眼?” 吴效瑾合上本子,语气笃定:“太震撼了!太不可思议了!苏副团长,你们的火力配置、单兵素质、指挥节奏,还有那种压根不讲道理的决断力……全让我倒吸凉气!” “我打算把平安县城这一仗,做成连续七天的深度专题,图文加实录,一字不落登出来!” 苏墨点点头:“好,辛苦你了,吴记者。” 第489章 再看台儿庄战役,更是明证。 吴效瑾摆摆手:“不辛苦——这样的仗,不写进史册,天理难容。” 确实,捌陆军一个营,吃掉曰军一个满编甲种师团,这战绩,别说见,听都未必敢信。它必须刻下来,传下去。 苏墨笑了笑:“行,那你忙,我不扰你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奔向前沿。 与此同时,独立营的先锋——精锐连与川军连,已甩开大部队,一路疾进,直扑平安县城。 城楼在望。 兵临城下。 城内,竹下俊正站在县衙二楼上,手指微微发颤,额角沁出细汗…… 他清楚记得,独立营四点多就动了手。 只听见城外炸雷连片、枪声密如滚鼓,可战报迟迟不来,前线像被掐断了喉咙——他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结局。 竹下俊当然知道,第二师团曾多次在入夜后驱使坦克装甲车发起强攻,可次次撞得头破血流,尽数铩羽而归。 所以眼下城外那几道铁丝网缠绕、战壕纵横的防线,到底还能撑几天,他心里压根儿没谱。 偏偏这时,捌陆军独立营又吹响了进攻号角——这下子,竹下俊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整夜辗转反侧,眼窝发青,连合眼都不敢。 哒哒哒…… 正焦灼地盯着沙盘上那几道摇摇欲坠的防线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劈开寂静,由远及近。 一名曰军少尉几乎是冲进屋来的,皮靴带风,立正敬礼的手都在微微发颤:“报告大佐阁下!出大事了!” 竹下俊霍然抬头:“说!” 少尉嗓音干涩:“前沿观察哨刚发来急电——第二师团第二道主阵地,已落入捌陆军独立营之手!师团司令部……被彻底端掉,指挥系统瘫痪!” “照此推断,第二师团……恐已全军覆没,无一幸存!” “什么?!” 竹下俊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僵住,面皮瞬间失血,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震惊像冰水灌顶,从天灵盖直冲脚底;瞳孔骤然收缩,眼珠几乎不会转动—— 第二师团完了? 整整两万精锐,竟被捌陆军一个营,一口吞了? 荒谬!离谱! 第二师团可是关东军里跺一脚震三省的甲种王牌! 重炮轰鸣如雷,铁甲滚滚似潮,炮兵联队、战车联队样样齐备,哪支队伍见了不怵三分? 它跟中央军最硬的德械师正面硬撼过,跟川军、滇军、西北军都交过手,向来是攻必克、守必坚! 可刚踏进晋西北地界,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独立营摁在地上碾碎了? 若非电报白纸黑字,竹下俊宁可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脑子嗡嗡作响,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喃喃自语:“甲种师团……关东军最锋利的刀……就这么没了?” “真没了?!” 太骇人了! 作为资深军官,竹下俊比谁都清楚,“甲种”二字在曰军体系里意味着什么—— 那是资源堆出来的尖刀:最新式步枪、机枪、掷弹筒,永远最先配到他们手上; 那是火力铸就的铁壁:除常规炮兵外,师团直辖重炮群和装甲突击群,别的师团想都不敢想; 那是血火淬炼的精兵:老兵占比超四成,新兵入伍先训半年,实弹打到脱靶才放行,教官全是参加过日俄战争的老鬼; 那是优先供养的特权:伤亡一个补一个,缺弹药立刻空运,伤员抬上担架就送野战医院…… 普通士兵想进第二师团?先过六道淘汰关,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皇军精锐”。 这样的部队,本该横扫千军,结果却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捌陆军营级单位手里? 竹下俊喉头发紧,胸口像堵着块烧红的铁。 要知道,抗战初年,一个甲种师团打垮十几个国军师,真不是吹牛—— 那时国军一个师,满打满算七八千人,有的甚至只剩五六千,编制残缺、装备陈旧、弹药紧缺…… 这样编成的国军一个军,兵力不过三万出头。 换言之,国军一个军,大致只抵得上曰军一个甲种师团。 纸面人数虽相仿,可真拉到战场上比拼——火力密度、单兵素质、协同能力、指挥效率……样样都差着一大截。 正因如此,哪怕面对十来个师、甚至几十个师的围攻,甲种师团往往仍能稳占上风,打得对手溃不成军。 就拿忻口会战来说:半拉子第五师团,就掀翻了国军三十多个师。 那一仗,板垣征四郎带着第五师团一半人马打头阵,再配上独立混成第一旅团、混成第十五旅团打配合。 就这么一支不足两万人的队伍,硬是正面撕开防线,把二十万抗曰部队打得全线崩盘,阵地尽失。半支师团击垮二十万大军——这已不是悬殊,而是碾压。 再看台儿庄战役,更是明证。 当时国军精锐尽出,三十万将士浩荡压境,志在围歼曰军第五、第十两个甲种师团。 结果呢?胜是胜了,却是一场血肉堆出来的惨胜。 三十万大军里,有中央军最能打的嫡系兵团,咬牙豁出去死磕五万曰军。六比一的兵力优势,打到最后,国军倒下五万余人,才换来两万多曰军毙命——战损比竟高达2.5:1…… 这已是抗战初期,国军所能打出的最硬气的一仗。 从忻口到台儿庄,两场血战足以说明:甲种师团,确实是曰军刀尖上的利刃。 所以,苏墨的独立营全歼第二师团,无异于在铁板上凿出一道裂缝——前无古人,震惊四方。 简直匪夷所思! 更骇人的是战损比:1:2.3。 独立营牺牲的人数,竟比第二师团总伤亡还少! 这样的战果,绝非偶然——天时、地利、人和全凑齐了:新式装备到位、战场地形有利、情报精准、士气如虹;再加上第二师团早已不复当年之勇,骨干凋零、补员杂乱、战力缩水……种种因素叠加,才催生这场奇迹。 说白了,独立营虽仅千余人,却顶得上十万中央军精锐。 正因深知第二师团昔日有多凶悍,竹下俊乍闻其覆灭,才如遭雷击,浑身发僵。 他猛地扭头盯住那名尉官,声音发紧:“消息坐实了?真是独立营赢了?第二师团……被端干净了?” 尉官垂首点头:“确凿无疑,战报已初步核实。” 嘶—— 竹下俊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霎时发白:“想不到……真想不到,独立营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强! 强得离谱! 这股力量,彻底超出了他的所有预判。 第490章 一个“营”,两万虎贲? 说实话,此刻他心里已泛起一丝悔意——早知如此,绝不该招惹这支捌陆军独立营。 他不怕死,可面对这样一支狠、准、快、韧的部队,连脊梁骨都在发凉。 稍顿片刻,他忽然想起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急忙追问:“对了……吉本将军和冈崎将军呢?他们可退回平安县城了?” 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离平安县城,不过两公里路程。照常理,突围回城,本不该是难事。 尉官神色凝重:“没有……至今未见两位将军入城。目前,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四个字轻飘飘,竹下俊却心头一沉。 凭直觉,他几乎已经断定:吉本和冈崎,怕是回不来了。 毕竟第二师团已被彻底击溃,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十有八九已命丧黄泉。 竹下俊瞳孔微缩,声音低沉而滞重:“第二师团已被独立营连根拔起——接下来,他们铁定挥师直扑平安县城!” 话音未落,一名曰军士兵踉跄闯入,军帽歪斜,喘息急促:“报告大佐阁下!城东方向发现捌陆军主力……” 捌陆军独立营,兵临平安县城之下。 竹下俊猛然一怔,霍然起身:“多少人?快说!” 他掌握的情报里,独立营满打满算不过万余之众。 如今竟能全歼第二师团——那可是曰军甲种精锐,绝非伪军或地方杂牌可比。照常理推断,独立营必然元气大伤,战力折损过半,再难组织大规模攻坚。 只要对方拿不出成建制的突击兵力,平安县城尚有一线生机。 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摸清对方还能动用多少刀锋。 那士兵抹了把汗,答得飞快:“东门外围的捌陆军,目测仅千余人上下。” 千余人? 竹下俊眉心骤拧,脸色霎时发白,脱口而出:“什么?还有上千人?这独立营究竟藏了多少兵?灭了我第二师团,竟还留着这么一支生力军?” 实情是:此战独立营付出惨烈代价——阵亡近七千,负伤逾三千,最终能持枪再战者,仅剩两千出头。 此刻陈兵城外的,正是独立营攻城先锋:精锐连与川军连。 两连初编近三千,经此恶战,尚存千余骨干,已是各部中伤亡最轻的一支。 而一连、二连、三连乃至骑兵连,早已打得残缺不全,建制几近瓦解。 战争从来如此——铁与火之间,没有侥幸,只有血与骨铺就的进路。 苏墨誓要拿下平安县城。 此城若克,他的名字必刻入战功簿最醒目的一页。 竹下俊此刻焦灼的,是至今仍看不透独立营的底牌。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可他连对方人数都雾里看花。 按最保守估算:哪怕以一换一,加上眼前这千余精锐,独立营总兵力也绝不会低于两万。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冰凉。 一个“营”,两万虎贲? 荒谬!骇人! 他忽然不敢确信,这座城,还能守住几日。 偏偏,他这一猜,竟撞上了真相。 独立营确有两万之众。 只是真正握枪上阵的一线战兵,实为一万三千余人。 其余皆为后勤、医护、工兵及新训补充力量。 但无论如何,这支队伍的体量与韧劲,早已远远碾碎了竹下俊的认知边界。 他目光如钩,紧盯那名士兵:“城外捌陆,可携重武器?” “回禀大佐——未见火炮、坦克,亦无重机枪阵地。” 竹下俊面色陡然阴沉:“没带重家伙?那就不是主攻部队,顶多是前哨尖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涩:“主力还在后头——平安县城,危矣!” 他曾笃信:有第二师团坐镇,平安县城稳如磐石。 谁料不到三天,这支王牌便被撕得粉碎。 快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门,连反应都来不及。 眼下城中虽有三千守军,可八成是伪军,枪都端不稳,更遑论死战。 倘若独立营真调来数千精锐,再配上山炮、迫击炮甚至坦克,这城墙,怕是连一个冲锋都挡不住。 至于援军? 至今杳无音信。 据太源方面发来的电报和密报,所有增援部队全被抗曰武装死死咬住,打得寸步难行,眼下根本无法预估何时能赶到平安县城。 筱冢义男给竹下俊的命令只有一条:死守平安县城,撑到援兵抵达为止。 可如今形势急转直下,平安县城已成孤岛,四面楚歌。 唯一还能指望的,只剩陆军航空兵那几架老式战机了。 竹下俊转身盯住身旁一名曰军少尉,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立刻向筱冢义男将军发急电!” “第二师团全体将士已壮烈战殁,平安县城危若累卵!恳请太源方面火速调派航空部队,对城外独立营阵地实施猛烈空袭,为我军固守争取喘息之机!” “同时,务必敦促援军星夜兼程,驰援平安——若再迟滞,县城必失!” “哈依!” 少尉领命疾步而去,其余军官也纷纷奔向电讯室。 这是竹下俊第二次向太源告急。 头一桩,是催空军上天——吉本贞一早前就打过这个主意,靠轰炸压制独立营攻势;太源那边确实在紧急调度,可战机数量本就捉襟见肘,调度、加油、挂弹、升空……哪一环都耽搁不得。谁料独立营推进如雷霆万钧,眨眼间就把第二师团碾得粉碎,连呼叫空中支援的机会都没留给对方,反倒让这盘棋彻底落了空。 第二桩,是催地面援兵。竹下俊心里清楚,光靠嘴皮子喊不回生力军,可眼下不喊,平安县城真要陷了。 他随即扭头对侍立一旁的传令兵下令:“马上请佐木中佐、范金明团长,还有朱子鸣参谋长,速来守备司令部开会!” “哈依!” 传令兵拔腿就跑。 平安县城原本并非空城一座。驻防主力由两股人马拼凑而成:一支是丙种师团下辖的第199大队,约一千五百人,大队长佐木木夕,军衔中佐;另一支是伪军皇协军第124团,团长范金明,全团由地方民团扩编而来,两千出头,装备粗劣、训练松散,战力远不如第四混成旅那帮老兵油子。 虽有三千五百余众,又倚着城墙深壕,竹下俊却毫无胜算可言——毕竟,能把第二师团整建制吃掉的队伍,岂是寻常对手? 第490章 平安县城,我一步不退! 不多时,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等人匆匆赶至守备司令部作战室。 屋内鸦雀无声。 众人脸色灰败,眉头紧锁,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惊惶——独立营踏平第二师团的消息早已传开,此刻怕是连城外的炮声都隐约可闻了。 竹下俊扫视全场,声音沙哑却干脆:“诸位,平安县城的处境,还用我细说么?” “独立营兵锋已抵城下。我已急电太源求援,现正等回音。” “当务之急,是守住这座城。各位,有什么想法,现在就说。” 佐木木夕缓缓起身,嗓音干涩:“大佐阁下,敌我态势极其严峻。” “平安县城四门皆敞:东、西二门宽厚高大,北、南两门狭窄低矮。而我军兵力仅三千挂零,分守四门,处处皆薄,处处皆险。” 范金明急得嗓子发紧,脱口而出:“可不是嘛……平安县城眼下已是命悬一线!尤其是那支捌陆军独立营——哪是什么普通营队?那是配着坦克、战机、重炮的精锐主力啊!” “连城外的第二师团都被他们一口吞了,打下咱们平安县城,怕是连顿饭工夫都不用!” 朱子鸣脸都白了,声音发颤:“真没料到,这独立营竟如此凶悍!竹下先生,援军呢?都第三天了,怎么还杳无音信?” 竹下俊眉头拧成死结:“援军半道上被抗曰武装死死咬住,一时根本冲不过来。” “当务之急,不是盼援,而是死守——只要县城不丢,援军才有指望!” 佐佐木希缓缓抬眼,语调沉得像压着石头:“比起城外捌陆军,我们唯一能倚仗的,就剩这圈砖石垒起的城墙和工事了。” “可一旦独立营真把重炮拖上来、把坦克开进阵地……这点优势,眨眼就化为乌有。” 满屋子人顿时哑了火,空气沉得让人喘不上气。 没办法,独立营太狠了。 第二师团那样横扫华北的王牌,说灭就灭,连渣都没剩——这仗打到这份上,谁心里不发虚? 人人脸上都浮着一层灰败,眼神躲闪,话也懒得接。 这也怪不得谁。 佐木大队本就是丙种编制,兵员新、骨头软,打仗全靠督战队在后头举枪; 皇协军124团更别提了,平日欺压百姓、收税敲诈还算利索,真碰上正规捌陆,怕是枪一响就抱头鼠窜。 佐木木夕和范金明早盘算好了:趁乱溜出城去,保命要紧。 竹下俊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两人眼里的退意。 可他能跟着跑吗? 绝不可能。 一来,平安县城是晋中咽喉,丢了就是捅进曰军腹地的一刀; 二来,他自小被武士道灌透了血,宁可切腹,也不肯弃城而逃; 三来,眼下四门被围得铁桶一般,想走?除非拿人命去填缺口。 突围倒有个活路——北门。 出城往东五里,山势陡峭、林密沟深,钻进去便如鱼入水。 可北门窄道逼仄,坡陡弯急,大部队挤过去等于排着队送死。 说白了,形势逼人,性子又硬,竹下俊压根没把“撤”字写进计划里。 他双掌按住桌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声音低却像铁锤砸地:“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打着退堂鼓——想带兵出城,留得青山再图后计。” “但我告诉你们,不到最后一刻,平安县城,我一步不退!” “这是军人的骨头,也是我的命!” 佐木木夕和范金明被这话钉在原地,脖颈一缩,垂下眼不敢对视。 稍顿片刻,竹下俊嗓音一凛:“现在布置防务!” “四座城门,只守两处要害——东门、西门!” “佐木君,你199大队主力,死守东门!加固掩体,布设火力点,顶住独立营的猛攻!” “范团长,你124团主力,盯紧西门!” “北门——给我彻底封死!124团拨一个营驻守,朱子鸣亲自坐镇!” “南门暂且虚设,佐木君,抽一个中队补防即可。” 命令既下,没人敢多问一句。 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齐声应道:“哈依——!” 北门一堵,退路断绝。 竹下俊这一手,摆明了是要逼所有人背水一战——活着,就得拼到见血;想逃?先问问捌陆军答应不答应。 他环视全场,脸色绷得像块青石:“都听清楚了——此刻城外,捌陆军已织成天罗地网。就算现在转身要跑,怕是刚出城门,就被摁进沟里了。” “所以眼下唯有死守到底,寸土不让!只要平安县城还在我们手里,翻盘的火种就还没熄灭!” “听清楚没有?” 佐木木夕、范金明和朱子鸣齐声吼道:“听清楚了!” 竹下俊略一颔首,声音沉稳:“好!现在开始部署城防!” 接着,众人迅速转入对城墙加固、火力点布设、巡逻轮值、物资调配等各项守城要务的细化推演。 第二师团已全军覆没,平安县城成了他们唯一能攥在手里的活命筹码。 竹下俊骨子里的骄矜与军人血性,更让他打定主意——这一仗,必须跟独立营真刀真枪干一场! …… 独立营前沿指挥所。 赵东海和李德明留守后方统筹,其余营连主官尽数集结于苏墨身前。 竹下俊一伙正紧锣密鼓筹划如何固守平安县城,而苏墨这边,已在沙盘前敲定总攻方案。 此前强攻第二师团第二道防线,各连骨干几乎人人带伤,所幸多为轻伤,不影响冲锋陷阵。 可人员折损极为惨重,建制残缺、兵员锐减已是不争的事实。 苏墨目光扫过周卫国、雷子枫、刘大壮、孙德胜等人,语气笃定:“诸位,我刚核完战报——全营能拉上一线拼杀的,只剩两千出头。” “单靠我们自己,啃不下这座城。必须借力——把民兵、区小队、县大队全拉上来,凑足千把人打配合!” “这一仗,只许快,不许拖!” 他心里门儿清:眼下晋西北早已乱成一片火海,第二战区各部全在拼命拦阻曰军援兵。 捌陆军、晋绥军、中央军轮番上阵,可弹药少、装备差、火力弱,顶不了太久。 每晚一天拿下平安县城,独立营就多一分被反扑吞没的风险,外围打援部队的伤亡也会滚雪球般扩大。 速战,是唯一的活路。 周卫国一步踏前:“团长,怎么打,你划道儿!” 第491章 卫国,你这念头,抓得准! 雷子枫拍着胸脯朗声道:“我们连还剩两百多条硬汉子,打头阵,包在我身上!” 苏墨环视全场,斩钉截铁:“我的打法,就一条:四面合围,主攻东门!” “东门是正门,墙高壕深,守军最多——那就把咱们最精锐的两千主力全压过去!” “一连、二连、三连,全部突击东门!” “杨志华、许阳,炮兵和坦克编组前出,给我把东门炸开一道口子!” 周卫国、刘大壮、雷子枫、许阳、杨志华等人齐声领命:“是!” “西门由孙德胜带骑兵连牵头,配属民兵协同突破!” “孙德胜,这摊子,你能挑起来不?” 孙德胜挺直腰杆,嗓音洪亮:“团长放心,不破西门,我提头来见!” “南门、北门地势逼仄,展不开大部队——交给侦察连和特务连!” “梁飞、段鹏,你们两个连加起来不到两百人,分守一门,撑不撑得住?” 段鹏和梁飞异口同声:“撑得住!” 苏墨稍顿,目光转向北门方向:“最后是北门。” “那儿巷道窄、坡度陡,出了城门拐个弯就是山坳,进可攻、退可藏!” “主攻北门的,是我们营部直属警卫排、作战排,加上龙魂特战队和幽灵小组!” “和尚、正国、一航,有没有问题?” 魏大勇、陈正国、徐一航干脆利落:“没毛病,保证拿下!” 营部直属战斗力量本就不多,再搭上龙魂和幽灵两支尖刀——整个北门突击队,满打满算才七十余人。 毕竟连日血战,这两支精锐也折损了不少好手。 周卫国听完部署,略一沉吟,开口道:“团长,我有个建议。” 苏墨抬眼看向周卫国,语气里带着几分考校:“哦?你心里有谱了?” 周卫国目光牢牢钉在桌上的地形图上,声音沉稳:“团长,别的部署都没毛病,可北门这点人手……怕是太单薄了。” “才六七十号人,压根儿守不住北门,更别提拦住鬼子反扑。” “再说了——万一城内鬼子见势不妙,狗急跳墙想突围,十有八九会往北门钻。那边出城没多远就是莽莽群山,藏身、撤退、打埋伏,全占便宜!” 苏墨嘴角一扬,慢悠悠道:“卫国,你这念头,抓得准!” “可我偏偏就是要放他们从北门溜!” 放鬼子溜?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激起一片惊疑。 周卫国、雷子枫、陈正国……连同屋里所有人,齐刷刷盯住苏墨。 他稍顿了顿,接着说:“弟兄们,咱们跟第二师团在城外硬磕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平安县城里的守军、竹下俊,早有机会脚底抹油,弃城开溜。可他们没走——说明不到山穷水尽,绝不肯丢掉这座城!” “现在我在北门留个口子,就是逼他们在最后一刻从那儿逃命。等他们一出城,埋伏在外头的刀,就全招呼上去!” “巷战?不打!拖时间?不干!我的盘算,就一条:把他们赶出城,在野地里一口吃干净!” 他环视众人,斩钉截铁:“我的打算,就是给他们留条‘活路’——一条明晃晃、看得见的退路。” “他们真以为能跑,其实那是条死路。” 周卫国、雷子枫、李大本事等人一听,顿时心领神会。 再细琢磨,不由暗自咋舌:这一手,真是又狠又巧! 道理其实透亮:要是独立营四面围死,堵死四个城门,城里鬼子走投无路,只能缩进街巷里当耗子,跟咱们打烂仗、磨洋工。 那才是真要命! 平安县城可不是小集镇,屋舍密布、街巷纵横,青砖灰瓦叠成迷宫。 大部队一进去,立马被割成零碎,前后失联,火力使不上劲,指挥也乱套。 更糟的是,咱对城里一无所知,鬼子却熟门熟路,冷枪黑手防不胜防——打一天,伤一批;打一月,折一半。 还有,真打起巷战,炮火一落,民房变废墟,商铺成焦土,整座城就算拿下来,也只剩断壁残垣。 苏墨可不想接手一座空壳子。 再者,战事拖得越久,晋西北、整个第二战区的鬼子伪军,就像闻着血味的狼,全往平安县扑。 拖一天,险一分;拖一宿,危十分。 所以,北门那个缺口,不是疏漏,是钓饵。 就等着竹下俊和城内日伪军咬钩——前脚刚踏出北门,后脚就是天罗地网。 说白了:巷战打下去,独立营伤筋动骨,县城千疮百孔,战役拖成泥潭。 不打巷战,才是活路。 周卫国忍不住咧嘴一笑,朝苏墨竖起拇指:“团长,高!真高!我咋就没想到这招呢!” 苏墨摆摆手:“这一仗,只许快,不许拖。拖久了,刀钝了,人累了,机会也飞了。” 满屋子人纷纷点头。 紧接着,大家扎进沙盘和地图,一项项抠细节,一处处调兵力,把攻城各路、接应伏击、收尾清剿,全都捋得清清楚楚。 一个小时后,号角未响,战马已嘶。 苏墨一声令下,独立营如潮水般压向平安县城。 独立营主力直扑东城门,铁蹄踏地,杀气凛然。 孙德胜的骑兵连携民兵地方武装,牢牢扼守西城门,枪口朝外,战马嘶鸣。 特务连与侦察连双剑合璧,盯死南城门,暗哨密布,箭在弦上。 营部直属精锐、龙魂特战队、幽灵小组三支尖刀力量,则如鬼魅般镇守北门,静待号令。 一切部署落定,大军完成合围,平安县城已成瓮中之鳖,总攻随时撕裂长空。 —— 太原。 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办公室内。 这几日,筱冢义男和宫野俊辗转难眠,食不甘味。 平安县城战局胶着如沸水翻腾,整个晋西北烽烟四起,第二战区处处激战,炮声震耳欲聋,枪声彻夜不息。 已是第三天了,可增援部队仍被死死钉在半途,无一抵达县城。 筱冢义男攥紧拳头,宫野俊眉峰紧锁——束手无策,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捌陆军、晋绥军、中央军破天荒联手设障,层层截击,铁壁合围,令人窒息。 筱冢义男盯着桌上的作战图,目光如刀,转向宫野俊:“宫野君,眼下局势,你如何看?我们还能从哪条路撕开缺口?” 第492章 平安县城,还能撑几天? “所有增援梯队全遭拦截,我已下令——死战不退,不惜血本!可至今……依旧寸步难行!” “没有一支队伍,踏进平安县城半步!” 宫野俊喉结微动,声音低沉:“筱冢将军,战场早已脱缰。” “我们不是在指挥,而是在祈祷——只盼平安县城再咬牙挺几日,固守待援,等我们的拳头砸开封锁线!” “只要一支援军撞开包围圈,整座城,立刻活过来!” 筱冢义男缓缓颔首:“我懂……可你说,平安县城,还能撑几天?” “第二师团首道防线,已被独立营踏平。如今城墙之下,已是风声鹤唳。” 能守多久? 宫野俊答不上来。 但他心里还压着一块硬石头——第二师团。 那是关东军王牌中的王牌,曰军甲种师团里最锋利的一把战刀,重炮轰鸣,铁甲碾压,火力之猛、意志之坚,在整个皇军中都数得着。 一个师团,对一个营——哪怕丢了前沿阵地,也绝非末日。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筱冢将军,胜败本是常事。丢掉一道工事,不等于丢了整座城。” “第二师团尚未真正亮出獠牙,反扑,随时可能开始。” “有他们在,平安县城守住七八天,绝非奢望。” “他们有重炮联队,有装甲突击群,攻坚如斧劈山岩——拖住独立营,绰绰有余!” “只要再熬过七八天,我们的援军,必至!” 筱冢义男轻轻点头:“宫野君所言极是。多守一日,我们就多一分翻盘之机。” “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虽拼死阻击,但连日血战,伤亡惨重,弹药将尽,士气已近强弩之末。” “胜负手,终究在时间。” 宫野俊接话:“筱冢将军,有第二师团坐镇,多守几天,不在话下。” 筱冢义男颔首不语。 两人心里都清楚:第二师团,是他们此刻唯一能攥紧的底牌。 精锐不是虚名,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分量。 在他们眼中,独立营纵然骁勇,也难撼动第二师团根基;守城未必万全,但绝非朝夕可破——当务之急,是抢在城破前,把援军送进去。 正此时,门外脚步声骤然炸响,急促如鼓点。 副官松岛麻森推门而入。 松岛麻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筱冢义男和宫野俊跟前,啪地一个立正:“将军,平安县城急电!” 筱冢义男目光一凛,沉声问:“电文内容如何?县城还在我们手上吗?” 松岛麻森喉结滚动了一下:“回禀将军,平安县城目前仍在掌控之中……只是——” 他话音一顿,嘴唇微抿,眉宇间浮起一层阴翳。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块冰碴子,猛地硌在筱冢义男和宫野俊心口。两人对视一眼,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窜了上来。 宫野俊一把攥住桌沿,声音绷得发紧:“快讲!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松岛麻森垂眸,一字一顿:“竹下君在电文中通报了平安县城最新战况——昨夜,第二师团倾尽全力反扑独立营阵地,意图夺回失地。可激战至天明,其坦克与装甲车队已尽数覆灭!” 第二师团手握三十五辆战车——含主战坦克与重型装甲车,这数字,在资源捉襟见肘的倭国,已是倾力所聚。全军上下,能凑出这么多铁甲重器的,不过区区两三支精锐师团。 筱冢义男脸色骤然铁青:“独立营竟有如此犀利的反装甲手段?!” 宫野俊狠狠一拳砸在案上:“可不是!新中村围攻战时,咱们就栽在这上面了!” “如今装甲矛头折断,第二师团等于被砍去双臂,只剩挨打的份儿!” “照这势头,平安县城怕是悬了……”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但凭第二师团的战力,再加县城坚固工事,撑个七八日,应当无虞。” 松岛麻森却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将军……竹下君还提到,今晨四点整,独立营主动出击,直扑第二师团本部。” “鏖战数小时后……第二师团全体玉碎。”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凝固。 筱冢义男瞳孔猛缩,宫野俊呼吸一滞—— 第二师团……没了? 举国震动的惨败!彻彻底底的覆灭! 这支与第六师团齐名、号称倭国陆军最锋利双刃之一的甲种劲旅,竟被捌陆军一个营啃得渣都不剩? 两人僵在原地,嘴唇发干,眼珠子几乎不会转动,连眨眼都忘了。 荒谬!离谱!匪夷所思! 若说是十几万抗曰大军围歼第二师团,尚可理解;可偏偏是他们向来不屑一顾的捌陆军,一个营,不足千人,硬生生把一万六千人的钢铁洪流碾成了灰! 更骇人的是——这才开战第三天。 三天!连七十二小时都不到! 一万六千号人,哪怕全是木头桩子,也得抡斧头劈上好一阵子! 脑子嗡的一声,全空了。 筱冢义男指尖发麻,宫野俊额角渗汗——心底翻江倒海,惊涛拍岸。 此前他们还笃定,第二师团至少能守十天。谁料刚过三昼,便已全军尽墨。 这打击,比炮弹直接轰在指挥部还狠。 在他们眼里,这场溃败,活像五岁稚童赤手空拳放倒了一位身经百战、膀大腰圆的格斗冠军。 落差如此悬殊……最后竟遭反杀,这场面带来的震撼与冲击,可想而知有多猛烈。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筱冢义男脸色骤变,瞳孔微缩,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脑中嗡嗡作响,仿佛被重锤砸过,久久回不过神。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这……战报属实?” 松岛麻森沉声道:“应是竹下君亲自核实的情报。” 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筱冢义男与宫野俊不约而同猛吸一口凉气,脊背发紧,额角渗出细汗。 宫野俊声音干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真……真没料到!我皇军王牌中的王牌——第二师团,竟栽在一个捌陆军独立营手上!” “关东军南下的精锐刚踏进晋西北,就迎头撞上灭顶之灾,这后果,怕是要掀翻整个战局!” 没错……关东军,素有“帝国陆军之花”的名号。 整支关东军向来以悍勇凌厉着称,是曰军地面部队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第493章 后院起火,乱相已生。 而第二师团,更是这把刀的刀尖——精中选精,百炼成钢。 可就是这样一支铁血劲旅,竟在晋西北折戟沉沙,全军覆没; 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歼灭他们的,不是集团军,不是主力旅,只是一个营级建制的捌陆军独立营! 这消息一旦传开,会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首当其冲的,是前线各部的士气、斗志与军心。 试想一下:连第二师团这样横扫东北、屡破强敌的王牌都被整建制抹掉,其他部队的官兵会怎么想? “他们那么硬都垮了,咱们上去,岂不是送死?” “捌陆军一个营就能吃掉第二师团,我们碰上,还有活路吗?” “打不动了……不如趁早撤吧。” “捌陆军这么狠,太吓人了!” 这类念头一旦在基层蔓延开来,就像瘟疫一样传染,动摇的不只是信心,更是整支军队的筋骨。 打击之重,前所未有! 其次,消息传回本土,东京大本营必将震动如雷,甚至举国哗然。 要知道,第二师团诞生于仙台,是十七个常备师团之一,从日俄战争起就身经百战,功勋累累。 这样一支老牌劲旅,竟在晋西北被一支地方抗曰武装彻底打垮? 高层绝难接受——他们压根没料到,第二师团会在短短数日内,被成建制地碾碎! 更糟的是,这无疑会引爆早已暗涌的反战浪潮。 抗战初期,曰军狂妄叫嚣“三个月灭亡华夏”,可从1937年打到1940年,四年过去,伤亡日增,胜势渐失。 国内厌战情绪本就悄然滋长,如今第二师团覆灭的消息一落地,立马成了导火索—— “看看!连最能打的第二师团都完了,还拿什么赢?” “收手吧!再打下去,只会让更多孩子埋骨异乡!” 街头游行迅速升温,反战民众走上东京、大阪的大街小巷,哭喊着要停战、要撤兵、要接儿子回家。 后院起火,乱相已生。 这场溃败,在倭国本土掀起的震荡,远超战场本身。 当然,这些尚属余波。 第三,最迫在眉睫的,是平安县城岌岌可危。 原先有第二师团坐镇,凭其火力与战力,守城尚有底气; 如今主力灰飞烟灭,平安县顿时成了孤岛——四面楚歌,援绝粮尽。 在这种局面下还想守住城池? 难如登天。 倘若平安县城失守,冈村总司令官的心腹爱将竹下俊横尸城头,这座战略枢纽竟被捌陆军一举拿下——先前调集重兵、倾尽精锐,到头来却落得全盘溃败……此役必成曰军陆军史上最刺眼的污点,钉在耻辱柱上万难抹去。 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第二师团一旦覆灭,震动绝不止于一城一地,而是撼动整个华北战局的根基。 可眼下,已无路可退。 第二师团确确实实被打垮了,尸骨未寒,援无可援。 这场仗,早已彻底脱缰,再难收束。 筱冢义男面皮骤然松弛,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筋骨,声音干涩低沉:“第二师团……关东军的第二师团啊……怎么就塌得这么快?连三天都没撑住?” “是独立营太狠,还是咱们皇军的骨头,真软了?” “捌陆军?土捌陆?咱们向来嗤之以鼻的土捌陆……精锐中的精锐,竟栽在一群‘泥腿子’手里?呵……还是被一个‘营’啃得渣都不剩!” 第二师团覆灭的消息,像一记闷棍砸在他太阳穴上,话都说得断断续续,字句发飘。 宫野俊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压着声劝道:“筱冢将军,胜败本是常事!第二师团虽折,但帝国皇军并未输掉整场战役!” “您千万挺住!眼下第二战区千头万绪,全靠您稳住阵脚啊!” 他真怕了——怕这位老上司被这惊雷劈得失了方寸。 毕竟放眼望去,战场处处崩裂,局势正朝着最坏的方向狂奔。 筱冢义男摆摆手,眼神空茫:“我就是想不通……一个挂名的营,怎么就把咱们最硬的拳头,生生砸碎了?” 独立营名义上只算个营级建制,可实际兵力早破一万两千。 对外报捷、内部通令,一律咬定是“独立营全歼第二师团”。 外人哪晓得这“营”字底下埋着多少人?只听见——一个营,吃掉了甲种师团!这消息传出去,足以让所有指挥官倒吸冷气。 谁会信?一个营竟能拉出一万四千多号精兵,火力不输一个整编师? 筱冢义男想不通。 宫野俊也绕不过这个弯。 此刻他脑中一片混沌,像被塞进一团湿棉絮,嗡嗡作响。 开战前,谁敢信?谁敢赌?一支连番号都带着“土味”的队伍,能把第二师团从地图上抹掉? 许久,宫野俊才缓过一口气,艰涩开口:“筱冢将军,第二师团可是甲种师团里的尖刀,装备顶配、训练如铁……若非碾压级的兵力差,怎可能被一口吞下?” “会不会……这独立营根本不是什么营?是披着营皮的数万雄兵?甚至……十万?”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我们最锋利的刀,竟被钝斧劈断!” 第二师团战力之强、装备之优,有目共睹;可偏偏倒在独立营手下——这谜题,死死卡在两人喉咙里。 要啃下这支劲旅,无非两条路: 要么,对手比第二师团更凶、更狠、更不可撼动; 要么,敌人铺开的网,密得让人窒息——十倍、二十倍的人海,层层叠叠压上来,铁打的营盘也得塌。 宫野俊不愿信第一条。他宁可咬定是第二条。 只有这样,第二师团的覆灭,才不算丢尽帝国皇军的脸。 可直到此刻,他们仍不知独立营底牌几何。 那个“营”字,像一层雾,遮得严严实实。 宫野俊直视筱冢义男,语气笃定:“我坚信,第二师团,是被数倍于己的敌军围死、耗尽、拖垮的。否则,绝不会败得如此彻底。” 筱冢义男怔了怔,喃喃道:“你的意思是……独立营表面叫‘营’,实则藏着几万、甚至十几万兵马?” 宫野俊颔首道:“不错……这种情形,未必不可能。我们至今仍摸不清独立营的底细,人数始终是个谜!” 第494章 局势,已大致明朗。 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心里都堵着一口气——打死也不信,独立营竟能比第二师团更硬、更狠。 在他们眼里,皇军铁蹄所至,向来势如破竹。偶尔失手,无非是捌陆仗着人多势众,靠堆人命硬啃下来的。 哪肯承认:当双方兵力旗鼓相当,甚至以一敌二时,独立营真能干净利落地把第二师团连根拔起? 归根结底,是骨子里那股骄横劲儿作祟,压根没看见这支队伍早已脱胎换骨,一日千里。 筱冢义男沉吟片刻,点头附和:“确有此可能。第二师团何等精锐?岂会不明不白地全军覆没!” “捌陆惯会钻空子,尤其是独立营,诡计多端。” 惨败已成定局,两人却仍不肯低头,硬生生扯出一个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由头。 若苏墨的独立营真有几十万兵马,怕是早杀进太原城门了。 宫野俊略一停顿,语气转沉:“筱冢将军,眼下最紧要的,是死守平安县城——这是唯一翻盘的机会。” “第二师团已然玉碎,倘若连平安县城也丢了,后果不堪设想。这不仅是军事溃败,更是帝国陆军史上的奇耻大辱!” 筱冢义男目光一凝,转向松岛麻森:“松岛君,竹下君电报里,还说了什么?” 松岛麻森挺直腰背:“竹下君紧急求援。” “一是请航空兵立即出动,对平安县城实施空中火力压制,稳住城防;” “二是火速调派地面援军,否则县城旦夕可危!” “电报末尾还提到——城外已发现一千余名捌陆,正围拢逼近,战况千钧一发!” 求援! 再三求援! 平安县城,已是悬于一线。 第二师团灰飞烟灭,如今所有筹码,只剩这座孤城。 宫野俊斩钉截铁:“筱冢将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平安县城!失了它,这一仗,就彻底输光了!” 筱冢义男眉峰紧锁,断然下令:“即刻调集所有可用航空兵力,空袭支援!” “眼下陆路难通,空中火力,是我们唯一能攥在手里的拳头!” “地面部队——马上给各部再发急电,限令他们昼夜兼程,死也要赶到平安县城!” “无论如何,平安县城,绝不能丢!” 宫野俊垂首应道:“哈依!” 不多时,曰军航空队整装升空,从阳明堡机场呼啸而出,直扑平安县城。 平安县城。 独立营联合地方武装,已完成铁桶合围。 整座县城,已被牢牢罩在包围圈中。 此时,城楼之上。 竹下俊、佐木木夕、范金明等人正举目远眺,紧盯城外动静。 局势,已大致明朗。 佐木木夕快步上前汇报:“大佐阁下,城外捌陆部署已查清。” “主力尽聚东门——装备齐整、训练有素,必是独立营本部,约两千人。” “西门多为杂色衣衫的民兵,虽装备粗陋,但人数逾千。” “南北两处小门,仅布防数百乃至数十人,显然非主攻方向。” “敌军用意十分清楚——主攻,就在东门!” 竹下俊缓缓收起望远镜,声音低沉:“照此推断,独立营现剩兵力,怕是仅余两千上下了。” “我还当哪来这么多捌陆军?原来把地方上的区小队、县大队、民兵全拉上阵了!独立营这回是真豁出去了,怕是连老底都掏空了!” 竹下俊听说独立营竟调集重兵围死了平安县城,当场一怔,心头直犯嘀咕——哪儿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待弄清是把周边所有抗曰武装一股脑儿拧成一股绳,他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稍作停顿,他沉声道:“可他们手上有攻城的大家伙——大口径重炮!咱们这平安县城,眼下已是危如累卵!只盼这些砖石工事,真能扛得住炮火啃噬!” 范金明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发紧:“依我看,凭咱们这点守军,顶多撑两天,勉强拖到第三天早上。” “若援兵还不到……平安县城,怕是要易主了。” 竹下俊抬手一挥,语气笃定:“放心!太原方面刚发来急电,已紧急调拨陆军航空兵,战机正在升空赶来的路上!不出半日,城外必成焦土,烈焰翻腾,炸得他们人仰马翻!” “只要空中火力压得住场子,守住县城——问题不大……” 佐木木夕与范金明齐齐点头。 话虽硬气,可三人心里都跟揣了块冰似的——没底,真没底。 就在这当口,城外官道尽头,忽见一匹战马疾驰而来。 马背上,赫然挑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范金明眼尖,第一个倒抽冷气,急忙指向城外:“大佐阁下,快看——那是什么?!” 竹下俊一把抓起望远镜,手微抖,镜头刚稳,心就猛地一沉—— 吉本贞一!冈崎三郎! 人头! 血糊糊、眼珠暴突的人头! 竹下俊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不是被血头吓破了胆,而是彻底懵了—— 吉本和冈崎,真被独立营宰了?! 嘶…… 先前还揣着一丝侥幸:兴许突围了,或许负伤藏匿了…… 如今人头高悬,铁证如山! 一位陆军大将! 一位陆军中将! 双双授首,竟落于一支地方武装之手! 第二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一旦传开,整个华北驻屯军怕都要震颤! 佐木木夕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开口:“这……这……真是吉本将军和冈崎将军?!” 范金明喉结滚动,脸色灰败:“想不到……真想不到啊……”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扩音喇叭声劈开寂静—— “平安县城的日伪军听着!限你们一小时内打开城门,缴械投降!否则,吉本贞一、冈崎三郎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二师团,已被我独立营就地歼灭!就凭你们这点残兵败将,还想守住平安县城?做梦!” “投降,是你们活命的唯一机会;顽抗?那就等着投胎去吧!” “平安果城の日傀儡军は私に闻いて、あなたたちに1时间だけ城门を开けて降伏するように制限して、さもなくば末路は死の道です。第2师団の师団长吉本贞一と师団参谋长冈崎三郎の头を见ましたか?これが末路です!” “第二师団はその场で私たちの独立大队に全灭された。あなたたちのこの戦闘力で平安果城を守ることができると思っているのか。” “降伏は君たちの唯一の道だ。さもないと胎児を産むしかない」” 中日双语,轮番吼叫,字字如锤,砸向城内每一寸墙垣。 第495章 靠两颗人头、几句喊话就想让人缴枪? 苏墨压根不指望靠几句话就逼开城门。他要的,是让恐惧在敌人心头扎下根、发芽、疯长。 城外前沿阵地,钟声刚歇。 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等人正举着望远镜,目光钉在城楼垛口。 雷子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团长,您说——城里那帮小鬼子,真会乖乖开门投降不?哈哈哈!” 靠两颗人头、几句喊话就想让人缴枪? 痴人说梦。 周卫国沉声说:“要是平安县城里全是些摇尾乞怜的二鬼子,倒还真有几分可能。” “可城里坐着竹下俊——我太清楚这人了!他骨子里那股硬气,绝不会低头,宁可血战到底,也绝不束手就擒。” 苏墨微微颔首:“对,我这就是在给他们施压,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心理战!” “把恐惧种进他们心里,等咱们独立营真正压上去时,那点惶恐就会疯长成根、抽枝散叶,直接瓦解他们的胆气、拖垮他们的斗志、碾碎他们的士气!” “传令下去:各部即刻进入临战状态,按既定方案,向平安县城发起总攻!” “是!”传令兵转身疾奔,号令如风火速传遍阵地。 此时,城楼上的喊话声仍未停歇。 竹下俊、佐木木夕、范金明等人立于垛口,望着那匹驮着两颗人头缓缓逼近的战马,心头齐齐一凛。 竹下俊目光一寒,立刻厉喝:“机枪手!给我把那匹马打烂!” 哒哒哒—— 突突突—— 城楼重机枪猛然咆哮,赤红弹道撕裂空气,灼烫子弹劈头盖脸砸在马身上,炸开一团团刺目的血雾。战马惨嘶未尽,轰然扑倒,吉本贞一与冈崎三郎的人头滚落尘埃,在青砖地上磕碰出沉闷声响。 竹下俊脸色骤然阴沉:“这是独立营的攻心术!专为动摇我军意志而来!” “佐木君,范团长,立刻回营整肃部队,稳住军心——绝不能让这点小把戏乱了阵脚!” “是!” 佐木木夕与范金明齐声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平安县城内,守军枕戈待旦,枪栓拉响、刺刀出鞘,静候独立营雷霆一击。 独立营前沿阵地。 苏墨见那匹马被当场击毙,便知喊话已无余地,当即挥手止声。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这一仗打得赢打不赢……就看接下来这一搏了。 各连、各排、每一名战士,早已攥紧钢枪、伏低身形,只等一声冲锋号响,便如离弦之箭冲向城墙。 东岭村,新一团团部那间土墙民房里。 熬过七天七夜,赵刚终于睁开了眼。 这一回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命来,全靠苏墨及时送来的青霉素——若没这药压住伤口溃烂,高烧早把人烧成了灰。 消息一到,李云龙拔腿就往病房跑,一头撞进屋,直扑到床边,盯着刚醒的赵刚,声音都发颤:“老赵!你可算醒了?差点把我魂吓飞喽!” 赵刚气息微弱,眼皮还浮肿着,却强撑着问:“老李……我……睡了几天?” “前后整整七天!”李云龙一把攥住他手腕,“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赵刚急促喘了口气,又猛地追问:“赵家峪的老乡们呢?撤出来了没有?团部现在怎么样?” 李云龙喉结一动,脸一下子沉下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老赵……赵家峪,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全村三百多口人,全叫鬼子剁了;团部也塌了一半,最后逃出来的就十几个人……你躺了整整七天,要不是苏墨拎着药罐子星夜赶来,给你灌下那盘尼西林……你这会儿,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心里比谁都透亮: 是苏墨的盘尼西林,把赵刚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差一点,就真没了。 赵刚听完,眼眶瞬间通红,嘴唇哆嗦着吐出一句:“畜生!禽兽不如的畜生……咳咳!”话没说完,一阵呛咳撕扯着胸腔。 李云龙赶紧按住他肩膀:“别说了老赵,刚睁眼,先养着!剩下的事,交给我。” 赵刚缓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紧盯李云龙:“老李,你说……救我的是苏墨?用的是消炎药?” “独立营归建了没?” “三个月限期到了吧?队伍扩到多少人了?……首掌那儿,没给你穿小鞋吧?” 啧,赵刚这操心的劲儿,真是刻进骨头缝里了。 李云龙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老赵,你昏睡那会儿,我已下令新一团全体集结——为你雪恨!” “血洗赵家峪的那伙鬼子,逃进了平安县城。行!我就带着全团杀过去,端掉它!不光为你讨个公道,也为乡亲们、为死难的父老乡亲,把这口恶气,彻底出了!” 赵刚一听“打平安县城”,猛地撑起身子,却一阵虚软跌回炕上,急得额角冒汗:“什么?打平安县城?!” “老李……你糊涂啊?眼下这节骨眼,真敢啃这块硬骨头?” “平安县城是啥地方?城墙厚、碉堡密、驻军足一个联队!硬攻?少说要填进去上千条命……三个月限期转眼就到,军令状完不成,佬总能饶得了你?” “莽撞啊……咳咳……太莽撞了!” 李云龙赶紧按住他肩膀:“老赵,慢着!别激动,刚醒就上火,伤元气!” 顿了顿,他眼里闪着光:“你猜猜,这次各营各连归建,带回来多少人?” 赵刚喘着气摆手:“快说,别吊胃口……咳咳……” 李云龙一拍大腿:“新一团化整为零后,各路队伍撒出去,个个都扎下根、拉起队伍、打出威风!” “一营、二营、三营,拢共带回四千多精兵,枪械齐整,弹药充足,人人背的是新式步枪,腰里别的是美制手榴弹,活脱脱一支‘铁甲团’!” 赵刚瞳孔一缩:“四千?三个营凑出四千多?这都快赶上甲种旅的满编战力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可真正让我拍案叫绝的,是苏墨的独立营!你估摸估摸,他拉回来多少人?” 赵刚脱口而出:“七八千?” 李云龙摇头晃脑:“错!一万两千三百多人!” “苏墨自己报的数是一万两千三,可底下清点下来,光是能端枪打仗的,就有一万三千六百多,离一万四只差一口气!” 第496章 一个营啃掉一个师团! “这小子真神了!半年时间,打烂仗、啃硬仗、过险关,硬生生把一支营级队伍,滚雪球似的滚成一个整编师——整整一万两千多号虎狼之士!你说神不神?” 赵刚怔住了,嘴唇微张,半晌才吐出一句:“天爷……一万两千多?一个师啊……这哪是发展,简直是燎原的野火!” “老李,怪不得你敢亮剑平安县城——你早就是师长了!” 李云龙仰头大笑,眉飞色舞:“哈哈哈!可不是嘛!番号还是团,可实打实攥着一个师的拳头,老子现在,就是师长!” “还有呢,老赵——这一万三千多,全是扛枪上阵的战斗员!” “若把担架队、修械所、被服厂、骡马队、侦察班、通讯组全算上,独立营总人数,两万一千八百有余!” “再加上新一团主力、周边县大队、区小队、武工队……实话告诉你,我手里能随时拉出两万七千多号人,横扫一片,妥妥一个主力军!” “嘿嘿嘿……师长?我早就是军长啦,哈哈!” 说话时,他肩膀一耸,下巴一扬,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要从眉梢溢出来。 赵刚愣了片刻,忽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他:“瞧你尾巴翘上天的样子……人家苏墨打下的江山,跟你老李沾几斤几两关系?” “我说怎么胆儿这么肥,敢围平安县城——原来兜里揣着一万三千多杆枪!” 李云龙一拍胸脯,嗓门更亮:“老赵,听我一句实话——如今的新一团,富得流油!” “你不信?那你真该去看看苏墨的独立营!” “人家不光人多势众,装备更是亮瞎眼: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一人一支;山炮、野炮、迫击炮,加起来上百门,光是重炮就有三十多门;更别说那四辆美式谢尔曼坦克——老赵,你琢磨琢磨,咱捌陆军的队伍里,居然开进来了坦克!还是四辆!” “还有飞机呢,老赵……咱们新一团眼下就攥着一架战机!虽说只有一架,可这极有可能是整个捌陆军头一回摸到的真家伙!真是开了眼了!” “说句实在话,独立营简直是阔得冒油啊!” 提起独立营,李云龙眉梢都扬起来了,脸上写满得意,嘴角压都压不住——活像老父亲夸自家考了状元的儿子,满脸放光。 赵刚听得一愣,眼睛睁得溜圆,脑子嗡的一声。 他万没料到,独立营不光人马硬、骨头硬,连家底都硬得扎手! 坦克! 飞机! 重炮! 一样没落下! 赵刚一时怔住,心口直跳,半晌才缓过神来,盯着李云龙问:“老李,我记得独立营刚打完新中村保卫战?这才俩月啊,咋就翻天覆地了?简直匪夷所思!” 李云龙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新中村那场硬仗刚收尾,两个月不到,人家扩编、换装、建家当,连飞机坦克都开进营区了——这哪是发展,这是坐火箭往上蹿!” “别的团还在摆弄老套筒、汉阳造,人家独立营已经天上飞、地上碾、炮口轰了,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老赵,我再跟你透个底——听说独立营自个儿还建了个兵工厂!他娘的……怪不得富得流油,原来枪弹炮药全能自己造!” “你琢磨琢磨,一个营级单位,建的是正经兵工厂,不是铁匠铺凑合的,是有车床、铣床、锻压机的真家伙!” “苏墨这家伙,真不是盖的!” 兵工厂? 独立营真有兵工厂? 赵刚喉头一紧,脸上的惊色又深了一层,喃喃道:“这才多久?就从无到有、由弱变强,变化快得让人不敢信!” “对了老李……咱们新一团不是在打平安县城?城拿下了没?” 李云龙脸一沉,摇摇头:“还没。” 赵刚皱起眉:“老李,咱们新一团一万六千多号人,加上独立营的坦克飞机大炮,咋还啃不下一座县城?打了几天了?” 要不是第二师团突然杀到,凭独立营那股子狠劲和装备,平安县城怕是一天就端了——干净利落。 可关东军第二师团一插进来,整盘棋全变了。 李云龙叹了口气:“老赵,今儿是第三天了。” “本来拿下平安县城,对我们来说跟摘果子似的轻松,结果横空杀出个第二师团,直接把局面搅得天翻地覆。” “什么?第二师团?”赵刚猛地坐直身子,“关东军第二师团?那是小鬼子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啊!” “怪不得拖到现在……碰上他们,这仗确实不好啃!” 李云龙拍拍赵刚肩膀:“老赵,平安县城的事,你别费神。” “你管思想、管生活,我管打仗、管冲锋——这摊子事,交给我,你只管躺平养伤!” 赵刚仍不放心:“老李,要是真啃不动第二师团,咱就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嘿……俺老李啥时候干过赔本买卖?” “听我的,安心躺着!剩下的,包在我身上!” “小陆,看好老赵!” 陆佳萍立正应道:“是,团长!”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李云龙这才转身出了病房。 刚踏出门槛,警卫员已快步迎上来,立正报告:“团长,苏副团长发来最新战报!” “我团今晨零点整对第二师团发起突袭,鏖战五小时有余,至上午九时彻底肃清其残部,当场击毙师团长大将吉本贞一、中将参谋长冈崎三郎!” “下一步,独立营将直扑平安县城!” 李云龙猛地一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啥?独立营真把第二师团给端了? 这么快?! 才三天啊!前脚刚听说他们跟第二师团接上火,后脚就传来了全歼的消息! 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嘴也张着合不拢——傻了! 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记——震住了! 他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发白,瞳孔骤缩,嘴唇微颤:“这……这独立营真把第二师团连锅端了?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连吉本和冈崎这两个老鬼子都叫他们当场报销了?!” 太炸裂了! 李云龙耳朵里嗡嗡作响,简直不敢信。 一个营啃掉一个师团? 搁平时说出去,怕是要被人当疯话轰出门! 警卫员咧嘴一乐:“团长,独立营就是这个硬气劲儿!” “说实话,这次全歼第二师团,打得真是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第497章 团长……运气好,碰上了好时机。 李云龙晃了晃脑袋,总算缓过神来,搓了把脸,嗓音发亮:“好!平安县城,总算要拿下了……走,前线去瞧瞧!”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赶往平安新城外的独立营出击阵地。 城郊旷野,黄土飞扬,战旗猎猎。 李云龙一眼瞅见苏墨,咧开嘴就笑:“哈哈哈,苏墨!还是你狠啊!三天不到,就把第二师团砸得稀巴烂,吉本、冈崎一个没跑——牛!真牛!” 第二师团到底多扎手?李云龙没亲眼打过,心里没底。 但他清楚,坂田联队是鬼子尖刀里的尖刀,那第二师团,就是刀尖上淬过火、磨过血的锋刃! 可就这么一支铁军,硬是被独立营撕得粉碎! 李云龙心里又惊又烫,胸口热乎乎地跳。 苏墨挠挠头,轻声道:“团长……运气好,碰上了好时机。” “天时、地利、人和全凑一块儿了,换作别时候,未必能吃下这么硬的骨头。” 李云龙拍着他肩膀哈哈大笑:“嘿!少来这套!再谦,就成捂盖子了!” “早知道你们独立营能打,没想到能打到这份上——俺老李今天算是开了眼!” “行了,不扯闲篇了——平安县城,你们真准备动手了?” 苏墨点头:“围得严丝合缝,只等一声令下,马上攻城!” “按计划,明天天亮前,县城就得插上咱们的旗!” 李云龙一攥拳头:“有炮有坦克还有飞机撑腰,拿下平安县,还不是手拿把攥?!” “等破了城,老子非亲手剁了竹下俊那狗汉奸不可!” 正说着,上官于飞一阵风似的奔来:“团长!刚截获曰军密电!” “曰军陆航部队,下午两点十分,空袭我前沿阵地!” 空袭? 果然来了! 苏墨抬眼扫了眼怀表——十二点零五分。 照这个点推算,敌机早从机场升空,此刻正朝平安县方向压过来! 野战无遮无拦,防空火力难铺开——这波空袭,棘手得很! 他脸色一沉,转身厉声下令:“暂停攻城!全体转入防空隐蔽状态!” “各连立即抢建高射机枪阵地,盯死天上!” “杨志华!炮兵连立刻撤进掩体,火炮一发不能丢——炸没了,咱们拿啥轰城墙?!” 周卫国、杨志华、雷子枫等人齐声吼道:“明白!” 苏墨旋即一条条布置下去:疏散前沿兵力、转移伤员、加固防炮洞、清空暴露地带……能想到的招,全用上,只为把伤亡压到最低。 同时加筑掩体、拓宽战壕、加固火力点…… 所有行动都在争分夺秒地推进。 苏墨迅速下达各项指令后,便策马折返东岭村。 他打定主意,亲自驾乘p51野马战机升空迎敌。 见苏墨风尘仆仆赶回,萧雅快步迎上前,急声问:“团长,您怎么又回来了?” 苏墨沉声道:“上天迎战鬼子飞机!” 萧雅心头一紧,脱口而出:“团长,这太冒险了!咱们就一架野马,可鬼子少说也要扑来十几架——太悬了!” “您是独立营的脊梁,是大伙儿心里的主心骨,真出了岔子,全营都得塌!” 苏墨听得出她话里的焦灼,轻轻点头,语气却稳如磐石:“别担心……我有数。眼下整个独立营,能攥住操纵杆、跟鬼子空中过招的,只有我一个。” 独立营首批飞行员已培养出五人,其中拔尖的当属何文建。 可前后加起来不过十天光景,纵使是他,也仅能勉强把飞机稳稳飞上天罢了。 若让他驾着p51野马去跟鬼子缠斗空战?那无异于送命——怕是刚照面三两个回合,野马就得被零式咬住尾巴,或是被轰炸机群乱拳砸落。 开得动飞机,不等于打得赢空战。那些急转、俯冲、翻滚、咬尾的战术动作,那些抢占有利高度、预判敌机动向的实战经验……何文建统统没沾过边。 眼下,唯有苏墨一人,能把p51野马的速度、火力与机动性榨出十足威力。 萧雅太清楚苏墨的脾性了: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都拽不回。她喉头一紧,只轻轻点头:“你……千万当心。” 苏墨咧嘴一笑:“放心。”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朝东岭村临时机场奔去,迅速登机、检查、待命。 萧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动,却没再出声,只是攥紧了手心,默默在心里一遍遍念着他名字。 何文建听说苏墨要单枪匹马迎战鬼子机群,心口一沉,当即冲到指挥部请战,愿以命换命、替他升空——可苏墨摆摆手,直接拒了。 不是不信他,是真不敢托付。此刻的何文建,离一名合格飞行员,还差着火候。 时间一晃而过。 下午两点十分。 平安县城上空,黑点由远及近,嗡鸣渐起。 呼——呼——呼—— 引擎嘶吼如闷雷滚动,震得人耳膜发颤。 一支混编机群压境而来:八架九九式、两架九六式中型、两架九三式重型轰炸机,外加三架零式护航——整整十五架,全是筱冢义男和冈村宁次从各处硬抽出来的“铁拳头”。 九三式重型轰炸机,三菱按容克K37仿改放大而成,全金属下单翼,体格粗壮,骨架扎实。抗战初期,它确是鬼子空中主力之一;但毕竟问世早、底子旧,毛病不少:飞得慢、出勤率低、故障频发。 载弹量虽有千公斤炸药,可速度仅220公里/小时,自重8.1吨,航程1100公里,四人机组,双发功率合计1382千瓦,自卫火力只有三挺7.7毫米机枪——纸面看着唬人,真遇上能打能抗的对手,就是个笨重的活靶子。 欺负没防空、没制空权的队伍尚可,碰上苏墨这种敢打敢拼的硬茬?怕是连转向都来不及。 至于九九式、九六式和零式,独立营早跟它们打过照面,熟得很。 这次鬼子倾力而出,十五架里只配了三架零式护航,其余全是轰鸣作响的“铁棺材”——意图再明白不过:要把独立营阵地犁平、炸烂、烧尽! 眨眼间,机群已扑至阵地上空,投弹舱门哗啦掀开—— 嗖!嗖!嗖! 航空炸弹拖着尖啸俯冲而下。 轰!!! 轰!!!轰!!! 大地猛震,火光冲天,浓烟裹着烈焰腾空炸裂。 灼热气浪裹挟弹片横扫四方,沙石横飞,焦土翻卷。 第498章 首战告捷,开门红! 幸而苏墨早得了消息,提前下令撤出主力,只留少量观察哨与火力点。这才让伤亡压到了最低。 与此同时,阵地上、山坡上、断墙后,m134加特林、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齐齐怒吼—— 哒哒哒! 啪啪啪! 突突突! 火舌狂喷,弹雨如织,拼尽全力织起一张稀疏的防空网。 可现实冷酷:靠轻重机枪打飞机,本就难如登天。 新中村根据地之所以屡屡奏效,靠的是居高临下、火力密布、预设工事完备——主场优势碾压。 而此刻,在平安县城郊野仓促布防,地形零碎、高地稀缺、工事简陋,哪来条件铺开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机枪终究不是高炮,仰射精度差、射程短、毁伤弱——打不中,反先暴露位置。 果然,几轮扫射过后,鬼子轰炸机立刻调转机头,专朝冒火的机枪阵地俯冲投弹! 轰隆——! 轰隆隆——!! 一座座火力点接连被掀翻,机枪手倒下时,枪口还冒着青烟。 见独立营毫无还手之力,鬼子飞行员愈发猖狂,纷纷压低高度,贴着树梢掠过,嚣张得像在自家操场兜风。 这反倒给了地面火力一线机会—— “给我打!” 阵地上的钟和制高点,轻重机枪齐声怒吼,枪口火光连闪。 哒哒哒…… 突突突…… 啪啪啪…… 一道道灼热弹流撕裂空气,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直扑曰军轰炸机群。 曰军飞机飞得慢、升得迟,根本来不及爬高规避——眨眼间,一架九九式轻型轰炸机和一架九六式中型轰炸机接连中弹,拖着黑烟翻滚坠落。 普通机枪打不穿铁皮蒙皮,可独立营那几挺m134加特林不一样:转速快、穿甲猛,只要子弹咬住机身薄弱处,就能钻进去掀开油箱、撕碎操纵杆,一击毙命。 轰!轰! 两团火球猛地炸开,浓烟裹着残骸呼啸砸向地面。 其余日机见状,立刻警觉,纷纷猛推油门、急拉机头,疯一般往上蹿升。 等他们拔到三千米以上,地面轻重机枪就彻底成了摆设——够不着,打不到,干瞪眼。 鬼子飞行员这下真尝到了独立营防空火力的狠劲,干脆放弃低空俯冲,改用中高空投弹。 十二架轰炸机若把炸弹全砸在独立营阵地上,顷刻就是一片焦土、火海翻腾。 够了! 但他们漏算了一招——独立营,也有自己的战鹰。 嗡—— 呼—— 苏墨驾着p51野马战斗机破空而至,机翼划开气流,迅如猎隼。 锁定目标:一架九六式中型轰炸机。 食指一压扳机—— 哒哒哒…… 突突突…… 航炮火舌暴吐,数十发子弹精准泼洒过去,全部啃进敌机左翼根部。 轰隆!!! 整架轰炸机像被巨锤砸中,瞬间解体,碎片混着烈焰朝地面狂泻。 首战告捷,开门红! 苏墨毫不停顿,迅速咬住一架零式战斗机。 他心里清楚:p51真正的对手,只有零式。只要干掉三架零式,剩下那些笨重的轰炸机,就是天上飘着的活棺材。 瞄准、追击、扣扳机—— 哒哒哒…… 突突突…… 子弹如雨泼去。 那名鬼子飞行员反应极快,察觉锁定后立即猛拉杆,战机一个凌厉跃升,险之又险地躲过第一轮扫射。 零式确实灵活,号称“空中幽灵”,可苏墨早摸透它每一次拉升的惯性与弧度。 他没追尾,而是提前预判——瞄准它跃升轨迹的正前方,再次开火! 哒哒哒…… 突突突…… 一串子弹迎头撞上。 扑哧!扑哧! 驾驶舱玻璃爆裂,血雾喷溅。飞行员当场瘫软,战机失控,像断线风筝般直直栽落,轰然砸地,炸起冲天火光。 人机俱毁,再无生还。 两架!短短几十秒,苏墨连下两城。 曰军航空队这才猛然惊醒——有敌机参战! 苏墨一出场便击落九六式轰炸机和零式战斗机各一架,打得鬼子措手不及。他们压根没料到,独立营手里竟攥着这等顶尖战机。 但剩下的日机也很快回神,盯死了这架银灰色野马。 离得最近的两架九九式轻型轰炸机,立马调转机载机枪,朝着苏墨猛扫过来! 哒哒哒…… 突突突…… 子弹嗖嗖掠过座舱,擦出刺耳尖啸。 苏墨瞳孔一缩,右手猛推操纵杆—— 嗡! 呼! 野马战机陡然昂首,疾速拔升,险之又险地甩开弹雨。 轰炸机笨重如牛,转向迟滞、爬升吃力,刚锁住目标,眨眼就丢了踪影。 升空后的野马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扑向仅剩的两架零式。 不得不承认,零式是当下最锋利的空中利刃:盘旋半径小、速度刁钻、航程惊人,在各国现役战机里几乎无敌。 可苏墨驾驶的p51,本就不该属于这个时代——它更快、更稳、更狠,每一项参数都压着零式一头。 苏墨的目标清晰如刀:先斩双零,再屠群鸟。 那架零式也嗅到了死神气息,鬼子飞行员猛拉操纵杆,战机腾空而起,随即一个急转弯,企图抢占苏墨六点钟方向,反咬一口。 嗡—— 呼—— 两架战机霎时搅入云层,一前一后,生死缠斗。 苏墨手腕一压,野马如影随形,死死咬住零式的尾巴,寸步不离。 战斗升级为缠斗,这会儿轰炸机基本插不上手了。 毕竟战斗机的灵活性、冲刺速度、升限高度,样样都碾压轰炸机。 所以其他轰炸机想凑近帮着击落苏墨的p51野马,压根没可能——光是追都追不上。 当苏墨驾着p51野马从侧前方突袭那架零式时,反应快的曰军飞行员会立刻调转枪口,朝着他一通猛扫。 可p51野马太快了,子弹连尾流都咬不住,更别说命中。 真要拦下它,只能指望剩下的两架零式战斗机出手。 嗡——嗡—— 呼——呼—— 苏墨死死咬住其中一架零式,紧追不舍。 零式的空战底子确实硬朗,盘旋半径小、滚转快、爬升猛; 可苏墨单机迎敌,对面却有两架零式压阵,数量上明显吃亏。 他原计划是盯牢一架,趁其破绽一击毙命,谁知战局瞬息万变—— 缠斗数圈后,那架被咬住的零式突然抓住空档,在空中划出一道急弯,一个大角度甩尾,竟反咬到p51野马正后方! 哒哒哒! 突突突! 零式机头火光连闪,子弹如雨泼来。 苏墨头皮一紧,双手猛拉操纵杆,战机瞬间拔高、侧滑、翻滚,接连做出数个极限机动,硬生生把弹雨甩在身后。 第499章 看得见,才瞄得准;瞄得准,才能打得中。 论直线速度,p51野马本就甩开零式一大截。 呼——呼—— 嗡——嗡—— 在苏墨精准操控下,p51野马如银鱼跃浪,倏然穿云而上,斜刺向湛蓝天幕—— 刺眼! 正午两点,骄阳灼目。 驾驶舱正对太阳,强光直射,瞳孔骤缩,眼前白茫茫一片,几乎睁不开眼。 苏墨心头一亮,立刻压杆蹬舵,战机划出一道利落扇形弧线,闪电般切至零式左侧。 那架零式的曰军飞行员见状,急忙修正航向,重新将机头对准p51野马。 可就在他刚稳住姿态的刹那,刺目的阳光劈面砸来,他本能地闭紧双眼—— 此时双方座舱朝向截然不同: 苏墨背光而行,视野清明; 零式却正脸迎着烈日,强光如刀,扎得眼球生疼。 就像夜间会车时对面远光灯直怼过来,眼前只剩惨白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苏墨早算准这点——用太阳当掩护,让对手瞬间致盲。 要知道,那个年代的空战全是目视格斗: 看得见,才瞄得准;瞄得准,才能打得中。 眼下对方双眼失焦,连目标轮廓都辨不出,还谈什么锁定、开火? 就是现在! 苏墨右手拇指狠狠按下武器扳机—— 两挺12.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轰然怒吼,火舌喷吐,弹道笔直扑向零式! 哒哒哒! 突突突! 一串子弹全数咬中机身! 砰!砰!砰! 轰!轰!轰! 轰隆——!! 机翼撕裂、引擎爆燃、油箱起火…… 整架零式顷刻间被打成筛子,随即腾起一团炽烈火球,拖着浓烟与残骸,直直栽向大地。 不得不说,苏墨这一手太老辣——借天势、用光影,眨眼间就收拾掉一架零式! 这是老飞常备的实战技巧。 除了太阳,厚云也是天然屏障:钻进云层,敌机顿时“失联”,稍加周旋,反杀便水到渠成。 但今日天清气朗,云絮稀薄,根本藏不住身。 苏墨刚击落那架零式,背后骤然响起密集枪声! 哒哒哒! 突突突! 子弹暴雨般砸来,p51野马右翼和机身接连中弹! 砰!砰!砰!啪嗒! 机身霎时布满弹孔,金属震颤,机身剧烈抖动。 苏墨手腕一沉,操纵杆猛推再急拉——战机昂首疾升! 嗡——嗡—— 呼——呼—— p51野马腾空而起,连续滚转、俯仰、侧滑,以近乎疯狂的节奏闪避弹雨。 幸亏他反应神速,否则早已凌空解体。 眼下虽遍体鳞伤,但螺旋桨未损、引擎完好、油箱无漏,战机依旧听使唤,还能打! 嗡——嗡—— 呼——呼—— 身后那架零式,已如影随形,死死咬住p51野马不放。 苏墨并不知晓,紧咬他尾翼的那架零式战斗机,正由曰军头号王牌——坂井三郎驾驭。 坂井三郎生在乡野,家徒四壁。1933年,十六岁的他便踏进佐世保海军兵团的大门,成了帝国海军最年轻的水兵之一。 起初,他只在战列舰“雾岛”与“榛名”上操炮,扳扳扳机、装装弹药,日复一日守着冰冷的炮管。可他骨子里不愿做甲板上的影子,硬是拼过层层筛选,考入霞之浦航空队,更以全期榜首的成绩毕业,亲手接过山本五十六亲授的金表。 他的战绩,是用一架架敌机堆出来的:后人查证,他亲手击落或重创盟军战机六十余架,是曰军中真正踩着血火淬炼出的顶尖猎手。 此刻,他盯上了苏墨的p51野马——两机在苍穹之上缠斗如怒龙绞杀。 眼见苏墨接连撕碎两架零式,坂井三郎额角青筋暴起,猛推操纵杆追击,喉间滚出低吼:“八嘎!给我坠下去——!” 1940年,p51尚未问世,坂井自然认不出这银灰色战鹰的来路。但他一眼就看出:这飞机快得扎眼,稳得惊人,转弯比零式还利落——绝非善类! 热血霎时涌上头顶,他双眼发亮,战意如沸,咬牙切齿扑了上去。 可几轮扫射落空后,他迅速收住莽劲,果断变招。 哒哒哒—— 突突突—— 一串子弹泼洒而出,零式却猛地压坡、侧滑,倏然隐入云隙。 苏墨持续拉高,机身不断晃动,左闪右避,子弹擦着机翼尖啸而过。 可就在他刚喘口气时,身后那架零式,竟没了踪影。 他心头一紧:“人呢?零式跑哪去了?” 零式轻捷如燕,尤其擅长空中隐匿——稍不留神,它就从你眼皮底下蒸发,再现身时,已悬在你最要命的位置。 苏墨脊背发凉,冷汗一激:坏了!它一定绕到我六点钟下方去了! 这是目视空战的死穴——飞行员坐在座舱里,仰头看天、平视前方、侧扫两翼,唯独看不见正后方偏下的盲区。所有战机都逃不过这一劫,p51也不例外。 老练的猎手,最爱用垂直俯冲钻进这个死角,再猝然拉起,一击毙命。 坂井三郎,正是这种猎手中的猎手。 苏墨没半分迟疑,右手猛推驾驶杆,左脚狠踩方向舵——哈特曼滚转,瞬间发动! 这招是德国王牌哈特曼用命试出来的活命绝技。 嗡—— 呼—— p51像被甩出去的刀,一个急速下翻滚,机身倒扣、机腹朝天,负G力狠狠把人按在座椅上。 眨眼之间,苏墨连人带机,从坂井视野里彻底抹去。 果然,坂井已悄无声息滑至他正后方下方,手指已搭上扳机—— 可眼前一空,野马凭空消失! “纳尼?!”他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手腕一抖,零式立刻完成180度横滚,同时猛拉机头。 呼—— 嗡—— 零式反应如电,几乎贴着气流重新咬住正在爬升的p51,两机再度拉开生死追逐。 一前一后,一高一低,节节拔高,直刺云层。 突突突—— 哒哒哒—— 零式机炮狂喷火舌,弹道如鞭抽打p51尾翼,却总差一线——不是擦过副翼,就是掀飞几片蒙皮,伤不到筋骨。 形势对苏墨越来越险。 他正奋力爬升,敌机却稳稳吊在斜后方,枪口始终瞄着他;而他自己仰角太大,机首朝天,机炮根本压不下去,反击?无从谈起。 第500章 拜拜了您呐! 他心里清楚:这鬼子不是愣头青,是浸过血的老鹰——技术老辣、节奏刁钻、预判精准,硬甩?甩不掉。 坂井也心知肚明:苏墨的操控干净利落,变向毫无拖泥带水,稍露破绽,自己就得变成一团火球。 所以,他只能死死咬住,一寸不松。 嗡—— 呼—— 苏墨接连几个高速跃升、剪刀机动、急滚改出,想甩开尾巴。 全白费。 不行……得换打法了。 忽然,苏墨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道念头。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p51野马战斗机应声昂首,如离弦之箭般陡然拔高! 轰——嗡——! 引擎咆哮着撕开空气,震得耳膜发颤。 野马战机直刺苍穹,机身微微震颤,高度计指针飞速跃动—— 一千米! 两千米! 三千米! 四千米! 气流在机翼下翻涌,云层被犁出雪白裂痕。 坂井三郎死咬不放。 零式战机紧贴着野马的尾迹,像一条无声滑行的银鱼,同步拉升,寸步不让。 一上一下,双机如绷紧的弓弦,在万米高空死死绞缠。 高度蹭蹭飙升,眨眼间已迫近五千整! 就在冲上五千米云顶的刹那,苏墨果断一扳熄火拉杆—— “咔哒!” 引擎骤停! 螺旋桨戛然而止,嗡鸣瞬间抽空,只余风声嘶吼。 战机失去动力,倏地失重下坠! 呼——!!! 整架野马如断线风筝,垂直砸向大地! 仪表盘警报狂闪,蜂鸣尖锐刺耳。 苏墨却纹丝不动,目光钉在高度表上—— 四千米! 三千米! 两千米! 一千米! 就在距地面仅剩千米时,他猛一推油门! 轰——!!! 引擎轰然复燃,烈焰喷吐,推力炸开! 他双手压杆、蹬舵、稳住姿态—— 下坠之势硬生生被拽住,机身一震,重新咬住气流,平稳滑入平飞航线! 坂井三郎的零式,已被甩出视野。 刚才还被死死咬住的劣势,顷刻翻转! 苏墨反倒抢占了俯冲攻击的绝佳位置。 他早料到——零式再快,也快不过自由落体的轨迹;再精,也追不上这招猝不及防的“假摔”。 果然,坂井三郎见野马骤然消失,心头一凛,立刻猛拉机头俯冲追击,誓要截住这道坠落的残影。 可他刚扎进云层,苏墨已在上方静静守候。 “拜拜了您呐!” 话音未落,食指已狠狠叩下扳机! 这次不是机枪,是两门20毫米希斯潘诺机炮! 咚!咚! 炮口喷出炽白火舌,两枚弹头破膛而出,拖着灼热尾烟划出致命弧线—— 嗖——嗖——! 弹道精准如刀,劈开气流,直贯零式座舱! 坂井三郎瞳孔骤缩,喉头一哽,只来得及挤出半声惊叫:“纳——” 轰!!! 一团刺目火球腾空炸开! 黑烟裹着燃烧碎片四散迸射,残骸打着旋儿栽向大地。 人机俱毁,再无生还可能。 这位曰军王牌飞行员,就此陨落。 苏墨并不知自己击落的是坂井三郎,但那套凌厉的跟飞、预判与极限机动,已让他暗自警醒:这绝非寻常对手。 这场空战险象环生,稍有迟疑便是粉身碎骨。 幸而苏墨底子厚、反应快,硬是在绝境里翻盘,连斩三架零式! 此战打得干净利落,更一举敲定平安县城战役的胜局。 此时,护航的三架零式尽数报销。 苏墨的野马虽遍体鳞伤,铆钉崩飞、蒙皮撕裂,却仍能升空、能转向、能开火。 而下方,曰军轰炸机群仍在肆虐。 嗖——嗖——嗖——! 轰!轰!轰! 航空炸弹接连砸落,独立营阵地腾起滚滚浓烟,焦土翻飞。 地面防空火力拼命反击,终于咬下第一架九九式轻型轰炸机。 开战之初,他们还击落了一架九六式中型轰炸机。 接着苏墨杀出,再添一架零式、一架九六式。 随后鏖战中,他又击落两架零式。 地面部队趁势又打下一架九九式。 此刻天上,只剩六架九九式轻型轰炸机,外加两架笨重的九三式重型轰炸机。 它们飞得慢、转得笨、躲不开、逃不掉。 苏墨驾驶p51野马战斗机刚咬住两架零式,一个翻滚俯冲便将其双双撕碎。紧接着他调转机头,直扑曰军编队中的两架九九式轰炸机。 哒哒哒—— 突突突—— 机枪火舌如毒蛇吐信,眨眼间舔中目标。两架九九式腾空炸开,黑烟裹着残骸翻滚下坠,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其余轰炸机顿时乱了阵脚,七架机枪齐刷刷掉转枪口,子弹暴雨般泼向苏墨座机。 他猛拉操纵杆,机身嘶吼着向上跃升! 嗡—— 呼—— 引擎咆哮震耳欲聋,高度瞬息拔高,动作凌厉如鹰隼盘旋。那些笨重迟缓的轰炸机,连他的影子都追不上。 转眼间,他又盯上后方两架九三式重型轰炸机。对方显然察觉杀机逼近,仓皇压坡、急转、侧滑……可这老式重轰慢得像拖犁的牛,躲得再急也逃不出苏墨的瞄准圈。 嗖!嗖! 轰隆——! 轰!!! 两发航炮炮弹破空而至,精准凿进机腹。火光炸裂,浓烟翻涌,两架庞然大物顷刻解体,碎铁如雨倾泻而下。 此时,天上只剩四架九九式还在盘旋。 其中两架见势不妙,立刻俯冲加速,贴着山脊线一头扎进云层,眨眼没了踪影。 另两架刚想效仿,却被苏墨死死咬住。眼看脱身无望,只得拼死反击——机枪疯狂扫射,弹雨密如织网。 哒哒哒! 啪啪啪! 多数子弹擦着机翼呼啸而过,但仍有数十发钻入机身与左翼:铆钉崩飞、蒙皮绽裂、液压管渗油……所幸要害未损。 苏墨岂会坐以待毙?一边压杆规避,一边持续点射还击。两机在低空缠斗,枪火交织,硝烟弥漫。 噗!噗!嘭——! 轰!轰!轰——! 两架九九式接连中弹,引擎起火,尾翼断裂,歪斜着栽向地面,落地前轰然爆燃,烈焰冲天。 此刻,苏墨的p51野马早已伤痕累累:机翼布满弹孔,仪表盘闪烁红光,右副翼轻微抖动,油压表指针已逼近红线。 他瞥了眼远遁的残敌,却只能放弃追击——战机漏油严重,弹药见底,动力衰减近三成,强行升空等于自杀。 第501章 这不是空战,是碾压。 他调转航向,朝着东岭村临时机场滑去。 若那两架九九式不逃,真敢回头硬拼,胜负还真难说。 毕竟此刻这架野马,已是强弩之末,各项性能正飞速滑坡。 可这一战,苏墨单机击落十架日机:三架零式、七架轰炸机——包括两架九三式重轰与五架九九式。 没有僚机掩护,没有地面引导,全凭一己判断与刀锋般的操作。 这才是真正的空战首秀。 此前轰炸太原,只是投弹任务;今日平安县上空这一场生死搏杀,才是他作为空战王牌的加冕礼。 单骑闯阵,十机尽屠,敌军溃散如鼠。 放眼整个战区,唯苏墨一人能做到。 漂亮!干净利落,酣畅淋漓! 嗡—— 返航途中,座舱警报骤响,仪表盘红光狂闪,刺耳蜂鸣撕扯耳膜: “警告!左螺旋桨叶片变形,推力持续下降,请立即迫降!” 机身剧烈震颤,方向舵响应迟滞,仿佛随时要散架。 苏墨沉腕稳杆,双脚踩舵如踏节拍,用最细腻的手感压住失控趋势,驾着这架千疮百孔的野马,朝东岭村方向滑翔而去。 嗡—— 呼—— 高度急速回落: 2000米…… 1000米…… 500米…… 转眼,东岭村那片粗砺的临时跑道已在下方铺开。 开始迫降。 嗡—— 呼—— 起落架触地瞬间,机身猛地弹跳、摇摆、颠簸,像一匹负伤的烈马在倔强挣扎。 吱——! 咔嚓! 啪啦——! 砂石飞溅,碎石迸射,细沙灌进散热口,轮胎在粗粝土面上拖出两道焦黑长痕。 同时,大量碎石、断木和燃烧的残骸裹挟着气浪朝战机砸来,让正在紧急迫降的p51野马战斗机险象环生。 眨眼工夫,苏墨一连串精准操作下来,那架伤痕累累的p51野马终于在跑道尽头稳稳刹住,机轮拖出两道焦黑长痕。 机身停定,苏墨绷紧的肩膀才微微松开,胸口起伏略重。 嘎——吱…… 座舱盖向上掀开,苏墨一手撑沿,利落地跃出驾驶位,站直身子。 萧雅和何文建闻声冲来,一眼就看见这架野马遍体鳞伤:蒙皮撕裂、铆钉迸飞,机身上密布弹孔,左翼螺旋桨根部正腾起一缕刺鼻黑烟,火苗刚被压下去,还在嘶嘶冒气。两人脸色骤然发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当他们抬眼望见舱盖旁那个挺立的身影时,悬着的心“咚”一下落回原处,拔腿就往飞机边跑。 苏墨跳下机翼,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扎扎实实落地了。” 萧雅抢上前一步,声音发紧:“团长,您真没事?” 苏墨摆摆手:“人没事……就是飞机挨了二十多发子弹,左螺旋桨轴承打穿了,得拆开换件,修两天差不多。” 萧雅抹了把额角冷汗:“太悬了!团长,真万幸!” 何文建盯着那架伤痕累累的野马,喉结动了动,一直悬着的石头这才彻底落地。 苏墨转身看向他,语气干脆:“文建,你带维修组抓紧抢修,这架野马,得尽快重返天空。” 何文建啪地立正:“保证让它三天内再升空!” 后续善后全交给萧雅和何文建,苏墨转身大步朝平安县城前线奔去。 此时,小鬼子正狂轰滥炸独立营阵地,竹下俊、佐木木夕、范金明等人站在平安县城城楼上,举着望远镜全程盯梢。 天上每一朵爆炸的火云、每一次俯冲扫射、每一架坠毁的敌机,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起初见独立营阵地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竹下俊嘴角微扬,佐木木夕连连点头,范金明甚至轻笑出声——照这势头,独立营怕是连阵地都守不住,更别提反击。 谁料下一秒,一架银灰色野马如离弦之箭撕开硝烟,直插云层,迎头撞上曰军机群! 紧接着,一架接一架零式翻滚着栽向大地,有的凌空炸成火球,有的歪斜着撞进山沟……竹下俊的手指猛地攥紧望远镜,佐木木夕倒抽一口冷气,范金明张着嘴忘了合拢,朱子鸣更是踉跄后退半步——全懵了。 整场空战,他们一个镜头都没漏掉。 眼看独立营阵地化作焦土,竹下俊刚笃定胜局已定:有制空权在手,平安县城稳如磐石。 可苏墨偏就驾着一架野马杀上天,单枪匹马缠斗十数架敌机,硬是击落十架,无一被击中! 这不是空战,是碾压。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对面只出动了一架飞机。 一架,就把整个航空中队打散了架。 竹下俊缓缓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声音干涩:“这……独立营的战机,竟强到能咬碎零式?” 他早知太原挨过炸,也猜到独立营有飞机,但机型、数量、战力,全是雾里看花。 今天这一仗,他全看清了:就一架,却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快刀。 佐木木夕嘴唇发白,喃喃道:“一架打垮一个中队……比情报里写的,狠十倍!” 他没数清到底掉了几架,但他看清了——那架野马,飞得稳、咬得准、打得狠。 范金明望着远处坠机的浓烟,深深叹出一口气:“平安县城……悬了。” 对城里日伪军来说,空中支援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今十五架飞机折戟沉沙,稻草断了。 援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独立营不仅击溃了他们的空军,还顺手把全城士气碾得粉碎。 尤其是苏墨前些日子把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的人头挂在城门上之后,恐惧早已悄悄扎根;今天这一仗,又把那点侥幸彻底烧成了灰。 城内曰军巡逻脚步变慢了,伪军缩在掩体里不敢抬头,连炊事班熬粥都少了三分火气——人心,散了。 竹下俊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发狠:“传令!全城死守!顶住两天,陆航轰炸机会再来;撑满五天,增援步兵就到!” “记住——平安县城,必须守住!” 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齐声应诺:“哈依!” 可没人敢说出口:五天?怕是连三天都难。 城外,独立营出击阵地上,李云龙、周卫国、雷子枫等人趴在战壕里,仰头盯着天空。 一架敌机翻着跟头栽下来,李云龙一拳砸在沙袋上:“痛快!太他娘痛快了!” “谁说咱没飞机?一架就够小鬼子喝一壶!瞧瞧,横着飞、竖着打,打得他们连妈都不认得!” 第502章 真不是吹,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猛! 他早就在东岭村临时机场见过这架野马,只是摸不准它到底有多硬气。 今天这一仗,他算是亲眼把它的骨头、筋、血全看清了—— 真不是吹,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猛! 一架战机单枪匹马迎战鬼子机群,竟打得对方溃不成军、抱头鼠窜,这p51野马的真本事,今天算是彻底亮了相! 周卫国也是头一回亲眼见p51野马撕开敌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脱口赞道:“真没料到……团长弄来的这架野马,凶得这么邪乎!” 雷子枫点头接话:“可不是嘛……要没它压阵,咱们这会儿怕早被炸得抬不起头喽!” 眼看一架架鬼子飞机冒烟栽落,剩下的扭头就蹽,阵地上的战士们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好啊!小鬼子的铁鸟全给踹回老家啦!” “赢了!咱自己的飞机赢了!” “这野马真是咱独立营的?太生猛了吧!” “一人一机,干翻十来架敌机,简直神了!” “咱独立营的p51野马,谁开的?这空战功夫,绝了!” “听说是营长亲自驾的机!” “苏团长太硬核了,服气!” 鬼子飞机被揍得七零八落、仓皇逃命,独立营上下全都乐开了花,人人攥紧拳头、眼睛发亮,心气儿高得能掀房顶! 眼下,每个战士胸口都像揣着团火,热血直往脑门上撞! 这时,苏墨已大步踏上前沿阵地。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抓住苏墨胳膊,竖起大拇指嚷道:“苏墨!你真是狠角色!一架飞机就把鬼子机群搅得天翻地覆——牛!太牛了!” 真服了! 对苏墨,李云龙是打心眼里折服。 佩服到骨头缝里都透着敬意。 能让李云龙这样心悦诚服的,满打满算,也就苏墨一个。 苏墨摆摆手,语气淡然:“不过是趁他们没防备,打了场时间差。” “鬼子压根不信咱有这等利器,还当自己零式天下无敌呢,结果撞上铁板,摔得鼻青脸肿!” 确实,苏墨首战击落十架敌机,固然是靠过硬的飞行底子和精妙的缠斗战术,更关键的是——鬼子太托大。 他们早知道独立营有飞机,可压根不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零式就是天空霸主。 这话也不假——零式服役以来,空战胜率惊人,机动性、航程、火力样样拔尖,“零式神话”不是吹出来的。 正是这份盲目自信,让他们轻敌怠慢,连侦察都没做细,更没把苏墨这架野马当回事。这才一头扎进火网,落得个灰头土脸、损兵折将。 周卫国盯着苏墨,由衷感慨:“团长,您这第一次升空,就摘下十个战果,妥妥的顶尖王牌!” 雷子枫咧嘴一笑:“这下小鬼子再想飞来撒野,怕得先掂量掂量自个儿脑袋够不够硬喽!” 这场空战,确实在鬼子飞行员心里刻下了深痕。 毕竟,单机冲阵、反杀十架,最后还把整支机群撵得四散奔逃——谁能不震住? 苏墨笑着挥挥手:“行了行了,别捧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传令下去:各部立刻整装,准备攻城!” “是!” 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等人齐声应诺,声音响彻阵地。 此时刚过下午四点。 原本一点多,苏墨就打算挥师直扑平安县城。 可半道上听闻鬼子飞机来袭,只得按兵不动,静待战机。 如今空中威胁扫清,士气正旺,正是挥师破城的最好时机! 很快,刚才为躲空袭撤下阵地的战士们纷纷返岗,加固掩体、清理射界、架设重机枪,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半小时后,一切就绪。 率先开火的是杨志华的炮连。 “左偏121!” “俯角减三!” “诸元装填完毕!” “放!” 杨志华一声令下,炮连仅剩的三十多门各式火炮齐齐怒吼,炮口喷出灼热烈焰,一发发炮弹呼啸而出,拖着赤红尾迹划破长空,尽数砸向平安县城东门城楼。 咚!咚!咚! 嗖——嗖——嗖—— 轰隆隆!!! 轰!轰!轰! 噼啪!嘶啦!—— 刹那间,东门城楼被爆炸吞没,火光冲天而起,黑烟滚滚翻腾。 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弹片、断木,如狂风般横扫城楼,曰军工事接连崩塌,守军被掀翻、撕裂、掀下城墙。 噗嗤—— 弹片割开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砖石飞溅,梁柱断裂,整座城楼在持续轰击中摇摇欲坠。 这就是独立营的攻城打法——硬! 就是靠这一轮轮实打实的钢铁暴击。 轰隆隆!!! 轰!轰!轰! 东门早已沦为火海与浓烟交织的炼狱。 这才是独立营的底气——真刀真枪,不含糊。 电视剧里,李云龙靠着一门意大利炮就敢叫板平安县城,还笑称自己“富得流油”。 可眼下独立营摆出的这副阵仗,哪是一门炮的事?那是几十门火炮齐鸣,口径一个比一个吓人,火力一层比一层密实! 独立营出击阵地。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死死盯住东门方向,眉头越扬越高,嘴里喃喃自语:“乖乖……独立营这是真阔啊!炮多得数不过来,个个都是‘大家伙’!” 他彻底看傻了——这才是真·富得流油! 轰隆隆!!! 轰!轰!轰! 整座东门城楼,早已被炮火与硝烟彻底覆盖。 李云龙看得直咂舌,连连摇头叹气:“富!太富了!” 要知道,独立营此前刚跟第二师团打过一场硬碰硬的炮战,之后又多次实施精准炮击,家底非但没见薄,反而越打越厚实! 如今炮连手里还攥着这么多炮弹,那真是富得冒油、阔气十足! 压根儿不愁弹药紧缺。 看得人眼热心跳。 一旁的苏墨笑着收起望远镜,朗声说道:“团长……您可不知道,这次归建,我把独立营的老底子全掏空了,一股脑儿都拉过来了!” 李云龙咧开嘴哈哈一笑:“哟呵,你们独立营这老底子,还真够厚实的——比地主家藏了三十年的银元还沉!” 咚!咚!咚!…… 嗖——嗖——嗖——…… 轰!轰!轰!…… 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浓烟裹着烈焰,死死罩住了整座东门城楼。 炮连各型火炮轮番怒吼,一发发炮弹呼啸砸落,坚硬的砖石城墙被掀得碎石乱飞,垛口坍塌、箭孔炸裂,防御工事几乎被犁了一遍。 第503章 今天必须拿下平安县,杀进去! 赵东海、雷子枫、刘大壮、李德明等人见火力覆盖已近尾声,立马挥手下令——向平安县城东门发起总攻! “同志们,上啊!” “今天必须拿下平安县,杀进去!” “跟我冲——!” 号令刚落,战士们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扑向城门。 此刻士气正旺,三三制队形散开推进,步枪、冲锋枪、机枪齐齐开火,子弹泼雨般射向城楼上的鬼子。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三八式、m1加兰德、春田步枪,歪把子轻机枪,一挺挺喷吐火光;后方阵地上,九二式重机枪、m134加特林嘶吼咆哮,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狠狠压向敌阵。 城楼上,佐木大队拼死守着东门。 这支丙种部队本就战力孱弱,再经方才一轮狂轰滥炸,兵员折损过半,工事十毁其八,只剩断壁残垣勉强撑着。 独立营战士一边猛打一边突进,子弹钉入鬼子躯干,血花炸开,人影接连栽倒。 这些能活到今天的人,全是跟第二师团血战下来的硬茬子——枪法准、胆子野、冲劲狠,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开火!给我打!” “瞄准了打!杀吉吉!” 鬼子军官总算回过神,扯着嗓子嘶吼指挥,残存的鬼子慌忙举枪还击;预备队也拼命涌上城头,在残破掩体后架枪阻击。 哒哒哒——! 突突突——! 啪啪啪——! 三八式、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重新喷火,密集弹雨劈头盖脸砸向冲锋队伍。 可城外是片开阔平地,连个土坡、树桩都没有。 虽有强大火力掩护,但突击部队仍像迎着刀锋往前趟。 噗!噗!噗! 啪!啪!啪! 子弹钻进身体,血花迸溅,有人应声扑倒,再没起来。 可没人退半步——脚步反而更快、更沉、更狠。 鬼子越疯狂扫射,独立营伤亡就越往上蹿。 不断有人倒下,但更多人踏着血迹继续向前。 城楼上鬼子也在咬牙硬扛——独立营火力太凶,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死伤竟比进攻方还重! 佐木大队虽是丙种部队,可仗着城墙高、工事旧、地形利,还能拼一把硬骨头。 两边杀得难解难分——弹雨横飞、硝烟蔽日、喊杀震天! 苏墨一看势头不对,立刻下令撤回。 嘹亮的撤退号角划破战场。 冲锋中的战士迅速收拢,边打边退,退回出发阵地。 人刚撤稳,炮连马上接续开火! 咚!咚!咚!…… 嗖——嗖——嗖——…… 轰!轰!轰!…… 炮弹再次倾泻而下,狠狠砸在东门城楼。 火光翻滚,浓烟升腾,残存工事被彻底掀翻,鬼子被炸得东倒西歪、四散溃逃。 …… 平安县城西门。 东门打响的同时,西门外的地方武装也动了手——目标直指西城门。 支援火力主力是迫击炮,而且清一色的大口径。 咚!咚!咚!…… 嗖——嗖——嗖——…… 炮弹滑膛而出,划出高抛弧线,呼啸砸向西门城楼。 轰隆——!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而起,黑烟滚滚弥漫。 大口径迫击炮威力惊人,砖石飞溅、墙体开裂,伪军赖以藏身的掩体接连崩塌。 弹片横飞,伪军“二鬼子”缩在残破工事里瑟瑟发抖,可炮火太密、太狠,工事炸没了,人也跟着成片倒下。 守西门的是范金明麾下的皇协军124团主力。 这支部队,说白了就是纸糊的老虎——没打过硬仗,没啃过硬骨头,单论战力,连民兵都未必比得过。 “上啊,同志们!” “冲过去,砍了他们的旗!” 主攻西门的是地方武装:民兵、县大队、区小队…… 这些人枪法不如正规军,战术不如独立营,可骨头硬、脾气倔,不怕死、敢拼命。 嗷嗷吼着扑向城门。 砰砰砰…… 啪啪啪…… 民兵战士手里的三八大盖、汉阳造接连喷出火舌,枪声撕破空气。 城楼上的伪军早吓软了腿,可脚跟钉在垛口边,不敢挪半步。 不是他们硬气,是后头站着一排端着刺刀的鬼子督战队。 小鬼子压根不信124团这些“二鬼子”,硬是在西门城楼上安插了七八个监军,枪口全对着自家人的后脑勺。 嘭! 一个鬼子督军抬手就是一枪,撂倒了个转身想溜的伪军,厉声嘶吼:“跑一个——全队陪葬!” 逼到这份上,伪军只能咬紧牙关扣动扳机,朝冲锋的民兵猛扫过去。 砰砰砰…… 啪啪啪…… 子弹乱飞,火光乱窜,西门城楼上打得像开了锅。 两边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战况焦灼得冒烟。 民兵火力弱、装备差,但骨头硬、不怕死; 伪军靠着城墙掩体,却抖得手都稳不住,枪子儿大半打偏了天。 民兵越冲越近,眨眼间已逼到距城门不到五十步! 若不是鬼子督军抡着皮鞭在后头嘶吼督战,西门怕早被掀翻了。 “上刺刀!给我压上去!” “重机枪架高,朝城楼死角狠狠扫!” 在鬼子督军的咆哮下,伪军强打精神,把弹药一股脑泼向城下,妄图用火力堵住缺口。 可对面火力太密、太狠,民兵几轮强攻没啃下来,只得暂退百步,重整队形。 东门、西门炮火连天,杀声震地; 南门、北门却静得反常——没打,只围。 东、西两处枪炮声一阵紧过一阵,段鹏听得热血直涌,侧身对梁飞嚷道:“梁飞,咱也捅一捅南门?说不定一鼓作气就踹开了!” 梁飞摇头:“团长交代过,原地待命,不许擅动——别搅乱全局。” 段鹏咧嘴一笑:“成,我就随口一提。” 北门那边也一样:魏大勇、徐一航、陈正国带着人远远卡住路口,枪不响、手不抬,只等苏墨一声令下。 平安县城,东城门。 攻坚战向来吃亏——攻方再猛,也得拿命去填。 独立营虽有山炮、迫击炮、掷弹筒,可真打起城垣战,照样血流成河。 这没法儿绕。 苏墨举着望远镜,死死盯住东门城楼。 硝烟里,他看见鬼子兵不断栽倒,城垛塌了一半,机枪点位接连哑火——撑不了多久了。 李云龙也在旁边眯眼瞧着,咧嘴道:“苏墨,小鬼子快顶不住喽!瞅那横七竖八躺的,再冲两次,东门就得换旗!” 苏墨收起望远镜,点头:“差不多了。” 拿下东门,破了平安县城,光复全县——这功劳板上钉钉。 日后授衔论功,少将帽子,十有八九得戴在他头上。 第504章 “按计划——总攻开始!” 几轮炮火犁地似的轰过去,东门守军已是残兵败将,工事炸得稀烂:城楼歪斜,女墙崩塌,掩体炸成碎砖烂瓦,连垛口都塌了半边。 整条防线,只剩一口气吊着。 此时已过下午六点。 夕阳沉入山脊,天光正一寸寸褪成灰蓝。 夜战?独立营确是夜老虎,可攻城最怕摸黑——看不清目标、分不清敌我、爆破难定位。 所以苏墨铁了心:天黑前,必须拿下! 他低头瞄了眼怀表,猛地扬声下令:“按计划——总攻开始!” “是!” 传令兵转身飞奔,身影没入硝烟。 东门总攻,正式打响! 轰隆隆…… 轰轰轰…… 炮连还在狂轰东门——炮弹像冰雹砸向城楼。 一轮齐射下来,整个东门已被浓烟与焦土吞没。 鬼子死伤枕藉,工事彻底报废,连城楼顶的了望哨都被掀上了天。 炮声刚歇,两辆坦克便轰鸣着碾出烟幕——一辆矮墩墩的“豆丁”,一辆魁梧的谢尔曼m4。 嗡嗡嗡…… 呼呼呼…… 坦克后面,是独立大队仅剩的近百号人。 几场恶仗下来,这支精锐已减员过半,可人人眼睛通红,步子没一个慢的。 借着钢铁巨兽的掩护,他们猫腰疾进,步步压向城门。 嘎吱—— 谢尔曼m4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直指东门厚重的包铁木门。 门后堆满沙袋,门轴加了双层钢箍,明显是死守到底的架势。 咚! 第一发穿甲弹呼啸而出,结结实实撞在门心。 轰隆——! 火光炸开,木屑横飞,可那扇门只是晃了晃,纹丝未裂。 正常——门板裹着铁皮、塞着泥沙,哪是一炮能轰开的? 那就再来! 咚!咚!咚! 轰!轰!轰! 谢尔曼的任务很明确:敲门。 炮连的榴弹炸得再狠,也打不穿垂直的门板——它没直射能力。 同一时间,独立大队的轻重火力全开,朝着城楼倾泻弹雨。 哒哒哒…… 突突突…… 啪啪啪…… 子弹如雨点般泼上城楼,垛口后一个个鬼子应声栽倒,再没爬起来。 城楼上残存的鬼子只剩三百来号人了。 这已是盘踞平安县的最后一股顽敌。 双方早已杀红了眼,战况胶着到白热化。 滚烫的子弹在两军阵地上空嘶啸穿行,炸起一蓬蓬焦糊的烟尘。 谢尔曼m4坦克怒吼着猛轰东城门,炮火如雷,震得地面发颤——终于,厚重的城门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 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刘大壮等人一跃而起,挥臂高吼:“同志们,上啊!杀进县城!” 话音未落,还能动弹的独立营战士已如潮水般跃出战壕,嘶吼着扑向东城门,发起最后的决死冲锋! 总攻,正式打响! 战士们攥紧枪杆,踩着弹坑、踏着硝烟,直扑东门缺口。 那道被坦克砸开的裂口,就是撕开鬼子防线的刀锋,就是打进平安县城的命门!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一边突进,一边扫射,枪口喷吐着灼热火光。 m1加兰德步枪的密集火力压得城楼上的鬼子抬不起头——刚探出半张脸,立马被成片子弹钉死在垛口上。 “八嘎!开火!快开火!” “射击!给我狠狠打!” “杀——吉——吉——!” 鬼子指挥官眼见一千多独立营战士如黑云压城般涌来,脸色霎时惨白,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下令。 可城楼上的鬼子早已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斗志?根本挡不住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在军官的咆哮逼迫下,他们只能哆嗦着缩在掩体后,胡乱朝城下泼洒子弹—— 啪啪啪…… 砰砰砰…… 枪声是响,可全是闭着眼瞎搂的,子弹全喂了夜风。 指挥官暴跳如雷,“八嘎呀路!”一声厉喝,抬手就是一枪,当场毙了身边一个怠战的鬼子兵,血溅三尺,嘶吼震天:“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给我打!” 高压之下,果然有人硬着头皮冒头还击——可还没扣两下扳机,就被数支枪同时瞄准,打得浑身冒血,像破麻袋一样栽倒下去。 噗!噗!噗! 血雾腾起,尸首横陈。 一个鬼子机枪手被逼到绝境,在指挥官刀尖逼迫下,抱着九二式重机枪疯狂扫射,枪口火舌狂舞,嘴里还歇斯底里地嚎叫:“啊——啊——啊——” 哒哒哒!突突突! 火舌所至,两名战士猝不及防,中弹扑倒,再没站起来。 可那挺重机枪只嚣张了不到十秒—— 独立营几支枪同时点射,子弹暴雨般泼过去! 噗!噗!噗! 机枪手胸口炸开数朵血花,仰面栽倒,滚烫的血直接喷了旁边一个鬼子满脸。 那鬼子伸手抹了一把脸,满手黏腻腥热,手指抖得不成样子,眼神瞬间空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巴嘎!三木!接枪!快开火!” 指挥官暴怒嘶吼,“发什么呆!” 三木一个激灵回神,扔掉三八大盖,抱头就跑,边哭边喊:“我要回家!我要见妈妈——呜哇——” 真哭了。 吓破胆了,哭得像个孩子。 指挥官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嘭! 三木应声扑倒,再没动弹。 指挥官环视残部,咬牙切齿:“逃者,即此下场!给我死守缺口!杀吉吉!” 他确实够狠。 可再狠,也挡不住独立营的铁流! 有的鬼子裤裆湿透,尿水顺着裤脚滴答淌; 有的缩在断墙后抖成筛糠,任凭呵斥踢打,死活不敢露头;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从指尖爬进骨头缝,最后冲垮了最后一道心防——他们不是不想打,是手抖得扣不动扳机了。 哒哒哒! 啪啪啪! 突突突! 子弹密如蝗群,专往城楼缝隙里钻…… 坦克在前撞开血路,步兵在后贴地疾进,一寸寸逼近东门缺口。 此时缺口虽开,鬼子却拼死堵在门洞两侧,架起轻机枪和掷弹筒,专等独立营往里钻。 城门口,顿时成了绞肉机—— 哒哒哒! 啪啪啪! 突突突! 入口太窄,人挤人,前进慢如蜗牛,伤亡却蹭蹭往上蹿。 不断有战士倒下,血很快浸透青砖。 “炸!把口子给我彻底炸开!” 周卫国一把扯下肩章,斩钉截铁下令,“别硬冲,用炸药包!” 轰隆——! 轰!轰!轰! 火光冲天,砖石横飞,缺口豁然扩大! “冲!掩护!打!” 突突突! 啪啪啪! 再猛烈的炮火也压不住冲锋的势头,依托东门工事顽抗的日寇一个接一个栽倒在血泊里,为后续突击队撕开了进城的缺口。 第一个战士跃过断墙,扑进平安县城。 第二个战士紧跟着翻过瓦砾堆。 第三个战士猫腰穿过硝烟。 第四个战士端枪冲进街口。 …… 第505章 打仗,就是这么个血淋淋的理儿。 人潮如决堤般从东城门奔涌而入,一拨接一拨,踩着弹坑、踏过焦土,源源不断杀进平安县城。 东城门,彻底失守! 枪声未歇,厮杀正酣。 独立营前沿指挥所钟。 苏墨攥着望远镜,目光死死咬住东门方向,嘴角一扬,声音沉稳:“破了!” 李云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可算……打下来了!平安县城,真拿下了!” “等佬縂来了,我得亲自陪他逛遍这县城大街小巷!” 攻打平安县城——这是捌陆军头一回啃下硬骨头式的攻坚战。 拿下它,佬縂必来。 而当他真站在这座城头,怕是要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平安县城可不是寻常小城,扼守三省通衢,是钉在敌后腹地的一颗铁钉,战略分量极重。 捌陆军若牢牢攥住它,往后根据地连成片、补给通四方、兵员有来源——全是实打实的跃升。 对李云龙来说,拿下它,就是往军功簿上狠狠刻下一道深痕,够他挺直腰杆跟上级拍胸脯说话,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挨训。 苏墨侧过脸,笑着看向李云龙:“团长,照这势头,全城清剿,只是时间问题。” 李云龙神情肃然,斩钉截铁:“苏墨,这一仗,你和独立营,记头功!首功!” “没你们这支尖刀,新一团哪怕拼光了,也难叩开这扇门!” 这话不是客套,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平安县城里,三千多日伪军盘踞固守;新一团满打满算四千挂零,加上能拉上的县大队、区小队,顶天六千出头。没有重炮,没有装甲,单靠步枪手榴弹强攻这种坚城?胜算渺茫,代价更是惨烈。 可独立营一到,局面全变。 苏墨摆摆手,语气低沉:“功劳?指挥员坐后方看地图,真正往前扑、拿命填缺口的,是那些倒下去的弟兄。他们才是英雄,顶天立地的英雄。” “一将功成万骨枯——那累累白骨,才托得起我们胸前这枚军功章。” 他心里透亮:此战之后,肩章上又要添一道硬杠。这份功,烫手、耀眼、沉甸甸。 可再亮的勋章,也映不出阵亡名单上那一串串名字的温度。 李云龙默默点头:“是啊……真正的英雄,早把命留在东门砖缝里了。打仗,就是这么个血淋淋的理儿。” 苏墨没再多言,重新举起望远镜,紧盯东门方向。 砰!砰!砰! 啪!啪!啪! 轰——!!! 人越涌越多,东门瞬间成了绞肉机。子弹啸叫着擦过耳际,弹片刮得人脸生疼,火药味混着血腥气直冲喉咙。 佐木大队那些鬼子,单论单兵素质和装备,本不弱;可撑了两个多小时,全靠龟缩在明堡暗壕里放冷枪。如今城墙塌了、掩体炸飞了、退路断了,士气更是一泻千里——再精锐,也架不住心慌腿软。 东门战场,早已一边倒。 噗!噗!噗! 一个个鬼子像被割倒的麦子,接连扑街。 有的刚见独立营战士翻上墙头,就“哐当”扔了三八大盖,高举双手喊“嘎哦嘎哦”——可在这儿,投降没门,只有送命。 砰!砰!砰! 一梭子扫过去,连跪带爬的影子都来不及晃第二下,就栽进了黄土。 独立营迅速控制东门制高点,开始压缩残敌,围歼最后几处负隅顽抗的火力点。 东门激战正烈,西门也响起了震天动地的进攻号角。 咚!咚!咚! 嗖——嗖——嗖—— 轰隆!!! 迫击炮弹雨点般砸上西门城楼,砖石横飞,浓烟滚滚。 两小时猛攻下来,守在城头的皇协军第124团已折损过半,剩下的人眼珠发直、手脚发颤,枪都快端不稳了。 若非几个鬼子督战队端着刺刀在后面盯着,早有人撒丫子蹽了。 “上!冲啊!” “同志们,西门就在眼前,杀进去!” 民兵们嘶吼着扑向城门,边跑边开火,枪口喷吐着愤怒的火舌。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密集弹雨泼上城楼,打得青砖迸裂、木梁起火。 噗!噗!噗! 血花一朵接一朵炸开,伪军像被镰刀扫过的稗草,成片倒下。 孙德胜眯眼一扫,时机到了!他猛地抽出马刀,策马横刀,声如裂帛:“骑兵连——突击!!!” 话音未落,马蹄雷动,尘土飞扬。 塔塔塔……塔塔塔…… 几十匹战马裹着风雷之势,直扑西门! 城楼上伪军在鬼子皮鞭抽打下,哆嗦着扣动扳机,子弹乱飞,却大半打偏。 哒哒哒! 啪啪啪! 不少民兵和骑兵战士刚冲到半途,便身子一晃,重重栽倒。 然而这丝毫拦不住战士们向前冲锋的势头。 转眼间—— 在付出一定代价后,骑兵连率先杀到西门城下。 紧接着,战士们迅速将炸药包抵近城门,引燃引爆。 轰隆隆!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西城门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 敌我双方立刻在门洞内外展开白热化厮杀。 照这架势,拿下西门,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北门、南门却依旧死寂无声。 负责这两处方向的独立营部队始终按兵不动。 因为苏墨没下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砰!砰!砰! 啪!啪!啪! 轰!轰!轰! 此刻,平安县城东、西两面城门已成修罗场,枪声炮响此起彼伏,硝烟滚滚,火光冲天。 拖不了多久,东门和西门必将落入独立营之手,整场平安县战役,胜局已定。 这注定是一场震动全国的大胜仗! 毕竟投入兵力之多、攻势之猛、节奏之快,在整个华北战场都极为罕见。 …… 平安县城内,守备司令部。 竹下俊、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等人个个面色铁青。 战报一条接一条传来:东门告急,西门摇摇欲坠。 一旦东西两门失守,县城便等于门户洞开,再无险可守——这是谁都清楚的事。 佐木木夕转向竹下俊,声音发紧:“大佐阁下,佐木大队刚来电,东门已被突破,捌陆军正源源不断涌入,再守下去,恐怕来不及了!” 范金明也压低嗓音道:“大佐阁下,西门也撑不了多久了,这么硬扛,怕是要全搭进去!” 竹下俊当然心知肚明——形势已如悬丝。 第506章 团长这一手,算得真准。 他原以为,凭平安县城坚固工事和三千余日伪军,至少能顶上三五日。 谁料独立营来得又狠又准,打得毫无喘息之机。 这才不到三个钟头,城墙就塌了半边! 太快了,快得令人窒息。 他眉头拧成疙瘩,沉默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再顶一顶……援军,应该快到了。” 援军? 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所有增援部队,全被晋绥军、捌陆军、中央军层层截击,根本过不来。 所谓“援军”,不过是强撑场面的空话罢了。 他自己也拿不准人到底在哪。 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等人心里都亮堂得很——真有援军,早该到了。 这时,一名曰军少尉连滚带爬冲进屋:“报告大佐!东门彻底失守,大批捌陆军已经杀进城了!” 话音未落,又一个通信兵撞进来:“报告大佐!西门城门被炸塌,捌陆军正往里突,再不派兵,就来不及了!” 派兵? 哪还有兵可派? 为保县城,竹下俊早已把能调的队伍全压上了前线。 范金明瞥了佐木木夕一眼,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大佐阁下……恕我直言,眼下这局面,县城是守不住了。困守孤城,只会白白送命。” 竹下俊目光一沉:“有话直说。” 范金明咬咬牙:“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咱们不是要跟捌陆军拼光最后一颗子弹,而是要保存力量,伺机反扑!” “再说了,太原方面,也没下死命令非要我们死守平安县。” 佐木木夕立刻接话:“竹下君,范团长说得对。” “只要主力尚存,以帝国皇军的战力,夺回平安县只是早晚的事。” “可若硬拼到底,非但城保不住,人也要赔进去。” 竹下俊缓缓扫过众人面孔,又低头盯住桌上摊开的防御图,窗外枪炮声一阵紧似一阵。 他久久未语,直到烟灰积了半寸长,才缓缓吐出一句:“……撤吧。眼下,保存实力,才是活路。” 撤了! 顶不住了——竹下俊终于低头认了这个现实。 此前独立营尚未动手时,他还想着周旋一番; 如今枪炮齐鸣、东西两门接连崩塌,三小时就打穿防线,再守,只剩死路一条。 听到“撤”字出口,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等人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竹下俊一根筋死守,拉着所有人陪葬。 明眼人都看得清:平安县,早就不在手里了。 佐木木夕立马躬身附和:“竹下君高见!只要根基还在,平安县迟早重归我手!” 范金明也赶紧接上:“大佐英明!养精蓄锐,方能卷土重来!” “这场胜仗,充其量只是个插曲,根本扭转不了整场战局!” 朱子鸣目光沉沉,直视竹下俊,“独立营势头太猛,硬碰只会自损元气——眼下,唯有暂避锋芒。” 竹下俊本不愿弃城。 可现实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墨的独立营,真不是靠意志就能挡住的。 形势比人强! 低头,成了唯一活路。 先撤,再图后计。 竹下俊略一颔首,声音低而紧:“这是战术性转移,为保存战力。但东门、西门,已失守!” “南门地势开阔,不利脱身;北门……早被堵死了!” 当初他亲自督工,用沙袋垒死北门,摆出破釜沉舟之势,誓与魔都共存亡。 谁料这道死墙,如今反倒成了逃命路上的拦路虎。 佐木木夕立刻接话:“竹下君不必忧心——我这就派人炸开北门封堵!” “守北门的捌陆军兵力单薄,我们突然杀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突围出魔都绝无问题!” 范金明补充道:“没错!往北四五公里就是连绵山林,沟壑纵横、密林蔽日,正是天然退路。” 竹下俊扫了两人一眼,心里顿时透亮—— 早串通好了,撤退路线、人员调度、爆破安排,样样备齐。 自己若再硬扛着不点头,怕是连指挥权都要被架空了。 算了。 大势已去,强撑反成笑话。 他终于吐出一句:“好,按你们的方案,撤往平安县城。” 佐木木夕与范金明齐声应诺:“哈伊!” 几分钟后,一名曰军士兵快步闯入:“报告!北门通道已清通!” 动作之快,毫不意外。 竹下俊心知肚明:那扇门,怕是早就等着被推开。 佐木木夕转身望向他,语气笃定:“竹下君,该走了。” 满屋人齐刷刷盯住竹下俊。 他沉默两秒,抬手一挥:“撤!全军即刻集结,北门突围!” “哈伊!”众人轰然领命。 不多时,三百余日伪军已在北门列队——里头还混着十多个精锐特战队员,枪法准、胆子狠,战力不容小觑。 沙袋早已挪净,只剩一扇厚重城门横在眼前。 只待开启,便可冲入夜色。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月隐云后,风也收了声。 正是奔命的好时候。 竹下俊不再犹豫,厉声下令:“走!”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洞开。 竹下俊、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率队疾冲而出,直扑魏大勇、陈正国、徐一航等人布下的前沿阵地。 守北门的是营部直属队、龙魂特战队和幽灵小组——独立营最锋利的三把刀。 人虽不多,但装备顶配、打法刁钻。 可他们的任务,并非死守,而是放行——等这群溃兵跑出城,再衔尾追击。 苏墨要的,从来不是速胜,而是把巷战拖成拉锯战,把敌人拖垮、拖散、拖进死局。 魏大勇瞧着黑压压涌来的敌影,咧嘴一笑:“团长这一手,算得真准。” 陈正国点头:“咱就意思意思,打几轮佯攻,别真拦。” “听我口令,齐射三轮,压住阵脚就撤!” 日伪军逼近至二百米内,魏大勇猛地挥手:“打!” 哒哒哒—— 砰砰砰—— 突突突—— 子弹如雨泼洒过去,打得敌人纷纷卧倒、翻滚、中弹栽倒。 “杀鸡鸡!往前冲!” “帝国勇士,跟我上!” 佐木木夕嘶吼着催促冲锋,竹下俊麾下那批特战鬼子果然凶悍,火力凶猛,推进迅猛。 可独立营战士们心里有数—— 枪口故意抬高、点射刻意稀疏、火力网留出缝隙。 这不是阻击,是送行。 砰砰砰!啪啪啪! 交火不过七八分钟,竹下俊一行便撕开缺口,带着两百来号残兵,仓皇遁入夜幕。 此役,日伪军折损过百。 第507章 给我狠狠打!一个鬼子都不许放跑! 魏大勇望着远去的背影,问:“陈队长,现在追?” 陈正国摇头:“再等等,让他们多跑几步。” 徐一航也笑:“急啥?前头山路弯弯,早有人蹲着了。” 一切,都在苏墨的掌心之中。 十多分钟后,陈正国、徐一航、魏大勇率队衔尾而出。 另一头,竹下俊率残部一路向东狂奔,目标明确:钻山入林,借地形藏身。 刚冲出北门,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脸上便浮起一丝轻松笑意。 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只有躲进深山老林,才算真正脱险。 竹下俊是干特种作战出身的。 这一路突围,太过顺利。 顺利得……让他脊背发凉。 特别是竹下俊一眼就认出,北门外那些捌陆军战士手里的家伙全是汤姆森冲锋枪和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装备比曰军精锐还硬扎。 照理说,这样的火力配置,绝不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松就撕开防线突围。 越琢磨越透着邪乎! 可人已经冲出来了,由不得竹下俊再细想。 队伍正急行撤退,离山坳密林还有两公里光景,冷不防枪声炸响—— 哒哒哒…… 突突突…… 砰砰砰…… 寂静被撕得粉碎,灼烫的子弹像火流星般劈头盖脸砸向溃逃的日伪军。 噗噗噗…… 他们压根没料到这儿蹲着伏兵,躲都来不及,接连扑倒在地。 血点子喷得到处都是。 死伤惨重。 就一个照面,日伪军倒下了五十多个。 抬眼望去,前方小山坳上黑压压全是埋伏的独立营战士,硬生生掐断了他们的回撤命脉。 这支可不是临时拼凑的杂牌,正是周卫国带的三连。 三连压根没参加东门最后总攻,早被苏墨悄悄调到了这处险要隘口,专等竹下俊他们自投罗网。 这一等,总算等到正主了。 “给我狠狠打!一个鬼子都不许放跑!” 周卫国扯着嗓子吼,一边推弹上膛一边指挥:“开火!往死里打!” 战士们立刻扣动扳机,枪口火光爆闪,灼热的火舌舔着空气横扫而出。 撤退队伍里的竹下俊、佐木木夕、朱子鸣、范金明等人,立马就地扑倒,各自扒着石头土坎找掩护。 残余的日伪军也缓过神来,纷纷举枪还击。 双方隔着沟坎、石堆、树桩对射,子弹打得碎石乱蹦、枯枝横飞。 砰砰砰…… 啪啪啪…… 弹雨如织,硝烟滚滚。 伤亡数字飞快往上蹿。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独立营这边牢牢攥着主动权,只是暂时还没彻底压垮这股残敌。 竹下俊盯着山坳上那一道道矫健身影,心猛地一沉——这哪是偶遇?分明是个天罗地网……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枪声密得像炒豆子,四面八方都在交火。 竹下俊、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等人缩在掩体后,咬牙硬撑,突围?根本想都别想。 范金明脸色煞白,扭头就对佐木木夕喊:“佐木君,咱退回平安县城吧?!” “这些捌陆太阴了,八成是故意引我们出来的!” 佐木木夕啐了一口:“蠢话!既然是诱饵,前后退路早被封死了,回县城?做梦!” 竹下俊铁青着脸低吼:“先想法子冲出去再说!” 话音未落,身后又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枪响—— 砰砰砰…… 啪啪啪…… 突突突…… 独立营营部直属队、龙魂特战队,全端着m3冲锋枪和加兰德步枪杀到,全自动火力泼水一样压过来,打得日伪军措手不及。 噗噗噗…… 一个接一个倒下,再没起来的。 这下谁也不藏了——营部、龙魂、幽灵小组火力全开,枪枪咬肉,专挑死角打。 龙魂和幽灵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哪怕敌人缩在石头缝里,也难逃一死。 嘭! 扑哧—— 躲在岩缝后的朱子鸣,被龙魂狙击手和幽灵观察员联手锁定,一枪爆头。 新一团的汉奸走狗,落得个尸首不全的报应。 前后夹击之下,三百多日伪军,眨眼只剩十来个活口。 砰砰砰…… 啪啪啪…… 密集弹雨压得他们抬不起头,转眼又被点名清掉。 范金明终于绷不住了,嘶声大叫:“我投降!都是华夏人,我投降啊——” 话没说完,他已高举双手,哆嗦着从岩石后钻出来。 可对这种死心塌地的铁杆汉奸,独立营向来不留活口。 噗噗噗…… 龙魂队员连瞄都没多瞄,一梭子扫过去。 血花炸开,范金明仰面栽倒,再没动静。 剩下那十几个日伪军全傻了,眼珠子瞪得几乎裂开—— 不是说捌陆优待俘虏吗? 怎么举手就毙? 惊怒之下还想挣扎,可哪还有机会? 砰砰砰…… 啪啪啪…… 龙魂、营部、幽灵、三连四路合围,十来个残兵连一分钟都没撑住,全数被剿灭。 老鬼子佐木木夕瘫在石后抖成筛糠,却被顺溜一枪狙穿天灵盖—— 爆头。 血溅三尺。 激战落幕,三百多人里,只剩竹下俊孤零零站着。 他知道,退路断了,活路也没了。 这时,周卫国挥手止住射击,朝着被团团围住的竹下俊朗声喊道:“竹下君,别来无恙啊!” 竹下俊抬眼一笑,声音竟还稳得住:“卫国君,久违了。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重逢。” 在太原时,竹下俊翻阅过独立营的作战简报,自然清楚周卫国就在那支队伍里。 可他万没料到,这次伏击围歼自己的,竟是周卫国亲自带的兵。 周卫国声音冷硬:“这有什么稀奇?你血洗赵家峪三百多条人命那天,就该想到今天!” 竹下俊握紧刀柄,仰头道:“卫国君,可愿与我单挑一决?不必他人插手,就你我之间,了断恩仇。” 当年在柏林军事学院,两人同窗切磋、推心置腹,确是交情深厚的挚友。 如今却已刀兵相向,各执枪口。 这翻天覆地的转变,全因日寇铁蹄踏破山河,烧杀劫掠,逼得人不得不拔刀相向。 周卫国点头:“好——全体听令:不准开枪!” 话音落地,他反手抽出一柄厚背大刀,大步走下山道。 竹下俊也从嶙峋岩后缓步而出,解下弹匣、卸掉皮带、摘掉钢盔,只余一身利落军装。 两人赤手空拳之外,唯余一刃在侧。 竹下俊横刀而立,目光如刃:“你在柏林说过,若沙场重逢,绝不容情。今日,望你言出必践。” 第508章 战场上,不是你倒下,就是我躺平。 周卫国掂了掂手中大刀,抬眼直视对方:“竹下君,剑道是我从你手上学来的。” “所以这一战,我不用剑——只用这把刀。” “你放心,我定守诺:战场上见你,绝不会放你活着离开。” 竹下俊喉结微动,轻轻颔首:“实话说,我真不愿与你为敌。可身负国命,各为其主,终究逃不过这一战。” “临别前,我只想说一句:你们独立营之强,远超我所有预判。” “败在你们手里,我竹下俊,输得心服口服。” 周卫国嘴角一扬,寒意凛然:“竹下俊,侵略者注定没有活路。” “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们必胜,你们必亡,这是天理。” “眼下虽只是平安县城一役,却是我们反攻驱寇的第一声号角!” 竹下俊静默良久,忽而开口:“我唯一遗憾……是未能亲见你们独立营的营长苏墨。” “我实在好奇,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半年之内,竟拉起一支装备精良、战力凶悍、屡次重创皇军的铁军!” 直到此刻,他仍不知苏墨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他知道自己死期已至。 临终前,只想亲眼看看那个让帝国军官闻风色变的名字背后,究竟站着怎样一个人。 苏墨太狠、太准、太稳。 狠得让他这个对手,也不由肃然起敬。 周卫国目光如铁:“你,不配见我们营长。来吧——这一刀,我亲手送你上路!” 赵家峪焦黑的屋梁、三百具尚带余温的尸首、赵刚胸前缠满血布的绷带……全都涌上心头。 恨意早已压过一切。 竹下俊不再多言,猛地踏步突进,雪亮刀锋直刺周卫国小腹! 嗤—— 刀风撕裂空气。 当啷! 周卫国横刀格挡,火星迸溅,硬生生架住这雷霆一击。 二人旋即缠斗起来,刀光纵横,杀气冲霄。 陈正国、魏大勇、徐一航、徐虎等人屏息伫立,目光紧锁战局。 胜负早无悬念——竹下俊必死。 他手上沾的,是三百多条无辜性命的血。 铛!铛!铛! 砰! 十余个照面过去,高下已分。 周卫国对他的剑路烂熟于心,招招预判,步步压制。 第十三回合,竹下俊虚晃一式,骤然变招,刀尖疾刺周卫国腹侧! 周卫国拧腰侧身,刀锋擦衣而过。 下一瞬,他原地暴旋,刀随身走,如电般绕至竹下俊身前,大刀自下而上,狠狠捅入对方小腹! 噗—— 刀尖透体而出,鲜血顺着刀槽汩汩涌出。 竹下俊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染红的军服,喉头一甜,血沫从唇角缓缓淌下,声音轻得像叹息:“或许……这就是宿命。” “卫国……若还有来世……我还想,和你一起喝啤酒。” 话音未落,身子一软,轰然倒地。 周卫国凝视着地上再无声息的故人,胸膛起伏数次,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家国之间,我选山河。” “竹下俊,你是敌人——战场上,不是你倒下,就是我躺平。” 竹下俊毙命,意味着平安县城的日伪指挥层彻底崩塌。 竹下俊、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尽数伏诛,一个不留。 小鬼子撞上独立营,从来只有两个结局:投降?没门。投胎?管够。 残敌尽歼,尸横遍野。 陈正国望着竹下俊的遗体,轻叹一声:“咱们营长,真不是盖的——连敌人都服气。” 魏大勇咧嘴一笑,拍拍腰间驳壳枪:“那是!咱独立营打到现在,还没尝过‘败’字怎么写!” 周卫国沉声下令:“立刻清点战场,收缴物资,马上增援东城门!” 众人迅速行动,有人包扎伤员,有人搜检弹药,也有人将竹下俊的遗体抬上担架,默默返程。 竹下俊一死,平安县城之战,大局已定。 平安县城·东城门。 经过半日血战,城楼旗杆上,已飘起独立营的红旗。 但残敌未尽,数十名曰军退入街巷,负隅顽抗。 独立营几个连队衔尾追击,枪声未歇,步步紧逼。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枪火在窄巷里炸开,砖墙崩裂,硝烟弥漫,巷战,正酣。 巷战,就是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里,一街一巷、一屋一院地死磕硬拼。 双方贴得极近,刺刀见红,枪口几乎顶着脑门开火,惨烈得令人窒息。 更棘手的是,敌我混杂如乱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背后冷枪撂倒,危险无处不在。 通常来说,打巷战,目标直指城镇命脉——电厂、车站、电报局、银行、医院这些关键节点。 只有掐住这些咽喉,才算真正攥住了整座城的命脉。 平安县城虽算不上大都市,高楼不多,但街巷密布、院墙高耸、岔路纵横,真要拉锯厮杀,血必流得又急又多。 现代建筑本就钢筋水泥、层叠交错,上通楼顶天台,下连地窖暗道,地形刁钻得让人头疼。 平安县城同样如此,沟沟坎坎、断壁残垣、深宅大院,处处藏杀机。正因如此,苏墨才故意在围堵中留一道缝隙,放竹下俊等人仓皇遁走——只为避开那场玉石俱焚的巷战。 眼下苟延残喘的小鬼子,虽也零星开火,可没了竹下俊、佐木木夕这些主心骨坐镇,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更别提持久周旋。 不得不说,苏墨这步棋,走得既狠又准。 砰!砰!砰! 啪!啪!啪! 独立营从东门突入后,东门一带的窄巷短街立马炸开了锅,爆发几处零星交火。 可那些残兵败将,转眼就被肃清。 同一时刻,孙德胜率骑兵如狂风卷地,猛扑西门——城门轰然洞开! “杀——!” “冲进去!” 孙德胜带着骑兵连和地方武装撞开西门,迎面撞上守在门内的伪军二鬼子,当场接火。 啪!啪!啪! 砰!砰!砰! 哒哒哒——! 枪声炸雷般滚过街巷。 激战只持续了片刻。 待督战的小鬼子被一枪爆头,剩下三百多伪军立马举手缴械。 他们早不想打了。 可背后始终有鬼子端着刺刀逼着上前线,不打?当场毙命。只好咬牙硬顶。 对这些愿意放下枪的伪军,独立营照单全收。 苏墨心里始终揣着同胞两个字。 营里早有默契:凡非死心塌地卖国求荣、恶名远扬的伪军,只要真心弃暗投明,一律接纳。 但投降不等于免死——若查实是铁杆汉奸、手上沾过百姓血的狗腿子,照样就地正法。 第509章 孙德胜一声令下,枪声轰然炸响。 这就是苏墨的底线:伪军可宽,汉奸必诛;小鬼子,不留活口。 随着越来越多伪军缴械,西门很快被牢牢掌控。 极少有人逃进城内打游击,西门之战,干脆利落。 …… 北门。 竹下俊一伙刚被歼灭,周卫国、陈正国、魏大勇、徐一航便立刻调头杀回北门。 北门本就矮小狭窄,竹下俊、范金明逃出后,只剩一个排伪军蹲在城楼上发抖。 砰!砰!砰! 啪!啪!啪! 周卫国带队只一轮齐射,枪声未歇,伪军已齐刷刷跪地举手。 他们亲眼看着长官们撒腿蹽了。 当官的都蹽了,谁还替鬼子卖命?士气早散得干干净净。 最后攻下的,是南门。 守南门的是佐木大队一个中队,原本二百来号小鬼子。 可东门吃紧,佐木木夕抽走一百多人增援,如今只剩不到百人,兵力单薄。 更关键的是,他们压根不知道竹下俊和佐木木夕早已溜之大吉。 从东门杀进来的独立营战士,肃清残敌后直扑守备司令部,把躲在里面的小鬼子连锅端掉。 而西门方向,孙德胜带着骑兵连和地方武装一路疾驰,直插南门。 眨眼工夫,队伍已逼至城楼下,抬枪就打。 “开火!给我往死里打!” “掀翻鬼子,上啊!” 孙德胜一声令下,枪声轰然炸响。 砰!砰!砰! 啪!啪!啪! 哒哒哒——! 灼烫的子弹呼啸而出,雨点般砸向城楼。 鬼子应声栽倒,接连不断。 城楼上,小鬼子慌忙依托垛口、射击孔、沙包工事还击。 “八嘎!瞄准打!狠狠打!” 鬼子军官嘶吼着,声音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城外的梁飞和段鹏听见南门枪声骤密,心头一亮——时机到了! 两人拔出驳壳枪,振臂高呼:“弟兄们,轮到咱们上了!” “冲!杀进平安县城!光复平安县城!杀——!” 特务连、侦察连随即如猛虎出笼,齐齐扑向南门。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这两支精锐火力凶悍,清一色配着m1加兰德步枪,枪响即命中,弹弹咬肉。 因此当战士们如潮水般发起冲锋,枪口持续喷吐火光时,密集凶狠的火力网瞬间将城楼上的鬼子死死压住,让他们连抬头瞄准都做不到,更别提组织像样的防御。 南城门的鬼子也很快察觉到城外特务连与侦察连的猛攻,慌忙调兵布防,架起机枪、推来掷弹筒,可刚冒头就被打趴下,根本拢不成阵势。 毕竟这两支精锐连队火力太霸道了。 一名鬼子刚从垛口探出半个脑袋,手指还没扣上扳机,一串m1加兰德子弹便劈头盖脸砸过去—— 砰砰砰…… 灼热的弹道撕裂空气,那鬼子当场被打得浑身乱颤,像被钉在墙上的破麻袋,扑通栽倒。 南城门几十个鬼子,在内外夹击之下,撑不到半小时就全数报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再没一个能喘气的。 紧接着,独立营彻底接管了南城门。 至此,平安县城东、西、北、南四座城门,尽数落入独立营掌中。 砰砰砰…… 啪啪啪…… 突突突…… 城里枪声仍未停歇,但已全部收束于守备司令部一带。 竹下俊、佐木木夕和范金明等人早先弃城而逃,临走前把宪兵队硬塞进司令部,命令他们焚毁密档、炸毁电台、清理痕迹——留下一摊烂摊子。 此时,雷子枫、刘大壮、赵东海正率主力围攻司令部,专打这群仓促应战的宪兵。 这些宪兵平日只干审讯、抓人、抄家的活计,真刀真枪上战场的机会少之又少,战术生疏、反应迟钝、胆气不足。 面对独立营这种见血就疯、贴身就打的虎狼之师,他们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噗噗噗…… 一阵短促爆响后,司令部里最后几个宪兵接连倒地。 扑哧—— 一名独立营战士猱身逼近,军刺寒光一闪,捅穿最后一个宪兵的脖颈,鲜血喷溅在斑驳的砖墙上。 这一刻,平安县城内三千多日伪军主力,尽数覆灭。 当然,城中还零星躲着些散兵游勇,三五成群,藏在胡同、院落、柴房里,不成气候。 砰砰砰…… 啪啪啪…… 独立营立刻分兵清剿,逐街扫荡,零星枪声此起彼伏,断断续续。 可以说,平安县城这块硬骨头,终于被独立营一口咬碎、嚼烂、咽下。 城外,东门出击阵地。 李云龙和苏墨站在掩体后,目光紧盯东门方向。观察哨、传令兵来回奔走,战报一条接一条飞速传回。 “报告团长!西门已破,残余伪军正在肃清!” “报告团长!北门有小股敌人突围,正向西北山坳窜逃!” “报告团长!东门完全拿下,部队已入城推进!” “报告团长!北门突围之敌已被截杀,无一漏网!” “报告团长!北门已彻底控制!” “报告团长!西门已全面肃清!” “报告团长!南门攻克成功!” “报告团长!守备司令部已被我军占领!” 捷报如雪片般涌来。 苏墨面色沉静,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李云龙却按捺不住,眼睛瞪得溜圆,转头盯着苏墨,嗓音都发紧:“苏墨,这……这打得太快了!比我估摸的快出一大截啊!” 他原以为至少得啃两天两夜,没想到半天工夫就全线告捷。 独立营的实力,又一次把他震得头皮发麻。 攻坚战向来是块铁疙瘩,啃不动、耗不起、伤亡重。可这支队伍偏像烧红的锥子,扎哪儿透哪儿,快、准、狠。 苏墨抬腕看了眼表,语气平稳:“团长,前后三个多小时,不算快,顶多算达标。” “要是装备再足点、协同再熟点,俩钟头拿下也不稀奇。” 李云龙咧嘴直笑:“你呀,嘴上说‘一般’,心里早把天捅破喽!” “这一仗拿下平安县城,对整个晋西北战局,那是撬动全局的大手笔!” “嘿嘿……苏墨,这回功劳簿上,头一份得写你名字!” 苏墨笑了笑:“这功劳,真轮不到我一个人领。也不是新一团一家的事——准确说,是晋西北所有抗曰力量一起扛下来的。” 他清楚得很:《亮剑》里这场仗,从来不是独角戏。中央军在东线卡住铁路,捌陆军各部袭扰据点,晋绥军死守隘口,民兵扒铁轨、割电线,连土匪都替咱们挡了一支增援队。 第510章 这种畜生,不配入土为安! 没有这些人死死拖住四面八方的日伪援军,独立营再猛,也架不住蜂拥而至的鬼子反扑。 李云龙虽不知眼下晋西北已打得天昏地暗,但心里也门儿清——平安县城打了四五天,竟没一支援兵摸上门,背后定是无数双肩膀扛住了压力。 所以这一胜,是千军万马攥成的一只铁拳。 李云龙缓缓点头,声音低了些,却更沉:“是啊……不容易。一座县城,是拿命堆出来的。” “走,进城看看!” 话音落下,他大步向前,苏墨紧随其后,一行人自东城门昂首而入。 四座城门里,东门打得最烈、最惨、也最硬气。 这也是独立营主力与平安县城守敌主力短兵相接、生死相搏的主战场。 东城门一带打得最惨烈,砖石崩裂、梁柱倾颓,断墙焦木横陈遍地,一具具曰军尸体歪七扭八倒卧在瓦砾之间,有的还攥着步枪,有的半埋在灰土里,眼睛瞪得滚圆。 此刻战士们正忙着清理战场。 对尚存一丝气息的鬼子,补上干脆利落的一枪; 随军的医护兵则猫着腰在血泥里穿梭,撕开绷带、按压伤口、抬担架,动作麻利又沉稳。 整个现场忙而不乱,节奏分明。 砰!砰!砰…… 啪!啪!啪…… 零星枪声仍从县城各处断续传来,像烧尽的柴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响——那是各路小队在清剿残敌,收拾漏网的鬼子和铁杆汉奸。 苏墨踩过几具尚未运走的战士遗体,脚步顿了顿。那几张年轻脸庞沾着灰和血,安静得令人心口发紧。他喉结动了动,很快挺直脊背,大步朝守备司令部方向走去。 一将功成万骨枯。 胜仗从来不是敲锣打鼓赢来的。 有人倒下,有人扛旗往前冲。 苏墨能做的,就是让每一滴血都不白流。 眼下,他做到了。 这就够硬气。 不多时,苏墨和李云龙已站在守备司令部门前。 雷子枫、赵东海等人刚拿下这里不久,正带着人翻箱倒柜、清点弹药、登记俘虏。 见两人到来,雷子枫快步迎上来:“团长,您来啦?” 苏墨扫了一圈满是弹孔和脚印的院子,开口就问:“有没有挖出有用的情报?” 雷子枫摇头:“鬼子临撤前烧了不少文件,纸灰都还没凉透……我们正一寸寸搜,看能不能抠出点干货!” 李云龙却直奔要害:“粮仓、军火库、小金库——都掐住了没?” “全控住了!”雷子枫一拍大腿,“正挨个盘账呢!” 平安县城底子厚,囤的粗粮细粮堆成山,子弹炮弹码得整整齐齐,连银元金条都锁在三层铁柜里。 这一仗下来,独立营光是缴获的物资,就够新一团吃三年、打三场硬仗。 李云龙一听,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哈,这回咱新一团真要发大财喽!” 他这辈子都没啃下过这么肥的县城,高兴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眼角皱纹堆成褶子。 苏墨点头:“抓紧收尾,该运的运,该封的封。” “是!”雷子枫立正应声。 如今整座平安县城,已牢牢攥在独立营手心里。 可这么大一座城,光拿下还不算完——安民、肃奸、分粮、设岗……后头的活儿才刚开头。 苏墨和李云龙刚在院子里转了半圈,周卫国、陈正国、魏大勇、徐一航等人便押着竹下俊的尸首赶到了。 这狗日的屠了赵家峪三百多口百姓,人虽死了,尸首也得拖到李云龙面前,由他亲手处置。 魏大勇一见李云龙,立马憨笑着嚷:“团长,您神了!那小子果真从北门溜了!” 陈正国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苏墨这招太高明!放他们出城,等于把一场绞肉机似的巷战,硬生生变成了追击歼灭战——少死多少弟兄啊!” 确实,若竹下俊、佐木木夕、范金明咬牙死守,拉起伪军打巷战,那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 城里街巷如迷宫,敌人占尽地利,打一枪换一个窝,你追过去,人早没了影;你刚转身,冷枪又从房顶、井口、灶膛里钻出来。 拖得越久,房子塌得越多,百姓死得越惨。 所以苏墨压根就没打算陪他们在城里耗。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竹下俊的尸体,声音平静:“是个合格的军人,更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死有余辜。” 李云龙走近两步,一眼认出那张脸,牙齿咬得咯咯响:“这就是竹下俊?” 周卫国点头:“没错。” 李云龙眼眶瞬间泛红,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拖出去!扔野地里喂狼!喂狗!” “这种畜生,不配入土为安!” 苏墨没吭声,只默默看着。 军人败了,可以重来; 可三百多双没拿过枪的手被砍断,三百多双望着天的眼睛被捂住——这仇,没法讲道理。 李云龙打平安县城,表面是拔据点、夺物资,内里却是提着一口气: 替赵刚报仇; 替大舅子杨秀芹的哥哥报仇; 替赵家峪每一块被血浸透的砖、每一扇被踹烂的门报仇。 没人告诉他的是——在原本的故事里,他老婆杨秀芹也会被掳进平安县城,最后香消玉殒。 可这一世,剧情拐了个弯:杨秀芹安然无恙。 否则,真要她落在鬼子手里,苏墨攻城时,怕是连投弹都要掂量三分。 随后,竹下俊被押了下去。 眼下独立营刚接手平安县城,千头万绪,亟待梳理。 李云龙早惦记着城里那几处要害——粮仓、金库、军火库,巴不得立刻去瞅瞅里头攒了多少干货。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苏墨肩膀:“走,咱这就去转转!保准掏着宝贝!” 平安县城盘踞一方,日寇占了这几年,搜刮得可不手软。 苏墨点头:“走,瞧瞧去。” 话音未落,上官于飞匆匆赶来。 他站定在李云龙和苏墨面前,目光先落在苏墨脸上,开口便问:“团长,总部刚来电报,急问平安攻坚进展如何?怎么回?” 这一仗,总部和佬縂一直盯着呢。 从打响到收尾,满打满算才四天。可歼敌数字,已破两万。 四天拿下平安县城——这速度,快得像甩鞭子! 平安县城可不是普通据点:城高墙厚,三千多日伪军死守,工事修得铁桶一般。 就算没冒出个第二师团,独立营能在四天内啃下这块硬骨头,也足够让人竖大拇指。 偏生半路杀出这支甲种精锐,兵力翻倍、火力翻倍、顽抗意志更翻倍——可苏墨带的队伍,还是四天拿下! 第511章 平安县城,已拿下! 这哪是攻坚?简直是闪电劈山! 两万敌军啊——第二师团加守城部队,全栽在这儿了。独立营单枪匹马,硬生生把他们碾进了土里。 总部压根没想到战局已定,这才急电问询。 眼下捌陆军各部正咬着牙顶在一线,拿血肉之躯拦援兵。装备差、人手紧,每一分拖延都意味着更多伤亡。 苏墨抬眼看向上官于飞,语气干脆:“上官,马上回电——平安县城,已拿下!” “战役结束,第二师团与守军两万余众,尽数歼灭!” “后续清剿、整编、安置,正有条不紊推进!” 实打实报! 城一破,外围部队肩上的担子立马轻了——不用再拿命换时间,伤亡自然能压下来。 上官于飞挺直腰杆:“是!”转身疾步而去。 一封捷报,火速飞向总部。 上官于飞刚走,苏墨便转向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等人,声音沉稳:“各连抓紧打扫战场,伤亡统计、物资清点、战利品归拢,一样不能拖!” “是!” 众人齐声应下。 接着,苏墨与李云龙率先赶往粮仓。 进城后,孙德胜率部第一个卡住的就是这儿。 见两人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嘿,团长来啦!” 苏墨瞅着他那副藏不住喜色的脸,扬眉道:“孙德胜,看你这劲头……粮仓里头,怕是堆成山了吧?” 孙德胜啪地敬礼:“报告团长!小麦、白面、大米、罐头、烧酒、腊肉、棉衣棉被……样样齐全,堆得连门都快堵严实了!” 粮仓就设在几间老民房里,灰砖青瓦,毫不起眼。 “吱呀——” 推开其中一扇木门,眼前豁然开朗:麻袋摞得一人多高,面粉口袋横七竖八倒着,角落还码着成箱的清酒和铁皮罐头。 秋收刚过,鬼子下乡抢粮抢得最凶,这些全是周边村镇搜刮来的。 除了主粮,还有他们自留的军需:酒、肉、冬装、药品……一应俱全。 平安县城本就是区域补给中枢,囤货向来只多不少。 苏墨扫了一圈,扭头对李云龙笑道:“团长,吃喝拉撒睡,连擦屁股的草纸都给你备齐了。” 李云龙顺手抄起一盒罐头,拍了拍灰,乐了:“嘿,这油光还亮着呢!新一团的灶台,今儿就能冒香烟喽!” 两人绕场一圈,果然满目皆是实打实的军用物资。 临出门,苏墨对孙德胜叮嘱:“看好这儿,一只耗子都不许放进去。” 孙德胜胸脯一挺:“保证滴水不漏!” 苏墨颔首,随即与李云龙转身直奔军火库。 平安县城作为周边日伪军的弹药粮秣中转站,军火库自然不小,位置就在南城门内侧。 段鹏的侦察连和梁飞的特务连,破城后第一脚就踹开了这扇门,牢牢钉死在此。 独立营入城即控要地——粮仓、军火库、金库……处处掐得准、抢得快,靠的正是天网情报局提前布下的耳目。 平安县城总攻发起前,天网情报局早已把粮仓、军火库这些要害地点摸得一清二楚,独力营第一梯队便顺势卡死了这些关键节点。 至于金库——毕竟牵涉机密,日伪守备极严,一时半会儿还没能锁定确切位置。 苏墨和李云龙赶到军火库旧址时,段鹏和梁飞已带人候在门口,挺身敬礼:“团长!” 李云龙抬手还礼,眼睛扫着黑黢黢的库门:“里头货色多不多?够不够劲?” 段鹏答得干脆:“三八大盖堆成山,子弹手榴弹码得整整齐齐,可重家伙全拉上一线了——连九二式重机枪、迫击炮影子都没见着。” 苏墨一摆手:“别磨蹭,进去瞧瞧!” 推开锈蚀铁门,满库枪械扑面而来:一排排三八大盖横在木架上,成箱的子弹摞到房梁,手榴弹捆扎得密密实实;角落里零星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再无其他。 大口径炮弹?压根没见着。 道理明摆着——城内鬼子为死守平安县,早把能扛能打的硬家伙全调上了城墙、街垒和炮楼。这军火库,如今只剩个空架子的“轻装版”。 苏墨绕着货架踱了一圈,语气平静:“偌大一个军火库,就剩步枪?实在寒酸。” 李云龙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嘿嘿……苏墨啊,你独力营现在用m1加兰德,嫌这三八大盖磕碜;可俺老李手下,能摸着一支完好的三八枪,那都是过年放鞭炮的好日子!” “发大财喽!哈哈哈——这回真让俺撞上金山了!” 独力营正全速换装美式装备,日式武器早被列为待缴物资;可对大多数捌陆军队伍来说,一支没缺零件的三八大盖,就是压箱底的宝贝。 苏墨蹲下身,掀开一箱子弹粗略数了数,站起身道:“光步枪怕不下两千支,凑一个主力团绰绰有余。” 李云龙搓着手直乐:“怪不得孔捷、丁伟俩人常念叨‘跟着苏墨走,锅里不愁油’——今儿亲眼瞅见了,果然不掺水!” 一仗缴获这么多现成家当,他眼底都泛着光。 发财了! 真真正正,发大财了! 两人在库内转完一圈,临出门叮嘱段鹏、梁飞:务必连夜清点造册,派双岗轮守,枪口朝外,一粒子弹都不能丢。 此刻,苏墨最惦记的,是平安县的金库。 这地方素来是晋西北的商埠重镇,小鬼子盘踞三年,搜刮得比蝗虫过境还狠。金库若还在,里头必是沉甸甸的干货。 周卫国、陈正国他们先前汇报过:竹下俊、佐木木夕、范金明溃逃时,只带了随身短枪和地图,连细软包袱都没背一只——那些烫手的硬货,八成还锁在县城地底下。 对独力营而言,眼下最缺的不是枪弹,而是现大洋、黄金、银元。 新中村根据地的军火库里,日式装备还堆得冒尖,但等全营换装完毕,这批东西就得打包上交总部。 苏墨瞥见李云龙满脸红光、嘴角快咧到耳根,笑着问:“团长,看您这模样,怕是连梦里都在数子弹壳?” 李云龙一拍大腿:“可不是嘛!粮仓满囤,军火库冒尖——你们独力营挑肥拣瘦,嫌这嫌那;可咱穷惯了的人,看见三八大盖都像见亲爹!” 第512章 团长!金库找到了! 苏墨也笑了:“迟早的事——咱们一块儿当土财主。” 话音未落,赵东海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帽子都跑歪了:“团长!金库找到了!” 苏墨眼皮一跳:“在哪?” “就在守备司令部!鬼子藏得贼深,是座暗格套着的地下金库,我们翻遍青砖缝才抠出来的!” 李云龙两眼放光,拔腿就走:“快带路!这回要是没点真金白银,俺老李倒提着脑袋给你赔礼!” 三人穿过仪门,绕进内院,停在一栋灰墙平房前。掀开地窖活板门,顺着石阶往下走,一股陈年樟脑混着铜锈味扑面而来。 推开厚重铁门,眼前豁然一亮—— 整间地库堆得密不透风:大小木箱层层叠叠,码到拱顶;箱缝之间,青铜鼎、青花瓶、玉雕佛、铜镜、漆匣……琳琅满目,全是古物。 李云龙怔在原地,半晌才挠挠头:“乖乖……这哪是金库,分明是老祖宗的藏宝阁!” 他伸手敲敲最近的箱子:“听这声儿,里面该不是……” 苏墨点头:“和尚,撬开。” 魏大勇抄起撬棍,“哐当”一声砸断铜扣,箱盖掀开—— 金光炸眼。 大黄鱼沉甸甸码成垛,小黄鱼铺满箱底,还有散落的袁大头、孙小头,在昏黄马灯下泛着冷而亮的光。 魏大勇喉结一滚,声音都发紧:“团长……全是真金。” 苏墨快步走近,抄起一条肥硕的大黄鱼,在掌心沉甸甸地一托,眉梢微扬:“分量扎实,成色纯正——货真价实的金子。” “这些箱子刚抬进来没多久,堆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上百口!” 独立营虽说攥着一座金矿,可手头照样紧巴巴的。 谁会嫌钱烫手? 更何况部队越扩越大,新兵要装备、伤员要药品、工事要修筑、弹药要补给……哪样不要真金白银撑着? 眼下小鬼子这金库敞着门,满箱满柜全是金灿灿、银晃晃的硬货,简直像老天爷塞进嘴里的糖块——甜得发晕。 发大财了。 真真正正发大财了。 魏大勇抡起撬棍,“哐哐”几下砸开旁边几只木箱,里头琳琅满目:有码得齐整的金砖,有铸得厚实的银锭,有光洁锃亮的袁大头、孙小头,还有匣子里裹着丝绒的金镯、玉佩、翡翠坠子……全是能立刻换粮换枪的实打实家当。 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上下一滚,一把攥住苏墨胳膊:“苏墨!你瞅瞅——小鬼子这金库,简直就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全是金疙瘩银疙瘩啊!” “发了!真发了!俺老李这回可算成了扛着金扁担的土财主喽!” 苏墨指尖抹过箱沿积的浮灰,声音低了几分:“晋西北这些年,多少人家被他们翻箱倒柜、抢空烧净?这些金银,哪一两不是从百姓牙缝里抠出来的?” 佐木木夕和范金明那帮人,其实也眼红得滴血,恨不得把整座金库扛走。 可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发财? 保命要紧——转身就蹽得比兔子还快。 倒把这份厚礼,白白留给了苏墨和李云龙。 苏墨绕着金库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角落堆叠的樟木箱,忽见一只蒙尘的青铜器斜倚在箱缝间。他俯身拾起,拂去锈迹,瞳孔骤然一缩:“这……是战国错金银狩猎纹镜?” 李云龙一愣,凑近瞅了瞅,挠着后脑勺直摇头:“啥镜?打猎用的?还能照人不?” 泥腿子出身的他,见惯了锄头镰刀,哪认得什么铭文纹饰、错金嵌银。 苏墨轻轻摩挲镜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战国错金银狩猎纹镜——两千三百年前的老物件,青铜里的尖子货。” “瞧这儿:圆钮居中,钮座浑圆,镜背三组双龙对峙,龙身盘曲缠绕,间隙处填着狩猎图景;金丝银线嵌进铜胎,龙鳞根根分明;镜体还是双层夹心结构,外缘包边严丝合缝扣住镜面。” “这玩意儿,搁哪儿都是镇馆之宝,国宝级的硬茬子!” 苏墨并非考古行家,古董行话也讲不利索。 但穿越前翻过一本冷门图录,恰巧印着这面镜的线描与考据——记性好,便刻进了脑子里。 按原本的路数,它早该被装进倭国军舰的铁皮箱,锁进东京某座博物馆恒温库房,贴上“国宝”标签,再不许华夏人靠近半步。 可如今,它静静躺在平安县城这座潮湿阴凉的地下库里,被一双华夏人的手重新捧起。 一件国宝,失而复得。 李云龙听罢直咂嘴,虽听不懂“错金”“夹层”,却听懂了“国宝”“镇馆之宝”几个字,长叹一声:“唉……这群豺狼,一路烧杀过来,不知卷走了咱多少祖宗留下的宝贝!” 苏墨点头,没多言语。 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他心里堵得发闷,却只攥紧拳头——眼下最要紧的,是快刀斩乱麻,把侵略者连根拔起,少丢一件,就是赚回来一件。 金库里其余古物,他也辨不出名堂。 转头望向赵东海,语调干脆:“东海,挑一个最稳当的连队,轮岗守库——尤其是那些瓷器、字画、铜器,轻拿轻放,防潮防震,一样不能磕碰。” “我马上调后勤科来,逐件登记,分类封存。” 赵东海挺胸应声:“是!保证万无一失!” 这一仗,独立营打得值。 平安县城一役,全营以千余兵力,硬生生吃掉了曰军第二师团加伪军守备队,合计两万一千余人。 代价同样沉甸甸。 围歼第二师团时,牺牲七百一十三人,负伤三千四百余人; 攻城阶段,原建制两千一百人的独立营,折损八百二十六人,带伤三百一十九人。 前后合计,独立营阵亡近八千人,最终换来了两万日伪军的彻底覆灭——其中还包括曰军甲种师团里赫赫有名的第二师团。 伤亡比,一比二点五。 这还只是阵亡数字。 另有一千九百多名战士重伤未愈,五百余名民兵倒在巷战街垒间。 八千条命,换来两万敌寇伏尸——这就是平安县城的代价。 这代价其实并不算重,毕竟独立营此战硬撼的是曰军精锐第二师团,对手不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依托平安县城高墙深壕、暗堡密布的坚固城防,打的是一场啃硬骨头的攻坚战。 正因如此,能在如此悬殊的条件下打出这般悬殊的战损比,实在令人刮目相看、拍案叫绝。 第513章 此役,注定青史留名。 两万多名日伪军被尽数歼灭,粮仓、军火库、金库等要害目标悉数拿下,缴获物资堆积如山。独立营一夜之间阔了起来,李云龙也跟着水涨船高,腰杆子更硬、底气更足。 从全局来看,平安县城可不是普通县城——它卡在晋西北咽喉之地,是连接南北、贯通东西的枢纽要冲,历来为兵家必争之所。 如今捌陆军牢牢攥住这座城池,等于在敌后扎下一根钢钉,既为根据地拓展腾出了广阔空间,也为部队休整扩编赢得了宝贵时间。 收复平安县城,早已不是一场普通的攻城战,而是具有全局分量的战略转折点。 对新一团和李云龙来说,这一仗更是血债血偿的生死之战。 拿下平安县城,就意味着彻底铲除竹下俊这个心腹大患,替战死的新一团兄弟、遭屠戮的赵家峪乡亲、重伤未愈的赵刚,把这笔血账,一笔勾销! 这口气,必须出!这仇,必须报! 他们做到了,干净利落,毫不含糊。 对苏墨和独立营而言,这场仗,是建营以来最硬的一块骨头—— 是规模最大、火力最猛、对抗最烈的一次决战: 双方投入兵力逾三万,坦克轰鸣、装甲突击、重炮齐射、战机俯冲,钢铁与意志在城墙下激烈碰撞。 攻克平安县城,不单是拿下一座城,更是独立营浴火淬炼、脱胎换骨的关键一跃—— 各兵种协同能力、攻坚经验、后勤保障乃至指挥体系,都在战火中陡然跃升。 虽伤亡惨重,但每一滴血都浇灌出了更强的筋骨;每一分痛,都换来了更稳的根基。 这一功,沉甸甸压在肩上—— 军功簿上赫然在列,战报里字字千钧。 此役,注定青史留名。 史称:平安会战。 其声势之浩荡、影响之深远,不止震动晋西北、席卷整个第二战区,更如惊雷滚过全国战场。 一句话:平安会战,打得响、打得狠、打得漂亮! 当独立营正连夜清点战果、安置伤员、整编俘虏时,一份捷报电文已如离弦之箭,直抵捌陆军总部…… 捌陆军总部,作战参谋指挥部。 此刻,作战室里灯火通明,参谋、顾问、指战员、情报员、通信员……人人绷紧神经,步履匆匆。 单就平安县城一地,攻守双方已拼尽三万余兵力;若再算上晋西北全境乃至第二战区范围内,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各部、地方武装、民兵、游击队、伪军、皇协军、曰军主力及庞大后勤队伍——此役总兵力,赫然突破十万! 十万人大混战,岂是寻常小打小闹? 许多部队临战受命,尚不知具体目标,却闻令即动、迎难而上,整场战役如潮水奔涌,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得知主攻竟是李云龙发起、苏墨率独立营担纲先锋,总部当即拍板:不惜一切代价,全力策应! 所有能调、能联、能靠前的部队,全部压向增援通道——堵枪眼、炸桥梁、断补给、袭侧翼,死死掐住敌人脖子。 因为谁都清楚:独立营面对的,是曰军最锋利的刀尖——第二师团,加上固若金汤的平安城防,这是一场王牌对王牌、刺刀见红的生死较量。 佬縂、副总参谋长、各师领导全程紧盯战况,电台频频发报,反复询问前线进展。 而外围阻击部队,面对日伪军近乎疯狂的轮番强攻、反复撕扯,加之装备差距、地形受限、弹药吃紧等重重压力,伤亡持续攀升,防线几度摇晃。 正因如此,佬縂必须实时掌握平安城内动态,灵活调度、及时补位,最大限度减少无谓牺牲。 此时,佬縂、总参谋长、师长等人围立于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如炬,手指划过一道道红蓝箭头。 师长抬眼望向佬縂,声音低沉却有力:“佬縂,鬼子疯了——一波接一波往我阻击阵地上撞,简直不要命!” “看得出来,平安县城已是危在旦夕,他们急得脚后跟冒烟,才敢这么豁出去!” 太原方面与筱冢义男接连下发死命令:限时限刻,务必驰援! 于是各路日伪部队全线压上,攻势愈发凶悍,我军防线承受着前所未有的重压。 佬縂微微颔首:“这恰恰说明,独立营的拳头,已经砸到了敌人心口上。” 总参谋长缓缓开口:“眼下最揪心的,是苏墨那边——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把平安县城彻底拿下来?” “只要城头升起我军旗帜,这些援军便成了无头苍蝇,自然溃散回撤。” 师长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依现有情报和战场反馈推断……怕没那么容易。少说,也还得三五天。” 总参谋长颔首道:“不错……如今的平安县城,早已不是从前那支地方守备队能应付的局面了——第二师团已压境而至!” “这支甲等劲旅,堪称独立营眼下最硬的一块骨头。” 抗战全面爆发前,捌陆军在华北与曰军交手,多是乙种旅团、独立混成旅之类;真正撞上甲种师团,还是太原、忻口那些血火交织的大仗。 最令人难忘的,便是板垣征四郎率第五师团半数兵力,如刀劈竹般横贯晋中——铁蹄所过,城池失守,防线崩解。 其战力之悍,至今刻在老战士的骨子里。 纵使眼下曰军甲种师团兵员不如当年精壮、装备略显陈旧,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是令人生畏的钢铁洪流。 所以师长才斩钉截铁:独立营真正的生死之敌,正是第二师团。 佬縂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没错,第二师团绝非虚名。” “我军独立营头一回直面这种级别对手,胜负真如雾里看花,谁也不敢打包票。” 总参谋长目光扫过作战地图上密布的红蓝箭头,指尖在几处焦灼战线停顿片刻,缓缓道:“各部伤亡数字,已触目惊心。” “照这势头打下去,最多再撑三天!” “三天一过,不少部队怕是连枪都端不稳了。到那时,援敌必如潮水般涌向平安县城。” 佬縂点点头,却轻轻摇头:“其实……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我们捌陆军自己咬牙还能扛两天,可晋绥军、中央军这些友军,未必肯拿命去填这无底洞。” “他们连敌情都没摸清,就仓促接战;如今鬼子攻势又这般疯魔,万一顶不住,放跑一支援军,平安县城立马就是孤岛!” 总参谋长沉声应道:“正是这点,最让我揪心。” 第514章 好处,数都数不完。 “我军兵力本就捉襟见肘,想靠自家队伍堵死所有来路,根本做不到。” “若友军防线松动,平安县城的处境,顷刻间便岌岌可危。” 师长接话,语速加快:“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独立营速战速决——拿下平安县城,压力立解,伤亡骤减,整个战局也豁然开朗。” “目前离平安最近的两股援敌,是太古的佐藤联队和张庄的武谷联队。” “他们穿行的,全是晋绥军358团防区。” “这支加强团五千多人,配属炮连,算是晋绥军里数得着的硬茬,但同时拦住两个联队?怕是要被撕开好几道口子!” “一旦佐藤或武谷有一支突过去,平安县城就悬了!” 副总参谋长转向刘师长:“老刘,你129师还有没有机动兵力,能立刻调往将军岭设伏?” “要是358团扛不住,咱们得抢在鬼子前头把路卡死!” 刘师长面色阴沉,缓缓摇头:“晋西北全境已打得天昏地暗,处处冒烟。” “129师能联络上的部队,全陷在火线里,主力抽不出来,真没多余拳头了。” 佬縂双手按在桌沿,脊背挺得笔直:“老刘,不管用什么法子——一个团、一个营,哪怕只剩一个连,也要给我钉在将军岭!” “总部周边那三个警卫团,抽一个出来!宁可把家门敞着,也不能让鬼子踏进平安一步!” 那三支警卫团,是拱卫总部的铁壁,是最后一道安全线。 此刻佬縂的话,等于亲手拆掉自家屋梁,只为托住平安县城这座危楼。 师长霍然起身:“佬縂,万万不可!总部空虚,一旦鬼子迂回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佬縂目光如炬:“眼下整个晋西北、第二战区的日伪军,全朝平安县城扑过去了——谁还顾得上抄我们后路?总部,比任何时候都安全!” 副总参谋长望向佬縂,欲言又止:“话虽如此,可总部安危,终究不能轻忽……” 师长稍作思忖,果断道:“这样——我亲自协调,抽一个营,连夜赶往将军岭!” 佬縂一掌拍在桌上,字字铿锵:“这一仗,拼光老本也在所不惜!只要平安县城拿下,只要独立营能放手收拾第二师团和城内守敌,值!” 师长肃然点头:“明白!” 总部上下,心意如铁:此役,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攻克平安县城。 这场平安会战,是捌陆军王牌独立营,与曰军王牌第二师团的正面硬撼。 赢了,不只是拔掉一颗钉子——那是向全华夏亮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刺刀:捌陆军,敢打硬仗,能啃硬骨,更能胜强敌! 威信立起来了,人心聚拢了,热血青年争着来投,根据地根基更稳……好处,数都数不完。 这,才是佬縂和总部豁出一切押注平安的根本缘由。 苏墨的独立营,不单是一支尖刀部队,更是捌陆军的魂与旗——这面旗,绝不能倒,更不能被鬼子踩进泥里。 副总参谋长沉声开口:“盼着苏墨的独立营快些击垮第二师团,夺下平安县城。” “把第二师团彻底打散,逼他们滚出平安县城。” 话音未落,一名通信员连跑带喘冲进指挥部,立正敬礼:“报告领导,独立营来电了!” 独立营终于发来战报了! 这话一出口,大总、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三人齐刷刷扭过头,目光全钉在那名通信员身上。 师长急切追问:“电文里怎么说?” 通信员挺直腰板,一口气报完:“报告领导,按独立营电文内容——” “今早九时许,已将第二师团残部尽数歼灭,吉本贞一、冈崎三郎等一干高级军官全部击毙;” “下午六点攻破平安县城东门,八点前肃清城内抵抗,守城的日伪军一个不剩,全部消灭;” “眼下平安县城已完全收复,独立营正接管城防、清点缴获、安置百姓!” 全歼第二师团? 收复平安县城? 一连串战果砸下来,大总、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三人顿时僵在原地,嘴微张着,眼珠子都忘了转动。 算起来,独立营从发起进攻到今晚九点,满打满算还不到四天。 最惨烈的硬仗,全压在了今天这一天。 凌晨时分,第二师团调来大批坦克和装甲车,妄图反扑独立营刚占下的第一道防线。谁料独立营早有准备——谢尔曼m4坦克严阵以待,RpG-7火箭筒手埋伏在断墙残壁间,一轮齐射就把鬼子铁甲车队炸得七零八落,装甲矛头当场折断。 天刚擦亮,四点多钟,独立营就对第二师团死守的第二道阵地发起总攻。血肉横飞,弹片横飞,双方拼到刺刀见红,最终独立营硬是撕开缺口,将第二师团连根拔起,吉本贞一、冈崎三郎双双毙命。 紧接着,太原方向和筱冢义男紧急调来的曰军航空队扑了过来。 苏墨驾着独立营唯一一架p51野马战机升空迎敌,单机鏖战十五架日机,击落十架,打得敌机编队溃不成军——这一仗,直接为攻城扫清了头顶的阴云。 士气如虹,乘胜而上。独立营联合地方武装,午时整发起攻城作战。几小时激战后,城门轰塌,竹下俊、佐木木夕、范金明、朱子鸣等敌酋悉数授首。 平安县城,就此光复。 这二十四小时,是一场接一场的恶战,枪没凉过,人没合过眼,更别提休整补给。 可就是在这喘不上气的节奏里,独立营把平安县城拿下了。 正因为战事推进太快,总部始终没能掌握实时战况——大总和指挥部直到此刻才得知:第二师团已被全歼,平安县城已然易主。 听完战报,副总参谋长、大总、师长三人全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眼神直愣愣的,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也太离谱了…… 第二师团,真就这么没了? 三天不到,就把一支甲种师团碾得渣都不剩? 太快了!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人都傻在当场,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觉脑子嗡嗡作响。 大总向来沉得住气,此刻也失了方寸,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干:“这……独立营真把第二师团吃干净了?真把平安县城拿下来了?” 刚才他们还在地图前推演战局。 照大总、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多年带兵的经验,结合敌我兵力、地形火力、后勤补给种种判断,独立营拿下平安县城,至少还得再啃三五天。 第二师团可不是软柿子,那是块硬骨头。 第515章 说出去谁信?活像听评书! 按师长和副总参谋长预估,独立营能打出个击溃战,已是极限——也就是把鬼子打崩、打退,逼他们撤出县城。 想一口吞掉整个第二师团?几乎不可能。 要知道昆仑关那一仗—— 第三十八集团军麾下中央军第五军,整整一个军的精锐主力,十二月十八日凌晨打响,三十日才收尾,耗时十三天,才啃下曰军钢军第五师团一个旅团五千余人,旅团长中村正雄当场毙命。 一个军!还是中央军王牌! 所以,要全歼一个齐装满员、装备精良的甲种师团,难度之高,不亚于登天。 可眼前这份电报白纸黑字写着:独立营,一个营,做到了。 难怪大总三人惊得失语,脸色煞白,心口像被重锤擂过。 副总参谋长一把接过电报,扫了几眼,手指微微发颤,脱口而出:“我的老天爷……真全歼了!吉本贞一、冈崎三郎,两个老鬼子,全交代了!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敢信啊!” 师长心头猛地一震,喉头发紧,半晌才挤出话来:“真……真没想到啊!” “原以为独立营顶多重创第二师团,哪成想直接把它从地图上抹掉了!更惊人的是——歼灭第二师团、拿下平安县城,两场硬仗竟在短短数日里接连告捷,简直神速!” 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压根没见过独立营真刀真枪打过仗,也没亲眼见过这支队伍拉出来列阵、开火、冲锋的整套模样。 如今一听一个营就把第二师团连根拔起,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一时失语。 佬縂还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声音发沉:“第二师团……那是小鬼子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甲种师团里的头号狠角色!可就这么被咱们独立营一个营——一口吞了!” “说出去谁信?活像听评书!”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火力有多猛?装备有多新?怎么做到的?!” 佬縂去过新中村根据地,看过独立营操练、打靶、修工事,亲历过新中村保卫战那场血火鏖兵。 论对这支队伍的底细,他比副总参谋长和师长清楚得多。 可即便如此,这消息砸下来,仍让他胸口发烫、手心冒汗。 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则彻底懵住,反复琢磨:一个营,两千来号人,怎么啃下上万精锐、全副武装的第二师团?逻辑都绕不过去。 三人第一反应如出一辙:独立营,太吓人了! 强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底线。 新中村那一仗,独立营被围得铁桶似的,硬是反手撕开包围圈,一万三千多日伪军尽数报销——那已是惊世骇俗的战绩。 可眼下,他们又把第二师团整个端掉,这股子狠劲儿,已不是“厉害”二字能形容的了。 师长倒吸一口气,脱口而出:“说实话,独立营这战力,真比我们一个师还扎手!” “129师要是单独上,倾尽全力也啃不动第二师团!” 捌陆军向来骨头硬、脑子灵、打法活,可缺枪少弹、缺补给、缺重火器,是实打实的短板。 师长心里门儿清:没有独立营的129师,真碰上第二师团,只有缠斗、周旋、拖垮的份儿。 副总参谋长缓过神,咧嘴一笑,眼底却亮得灼人:“老刘啊,你这话说轻了!独立营这次在平安县城打出的威风——别说你一个师,就是中央军最精锐的十万主力,未必有这本事!” “中央军王牌围攻第二师团?怕是连影子都摸不着!” “瞧瞧昆仑关——嫡系精锐围着第五师团一个旅团打了十几天,才勉强拿下!第二师团比第五师团更凶、更稳、更难缠,结果呢?独立营照单全收!” 至于平安县城那一仗怎么打的、兵力怎么布、炮火怎么调,佬縂、副总参谋长和师长都不清楚。 但他们清楚一件事:第二师团没了,吉本贞一倒了,冈崎三郎毙了——这分量,重得压手! 战绩响当当,功勋沉甸甸。 消息传回捌陆军总部,先是死寂,继而炸开一片沸腾…… 整建制吃掉一个师团——捌陆军历史上头一遭,也是最硬气的一次大胜! 要知道,中央军一个整编军,都不见得能扳倒第二师团这样的甲种师团。 如今,独立营以一个营的编制,干净利落摘下这颗硬钉子——换谁听了,都得愣三秒。 佬縂、副总参谋长、师长三人听完捷报,全都怔住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不是胜利,是奇迹;不是捷报,是惊雷。 片刻后,佬縂忽然朗笑出声,眉宇舒展:“哈哈哈,苏墨这小子,又甩给我们一张王牌啊!” “一个营,端掉一个甲种师团——漂亮,太漂亮了!” 副总参谋长跟着拍案叫好:“可不是嘛!不止灭了第二师团,还把吉本贞一、冈崎三郎这两个老鬼子当场钉在了平安县城!” “吉本是大将,冈崎是中将——这一下,咱们捌陆军击毙的曰军最高军衔,从少将跃升到大将了!” “据咱们掌握的情报,吉本贞一,极可能成为侵华战场上毙命的曰军最高阶将领!” “痛快!苏墨和独立营,又立下不世之功!” 师长用力点头:“没错!能全歼第二师团,说明独立营的底子厚、牙口利、拳头硬!” “早听说他们能打,可真没想到——能把第二师团生生打没了!” “佬縂,您去过新中村,亲眼看过他们,这话您最有资格说!” “这支部队……怎么壮大得这么快?这战力,怎么蹿得这么猛?” 平安县城那一仗的具体打法、细节部署,师长确实不清楚。 但他心里认准一点:能干掉第二师团,只可能是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独立营兵力雄厚。 只要人手充足,再配上独立营那股子狠劲和韧劲,短短几天内吃掉第二师团,真不算什么难事。 另一种可能,则是独立营战力惊人。 哪怕人数不占优,甚至略处下风,只要拳头够硬、打法够活、士气够旺,照样能把第二师团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师长并不清楚独立营究竟是怎么打的,但有一点他心里门儿清——这支队伍,真不是盖的。 大总朗声一笑:“你们没去过新中村根据地,自然看不到苏墨一手拉起来的这块铁板似的根据地,更没见过独立营这支部队的真容!” “我早跟你们讲过,苏墨带兵、建政、打鬼子,样样都透着股子巧劲儿和狠劲儿。” 第516章 这哪是攻坚?这是雷霆扫穴! 独立营从拉起旗杆到全歼第二师团这种甲等精锐,满打满算才半年光景。这份本事,哪是一般人能有的?” “至于独立营到底多少人、装备什么样……说实话,我也不太摸得准。” “可既然能把第二师团包了饺子,那底子一定厚实得很!” 副总参谋长也忍不住插话,眼里闪着光:“我现在真是想立刻亲眼看看独立营——倒要瞧瞧,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铁军!” 师长爽朗一笑:“哈哈,我也是!” “独立营这路子,简直是个活传奇!放眼看咱们整个捌陆军,乃至近几十年的军史里,都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例子!” 副总参谋长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最难得的是——从成立那天起,独立营就没输过一场仗!打小鬼子,打伪军,回回见血封喉,场场全胜!” “就说这次,对手可是第二师团,号称‘关东之矛’的硬茬子,结果呢?照样被啃得渣都不剩,还顺手干掉了师团长吉本贞一和参谋长冈崎三郎——这可不是吹出来的!” 大总拍腿大笑:“没错!平安县城这一仗,独立营打得真是又快又狠又准,让人直呼过瘾!” “前后不到四天,两万日伪军全交代在那儿了——第二师团灰飞烟灭,平安县城也一举拿下!这哪是攻坚?这是雷霆扫穴!” “这一仗下来,独立营和苏墨,功勋赫赫,谁都抹不了!” 拿下平安县城,这消息光是听一遍,就让人热血上头。 更别说,它像一块压舱石,稳稳托住了捌陆军接下来的扩编、扩区、扩影响。 说到底,这一仗,功劳簿上头一笔,非独立营和苏墨莫属。 此刻,大总、副总参谋长和师长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头:独立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四天之内,连破强敌、连克坚城,歼敌两万有余——这已不是常规作战,近乎神迹! 大总转身走向隔壁的参谋部驻地,那是一间低矮却干净的民房。他抬高声音,朗声道:“停一停,都歇口气吧——平安县城,拿下了!” 刚才三人还在隔壁屋里推演战局,参谋部和指挥部的同志们却一直守在这边忙碌,压根儿还不知道前线已传捷报。 话音刚落,屋子里顿时静了一秒,接着人人僵住,笔掉了不捡,地图忘了看,个个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惊了! 全惊了! 平安县城这么快就打下来了? 不是说城里还蹲着第二师团这个“铁疙瘩”吗? 一听这话,指挥部的人全都懵了,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大总看着大家呆若木鸡的样子,乐呵呵道:“哈哈哈……是不是惊得说不出话?可这就是刚发来的电报,千真万确!” “独立营最新战报——第二师团已被全歼!师团长吉本贞一、参谋长冈崎三郎当场毙命!今晚入城,平安县城正式解放!” …… 大总话音未落,在场众人先是一怔,随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一秒就炸开了锅: “啥?!独立营真把第二师团给端了?连平安县城都拿下了?” “太猛了!这打法、这速度、这狠劲儿,真是开了眼!” “赢了!咱们真赢了!” “拿下平安县城,往后咱们的补给、兵员、声势,全都有了大奔头啊!” “连甲种师团都被独立营一口吞了?这仗,怕是要轰动全国!” “这一仗打得真叫漂亮!打得鬼子胆寒,打得百姓扬眉!” “独立营不愧是咱捌陆军的尖刀!谁能想到,就这么几天工夫,就把第二师团和平安县城一起收拾得干干净净!” 人人脸上泛红,嗓门发亮,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哪是打仗?这是扬眉吐气! 要知道,这一仗,已是捌陆军成立以来,单次歼敌最多的一役。 就为攻下一个县城,硬是打出两万战果,其中还包括第二师团这个“王牌中的王牌”。 大伙儿激动成这样,再正常不过。 大总环视一圈,笑着问:“各位,这一仗,你们怎么看?” “眼下整个晋西北乱成了一锅沸水,枪声四起,火光冲天!中央军、晋绥军、各路民团,连山沟里的绺子都抄起家伙参了战!” “压根没有统一号令,全凭各自嗅着硝烟往前扑——围城的围城,截援的截援,打得热火朝天,却连敌我主攻方向都摸不着头脑!” “可到现在,谁也说不清这仗到底是咋打起来的,哈哈哈!” 副总参谋长抚掌而笑:“可不是嘛,大伙儿蒙在鼓里,压根没料到——搅动这满盘风云的,竟是苏墨那支独立营,在猛攻平安县城!” “平安县城一响枪,整片晋西北震得地皮发颤,第二战区所有抗曰武装全被这枪声‘点’醒了!” “苏墨这一仗,简直把咱们战区司令长官的活儿都干了,哈哈哈!” 另一位参谋长随即接口:“真得服气!一个营就敢硬啃平安县城这种铁桶堡垒,胆魄手腕,没得挑!” “城防如铁,炮楼林立,更不承想还撞上了鬼子精锐的第二师团……结果呢?硬是打出一场震山撼岳的大胜!这哪是打仗,简直是破天荒!” “单论战术教科书,这一仗足够写进讲武堂教案——苏墨的独立营,真给咱所有人狠狠上了一课!” 这场平安会战,打得利落,打得提气,叫人拍案叫绝。 师长也按捺不住,插话道:“大总,这一仗,不光拿下一座城,更蹚出一条协同作战的新路子,实实在在的宝贵经验!” 副总参谋长连连点头:“大总,平安县城这仗,战果扎扎实实!” “光独立营就毙俘日伪军两万出头,这还没算新一团其他兄弟部队的斩获。” “更难得的是,晋西北各路抗曰力量闻风而动,层层设障、节节阻击,把赶来增援的小鬼子打得丢盔弃甲——捌陆军、晋绥军、中央军,全都咬住了、打疼了!” “虽说咱们各部伤亡不小,但换来的,是沉甸甸的战果!” “好几块原先被鬼子铁壁合围的游击根据地,借着这阵大乱,硬生生撕开口子,连成一片,成了真正的红色沃土!” 第517章 阻援任务,立刻终止! “说白了,苏墨这一个营掀开的,根本不是一场县城攻坚,而是一场席卷全局的大反攻!” “我粗略一算——整个晋西北加第二战区,卷进来的日伪军、抗曰武装,少说十五万人!这哪是小打小闹,分明是惊涛拍岸!” 接着,几位参谋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道出见解。 满屋子人,对独立营打平安县城这一仗,无不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 这场仗,确确实实打出了气势、打出了实效、打出了希望。 平安格勒——这名字可不是喊着玩的。 尤其自从苏墨这位穿越来的硬汉踏进这个时空,平安格勒的烈度更高了,战果更厚了,格局也更大了。 平安县城的枪声一响,晋西北全境响应,第二战区抗曰力量齐齐亮剑,鬼子被打得焦头烂额、首尾难顾。 漂亮,真漂亮! 大总听完,缓缓颔首:“行,意思我听明白了。” “这次平安会战,战果惊人,战略意图全数达成,鬼子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马上通知所有能联络上的部队——阻援任务,立刻终止!” “是!” 众人领命而去,火速传令。 此前,捌陆军各部为拦住增援之敌,早已拼尽全力:伏击、夜袭、断桥、毁路,不惜血本死扛,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如今平安县城已稳稳攥在手里,再死磕增援部队,纯属无谓牺牲。 为保主力元气,自然要松开拳头,放那些残兵败将过去——反正城已易主,他们赶去,不过是替死鬼罢了。 转眼间,办公室里只剩大总、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三人。 大总目光扫过二人:“老左、老刘,我打算亲自走一趟平安县城,你们陪不陪?” 副总参谋长微怔:“去平安县城?大总,这……怎么突然动了这念头?” 师长眉头紧锁:“大总,眼下前线未靖,您亲自赴险,怕不太妥当。” 大总一笑:“你们忘了?我和李云龙定下的三个月之约,今天到期。” “这一趟,我要亲眼看看新一团和独立营长成了啥模样,亲耳听听平安县城这一仗是怎么打下来的!” “再说,约期已满,该论功行赏了——新一团,尤其是独立营,这份军功,必须当场兑现!” “至于安全?”他摆摆手,“鬼子现在正抱头鼠窜,通往平安县城的路,比赶集还太平。” 确实,期限到了。 当初大总与李云龙击掌为誓:三个月内,新一团必须扩编至七千人以上,方算完成军令状。 如今新一团到底多少人?大总心里也没底。 但他当时说得明白——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三个月一到,若不足七千,哪怕扩到十万,也算违令; 若李云龙这次再交不出合格答卷,那就不是罚酒三杯的事了——旧账新账,一并清算。 此外,当初李云龙和大总还定下规矩:这三个月内,总部与大总一律不对新一团实施任何奖惩——功过暂且封存,等期满后再一并清算、论功行赏。 所以大总此番奔赴平安县城,不单是想实地看看独立营的战力成色、复盘平安县城攻坚战的全过程,更是专程来兑现承诺、当面授勋的。 师长和副总参谋长心知肚明,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很快便心领神会。 稍作思量,师长率先开口:“大总,我也想去平安县城走一趟!” “这支独立营打起仗来真是虎虎生风,硬仗恶仗从不含糊,我还没亲眼见过他们冲锋陷阵的样子呢!” 副总参谋长立刻接话:“对对对!既然大总要去,老刘也要去,那我更不能落下!” “上回新中村根据地视察,我因故缺席;这回独立营打出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仗,不去现场看看、握握手、鼓鼓劲,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三人一拍即合,都决定同赴平安县城。 大总欣然应允:“好!那就后天出发,咱们一块儿走这一趟。” “苏墨和独立营这次立的是头功——歼敌两万有余,连第二师团都给端了,平安县城也一举收复!这样的硬骨头啃下来,必须当面表彰、亲手授旗!哈哈哈!” 想到独立营仅用数日就横扫强敌、光复重镇,大总眉宇间难掩振奋,连笑声都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 师长笑着点头:“没错,这份功劳,怎么嘉奖都不为过。” 副总参谋长感慨良深,轻叹一声:“苏墨带的这支独立营,真是一次次把‘不可能’变成‘打得赢’,把‘难啃’变成‘拿下’!” “新一团这场大会战打得漂亮,官兵们拼得血性,咱们这些当领导的,理当亲自登门慰问、鼓劲加油!” 随后,大总、副总参谋长与师长各自着手安排行程:交接手头事务、调度随行人员、整理汇报材料……井然有序,雷厉风行。 …… 有人击掌相庆,有人如坐针毡。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办公室里。 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并肩而立,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眼下战局,已如雪崩般急转直下。 第二师团,全军覆没。 若连平安县城再失守,帝国陆军颜面将荡然无存——这不仅是一场败仗,更是一记响亮耳光。 此前,筱冢义男紧急调遣陆军航空队十五架战机驰援平安县城,意图以狂轰滥炸压制独立营攻势,挫其锐气、迟滞其推进。 谁知十五架飞机升空,最终只狼狈逃回两架九九式轻型轰炸机。 机身密布弹孔,油箱渗漏,引擎嘶哑,险些坠毁。 据两名侥幸生还的飞行员战战兢兢报告:整个空战过程中,独立营只升空一架战机。 就是这一架,击落帝国战机十架! 更令人胆寒的是——它精准咬住坂井三郎座机,在三分钟内将其凌空打爆。那名曾获天皇赐剑的王牌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捞着。 听完汇报,筱冢义男与宫野俊脸色愈发铁青。 一架飞机就能撕碎制空权?那所谓“不可撼动”的空中霸权,岂非成了纸糊的盾牌? 平安县城,怕是真要守不住了。 筱冢义男在室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片刻后,他停下,目光直刺宫野俊:“宫野君,依你之见,平安县城还能撑几天?” 宫野俊久久未语,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终于缓缓摇头:“筱冢将军……恕我直言,此刻已无法预估。” “战场瞬息万变,胜负转换之快,前所未有。” 憋屈啊!两人心里都堵着一口气——谁也不知道独立营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多少杀招。 在独立营面前,帝国军队竟再难谈什么“稳操胜券”。前一秒尚占上风,下一秒就被掀翻在地。 第518章 正常操作,不足为奇。 这种无力感,比战报更叫人窒息。 筱冢义男长叹一声,声音低沉:“但愿竹下君他们……能多顶一阵子。” 话音未落—— 咚咚咚!一阵急促敲门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副官松岛麻森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额角沁汗,呼吸粗重。 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心头同时一沉:又出事了。 连日来,坏消息接二连三,早把神经绷到了极限。此时此刻,他们唯一盼着的,就是平安县城别丢。 松岛麻森立正,声音发紧:“报告将军!平安县城最新战报!” 筱冢义男语气焦躁:“讲重点!” 松岛麻森垂首,语速极快:“刚刚收到前线急电——平安县城已于今日凌晨失守!竹下俊、佐木木夕等军官全体战死,无一幸存!” 话音落地,二人身形微晃,脸色霎时灰白。 震惊,并非源于“失守”本身——他们早有预感;真正让他们心头一震的,是这速度。 太快了。 平安县城可不是寻常据点:城墙高厚,工事完备,常驻日伪军三千余人,粮弹充足,易守难攻。 可独立营,偏偏就这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快得让人脊背发凉。 在这种局面下……独立营竟能以如此凌厉之势直取平安县城,实在令人咋舌! 要知道,独立营刚遭曰军航空兵轮番轰炸,阵地几近焦土。 短短一日之内,他们接连打垮第二师团的疯狂反扑、彻底歼灭该师团主力、顶住敌机持续空袭、一举攻克平安县城……这般高强度连轴转的硬仗,换作任何一支部队都早已筋疲力尽。 太吓人了! 战斗力简直到了骇人的地步。 筱冢义男喉结微动,倒抽一口冷气,声音低沉:“真没料到,独立营攻城竟快得这般离谱!” 宫野俊点头附和:“确实……在连续血战、弹药告罄、伤亡叠加的情况下,还能闪电般拿下平安县城,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原以为竹下俊凭城墙、碉堡、雷区死守一两天绝无问题,援军必能及时赶到。” “眼下离平安县城最近的增援部队,已推进至三十公里以内……可终究晚了一步——城头旗子,早换成了独立营的红旗!再派兵过去,不过是往火坑里填人罢了!” “筱冢将军,我建议立刻叫停所有驰援行动,避免无谓折损!” 筱冢义男缓缓颔首:“嗯……我也正有此意。” “此刻开拔,徒劳无功。这一仗,我们帝国皇军,又败了。” 承认了! 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亲口认输。 这极为罕见。 毕竟让这群眼高于顶的老鬼子低头认栽,比撬开铁门还难。 宫野俊见状,忙上前一步:“筱冢将军,切莫灰心!” “平安县城失守,并非全局溃败,更不等于皇军在华作战彻底受挫。” “独立营确比其他抗曰武装棘手得多,但再锋利的刀,也有卷刃之时。只要部署周密、诱其入彀,定能将其一举围歼!” 他仍挺着那副不可一世的傲骨。 筱冢义男轻轻叹了一声,语气淡得像风:“呵……全歼?谈何容易?” “此前调集一万精锐扫荡新中村根据地,志在犁庭扫穴,结果呢?尽数葬送在山沟里。” “此次平安之战,关东军最悍的第二师团,尚且被独立营碾得片甲不留——咱们第一军,还有哪支队伍够资格与之对垒?” 第一军本就以乙种师团为主力,昔日赖以倚重的第四旅团、第九旅团,早已被独立营打得烟消云散,如今只剩些残兵疲旅。 宫野俊稍顿,仍强撑道:“筱冢将军,不必过分忧虑……独立营,终归会被皇军铲除。”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独立营的真实底细始终如雾中看花——兵力虚实难测,装备更新不明,打法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 筱冢义男摆摆手,打断道:“罢了……此事暂且搁置。松岛君,即刻传令:各部停止前进,原路回撤!” “平安县城已失,再赴援,纯属添油。” 松岛麻森肃然低头:“哈依!” 转身疾步而去,迅速传达命令。 独立营,已然成为悬在华北曰军头顶的一把利刃。 可眼下,筱冢义男与宫野俊束手无策,只能静观其变,再谋后策。 次日清晨。 砰!砰!砰! 啪!啪!啪! 轰!轰!轰! 这场平安格勒战役,早已远超一场县城攻坚——新一团、第二师团只是冰山一角,捌陆军、中央军、晋绥军、地方保安团、民兵、甚至游弋山间的抗曰义勇队,全都卷入其中。 表面是攻城,实则已演变为晋西北全域大对决。 消息传来:平安县城易主!筱冢义男一声令下,所有奔袭而来的日伪援军,纷纷掉头,仓促收兵。 晋西北大地上的枪声,一夜之间稀疏了大半;第二战区的战线,也悄然松动下来。 新三团团部。 那些曾企图穿插突破防区的日寇与伪军,此刻也如退潮般缩回据点。 为堵死援路,新三团炸毁所有桥梁涵洞——丁伟因此得名“丁炸桥”,更与李云龙、孔捷、赵刚并称平安格勒战役“四猛将”。 团部参谋快步走到丁伟跟前:“团长,防区外围的日伪军开始撤了,看来增援平安的念头,彻底打消了!” 丁伟一怔,随即咧嘴大笑:“哈哈哈!他们撤?说明平安县城,已经插上咱们独立营的旗子了!去晚了,黄花菜都凉透,自然掉头走人。” 参谋眨眨眼,点头叹道:“团长,这独立营真是神速啊!四天拿下平安县城——这么大的城池,说破就破,太硬气了!” 丁伟摆摆手,一脸坦然:“正常操作,不足为奇。” “要是打个平安还得磨蹭十天半月,那才不像独立营的作风!哈哈哈!” 他前些日子亲自去过新中村,亲眼见过苏墨带的这支队伍——火力、纪律、士气、战术,样样扎眼。 所以,四天破城,在他眼里,不是奇迹,而是必然。 不过要是丁伟晓得独立营这回在平安县城一仗里,把曰军精锐的第二师团整个儿端了锅,准得当场愣住,烟都忘了抽。 那可是第二师团啊——鬼子的王牌主力,不是拉壮丁凑数的杂牌疙瘩。 可眼下丁伟压根还不清楚平安县城这场硬仗到底打成了啥样。 他叼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脑袋一偏,嘴角翘起道:“我正琢磨呢……这一回独立营拿下平安县城,咱们新三团功劳不小,苏墨怎么也得好好谢我。” 第519章 丁伟这要求,半点不过分。 团部参谋咧嘴一笑:“那还用说?苏副团长肯定得摆酒,好酒管够,硬菜堆满桌!” 丁伟立马一瞪眼:“摆酒?打这么大的仗,就拿顿酒糊弄我?我丁伟又不是讨饭的!” “咱得盘算盘算——这次该跟苏墨要点啥才值当。” “他拿下平安县城,兜里铁定鼓得冒油,缴获的枪炮弹药,怕是堆成山了。” 团部参谋琢磨半晌,试探着开口:“那……要不就向苏副团长讨六挺九二式重机枪、十二挺歪把子轻机枪,再加四门六十迫击炮,炮弹子弹按实报实销?” “团长,您看这单子行不行?” 丁伟嘿嘿一笑,点头道:“成!不过还得添一条——至少得匀几支m1加兰德步枪。那玩意儿,真叫一个顶呱呱!” “如今苏墨那小子是地主老财发了横财,咱这点损耗,他掏腰包补上,天经地义!哈哈哈!” 自打从新中村根据地回来,丁伟就一直惦记着独立营兵工厂造的m1加兰德步枪。 眼下机会来了,不伸手白不伸手。 谁让独立营真富得冒油…… 丁伟这要求,半点不过分。 新三团为堵死援敌,炸塌了防区里所有桥梁;全团拼得血肉横飞,伤亡数字沉甸甸压在肩上。 团部参谋瞅着丁伟,一脸纳闷:“团长,您都念叨好几回这m1加兰德步枪了……它真有那么神?” 一提这枪,丁伟眼睛都亮了,拍腿道:“嘿!你可别小瞧它——我这辈子见过的步枪,就数它最扛造、最趁手,没第二!” “真让你摸上一回,保管你手心冒汗,舍不得撒手!” 团部参谋搓着手:“那我可真想亲眼见见了。” “对了团长,小鬼子刚撤,咱要不要顺势咬一口,多捞点战果?” 丁伟略一沉吟,声音洪亮:“鬼子现在夹着尾巴跑,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传令下去——各营各连各排,依山靠林、卡口设伏,给我狠狠追着打,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团部参谋响亮应道:“是!” 命令一下,新三团战士立刻散开,借着沟坎丘陵、断墙残垣,朝着溃退的鬼子兜头猛扑。 砰!砰!砰! 啪!啪!啪! 突突突—— 霎时间,新三团防区内枪声再起,密如爆豆,火光四溅。 处处是枪口喷焰,处处是弹雨横飞。 杀声震天,战况炽烈。 …… 独立团团部。 铃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团部参谋三步并作两步抓起听筒:“喂,团部!” “什么?鬼子撤了?” “好!好!好!我马上报告团长!” 放下话筒,参谋长脸一扬,快步走到孔捷面前,喜形于色:“报告团长,前沿阵地来报,增援平安县城的鬼子,已经开始溃退了!” 孔捷一听,哈哈大笑:“痛快!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痛快!” “鬼子一撤,说明苏墨活儿干利索了——平安县城,八成是拿下了!” “好家伙!真他娘是好家伙!独立营一个营,四天就啃下平安县城这种硬骨头,不愧是咱们捌陆军的尖刀!哈哈哈——咱独立团这两天死死钉在这儿,值了!” 这场阻击战,孔捷打得浑身通透,酣畅淋漓。 好久没碰上这么解气、这么带劲的硬仗了。 打完这一仗,他在部队里又多了个绰号——孔过瘾。 团部参谋接茬道:“可不是嘛!一个营级单位,四天拿下城坚兵足的平安县城,这份功劳,硬邦邦的!独立营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 孔捷摆摆手:“这战斗力,根本不用怀疑。四天打下平安县城,本就在情理之中。” 他当然不知道——第二师团竟悄悄调进了平安县城。 要是晓得独立营顺手把这支精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孔捷怕是要跳起来。 他顿了顿,转头问参谋:“去,把这两天阻击战里,各营各连的弹药消耗、人员减员情况,全给我捋清楚——我得找李云龙报销……不对,是找苏墨报销!” “他独立营现在是金库倒扣,平安县城一破,金山银山都搬进去了。” 团部参谋笑着点头:“对对对!这两天我们独立团豁出命顶在前面,这笔账,必须找苏墨的独立营结清!” “总不能流了血、炸了桥,最后连个响动都没听见吧?” “对了团长,前线几个营打电话来问——要不要组织反击?” 孔捷:“反攻?必须反攻!立刻传令——前沿所有作战单位,全线压上,追着小鬼子的屁股打!” 小鬼子硬啃了这么久,连一道防线都没撕开,眼下仓皇撤退,军心早已溃散,士气跌到谷底。这种时候不猛踹一脚,更待何时?孔捷当即拍板,各营各连全部出击,趁势扩大战果。 “是!”团部参谋齐声应诺,声音干脆利落。 砰!砰!砰! 啪!啪!啪! 轰!轰!轰! 独立团各路兵马如潮水般涌出阵地,对着溃退中的曰军发起全面反扑。枪声、手榴弹炸响、迫击炮轰鸣此起彼伏,震得山岭都在发颤。 不少鬼子兵还没跑出三里地,就被扫翻在泥沟里、撂倒在土坡上——战果,就这么一寸寸扩开了。 晋绥军358团团部。 楚云飞正俯身盯着沙盘和作战地图,指尖划过平安县周边山道,琢磨下一步如何布防。 这时,方立功快步闯进来,靴跟一碰,语速急促:“团座,前线急报——佐藤联队开始后撤了!” 楚云飞猛地抬头,眉峰一拧:“什么?佐藤联队撤了?” 方立功重重点头:“没错!原定穿插我防区的那支曰军,已陆续掉头,正在收缩撤退。” “这说明——平安县城,已经被苏墨的独立营拿下了。援军赶去,已成徒劳。” “所以他们全撤了。” 楚云飞怔住,半晌没回神,脸上掠过难以置信的惊愕:“这……这独立营,竟真把平安县城啃下来了?四天之内,吃掉整个第二师团?!” 他当然清楚平安县城的分量——离东岭村近,离新一团驻地也近,情报从没断过。第二师团加守城部队,两万多人马,全是精挑细选的老兵,装备齐整、训练有素。结果,四天,就没了。 不是溃退,是被连根拔起;不是击退,是被彻底歼灭。 方立功也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发沉:“可不是嘛……团座,第二师团可是曰军甲种主力,可愣是让独立营给碾碎了。” “最吓人的是——这才几天工夫?” 第520章 这份战绩,抵得上十万雄兵。 “四天啊!拔掉平安县城,端掉第二师团,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楚云飞背着手,在屋里缓缓踱了两步,点头低叹:“是啊……立功兄,你且想想,若换成咱们358团,要拿下平安县城,得摆开多大阵仗?多少人马?多少炮弹?多少日子?” “可人家独立营,一个营的建制,硬是打出大军团才有的威势——这差距,明摆着呢。” “咱们晋绥军,跟捌陆军比,尤其是跟独立营比,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仗,让楚云飞实实在在看清了——什么叫真正的铁拳。 毫不夸张地说,全歼第二师团、攻克平安县城,这份战绩,抵得上十万雄兵。 方立功抬眼看着楚云飞,缓声道:“团座,独立营确实打得漂亮,可咱们也不必自惭形秽。” “晋绥军的底子,一直在厚实起来……再说,他们能拿下平安县、打垮第二师团,难保不是靠人多势众?说不定,独立营拉回来的队伍,早就不止一个营的规模了。” 此时,他俩还不知道独立营到底带了多少人回防。 方立功心里揣着个念头:兵力悬殊,才是关键。 楚云飞略一错愕,反问:“立功兄,第二师团少说一万五千人,莫非你真以为,独立营已扩编到十万人以上?” 方立功神色笃定:“团座,捌陆军扩编向来迅猛,尤其独立营——半年之间,拉起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谁敢说绝无可能?” “再者,他们常把区小队、县大队这些地方武装也算进番号里。那些人,扛枪是真,打仗嘛……顶多算壮丁,凑数罢了。” 承认别人强,就这么难? 方立功嘴上不说,心里却不愿认这个账——与其服气独立营本事硬,不如归因于人海战术。 楚云飞沉默片刻,轻轻颔首:“立功兄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可要是真能在半年之内,把一支营级队伍滚雪球似的拉到十万人——那也够吓人的。” 一个营,管着十几万人? 名义上是营长,实则已是统帅一方的大将。 这扩军的速度,简直像野火燎原。 话音未落,孙铭一阵风似的冲进门,站定敬礼:“团座,独立营的底细查清了!” 358团自有自己的情报网。 加上如今晋绥军与捌陆军往来密切,想摸清独立营从新中村根据地带回多少人、补充进新一团多少兵力,不算难事。 楚云飞目光一凝,立刻追问:“快说——打平安县城之前,独立营满编多少人?” “到底多少人,才能四天之内,全歼第二师团、拿下平安县城?” 孙铭:“团座,刚收到的密报千真万确——李云龙集结新一团,目标直指平安县城,明摆着是为老战友报仇,带着股子血性狠劲儿。” “这回苏墨的独立营闻风而动,应声出征,拉来的总兵力约一万两千人,正是主攻平安县城的拳头力量!” 一万两千人? 话音未落,楚云飞和方立功齐齐一怔,眉峰骤然拧紧。 最震愕的,当属方立功。 他前脚还推测独立营少说有几万人,甚至可能逼近十万之众;可眼下,竟只有一万两千出头……人数虽不算多,却硬是把曰军第二师团连根拔起,顺带拿下平安县城——这哪是打仗,简直是碾压! 战力之强,早已冲破他们过往的认知边界。 惊住了! 愣住了! 脑子当场卡壳! 方立功怔了半晌,脸色发白,猛地扭头盯住孙铭,声音都绷紧了:“孙铭,这情报准不准?独立营真就一万两千人?” 孙铭沉重点头:“千真万确,确实只有一万两千余人。” 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方立功喉结滚动,脱口而出:“若真如此……他们以三千之差的劣势兵力,全歼第二师团、拿下平安县城——这火力、这韧劲、这指挥调度,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楚云飞也神色凝重,脱口叹道:“厉害!实在太厉害了!” 照常理推算,第二师团满编一万五千余人,独立营仅一万两千挂零,纸面上就矮一头,差着整整三千人。 可人家偏偏顶着这劣势,打了个干净利落的歼灭战,连城带兵一锅端。 强得让人头皮发麻。 楚云飞心里五味杂陈,由衷服气。 方立功缓缓摇头,长叹一声:“看来咱们晋绥军,跟独立营比,真还有不小的距离啊。” “正如团座先前所言——就算我们调一个军、两个军,甚至十万大军压上去,也未必啃得下第二师团。” “可苏墨带着独立营,四天之内就打出这场漂亮仗,简直匪夷所思。” 太硬了! 独立营展露的战斗力与组织力,硬得扎眼。 方立功彻底服了。 嘴上再不服气,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么硬的战绩,由不得你不低头。 这一场平安县城之战,让楚云飞再一次看清了独立营的成色:不是猛,而是稳、准、狠,步步踩在要害上。 他深深吸了口气,语调沉稳下来:“无论如何,独立营光复平安县城,对整个晋西北抗敌大局,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不得不说,苏墨敢想、敢打、更打得赢——胆魄与实力,一样不缺。” 方立功点点头,眉头却仍锁着:“团座,苏墨这支部队的确强悍,可偏偏挑这个时候硬攻平安县城……他就没想过,万一鬼子援兵火速赶到,把独立营围死在城下,来个关门打狗?” “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躯。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楚云飞背手踱了几步,目光微沉:“或许……他早把咱们也算进局里了。” 方立功一愣:“算进局里?团座,您是说……” 楚云飞停下脚步,语气笃定:“没错。我猜苏墨动手之前,就料定咱们晋绥军、中央军,乃至周边各路抗曰队伍,都会替他拦住援敌。” “正因如此,他才敢大张旗鼓、雷霆万钧地猛攻平安县城!” 方立功瞳孔一缩,急声道:“团座……这靠谱吗?中央军配合阻援,尚说得过去;可咱们晋绥军主动搭把手?这事变数太大了!他苏墨,真能把人心算得这么准?” “万一咱们按兵不动,中央军也袖手旁观——那独立营岂不是悬在刀尖上?” 苏墨这一仗,表面打的是平安县城,实则无形中搅动了整个晋西北,甚至牵动二战区所有抗曰力量:晋绥军、捌陆军、中央军,全都忙活起来,四处堵截援敌。 可一旦有人不出手、迟出手,城外的独立营,顷刻之间就会陷入重围。 说白了,这是一场刀尖上的豪赌。 稍有闪失,便是全军覆没。 第521章 毕竟,谁愿做亡国奴? 楚云飞眼神复杂,声音低缓却极有分量:“这,正是苏墨和独立营最令人忌惮的地方。” “有胆识,有章法,更有通盘筹谋的头脑——领着这样一支铁军,这样的对手,才最可怕。” “立功兄……实话说吧,抗战终有尽头,日后咱们跟捌陆军之间,早晚免不了一场较量。” “要是捌陆军再多几支独立营这样的部队,将来对阵,咱们怕是胜算寥寥。” 方立功心头一震,脱口问道:“团座……眼下抗战还没见底,您怎么就琢磨起下一场仗来了?是不是太早了点?” “再说了,咱们晋绥军的战力,也在一天天往上拔呢。” 就拿这次阻击战来说,我们358团硬是把佐藤联队死死钉在原地,整整两天多寸步难行——换作从前,谁敢信? 楚云飞颔首道:“立功兄,这话不假。咱们358团确实在变强,但实话讲,真碰上独立营,还是差了一截。” “这次能跟佐藤联队打个旗鼓相当,靠的绝不是运气!” “第一,佐藤联队隶属鬼子第41旅团,顶多算乙种作战部队——不算顶尖,也不算垫底,可比第二师团那帮老兵油子,差着火候呢。” “第二,这一仗,我们占尽地利,阵地选得刁、工事修得牢,山头卡口全捏在手里。” “第三,人家是千里驰援、人困马乏;咱们是枕戈待旦、以静制动——这仗,本就赢在起跑线上!” 方立功重重点头:“团座说得透亮……胜了不飘、冷静复盘,这份清醒劲儿,眼下真没几个带兵的能做到。” “要是换个主官,怕是早把中央社记者请来,敲锣打鼓开庆功会了。” 楚云飞轻轻一笑,目光沉静,望向方立功:“立功兄,我越琢磨越觉得,咱们358团和捌陆军的差距,正一天天拉大。” “就拿平安县城这场硬仗来说,独立营这样的尖刀部队,处处透着门道,够咱们学上好一阵子。” “世上没有铁打的朋友,只有咬得住的利益。哪天真和捌陆军对上,这差距只会更扎眼——咱们,得争口气啊!” 方立功应声道:“嗯,团座的意思,我懂。” 独立营在平安县城打出的这记重拳,彻底震住了方立功和楚云飞——他们原先的预估,全被掀翻在地。 四天工夫,一个营歼敌超两万!别说中央军嫡系一个军,就是拉出两个师,也未必啃得下这块硬骨头……可独立营,真就做到了。 这,才是楚云飞最服气的地方。 …… 随着鬼子增援部队接连撤退,参与阻援的各路抗曰队伍,也都捞到了实打实的好处,没白流血冒死。 这一仗,更是狠狠砸断了日伪军的脊梁骨。 战果硬气,声势浩荡。 连二战区长官司令部的阎老西、山城帷园长都惊动了,双双拍电报、派专人赶赴前线。 这场平安会战,早已冲出山西,震动全国,甚至传到了海外——影响力直逼金陵、淞沪、太原那些大手笔的会战。 能让师长、副总参谋长、乃至那位坐镇中枢的大总亲自赴平安县城督战……这分量,这功劳,还用多说? 平安县城。 独立营干净利落地收复县城,城内所有日伪武装,尽数肃清。 又忙活一整夜,扫清残敌、巩固街巷,次日清晨,阳光洒满清石板路,整座县城静得能听见鸟鸣。 老百姓天刚蒙蒙亮就推开院门,一眼看见穿灰布军装、扛三八大盖的捌陆军战士,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毕竟,谁愿做亡国奴? 昨夜枪炮震天,家家户户都听得真切。 可没人敢探头——只缩在门缝后,攥着拳头听动静。 如今一听胜利了,立马拎着水壶、捧着鸡蛋,呼啦啦涌上街头。 “快看!真是捌陆军!赢了,真赢了!” “独立营来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咱平安县救回来了!” “再也不用跪着活了!好日子,真来了!” “听说打头阵的就是捌陆军最硬的拳头——独立营,太神了!” “捌陆待咱亲,欢迎进咱平安城!” “独立营是抗曰铁军,苏墨是咱老百姓的真英雄——欢迎!” …… 老百姓见了捌陆军,那股子热乎劲儿,藏都藏不住。 街头巷尾,全是挤着往前凑的人群。 这一天,他们等得太久。 独立营赢了,平安县的天,才算真正亮了。 平安县城守备司令部。 苏墨把独立营营部,直接设在了原日伪军的老巢里。 打了这么一场大仗,他早已筋疲力尽。 等城内最后一处据点被端掉,他倒头便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实在是熬干了油。 洗把脸,扒拉完一碗热面,苏墨踱进营部,只见人人脚不沾地,电话铃响个不停。 县城虽已光复,可摊子铺得大,事儿堆成山。 按苏墨的打算,平安县,必须牢牢攥在独立营自己手里——这是往后扎根、扩编、打硬仗的根基。 他抬眼看向周卫国:“卫国,城里稳住了?” 周卫国咧嘴一笑:“放心,团长!从东门到西街,连条野狗都逃不出咱们眼皮子。” 雷子枫接过话头:“散兵游勇全清了,岗哨加了双倍,现在平安县城,铁桶一块。” 苏墨点点头:“好,踏实。” 话音未落,他余光一扫,正瞧见大记者吴效瑾蹲在墙角,埋头唰唰写稿,笔记本都快翻烂了。 …… 整场平安会战,吴效瑾一步没落下,枪林弹雨里跟着独立营跑前跑后,一笔一划记下了全部经过。 这,是个真把命拴在相机和钢笔上的战地记者。 苏墨转头看向吴效瑾,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吴记者,平安县城这一仗打下来,您现场亲眼所见,心里头什么滋味?拍了没?打算不打算做一期重磅报道?” 吴效瑾眼睛发亮,声音都提了调:“苏副团长……这回攻坚平安县城,真叫人热血沸腾!我跟了这么久的战地采访,头一回被一支地方部队震得说不出话来——独立营的狠劲、韧劲、杀伐决断,全写在刀尖上!” “他们攻城那股子气势,根本不像一个营,倒像一支久经沙场的王牌主力!说句实在话,比中央军嫡系一个整编军还扎得稳、打得准、冲得猛!” 他说到这儿,手心微微出汗,胸口起伏着,显然还沉浸在那场血火冲锋的余震里。 第522章 民心这杆秤,从来最公道。 稍作停顿,他又压低嗓音补充道:“资料我正连夜梳理,底片也冲洗好了,马上就要动笔——这次战役,必须让全华夏听见独立营的名字!” 等平安县城大捷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注定是一场山呼海啸般的震动。 老百姓奔走相告,前线将士拍案而起,敌后根据地士气如潮…… 苏墨心里门儿清:一支队伍,光能打不行,还得让人知道它有多能打。 此前关于他的专题、关于新中村根据地的纪实,早已为独立营铺开一条无形的上升通道——粮弹补给快了,民兵踊跃报名,连知识分子都主动来投。 眼下拿下平安县城,更是千载难逢的宣传契机。 第一,这场胜仗硬碰硬啃下了鬼子第二师团,缴获堆成山,俘虏排成行,足够给全国抗曰队伍打一针强心剂; 第二,正是独立营打出名号的黄金窗口——歼敌两万有余,自身折损近万,八千忠骨埋在城墙下。这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是活生生的招兵令:谁愿加入这样一支敢死敢拼、能打硬仗的队伍? 第三,更得让小鬼子听见这名字就心头一紧。要让他们知道,平安不是孤例,而是独立营锋芒初露的第一道闪电。 威名不是吹出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再一仗一仗传出去的。 等“独立营”三个字成了日寇地图上的红色警戒区,不用开枪,敌人就得绕着走——这才是战场上的至高境界。 所以苏墨才执意把吴效瑾留下,当这支队伍的“喉舌”。 苏墨笑着拍拍吴效瑾肩膀:“吴记者,您这都快成我们独立营的首席发言人了,哈哈哈!” 吴效瑾朗声一笑:“像独立营这样的铁血之师,不宣传,那是对不起老百姓,对不起牺牲的弟兄!” “苏副团长您放心,这一仗,我一定写透、拍真、传远——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全国人民都该知道,是谁在替他们守城门、斩倭寇!” 苏墨点头:“好,辛苦你了。” 随后,他和魏大勇等人缓步穿行于平安县城街巷,挨家挨户听百姓讲讲心里话。 果然不出所料——茶馆里老汉竖起大拇指,妇救会姑娘们端出热姜汤,连孩子都追着喊“捌陆军叔叔”,眼里全是光。 民心这杆秤,从来最公道。 逛完街,一行人返回东岭村。新一团团部仍设在此处。 随着曰军援兵溃退,负责阻援的一营、二营、三营陆续收兵回撤。没有他们死死钉在交通线上,独立营绝不可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拿下平安。 张大彪的一营炸毁三座桥梁,沈泉的二营伏击敌机械化纵队,王怀保的三营硬扛两个联队轮番反扑……各部伤亡不小,但战利品也堆满了村口晒谷场——机枪、电台、骡马、弹药箱,连曰本军官的将官刀都摆了一排。 一句话:人人满载而归。 刚踏进东岭村口,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就迎上来,笑声震得屋檐灰都簌簌落。 “苏墨!你这独立营是真神了——两万鬼子,眨眼间灰飞烟灭,连第二师团都给你包了饺子!” “一个营打崩一个师团?我沈泉今天算开了眼!” “发财!这回真是发大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苏墨摆摆手,神情诚恳:“诸位别捧我——要不是你们死守路口、拖住援兵,我们早被夹在城里啃骨头了。这份功劳,咱们得分着记!” 张大彪咧嘴大笑:“哈哈哈,小事一桩!可你独立营才是主刀的,咱顶多算个递刀的!” 沈泉笑着打趣:“苏墨,这回立下盖世奇功,怕是要火线提拔了吧?” 王怀保忙接茬:“可不是嘛!以后见面,得改口叫‘苏旅长’喽!” 张大彪一拍大腿:“哎哟,你们还不晓得?咱团长早跟佬縂定了规矩——这三个月,新一团所有奖惩一律封存,到期才统一清算!” “你瞅瞅苏墨这独立营,三个月里打了多少硬仗?要没这条锁链捆着,早就是师长了!” 苏墨听着几人越说越玄乎,抬手笑道:“行啦行啦,再夸下去,我这脸皮都要烫熟了。” 张大彪:“苏墨……这可不是瞎咧咧!句句都砸在实处!独立营打下的硬仗、啃下的硬骨头,全军上下谁不竖大拇指?你真要提旅长、升师长,那不是破格,是水到渠成!” 沈泉:“可不是嘛……可眼下苏墨早就是师长的实权了!挂着营长名号,手里攥着一万五六千号人马,吃喝拉撒、调兵布阵、打鬼子缴装备,哪样不是按师一级干的?” 王怀保:“对头对头!升不升师长,说白了就是个印戳的事儿——如今苏墨发号施令,各团团长都得挺直腰板听令,这还不算师长?” 苏墨额角沁出一层细汗,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各位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要真当上师长——”他顿了顿,笑着一扬眉,“你们仨,立马连跳两级!” 张大彪“啪”地一个立正,咧嘴高声道:“谢过苏师长喽——哈哈哈!” 沈泉拍腿大笑:“这话可记死了啊苏墨!咱可都听见了!” 王怀保挠挠后脑勺,憨声接话:“等你真戴上了少将肩章,俺们团长见了你,不光敬礼,还得小跑着迎两步!” 苏墨和张大彪、沈泉、王怀保几人插科打诨、你来我往,屋子里笑声撞着墙响,热气腾腾。 升不升师长?这事在苏墨心里,分量还没一杆擦得锃亮的三八大盖重。 他真正惦记的,是部队的“甩开膀子干”的底气。 只要能自己拿主意、自己定打法、自己扩编补员,不必事事等电报、等批复、等上级点头,部队才能像野火燎原,越烧越旺,越打越硬。 就像独立营—— 它为啥三个月就脱胎换骨?就因为没人掐着它的脖子下命令。李云龙不过问细务,佬縂只把方向,真刀真枪怎么打、人往哪儿招、炮往哪儿架,全是独立营自己拍板! 靠请示打仗?黄花菜都凉透了;靠等批复发展?敌人都换防三回了! 要是真能放手让苏墨带这支队伍闯、练、打、建,哪怕胸前还别着营长的领章,他也心甘情愿。 毕竟,领章可以小,拳头必须硬;职务可以低,战力不能软。 众人正说得热闹,陆佳萍掀帘进来,声音清亮:“苏副团长,正委换完药了,这会儿精神好,能探望了。” 这一趟回东岭村,苏墨本就为赵刚而来。 第523章 这哪是发展?这是涅盘重生! 赵刚,那是真材实料的将才,百里挑一的明白人。 一听这话,大伙儿齐刷刷起身,鱼贯进了病房。 李云龙正坐在床边削苹果,赵刚半倚在枕头上,脸色仍显苍白,可眼神清亮,说话中气也足。 苏墨走近床沿,轻声问:“正委,身上还疼不疼?伤口收口怎么样?” “正委,子弹取出来没留后患吧?” “正委,平安县那笔血债,咱们替你讨干净了!” “正委,看你这精气神,我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你一句我一句,话里全是实打实的牵挂。 赵刚笑了笑,嗓音略哑:“好多了……苏墨,我听老李讲,我这条命,是你从阎王爷手里硬抢回来的。” “没你那些药,我怕是早躺进棺材里凉快去了。” “青霉素……真没想到,你们独立营竟能把这‘盘尼西林’用在战场上!这可是洋医生眼里的救命菩萨啊!” 他清醒后自然问清了救治始末。当年在抗大、燕京大学念书时,只在文献里见过青霉素的名字,实验室里尚且难见真容,临床救人更是天方夜谭。 可苏墨不仅拿出来用了,还用得及时、用得精准——这背后门道,想想都让人咂舌。 苏墨轻轻一笑:“正委,人活着比啥都强。药是镁国华侨乡亲们一箱箱扛回来的,他们信得过咱,咱就得对得起这份心。” 赵刚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正色看向苏墨:“听说……独立营把第二师团包了饺子,又端了平安县城?歼敌两万出头?吉本贞一、冈崎三郎,全撂在这儿了?” 话音未落,张大彪已抢着嚷道:“可不是嘛!正委,您是没瞧见那场面——独立营打起仗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我们刚才还在外头合计呢:苏墨这功劳,不升师长,都对不起老百姓送来的锦旗!” 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卷,乐得眼睛眯成缝:“苏墨啊,你要是真挂上少将星,老李我给你敬个标准军礼——一个不少,连敬三回!” 至于最后授什么衔、担什么职?明儿就有准信儿了——佬縂、师长、副总参谋长,全都动身往平安县城赶。 这一仗,打得漂亮,打得扎实,总部不会装聋作哑。 但具体是升师长、还是兼纵队副司令,得看全局怎么摆布、战线怎么调配。 苏墨倒没太上心。 可谁都清楚:独立营这把尖刀,已经捅穿了鬼子的脊梁;苏墨这块招牌,早已在华北战场上响当当立住了。 他环视一圈,抬手挠了挠耳根,笑道:“你们啊……又来了。杀鬼子图的是啥?图个痛快,图个家乡安宁,图个老百姓能睡个踏实觉——真不是为了肩章上多一颗星。” 赵刚缓缓点头:“话是这么说,可功是功,过是过。苏墨,你和独立营立下的这份功,总部必有重赏。” “我真没想到……三个多月不见,你们从一支游击小队,硬生生打出了一支铁军的筋骨!” “这哪是发展?这是涅盘重生!” 苏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硝烟味的袖口,语气平实:“运气好罢了……还有海外亲人们拼了命往回运物资,这才撑住了。” 顿了顿,他又抬头问:“正委,伤口结痂没?夜里还发热吗?” 赵刚活动了下手腕,爽朗道:“早不碍事了!再养个三五天,就能下地查哨、翻地图、训新兵!” 苏墨颔首:“那就好。” 李云龙叼着烟凑近两步,朝赵刚挤挤眼:“老赵,你命硬,可这次真靠苏墨那瓶‘救命水’续上的——差半口气,你就见马克思去了!” 赵刚用力拍了下自己大腿,朗声应道:“这份恩情,俺老赵记一辈子!” 苏墨挠挠头,笑着摆手:“正委、团长,这话太重了,折煞人。” 随后,大家围在病床前,你一言我一语,聊家常、问恢复、说战况,气氛轻松又暖和。 赵刚伤势稳住了,接下来,就是安心养着,等着重返前线。 聊了许久,苏墨和李云龙等人轻轻带上了病房门,让赵刚好好歇息。 刚踏出走廊,迎面就撞见了杨秀芹。 她一瞧见苏墨、李云龙他们,立马扬起笑脸:“苏副团长、张营长、沈营长、王营长——老李早让我备好了几样下酒小菜,还烫了一壶地瓜烧,一块儿吃顿热乎饭吧!” 李云龙朗声一笑:“对喽!这酒坛子都快落灰了……走,今儿不醉不归!” 苏墨、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也没推让,索性甩开膀子,陪李云龙痛快喝一场。 众人围坐下来。 凉拌猪头肉、辣炒鸡蛋、酱豆腐、腌萝卜条……几碟子小菜早已摆上桌。 粗瓷碗里,琥珀色的地瓜烧晃着光,酒香扑鼻。 李云龙端起面前那碗酒,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沉了几分:“平安县城这一仗……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干!” “干!” 碗沿相碰,清脆一声响。 情义重,一口净。 人人仰脖灌下,喉结滚动,酒液滚烫入腹。 放下空碗,李云龙望着满桌人,忽然叹了口气:“三个月限期到了。当初在旅长跟前拍的胸脯,说好带回去一个七千人的主力旅……” “可眼下这仗打完,人马折损太重,怕是要交不了差喽。” “搞不好,真得去炊事班扛大勺;再严重点……枪子儿都可能挨上。” 张大彪一拍桌子:“团长,这话可不吉利!” “咱们新一团拿下平安县城,歼敌两万出头,功劳摆在那儿,哪能光算账不算功?” 沈泉接茬道:“就是!旅长心里有数,真舍得毙你?” 王怀保也凑近了点:“团长还是团长,天塌不下来。” 苏墨望着李云龙,语气笃定:“放心,等见了旅长,我替你说话。” 这场平安县城攻坚战,新一团确确实实打出了一身硬骨头。 独立营单刀直入,连啃第二师团和守城部队,一口气吞下两万多人。 再加上一营、二营、三营三个主力营联手清剿,又收拾掉将近两万五千敌人,战果硬是亮得扎眼。 可亮光背后,代价也沉得压人。 战前,三个营加起来四千多号人,如今只剩两千挂零——折损过半。 独立营一万两千精锐开赴前线,归来时八千多烈士长眠黄土,三千多伤员躺进野战医院,只剩一千来人还能端枪上阵。 第524章 我答应的事,一定办到。 那三千伤员里,经救治后重新握得住枪的,约摸两千;剩下那一千多,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落下永久残疾,再难回火线,只能转去后勤扛包、管账、修车。 掰指头一算:独立营剩下一千多能打的,加上三个营的两千余人,拢共才五千出头。 离七千人的军令状,还差着一大截。 这才是李云龙眉头拧成疙瘩的根由。 可一听苏墨松口要帮忙说话,他眼睛顿时亮了,身子往前一倾:“行!苏墨,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回头你在旅长面前替俺美言几句,他准听你的——现在你可是旅部最红的那颗星啊!” 虽说独立营名义上还归新一团管,可这一仗的赫赫战功,全靠苏墨一手撑起,跟李云龙搭的台子关系不大,却实实在在为他脸上贴了金。 可军令状白纸黑字,完不成就是完不成。旅长那关,终究绕不过去。 偏巧苏墨这张嘴、这分量,真能撬动几分分量。 苏墨点头:“我答应的事,一定办到。” 张大彪笑着打圆场:“团长放宽心——有苏副团在,你屁股底下那把椅子,稳当得很。” “再说,咱新一团哪回打仗不是顶在前面?旅长心里有杆秤。” 李云龙咧嘴哈哈一笑:“哈哈哈……俺老李也不贪,功过相抵,就谢天谢地喽!” 苏墨挑眉逗他:“哟,这可不像你李团长的脾气——啥时候学会低头了?” 李云龙挠挠后脑勺,咧嘴道:“形势比人强啊!只要旅长不掏枪,俺就躲墙角偷着乐——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错不了!” “哈哈哈——” 满屋哄笑,酒气混着笑声,在屋里打着旋儿。 接着,苏墨、李云龙、张大彪、沈泉、王怀保边喝边聊,话头越扯越宽。 杨秀芹就在一旁穿梭照应,添酒、布菜、擦桌、换碗,手脚麻利,脸上一直挂着温软笑意。 说真的,杨秀芹是个顶踏实的好姑娘。 李云龙能娶到她,真是祖坟冒青烟。 赵家峪那场劫难虽躲不过,但好歹她没被鬼子抓走,也没倒在血泊里——已是万幸。 正热闹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众人扭头望去,陈旅长已迈步进了屋。 “旅长?” 李云龙、苏墨、张大彪、沈泉、王怀保齐刷刷站起身。 李云龙咧开嘴,嗓门敞亮:“哎哟,旅长驾到!秀芹,快——给旅长盛碗酒,烫热了再端来!” 杨秀芹转身就往厨房跑。 陈旅长缓步走近,目光掠过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冒着热气的酒碗,又扫了扫李云龙和苏墨等人,嘴角微扬:“嗯?日子过得挺滋润嘛……庆功酒,这就提前开坛了?” “李云龙……尤其是你啊……这会儿不光娶了媳妇,日子过得油光水滑的!” 李云龙挠着后脑勺嘿嘿一乐:“旅长,我这不是撞上了祖坟冒青烟的好运嘛——摊上秀芹同志这么个顶呱呱的贤内助!” “再说了……旅长,您可别冤枉人呐!咱们刚打完一场硬仗,喘口气、松松筋骨,不过分吧?” “至于战报……我正琢磨着这两天就往总部送呢!” 陈旅长接过粗瓷碗。 李云龙麻利地拎起酒壶,殷勤地给旅长满上。 陈旅长抿了一口,摆摆手:“行了行了,今儿我不是来敲打你们的,少跟我耍这套活络劲儿!” 话音落地,屋里几人都悄悄舒了口气。 虽说新一团眼下还处在独立扩编阶段, 大小战事,李云龙自个儿拍板就能定; 可突然调头扑向平安县城,终究有点莽撞—— 太凭一口气,太靠一股劲儿了。 李云龙搓着手,咧嘴直笑:“嘿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旅长,俺就怕您端着茶杯、绷着脸进门,一开口就是‘李云龙,你给我解释解释’!” 旅长抬眼盯住他:“李云龙,你胆子是真不小啊——一个团,敢啃县城?我看呐,是苏墨的独立营给你壮了胆、垫了底!” 独立营的狠劲儿、实绩,旅长心里门儿清。 可新一团攻城前到底有多少号人?独立营又拉起了多少队伍?他压根没接到过详细电文。 李云龙挺起胸膛,满脸得意:“旅长,您这话算说到根儿上了!要不是有苏墨的独立营压阵,我哪敢动平安县城的念头?” “您瞧这结果——平安县城拿下不说,连第二师团带伪军,两万多人,一个没跑掉!旅长,光凭这份战绩,您总不能揪着耳朵罚我吧?” 全歼第二师团? 那个隶属关东军、装备精良、横扫东北的甲种师团? 旅长手里的碗一晃,酒液差点泼出来,猛地扭头盯向苏墨—— 他早知道新一团在打平安县城,可前线怎么打的、打得有多狠,他一概不知。独立营那份电报,压根没发到他手上。 这会儿听李云龙脱口而出,旅长脑子“嗡”一下,人僵在那儿,眼珠子都忘了转,嘴唇微张,像被钉住了似的。 惊得说不出话。 愣得回不过神。 眼神里全是“这怎么可能”的震颤。 这哪是胜仗,简直是捅破天的大捷! 缓过神来,旅长一把攥住苏墨胳膊,声音都发紧:“苏墨……真事儿?你们独立营,真把第二师团——整个师团,给端了?!” “按鬼子的建制,第二师团可是关东军的尖刀,咋会突然出现在平安县城?” 懵了。 愣住了。 连问题都问得磕磕巴巴。 苏墨沉声答道:“旅长,是真的。我们独立营在攻城途中,顺势把第二师团包了饺子。” “激战一夜,彻底打垮他们——师团长吉本贞一、副师团长冈崎三郎,当场击毙。” “他们为啥凑巧落在平安县城?因为关东军南下了。” “南下,就是冲着华北抗曰力量来的,专盯咱们捌陆军!” “赶得巧不如碰得巧——咱们要打平安县城,他们南下路过,正好撞进咱们的伏击圈,干脆一块收拾了。” “仗是赢了,可独立营也伤得不轻。” 旅长急问:“伤亡多少?” 苏墨顿了顿:“阵亡八千多,负伤三千多,元气大伤。” 旅长一怔,脱口而出:“八千多?三千多?苏墨……你这独立营,现在总共才多少人?” “这次带回来的,是一万两千出头。” 一听这数,旅长倒抽一口凉气,喉结上下一滚,眼睛瞪得溜圆:“嘶——苏墨!你这支队伍,真是打出花来了!连第二师团都让你削平了,硬生生砸碎了!不愧是咱捌陆军最扎眼的铁拳头!” 第525章 说到底,还是运气站在了咱们这边。 “这一仗,平安县城拿下,第二师团抹掉——一个营干成的事,比一个纵队还狠!打出威风,打出硬气,打出骨头缝里的血性!好样的!” 苏墨垂眸:“旅长,您抬爱了。” 旅长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不是抬爱,是实打实的佩服!你们独立营,真是一次比一次让人想不到!” “才两个多月啊——兵力翻十倍,装备换新颜,打法换套路,战斗力更是脱胎换骨!简直没法信,又不得不信!” 两个多月前,他还踏过新中村根据地的泥巴路, 那是新中村保卫战刚收尾的时候。 那一仗打完,独立营只剩一千挂零,枪缺弹少,人人带伤,灰头土脸。 可这才六七十天,队伍已破万,枪炮成堆,硬是把关东军的王牌师团摁在地上碾碎了。 吓人。 太吓人了。 这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墨轻轻一笑:“说到底,还是运气站在了咱们这边。” 旅长长长叹出一口气,目光灼灼:“苏墨,实话讲——你们独立营,是个奇迹。独一无二,再难复制。” 李云龙立马接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得意:“可不是嘛……旅长,您是没亲眼见过,独立营那叫一个家底厚实!” “不光有骑兵、炮兵,连坦克、飞机都齐了!那些火炮,口径一个赛一个吓人,加起来足足上百门,真真是堆成山了!” 坦克? 飞机? 旅长眼睛顿时一亮,霍然扭头盯住苏墨:“苏墨,你这独立营真有飞机和坦克?还有一百多门炮?” 苏墨点点头:“有是有的,不过数量实在有限。” “原本配了四辆坦克,这次打平安县,两辆被打坏了,正躺在修理厂里喘气呢。” “飞机只有一架——p51野马,刚跟鬼子在天上干了一仗,机翼和引擎都被打了几个窟窿,眼下正拆着修。” “炮连更惨,硬杠小鬼子第二师团的炮兵联队,打得天昏地暗,三分之二的大炮不是炸膛就是翻车,现在能响的只剩三十来门了。” “所以这一仗,咱们独立营也是伤筋动骨,没占多少便宜。” 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 旅长怔了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好家伙……真真是好家伙!没想到才多久不见,你们独立营竟已鸟枪换炮,连飞机坦克都攥在手里了!” “走,快带我去瞧瞧——坦克在哪儿?飞机停哪儿?苏墨,可别掖着藏着!” 一听这话,他脚底板都痒了,恨不得立刻飞过去瞅个明白。 苏墨一笑:“行,这就去。” 一行人——苏墨、旅长、李云龙、张大彪、沈泉、王怀保,还有几个参谋干事,一并往东岭村临时机场赶。 两辆坦克、一架p51野马,正静静卧在修理工棚里,油渍斑驳,履带蒙尘,机身上弹痕纵横交错。 苏墨扫了一圈忙碌的技工,目光落在何文建身上,问:“文建,这架野马,还能飞起来不?” 何文建抹了把汗,咧嘴一笑:“团长放心,问题不大,修得回来!” p51到底是老派螺旋桨战机,靠的是精密机械而非复杂电路,零件易找,结构清晰,修起来反倒比那些新式洋玩意儿顺手得多。 苏墨颔首:“那就好。” 转头对旅长道:“旅长,这就是咱们独立营唯一的战斗机——p51野马,刚挨了揍,正养伤呢。” “那两辆坦克,一辆是改良过的‘豆丁’,另一辆是美制谢尔曼m4。” “这两台也趴窝了;另外两台,还在平安县城废墟里喘着粗气呢。” 旅长边听边往前凑,绕着谢尔曼m4和野马转了两圈,伸手抚过坦克炮塔上凹凸不平的弹坑,又摸了摸飞机机翼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声音低沉下来:“苏墨啊……你们独立营这装备更新得,真像坐了火箭!” “谁能想到,捌陆军也有自己的坦克、自己的战机?看着这些铁疙瘩,我这心里头,直发烫、直发颤啊!” “从前是鬼子开着坦克、驾着飞机追着我们打,今天,轮到咱们顶上去还击了——哪怕只有一架、两辆,也是铁打的底气!” 李云龙在一旁笑呵呵插话,嗓门敞亮:“旅长,您可别小看这一架野马!它可是咱独立营的王牌!” “这次空战,苏墨亲自驾机升空,单挑鬼子十五架,一口气敲掉十架,自己毫发无损,稳稳落回地面——您说神不神?” 旅长一愣,猛地扭头看向苏墨,眼珠子都快瞪圆了:“你还会开飞机?!苏墨,你这藏得够深啊——妥妥的多面手!” 苏墨挠挠头:“瞎琢磨的……全靠自己啃书、摸方向盘,一点点练出来的。” 这一仗,早已悄悄写进抗战空战史册——孤机迎敌十五架,击落十架,返航如归家,堪称奇迹。 旅长又钻进坦克驾驶舱,又爬上野马座舱,东看看西摸摸,像第一次进城的孩子,眼里全是新鲜劲儿。 毕竟,谢尔曼m4和p51野马,他还是头回见。 看了半天,他直起身,用力拍了拍苏墨肩膀,竖起拇指:“苏墨,你这独立营,装备硬得扎手!中央军嫡系部队怕都比不上你这配置——不少鬼子精锐师团,火力还不如你!” 李云龙哈哈一笑:“可不是嘛!独立营早富得冒油了!我常跟人打趣,说苏墨哪是什么土财主,干脆是穿军装的大老板,哈哈哈!” “大老板”——比土财主还土财主! 旅长乐得直摇头:“部队日子宽裕是好事,可咱不搞资本那一套,哈哈哈!” 苏墨摆摆手:“旅长,我哪敢当资本家?独立营上下,全靠缴获补给、自力更生,连子弹壳都得捡回来重铸,哪来的资本?” 李云龙咧嘴一乐:“我这不是夸你家底厚嘛——真真是肥得流油,装备顶呱呱!” 苏墨望了眼远处正在抢修的坦克,轻声道:“没办法,捌陆军缺啥少啥,没人等得及送上门来。只能自己闯、自己拼。” “独立营能走到今天,一半靠运气,一半靠这些铁家伙撑腰,更靠战士们豁出命去打——平安县城这一仗,赢就赢在这股子狠劲儿上。” 这一趟,旅长算是真正看清了独立营的模样。 变化之大,恍如隔世。 再站在这片土地上,眼前的独立营,已全然不是上次在新中村根据地见到的那个缺枪少弹、啃黑窝头的队伍了。 兵力规模、武器配置、实战水平——方方面面都天差地别。 旅长看得直摇头,啧啧称奇。 他刚在东岭村外观摩完独立营那几辆崭新的谢尔曼m4坦克和几架p51野马战斗机,转身就进了新一团团部。 众人落了座。 小酒烫着,花生米、酱牛肉摆上桌,热气腾腾。 第526章 这南造云子,到底靠不靠得住? 旅长端起酒杯,目光扫过苏墨和李云龙,忽然一拍脑门:“哎哟,差点把正事给撂下了!” “这次来东岭村,就是专程给你们俩送帷园长签发的嘉奖令——喏,拿去瞧瞧!” 话音未落,他已将一封红边烫金的嘉奖令递到李云龙手里。 李云龙接过来翻来覆去瞅了半天,挠挠头:“嘿嘿……这字儿太硬,好几个不认得!苏墨,你念念!” 虽说赵刚当上正委后手把手教他识字,可眼下李云龙提笔写个家信仍要打磕巴。 苏墨接过嘉奖令扫了一眼,噗嗤笑了:“这帷园长真够‘实在’的——一张纸,没枪没弹没补给,连根火柴都没塞进来!” 李云龙撇嘴:“我就说嘛,嘉奖令能顶啥用?又不能当机枪使,又不能炒菜下酒。” 旅长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笑着摇头:“还想让帷园长掏家底?趁早歇了这念头!能甩你一张带公章的纸,已是破天荒了。” 苏墨点头:“可不是?想从他兜里抠出一门炮来,比登太行山还难。” 确实,一张嘉奖令,已算厚待。 毕竟帷园长心里清楚:捌陆军一旦壮实起来,早晚要动他的奶酪。 酒过三巡,旅长忽说起想去平安县城转转。李云龙和苏墨自然没二话,当即叫上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一行人,骑马乘车直奔县城。 平安县城里,街市照常喧闹。 眼下只有独立营驻守城内,其余各营仍在东岭村整训。 这座城是独立营一枪一弹打下来的,自然由他们说了算。 东门打得最狠,碉堡塌了半截,城墙裂开数道口子,战士们正挥汗如雨抢修工事、垒砖补墙。 旅长一行走在青石板街上,百姓纷纷驻足,眼神里满是敬意。 李云龙望着熙攘人群,低声感慨:“咱捌陆军啃下的第一座县城啊……真不容易。” 旅长重重颔首:“这一仗,不光打出威风,更稳住了咱们的根基!” “要是第二师团真顺着大道一路南压,直扑根据地腹地——那麻烦就大了!” 这话不假。 放眼整个华北,能正面硬扛第二师团的队伍,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支。 总部虽有三个近卫警戒团坐镇,五六千号人马,可对上第二师团那种铁甲洪流,怕是撑不过三天。 正因如此,苏墨在平安县城全歼第二师团,才显得分量十足—— 既是救命的一刀,更是震敌的重锤。 整个第二战区,敢跟第二师团刺刀见红、还能赢下来的,恐怕独此一家,就是苏墨的独立营。 苏墨搓了搓手:“确实悬……但第二师团折在平安,往后鬼子再想动咱们,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脖子硬不硬。” 旅长拍了拍他肩膀:“这话在理。苏墨,这回你可是立了头功!” 逛完城防、看过街市,旅长决定留宿一晚,明日再返东岭村。 但他和李云龙、苏墨谁也没想到—— 师长、副总参谋长、佬总等一干高层,明日一早就将齐聚平安县城; 与此同时,丁伟、孔捷也各自带着警卫员,快马加鞭赶往东岭村,打着“慰问”旗号,实则冲着报销账目来的——战损得补,弹药得领,连炊事班烧坏的两口锅都想报上去。 一时间,平安县城热闹得像赶庙会。 太原。 第一军司令部。 下午四点。 办公室窗明几净,筱冢义男伫立窗前,凝望远处灰蒙蒙的城廓,眉宇紧锁,神色晦暗。 他心知肚明:若苏墨真把独立营拉来攻太原,这城,未必守得住。 可眼下独立营尚无余力啃这块硬骨头。 真正让他不安的是——自己还能在这座城里坐多久? 脚步声由远及近。 宫野俊推门而入。 筱冢义男缓缓转身,目光沉静:“宫野君,有事?” 宫野俊立正:“将军,各路增援部队均已按计划撤回原防区。” “战报汇总显示,各部均有不同程度减员。” “我第一军此役损失之重,前所未有。” 筱冢义男面无波澜,只轻轻颔首:“嗯……这半年多来,华北战场上的帝国勇士,已倒下太多。” “此番败绩,不过是神社灵位上,再多添几行名字罢了。” 麻木了。 一次次惨败砸下来,连心都钝了。 死便死了,不过是在靖国神社多占一寸地方。 宫野俊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两人沉默良久。 终于,筱冢义男抬眼问:“宫野君,南造云子那边……可有动静?” 宫野俊摇头:“没有……仿佛人间蒸发,再无半点音讯。” 南造云子此刻正蛰伏在新中村根据地。 为严防身份败露,她极少与宫野俊及第一军情报处的人往来。 联络越频繁,破绽就越容易露出来。 她是个能熬得住冷清、耐得住煎熬的人。 她清楚苏墨极难啃下,唯有沉住气、扎得深,才可能寻到一击毙命的缝隙。 筱冢义男轻轻吁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犹疑:“这南造云子,到底靠不靠得住?” 宫野俊略一迟疑,答道:“应该……信得过。她是帝国陆军最锋利的情报尖刀之一,此前立下的功劳,桩桩件件都硬得很!” 确实,南造云子过往的战绩不容小觑。 最出彩的两笔,一是撬动黄浚父子倒戈,二是布下杀局刺杀帷园长。 黄氏父子自此成了她的耳目,不仅源源不断输送机密,更在内部悄悄织起一张谍网。 参谋本部、军政署、海军省……这些要害衙门里,陆续有人被策反,大批绝密文件如潮水般外泄。 南造云子从黄浚口中探知帷园长将赴魔都,立刻将消息递进特务机关。 曰军特务机构闻风而动,连夜拟定周密的暗杀计划。 可偏偏天意弄人——次日帷园长因突发要务,临时取消行程,未抵魔都。 刺杀,就此落空。 单凭这份谋算与渗透力,南造云子已远超寻常谍报人员。 筱冢义男又叹了口气,眉宇间压着沉甸甸的忧虑:“她过去确有本事,但我怕这次撞上苏墨,非但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想除掉苏墨,哪有那么容易。” 这话,他没说错。筱冢义男对苏墨的底细,多少摸得清。 可他和南造云子自己都蒙在鼓里——他们早已暴露。 苏墨是穿越来的,一眼就认得出南造云子的模样。任她怎么改头换面、乔装易容,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早在新一团归建之前,苏墨就盯上了她,只是按兵不动罢了。 所以这场由她主导的暗杀,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徒劳。 第527章 苏墨的命,比铁还硬。 宫野俊缓缓点头:“眼下,也只能指望南造云子了,盼她真能成事。” 筱冢义男颔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宫野君,即刻修订‘樱花令’——悬赏额,从十万大洋,提至一百万!” “一百万?” 宫野俊猛地一怔,喉结微动,几乎失声。 一百万? 不是十万,不是五十万,是一百万! 这数字烫得惊人。 此前那张十万大洋的通缉令,已在华北激起层层波澜,引得无数亡命徒、铁杆汉奸蜂拥而上,可无一得手。 谁都知道,苏墨的命,比铁还硬。 可如今,竟翻了十倍! 连某些方面军司令官的脑袋,也没这么高的价码。 一个捌陆军营长,值一百万? 宫野俊抬眼望向筱冢义男,声音压得极轻:“筱冢将军……真要悬这一百万买苏墨的命?是不是……太重了些?” 即便对烧杀抢掠惯了的曰军来说,一百万大洋也是座金山。 那时一块大洋,够五口之家吃半年饱饭;百万之数,足以置田买宅、安享余生。 “——零!”筱冢义男面色骤然转冷,“宫野君,你还没看清吗?苏墨,已是帝国在华北的心腹大患!” “第二师团那样的精锐,都折在他手里!他的独立营,已成插在我军胸口的一把匕首!再拖下去,后患无穷!” “只要有人真能取他性命,我愿砸出一百万!” “舍不得血本,怎擒猛虎?” 为了杀苏墨,筱冢义男已豁出去了。 实在没办法——苏墨的威胁,太大了。 一百万虽巨,但比起整个华北的统治根基,这笔钱,不得不花。 正面交锋?打不过。 第二师团都灰飞烟灭了,放眼晋西北乃至整个第二战区,还有哪支曰军部队敢拍胸脯说能碾压独立营? 筱冢义男的第一军,主力多为乙种编制,兵员、装备、火力,样样不如人。 硬碰硬不行,只能走偏锋。 重金之下,必有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宫野俊垂眸应道:“是,筱冢将军,我这就去办——‘樱花令’即刻更新,悬赏额定为一百万。” 筱冢义男目光如铁:“去吧。接下来,我们要重新部署兵力,寻机围歼独立营。” “必要时,向冈村总司令官求援,请他调派更强悍的部队南下。” “若再放任独立营坐大,我们在华北的根基,就要动摇了。” 筱冢义男心里跟明镜似的:单靠第一军那点残兵败将,再搭上皇协军那些乌合之众,想啃下独立营这块硬骨头?门儿都没有。眼下唯一出路,就是火速求援。 宫野俊颔首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便走,立刻着手拟发新一轮“樱花令”——这次目标明确,不计代价,务必诛杀苏墨。 一百万大洋!这数字一砸出来,足以让黑市上的刀客、山沟里的土匪、城里舔刀尖的铁杆汉奸两眼发红、血脉贲张。 新令甫一出笼,便如滚油泼雪,迅速在太原城内炸开,又顺着官道、驿路、暗线,朝四邻县镇疯传而去。 筱冢义男的原意很干脆:这张悬赏令,必须铺到全国去。人越多越乱,越乱越难防——苏墨再能打,也挡不住成百上千双盯准他脑袋的眼睛。 钱,真能撬动阎王殿的门环。 这年头,活命靠它,立威靠它,卖命也靠它。 一百万大洋——鬼子自开战以来,能掏出这个数悬红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往常只有中央军王牌师长、晋绥军总指挥、捌陆军方面军主官这类人物,才配得上这份“厚礼”。 就连那位大名鼎鼎的佬縂,赏格也不过与之持平。 如今苏墨一个副团长兼营长,身价竟直接压过了他——这事儿荒唐得离谱,也危险得刺骨。 杀个营长,开价百万?简直疯魔! 筱冢义男这是真急了,豁出去了,连棺材本都押上了。 消息刚放出去,整个晋中就像被扔进火药桶——轰然爆燃。 老百姓们挤在茶馆、巷口、碾盘边,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老天爷!一百万?我这辈子连银元都没摸够一百块!” “苏墨?就是那个平安县城外打得鬼子哭爹喊娘的苏墨?上回还只值十万,咋一眨眼翻了十倍?” “百万买一颗营长的脑袋?那他得有多扎眼?怪不得是咱扛旗的抗曰英雄!” “这钱我挣不来,就算挣得来……我也宁可饿死,不碰他一根汗毛。” “小鬼子肯砸这么大血本,说明苏墨早戳到他们心窝子上了——好事!” “对喽!越是怕,越要护。往后谁靠近苏墨三里地,咱们就得盯紧谁!” “不义之财烫手,拿它换良心?呸!那是畜生才干的事!” “瞧见没?鬼子眼珠子都红了!一百万?这不是悬赏,是告饶!” “谁敢接这单,等于跟全华夏拿枪的汉子结了死仇——活腻了!” 街谈巷议,沸反盈天。 没人知道这悬赏为何一夜暴涨,更没人晓得平安县城那一仗究竟多惨烈——消息像被掐住了喉咙,太原及周边村镇,至今还蒙在鼓里。 若他们听说,独立营一个营,硬是在平安县城啃下了两万日伪军,连甲种师团都给剁碎了……大概就懂了,筱冢义男为啥非要把苏墨的脑袋,标上百万天价。 这悬赏令尚未传到平安县城,也还没飘进捌陆军根据地——但迟早的事。 平安县城。 独立营营部。 苏墨此刻正坐在院里枣树荫下,压根不知自己脑袋已值百万。 他刚陪旅长和李云龙把县城转了一圈,回来便围坐在粗木桌旁,磕着瓜子,聊着闲话。 说到兴头上,旅长抬眼看向苏墨:“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 苏墨把瓜子壳吐进手心,语气利落:“扩编、补员、换装——先把队伍拉起来,把伤号养好,把缺的兵填满,再把所有步枪换成m1加兰德。” 这一仗太狠:阵亡加重伤失能,整整一万条汉子倒下了。 独立营,等于被硬生生削掉了一只臂膀。 所以重建,刻不容缓。 人要补,枪要新,战力要往上提——提得越快越好。 旅长重重一点头:“该补!这么大的窟窿,不填上,迟早坏事。” 顿了顿,他又问:“等这些桩事落地了呢?你心里有没有盘算?” 苏墨笑了笑:“这得听总部的。” 第528章 打江山易,坐江山难’。 “三个月限期到了。新一团的自主权,收走了。往后调兵、出征、拔据点,哪一桩,都得先过总部那道关——我这营长,现在是听令的,不是拍板的。” 三个月一到,新一团那张自由驰骋的通行证,就被收了回去。 独立营,亦然。 不过照佬縂先前在新中村根据地的表态……要把独立营锻造成捌陆军的尖刀部队,同时明确表示继续放手让苏墨主事——这无疑是桩大好事。 当然,最终还得等佬縂一锤定音…… 苏墨从不稀罕肩章上多几颗星,他在乎的是部队能不能甩开膀子干、自己拿主意,唯有如此,才能把队伍的闯劲、韧劲和应变力真正激出来。 捌陆军各部向来令行禁止,一切行动听指挥。 但也有例外。 比如苏墨的独立营。 眼下,就差佬縂拍板落槌了。 旅长听完,抬手点了点下巴:“确实……咱们打仗,得听总部的号令,听佬縂的部署!” “总部要通盘算账,得为整个抗战大局兜底。” “可要是……要是佬縂真准你独立营继续自主伸展,你心里头怎么打算?” 苏墨略一沉吟,开口道:“旅长,有句老话叫‘打江山易,坐江山难’。” “眼下平安县城是拿下了,可它不是普通县城——它是晋西北的咽喉,是鬼子眼皮底下的硬骨头。稍有松懈,敌人反扑必如潮水般涌来,咱这根据地,就得悬在刀尖上。” 正所谓打江山易,坐江山难! 平安县城扼守晋西北腹心,连通数条交通命脉,牵一发而动全局。 苏墨最揪心的,正是鬼子会不会调集重兵,集中火力猛扑回来。 刚打完平安会战,独立营和新一团都伤了元气,减员不少。 倘若鬼子铁了心反攻,拼尽家底压上来,平安县城真可能一夜失守。 李云龙目光扫过桌上的作战图和敌我兵力布防图,缓缓道:“苏墨说得准——平安县城卡在晋西北命门上,又是铁路公路交汇点,小鬼子十有八九要咬牙再扑一次。” “所以,新一团接下来必须攥紧拳头,全力抢建防线,死盯鬼子动静。” 苏墨点头:“对,拿下县城只是第一步,扎牢篱笆才是当务之急。” “打江山易,坐江山难。” “我们占了城,可鬼子有飞机、重炮、装甲车,真要豁出去轰平城墙,咱这点工事,扛不了几轮。” “不过从这次交手看,筱冢义男就算想反扑,怕也难凑齐人马——此战打得整个晋西北乃至二战区的鬼子都断了筋骨,元气大伤,短时间翻不了身。” “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喘过气前,把城防工事一层层夯结实。” “再说,咱独立营全歼了第二师团,连吉本贞一、冈崎三郎这些老鬼子都撂倒了,鬼子摸不清咱们底细,哪敢轻易试探?” “至少眼下,平安县城稳得住。” 旅长接口道:“没错……这一仗打出的震慑力,够那些小鬼子哆嗦好一阵子。光是听见‘独立营’三个字,怕就要先掂量三分。” 苏墨目光一凛:“攘外必先安内!” “想让平安县城真正攥在咱自己手里,光赶走鬼子兵不行,还得把藏在暗处的日伪特务、钉子、眼线,一个不剩地挖干净。” 攘外必先安内! 这是苏墨在平安县城要办的第一件大事。 县城虽已光复,但里头的水,深得很。 它既是晋西北枢纽,又是各方势力必争之地,城里早被中统、晋绥军、日伪情报网层层渗透,密布耳目。 中央军、晋绥军的人还好说——毕竟眼下还是友军,顶多悄悄摸摸打探些驻防动向、队伍扩编之类的情报,暂时掀不起风浪。 可日伪特务不同。 这些人像老鼠一样钻进街巷、潜入商号、混进公署,一边刺探独立营布防虚实、哨位分布、弹药囤积,一边给鬼子反攻当活地图、送开门钥匙。 这才是真正的火药桶。 苏墨要把平安县城,打造成继新中村之后,独立营第二个立得住、撑得起、能造血的战略支点。 城里的定时炸弹,一颗都不能留。 按他的布局: 新中村根据地是根,扎根乡土,靠群众养兵、靠山林藏兵,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 平安县城则是翼,挺进中枢,靠城池聚势、靠交通辐射,走的是以城带乡、城乡联动的路子。 两个基点,打法不同,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把独立营的根须,扎进晋西北的筋骨里。 苏墨转向李云龙和旅长,声音沉稳:“团长,旅长,平安县城的鬼子守备主力是被打垮了,可他们临撤之前,绝不会白白扔下满城耳目。” “接下来,我们得把城内所有特务、密探、联络点,尤其是日伪系统的暗桩,连根拔起。” “攘外必先安内——在我这儿,小鬼子反扑固然可怕,但比鬼子更危险的,是那些躲在暗处、天天盯着我们后脑勺的‘影子’。” 旅长重重颔首:“对,苏墨,这个思路一点没错。” “可你要想把这群老鼠揪出来,怕没那么容易——如今平安县城,局面太杂,线索太乱,人心也还没焐热。” 李云龙一拍大腿,脱口道:“对对对……中央军、晋绥军那些队伍,早就在平安县城里埋了眼线!你打算怎么收拾这些‘友军’的情报人?稍有不慎,可就是自家兄弟先动起手来!” 苏墨早把这事儿琢磨透了,语气沉稳:“办法简单——先礼后兵。” “碰上中央军、晋绥军的情报人员,头一遭发现,立刻请出城门;可若有人装聋作哑、赖着不走,继续在城里鬼祟钻营……那他哪天踩空摔进枯井,或是被流弹误伤,谁又能拦得住?怪不得旁人。” “至于小鬼子和汪伪那边的密探?不用客气——一律清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咱们初来平安县,人生地不熟,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手脚是勤快的,心是向着咱们的。” “新中村根据地那会儿,多少日伪特务混进去打探消息?全靠乡亲们通风报信、设套盯梢,一个都没漏网。这一招,咱们熟。” “捌陆军和独立营扎根多年,老百姓信得过、靠得住。发动大伙儿一起查、一起找、一起防,比咱们自己满城撒网强十倍。” 第529章 给我俩师?我立马拉队伍开拔! 旅长重重一点头:“没错!群众这张网,织得越密,敌人就藏得越难!” “苏墨,我倒想听听,你接下来最想啃哪块硬骨头?” 苏墨没急着答,静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两个字:“龙城。” 龙城,就是太原。 太原古称晋阳,又名并州,盘踞晋中盆地北端,北枕系舟、云中二山,东倚巍巍太行,西靠莽莽吕梁,南连晋中沃野——三面环山,一面临原,自古便是兵家咽喉、中原锁钥。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诗中龙城,指的就是它。 旧时太原素有“襟四塞之险要,控五原之都会”之誉。 这座城,两千多年建城史,朝代更迭间屡为帝都、霸府、重镇。“龙城”之名,并非虚夸,而是历史盖的戳:紫气东来处,帝王频出地,宋太宗亲口唤它“龙城”,民间更称其“蟠龙之壤”。 正因如此,龙城,成了苏墨眼里下一个必须拔掉的钉子。 可真要拿下太原,哪有那么容易? 单是城内及周边据点的日伪兵力,保守估摸就有七八万,还不算随时能调来的援军。 再加上太原城垣高厚、街巷如迷宫、外围堡垒星罗棋布——易守难攻四个字,刻在每一块青砖上。 李云龙和旅长听完,脸色齐齐一沉,眉峰微挑。 惊是真惊,可细想,又觉顺理成章。 旅长竖起拇指,朗声一笑:“苏墨,就冲你敢把龙城当靶子,这份胆气,我服!” 他心里清楚,苏墨不是蛮干之人——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是将帅之材的底色。 李云龙咧开嘴,嘿嘿直乐:“嘿嘿嘿……苏墨,我要有你独立营的枪、有你那股狠劲、有你手底下那帮嗷嗷叫的兵,别说太原,阎锡山老巢我都敢踹一脚!” “给我俩师?我立马拉队伍开拔!” 旅长斜睨他一眼,摇头失笑:“李云龙啊李云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捅的篓子?” “可苏墨图的是龙城,那是千算万算、粮足弹饱、时机拿捏到分秒的事;你要是去打太原?哼,那就是扛着炸药包往城门楼子上撞——热闹是热闹,结果嘛……呵呵。” 李云龙脖子一梗:“旅长,俺老李也是要脸面的!您真拨俩师给我,咱当场立军令状!” 俩师?真拨给他也啃不动太原。 这点,苏墨清楚,旅长更清楚。 李云龙不过是嘴上过过瘾,图个痛快。 日伪军不是纸糊的,太原更不是软柿子——别说李云龙带俩师,就算苏墨手握同样兵力,照样啃不下这块铁疙瘩。 旅长盯着他,干脆揭了底:“李云龙,少在我跟前耍贫嘴!给你俩师?我一个旅长,上哪儿变出来?” “真有本事,学苏墨——自己拉队伍、打胜仗、扩编制,回头给我领回一支上万人的铁军!” 李云龙挠挠后脑勺,又是一阵嘿嘿笑:“旅长,这本事,我还真没有……刚才纯属瞎咧咧。不过苏墨嘛——他真要打太原,我还真信!” “独立营再养上半年,练精、扩编、攒够本钱,那座龙城,说不定真能震一震!” 旅长点头,目光落回苏墨身上:“嗯,我也信。” “别人说打龙城,是吹牛皮;苏墨说打龙城,是画图纸——差的只是时间、火候和那一口气。” 苏墨摆摆手,笑了笑:“你们抬举我了。”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眼下独立营,撑死也就三千多能打仗的汉子。” “加上新中村常发的四营,满打满算五千出头。” “五千人,想啃太原?那是拿鸡蛋砸石头——再硬的蛋壳,也撞不开城墙。” 仗一打起来,刀枪无眼,伤亡免不了。 处理完平安县城的善后事宜,苏墨立马着手整编扩军。 独立营必须火速壮大,刻不容缓。 旅长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苏墨,语气里满是赞许:“苏墨,我信得过你。” 经历连番硬仗,旅长对他的器重与日俱增。 苏墨身上那股子狠劲、准劲、韧劲,旁人学不来,也比不上。 战功彪炳! 杀敌如割草! 假以时日,必成一方柱石,统兵独当一面毫无悬念。 随后三人又围坐畅谈许久。 苏墨展露的战略眼光、战场嗅觉、预判能力与运筹手腕,令旅长和李云龙频频动容,连连称奇。 这等人物,万里挑一。 当晚,三人干脆摆了桌酒,边喝边聊。 此役拿下平安县城,苏墨不仅战功耀眼、战绩惊人,缴获更是堆成山——真可谓盆满钵满。 可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系统那迟迟未落的奖励。 越等越挠心。 按任务提示,平安会战中斩杀敌寇越多,或因他主动发起此战而被各路抗曰力量歼灭的日伪军越多,奖励就越丰厚。 单是独立营,就干净利落地吃掉两万一千多鬼子伪军。 加上新一团其余各营的战果,总数已破两万五千。 若再算上晋西北乃至整个第二战区所有抗曰部队的协同战果,日伪军伤亡数字赫然跃升至四万两千余人。 一句话:这一仗,毙敌逾四万! 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如此惊人的歼敌数,系统究竟会甩出什么好东西?苏墨越想越按捺不住。 正喝到兴头上,上官于飞推门而入。 他扫了一圈屋内,目光最终落在苏墨脸上,开口道:“团长,刚收到急电——” 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虽说是自家上司,但情报之事向来慎之又慎。 苏墨抬眼一笑:“有话直说,这儿没外人。” 上官于飞清了清嗓子:“太原那边刚刚贴出悬赏令——一百万大洋,买您的人头。明码标价,招揽亡命徒和死硬汉奸下手刺杀。” 这道天价通缉,是筱冢义男和宫野俊今日亲自签发的。 起初只在太原城内外张贴散播,正逐步向周边县镇渗透。 眼下非沦陷区及偏远城镇尚未见影,但太原城里,天网情报局早有暗桩潜伏多年。 太原本部的情报网,正是由于曼丽一手掌舵。 消息一确认,立刻通过密电与隐秘渠道,火速传至上官于飞手中。 “噗——” 李云龙正仰头灌酒,闻言一口全喷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一百万?!真敢开价啊!” 这个数字,确实震得人头皮发麻。 旅长也微微一怔,眉梢微扬,却没接话。 第530章 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 别说他们吃惊,连苏墨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挑眉道:“啥?一百万?我上回才值十万,打下平安县城,直接翻十倍?这涨价速度,比鬼子溃逃还快!” 旅长朗声一笑:“你把小鬼子最能打的第二师团给端了个底朝天,筱冢义男不急疯才怪——不砸血本,怎么请得动杀手?” “一百万大洋……啧,老鬼子这是真咬牙了。” 李云龙斜睨着苏墨,咧嘴道:“你猜我在鬼子通缉榜上挂多少?十万!” “老子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才十万,你倒好——张口就是百万!你这身价,比我硬气十倍!” 苏墨哈哈一笑:“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抢手……筱冢义男这老鬼子,倒是挺瞧得起我。” “我在琢磨,哪天独立营发不出饷了,干脆把我捆了送去太原,换钱发军粮,保准够花半年!” 被悬赏百万通缉?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能取他性命的人,还没生出来。 功夫硬、防弹衣厚、系统预警准、手下还有支嗷嗷叫的铁军——只要他不莽撞送命,谁想动他,纯属白日做梦。 旅长笑着拍李云龙肩膀:“李云龙,你拿什么跟苏墨比?哈哈哈!” “小鬼子肯出百万买他脑袋,恰恰说明他扎进敌人肉里有多深——不疼,能舍得下这么大本钱?” “这价钱,连我都比不上,更别提你了。” “据我所知,捌陆军将领里,苏墨这张悬赏令,目前就是最高价。” 鬼子通缉捌陆高级干部,从来是明码实价。 每颗脑袋后面,都标着不同分量的银元。 而苏墨这个名字,此刻正顶在价目表最顶端,沉甸甸,亮堂堂。 上官于飞抬眼看向苏墨,语气里透着几分凝重:“团长,眼下小鬼子开出了整整一百万大洋的天价,悬赏你的项上人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钱一甩出去,那些亡命徒、铁杆汉奸,怕是连骨头缝里的血都烧热了,正摩拳擦掌往咱平安县赶呢,你千万不能大意!” 苏墨神色如常,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只淡淡一笑:“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 旅长也跟着点头,语气沉稳而郑重:“对,上官同志说得在理!这事一点都不能含糊……你现在可是小鬼子眼皮底下最扎手的钉子,稍有疏忽,后果不堪设想。” “常言道,船小经不起风浪,但走得稳,才能行得远。别栽在阴沟里,那可真就亏大发了。” 倘若苏墨真有个闪失,对捌陆军来说,无异于断了一条臂膀。 陈旅长心里清楚得很,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局面。 李云龙也凑上前,压低声音提醒:“没错,苏墨……听说不少不要命的家伙已经动身了,专程来‘请’你走一趟。你心里得绷紧这根弦。” 苏墨颔首,目光沉静:“嗯,我懂。现在啊,我比谁都惜命——小鬼子敢砸出一百万大洋买我这颗脑袋,那就让他们尽管来试!” “这些年刀尖上滚过的仗,哪一场不是拿命换来的?他们若真有本事把这百万大洋揣进兜里,我倒要拱手称一声‘好汉’!” 话音平缓,不疾不徐。 可字字如刃,寒气逼人。 周身气场,凛然不可犯。 旅长和李云龙对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他们信苏墨,信得踏实。 苏墨转过脸,笑着朝二人扬了扬酒杯:“旅长,团长,咱犯不着为这些杂音坏了酒兴。” “来,满上!今儿不醉不归!” 话音未落,几只粗瓷碗已碰在一处,酒香混着笑声,在院中荡开。 次日凌晨,天光微亮。 孔捷的马蹄声最先踏进平安县城南门。 今天来的可不止他一个。丁伟随后就到,师长、副总参谋长、大总……一拨接一拨,陆续向平安县城聚拢。 整个晋西北的目光,此刻全都落在了这座小城上——仿佛一场无声的盛会,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孔捷此行,名义上是来“报销”战损,实则另有深意:他想亲眼看看这座刚被拿下、硝烟未散的县城;更想摸一摸这场攻坚战的脉,学一学苏墨是怎么把一块铁疙瘩啃成碎渣的。 说白了,就是来取经的。 上次在新中村根据地,他跟着苏墨琢磨了几天,回去就把独立团练得脱胎换骨。 苏墨这人,真有两把刷子,当得起他一声“老师”。 孔捷服气,服得心甘情愿。 古话说得好:略胜一筹,旁人侧目生妒;远超一截,众人仰首称慕。 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打从虹军时期就搭着肩扛枪,能力旗鼓相当,脾气一个比一个倔,谁也不肯低头认输,日常斗嘴斗得像掰腕子似的,红着脖子较劲。 可苏墨不一样。 他是在苍云岭血战里杀出来的锋芒,短短半年,便带出一支从未败绩的独立营——这份本事,硬生生把“不可能”三个字,碾成了灰。 孔捷看在眼里,服在心里,再无半分不服。 独立营营部。 得知悬赏令一出,警戒立刻提到了最高档——岗哨加了双岗,巡逻密了三轮,连炊事班挑水都绕着后墙走。 毕竟,苏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昨夜喝得尽兴,苏墨今早起得迟了些。等他和李云龙洗漱完,端着搪瓷缸子喝完稀饭,踱步到前院时,就见孔捷已站在枣树下,正掸着肩上的晨露。 李云龙一怔,随即咧嘴:“哟!孔二愣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大早蹲这儿,莫不是又惦记着我新一团的弹药箱?” 这话,准得很。老战友之间,哪有什么弯弯绕? 孔捷哈哈一笑,拍拍裤腿:“老李,你这张嘴啊,比歪把子还扫得勤!我们独立营替你们挡了三路援兵,要点补给,算不算讲道理?” “再说,听说你们真把平安县城拿下了——这可是块硬骨头,啃下来不容易!我这不是赶来贺喜,顺带开开眼界嘛!” “咋?你小子还舍不得?苏墨,你说是不是?” 苏墨迎上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孔团长驾到,蓬荜生辉!” 其实哪支队伍阻援不是一边打一边捞?毙敌缴械、收枪捡弹,哪样不划算?就算苏墨和李云龙一分不掏,孔捷这趟也没白跑。 孔捷冲李云龙挤挤眼:“瞧见没?人家苏墨,格局摆在那儿呢!” 李云龙哼一声:“你要是真有格局,先把五年前借走的那两挺歪把子,原封不动给我送回来,咋样?” 第531章 喊苏墨领导?我心甘情愿! 当年苍云岭大战前,新一团还是主力团,家底厚实,曾支援独立团两挺机枪,至今没还。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插科打诨,苏墨忍不住笑出声。 这才是真兄弟——嘴上互损,心里护着;面上较劲,危时拼命。 没经历过生死同袍的人,根本品不出这味道。 孔捷一摆手:“老李,你肚量还没个针鼻大!如今独立营油水足得很,还抠那点旧账?不厚道啊!” “要不这样——我拿十挺歪把子换你,把苏墨让给我,如何?” 李云龙立马摆手,斩钉截铁道:“孔二愣子,你这如意算盘敲得震天响啊!十挺歪把子就想换走我的苏墨?门儿都没有!” “再说了,这一仗打平安县城,苏墨是头功,顶在最前头、啃下最难啃的骨头,战报刚递上去,组织上怕是已经在研究给他压担子了——到时候你见了他,不敬礼喊一声‘领导’,都算失礼!” 孔捷咧开嘴,乐得见牙不见眼:“喊苏墨领导?我心甘情愿!” “可要是哪天你老李真成了我顶头上司……嘿嘿,我立马卷铺盖回老家种地去!哈哈哈!” 两人一碰面就掐,你来我往,火药味里透着亲热劲儿。 闲扯了几句家常后,李云龙腰杆一挺,眼珠子一转,又来了精神,斜睨着孔捷道:“孔二愣子,猜猜咱新一团这回在平安县城干掉了多少鬼子伪军?” 孔捷摸了摸下巴,没细问,随口道:“能有多少?县城守军撑死两三千,加上路上拦击增援的,顶多砍掉五千人。” “我要有苏墨那支独立营,少说也能端掉一万敌军!” 小了。 太小了。 他压根没想到,第二师团竟会一头撞进平安县城这个“口袋”。 李云龙瞥了眼苏墨,嘴角一翘,故意拖长了调子:“孔二愣子,你这是瞧不上谁呢?才五千?你是不信苏墨的独立营,还是不信咱捌陆军的硬骨头?” “实话撂这儿——这一仗,新一团歼敌数,就在这儿!” 说着,他左右两手齐出:左手比出两根手指,右手摊开五根指头。 孔捷盯着那两根和五根手指,眨了眨眼,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老李……你、你该不会是说,新一团这回一口气收拾了两万五千人?” 李云龙笑得胡子直颤:“哈哈哈,没错!整整两万四千八百多号,差不离就是两万五!吓着了吧?” 孔捷当场僵住,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微微张着,连呼吸都忘了。 足足愣了半晌,他才缓过神,扭头看向苏墨,声音发紧:“苏墨,老李这话……靠谱吗?” “我不信他那张嘴,一张嘴能吹上天!” 苏墨点点头,语气沉稳:“嗯,团长没夸大。平安县城这一仗,新一团歼敌二万四千八百余人。” 孔捷一听,彻底服了气,脸都涨红了,喃喃自语:“我的天……两万五千多?这、这也太狠了!” “苏墨,你跟我说实话——平安县城哪儿来的这么多日伪军?” 苏墨看着他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急不慢道:“孔团长,事情是这么回事……” 接着,他把整场攻城过程细细道来:半道撞上第二师团驰援,独立营反手包圆,全歼这支精锐甲种师团;吉本贞一毙命当场,冈崎三郎也栽在巷战里;随后破城入内,扫清残敌,连个漏网之鱼都没留。 孔捷越听越懵,脸上的表情一层层变:惊愕、错愕、震撼、呆滞……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掀翻了鬼子的底牌! 全歼第二师团?干掉一个大将、一个中将?这可是抗战以来捌陆军打掉的最高级别曰军将领! 还拿下平安县城?守军一个没跑? 更绝的是——独立营只牺牲不到八千人,战后还能拉出一万两千多条枪的队伍! 飞机有了,坦克也缴获了,装备比主力团还硬气! 孔捷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脑子嗡嗡作响。 太离谱了。 太炸裂了。 李云龙瞅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拍腿大笑:“哈哈哈,孔二愣子,瞧你这嘴张得,塞俩鸡蛋都不带卡壳的!” “这就是苏墨的独立营——一个营,硬生生吃掉两万五千敌人,里头还裹着第二师团这块‘硬骨头’!” 孔捷终于回过神,深深看了李云龙一眼,又转向苏墨,由衷叹道:“老李,难怪你尾巴翘上天……这战绩,真是震得人耳膜疼!” “苏墨,我孔捷今天算是开了眼——服!真服!” 心服口服。 一个营吞下一支甲种师团,顺带捎走两个将官——这谁能不服? 苏墨摇摇头,语气诚恳:“孔团长言重了。没有你们独立团死死咬住增援部队,我们根本腾不出手来围点打援,更别说拿下平安县城。” 孔捷摆摆手,语气里全是佩服:“我们那点阻击,不过是给大戏搭个台子——跟你们这出大戏一比,简直像放鞭炮!” “说真的,你这独立营,真是三天不见,刮目相看,快赶上天兵天将了!” 正说着,丁伟大步跨进营部,一眼看见孔捷,顿时咧嘴一笑,大步迎上来:“孔二愣子,你脚程够快啊,屁股还没坐热就赶到了!” “哎哟——等等!你这张脸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听啥惊人消息了?” 孔捷还沉浸在震撼里,脱口而出:“老丁,等你知道新一团和独立营这回干了啥,保准比我还傻眼!” 丁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转身望向李云龙和苏墨,朗声笑道:“老李,苏墨,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听说你们新一团这次打平安县城,可是捞着大鱼了!来来来,快说说,让老丁我眼红眼红?” 李云龙这人,天生爱显摆。 尤其在老兄弟面前,更是藏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 见丁伟两眼放光、直勾勾盯着自己,他也不绕弯子,咧嘴一笑,开门见山:“老丁,实话跟你讲——” “这一仗,咱们新一团歼敌整整两万五千人!” “这两万多人里,头号硬茬,就是关东军王牌中的王牌——第二师团!” “苏墨的独立营一口吞下整个第二师团,连带着把大将吉本贞一、中将冈崎三郎全都送上了西天……整建制消灭一个甲种师团,这可不是吹牛!” “拿下平安县城后,城内三千多日伪守军,一个没跑,全被我们端了锅!” “单是独立营一个营,就干掉两万多鬼子;再加上团里其他几个营的战果,总数稳稳卡在两万五千上下!” “怎么样,老丁?这战绩,够不够分量?” 嘶—— 第532章 命是自己的,他不想丢。 丁伟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副惊愕模样,比刚才孔捷还夸张。 太炸裂了! 太离谱了! 要不是亲耳听李云龙亲口说出,丁伟真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一个营吃掉一个师团?这事儿搁以前,连做梦都不敢这么编! 他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心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几下,掀得浪头一阵高过一阵。 这震惊,根本没法用词儿形容。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懂了孔捷为啥一见他就失态。 换谁听了,也得当场傻住。 好半晌,丁伟才缓过神,搓了搓脸,声音发颤:“我的老天爷……老李,照你这说法,你们新一团这回是立下了盖世奇功啊!” “一仗干掉两万五千日伪军,这手笔,简直震得人头皮发麻!” 孔捷在一旁接口道:“老丁,现在知道我为啥跳脚了吧?” “邪门!真邪门!苏墨这独立营,怕是长了三头六臂!” 丁伟目光灼灼望向苏墨,满眼钦佩:“苏墨,这一仗,你是把捌陆军的脊梁骨都打得更硬了!咱又开了一回眼界——原来独立营,真能这么猛!” “第二师团?那可是小鬼子最精锐的甲种师团啊!就这么被你连根拔了?” 苏墨点点头:“没错。他们本是路过平安县城,往晋西北调防,碰巧撞上我们,算是一场硬碰硬的遭遇战。” “能全歼他们,靠的是实力,也有一点运气——”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们压根没料到,独立营火力这么猛、动作这么快。等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压进核心阵地,再想翻盘?晚了。” 丁伟直接竖起大拇指,由衷叹道:“苏墨,你和你的独立营,真叫一个服字!我丁伟打了半辈子仗,从没服过谁,今天,心服口服!你们就是捌陆军的尖刀、铁拳!” 孔捷笑着插话:“老丁,你还不知道吧?” “苏墨这独立营,不光有炮兵、骑兵,连坦克、飞机都齐活了!” 坦克?飞机? 丁伟一下子挺直腰板,眼睛瞪得溜圆:“苏墨,你营里真配了坦克和飞机?这装备,也太扎眼了吧!” 苏墨点头:“嗯,都是海外华侨兄弟捐的——飞机、坦克,一样不少。” “这次围歼第二师团、强攻平安县城,这些家伙可帮了大忙,炸点、穿插、压制,样样顶得上!” 丁伟长长呼出一口气,感慨道:“早听说你这独立营发展快,没想到快成这样——简直是富得冒油啊!” “咱们好多部队还在使清末民初的老套筒,你这儿已经开着坦克、驾着飞机上战场了,装备代差都拉开了,这速度,真让人咂舌!” 孔捷接茬道:“可不是嘛!我们独立团、新三团这些年也算铆足了劲儿发展,可一跟苏墨的独立营比,立马觉得枪都拿不稳了。” 苏墨笑了笑:“别急,迟早有一天,全军都能配上飞机、坦克、重炮——就看咱们能不能把路蹚出来,把时间抢出来。” 李云龙重重一点头:“对!咱们的队伍,只会越来越硬,越来越强!”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穿越而来的年轻人,比谁都笃定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那片锦绣山河、那座钢铁长城,终究是一代代人用血肉一寸寸垒起来的。 四人正聊得热络,旅长掀帘走了进来。 旅长起得晚,今早才赶过来。 孔捷和丁伟一见旅长突然出现在独立营营部,先是一愣,随即“啪”地立正,齐声敬礼:“旅长!” 旅长抬眼瞧见两人,也略感意外:“哟,丁伟、孔捷?你们俩怎么凑这儿来了?” 丁伟咧嘴笑道:“这不是专程来找苏墨取经嘛!平安县城这一仗,独立营一个营灭掉两万多个日伪军,这本事,不学不行啊!” 孔捷点头附和:“是啊,真得好好学学!” 旅长认真点头:“确实打得漂亮!苏墨的独立营,在平安县城攻坚战中打出威风、打出水平,立下赫赫战功,全军都该学!” “我正准备向总部建议,发起‘向苏墨同志学习’的全军号召!” 苏墨谦逊一笑:“哪有什么可学的,大家互相切磋,一起往前奔罢了。” 旅长望着眼前这个沉稳又踏实的年轻人,越看越顺眼,笑意不知不觉爬上了眼角。 丁伟和孔捷心里都清楚,苏墨这人实属凤毛麟角——不端架子,不抢风头,更不拿功劳当资本摆谱,跟李云龙比起来,真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李云龙打仗是一把好手,带兵也响当当,可惹祸的本事同样出类拔萃,三天两头就捅出个娄子。 这么一衬,苏墨那份沉稳、踏实、有分寸的劲儿,反倒格外扎眼。 孔捷忍不住打趣:“老李,你瞅瞅人家苏墨——真本事压得稳,嘴上却没一句硬话。再看你,刚打完胜仗,尾巴就翘到房梁上去了,转头又跟人干架!” 丁伟也在一旁笑呵呵接茬:“可不是嘛!老李,你真该掰开揉碎了学学苏墨这股子静气。” 李云龙一瞪眼,佯装恼火:“去去去,少在这儿拱火!俺老李就是这副脾性,改不了,也不想改——要真能改,我还用得着站这儿听你们数落?” 顿了顿,他又哼一声:“再说了,你们俩不也得低头请教?得意个啥?” “人家苏墨值一百万大洋,我李云龙才十万——价码摆在这儿,还用多说?” 一百万? 十万? 丁伟一怔,眉毛都拧了起来:“老李,这话从哪冒出来的?” 李云龙一拍大腿:“你们还不知道?鬼子刚贴出‘樱花令’,悬红一百万大洋买苏墨的人头!这价钱,怕是连筱冢义男自己都肉疼!” 嘶…… 孔捷倒抽一口凉气:“一百万?筱冢义男这是真急红了眼!” “苏墨在他们眼里,怕是比炸掉三座弹药库还扎心——不除掉,觉都睡不踏实。” 丁伟转向苏墨,语气沉了下来:“苏墨,往后得多留神了。” “重赏之下,什么亡命徒、死硬汉奸都敢扑上来搏命。枪不长眼,防不胜防。” 苏墨点点头:“嗯,营部岗哨加了两班,巡逻也密了。” 旅长也插话道:“鬼子肯砸这么大血本,说明苏墨早成了他们心头刺、眼中钉。” “本事越大,盯你的眼睛越多;担子越重,暗处的刀就越快。你这条命,得自己攥紧了。” 苏墨只应了一声:“明白。” 说实话,他没吹牛。以他如今的警戒体系、情报网和实战经验,寻常杀手、流寇、叛徒,根本近不了身。 命是自己的,他不想丢。 第533章 “枪牌撸子”。 也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 几人正说着,捌陆军总部几位重量级人物——领导、副总参谋长、各师主官,已悄然抵达平安县城…… 苏墨、旅长、李云龙、孔捷、丁伟等人全然不知。 这次是突击检查,不打招呼,直奔现场。 平安县城东门。 因鬼子开出天价悬赏,入城盘查骤然升级:所有进出人员,须经两轮搜身、三道查验,连包袱底、鞋底、扁担夹层都不放过,确保没藏着一粒子弹、一把匕首。 一切只为护住苏墨周全。 平安县人口稠密,商旅往来频繁,城门口早已排起长龙,人挨人、肩碰肩,等着进城。 关卡前,战士们忙得脚不沾地,挨个给老乡验身份、翻行李。 “老乡,稍等,得过一遍!” “同志,捌陆军都打下县城了,咋进城还得查来查去?” “理解一下,这是硬规矩。” “行,查吧查吧,快点就行!” 一番仔细搜检后,放行。 “下一位!” 话音未落,一名战士突然在队伍里一个挑柴的老乡背篓夹层中,摸出一把比利时勃朗宁1900手枪——枪身冰凉,油光锃亮。 哗啦!咔嚓! 十几支步枪齐刷刷抬了起来,枪口直指那人。 “别动!”小班长一把抄起那把勃朗宁,盯着眼前穿着粗布褂、脚踩千层底的老乡,声音绷得发紧:“这枪,哪儿来的?” 这勃朗宁1900,产自比利时赫斯塔尔兵工厂,设计者正是枪械大师约翰·勃朗宁。 7.65毫米口径,初速290米/秒,有效射程三十步,自由枪机自动原理,七发弹匣,全长不过一拃,空枪才六百多克,薄得能塞进袖筒里。 抗战年间,它有个响当当的土名——“枪牌撸子”。 楚云飞腰间挂的,就是这一款。 最特别的是复进簧藏在枪管上方的套管里,结构精巧,但瞄准时胳膊得别着劲儿,姿势看着别扭。 它只量产十年,却卖出七十二万支,堪称战前最畅销的手枪之一。 原本想成各国制式装备,可不少军官嫌7.65毫米弹威力小、信不过,结果大批流入民间,又顺着海陆通道涌进华国,仿品遍地开花。 薄、轻、顺手——这才是它活下来的根本。 这样一来,把比利时勃朗宁1900手枪塞进大衣内袋或夹在衣襟里,几乎不会露出半点端倪。 正因它体形紧凑、分量轻巧、击发干脆,不少特务和杀手执行贴身暗杀时,总爱揣上这么一把——堪称近距毙敌的利器。 历史上,用它完成的刺杀行动屡见不鲜。 比如抗曰志士安重根,在哈尔滨火车站连开三枪,枪枪命中伊藤博文要害,对方当夜便伤重不治。 所以当战士们从老乡随身的包袱里翻出这把勃朗宁1900手枪,立马绷紧了神经。 毕竟这是专干黑活的凶器,谁敢掉以轻心?生怕有人借机对苏墨图谋不轨。 老乡见状,吓得赶紧高举双手,结结巴巴喊道:“领导……别开枪!这枪真是我捡来的!” 抗战那会儿,大小仗打得密不透风。 仗打完,部队照例要清点战场、收缴遗落物资。可战况紧急、地形复杂、人手不足,许多地方根本来不及细查,有些干脆就漏掉了。 于是不少枪支弹药,就这么被附近乡亲顺手拾了去。 枪械流散民间,说到底,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眼前这位老乡真捡到一把勃朗宁1900,一点不稀奇。 战士们看他抖得厉害,赶紧放缓语气:“老乡别慌,你包袱里有把枪,得带你下去问清楚情况!” 话音未落,两名战士已一左一右护着他往城门边的临时盘查点去了。 查什么?无非是弄清枪从哪来、他是什么人。 只要确认不是敌特伪装,自然放他进城。 至于那把勃朗宁1900,按规定必须收缴。 “好,下一位!”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战士们转身又投入忙碌,继续逐个查验进城的老百姓。 这一幕,恰巧被刚赶到平安县城的领导、师长和副总参谋长一行撞见。 他们由警卫排护送,从总部一路赶来。 谁料平安县城戒备如此严密,入城还得排队挨个过筛。 副总参谋长抬眼扫了一圈,脱口道:“领导,看来这平安县城防务抓得挺紧啊——带枪不准进,人人必查!” 师长接话:“独力营刚拿下县城,这么严,也正常。” 领导却微微皱眉:“我总觉得,这事没表面这么简单。” 此时东城门外,老百姓已排成一条长龙,少说上百号人。 要是硬等,怕得到中午才能进门。 这时,正在城楼巡哨的徐虎一眼瞅见城外人群里的领导,拔腿就往下冲,直奔城门而来。 徐虎虽没见过师长和副总参谋长,但领导的脸,他绝不会认错。 他是三连副连长,跟着周卫国加入独力营已有年头。 早前领导率捌陆军高级军官团访问新中村根据地时,他就站在欢迎队伍里,远远见过几回。 眨眼工夫,徐虎已立定敬礼:“捌陆军新一团独力营三连副连长徐虎,向领导报到!请指示!” 领导不认识徐虎,但知道三连连长是周卫国——新中村交流、保卫战里,那个沉稳果决的年轻人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 他点点头,语气平和:“徐副连长,我们想进城看看情况。这次是临时起意,不用打招呼,直接带我们去独力营营部就行。” 徐虎响亮应道:“是!” 随后,在他引路下,领导、副总参谋长、师长等人顺利进了平安县城。 城内依旧熙攘热闹。 主街上人流如织,吆喝声此起彼伏。 不时有穿捌陆军灰布军装的战士挎着步枪走过,步履沉稳,神情警觉。 整座县城安宁有序,不见萧条,更无乱象。 看得出来,独力营接管平安县城后,民心稳、治安好,社会运转如常。 要知道,这才刚占领第二天。 倘若部队不得人心,或纵容劫掠烧杀,城里早就乱作一团了。 眼下这副光景,自然让领导频频颔首。 他与副总参谋长、师长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赞许——苏墨和独力营,干得扎实。 很快,众人抵达独力营营部。 刚踏进门,就撞见了萧雅。 她一抬头见领导突然现身,又惊又喜,脱口而出:“领导?您怎么来了?我这就去叫团长!” 老头子嘴角一扬,朗声笑道:“不必惊动,我今儿是临时起意,专程来平安县城转转——倒要瞧瞧,被独立营犁过一遍的县城,如今成了啥模样。苏墨那边,不用提前打招呼。” 萧雅应声点头:“是!” “你先去忙吧。” “是,老头子!” …… 第534章 哟,李云龙,翅膀硬了啊? 转眼工夫,老头子、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一行人已踱进前院,刚迈过门槛,便听见旅长中气十足的说话声。 师长朗笑一声:“老陈脚程真快,比咱们还早一步到啊!哈哈哈!” 话音未落,三人已跨进院门。 老头子、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一露面,苏墨、丁伟、旅长几人顿时愣住,齐刷刷抬眼望来,脸上写满错愕。 李云龙和孔捷正背对着院门,自是没瞧见。 ——这……老头子咋悄没声儿就来了? 他这一现身,可把苏墨、旅长、李云龙几人全震住了。 ——得,又来突击检查了! 上回去新中村根据地调研,也是毫无征兆,人直接站在村口大槐树底下,差点被哨兵当成敌特盘查。 这回更绝,连招呼都不打,直扑平安县城独立营驻地,苏墨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都冒了汗。 丁伟一眼认出,脱口喊道:“老头子!” 李云龙仍背着手,头也不回,听声便咧嘴乐了:“老丁,你犯啥癔症?还喊上‘老头子’了?莫非他真来了?” “就算他来了,也拦不住咱吹牛皮啊,是不是?哈哈哈!” 丁伟没接腔,一道沉稳带笑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我来了——怎么,李云龙,你还想掀了天不成?” 李云龙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目光撞上老头子、师长和副总参谋长三张熟悉面孔,立马挺直腰板,响亮一吼:“领导好!” 众人闻声齐刷刷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老头子目光扫向李云龙,似笑非笑:“哟,李云龙,翅膀硬了啊?” 李云龙挠挠后脑勺,咧嘴憨笑:“嘿嘿嘿……老头子,刚才就是跟弟兄们闲侃几句……对了,您几位咋一块儿驾到平安县城来了?” 副总参谋长摆摆手:“专程来走一走,看一看。” 师长侧身看向苏墨,故意板起脸:“李云龙,你少得意——今儿大伙儿,都是冲着苏墨来的!” 李云龙压根不在意谁是主角,反正捌陆军总部这几尊大神齐聚平安县城,他李云龙站边上,也沾三分光、长三分气。 苏墨连忙迎上前,伸手示意:“各位领导,请上座。” 穿越而来,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几位的分量——日后授衔时肩章闪亮、名震全军的元帅级人物,如今正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今日平安县城高朋满座,这阵仗、这分量,可不是寻常能见的。 众人落座。 老头子目光落在苏墨身上,语气里带着赞许:“苏墨,这次平安县城一仗打得漂亮!四天之内,干净利落地端掉鬼子精锐第二师团,连同县城守敌两万多人,一个没漏;更难得的是,吉本贞一、冈崎三郎这两个老鬼子,全栽在你手里!” “这是咱们捌陆军全面抗战以来,最硬气、最解气的一次歼灭战!干得漂亮!” ——这是实打实的褒奖! 是对独立营、对苏墨此战功绩的最高肯定。 当初消息传到总部,老头子、师长、副总参谋长初闻战报时,个个瞪圆了眼,半天没缓过神。 毕竟,成建制吃掉一支甲种野战师团,哪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到的事? 部队向来分两类:守备部队蹲点固防,野战部队则如猛虎出山,机动性强、装备精良、训练扎实、指挥高效,远非地方部队可比。 第二师团,正是曰军最凶悍的甲种野战劲旅。 可这支横行华北的王牌,却被独立营一口吞下,渣都没剩。 这份战绩,硬核得让人头皮发麻。 再加上斩杀吉本、冈崎两位曰军高级将领,震慑力更是炸裂——鬼子司令部怕是要彻夜点灯、重绘作战地图了。 面对如此盛赞,苏墨神色谦和:“领导过奖了。此役能旗开得胜,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更离不开兄弟部队拼死阻援——若非各路友军死死咬住日伪增援,咱们哪能安安稳稳攻城?” “依我看,整个晋西北当时怕是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在打、都在拼!” 老头子颔首:“你猜得一点不差!” “就因为你这记重拳砸向平安县城,晋西北全境、乃至整个二战区的抗曰力量全被搅动起来了!中央军、晋绥军、县大队、武工队、民兵、甚至有些绿林好汉,全卷进去了!不少队伍打完才听说,原来是在给独立营‘护航’!” “你猜怎么着?二战区长官阎老西还发来电报,拍桌子问:这么大的联合行动,咋不跟他通个气?” 苏墨忍不住笑了:“果然如此!难怪连一个鬼子援兵都没摸到平安县城门口!” “说到底,独立营能顺顺当当拿下县城,背后是千军万马在替我们扛枪挡刀啊!” 副总参谋长接过话头,笑意爽朗:“所以啊,苏墨,你这一仗,硬是把整个晋西北、二战区的抗曰力量全盘活了——没挂司令牌,倒真当了一回‘二战区总指挥’!” 孔捷咧嘴一笑:“可不是嘛……老丁和我,全被苏墨这小子给拽着往前冲了!” 苏墨摆摆手:“真得谢谢各位鼎力相助——要没你们死死咬住援敌,我独立营早被平安县城里的鬼子和外围扑来的日伪军夹在中间,啃都啃不动一口热乎的!” 师长朗声一笑:“哪能啊!大总一听说你打平安县城,当场拍了桌子,各路部队火速接令:甭管多难,拦住援兵,一个都不能放过去!” “咱们兵力本就吃紧,大总还硬把总部警卫团抽出来,顶到最险的口子上!” “所以啊……平安县还没拿下那会儿,捌陆军上下就一条心——见一个鬼子杀一个,见一个伪军灭一个!” 旅长接过话头,一拍大腿:“对!我接到总部电报时,手心全是汗!对面可是发了疯的小鬼子,坦克压着步兵冲,炮弹像下雨一样往平安方向砸!” “好在苏墨的独立营够硬气——四天,就四天,硬是把平安县城掀了个底朝天!” 苏墨听得心头滚烫,抬眼望向大总,郑重道:“大总,总部这么信我、挺我,我要是砸了锅,真没脸再进这间屋子!” 这一仗打下来,苏墨心里透亮:独立营在总部,在大总眼里,早已不是普通队伍。 分量沉甸甸的。 否则哪会一道死命令压下去,全军拼着折损也要堵住援敌? 连警卫团都敢亮出来当刀使! 更别说,大总这份信任,不是空落落的夸奖,是实打实的托付。 第535章 拼光?最后一滴血? 大总笑得开怀:“哈哈,苏墨啊,我不信你,还能信谁?你有这个胆,更有这个本事!” “你啃的是第二师团——小鬼子最凶的几支爪牙之一!” “咱们独立营是捌陆军攥在手心里的尖刀,他们第二师团是曰军磨得最亮的刺刀。这一刀对一刀,赢了,不光是平安县城拿下了,整个华北的日寇气焰都要矮半截!” “所以这一仗,表面是你独立营攻城,实则是咱捌陆军全盘落子、全线发力!” 苏墨重重点头:“我懂。所以哪怕拼光最后一颗子弹、流干最后一滴血,这一仗也必须赢!” 拼光?最后一滴血? 这话一出口,大总、副总参谋长、师长三人齐刷刷抬起了头。 副总参谋长身子前倾,目光灼灼:“苏墨,你刚才说‘拼光’——这一仗,独立营伤亡真过万人?” “战前,你营里到底有多少人?” 直到此刻,大总他们仍不清楚独立营的底细。 苏墨答得干脆:“战前李云龙团长一声令下,新一团整建制归建,我带回了一万两千多号能打能扛的兵!” 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 一万两千? 一个营拉出一万二? 这哪是营,这是铁打的加强师! 简直骇人听闻! 独立营挂着营的番号,骨子里却是一支满编满员的主力兵团。 更叫人瞠目结舌的是——这支一万两千人的队伍,硬是把两万三千多日伪军包了饺子,其中光第二师团就干掉一万六千余精锐! 伤亡比惊得人头皮发麻。 这不是巧胜,是实打实的硬碰硬、堂堂正正歼灭战! 大总缓过神,连连摇头叹笑:“苏墨啊,真没想到,短短不到两个月,你这支队伍从一千来号人,眨眼就撑到了一万二,翻了整整十倍!” “更难得的是,扩得快,打得更狠——第二师团都让你连皮带骨嚼碎了,这股子狠劲,太扎眼了!” 师长怔了半晌,忽然一拍脑门:“等等!你刚说带回一万二,那——你营里总共多少人?” 苏墨坦然道:“平安战役前,独立营所有一线战斗员、二线保障队、根据地民兵联防骨干、后勤医疗队……全算上,两万一千三百多人。” 空气瞬间凝住。 大总、师长、副总参谋长三人同时愣住,半晌没眨一下眼。 两万一千三百? 一个营的架子,撑起两万一千多号人? 这数字砸下来,连见惯大场面的大总都一时失语。 要知道,他离开新中村时,独立营只剩一千挂零,伤的伤、缺的缺,连个完整建制都勉强。 可这才多久?不到两个月,战斗力直接飙到一万四千人,翻了十倍不止! 而且不是凑数的民团,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铁军——连第二师团都掀翻在地! 惊住了! 震住了! 傻住了! 师长张着嘴,喃喃自语:“我的天……一个营比一个甲种师还壮实!” 副总参谋长终于回神,笑着直摇头:“哈哈哈,苏墨啊,你这营长的肩章还没换,腰杆子早比师长还硬喽!” 师长也跟着笑起来,拍拍苏墨肩膀:“可不是嘛!瞧你这日子——兵强马壮,粮弹不愁,指挥所比我的师部还热闹,舒坦得很呐!” 苏墨摊了摊手:“师长,副总参谋长,您二位这话说得……战前我们独立营一线能拉上火线的兵,压根儿没凑够一万四!” “打完这一仗,能喘气、还能端枪的,怕是只剩五千出头了。” 噗…… 这话要是飘进吉本贞一和冈崎三郎耳朵里—— 俩人估计在黄泉路上都要一个趔趄,当场跳脚:听听!这还是人话?阎王爷快出来!这苏墨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抓他上油锅! 可苏墨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大总长叹一声,由衷道:“苏墨啊,你这独立营,真不是盖的!” “一口吞掉第二师团,干掉两万多个日伪军,最后还能剩下五千多号硬骨头,伤亡比简直骇人听闻!” 确实,平安县城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教科书级。 伤亡比之高,令人咋舌。 虽说牺牲不小,但丝毫不影响这场攻坚——堪称捌陆军战史上数得着的经典一役。 毕竟,啃下的可是曰军王牌中的王牌:第二师团! 李云龙在一旁早按捺不住,嘴角一翘,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大总,您几位猜猜,咱独立营眼下摊子铺到多大了?” 师长挑眉:“多大?” 李云龙咧嘴一笑,唾沫星子都带着光:“现在独立营是真富得冒油!步兵连清一色配齐m1加兰德步枪!” “炮连更不得了——上百门重家伙,口径一个赛一个吓人!” “最绝的是,咱们营里,真有坦克,也有飞机!” “苏墨,那坦克叫啥来着?谢……谢尔曼?对!还有那飞机……马什么马……哎哟!想起来了——野马!p51野马!” 苏墨接话:“谢尔曼m4中型坦克,p51野马战斗机。” 话音刚落,大总、副总参谋长、师长三人齐刷刷一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全钉在苏墨脸上。 捌陆军部队,火炮、骑兵早不是稀罕物;可坦克、飞机?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硬核装备。 到今天为止,全军上下,还从没一支建制单位真正把坦克开上战场、把飞机飞上蓝天。 可眼前这个营——独立营,一个营级单位,竟真把这两样玩意儿攥在手里了? 三人当场愣住,像被雷劈过似的。 副总参谋长脱口而出,声音都发紧:“苏墨,真有了?坦克和飞机?” 苏墨点头:“嗯,数量不多。” “战前拢共四辆坦克:两辆是从鬼子那儿扒拉出来的‘豆战车’,另两辆,是海外侨胞拼了命捐来的谢尔曼m4。” “飞机就更金贵——只有一架,p51野马战斗机。” 四辆坦克!一架战机! 听着不多,可意义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捌陆军第一次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装甲力量和空中力量,是个实打实的破冰开端。 过去,不是没见过坦克飞机,阳明堡炸机场那次,战士们摸进鬼子停机坪,一把火把二十多架飞机全烧成灰。可没人会开,抢也抢不走;就算拖回来,没油、没弹、没修理工、没飞行员,照样趴窝。 第536章 什么?单机击落十架? 再比如缴获过鬼子轻型坦克,结果推不动、点不着、修不好,最后只能当废铁拆了。 说白了——捌陆军不是不想搞,是实在养不起、玩不转。 而今,独立营不但弄来了,还能开、能打、能修、能飞。 燃料管够、弹药不断、保养有人、训练有方——这才是最硬的底气。 大总盯着苏墨,满脸不可思议:“都说你这独立营阔得流油,成了山沟里的土财主,没想到连坦克飞机都整明白了!” “你们这后勤底子,真是扎扎实实,硬得硌手啊!” 没错,没这套顶得上的保障网,坦克就是铁棺材,飞机就是天上的摆设。 换个地方试试?孔捷的独立团、丁伟的新三团,哪怕把坦克飞机塞到他们手里,也照样寸步难行——油料哪来?炮弹谁运?底盘坏了谁修?驾驶员从哪训?全是卡脖子的死结。 正因如此,苏墨一手搭起来的这副后勤骨架,才格外沉甸甸。 师长目光灼灼,转向苏墨:“苏墨,战场上捡到坦克飞机不算本事,能让它们吼起来、动起来、打出去,才是真章!” “这说明——你们独立营的后勤根基,已经扎进了岩层里。” “放眼整个捌陆军,能做到这一步的,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支!” 李云龙嘿嘿一笑,胳膊肘一拐苏墨:“可不是嘛——大总,您可不知道,平安县城那一仗,苏墨自己开着野马升空迎敌,真刀真枪干了一票大的!” “就靠一架p51野马,干掉鬼子十架飞机——轰炸机、战斗机全算上,一架不落!” “以一当十?这哪是当十,这是掀了人家整个飞行中队的摊子!” 嘶……嘶…… 李云龙话音刚落,佬总、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三人齐齐一怔,胸口像被重锤砸中,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 什么?单机击落十架? 还是鬼子最精锐的航空兵? 简直像听评书说铁扇公主扇飞十万天兵——离谱得让人头皮发麻! 捌陆军高层心里门儿清:曰军战机可不是纸糊的,零式灵活、九七式火力猛、百式侦察准,编队协同更是滴水不漏。可苏墨偏偏驾着一架刚缴获不久的p51,在天上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子,十架敌机接连冒烟坠地。 这背后哪是什么运气?分明是野马的滚烫铁翼,配上苏墨手底下的千钧准头和鹰隼般的预判——少一样,都做不到。 师长盯着苏墨,嘴唇微张,半晌才挤出一句:“苏墨啊……真没看出来,你这手不光会抡枪、会布雷、会扒火车,连螺旋桨都能拧出花来!十架?我听着都腿软!” 副总参谋长也缓过神,拍了下大腿:“好家伙!这p51不光能跟鬼子掰腕子,还掰赢了!苏墨,你那双手怕不是长在操纵杆上了?” 苏墨挠了挠后颈,语气轻得像掸灰:“也就凑巧撞上几回罢了……风向、高度、敌机阵型,差一点都够不着。” 佬总朗声一笑:“凑巧?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凑巧!能抓住那‘一点’,就是本事!” “这次平安县城一仗,独力营给我看了场大戏——坦克冲城门、飞机扫跑道、上百门火炮齐吼,连老炮兵都直呼没见过这阵仗!” “咱捌陆军不少部队还在擦汉阳造的锈、数老套筒的膛线,你们倒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打得远的,样样顶在前头!” “两个月,从一个缺枪少弹的山沟营,变成攥着钢铁拳头的尖刀,这变化比翻书还快!” “说实在的——你们那坦克、那飞机,今儿个不亮亮相,我这心啊,今晚都睡不踏实!” 抗战时,中央军最硬的两块牌子,公认是第一军和第五军。 若论正统、论资历、论黄埔血脉,第一军才是嫡系里的头把交椅——前身是黄埔教导团,魏园长亲自点将,后来多少大人物都在这儿带过兵。 它号称“攻击王牌”,装备精良、补给充足,打过淞沪、鏖过武汉,是条响当当的铁脊梁。 可就算把第一军拉到平安县,摆开阵势硬碰硬,也未必啃得下第二师团这块硬骨头。 而独力营呢?整建制抹掉第二师团,连指挥部带后勤车队,一个没剩。 再比家底:火炮数量、坦克型号、空中战力……第一军拍马难追。 唯一能扳回一局的,大概只剩人头数了。 当然,两支队伍没真正对上过,谁高谁低不好断言。 但光看战绩——第二师团成片倒下,平安县城一夜易主,鬼子悬赏百万大洋买苏墨人头……这些白纸黑字写着的事,比啥都硬气。 所以佬总那句“连中央军王牌都比不上”,不是夸,是实打实的掂量。 太狠了! 强得不像真人干的。 活脱脱一段传奇落进现实里。 谁能想到,一支捌陆军小营,真把鬼子一个甲种师团给连根拔了! 佬总清楚得很:没有谢尔曼的履带碾碎工事,没有p51的机枪撕开防空网,没有那一门门火炮把弹幕铺成墙……光靠血肉之躯,再拼十条命也填不满第二师团的堑壕。 所以他今天非得亲眼看看——那辆让鬼子闻风丧胆的铁疙瘩,到底啥模样。 苏墨没半点推托,点头就应:“行,不过眼下县城里只有坦克,飞机停在东岭村临时机场,得另找时间。” 此时营区停着的,是一辆小巧灵活的豆丁坦克,还有一台浑身披挂的谢尔曼m4,炮管乌黑,履带沾着黄泥,静静卧在晨光里。 佬总搓搓手:“走!带我们瞧瞧这‘陆上霸王’长啥脾气!” 师长笑呵呵跟上:“早想摸摸这铁乌龟的壳了!” 副总参谋长也来了兴致:“咱捌陆军第一支坦克连,不亲眼瞅瞅,回去写报告都没底气!” 苏墨抬手一引:“领导们,请——” 一行人随即动身,朝平安县城内的独力营驻地而去。 因苏墨被鬼子悬赏百万通缉,加上佬总、副总参谋长、师长等一众要员亲临,警戒层层叠叠,岗哨密如蛛网——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出岔子。 除了李云龙和旅长早见过谢尔曼和p51,其余人全是头回见真家伙。 那炮塔上的铆钉、履带上的泥痕、驾驶舱里泛着油光的操纵杆……全都等着被一双双眼睛细细打量。 第537章 苏墨啊,你们独立营是真阔气! 不多时,众人已步入独力营营地,径直来到坦克连连部所在的营区。 此时整个坦克连的官兵都铆足了劲儿干得热火朝天。 现场除了独立营自有的豆丁坦克和谢尔曼m4坦克,还散落着一排曰军战损装备:8式中型坦克甲型、92式超轻型坦克、95式轻型坦克,以及97式中型坦克。 这些日式铁疙瘩,全是在交火中被独立营打瘫的——有的履带崩断、炮塔卡死,有的引擎冒烟、油路炸裂,还有的干脆被穿甲弹掀翻在地,肚皮朝天。 可再破,也是战利品。 几个后勤兵正猫着腰,在坦克残骸间来回穿梭,扳手敲击声、气割枪嘶鸣声此起彼伏。他们手脚麻利地拆下发动机、变速箱、观瞄镜、无线电模块……凡是能用的,一律分装进木箱;稍有磨损但尚可修复的,单独码在防雨布上;彻底报废的装甲板、车体框架,则堆成几座灰黑色的钢铁小山,只等运回新中村根据地——交给兵工厂回炉重铸,锻造成枪管、炮闩、子弹壳,甚至下一批坦克的负重轮。 毕竟,钢铁不嫌旧,只要没熔成渣,就能再上战场。 佬縂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眉头微蹙,转头问苏墨:“苏墨,这是在扒坦克?” “扒”字刚出口,又补了一句:“扒下来干啥?” 苏墨点点头,抹了把额角的汗:“对,全是鬼子的‘铁棺材’,刚从阵地上拖回来。” “可里头不少家伙还没咽气——发动机还能转,炮塔液压系统没漏油,电台还能通电……全拆下来,留着当备件。” “剩下那些废钢烂铁,也得拉回去。咱兵工厂现在缺料缺得厉害,连造子弹壳的钢板都要省着用。” 眼下独立营的兵工厂,规模确实不大:m1加兰德步枪、m134加特林重机枪、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每条产线都只有一条,像单根筷子挑大梁。 真正卡住脖子的,不是人手,不是技术,而是铁——生铁、合金钢、特种钢板,样样告急。 眼前这些烧黑变形的坦克残骸,就是现成的“移动钢厂”。 佬縂听完,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这时,坦克连连长许阳老远就瞧见苏墨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脸上笑得像开了朵向日葵,抬手一个利落的军礼:“报告团长!” 苏墨瞅他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许阳,你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莫非捡着金元宝了?” 许阳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团长,刚带人给鬼子坦克做‘体检’,真摸出宝贝来了!一辆95式轻型坦克,一辆97式中型坦克——底盘完好,行走机构没伤筋动骨,炮塔转动也顺畅!” “只要把其他坦克上还能使唤的零件‘挪’过来,比如换台好引擎、配套新炮闩、装块完好的瞄准镜……修是真能修好!” “咱们后勤组已经开干了,要是顺利,不出半月,咱独立营就能多两辆能跑能打的铁骑!” 鬼子丢下的破铜烂铁,硬是被他们盘出活路来。 修好一辆,装甲力量就厚一分;修好两辆,突击队就多一份底气。 苏墨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太好了!咱最缺的就是这个!” 顿了顿,他侧身引荐:“来,许阳,我给你引见几位领导——” “这位是佬縂!” “捌陆军副总指挥!” “129师师长!” “我们386旅旅长!” “还有咱们独立团孔捷团长,新三团丁伟团长!” “各位领导,这就是我们坦克连的连长,许阳!” 许阳挺直腰杆,脚跟“啪”地一碰,敬礼时手臂绷得笔直:“独立营坦克连连长许阳,向各位领导致敬!” 佬縂微微颔首:“嗯,精气神足。” 苏墨顺势道:“领导专程来看咱们的坦克,你来主讲。” “是!”许阳响亮应道。 众人随即被引至停放区——豆丁坦克与谢尔曼m4并肩而立。两车身上虽布满弹痕,装甲板坑洼不平,但结构完整,履带锃亮,炮管笔直,毫无颓态。 许阳抬手一指:“各位领导请看,这就是咱们独立营的第一批铁甲先锋!” “左边这辆是豆丁坦克,也就是九五式超轻型坦克;右边这辆,是美制谢尔曼m4中型坦克!” 接着,他一边拍打装甲,一边流利介绍火力、防护、机动性能。 话音未落,众人已直观感受到:谢尔曼那粗壮的炮管、敦实的车体、宽厚的履带,往那儿一杵,便压得旁边小巧的豆丁坦克像个刚下学的娃娃。 听完介绍,佬縂伸手抚过谢尔曼冰凉厚重的装甲,久久未语,末了才沉声道:“真没想到,捌陆军的队伍里,也能开出这样的钢铁巨兽。” 师长接话,语气里带着惊叹:“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信?这大家伙,比鬼子的97式还壮实,比他们的8式还扛打!” “苏墨啊,你们独立营是真阔气!” 副总参谋长笑着点头:“能把谢尔曼整明白、开得动、打得准,这份本事,没几支部队能做到。” 386旅旅长朗声大笑:“这就是硬杠杠!什么中央军嫡系,怕是连谢尔曼的尾气都没闻过!” “您瞧瞧,光这一辆,就够顶小鬼子半支装甲小队!” 孔捷和丁伟站在一旁,仰头望着这两座钢铁山丘,不住咂嘴点头——这还是他们头一回离坦克这么近,连炮塔旋转时齿轮咬合的“咔哒”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可是捌陆军自己的坦克! 更是捌陆军王牌——独立营的硬核底气! 站起来了! 捌陆军真要站起来了! 苏墨的独立营,正扛起捌陆军迈向现代化的旗子,分量沉甸甸…… 大总、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一见到那几辆谢尔曼m4,脚步都顿住了,眼底泛光,心头滚烫。 数量确实不多。 可这铁家伙一亮相,就标志着捌陆军终于攥紧了自己的钢铁拳头! 太不容易了! 过去多少年,部队只能靠山沟打游击,被鬼子坦克碾着跑、被敌机压着炸;如今,不光有了自己的坦克,还配上了能升空搏杀的战机,更已拉得出、打得赢——这才是真正迈出的第一步! 大总凝视着苏墨,声音厚实而有力:“苏墨,你没辜负这份信任!” “两个多月不见,独立营脱胎换骨,连我都没料到会这么快、这么硬气——好!真好!” 苏墨立正,敬礼:“感谢大总一直撑着我们!” 话音刚落,大总、副总参谋长、师长、丁伟、孔捷等人便迫不及待钻进坦克舱内,摸履带、试炮塔、坐驾驶位,像孩子第一次摸到新枪一样认真。 第538章 接下来,该论功行赏了…… 谁也没见过这么扎实、这么灵巧的铁疙瘩,哪能不手痒? 刚从坦克里钻出来,副总参谋长就急着问:“苏墨,你们那架p-51野马,是不是停在东岭村?” “带我们去看看吧!” 苏墨点头:“成,这就走!” 一行人随即策马直奔东岭村。 平安县城离那儿不远,快马加鞭,半个钟头就到了。 抵达时,临时机场上静静卧着一架p-51野马——银灰涂装被阳光一照,泛着冷冽的光。何文建带着后勤兵正围着它忙活:拧螺丝、换油滤、补蒙皮……飞机刚打完一场恶仗,大伤没有,小伤不断;零件缺得厉害,修起来步步艰难。 大总、师长、副总参谋长、丁伟、孔捷他们站在机翼下,仰头细看。 这架野马比鬼子零式足足宽一圈、长一截,线条凌厉,机头粗壮,整架飞机透着股子扑面而来的杀气。 可再近点瞧——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有的边缘翻卷,有的嵌着弹片,连垂尾都被削掉一小块……光是这些窟窿,就能让人脑中轰然响起那天撕裂云层的枪炮声。 苏墨抬手一指:“大总、各位领导,这就是咱们独立营的p-51野马!” “这些弹洞,都是空战里留下的‘勋章’。” 大总伸手抚过一处焦黑的弹痕,掌心摩挲着冰冷的铝皮,缓缓道:“难啊……太难了。就靠这一架飞机,打出那么响亮的胜仗,真不是靠运气,是拿命拼出来的硬功夫。” 师长绕着飞机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道擦痕、每一处修补,忽然转身盯住苏墨:“你就是开着它,干掉鬼子十架飞机的?” 苏墨点头:“平安县城那一仗,鬼子一口气压上来十五架——十二架九七式轰炸机,三架零式护航。” “空战打完,我击落三架零式、七架轰炸机;地面高射火力又咬下三架轰炸机;最后只让两架漏网跑了。” 他讲得平实,像在说昨天打了几只野兔。 可大总、副总参谋长、师长心里都清楚: 单机迎战十五架,天上全是敌影,子弹贴着座舱盖飞——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来的战绩! 苏墨不是莽夫,是真有胆、有技、有脑子的狠角色! 副总参谋长重重拍了下苏墨肩膀:“好样的!捌陆军第一场空战,就打出这个样子,提气!” “我知道那天有多险,可你敢冲、敢打、敢赢——这股劲儿,全军都该学!” 大总接过话,语气沉稳却字字千钧:“捌陆军就得有这股子血性——不怕苦、不畏死、不退半步,跟鬼子硬碰硬到底!” 丁伟盯着机身上那串弹孔,久久不语,末了才叹一句:“这哪是飞机?这是功臣!是我们捌陆军空军真正的起点。” 孔捷也点头:“不容易啊,自家飞机终于落地生根了,往后只能越飞越高、越打越强!” “苏墨,服气!一架对十五架,还能砍下十架——这不是王牌,啥才算王牌?” 苏墨摇头笑了笑:“真要论功劳,一半得给这架p-51。它现在放眼全世界,也是顶尖货色,比零式快、比零式稳、比零式扛揍。” “我不过借了它的势,又赶上了机会——再说,轰炸机本就笨重,转弯慢、爬升软,打它们,总比缠斗零式省力些。” 鬼子调来十五架飞机空袭平安县城外的独立营阵地,主力全是轰炸机。 十二架九七式、九九式轰炸机低空压境,只配了三架零战护航。 苏墨驾驶p-51野马迎头截击,三分钟内就把那三架零式全打成了空中火球。没了护航,剩下的轰炸机顿时成了活靶——一架接一架拖着黑烟栽进山沟,连返航的机会都没捞着。 要是鬼子一口气扑来三十架、五十架轰炸机,那结果就难说了。哪怕苏墨手熟得能闭眼盘旋,野马性能再猛再快,也扛不住车轮战。毕竟野马和零式同属螺旋桨时代,差的是代际,不是代沟。真有代差,那就是单方面清场——就像五代机撕开四代机编队,十架对百架,照样碾过去。 可现实是,两者都是活塞引擎、双翼结构、机械瞄准,野马只是飞得更快、爬得更高、火力更狠罢了。倘若苏墨座下换作喷气机,再配上雷达火控,零式连他尾流都追不上,再多也是送菜。 大总望着苏墨,语气沉稳又透着赞许:“苏墨,不管旁的,咱捌陆军头一回空战,你打得漂亮,立了大功!” 话音刚落,大伙儿便围着这架银灰色野马转开了。师长踮脚摸机翼,副总参谋长钻进座舱摆弄操纵杆,丁伟趴在引擎盖上听轰鸣,孔捷干脆坐进后舱比划射击姿势。 半个多小时下来,众人把野马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从机炮口径到油箱容量,从起落架结构到无线电频段,问得细,看得真。 散开后,副总参谋长眉头微蹙,转向苏墨:“苏墨,我有个疑问。” “飞机和坦克不一样,光有弹药不够,燃料才是命脉。” “你们独立营的坦克、飞机,油从哪儿来?” 这话戳到了要害。燃油是卡脖子的硬骨头,鬼子自己都紧巴巴——要不是缺油缺得发慌,哪至于豁出命去打东南亚?想从鬼子仓库里顺油,比虎口拔牙还难。 苏墨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副总参谋长,咱们根据地底下,挖出了一口油田。” “勘探完了,井架立起来了,现在独立营的油罐车,天天往外运。” 满场一静,随即哄然。 副总参谋长拍腿大笑:“好!这下不用看别人脸色烧油了!” 旅长乐得直晃肩膀:“哈哈哈,早听说你独营富得冒油,今儿算见识了——真冒油啊!” 大总也笑着点头:“怪不得战机坦克这么快就能拉出去打仗,油管够,底气就足!” 师长眯着眼打趣:“苏墨啊,藏得够深,油田都捂热乎了才亮出来!” 苏墨挠挠头:“碰巧撞上的,省了不少麻烦。” 一滴水见大海。独立营新中村根据地藏着一口活油田,足见其后勤根基扎得多深、多稳。 东岭村看完野马,大总一行又赶去探望赵刚。养了这些天,他已能拄拐下地,见总部几位领导联袂而来,激动得差点从炕上滑下来——这可是实打实的“总部级”人物啊。 慰问完赵刚,众人折返平安县城。 接下来,该论功行赏了…… 第539章 一百万大洋,买苏墨的人头! 苏墨、大总、副总参谋长、师长、旅长、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人,沿着黄土道往回走。 平安县城东门,验关依旧森严。 城门外排起长龙,老乡们拎着篮筐、牵着驴车,干着急进不了城。 师长扫了一眼,扭头问苏墨:“刚拿下县城就设卡查人,是不是太紧了?老百姓进出不方便。” 副总参谋长也皱眉:“苏墨,这阵仗……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苏墨点点头:“算吧,也不算啥大事。” 李云龙接过话,嗓门洪亮:“大总,实情是这样——苏墨端了平安县,把鬼子二师团包了饺子,筱冢义男当场跳脚!” “最新情报:那老鬼子悬红一百万大洋,买苏墨的人头!” “为防混进来杀手,独立营这才收紧城门,宁可慢点,也不能漏一个。” 嘶—— 众人齐齐倒抽冷气。 百万大洋!不是法币,是实打实的银元! 就算按贬值的法币算,这一笔也够买下半个县城。 筱冢义男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然而大洋的购买力,足足是法币的十几倍,甚至高达几十倍。 眼下这一百万大洋,可不是小数目。 这简直称得上骇人听闻。 佬縂也是头一回听说,小鬼子竟肯砸出这么高的价钱,悬红猎杀一名营长。 实在令人咋舌。 足见苏墨对他们的震慑,已越来越强,步步紧逼。 若非被逼到墙角,哪会开出一百万大洋的天价赏格? 佬縂眉峰微蹙,稍顿片刻,沉声道:“苏墨,小鬼子这是真急眼了啊!否则绝不会掏出这么大一笔钱来买你的人头——一百万大洋,够养活一支整编团好几年了!” 要知道,当初捌陆军奇袭阳明堡机场,一举炸毁二十四架敌机,立下赫赫战功,帷园长也只豪爽地拨了两万大洋作为嘉奖。 想想看……那样一场震动华北的大胜,才值两万大洋。 这么一比,一百万大洋的分量,顿时重如千钧,不言自明。 副总参谋长目光灼灼地望向苏墨:“苏墨啊,小鬼子愿出百万大洋取你性命,说明你早已成了他们的心腹大患,筱冢义男都坐不住了。” “正面战场啃不下你,连精锐第二师团都被你成建制吃掉,他们只好使出这种见不得光的阴招——花钱雇亡命徒、收买汉奸,搞暗杀、设陷阱。” “可反过来看,这也恰恰证明:你和你的独立营,已真正打疼了敌人,打出了威名!” 师长点头附和:“没错!不过苏墨,你千万不能大意。” “宁可慢三分,不可抢一秒。你严查进城人员,这步棋走得稳、走得对——至少能守住自己的命门。” “一百万大洋啊……足够让无数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死心塌地的铁杆汉奸,把刀悄悄磨亮了朝你身上比划!” “明枪好躲,冷箭难防。” 苏墨迎着三位领导的目光,语气沉静:“明白。我会盯紧每一双眼睛,防住每一道暗影。” “想取我苏墨的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副硬骨头。” 佬縂语气温厚却郑重:“苏墨,你如今不只是独立营的主心骨、新一团的副团长,更是咱们捌陆军的一面旗、一块钢。你安好,部队才有底气,战士才有士气。” “总部永远是你后盾。缺人、缺枪、缺情报,哪怕要调一个营来护你周全,只管开口。” 的确,若抗曰前线这颗将星骤然陨落,对捌陆军而言,不单是痛失一员猛将,更是士气上的重挫、信心上的裂痕。 更关键的是,一旦苏墨倒下,独立营这支越打越硬、越战越强的尖刀部队,能否继续锋利如初?谁也不敢打包票。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一支队伍能不能顶得住、冲得上、打得赢,指挥员就是那根顶梁柱、定盘星。 所以,苏墨绝不能有闪失。 苏墨轻轻颔首,神色坦然:“放心吧,佬縂。这点风浪,我还扛得住。” “从独立营打出名号那天起,惦记我脑袋的人就没断过。可到现在,我的脑袋还好好长在脖子上。” 佬縂、师长、副总参谋长相视一笑,纷纷点头。 随后,一行人穿过城门,进了平安县城。 回到县城时,已是日头正中。 大家索性就在独立营营部用饭。 佬縂、苏墨、副总参谋长、师长、旅长几人围坐一桌。 苏墨心里直犯嘀咕——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和这么多将来响当当的大将、元帅同桌吃饭? 这排场,着实不小。 饭桌上谈笑风生,气氛热络。 正说着话,佬縂夹起一个白胖暄软的小麦馒头,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苏墨:“苏墨,我记起来了——前阵子不是从你们根据地讨了些小麦种子,带回总部试种吗?” “可两个多月过去了,苗子稀稀拉拉,好多种子压根没冒头。就算勉强钻出来的,也蔫头耷脑,长势极差。跟你们根据地那片金灿灿的麦田,完全没法比。” 原来,佬縂在新中村根据地亲眼见过那种超级小麦:秆壮穗大、颗粒饱满,蒸出的馒头又香又韧,嚼劲十足。他动了心思,想在总部驻地推广种植。 可结果却让人失望——发芽率低得可怜,成活率更惨淡。 明明总部那片地土层厚、墒情好,按理说更适合种麦子,偏偏长不出好庄稼。 这事,一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苏墨心知肚明:那是系统特供的超级种子,自带地域绑定,离了根据地辐射范围,再肥的地也难显神效——为的就是防着种子外流,落到鬼子手里。 这话当然不能实说,他略一挠头,笑着搪塞:“佬縂,这事儿我真摸不着门道,我又不是农科院出来的!” “不过依我看,八成是水土不服。太行山这边干冷多风,新中村那边暖湿温和,种子认地方,不认人呐。” 佬縂点点头:“嗯,十有八九是这个理儿……具体缘由,我也琢磨不透。” 副总参谋长咧嘴一笑,拍拍苏墨肩膀:“哈哈哈,苏墨你可不知道,佬縂回总部后,可没少念叨你们根据地的馒头——香!筋道!他连着吃了仨,直说‘这才是麦子该有的味儿’!” 苏墨爽快应下:“小事一桩!等我回趟根据地,翻翻库房,要是还有存下的麦粉,立马给您捎一袋过去!” 第540章 藏的不是兵,是宝库! 佬縂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让总部上下都尝尝鲜,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香!” 师长眉眼舒展,朗声笑道:“哎呀,苏墨,你还不知道吧?大总前些日子专程跑了一趟你的新中村根据地,看了之后直拍大腿,连夸你把根据地建得扎实、有章法、有气象!” “还说,要是条件成熟,捌陆军总部就考虑搬过去,扎下根来!” 副总参谋长顺势接话,语气笃定:“可不是嘛……大总当时就讲,新中村这地方进可攻、退可守,山势掩映、水路通达,是个能护住总部、养住队伍的好巢穴!” 苏墨挺直腰板,声音沉稳有力:“各位领导,总部真要落脚新中村,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安全——我独力营兜得住!一兵一卒、一岗一哨,都按铁律布防,绝不让敌人摸到总部半步!” “这次打下平安县城,是扬威;可新中村,才是我们独力营的命脉、根基、老营盘——必须精耕细作,步步为营!” 没错,对独力营来说,新中村不是普通据点,而是血脉所系的根据地核心。不光要守牢,更要建强。 若总部真迁来,苏墨和全营上下自当倾尽全力护卫周全——这不是空话,是底气,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大总笑得眼角泛起细纹,干脆利落地点头:“那就先这么定下!回去后,我和总部几位同志认真议一议,权衡利弊,拿出个稳妥方案。” 这一迁,绝非简单挪个地方——是对苏墨、对独力营、对新中村根据地最硬气的认可!分量千钧! 苏墨毫不迟疑:“欢迎!随时欢迎!总部搬来那天,我独力营全体列队迎门!” 搬迁本身,更是活水——总部一落,野战医院、抗大分校、后勤处、通信科、兵工厂筹备组……这些中枢机构势必跟着扎根。人来了、设备来了、技术来了,根据地自然就活了、旺了、壮了。 就像第二战区长官部移驻秋林镇,短短半年,荒坡变街市,冷村成重镇,道理一模一样。 总部动心,正是看准了独力营那套滴水不漏的防卫体系,还有打得赢、补得上、扛得住的真本事。 别看眼下总部外围警戒密不透风,可真遇上鬼子调集重兵突袭,机关转移慢一分,风险就多十分。鬼子的狠劲和效率,谁都不敢小瞧。 而独力营亮出来的装备、训练、反应速度,已经让人踏实——他们守得住,总部才敢放心落脚。 大总一锤定音:“这事,就这么定了!后续怎么搬、搬什么、何时搬,回去细抠方案。”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得想深、想细、想实。” 苏墨郑重颔首:“行!总部哪天启程,新中村哪天开门迎客——绝不误事!” 饭桌上的热气还没散,众人边吃边聊,话头渐暖。 副总参谋长忽地想起什么,夹着菜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苏墨:“对了苏墨,你上次从新中村给大总带回来的那批药——青霉素,真是神了!” “消炎快、杀菌狠、退烧稳,战场上简直救命的雷火!” “115师师长在前线负伤,伤口溃烂高烧四十一度,用遍磺胺、奎宁都不见起色,就靠你这青霉素,两天退烧,五天收口,医生们围着药瓶直呼‘活见仙方’!” 115师师长?那可是将来挂帅授衔的顶梁柱。 苏墨心头微震——原来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几支药,竟真托住了这位将星的一条命。值!太值了! 大总也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可不是?这青霉素,比咱们手头所有西药都灵光,简直是雪中送炭的宝贝!” “苏墨啊,你这独力营,藏的不是兵,是宝库!” 李云龙在一旁早按捺不住,筷子一撂,抢着接话:“对对对!大总您可不知道——老赵在赵家峪挨了冷枪,肠子都露出来了,伤口烂得发黑冒脓,高烧烧得说胡话,药罐子灌下去全白搭!幸亏苏墨带着青霉素冲进来,一针下去,当天汗就退了,第三天就能坐起来骂鬼子!” 苏墨平静道:“青霉素,目前全球最顶尖的抗菌抗感染药,疗效硬,不是吹的。” “但受限于工艺,全世界都缺货——咱们手里的,全是华侨乡亲省吃俭用、辗转千里送来的救命血汗,金贵得很,有钱也买不到。” 师长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原来如此……听总部医院那位留洋回来的王大夫讲,这药刚问世不久,还在实验室里打转,连临床试用都难,更别说量产。” “谁想到,你手里不仅有,还能救人命!” 苏墨坦然一笑:“科技不是死水,是一条奔涌的河——昨天做不到,不代表今天不能闯。” “这批药是同胞心意,我的念头只有一个:尽快让咱们自己的兵工厂,炼出青霉素!让每个伤员,都能在第一时间打上这一针。” 自己造青霉素? 这话一出,满桌静了一瞬。 那药效,大家亲眼见过、亲手用过——它不是传说,是活生生从鬼门关拽人的绳索。 大总身子微微前倾,眼里闪着光,声音压得低却滚烫:“苏墨……这事,真有谱?” 苏墨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大总,有谱。我正带着人干——快了,真快了。” 说实话,青霉素的自主研制和量产……苏墨心里也没谱。 可有系统这个开挂神器在手,还有什么办不到? 只要系统不掉链子,一切皆有可能。 大总目光沉稳地落在苏墨脸上:“好,我等着那一天。” 中午饭毕,丁伟和孔捷溜达着进了平安县城,边走边看,把县城里里外外摸了个底。 而李云龙、苏墨、副总参谋长、旅长、师长和大总六人,则单独聚到一起开了个会。 准确说,这是一场专为李云龙设的“验收会”。 独立营营部,会议室里。 大总端坐正位,目光如炬,直直盯住李云龙:“李云龙,今天几号,你心里有数没?” 李云龙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大总,您别绷着脸嘛……有啥话直说,我听着呢。” “今儿是啥日子?真记岔了。” 这话倒不是装傻——他确实忘了。 大总眉峰一压,声音陡然拔高:“李云龙,收起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三个月限期今天就满!你还笑得出来?信不信我当场撤了你的职!” 这一嗓子,李云龙脑子“嗡”地一下亮了。 对啊!今天就是死线日! 这么要紧的日子,咋就糊里糊涂混过去了? 第541章 大总……这、这还要罚我? 他立马敛了嬉笑,挺直腰杆:“大总,记得!当然记得!刚才是逗个乐,您别当真。” 当初苍云岭一战,新一团打得只剩半口气。 为保住指挥权,李云龙当着大总面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把新一团拉扯成五千人的加强团。 有苏墨的独立营托底,这事本该轻而易举。 可临到期前,独立营突然伏击曰军战地观摩团与第四旅团—— 两百多军官全歼,三名将官毙命,连带着那个臭名昭着的“舔黄外甥”也一并铲除;第四旅团更是被碾得渣都不剩,战功赫赫。 代价同样惨重:三千多人的独立营,打完只剩千把号人。 军令状眼看要砸手里。 李云龙和赵刚连夜赶回总部,拍着胸脯再立新约:再给三个月,保证带回七千以上能打硬仗的队伍! 大总和副总参谋长合计片刻,咬牙批了。 如今,限期又到。大总亲自来验货。 当初约定得清楚: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三个月一到,达标就奖,不达标就究责——此前所有功过,一律留待今日一并清算。 换句话说,今天就是算总账的日子。 副总参谋长冷眼扫过来:“李云龙,少打哈哈,少扯闲篇!” “人呢?新一团现在实打实多少兵员?” “完不成数,两次违令叠加战场损耗失察,板子绝不会轻落!” 若这次再翻车,那就是屡次失信于组织,加上指挥失当之责,够他喝一整坛老酒了。 李云龙不敢怠慢,立刻立正报告:“报告大总!新一团现辖四个营——一营、二营、三营,加独立营!” “打平安县城前,独立营实有人,一营2113人,二营85人,三营1244人,团直属队另计,全团归建兵力共人!” 光是集结到位的部队,就破了一万七千大关。 这还只是调回团部的作战力量,压根没算独立营留在新中村根据地的基干力量! 一个团,一万七千多号人——比寻常师还厚实,硬生生撑出一个军的骨架。 这实力,扎扎实实,不含水分。 师长、旅长、副总参谋长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动,却都抿着嘴没吭声。 大总神色不动,只盯着李云龙:“李云龙,我不管你过去有多少人。我就问一句——现在,新一团还有多少人?够不够七千?” 讲真,战前一万七千余众,已是惊人手笔。 那还是光算拉回来的队伍。 若把新中村根据地的独立营留守骨干全算上,保守估计近两万;再把后勤、民运、卫生、军工这些非战斗人员拢进来,整编总数早突破两万五千。 差不多快赶上一个甲种军的体量了。 大总心里清楚,这成绩,含金量十足。 可他太了解李云龙——夸一句,尾巴就能翘上天。 所以话头始终绷着,半分不松。 就是要压一压,让他脚踏实地。 眼下,大总就想亲眼看看:一场血火洗礼之后,这支队伍,到底还剩几成筋骨。 李云龙略一沉吟,飞快盘算片刻,迎着大总的目光,如实答道:“大总,实不相瞒,平安县城这场硬仗,新一团……伤得不轻。” “眼下咱们一营、二营、三营加起来,满打满算两千出头;独立营能拉上战场的精干人手,也才三千挂零——新一团拢共五千一百来号人。” 五千一百……离军令状上白纸黑字写的七千整,还差着一大截。 这一回李云龙拍胸脯立下的硬指标,就是三个月内扩编七千兵马。 大总沉着脸,目光如刀,直刺李云龙:“李云龙,当初你在总部大院拍桌子撂狠话,说三个月拉起一支七千人的铁军——那股子劲儿,比打雷还响!” “现在呢?就凑了五千一百人,往我面前一摆?你说说——数罪并罚,该怎么处置你!” 李云龙脊背一紧,连打了两个寒颤:“大总……这、这还要罚我?” “新一团这次可是端掉了两万多名日伪军的老窝,连平安县城都给掀了底朝天!虽说苏墨和独立营是头功,可我李云龙带着主力死磕硬仗、堵口子、断后路,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么大的胜仗,您不发奖状、不授锦旗也就罢了,倒先要拿鞭子抽我?这理儿,还能不能讲了?” 旅长在一旁插话:“李云龙,你这脑子还没醒透啊?平安县城是谁打下来的?明明白白是苏墨带独立营主攻破城!” “你跟大总签的是军令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哪能拿战功去抵编制缺口?” 李云龙急得直搓手:“旅长,您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赏罚分明,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这话您自己天天挂在嘴边!” “我团里虽只五千一百人,没踩实七千的线,可打平安县城,咱也是实打实流了血、填了坑的!” “大总、旅长、师长、副总参谋长——咱们讲规矩,更得讲公道,是不是这个理儿?” 甭管正理歪理,李云龙一张嘴,条条是道,顺溜得像山涧流水。 大总神色一肃,盯着他问:“照你这么说,我该怎么收场?” 李云龙厚着脸皮咧嘴一笑:“嘿嘿……大总,要不——功过一笔勾销?” “俺老李不图升官,不求发财,就安安稳稳当个团长,守好这块地盘,成不成?” 大总哼了一声:“李云龙啊李云龙,翅膀真硬了?连怎么处分人都教你指手画脚?功过相抵?你倒想得轻巧!” 李云龙瞧不出大总是真恼还是假怒,索性一摊手:“行!官大一级压死人——您划下道来,我接着!大不了摘了我的肩章,脱了这身军装,落得一身轻松!” 彻底缴械,不扛了。 随您怎么发落。 毕竟军令状上写的数字,他确实没填满。 大总微微颔首:“好啊……想轻松?你以为,撸掉你这团长衔,就算完事了?” “告诉你李云龙——光是战场抗命一条,再加两次军令状落空,老子当场毙了你,都不用报备!” 声音陡然拔高,字字砸在空气里。 李云龙浑身一抖,立马摆手:“大总使不得!真使不得啊!” 他不怕死。 但绝不甘心死得憋屈。 若让他挑,宁可倒在冲锋路上,也不愿倒在自己人枪口下。 他慌忙扭头,一把拽住苏墨袖子:“苏墨!替俺老李说句公道话!” 苏墨一直静站在旁,不是冷眼旁观,更非怕惹麻烦。 第542章 嘿嘿……俺老李就是福气旺! 他早看出大总压根没动真格——不过是敲打敲打李云龙,压一压他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劲儿,少捅点娄子。 李云龙向来是惹祸精,这点大家心知肚明。 师长、副总参谋长、旅长也都看透了门道,谁也没往前凑。 苏墨何等机敏,自然心领神会,一直闭口不言。 如今李云龙开口求援,他便上前一步,不疾不徐开口:“大总,其实团长这任务,真不算没完成。” “东岭村这边的新一团确是五千一百人,可我的新中村根据地,还有近三千能打能拼的子弟兵——合起来八千二百有余,超额完成了!” “李团长打仗是一把好手,临机决断、带兵扎营样样过硬,要是真枪毙了,损失的可是咱整个纵队的尖刀!” 大总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他可不是省油的灯,惹祸的本事,全军头一份。” 李云龙赶紧接腔:“对对对!我咋把这茬忘了!” “苏墨的独立营眼下三千多,可新中村那边还攥着几千号人马,加上担架队、通信班、修械所这些骨干,全是活生生的战斗力!” “大总,这回——我算不算交了差?那处分,是不是就免了?” 大总目光扫过苏墨,又落回李云龙脸上,缓缓道:“李云龙,你小子真是撞了大运,摊上苏墨这么个顶梁柱——今天救你命的,不是运气,是他。” “要不是独立营人马扎实、底子厚实,你早被我拖出去挨枪子了!” 李云龙挠着后脑勺,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嘿……俺老李就是福气旺!” “祖坟冒青烟啊!娶了个好媳妇,又捡了个好搭档——这事儿,真没法儿不服!” 大总看他得意忘形,火气直往上蹿:“好!这么乐呵?老子这就毙了你!” 说着还抬手作势去摸腰间的枪。 李云龙一个箭步扑上去攥住手腕:“大总别闹!我瞎咧咧呢!” “别开枪!别开枪!奖状不要了,庆功酒我也不喝,行不行?” 大总绷不住,嘴角一翘,终于笑了:“李云龙,往后你再给我惹十桩八桩麻烦试试——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对于李云龙这样的人,佬縂真是又赏识又头疼。 赏识,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一员猛将,打仗敢拼、带兵有方、临机决断从不含糊; 头疼,是他总在节骨眼上捅娄子,惹祸的本事比立功还快。 他的功劳与过失,几乎旗鼓相当——刚打完一场漂亮仗,转头就踩了纪律红线;前脚授勋,后脚就被叫去训话。 佬縂和副总参谋长每每翻看他的卷宗,都忍不住摇头叹气。 李云龙挺直腰板,一脸诚恳:“佬縂……俺老李真不瞎折腾了,往后能躲事就躲事,绝不给您添堵!” 副总参谋长侧身瞥了眼身旁的苏墨,语气里带着点敲打:“李云龙,你得多跟苏墨学学!” “人家光立功不犯错,你倒好——功劳簿和检讨书,页数一样多!” 李云龙挠挠头,咧嘴一笑:“副总参谋长,我哪能跟苏墨比啊?” “他要是块铁,我顶多算块生锈的铁皮——要真有他那两下子,早坐上师长位子了!” 师长一怔,乐呵呵地拍了拍椅子扶手:“哟?想坐我这把交椅?行啊,现在就让给你!” 李云龙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可扛不起师长这担子!倒是苏墨,稳得住、打得狠、谋得远,这才真配当师长!” 没错,李云龙是根正苗红的老革命。 大小战役打了几十场,身上弹痕摞着弹痕,战功薄厚得能压住茶杯盖。 若不是动不动就顶撞上级、擅自行动、违令出击,别说师长了——眼下早该是旅长甚至更高了。 按剧里后来的安排,他只授了少将衔,其中一大半原因,就是错误太多、屡教不改。 否则以他的资历、战功和资历厚度,中将,真不算高估。 佬縂抬眼扫了李云龙一眼,语气沉稳:“行了……苏墨的本事,我心里有数!” “错,已经记清;赏,这就兑现!” 李云龙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佬縂,俺老李这次有啥奖励不?” 苏墨也微微侧耳,静待下文——升职?授勋?还是别的? 李云龙的是非曲直,总算有了定论。 三个月限期,他把新一团拉回了七千出头的满编团。 这还不算,中间硬是啃下了平安县城这块硬骨头。 能在如此高强度作战下,把队伍完整带回来,任务完成得堪称滴水不漏。 佬縂、师长、副总参谋长、旅长心里都门儿清:李云龙这人,一夸就飘,一捧就忘形。 飘了,准保又要闹出事来。 嘉奖,必须有,但分寸得拿捏准。 这三个月里,新一团各营各连,打得都不含糊。 最抢眼的,还得数苏墨的独立营。 自打伏击曰军战地观摩团和第四旅团起,独立营就像开了刃的刀,越磨越亮。 三个月间,接连打出三场硬仗: 第一仗,新中村保卫战。 曰军第九旅团联合皇协军第四混成旅,气势汹汹扑向根据地。 独立营死守不退,血战三昼夜,最终全歼来敌,阵地一寸未丢,战果震彻晋西北。 第二仗,新峰口突击战。 这是独立营首次尝试机械化协同作战——坦克开路、步兵跟进、炮火压制,节奏精准如钟表,打了一场教科书式的“富裕仗”。 第三仗,便是震惊中外的平安县城攻坚。 上百门火炮齐鸣,坦克集群冲锋,战机呼啸掠阵。 新一团全员参战,晋西北各部闻风而动,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纷纷响应,史称“平安会战”。 这一仗,规模之大、战线之广、协同之密,抗战以来罕见。 各部队均有所获,共歼日伪军逾万,更一举收复平安县城,全歼曰军精锐第二师团。 而独立营,正是这场会战的尖刀——不仅端掉第二师团指挥部,还击落日机十余架,当场击毙曰军大将吉本贞一、中将冈崎三郎。 战绩之烈,令人咋舌。 这还不算那些穿插在间隙里的小仗: 苏墨单驾p51野马突袭太原,一枚炸弹掀翻第一军司令部; 独立营千里奔袭,救出常发与梅子; 还有数不清的伏击、袭扰、破袭、拔点…… 独立营不是在打仗,就是在赶往打仗的路上。 日寇不灭,枪声不止。 三个月,战功如山,捷报频传。 如今,就看佬縂如何给苏墨、给独立营、给整个新一团论功行赏了。 升职,板上钉钉; 但苏墨真正想要的,是一纸“自主发展令”。 佬縂目光转向李云龙,语气平实却有力: “李云龙,这三个月,你没立惊天大功,也没捅天大篓子。” 第543章 天大的恩典,照单全收! “沾了苏墨的光,军令状算是按时交差了。再往前看,苍云岭抗命、首期任务折戟……功过相抵,勉强算是将功补过。” “总部原本不打算给你额外嘉奖。” “但综合考量,决定授予你‘红旗奖章’一枚,职务不变——仍为新一团团长!” “李云龙,你服不服?”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直乐:“哟呵……佬总,没意见!俺老李能有啥意见?天大的恩典,照单全收!” “原先琢磨着戴罪立功就烧高香了,不挨枪子儿都得蹦三尺高——谁承想,兜里揣着红旗奖章回来,这运气,简直踩着云彩走路喽,嘿嘿嘿!” 勋章、奖章这类证章,在军人眼里,不是金属片,是滚烫的脊梁骨,是拿命换来的分量。 它们不是铸出来的,是血火里淬出来的,是枪林弹雨中扛回来的硬气。 一支军队的魂气,往往就压在一枚枚奖章上。 中央军那边有国光勋章、青天白日勋章、忠勇勋章……样样金光闪闪,分量十足。 捌陆军自然也有自己的荣光印记——红旗奖章、星旗勋章、铁军前卫奖章、“五一”奖章、留守兵团奖章……还有数不清的战地纪念章。 授勋颁章,向来是捌陆军最庄重的激励法子,比发粮发弹药还提气。 旅长瞅着李云龙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李云龙!瞧你那点出息——不毙你就乐得满地打滚?是不是偷舔了蜂糖罐子?” 李云龙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旅长啊,您真不懂俺!这红旗奖章……可是俺老李手上屈指可数的几块硬货之一!够本了,够本了!咱又不图当元帅,有这红绸子挂胸口,走路都带风!” 一枚军功章,哪是轻轻松松就能捧到手的? 它专为那些在战场上拼死冲锋、训练场上咬牙拔尖、执勤时寸步不退、科研中啃下硬骨头的人而设。 眼下正值抗战最焦灼的年头,各根据地、各部队发的奖章,五花八门,各有名堂。 全面抗战打响后,捌陆军、新四军、各地抗曰游击队全都扑进敌后,跟鬼子掰手腕。 可缺枪少弹、缺衣少粮、缺医少药……日子苦得掉渣,牺牲更是铺天盖地。 为了把士气顶起来、把骨头硬起来,各部队纷纷开炉打章——银的、铜的、铁皮的、胶木的,甚至还有铅片刻的,样式粗糙,分量却沉甸甸。 像“铁军前卫奖章”“星旗勋章”“红旗奖章”,都是战士们用命拼回来的招牌。 眼前这枚红旗奖章,正是捌陆军总部亲授的正式奖章。 佬总盯着李云龙那张笑得发亮的脸,朗声一喝:“李云龙!” “到!” “上前,领红旗奖章!” “是!” 这回李云龙难得绷住了脸,腰杆挺得笔直,大步跨到佬总面前,脚跟磕得一声脆响。 佬总从绒布匣里取出那枚鲜红绶带衬着金星的奖章,亲手别在他左胸口袋上方。 这一扣,扣的是尊严;这一别,别的是军魂。 李云龙立马昂起下巴,肩膀一阔,胸脯一挺,活像刚打鸣的公鸡,尾巴翘得快戳破屋顶。 也难怪——他打仗猛、脾气冲、犯错勤,功劳簿厚,奖章盒却空荡荡。 这红旗奖章虽不算顶级,可含金量十足,是实打实的功绩印戳。 佬总见他尾巴快翘上天,佯装板脸:“李云龙……打住!再晃悠,我当场摘了它!” 李云龙“噌”地捂住胸口,急得直摆手:“佬总使不得!发出去的章,泼出去的水,哪能往回收?” 在他心里,这枚章比金砖还沉,比酒坛还香。 师长和副总参谋长看着,忍俊不禁,嘴角都压不住往上翘。 佬总目光落回李云龙身上,声音沉了几分:“李云龙,你们新一团这半年,扎得稳、打得狠、扩得快,砍鬼子、端炮楼、缴机枪,战绩一摞摞。总部决定:给新一团记集体二等功一次!” “营连一级的嘉奖,由你这个团长,自个儿拍板定!” 集体二等功! 这是整支部队的金字招牌,是总部盖过红章的认账。 更是对新一团半年血汗的郑重点头。 李云龙嗓门洪亮,字字砸在地上:“是!捌陆军新一团团长李云龙,代全团上下,谢佬总厚爱!” 随即,佬总亲手将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嘉奖令,递到李云龙手中。 纸薄,分量重。 李云龙攥着它,手心发热,笑得合不拢嘴——不容易啊! 这红纸黑字,比热馒头还实在,比子弹壳还硌手。 新一团的表彰落定,轮到苏墨和独立营了。 独立营一成立,苏墨就没走过弯路——只立功,不添乱。 升官之快,叫人咂舌:半年工夫,从小兵跃升为独立营营长,还兼着新一团副团长。 寻常人,哪怕战功如山,从列兵熬到团长,没一年半载根本摸不到边。 苏墨偏就用六个月,硬生生蹚出一条火箭道。 过去三个月,他带着独立营,一场场硬仗接着打,一次次险中求胜——奇袭、伏击、破袭、反扫荡,次次见血见功,回回干净利落,连个纰漏都没留。 这样的硬茬子,不赏不行。 佬总目光转向苏墨,声音清亮:“苏墨!” “到!” 全场霎时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佬总、副总参谋长、师长、旅长、李云龙……连墙角站岗的哨兵都悄悄挺直了腰。 苏墨,捌陆军最耀眼的新锐,没有之一。 论战功,他手里的鬼子首级摞起来比人高;论本事,他带兵打仗像下棋,步步杀机;论名气,连筱冢义男都悬出一百万大洋买他项上人头。 对捌陆军来说,苏墨不是一块料,是一把刃——锋利、趁手、削铁如泥。 是千挑万选,才淘出的真金。 大总目光如炬,直视面前的苏墨:“苏墨,你的独立营自组建以来,战功赫赫,锋芒毕露!死在你们手上的日伪军将官,整整十名——石原太雄、服部直臣、渡边三郎、井川利郎、清泉正雄、小泉大朗、陆世堂、王丹伟、吉本贞一、冈崎三郎,个个都是手握兵权、身居要职的硬茬!毙伤敌军总数,保守估算也已突破五万之数!” 七里镇伏击战,独立营一鸣惊人,斩落曰军少将石原太雄; 战地观摩团与第四旅团遭突袭,独立营雷霆出手,三名将官当场授首——服部直臣、旅团长渡边三郎、参谋长井川利郎,无一漏网; 第544章 一人一营,十员敌将折戟沉沙,堪称奇迹! 新中村保卫战打得寸土不让,独立营浴血鏖战,再取四将:第九旅团旅团长清泉正雄、参谋长小泉大朗,第四混成旅少将旅长陆世堂,少将参谋长王丹伟; 平安县城攻坚一役,独立营乘胜追击,又将曰军大将吉本贞一、中将冈崎三郎双双击毙。 一人一营,十员敌将折戟沉沙,堪称奇迹! 五万余敌灰飞烟灭,更是令人心头一震! 一个营打出一个师的杀伤,战绩耀眼夺目,军功彪炳史册! 大总顿了顿,声音洪亮而坚定:“苏墨!鉴于独立营屡建奇功、威震敌胆,总部经慎重研究,决定以独立营为骨干,整编扩编为‘虎贲团’——一支全新的团级主力作战部队!” 虎贲团? 光听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子凛然不可犯的气势。 “虎贲”二字,古已有之: 其一,喻勇猛如虎、迅疾如风,扑敌如猎,势不可挡; 其二,本是官职之名——《周礼·夏官》设“虎贲氏”,专司天子出入扈从;汉代改称“虎贲郎”,置中郎将统率,宿卫宫禁,只听命于天子一人;此制历代沿袭,直至唐初方废。 虎贲者,非寻常之兵,乃精锐中的精锐,忠勇中的忠勇。 汉武帝时,虎贲军由阵亡将士遗孤与将门之后组成,由虎贲校尉统辖,不归任何将军节制,唯皇命是从,地位超然。 虽虎贲之军早已湮没于历史尘烟,但“虎贲”二字从未褪色。 抗战之中,中央军第74军第57师便号“虎贲师”。常德会战,该师奉命死守孤城,独抗曰军三个甲种师团,血战十六昼夜。 敌机狂轰、重炮覆盖、毒气弥漫,城墙塌尽、弹药告罄,官兵仍持刺刀、抡枪托、挥石块,与鬼子贴身绞杀,寸土必争! 最终歼敌逾万,自身亦几近打光——仅百余人突围而出,其余将士尽数殉国,却把“虎贲”二字,刻进了民族脊梁! 如今,大总亲定独立营为“虎贲团”,岂止是编制升级?这是千钧重托,是至高荣光! 大总目光灼灼,续道:“虎贲团按整编团规格组建,直属总部指挥,不隶属任何师、旅!” “编制等同旅级单位,团长享受旅长待遇,授予旅长军衔!” 什么?直属总部? 整编团?旅级权限? 这分量,比寻常主力团重得多! 团,向来有四等:普通团、独立团、加强团、整编团。 普通团,如771团,有正式番号,受师或旅节制,下辖三营加直属队; 独立团,暂无固定番号,由军或总部直接掌控,战时越级调度,如孔捷所率者,名义上不属386旅,但因作战特殊,总部特许旅部协同指挥; 加强团,兵力、火力、配属均远超普通团; 而整编团,乃是压缩旅级架构而成的精干团——譬如整编74师,实为74军改制而来,其下属“整编团”,即是脱胎于旅的强化编制。 如今,独立营升格为整编团,又是旅级权限、总部直辖,这意味着:虎贲团,不是普通主力团,而是捌陆军中独一无二的尖刀铁拳! 李云龙听得热血上涌,一拍大腿,脱口而出:“苏墨!你这独立营……真要变成虎贲团啦!” “咱们捌陆军头一支虎贲团!总部亲掌的王牌,就是咱自己的御林军啊!” 古之御林军,是帝王身边最锋利的剑、最坚实的盾; 今之虎贲团,是捌陆军手中最硬的拳头、最亮的旗! 独立营蜕变为虎贲团,不只是扩编换装,更是荣誉加身、使命加肩—— 那“虎贲”二字,自西周虎贲氏而来,今日重燃烽火,正当其时! 虎贲这个名号,打从周朝起就专属于王室最精锐的贴身卫队。 《周礼·夏官·司马》里白纸黑字记着:“虎贲氏”麾下统率八百“虎士”。 他们干的是实打实的硬活:天子出巡,他们披甲执锐,前后簇拥;天子驻跸某地,他们枕戈待旦,把守行宫;天子坐镇京师,他们便扼守宫门、巡防禁苑;若逢国丧、兵变等非常之变,他们更是第一时间封死王宫各门,寸步不离。 在古时,虎贲从来不是摆样子的仪仗队,而是维系政权血脉不断、权力交接不乱的铁闸——稳住正统,压住乱局,是他们的命脉所在。 就说武王伐纣那场牧野大战,三千虎贲甲士冲在最前,刀劈斧砍,硬生生撕开了商军阵线,成了撬动王朝更迭的支点。 按惯例,虎贲兵多出自卿大夫之家,这些贵族子弟,当时叫“国子”。 家世清贵,自幼由“保氏”严加调教,六艺六仪样样精熟,文能理政,武能统兵,底子厚、眼界高、筋骨硬。 所以周代虎贲,跟后来沙俄那些由世袭贵族组成的近卫军,骨子里是一回事——血统、教养、战力三者拧成一股绳。 那时的虎贲,已是真正意义上的职业常备军,平日“脱产习武”,不耕不织。 这意味着他们不必靠田亩糊口,身份超然,俸禄田产一应俱全,一步跨进统治阶层。正因如此,“国子”们拼了命地练、咬着牙地学,只为争一个“虎贲”名分。 也正因这层层筛选、代代淬炼,这支由贵胄子弟组成的劲旅,成了周朝最锋利的一把剑——素质过硬、令行禁止、出手必杀,是王朝最可靠的战略预备队。后世帝王争相沿用“虎贲”二字,不单是图个威风,更是认准了它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说白了,虎贲,就是古代版的特种作战部队。 如今,苏墨的独立营整编为虎贲团,这可不是虚名加持,而是实打实的战功盖章。 旁边那位旅长开口就斩钉截铁:“苏墨的独立营升格虎贲团,当之无愧。” “放眼整个捌陆军,哪支部队敢拍胸脯说比他们更能打、更能扛、更能啃硬骨头?虎贲之名,他们担得起。” 师长点头接话:“没错,独立营就是咱们捌陆军的尖刀,王牌中的王牌,‘虎贲’这块牌子,挂得稳、立得正。” 副总参谋长嘴角微扬:“虎贲团——咱们独立营,终于有了自己的虎贲团。好,真好。” 通常来说,能冠上“虎贲”的队伍,无一不是久经沙场、百炼成钢的硬茬。 而独立营,恰恰是捌陆军中公认最能打、最敢拼、最善打恶仗硬仗的头号主力。 第545章 毫无波澜,苏墨接任虎贲团团长。 整编之后,虎贲团被定为旅级建制,团长享受旅长军衔与全部待遇。 更关键的是,它直隶总部指挥,既不归师管,也不属旅辖——这份直属权,本身就是地位的无声宣言。 大总目光如炬,落在苏墨身上:“苏墨,虎贲团交给你带。原独立营所有指挥员,一律晋升一级!” “团里的人事安排、干部任免,全由你说了算。” 毫无波澜,苏墨接任虎贲团团长。 这位置,非他莫属。 独立营正式升格为虎贲团—— 按整编团标准组建,建制等同于旅。 毕竟,常规整编团,本就由旅级单位缩编或升级而来。 虎贲团团长,享受旅长全套军衔与待遇。 又因直通总部,不受任何师、旅节制,其规格早已跃出普通团级框架。 一句话:虎贲团,地位特殊,权限超然。 如今,它成了继特务团之后,第二支由总部直接指挥的团级作战力量。 特务团前身是虹军警卫团,下辖三营九连加三个直属分队,专司保卫总部、警戒作战、发动群众、扩编地方武装,更在华北多场硬仗中打出威名,声震敌我。 虎贲团能与之并列,其分量,不言而喻。 苏墨虽挂着团长头衔,实则已与陈旅长平级,远高于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人。 日后相见,他们须立正、敬礼、称“领导”。 只因虎贲团,是个旅。 大总凝视苏墨,语气沉而有力:“虎贲团,交到你手里了。” 苏墨挺胸,声音洪亮:“是!” 独立营升格虎贲团,全员晋阶——连长升营长,排长升连长,顺理成章。 其余人事布局,大总干脆全权托付苏墨。这份信任,重过千钧。 副总参谋长侧身望向苏墨,语重心长:“苏墨,你该看得明白——大总和总部,把虎贲团当成了拳头攥在手心里。” “旅级建制、旅长待遇、总部直辖……这不是抬举,是压担子,是盼着虎贲团打得更狠、走得更远、扛得更重!” 说白了,苏墨现在是团长,肩上扛的却是旅长的责、旅长的权、旅长的分量。 他颔首,神色沉静:“是。” 大总目光未移,话语笃定:“苏墨,虎贲团不是普通团,它的级别,摆在那儿。” “新中村根据地时我就讲过:独立营,必须打造成咱们捌陆军的头号王牌!” “如今升格虎贲团,这个定位,不变;这份使命,更重。” “要把虎贲团锻造成捌陆军最锋利的尖刀、最硬的拳头,我当初在新中村根据地许下的承诺依然作数——资源优先保障、需求即时响应、困难全力托底!” 先前佬总视察新中村根据地时,当着苏墨的面,就已拍板把独力营打造成拳头部队。 按佬总的原话,一旦跻身王牌序列,便不再是普通建制,而是享有实打实的政策红利、人才通道和战略自主权。 如今虎贲团早已甩掉“等靠要”的旧架子:装备自研自产、战力自训自强、后勤自建自供、兵员自招自管,总部无需再拨一粒粮、一发弹、一个兵。 但总部可以送骨干、派专家、开绿灯、破惯例——这才是王牌该有的分量。 平安县城这一仗,让佬总、副总参谋长、师长连同整个捌陆军总部,真真切切看清了虎贲团的成色。 从单兵素质到协同火力,从战场应变到战役筹划,从后勤调度到指挥素养……样样拔尖,无可挑剔! 这不单是捌陆军头一号,在中央军嫡系、晋绥军主力里也难寻对手。 哪怕拉出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美械师来比,论装备迭代速度、实战转化效率、持续作战韧性,照样被虎贲团稳稳压一头。 所以,苏墨的虎贲团,已是捌陆军名副其实的招牌部队、门面担当,更是撑起全军声威、扩大政治影响的中流砥柱。 正因如此,总部对虎贲团的扶持,只会更实、更准、更狠。 虎贲团,注定要成为捌陆军战旗上最耀眼的那一簇火苗。 顿了顿,佬总目光灼灼望向苏墨:“苏墨,虎贲团既成了王牌,除了资源倾斜,还有一条铁规矩——放手发展!” “编制上归总部统辖,调遣权在总部手里,但虎贲团内部怎么建、怎么练、怎么扩、怎么用,你们自己说了算!” “除非总部点将出征,否则,谁也不许插手虎贲团的日常运转和发展节奏。” 放权了! 这次是彻底松绑,把发展的缰绳交到苏墨手上。 而这一点,恰恰是苏墨最看重的。 一支队伍想真正腾飞,没有独立决策、快速反应、灵活试错的权力,就是再好的种子也长不成参天大树。 显然,这正是他日夜期盼的结果。 佬总不是口头放权,而是经师长、副总参谋长及总部各口反复推演、集体拍板后,作出的郑重决定。 翻看虎贲团半年来的轨迹:从二十几号人起步,滚雪球般扩至两万余众,兵力暴涨千倍不止; 武器装备换代之快,不仅碾压捌陆军各部,连中央军、晋绥军的精锐单位都望尘莫及,一茬新过一茬; 战斗力更不必说——大小数十战,场场告捷,次次破局,从未失手。 自成建制以来,虎贲团就没打过一场败仗。 这份战绩,硬核得令人咋舌。 而能创下这般奇迹,佬总心里透亮:关键不在运气,而在苏墨和这支队伍身上那股子敢闯、敢试、敢扛、敢担的劲儿。 说白了,放权,才是对虎贲团最大的信任;捆住手脚,反而是对这支队伍最大的消耗。 事事请示,战机早飞了;层层审批,机会早没了。 况且眼下捌陆军处境吃紧,人力物力财力处处捉襟见肘,正需要虎贲团这样的生力军主动补位、撑起局面—— 比如前阵子,虎贲团二话不说,整建制上缴一个师的全套装备给总部。 若自身不硬、家底不厚,哪来这份底气? 再看放权这半年的实效:战绩摆在那里,军功记在那里,老百姓的口碑传在那里。 歼敌将领十名,毙俘日伪军五万有余,稳稳扎下新中村根据地…… 这些,全是放手后的实绩。 更不用提,苏墨带回来的那个全美式装备、满编满员的加强师——光是装备清单,就让总部作战室连夜开了三场协调会。 继续放权,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他会带回什么。 还有,佬总信得过苏墨这个人。 第546章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这半年,虎贲团独立行动,只打胜仗、不惹麻烦,群众喊他们“铁脚板”“及时雨”,没人叫“过路兵”“催粮队”。 信任,从来不是凭空而来,是一次次实绩垒起来的。 最后,佬总心里有杆秤:直觉告诉他,这条路走对了。 放手,不是放任,而是把主动权交给最懂战场、最知轻重、最有担当的人。 他相信苏墨不会越界,不会割据,更不会背离初心——这支队伍的根,扎在老百姓的炕头上;这支队伍的魂,刻在捌陆军的旗帜里。 综合权衡之后,佬总决定:继续松绑,彻底放手,让李云龙带着虎贲团,在更大的天地里闯、在更高的标准上练、在更硬的战场上拼,早日成长为捌陆军无可争议的第一王牌! 见佬总拍了板,苏墨脸上顿时一热,朗声应道:“谢佬总!请佬总和总部放心,虎贲团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一旁的李云龙听得双目放光,手指不自觉地敲着大腿——这半年,他可尝够了“自己拿主意、自己定打法、自己扛责任”的痛快劲儿。 那种不用等电报、不看批文、抬脚就能干的爽利,比喝三碗老烧还过瘾。 他心里痒痒的,也想为新一团争个同样待遇……可话到嘴边,又悄悄咽了回去。 大总目光沉稳地落在苏墨脸上,神色一肃:“苏墨,先别急着高兴——把虎贲团交给你放手干,可不是无条件的……得立两条规矩。” 苏墨心头一紧,脱口而出:“哪两条?” 大总语气干脆:“头一条,总部不插手你们的日常训练、作战部署,但虎贲团每月必须呈报一份详实的战情简报,包括战斗经过、伤亡统计、装备损耗、思想动态,一样都不能少!” “管不管是一回事,知不知道是另一回事——部队在哪儿、打得怎么样、战士们想什么,总部心里得有数。” 苏墨毫不犹豫点头:“成!这没问题……那第二条呢?” 大总顿了顿:“第二条——独立营已正式扩编为团级建制,按捌陆军铁律,必须配齐政治委员!” 政治委员? 苏墨没半点意外。 捌陆军向来坚持“党指挥枪”,正委就是部队的主心骨,管思想、抓作风、理人事、督执行,从炊事班的伙食到连排干部的任免,哪件事离得开政治工作? 他其实动过念头:自己兼着干。 可转念一想就打消了——真这么干,反倒坏了规矩。 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正委的分量:一个好正委,能把散兵游勇拧成一股钢绳;一个差正委,轻则拖慢进度,重则埋下隐患。 就像赵刚——李云龙那支独立团能越打越硬,赵刚在背后扎下的根,比子弹还深。 所以大总要派正委来,他举双手赞成。 早该配了。按编制,独立营时期就该设指导员,只因战事太紧、人选难寻,才一直由他顶着。 苏墨迎着大总的目光,坦荡开口:“大总,组织上派正委来,我毫无异议。” “不过,我想提个小请求——能不能让咱们虎贲团自己推举人选?” 大总摇头斩钉截铁:“不行。正委不是选出来的,是派下来的。” “人选由政治部统一考察、严格审批,总部没这个权限拍板。” “苏墨,规矩不是摆设,是骨头里的筋。” 苏墨没再争,只道:“那我换个说法——要是派来的正委实在压不住阵、带不动兵、拢不住心,我能不能申请调换?” 这话问得直白,却在点子上。 捌陆军里,正委不是摆设。能力强的,一句话能让战士挺起胸膛;能力弱的,一道命令可能让全团士气塌半截。 他看过太多例子:《雪豹》里张文杰优柔寡断,险些把周卫国搭进去;《历史的天空》中万古碑空喊口号、瞎指挥,活活拖垮一支精锐。 正委的分量,从来不在肩章上,而在战场上。 大总听罢,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行。这个要求,我应了。” “只要证据确凿,证明正委确实难以胜任,总部一定重新评估,慎重调整。” 苏墨抱拳:“谢大总!” 这一来一往,旁人看得真切——苏墨手里这张牌,已经硬到能跟大总平起平坐谈条件了。 李云龙站在边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心里直犯酸:老子拼死拼活打了多少仗,啥时候能跟大总这样敞亮说话? 苏墨心里也透亮:一位过硬的正委,对虎贲团来说,是火上浇油,更是雪中送炭。 第一,思想工作不是空喊口号,而是给战士心里点灯——灯亮了,冲锋时腿不软,撤退时不乱,再苦再难也咬得住牙。这就是魂,是根。 谁不怕死?可真到了阵地上,有人掉头就跑,有人扑着往前冲——差的就是那股劲儿。 第二,士气不是天上掉的,是正委一句句谈出来的、一场场会鼓起来的。捌陆军枪不如人、炮不如人,可鬼子听见“捌陆军来了”就头皮发麻,靠的是什么?是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这股劲儿,正委天天在焐。 第三,正委更是压舱石。连队建支部,班排有党员,从根上防歪风、堵漏洞,确保队伍打不散、拉不垮、变不了色。 苏墨自己绝不会叛,但他清楚:一支强军,光靠团长拼命远远不够。 多一位靠谱的正委,等于多一双眼睛盯全局、多一双手稳后方、多一颗心暖士卒。 更何况,正委不越权指挥打仗——他的指挥刀,依旧握得稳、挥得开。 当然,正委也不能对军事干部放任不管。通常来说,连长与指导员、团长与正委之间若能默契配合,那绝非易事,得靠彼此尊重、互相补台,才可能拧成一股劲儿。 所以李云龙一直没碰上称心的正委,直到赵刚来了。 赵刚可不是寻常政工干部——笔杆子写得了战斗总结、政工报告,枪杆子端得起驳壳枪、甩得出掷弹筒,文武兼备,刚柔并济。 虎贲团是捌陆军响当当的拳头部队,正委人选,自然得百里挑一、精挑细选。 大总抬眼看向苏墨,声音沉稳:“苏墨,独力营整编为虎贲团的事,你还有什么想法?” 苏墨略一思忖,问:“大总,咱们虎贲团的正委,什么时候到位?” 大总点点头:“还得等几天。政治部正在反复比选,慎之又慎。” “毕竟虎贲团担子重、任务急、影响大,正委这根‘定盘星’,马虎不得。” 第547章 这分量,实在太重了。 苏墨点头:“明白,那就没别的了。” 独力营正式升格为虎贲团。 直属捌陆军总部指挥,不归任何师旅节制,地位特殊,战力顶尖,是全军公认的王牌主力。 编制按旅级建制,团长享受旅长待遇。 苏墨虽挂着“团长”名号,实则统率规模、权限、责任,全都对标旅一级主官。 捌陆军当时不设军衔,可真要授衔,总部也会毫不犹豫按旅长规格,给他挂上将星。 这就是总部给独力营的定位。 苏墨也从原先的独力营营长兼新一团副团长,一步跃升为虎贲团团长——相当于从副团直接跨到旅级主官,连跳两级。 这晋升速度,在整个捌陆军都属凤毛麟角。 除了职务跃升,自然还有重磅嘉奖。 大总目光灼灼:“苏墨,你和虎贲团这半年来打得硬、打得巧、打得狠,歼敌破万、连克坚城,战功彪炳、有目共睹!总部和政治部一致决定,对你和虎贲团予以特别表彰!” “经研究,授予苏墨个人一等功、全军抗曰英雄模范称号、一等战斗英雄称号,并颁发二等红星奖章!” 四项殊荣,一次加身。 这分量,实在太重了。 个人一等功——眼下由太行军区颁授,含金量极高,与后来解放战争及建国后的标准不可同日而语。 苏墨拿下这一功,意味着大总、总部、太行军区三方共同点头认可:此人,信得过,扛得住,靠得住。 这是对他本人能力最实在的盖章。 要知道,一等功绝非轻易可得。可苏墨带出来的虎贲团,半年前不过二十几条枪、几十号人,如今已扩至两万余众,装备焕然一新,战力脱胎换骨。 李家坡血战、韩略村伏击、新中村死守、平安县城攻坚……一场场硬仗恶仗,打得曰军闻风丧胆。 独力营累计歼灭日伪军五万余人,斩杀敌将十员。 这份战绩,配得上一等功三字。 全军抗曰英雄模范——不是虚名,是树标杆、立旗帜。 以苏墨的胆识、谋略与实绩,当这个榜样,毫无争议;更关键的是,他早已成为战士们心里的灯塔。 事实上,哪怕总部不授这个称号,他的名字早就在各根据地口耳相传——多少新兵入伍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咱能不能分到虎贲团?听说苏团长带兵,打胜仗跟吃饭一样顺!” 正因如此,大批热血青年慕名而来,踊跃参军,把捌陆军当成了救国报国的唯一出路。 苏墨,就是实打实的全军楷模。 但真正压轴的,还是一等战斗英雄与二等红星奖章这两块金字招牌…… 一口气授予四项顶级荣誉,足见总部对苏墨的器重与信任。 要知道,在捌陆军历史上,一次性集齐这四枚勋章的指战员,屈指可数。 尤其是一等战斗英雄与红星奖章,分量极重—— 一等战斗英雄,不单看打了多少仗、歼了多少敌,更看重临危决断的魄力、扭转战局的关键作用、以少胜多的实战本领。 它嘉奖的是一个人在战场上迸发出的锋芒与血性。 苏墨完全够格:他敢在李家坡亲自带队冲锋,能在韩略村布下天罗地网,更能在平安县城打出教科书式的围点打援。 这样的硬汉,不评一等战斗英雄,谁评? 至于二等红星奖章,更是捌陆军最高战功勋章之一。 它只颁给立下特殊功勋、创造重大战果的指挥员或战斗骨干。 申报须层层核实、逐级上报,再由总部评审组终审拍板。 红星奖章分一、二、三等,材质分别为金、银、铜,直径依次为5.2厘米、4.2厘米、3.8厘米。 其中,一、二等呈耀眼十角星,三等则为敦厚钝角五角星。 样式各不相同。 所有等级的红星奖章,表带均由细铁管与金属环扣环环相扣而成。 材质则分银质与铜质两种,一目了然。 无论一等、二等还是三等红星奖章,中央都嵌着一枚钱币状圆环; 圆环正心,是一颗精巧的小红星; 红星左右两侧,各有一束饱满的稻穗,如双臂环抱; 红星正上方,镌刻“红星”二字,自右向左横排; 正下方,则稳稳落着一个“章”字。 但不同等级,字体迥异: 一、二等用的是隶中带篆的庄重书体; 三等则采用纯正隶书,笔意更显刚健。 奖章背面铸有三行凸起铭文: 首行为八字,次行为十字,末行是阿拉伯数字编号。 这便是红星奖章初生时的模样与来由。 一等红星奖章,颁给指挥或投身重大战役、立下特殊军功的将领与骨干; 二等红星奖章,授予在关键一役中力挽狂澜、扭转战局、最终大获全胜的指战员; 三等红星奖章,则嘉勉那些冲锋无畏、舍生忘死、意志如钢的战斗尖兵。 不过,红星奖章早年仅颁发过两批,此后便长期停授。 如今捌陆军总部重启这项荣誉——虽非昔日虹军所颁之原版,而是由捌陆军独立设立的新章,性质已有所不同; 但外形、尺寸、纹饰、授勋标准,全都严格沿袭旧制,毫无偏差。 以苏墨的战绩与实绩而论,授二等红星奖章,实至名归。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捌陆军新设的这枚红星奖章,含金量极高—— 历来获此殊荣者,日后十有八九都成了少将以上军衔的栋梁。 沉甸甸,硬邦邦,绝非虚名。 大总目光如炬,直视苏墨:“苏墨!” “到!” “上前,接受授勋!” “是!” 苏墨脊梁笔挺,步履铿锵,昂然立于大总面前。 大总先为他别上个人一等功奖章——这是对他单兵作战、率部破敌最直接的褒奖。 一边系紧绶带,大总一边说道:“苏墨,这半个月,你打下的硬仗、创下的战绩,我全看在眼里。这枚奖章,怕还配不上你的分量;可它代表总部对你的器重和托付。” “谁叫你虎贲团家底厚实,装备不缺、人手不愁,能给的,也就这枚亮闪闪的勋章了。” 苏墨肃然答道:“大总,这分量一点不轻!沉得很,烫得很——这是组织给我的脸面,更是压在我肩上的担子,我一定攥紧、护牢、不负!” 军人视荣誉,重逾性命。 苏墨是军人,更是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华夏军人。 大总微微颔首,随即为他挂上“全军抗曰英雄模范”勋章。 这枚勋章,不是只颁给一个人,而是要树一面旗、立一座碑—— 让整个捌陆军都照着苏墨的样子干! 第548章 是!保证狠狠揍,揍得他们不敢抬头! 他一边整理绶带,一边朗声道:“苏墨,我准备在全军发起向你学习的号召。” “你已是捌陆军公认的标杆人物:战场上的胆识、带兵打仗的本事、建设部队的魄力,样样拔尖。” “你就是我们捌陆军该有的样子!” “望你继续当好这个头雁,带着战友们打出气势、打出威风、打出捌陆军的硬骨头精神!” 苏墨声如洪钟:“是!” 全军学苏墨,绝非一句空话—— 总部会迅速整理他的战例、总结他的打法、传播他的事迹,在各部队巡回宣讲; 再号召每一名战士对标看齐: 像他那样敢打硬仗、像他那样善用战术、像他那样把部队带得嗷嗷叫…… 就像一个班里出了个状元,老师不会只夸一句“真厉害”,而是掰开揉碎讲: 他五点半起床晨练体能,你们也试试; 他画战术图用三种颜色标重点,你们学着记; 他带新兵先教怎么听枪声辨方位,你们也这么练…… 苏墨,担得起全军模范这四个字。 紧接着,大总又为他戴上“一等战斗英雄”勋章,声音里透着激赏:“苏墨,你的本事,真是少见!是捌陆军不可多得的将才,更是实打实的战斗英雄!” “盼你再接再厉,把这股狠劲儿、巧劲儿、拼劲儿,全撒在鬼子身上——给我往死里揍!” 苏墨斩钉截铁:“是!保证狠狠揍,揍得他们不敢抬头!” 他的能力,根本无需置疑。 尤其大总亲自跑了一趟新中村根据地后,心里更是透亮: 苏墨不光能打硬仗,更懂布大局、抓战机、练精兵; 三三制编组、步坦协同突击、大炮上刺刀、没良心炮……哪一样不是从战壕里滚出来的新打法? 而平安县城一战,他驾着p51野马,单机冲阵,一口气击落日寇十架战机—— 这份逆天战绩,连大总都看得热血翻涌,久久难平。 所以啊,苏墨就是实打实的头等抗曰功臣! 最后,大总亲手为苏墨挂上的是二等红星奖章。 这枚奖章用纯银打造,虽说打磨不算精雕细琢,可那沉甸甸的分量、泛着冷光的质地,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分量——不是摆设,是真金白银的褒奖! 要知道,捌陆军当时连子弹都得省着打,布匹油料都靠老乡一针一线缝补,却仍咬牙拿出白银铸这枚章,足见总部对这份荣誉的郑重其事,也足见它绝非寻常之物。 大总声音洪亮,字字铿锵:“苏墨!你带着虎贲团这半年来连战连捷,打得鬼子丢盔弃甲、伪军闻风丧胆,歼敌数以万计!你身为指挥员,运筹帷幄、身先士卒,这块二等红星奖章,你受之无愧!” “望你揣着这份滚烫的荣光,再接再厉,打出更多硬仗、胜仗、漂亮仗!” 苏墨挺直腰杆,斩钉截铁:“是!” 这枚二等红星奖章,真不是盖的。 除了镌刻着苏墨名字,还特配一只黄铜怀表——捌陆军的勋章里,能带表的,凤毛麟角!只有立下泼天大功、扛得起千钧重担的人,才配得上这声“滴答”作响的殊荣。 如今它就别在苏墨胸前,表链微晃,指针轻走,李云龙站在边上,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喉结上下一动,忍不住嘀咕:“乖乖……苏墨身上四块大功章加一块怀表,我李云龙啥时候也能混上这么一回?” 那眼神,直勾勾的,恨不得伸手去摸一摸。 他李云龙,至今只有一枚红旗奖章;而苏墨手里攥着的,是个人一等功、全军抗曰英雄模范、一等战斗英雄、二等红星奖章——每一块,都比红旗奖章更沉、更亮、更扎眼! 四份殊荣压肩,日后的军衔评定,少将起步,往上走也毫不稀奇。 大总亲自为苏墨一一佩戴完四枚勋章与荣誉称号后,肃然抬手,向他敬了个标准军礼。 苏墨回礼,动作利落如刀劈斧削。 两人相距不过一步,目光交汇,军礼如铁,无声胜有声——这样的场面,十年难遇。 礼毕。 表彰完苏墨个人,接下来,该轮到虎贲团了。 大总转过身,目光如炬,落在苏墨脸上:“苏墨!你这支队伍,从独立营到今天的虎贲团,半年之间,横扫敌后、屡破强敌,把捌陆军的骨头硬、血性足、打法狠的名号,真真切切打进了敌人心里!” “经总部反复研究决定:授予虎贲团集体一等功一次,并正式命名‘抗曰英雄部队’!” 集体一等功——这是对整支部队半年浴血拼杀最硬核的盖章认定! 含金量有多高?翻遍整个捌陆军序列,也没几支队伍拿过! 这不单是红绸缎裹着的奖状,而是战士们用命换来的勋章底座——是冻裂的手指扣动扳机的余温,是焦黑的战壕里爬出的喘息,是一具具倒下的躯体托起的胜利旗帜! 军人视荣誉如性命! 荣誉不是虚名,是脊梁,是火种,是夜里睁着眼都能听见心跳的那股劲儿! “抗曰英雄部队”——这七个字,不是夸,是认!认这支队伍里的每一个兵,都是顶天立地的抗曰硬汉! 这份荣光,既属于今天站在阳光下的虎贲团官兵,更属于那些长眠在黄土下的弟兄——没有他们迎着炮火往前扑的那一瞬,就没有后来的一场场大捷,更没有今天这一屋子闪亮的勋章! “虎贲团团长苏墨!” “到!” “总部决定,于独立营整编为虎贲团大会当日,公开颁授集体一等功及‘抗曰英雄部队’荣誉称号!” “请务必抓紧完成整编工作!” 苏墨嗓音清越,字字如钉:“是!坚决完成任务!” 大总的安排再明白不过——就是要在整编大会上,当着全体将士的面,把这份沉甸甸的集体荣光,稳稳交到虎贲团手上!那是何等的体面,何等的荣光! 嘉奖仪式落定,苏墨胸前已赫然缀着四枚勋章。 这是荣誉。 是军人用枪杆子、脚板子、命根子,一寸寸挣回来的尊严! 照理说,平安县城这一仗打得如此惨烈又如此辉煌,伤亡又重,总部本该拨兵、补装、发钱粮,好好犒劳一番。 第549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可偏偏,虎贲团太“扎眼”了—— 装备?m134加特林、m1加兰德、RpG-7火箭筒……样样不缺,火力猛得让总部后勤科看了直咂舌。 真要拨些老旧步枪过去,人家还嫌占地方。 兵员?确实急需。此役伤亡过万,阵亡八千多,伤筋动骨! 可捌陆军总部哪还有多余壮丁可调?自己各处都在扩编,人手紧得像绷紧的弓弦。 这缺口,终究还得苏墨自己填。 至于钱和物资?压根不用提。 一则,总部穷得叮当响,津贴发到月底常得打白条; 二则,新中村根据地挖出了金矿,账上银元堆成山,连炊事班买盐都按斤称——奖钱?真不是客气,是真不需要。 仪式结束,大总望着苏墨,嘴角微扬:“苏墨,我早听说,你们虎贲团是藏龙卧虎之地。” “这一仗下来,肯定冒出不少敢打敢拼、能打善战的好苗子。总部打算给这些尖兵也记功授奖,只是具体名单,还得你来报!” “所以,你得赶紧把虎贲团里那些打过硬仗的尖兵、立过奇功的典型,还有身怀绝技的骨干,一一梳理清楚,汇总成材料报到总部——那边马上就会给授勋、发奖、树标杆!” 虎贲团藏龙卧虎……这是佬总、副总参谋长、师长他们一早就看透的事儿。 换句话说,团里压根不缺顶着炮火往前冲的英雄,也不缺刀尖上跳舞的能人,只差一个正式上报的由头。 可前线打得再猛,后方若没人亲眼见、亲耳听、亲手记,功劳再大也难落进档案里。这活儿,非苏墨自己来不可。 捌陆军向来是赏罚如铁,有功必彰,有过必究。 苏墨干脆利落地应下:“行,交给我,准保办得妥妥帖帖!” 佬总点点头:“苏墨,我和副总参谋长、师长他们这几天就留在平安县城,等你把独立营整编成虎贲团!” 苏墨挺直腰杆:“好!我抓紧办,绝不拖一天!” 接着,佬总又交代了几桩要紧事,苏墨敬了个礼,转身便投入忙碌之中。 眼下最火烧眉毛的,就是把独立营这块硬骨头,锻造成虎贲团这柄利刃。 刚走出会议室,他立刻派人传令——所有连级以上指挥员,火速赶到营部开会。 这一回重返新一团,苏墨几乎是把独立营的家底全搬回来了。 除步兵四连留守外,步兵一连、二连、三连、精锐连、独立大队、川军连、骑兵连、炮兵连、坦克连、龙魂特战队、幽灵小组、侦察连、特务连,连同营部直属分队……全都随他从新中村根据地一路打回东岭村,正式归建新一团。 虽说在平安县城那一场血战里伤亡惨重,不少排几乎打光了,但骨架没散,番号还在,建制完整。 命令一下,各连连长立马放下手头活计,快步赶至营部。 刘大壮、雷子枫、周卫国、赵东海、李德明、李大本事、杨志华、孙德胜、许阳、陈正国、梁飞、段鹏、徐一航、萧雅、上官于飞……一个个面孔熟悉、肩膀厚实的连级主官,齐刷刷站在了屋里。 苏墨扫了一圈,声音沉稳有力:“各位,急着把大家叫来,就为宣布一件大事——” “经总部批准、佬总亲自拍板,独立营即日起脱离新一团,升格组建虎贲团!” “虎贲团属整编团,按旅级单位运作,不归任何师、旅节制,直接受总部指挥调度!” 话音未落,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压不住的轻快笑声。 光听这定位,就知道虎贲团分量有多重——名义上是个团,实则攥着旅级权限,肩头担子更沉,手里权力更硬。 真牛! 太硬气了! 周卫国咧开嘴,笑得爽朗:“虎贲?古时候那是天子亲兵,是百战精锐才能扛起的旗号啊!” “佬总把咱们独立营点将成虎贲团,不是夸,是信!信咱们能打、敢拼、靠得住!” 没错,佬总就是要用这支队伍当拳头! 苏墨颔首接道:“对!虎贲团仍是捌陆军的尖刀部队,总部会优先配给装备、拨付补给、倾斜政策!” “最关键的一条——除非战局紧急,总部不会越级调令;日常建设、战术训练、扩编发展,全由咱们自己拿主意!” “也就是说,虎贲团的路怎么走、仗怎么打、人怎么带,咱们自己说了算!” 众人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雷子枫哈哈一笑:“痛快!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李大本事拍拍胸脯:“跟着团长干,碗里有肉,心里不慌!” 孙德胜点头附和:“团长,这可是大好事!打仗讲的是临机决断,事事请示,黄花菜都凉了!” 杨志华也笑着接口:“没错,自主权就是战斗力!” 七嘴八舌,全是热乎话、实在话。 苏墨嘴角微扬:“既然大家都明白,那接下来,就一件事——整编!” “全营干部一律晋升一级,待遇同步提档升级!” “你们回去,立刻着手调整编制、明确职责、补充骨干!” 满屋人齐声应喝:“是!” 整编其实不复杂,核心就是职务升格、层级重塑:连长升营长,排长升连长,班长升排长,新班长则从老兵里挑、从战斗骨干里选。 毕竟平安县城一战,基层指挥员折损不少,眼下最紧要的,是把缺位补上、把断链接牢。一天工夫,足够理顺。 交代完细节,苏墨挥挥手,众人便纷纷起身,脚步生风地奔向各自岗位。 此刻,独立营的名字已成历史。 虎贲团三个字,正在东岭村的晨光里铮铮作响。 同一时间,李云龙瞅准了机会,悄悄把旅长截在了半道上…… 散会后,他瞅准旅长独自泡茶的空档,溜达着凑上前去。 旅长正慢悠悠吹着茶沫,抬头一看,乐了:“哟,李云龙?这张脸笑得跟刚捡了两颗子弹壳似的——说吧,啥事儿?” 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云龙这副模样,准是有求而来。 他往前凑半步,一脸诚恳:“旅长,有句话咋说来着?生我养我的是爹娘,知我懂我的——是您呐!” “还是旅长懂我……这不,真有点事想请您指点指点。” 旅长佯装不耐烦地摆摆手:“打住!李云龙,少灌迷魂汤,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李云龙嘿嘿一笑:“那好,俺老李就不绕弯子了!” 第550章 江山易改,性子难驯。 你看啊……佬縂给苏墨的虎贲团松了绑,准许他们自主扩编、独立作战,这等于卸下了层层枷锁。 所以俺新一团也想争个“放养权”,就照着上半年那样,放手去干——旅长,您说这事成不成? 旅长一怔,随即摇头笑了:“李云龙啊李云龙,我还当多大的事呢,原来就为这个?” “你要真想让独立营单飞,那就该直接去找佬縂请示——找我顶什么用?我又没这拍板的分量。” 别看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可一见佬縂,立马收爪子、压嗓门,连大气都不敢匀着喘。 怂得很! 佬縂往那儿一站,气场压得人脚底发虚。 李云龙咧嘴一笑,搓着手道:“旅长,我要真敢直闯佬縂办公室,还用得着拐弯来求您?” “这不是想着——您是佬縂信得过的人,替俺老李递句话,帮着吹吹风呗?” “您瞅瞅,这半年新一团打得多扎实?不算原本划归的独立营,光是一营、二营、三营,就从几百号人滚到了四千出头。” “要是把县大队、区小队这些地方武装拢一块儿,满打满算,五千挂零跑不了。” “这发展势头,慢吗?” “再说了——这半年里,咱新一团打伏击、端炮楼、拔据点,哪回不是冲在前头杀鬼子?功劳簿上,名字都快写不下啦!” “要是佬縂肯松松手,我李云龙拍胸脯保证:新一团只会蹿得更快!”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旅长,您也甭担心我瞎折腾、捅娄子。” “这半年多,我可没越半步红线,条令条例一条没丢,规矩守得比和尚还严实。” “再说还有赵刚正委盯着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能翻出啥浪花来?” “所以啊,俺就想学苏墨那虎贲团——自己拿主意,自己扛担子,自己闯出路!” 旅长斜睨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李云龙……你这盘算打得倒响亮,想要放权?有本事,自己拎着脑袋去见佬縂啊,跟我说,白搭。” “想让我替你去碰钉子?门儿都没有。” 李云龙挠挠后脑勺,讪笑道:“我……这不是腿肚子打颤嘛!” “上次差点被佬縂当场毙了,要不是苏墨的独立营拉得出、打得硬,早被押进军法处吃牢饭了——我还敢凑上去提要求?” “可旅长您不一样啊!您是他左膀右臂,您开口,他能不掂量掂量?” 旅长摆摆手,斩钉截铁:“不行。想单飞,你自己走正门;让我替你挡枪,免谈。” “你小子精得很呐——挨骂的是我,落好处的是你,这买卖,我不做。” 其实旅长心里门儿清:李云龙这种人,真撒手不管,不出仨月就得闹出大事。 上半年看着稳当,那是有人天天盯着、日日敲打。可他骨子里那股野劲儿,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江山易改,性子难驯。 苏墨和李云龙,根本不是一路人。 虎贲团扎根新中村根据地,打出名堂,打出威信,才换来佬縂一句“放手干”。可李云龙呢?前科摞得比弹药箱还高,哪次不是踩着边线走、贴着雷区跳? 李云龙眨巴眨巴眼,堆起一脸讨好的笑:“旅长哎——您就抬抬手呗!” “您金口一开,佬縂哪能驳面子?将来新一团打出名堂,头一份记的,就是您的恩情!” 旅长早瞧透了佬縂的态度——这事,没商量。他干脆利落地一挥手:“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让我替你跑腿?休想。” 连着碰了三次壁,李云龙脸一沉,火气“腾”地窜上来:“旅长,您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您可是堂堂一个旅长!换我坐这位置,早跟佬縂当面锣对面鼓掰扯清楚了!” “我就请您帮着说句话,都不行?啧啧,旅长,您真是怂得透心凉啊!” 李云龙外号“晋西北第一喷子”,喷得山摇地动,连风都不敢绕着他打转;急了眼,连旅长都照喷不误。 他还另有个名号,叫“变脸王”——翻脸比翻饼还利索。 这会儿话没落音,脸色已从笑嘻嘻变成黑沉沉,张嘴就骂“怂”。 旅长反倒愣了一瞬:“李云龙啊李云龙,你翅膀真硬了,连我也敢骂?” “你还想跟我动手?哼,你属狗的吧?急了谁咬谁!” “怎么,真想试试?” 整个旅里,也就旅长能镇住李云龙。 这会儿旅长目光一凛,肩背一挺,当年单刀劈开城门、血战敌阵的杀气隐隐透出来,李云龙顿时蔫了半截,嘀咕道:“旅长,我这不是心急上头嘛……哪敢跟您动手?我打不过您啊!” 别看他如今坐镇后方,可当年也是提着大刀片子杀进敌营的狠角色。 旅长冷眼一扫:“李云龙,你要横,就去佬縂面前横;在我这儿耍脾气,没用。” 李云龙缩着脖子,老实应声:“知道了,旅长!” 新一团想学虎贲团,自个儿掌舵、自己扬帆——可惜,佬縂不会点头。 虎贲团能放权,是因为它是捌陆军的尖刀,是苏墨亲手带出来的铁拳头。 佬縂信得过苏墨,也信得过虎贲团的根子正、底子硬。 可李云龙的新一团?底子薄、火气旺、毛病多,再放任下去,怕不是要烧穿屋顶。 要是把指挥权下放给每支队伍,总部就彻底失去统筹能力,更别提通盘谋划战局了。 这口子一旦撕开,后果难料—— 李云龙的新一团要自主权, 孔捷的独立团要自主权, 丁伟的新三团要自主权, 771团、772团…… 还有更多攥着枪杆子的队伍,哪个能落下? 真要区别对待,谁服气? 这可不是捌陆军的作风。 可苏墨的虎贲团不一样。 全军上下都看在眼里:战绩硬、骨头硬、仗打得漂亮,功勋摆得明明白白,谁也挑不出刺来。 所以李云龙最终没争到新一团的独立发展权。 没办法——新一团再能打,也还没走到虎贲团那个份上。 虎贲团是捌陆军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政策倾斜、资源优先、权限更大……这才是它该有的分量和底气。 再说整编这事。 只用一天工夫,独力营就脱胎换骨,升格为虎贲团。 从一个营扩成一个团,速度之快,在整个根据地都罕见。 其实大总早动过念头:干脆一步到位,把独力营拉成一个旅。 兵力完全够——五千多号人,妥妥一个满编旅的架子。 可反复掂量后,他还是压住了这股劲儿,只批了“虎贲团”这个番号。 第551章 驱逐日寇,还我河山! 原因有二: 一是步子不能迈太大。直接跃升为旅,建制跨度太猛,容易虚浮不稳;先扎牢团级根基,反倒更扎实。如今的虎贲团,虽挂着团号,实则按旅级标准编组、训练、配装,是实打实的拳头力量。 二是规矩得守。抗战初起,阎锡山那边点头,国民正府只给了捌陆军三个师的正式编制,且死死卡着“三三制”——每个师下辖三个旅,旅以下才可灵活调整。捌陆军不愿为编制闹僵,始终严守这条线。但部队越打越多、越打越强,怎么办?那就往“团”里做文章——师里塞十几个团、几十个团,既不越界,又解燃眉。 所以,把独力营整编为虎贲团,是大总权衡再三后的最优解。 既守住大局底线,又没亏待苏墨和那些血火里拼出来的战士。 第二天,虎贲团成立暨授勋大会在平安县城召开。 这是属于虎贲团的高光时刻—— 大会场早已肃立如林。 独力营已成历史,虎贲团正式挂牌。 全员晋升一级。 两千多名官兵列阵而立,钢盔锃亮、枪刺如林、眼神锐利,精气神像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因p51战机、坦克、重炮正在检修保养,此次亮相的是清一色步兵方阵——炮兵、装甲兵、骑兵全都换上步兵装束,扛着步枪挺立如松。 但所有新任营长一个不少,齐刷刷站在第一排: 雷子枫、周卫国、赵东海、李德明、李大本事、杨志华、孙德胜、许阳、陈正国、梁飞、段鹏…… 大总、副总参谋长、师长、旅长,连同李云龙、丁伟、孔捷也都悉数到场。 大会主题很响亮:捌陆军虎贲团成立暨功勋表彰大会。 战地记者吴效瑾也架好了相机,准备记录这一幕。 为保万无一失,百姓一律谢绝入场。 毕竟筱冢义男悬赏百万大洋买苏墨的人头,现场还坐着大总、师长、副总参谋长这些捌陆军顶梁柱——谁出一点岔子,都是天大的事。 主席台上,苏墨军容严整,胸前四枚崭新勋章熠熠生辉。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轻轻颔首,声音沉稳:“同志们,今天是虎贲团成立暨授勋大会。现在,请捌陆军总部副总指挥大总同志讲话!” 话音落地,大总稳步登台。 全场目光汇聚,全体官兵昂首注目。 望着台下挺拔如松、杀气内敛的战士们,大总微微点头,朗声开口:“同志们,我是大总!” “能参加虎贲团的成立大会,我感到由衷骄傲!” “古时候,‘虎贲’专指天子亲率的铁血禁卫,是百战之师、锋锐之矛——‘贲’者,勇也;‘虎贲’者,天下至勇!” “今天,独力营升格为虎贲团,不是图个响亮名号,而是实至名归——你们就是捌陆军最硬的拳头、最利的尖刀!” “回望来路,这支队伍的崛起本身就是一段传奇—— 当初,苏墨团长带着二十名战士,徒步走进新中村那座小山坳,扎下根、打出旗、建起根据地,硬是从无到有,锻造成今天这支装备精良、敢打硬仗、能打胜仗的虎贲雄师!” “虎贲团的战史,字字带血、句句生风!从七里镇的伏击到万家镇的围歼,从太平镇战俘营的雷霆突袭,到李家坡的硬碰硬、韩略村的闪电截杀、新中村的寸土死守、新峰口的绝地反扑,再到平安县城的彻底荡平——几十场恶仗,场场见血,次次破敌,未尝一败!” “你们不是靠运气打出来的,是用刺刀捅出来的,是拿命拼出来的!你们就是捌陆军最锋利的刀尖,最硬的骨头!” “正因如此,‘虎贲’二字才配得上你们——它不是封号,是战场认下的;不是吹出来的,是敌人溃逃时喊出来的!你们,就是捌陆军最能打、最敢打、最会打的那支铁军!” “就在刚刚结束的平安县城之战中,独力营以孤营之姿,全歼关东军第二师团主力,打得他们尸横街巷、旗倒炮哑!这一仗,震得晋西北山河回响,惊得华北日寇夜不能寐!” “你们身上披的是硝烟,肩上扛的是山河。望你们继续挺直脊梁,把鬼子赶出去,把国土收回来!” “驱逐日寇,还我河山!” “驱逐日寇,还我河山!” “驱逐日寇,还我河山!” 吼声如潮,震得礼堂梁木嗡嗡作响。 佬总缓缓抬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全场瞬间落针可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硝烟熏黑却眼神灼亮的脸,接着开口:“经总部反复审议、一致通过,决定授予虎贲团‘捌陆军抗曰英雄部队’荣誉称号,并为全团记集体一等功一次!” “请虎贲团团长苏墨同志,上前领旗授证!” 苏墨大步出列。 佬总双手捧起一面鲜红锦旗,郑重交到他手中。旗面赤如朝霞,九个烫金大字赫然在目:捌陆军抗曰英雄部队。上方一行小楷清晰写着:授予捌陆军虎贲团。另附荣誉证书一份。 这不单是布帛纸张,是沉甸甸的军魂印记。 对军人来说,勋章可以磨亮,旗帜可以洗旧,但这份认可,刻进骨子里,一辈子都擦不掉。 由捌陆军总部亲颁,佬总亲手授旗——这分量,不是排场,是实打实的信任与托付。 台下战士们盯着那面旗,眼眶发烫,有人悄悄抹了把脸,指节攥得发白。 没打过仗的人,或许只当是几行字、一面布;可对他们而言,这旗上每一寸红,都浸着兄弟的血、映着火光的影、扛着未竟的誓。 整场仪式肃穆得能听见心跳。 从副总参谋长到各师旅主官,几乎全员到场——这样的阵势,捌陆军建制以来屈指可数。 不是凑热闹,是来见证一支真正打出来的王牌,是怎样在血火中立起来的。 牛!真牛! 吴效瑾全程举着相机,“咔嚓”声不断。 这则消息,日后必登《抗敌报》,但苏墨、佬总的面容绝不会见报——那是死守的纪律,也是保命的规矩。 嘉奖毕,轮到苏墨讲话。 他站定,目光扫过前排熟悉的面孔,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全场:“同志们,今天,不是虎贲团的庆功日,而是我们正式‘成军’的第一天!” 第552章 风停了,鸟静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总部把独力营扩编为虎贲团,把‘虎贲’这个称号交到我们手上——这不是高帽子,是重担子;不是终点,是出发令!” “往后,咱们的枪口,仍要瞄得准、打得狠;咱们的脚板,仍要踏得实、走得远。让鬼子知道,咱华夏人守土,一寸山河一寸血;夺回失地,一尺阵地一尺命!” “日寇不灭,抗战不息!” 话音未落,山呼雷动—— “日寇不灭,抗战不息!” “日寇不灭,抗战不息!” “日寇不灭,抗战不息!” 声浪撞上屋顶,又狠狠砸回地面,久久不散。 苏墨抬手轻按,喧腾渐息。他静静站了几秒,才再开口:“总部给虎贲团授英雄部队、记一等功,这份荣光,我们接得烫手,也扛得踏实。” “可我想说一句实在话:这面旗,一半染着活人的汗,一半浸着死人的血。” “没有倒在七里镇泥沟里的老班长,就没有万家镇的捷报;没有埋在李家坡山坡上的通信员,就没有今天这面旗。”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冷冰冰的八个字——是每一场胜仗背后,都有名字没留下、墓碑没立起的弟兄。” “我苏墨不敢拍胸脯保大家平安归来,但我敢对着这面旗起誓:只要我还站着,每一个倒下的兄弟,就绝不白死!” “现在,请全体肃立——为牺牲的战友,默哀三分钟。” 全场垂首。 风停了,鸟静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墨独自立于台上,一下、一下,用力挥动那面“捌陆军抗曰英雄部队”的旗帜。 猎猎作响,如招魂,更如宣誓。 虎贲团今日所有光芒,皆由他们点亮;所有荣光,皆应与他们共享。 默哀毕,副总参谋长、师长等人依次讲话,句句不离“倚重”“标杆”“表率”,字字落地有声。 一个多小时后,大会落幕。 苏墨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李云龙、丁伟、孔捷。 孔捷迎上来,笑着伸出手,声音朗朗:“苏墨,恭喜啊!这下,该叫你苏团长了!” 早先苏墨也当过团长,不过是新一团的副手。 如今他名正言顺执掌虎贲团,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再不是挂个虚衔的副职。 虎贲团可不是普通队伍——那是总部直管的旅级建制,层级远超新一团,分量更重、战力更强。 李云龙咧嘴一笑,拍拍孔捷肩膀:“孔二愣子,别光盯着‘团长’俩字瞅!人家苏墨这团长,可是顶着旅长的实权、扛着旅长的分量!” “你见了他,不光得挺胸敬礼,还得响亮喊一声‘领导’!哈哈哈!” 丁伟和孔捷起初还不清楚虎贲团是整编旅级单位,只听说它归总部直辖,便知绝非寻常作战团。 能冠上“虎贲”二字的部队,哪能是软柿子?必是铁骨铮铮、锋芒毕露的精锐! 孔捷一扬眉毛,不服气地呛道:“老李,你嘴上说我们是‘豆丁团长’,你自己不也是?” “我要敬礼喊领导,你难道就不用?装啥大尾巴狼!” 李云龙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喊苏墨‘领导’?俺心甘情愿,一点不憋屈!” “你们怕是还没摸清底细——虎贲团是独立整编团,不隶属任何师、旅,直接听总部调遣!” “最关键的是,它按旅级标准组建、配员、配装,苏墨虽叫团长,实打实就是旅长,享受旅长待遇、佩戴旅长军衔!” 丁伟和孔捷一听,齐刷刷扭头望向苏墨。 丁伟爽朗一笑:“苏墨,你这虎贲团真不含糊!你都升到旅长了,咱们见面还真得规规矩矩敬个礼,喊声‘领导’!” 苏墨摆摆手,笑容温厚:“丁团长……这话就生分了。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都是攥着枪杆子打鬼子的兄弟。” “咱几个交情在这儿摆着,再讲上下级,反倒见外。” 孔捷点点头,转头朝李云龙挤挤眼:“老李,瞧见没?怪不得苏墨半年工夫就蹿这么高,你得好好琢磨琢磨!” 李云龙挺起胸膛,得意洋洋:“苏墨是我学习的标杆!不过嘛……俺老李当年可还带过他一阵子,你们是不是也该跟我取取经?哈哈哈!” 丁伟笑着摇头:“李云龙,少来这套——猪鼻子插葱,装象!” “人家苏墨从普通战士干到旅长,靠的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战绩,跟你那点‘带过’有啥关系?” 孔捷立马接腔:“就是!瞎显摆。”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素来谁也不服谁。 论资历、论本事、论打仗的狠劲儿,仨人旗鼓相当,半斤八两。 可如今,曾经军衔比他们低、职务比他们轻的苏墨,一跃成了他们的上级,军阶实权全都压一头——他们却心服口服,没一句牢骚。 道理简单得很: 实力说话! 苏墨的硬功底、真战功、实打实的胜仗,全在那儿摆着——一场场出人意料的大捷,一桩桩耀眼夺目的战果,早把他们心里那点不服气碾得粉碎。 当兵的,最敬佩的就是能打胜仗的硬骨头! 正因苏墨够硬、够强,哪怕提拔得快如闪电,李云龙、孔捷、丁伟也没半个“不”字。 换个人试试?李云龙第一个跳起来拍桌子! 苏墨望着三人,语气诚恳:“丁团长、孔团长、李团长,咱们之间真不必分什么上下级,战场上并肩冲锋的战友,哪用得着客套?” “往后有事,尽管开口,能搭把手的,我绝不含糊!” 丁伟顺势往前凑了凑:“苏墨,这话我记下了!还真有件小事想求你帮个忙……” 苏墨抬眉:“哦?说!” 丁伟搓搓手,嘿嘿一笑:“其实也不难——就是眼热你那m1加兰德步枪!能不能匀几支给新三团?让弟兄们开开眼界!” 孔捷一怔,立刻跟着厚着脸皮凑上来:“对对对!我们独立团也想长长见识!苏团长,赏几支呗?” 李云龙瞪圆了眼,指着两人直乐:“我说老丁、孔二愣子,你们脸皮可真够厚的啊!” “我新一团连一支都没摸着,你们倒抢在前头张嘴了!” “嘿嘿嘿……苏墨,顺便也给我们新一团捎几支呗!” 既然三人都开了口,苏墨也不藏不掖,干脆利落地应下:“行!一人十支m1加兰德,子弹按需配足——怎么样?” “不过得提前说明,独营兵工厂眼下产量紧巴巴的,实在没法大批量造,只能匀这点出来。” 孔捷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十支顶用!” 丁伟竖起大拇指:“苏墨,敞亮!” 李云龙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哈,苏墨真是靠得住!十支足够!谢谢领导!” 第553章 这哪是游击队?这是铁打的拳头! 话说回来,但凡李云龙的了实惠,别说喊“领导”,喊“爹”他都能面不改色。 这会儿一高兴,脱口而出,真就喊上了。 其实也喊得没错——苏墨军职确在他之上,本就是名副其实的上级。 丁伟、孔捷也跟着挺身敬礼,齐声道:“谢谢领导!” 那架势,板正又自然。 苏墨笑着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一套就免了吧。” 眼下独营兵工厂的m1加兰德产能确实有限, 但给新一团、新三团、独立团各拨十支,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又不是全团换装,只是先让骨干尝尝鲜、练练手。 说到底,李云龙、孔捷、丁伟原本也就打算每团讨三五支,意思意思罢了。 毕竟他们只是想亲眼瞧瞧m1加兰德步枪的威力和真本事。 可眼下苏墨出手阔绰,直接拨来十支m1加兰德步枪,大伙儿哪能不喜出望外? 今天是虎贲团正式成立的日子,也是接到总部和佬总特别嘉奖的日子——对这支队伍来说,分量重得压肩。 这天,注定要刻进团史里。 与此同时, 平安县城大捷的消息,正顺着电波、油印稿和奔走的通讯员,火速传遍晋西北。 仗虽打完几天了,但吴效瑾一直没歇脚,伏在灯下赶写战地通讯。这事急不得,得把脉络理清、细节抠准、战果核透。 几番推敲打磨,终于见报——《晋西北抗曰日报》头版整版刊登。 平安县城一役,是虎贲团打得最硬、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的一仗。参战单位多如繁星: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主力、地方保安团、抗曰义勇队、民兵自卫队……全被这场硬仗卷了进来,硬生生打成了一场席卷数县的大决战。 战果更是沉甸甸:单虎贲团就毙伤俘敌两万以上,其中赫然包括曰军精锐第二师团——整建制覆灭。若把晋西北各部、第二战区所有直接参战、策应配合的抗曰武装战绩加起来,歼敌总数突破四万,震动四方。 可再大的胜仗,若没人听见,也难掀波澜。没有报纸登载、广播播报、通令传颂,这胜利顶多在晋西北和第二战区口耳相传,顶多传到邻近几个战区,绝难撼动全国人心。 所以这场大捷,必须大声讲出去,响亮传开去! 帷园长得知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虎贲团全歼两万多日伪军,连第二师团都给端了? 一个甲种常设师团啊!说灭就灭了! 他心头一震:这哪是游击队?这是铁打的拳头! 更让他坐不住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中央军嫡系王牌,在虎贲团面前,竟显得黯然失色。 抗战全面爆发后,小鬼子最盯的就是这支中央军嫡系。1939年,冈村宁次在那份着名的《迅速解决事变作战意见》里白纸黑字写道:“抗曰力量的中枢,不在四亿民众,不在正府意志,也不在二百多万杂牌部队;而在于以帷园长为核心、以黄埔军校为血脉的青年军官所统率的中央嫡系部队——这才是正面战场真正的脊梁!” “只要这支力量尚存,所谓‘速战速决’,不过是水中捞月,痴人说梦!” 这话分量有多重,帷园长比谁都清楚。 可如今,虎贲团这一记重拳,把他多年信奉的判断砸出了裂痕。他不禁喃喃自语:“苏墨带的这支队伍,强得离谱……我那些嫡系王牌,怕是真扛不住啊。” 细想平安县城这一仗,他愈发心惊: 全歼第二师团——别说是中央军一个军,就是两个军联手攻坚,也未必啃得下来; 击毙吉本贞一、冈崎三郎这两个将官级悍将,创下捌陆军迄今击毙曰军最高阶将领的纪录; 更不用说,是在无重炮支援、缺空中掩护的情况下,硬生生拿下设防严密的县城——攻得狠,守得稳,打得巧。 帷园长虽未亲临前线,但战报如镜,照得明明白白:高下已判。 他心里门儿清——中央军,是他这一派能调得动的作战力量;嫡系部队,则是装备最好、训练最严、指挥官多出自黄埔的精锐骨干;至于嫡系里的王牌,更是优中选优,枪械崭新、弹药充足、老兵成群、战功赫赫。 可即便如此,他也笃定:一个嫡系军,真打起来,吃不下第二师团。 苏墨的虎贲团,确实强得让人服气。 太硬了! 这一仗,虽是捌陆军打的,但帷园长反复掂量后,决意不捂、不压、不藏——不但要发通令嘉奖,还要让《中央日报》《扫荡报》全都头条刊发,配发评论,广而告之。 道理很实在: 当此国难深重之际,华夏军队太需要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了——它能点燃民心,激扬士气,攥紧拳头,让千千万万华夏人相信:鬼子不是铁打的,我们,真能赢! 此前苏墨率部全歼曰军第四师团,又在新中村保卫战中打出漂亮翻身仗,一时间抗曰部队士气高涨,百姓奔走相告,仿佛胜利的曙光已照进现实。但这份光亮,尚嫌微弱。 换言之,这些胜仗虽振奋人心,却未能真正扎进军心民心深处,没能把“必胜”的信念,变成千千万万人胸口滚烫的底气。 于是,一场更具分量、更富震撼力的大胜,势在必行。 眼下这场平安会战,恰如天降良机——既是铁板钉钉的硬核战果,更是撬动全局的宣传支点。 此时抗战已迈入相持阶段。僵持最磨人:前线将士久战疲惫,后方民众翘首难盼,焦虑悄然滋长,动摇渐成暗流。 更雪上加霜的是,汪大汉奸高唱“曲线救国”,把投降粉饰成智慧,将卖国包装成出路。不少将领、官员耳根子一软,便纷纷倒戈;有的扯起“保存实力”旗号,有的打着“另谋出路”幌子,带着整支队伍投向敌营,摇身变成伪军。 据后世考证,单算关内由中央军、地方部队叛变投敌者,不包括东北伪满军,人数竟逼近120万! 这个数字令人脊背发凉——一百二十万本该握枪杀敌的手,转而为虎作伥,帮着日寇镇压同胞……光是想想,就让人齿冷心寒。 酿成如此局面,绝非偶然。 既有战局胶着带来的精神倦怠,也有汪伪蛊惑下的思想迷雾;有个人贪生怕死、投机钻营的私心,也有派系倾轧、指挥混乱的积弊……种种暗礁,终致溃堤千里。 第554章 号外!号外!虎贲团血战平安,两万鬼子躺平了! 正因如此,帷园长果断拍板:必须借平安会战这股东风,把苏墨虎贲团的捷报,吹遍全国! 此前虎贲团连克强敌,早已在军民中攒下口碑。如今,帷园长要做的,是再添一把火——烧得更旺、照得更远。 让沦陷区的老百姓听见枪声后的欢呼,让大后方的百姓看见报纸上的捷报,让前线官兵知道:鬼子不是打不垮的铁壁,胜利不是画饼充饥的空话。 信心,从来都是比子弹更稀缺、比粮草更紧要的战略资源。 另一层深意,帷园长也毫不遮掩:这是向苏墨递出的橄榄枝。 早先他派过特使登门拉拢,碰了软钉子。可这次亲眼见到虎贲团摧枯拉朽的战力,他反而更坚定了——这样的人才,绝不能旁落。 大张旗鼓地宣传虎贲团,既是顺势而为,也是未雨绸缪:先把名头打响,把声势造足,日后谈合作,才更有分量、更有余地。 当然,帷园长也不是纯做善事。 报道里,少不了浓墨重彩写一笔中央军的参战身影——毕竟战役中确有中央军部队协同作战。 给自家脸上贴金,本就是题中应有之义。只不过,这支队伍规模有限,分量轻些,笔墨却不妨重些。 《晋西北抗曰日报》首发之后,在帷园长授意下,国民正府控制的各大报馆、通讯社迅速跟进:有的全文转载,有的重新采编,有的配发评论。 原本捌陆军系统的报刊已在热烈发声;如今官方媒体也齐齐加入,声势顿时翻倍。 消息像长了翅膀,短短数日,便飞越山河,传遍敌占区与国统区——连乡下茶馆说书人都开始讲“虎贲团血战平安城”的段子。 举国震动! 《晋西北抗曰日报》头版标题赫然印着:抗战史上罕见大捷,毙敌逾两万,斩曰军大将! 副题则简洁有力:捌陆军虎贲团四昼夜鏖战,全歼关东军第二师团,攻克平安县城;击毙第二师团司令官吉本贞一大将、参谋长冈崎三郎中将,创奇迹之战! 通篇详述虎贲团如何穿插分割、围点打援,在四天之内将这支精锐之师碾为齑粉;同时点明,此役亦有捌陆军兄弟部队、中央军、晋绥军多方配合,形成合力。 文末附数张现场照片:战士跃出战壕的瞬间、红旗插上平安城楼的欢腾、吉本贞一与冈崎三郎伏尸荒野的实拍——皆无涉密细节,更不暴露指战员真容。 这篇重磅报道,出自战地记者吴效瑾之手。 当期《晋西北抗曰日报》近半版面聚焦此役,“平安会战”一词,更是首次正式见诸报端。 紧接着,《大公报》《民国日报》《申报》《抗曰公报》等纷纷转载。 尤以《申报》最为醒目:次日头版头条整栏刊载,并配发重磅评论。其主标题铿锵有力:抗曰罕见大捷,捌陆雄风凛凛,重创日寇,民族独立必胜! 下方小标题进一步点明:捌陆军虎贲团于平安县城地域迎头痛击曰军第二师团,全歼敌军及守城部队两万余众,击毙冈崎三郎中将、吉本贞一大将,战绩空前! 要知道,《申报》乃当时华夏发行最久、影响最广的民营大报,提起报纸,老百姓第一反应便是它。 所以那时一提“申报”,人们脱口而出就是“报纸”。 《申报》1872年在魔都创刊,短短十余年,便跃升为华夏大地发行最广、声势最隆的新闻纸,更是官府衙门与市井百姓每日必读的消息窗口。 它办报路子与众不同——不单取悦士绅文人,更力求让贩夫走卒、工匠农人、商贾伙计都能看得懂、读得进。 因此,《申报》行文从不堆砌辞藻,报道写得干净利落,字字落地有声;评论也常站在街坊邻居的立场上说话,句句说进老百姓心坎里。 正因如此,到1922年,《申报》早已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座根基扎实、枝繁叶茂的报业重镇。 它的分量有多重?销量有多火?看看眼前就知道了——连《申报》都破例头版刊发平安会战的消息,还加了重磅短评。这足见苏墨虎贲团这一仗,震得整个舆论场都抖了三抖。 不止它一家,《抗曰报》的战报刚一发出,全国大小报馆争先转载:北平的《新民报》、天津的《大公报》、重庆的《中央日报》、长沙的《大刚报》……全都火速翻印、加印、抢发。 消息如潮水漫过山河——敌占区茶馆酒肆里的闲谈、国统区学堂课堂上的议论、游击区村口槐树下的喧哗,全被这场胜利点燃。 一时间,“虎贲团”三个字响彻南北,平安会战成了街头巷尾最烫嘴的热词。 举国震动! 报童们攥着油墨未干的号外,在青石板路、煤渣小道、租界洋楼间奔走呼喊: “号外!号外!虎贲团血战平安,两万鬼子躺平了!” “快报!快报!抗曰报国英雄苏墨,率虎贲团端掉关东军第二师团!” “惊天捷报!捌陆军虎贲团全歼甲种师团,活捉伪军司令,快买快看!” 吆喝声未落,人群已围拢上来。 有人指着报头问:“小哥,这‘虎贲团’是哪支队伍?” “苏墨将军的兵!原先的独立营,整编后叫虎贲团!” “哦!是他啊——快给我来一份!” 老百姓头回听说“虎贲团”,再自然不过。 毕竟从前只知“苏墨的独立营”,打完百团大战才升格成团。 可一听是苏墨带的兵,手里的铜板立刻就往报童手里塞。 谁不知道?那支队伍打过长乐村、伏击过正太路、火烧过阳明堡机场,次次打得硬气、赢得敞亮。 “来份《申报》!” “给我也留一份!” “苏墨又胜了?快念念歼敌多少!” “两万?真砍实杀出来的?” “平安会战?听这名字就不是小打小闹!” “关东军第二师团?那可是小鬼子的王牌啊,真给包圆儿了?” 消息越传越实,人心越聚越热。 人们攥着报纸反复读,嗓音发颤,眼眶发热—— 谁能想到,一个团,真就把一个满编甲种师团钉死在平安县城外? 一个团啃下一块铁疙瘩? 这事儿搁半年前,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全城沸腾! 城乡震动! 民心激荡! “又是苏墨!这虎贲团简直像把出鞘的刀,见血封喉!” “不愧是咱民族的脊梁!灭了第二师团,毙了两个将官,连鬼子自己的报纸都哑了火!” 第555章 照这么打下去,鬼子离滚蛋,怕是不远喽! 平安会战可不是小仗——晋西北十几支队伍联手,中路军压阵、晋绥军侧翼穿插、地方游击队断后补刀,四万日伪军灰飞烟灭,硬是打出一场翻身仗!” “提气!太提气了!一个团顶住正面,硬吃两万精锐,还光复县城、打通交通线,这才是真刀真枪的硬骨头!” “原以为抗战要熬十年八年,可这一仗打下来,大家心里都有底了——小鬼子不是铜墙铁壁,咱们真能赢!” “苏墨和虎贲团不光能打,还会带兵、懂谋略、守信义,收复平安那天,百姓自发摆香案、送鸡蛋,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有这样的队伍在前面扛着,咱们国家就有指望!民族就有救!” “这一仗更说明白了:只要中路军、晋绥军、捌陆军攥紧拳头,鬼子再横也得趴下!平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要参军!就去虎贲团!跟着苏墨打鬼子,痛快!” “算我一个!听说他们招兵不挑出身,只看胆气和枪法——两万鬼子都敢剁,咱还怕啥!” 全国各地的百姓和抗曰志士读到相关消息,心头一热,热血直涌——谁也没想到,平安会战竟打出了一场如此酣畅淋漓、震古烁今的大胜! 前线各支抗曰队伍的战士们听闻捷报,个个攥紧拳头、挺直腰杆,士气如潮水般高涨,眼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 这场胜利来得太过硬气、太过解气,叫人听了就忍不住拍案叫好! 老百姓捧着报纸细细读完,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苏墨率领的虎贲团,真有这等雷霆手段! 其实,乡亲们对苏墨和他的虎贲团并不陌生。 早前全歼曰军战地观摩团、端掉第四旅团老巢、血战新中村保卫战……一场场硬仗打下来,虎贲团的名字早已在民间口耳相传。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那个叫苏墨的青年团长,还有他手下这支铁骨铮铮的虎贲团,就是扎在鬼子心口上的一把尖刀! 而这一回平安大捷,更让苏墨与虎贲团一战成名,响彻大江南北,成了老百姓嘴里念叨、孩子枕边传颂的抗曰王牌! 随着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敌占区和国统区,越来越多的青年男女、教书先生、手艺人、学生娃,都记住了“苏墨”“虎贲团”这几个字。 真真正正,扬名天下了。 更难得的是,借着虎贲团这面旗,捌陆军也悄然走进了更多人的视野。 不少人头一回知道:原来捌陆军里还有这样一支敢打硬仗、能啃硬骨头的队伍;原来捌陆军不光会游击,更能摆开阵势打歼灭战!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一堂最生动的抗战宣传课! 捌陆军的声望,也就在这实打实的胜仗里,一天天厚实起来。 当然,帷园长和国民正府掌控的几家大报,自然浓墨重彩地突出中央军的作用,把中军将士如何运筹帷幄、冲锋陷阵写得荡气回肠。 这本无可指摘。 可说到底,平安大捷这场声势浩大的全民传播,本身就像一张金光闪闪的征兵告示——比贴满墙的招兵榜还管用! 这天。 敌占区一座小县城的青石街口。 “号外!号外!虎贲团再破强敌,平安大捷!”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听见吆喝,抬脚就迎上前:“娃娃,来份报纸!” “好嘞!” 老人接过油墨未干的报纸,眯眼一扫,手微微发颤,声音都高了几分:“哎哟……真没想到啊!苏墨这孩子,带的队伍这么硬气,连第二师团都给掀翻了!” “那可是鬼子的甲种王牌啊!两万多人灰飞烟灭,吉本贞一、冈崎三郎全栽在平安城下——这才是顶天立地的抗曰劲旅!” “照这么打下去,鬼子离滚蛋,怕是不远喽!” 话音未落,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蹬蹬跑出来,仰起小脸问:“爷爷,您咋笑得像过年似的?” “报上写的啥呀?” 老人朗声一笑,指着标题道:“写的是——捌陆军虎贲团,在平安打了个天大的胜仗!杀敌两万多,翠花啊,照这个势头,小鬼子的膏药旗,怕是要被咱一脚踩进泥里喽!” 小姑娘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虎贲团?这名字听着威风,可我咋没听过呢?” 老人拍拍她肩膀:“就是从前的独立营,苏墨带出来的那支队伍!” “哦——”小姑娘一拍小手,“苏墨哥哥!那个单枪闯炮楼、火烧鬼子粮仓的苏墨哥哥!” “爷爷,等我长大了,就去投虎贲团!扛枪打鬼子!” 老人笑着摸摸她的鬏鬏:“你个小丫头片子,舞针线还行,扛枪?可别逗爷爷了。” 小姑娘却把小胸脯一挺,眼珠子亮得像星星:“谁说女娃不能打鬼子?我偏要去!我要当虎贲团的女兵!” “好!”老人点头,掌心温热地按在她头顶,“好,翠花,爷爷等着你穿军装、挎步枪,做咱们平安县第一个女英雄!” 小姑娘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响亮:“嗯!我一定行!” 一场大胜,就是最响亮的招兵锣鼓。 各地报纸越登越勤,消息越传越广,虎贲团这三个字,简直像长了翅膀,飞进了千家万户、田间地头、学堂茶馆。 慕名而来的青年络绎不绝——有识文断字的漖园,有会修枪械的学徒,有跑过江湖的拳师,还有刚放下书包的学生仔……个个眼里有光,心里有火。 而虎贲团刚打完平安这一仗,减员不少,正缺人手、缺骨干、缺新鲜血液。 这铺天盖地的声势,正是苏墨盼着的——不是虚名,是实打实的人才、是滚烫的民心、是虎贲团拔节生长的东风。 眼下,扩编、整训、练兵,一刻都不能等。 平安县城。 城外热火朝天,城里却静悄悄的。 苏墨压根儿还不知道外面已传疯了。 此刻他正快步走向县衙后院,约好了大总、副总参谋长和师长,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平安县城。 大总一行已在城里住了两日多。 他们明天就要启程返回总部。 临走前,苏墨特意赶来,想跟几位领导深聊几句,再亲手送上一份沉甸甸的“见面礼”。 旅长、丁伟、孔捷等人早已下去,跟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这些营长们拉起了家常、切磋起了战术。 大总见苏墨推门进来,笑意温和,抬手招呼:“苏墨,来啦?这回可真是‘一战成名天下知’喽!” “晋西北《抗曰日报》头版刚发,各大报馆争着转载——如今你苏墨的名字,怕是连重庆、涏姲的茶馆里都在议论呢!” 第556章 千言万语,都在这碗里——干! 副总参谋长含笑接话:“可不是嘛——咱们民族的脊梁骨,总部信得过你,也盼着你继续硬下去、强下去!” 捌陆军总部不惜投入大量宣传力量,高调通报这场大捷,就是要进一步夯实虎贲团“头号王牌”的金字招牌——不光是名号响亮,更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虎贲团,确实担得起这份荣光! 苏墨挺直腰板,朗声道:“大总、副总参谋长、师长,你们尽管放心!看我怎么把虎贲团带得更硬、更猛、更顶用——绝不会让组织失望!” 一旁的师长嘴角微扬,目光沉稳:“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此刻的虎贲团,早已不只是一个营级建制,而是扛着整个捌陆军期望的尖刀。 苏墨转头望向大总,语气笃定:“大总,听说你们近期要撤离平安县城?那我今天特来献上一份厚礼——准备向总部上缴一批急需的武器装备!” 话音未落,大总眼睛顿时一亮,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欣喜:“哦?苏墨,这回又备下了多少家当?” 上回他一口气上缴一个整编师的装备,大总可是连着好几天走路都带风。 一听又要缴获重器,副总参谋长和师长也齐刷刷将视线投了过来。 此役,虎贲团全歼日伪军两万余人,光是战场缴获就堆成小山;再加平安县城武库里的库存,总计收缴足可武装两万人的全套装备。 剔除战损损耗,扣除拨给新一团的五千人份——毕竟独力营原属李云龙麾下,攻城本就是新一团整体行动,战利品理应共享——剩余装备仍够配齐一万五千人的作战单位。 可苏墨压根不需要这么多日式枪械。 单说新中村根据地那座军火库,囤积的日式装备就够拉起两个满编团。 与其让这些好家伙在仓库里蒙尘生锈,不如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于是,苏墨决定主动上缴一批。 他不疾不徐道:“大总,这次打平安县城,咱们真算是撞上‘铁山’了,缴获着实丰厚。我琢磨着,干脆上缴一个师的装备——八千多支步枪、五十多挺轻重机枪,外加十几门小口径迫击炮,只是炮弹略显紧缺。” 八千支枪、五十多挺机枪、十数门迫击炮……这一套下来,妥妥撑起一支标准主力师。 分量十足。 大总先是一怔,随即开怀大笑:“苏墨啊苏墨,你这虎贲团真是富得冒油!出手就是整建制装备,哈哈哈,痛快!” “眼下部队扩编正缺家伙,这批装备来得正是时候,解了燃眉之急!” “太好了,真不赖!” 其实大总早把虎贲团列为特殊单位——战利品自主支配,无需上缴。这是王牌才有的底气。 当然,作为副总指挥,他也有权下令征调。但非到紧要关头,绝不会动这个念头。 副总参谋长也抚掌而笑:“哈哈哈,苏墨,总部没看走眼!你这一手,够敞亮!” 师长含笑点头:“苏墨,你确实是咱捌陆军里难得的将才。” 几位领导纷纷颔首,赞许之意溢于言表。 苏墨摆摆手:“不过是尽点本分,把用不上的东西腾出来罢了。” “等咱们兵工厂火力全开,先把虎贲团换成美式装备,再一层层铺开——让鬼子尝尝什么叫‘钢铁洪流’!” “土捌陆”这个称呼,说到底,是被寒酸装备拖累出来的。 而苏墨的盘算很实在:先让虎贲团鸟枪换炮,再一步步带动全军升级。 大总朗声大笑:“好!我等着那一天!” 副总参谋长接话道:“苏墨,你呀,回回都让人眼前一亮!” 的确,从战机战果到枪炮辎重,他总能在关键时刻端出硬货。 大总目光灼灼看向苏墨:“苏墨,你可想过,总部为何破例放权,让你放手施为?” 苏墨答得干脆:“因为信任。” 大总重重一点头:“对!就是这份信任——信你的本事,信你能把虎贲团带成钢刀利刃;信你的忠心,信你骨头硬、脊梁直,绝不会背离人民、背叛信仰;更信你的队伍,从二十人起步,打到现在几千精锐,百战不殆,是咱捌陆军最锋利的一把剑!” “所以,我和老刘、老左都盼着——你别让我们信错了人!” …… 苏墨肃然立正:“大总、师长、副总参谋长,千言万语不如实干。请你们盯着看,我苏墨,说到做到!” 大总、副总参谋长、师长三人相视一笑,齐齐点头。 他们信他。 也等他,再掀一场风云。 当天晚上。 苏墨再度设宴,邀请佬总、副总参谋长、129师师长、386旅旅长,还有丁伟、孔捷、李云龙等人齐聚虎贲团团部。 这顿饭,是名副其实的送行酒。 明日一早,佬总一行就要启程返防——有的回师部调度战备,有的赴前线整训部队,有的赶回根据地部署反扫荡,各奔东西,再聚不知何时。 圆桌旁,众人落座,酒碗已满。 苏墨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端起粗瓷大碗,声音清亮:“各位领导、老战友,明天你们就要披甲上马、各回本阵了。军令如山,刻不容缓,我就不多留、不虚劝了!” …… “千言万语,都在这碗里——干!” 话音未落,他仰头灌尽,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军装前襟上。 佬总、副总参谋长、师长、旅长,连同丁伟、孔捷、李云龙一干人等,齐刷刷端碗,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痛快! 真叫一个痛快! 满屋都是带兵打仗的硬汉子,谁也不玩虚的,敬的是情分,喝的是肝胆。 酒碗刚放下,副总参谋长就笑着看向苏墨:“苏墨啊,这次来平安县城,你这虎贲团可真是把我们震住了!那些新式家伙——飞机、坦克、重炮……以前只在报纸上见过影子,今天全摆在眼前了!” 佬总朗声大笑:“可不是嘛!我用‘日新月异’四个字都不够分量——这才两个多月没见,你这虎贲团简直脱胎换骨!” “上次分别时还在打游击,如今已是铁甲奔流、雷霆万钧!” 苏墨摆摆手,笑意沉稳:“领导们抬爱了。” “要是没打平安会战,光看咱虎贲团平日的操演、驻训、整补,那才真叫人刮目相看。” “说句实在话——离‘常胜之师’这四个字,咱们还差着火候。” 这话不是谦辞,而是实打实的掂量。 虎贲团眼下确实够硬,可还不够硬到刀锋所指、敌垒尽摧的地步。 若真有那么强,平安攻城何须苦战七昼夜?伤员又怎会堆满野战医院? 如今它已是二战区、乃至整个抗战阵营里最锋利的一把刺刀,装备精良、士气如虹——可对苏墨而言,这把刀,还得再淬三次火、再锻三回刃。 而系统刚拨下来的那批奖励,正是一道淬火的烈焰…… 第557章 只要能打胜仗,装备,管够! 苏墨心里清楚:要把虎贲团锻成真正的百炼钢,路还长着呢。 不过佬总、副总参谋长、师长他们,对苏墨向来信得过。 毕竟这年轻人干出来的事,桩桩件件都砸在实处——从伏击坂田联队,到端掉平安县城,哪一仗不是教科书式的绝地翻盘? 副总参谋长夹了一筷子炖得酥烂的肘子,半开玩笑道:“苏墨啊,你这虎贲团日行千里,可别光顾着自己蹽腿跑,也得拉兄弟部队一把!” “别的部队还在啃窝头、打补丁,你们这儿却满仓弹药、遍地铁疙瘩——富得冒油,总得匀点油水出来吧?” 李云龙咧嘴一笑,筷子点着苏墨:“老苏,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团长!下次打大仗,好烟好酒先紧着独一团,机枪迫击炮,多分两挺!” 孔捷立刻接腔:“还有我!上回跟着你打伏击,缴获的曰本罐头吃到打饱嗝——那日子,啧啧!” 丁伟晃着酒碗直点头:“对对对!苏墨,这回亲眼见着你们有飞机有坦克,我舌头都差点咬掉!以后有肥差,别光想着李云龙和孔捷,俺老丁的385旅也等着沾光呢!” “要求不高——多捞几挺歪把子,多扛几门小炮,多宰几个鬼子,咱就心满意足!” 苏墨哈哈一笑:“放心,只要能打胜仗,装备,管够!” 师长转向李云龙三人,语气笃定:“你们啊,光盯着李云龙发财,倒忘了苏墨早把好处送到家了!” “知道吗?他前脚打完平安,后脚就把整整一个师的整套装备——步枪、机枪、炮弹、电台,连同图纸和维修手册,全数上缴总部!” “一个师的装备?”陈旅长一怔,猛地抬头盯住苏墨,“老苏,你这是把第二师团的老底全掀了啊!怪不得总部电报里说‘收获空前’!” 苏墨只淡淡一笑:“不少是缴获的杂牌货,咱用不上,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紧着缺枪少炮的兄弟部队,先把底子垫厚实。” 佬总眯眼笑着,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哈哈哈,我就信你苏墨——信你不会藏私,更信你不会割据称王。” 什么叫军阀? 说白了,就是攥着枪杆子,占着地盘,自立规矩的土霸王。 这类人手握重兵,掌控辖区内的征粮、征税、司法、教育、用人,甚至能把县长换成自己的亲信,把学校变成讲武堂——活脱脱的山大王。 名义上,民国正府仍统辖全国;帷园长一声令下,各路军队理应听调。 可现实呢?不过是纸面上的统一。 底下大小军阀各守一隅,阳奉阴违者有之,公然抗命者亦有之。 实力稍强些的,干脆把中央电报当废纸,连帷园长的调令都敢压着不办,甚至直接拍桌子叫板。 单说晋绥军的阎老西,当年就敢跟帷园长真刀真枪干过一场! 如今的虎贲团与平安根据地,早已悄然具备了军阀的所有要素—— 第一,拳头够硬; 第二,地盘稳固。 而“拳头够硬”,正是军阀立足的根本。 没这个,连站稳脚跟的资格都没有。 苏墨的虎贲团扎根新中村后,根据地已连扩数轮,规模翻了不止三倍,山川沟壑、田畴村落连成一片,地盘扎扎实实铺展开来。 新中村这片天地,事无巨细,全由苏墨主掌。 衣食住行、学堂开课、税赋摊派、民兵编训……桩桩件件,都出自苏墨牵头,萧雅执笔,陈怡把关,众人合议拍板。 如今,这里早已不靠外输一粒米、一发弹、一分饷——自产自销,闭环运转,稳稳当当。 后勤体系密如织网:兵工厂昼夜冒烟,粮仓堆得冒尖,被服厂针线不停,军需账本清清楚楚。 枪械弹药自己造,粗粮细面自己磨,军饷从公田收成里出,民心更是实打实攒出来的——老百姓送子弟参军、抬担架支前、藏伤员护电台,样样不含糊。 捌陆军总部一文钱没拨过,一粒子弹没调拨过。 虎贲团一路壮大,全靠苏墨带着大伙儿一镐一锄刨出来、一枪一弹打出来。 真要割据称雄?对苏墨而言,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他亲手拉起这支队伍,战士们认的是他苏墨的脸、听的是他苏墨的令,总部电报来了,也得先等他听完再定夺。 可苏墨压根没这心思。 更准确地说——他压根瞧不上“军阀”这两个字。 军阀不军阀,不在地盘大小、人马多少,而在骨头硬不硬、脑子清不清:肯不肯听中央号令?愿不愿受总部节制? 对捌陆军来说,这是一条铁尺子——量的就是你苏墨听不听招呼、服不服调度。 答案明明白白:苏墨从不拥兵自重,更不另立山头;总部来电,他连夜传达;作战命令一下,他率队拔营就走。 所以,他不是军阀。 佬总心里透亮,根本不用提防。 苏墨也懂这份信任的分量,挺直腰杆,声音沉稳:“佬总,您放心,我这辈子绝不做军阀!” “那玩意儿是老黄历里的糟粕,祸害百姓、撕裂国家,傻子才去碰!” “我要带的,是捌陆军最锋利的刀——虎贲团,只听党指挥,只打鬼子汉奸!” 旁人若想称霸一方,只需一道手令,封山设卡、征粮征夫、自建衙门; 可苏墨心里有罗盘,眼里有山河——时代洪流奔涌向前,他只顺流而进,绝不逆水行舟。 佬总微微颔首:“嗯,信你。” 师长目光灼灼,拍着苏墨肩膀笑道:“这小子靠得住!将来独领一军、镇守一方,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副总参谋长也上前一步,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苏墨,守住本心,扛牢使命——乱世出英杰,你就是那个扛旗的人!” 苏墨肃然点头:“是,我记住了!” 穿越而来,他比谁都清楚:站错队,一步错,满盘皆输。 践行宴上,酒碗碰得清脆,笑声撞得敞亮,热菜尚温,话头正浓…… 次日清晨,平安县城北城门。 平日紧闭如铁闸,唯有战时或迎贵宾才启一缝。 今早破例——城门洞大开,青石阶上人影绰绰。 佬总、副总参谋长、129师师长、386旅旅长,还有丁伟、孔捷、李云龙等人,今日都要由此出城,各赴驻地。 东门太杂,人多眼乱,这些顶梁柱,走北门才妥帖。 佬总望向苏墨,语气平和:“时间不早了,咱们这就动身,后会有期!” 苏墨抱拳:“佬总慢行,一路平安!” “放心!”佬总朗声一笑,“这不是有你梁飞的特务连护着嘛!” ——虽自带警卫,但苏墨仍特意调梁飞率精锐全程随行,沿途岗哨、暗桩、接应点,全按作战标准布设。 第558章 小子,我等着你打胜仗的捷报! 稍顿,佬总又压低声音:“回总部后,我们会尽快研究——把总部迁往新中村的事,真要可行,就落地!” 苏墨眼神一亮:“欢迎之至!等方案定了,我立刻腾营房、修工事、加固哨所,保总部万无一失!” 佬总含笑点头:“这事,交给你,我踏实。” 副总参谋长上前,用力拍他肩膀:“苏墨,放手干!虎贲团,等着看你的硬货!” “一定!” 师长笑着补了一句:“小子,我等着你打胜仗的捷报!” “谢师长!” 接着,苏墨与陈旅长、丁伟、孔捷一一握手,最后停在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咧嘴笑着,眼底却泛起一点潮意:“苏墨,这一别,不知哪天能再碰杯!” “咱俩虽分了团,可并肩打坂田、端炮楼、抢机枪的日子,我李云龙一辈子忘不了!” “改天,我拎两坛老白干,到新中村找你喝个痛快!” 按总部命令,新一团休整完毕即调离东岭村。 战场无常,子弹不长眼——谁也不敢说下次见面,是在庆功宴上,还是烈士陵园里。 李云龙惜才、重义、念旧,对苏墨这个兄弟,真心拿命换来的交情,难得流露几分软肠。 苏墨笑着捶他一拳:“老李,少废话!酒管够,人管在——等你来!” 送别队伍渐行渐远,背影融进晨光里。 苏墨目送最后一骑消失在官道尽头,转身折返平安县城。 就在此时,脑中忽响一声清越提示:“叮咚——宿主完成关键抉择,解锁超级惊喜抽奖,并获赠四辆谢尔曼坦克!” 奖励,终于到账了…… “超级惊喜抽奖权限已激活,四辆谢尔曼坦克已列装新中村兵工厂,请宿主查收。” 系统奖励终于到账了。 早在攻打平安县城前,系统就抛出过一道关键选择题。 如今围城鏖战多日,这份迟来的嘉奖,总算落进了虎贲团的家底里—— 一次超级惊喜抽奖机会,外加四辆谢尔曼m4中型坦克! 眼下虎贲团最缺什么?不是兵员,不是粮弹,而是压得住阵脚、撕得开防线的硬家伙。 这四辆谢尔曼一落地,坦克营的骨头立马硬了三分,火力厚度和突击韧劲全上了一个台阶。 自独立营升格为虎贲团,原先的连级建制也水涨船高:坦克连扩编为坦克营。 此前营里拢共才四辆坦克——两辆轻巧但脆皮的“豆丁”,另两辆是缴获后修复的谢尔曼m4。 可一场恶战下来,一辆豆丁被曰军炮火掀翻底盘,抢修多次未果,彻底报废;好在又顺手扒下鬼子两辆九七式中型坦克,修整后还能顶上。 算下来,坦克营实有五辆战车在册。 这一回再添四辆崭新的谢尔曼m4,总数直接跃升至九辆——翻倍都不止,机动铁拳真正攥紧了! 但苏墨心里惦记最久的,还是那场“超级惊喜抽奖”。 系统早有提示:平安县城之战中,凡由虎贲团直接击杀或间接促成毙敌者,数量越多,奖池越厚。 此役,虎贲团亲手歼敌逾两万;加上中央军、晋绥军、捌陆军等友军协同作战,总毙伤日伪军突破四万人整。 拿四万多条敌寇性命换来的这张抽奖券,苏墨怎敢不翘首以盼? 系统:“宿主获得超级惊喜抽奖一次,是否开启?” 抽奖? 妥妥的香饽饽! 上回就抽中一架p51野马战斗机,低空一掠,十架零式当场冒烟。 这回歼敌翻倍,奖品能差得了? 苏墨没半点犹豫:“立刻抽奖!” 系统:“请选定盲盒。” 话音未落,他脑中浮现三只金光流转的匣子——大小一致、纹路相同、毫无破绽,活脱脱三只严丝合缝的盲盒。 他早摸清门道:三选一,全凭运气,无迹可寻。 上回抽过,这次更利落:“选中间那个!” 匣盖缓缓掀开,清脆一声“叮咚”响彻识海: “恭喜宿主获得武器大礼包一份!是否领取?” 武器大礼包? 苏墨心头一热,脱口而出:“马上领!” 系统朗声报备:“叮咚,礼包已发放——含b17重型轰炸机五架、p51野马战斗机四架、谢尔曼m4中型坦克三辆、潘兴m26重型坦克三辆、m1重型高射炮十门、m2火焰喷射器二十具。” 苏墨怔住了。 这哪是礼包?分明是把半个美军装甲航空师搬进了晋西北山沟! 全是重器,全是杀招,全是能改写战场规则的狠货。 震撼,太震撼了—— 他真没料到,系统这次竟甩出如此惊人的装备清单。 有了这批家当,虎贲团的脊梁骨彻底挺直了。 假以时日扩至十万之众,绝非空谈。 而下一步目标龙城,正需要这样一支钢铁洪流——没有十万精锐打底,谁敢啃这块硬骨头? 兵力拉满,火力拉满,机械化程度拉满,才能横扫整个二战区,叫敌人闻风丧胆。 待虎贲团真扩到十万人马,那位远在重庆的大总怕是要连夜拍电报来问:“墨儿,你到底从哪儿搞来的这支铁军?” 眼下,龙城才是头等大事。 要拿下它,就得先锤炼出一支枪炮齐备、铁甲奔腾的拳头部队。 尤其得补足重火力短板,把虎贲团锻造成名副其实的机械化主力兵团。 而系统这场及时雨,来得正是时候—— 五架b17,四架p51,三辆谢尔曼,三辆潘兴,十门高射炮,二十具喷火器…… 件件都是砸向敌阵的铁锤! p51野马?不用多说——上次单机猎杀十架零式,已让曰军飞行员听见引擎声就头皮发麻。 如今再添四架,虎贲团空中力量直接翻五倍,制空权稳稳攥在手里。 至于b17?那可是能驮着数吨炸药飞越千里的空中堡垒,投弹如暴雨倾盆,炸得龙城城墙都得抖三抖。 b-17轰炸机虽非划时代的尖端武器,首飞于1935年,可一投入战场便展现出惊人的硬朗身板,被盟军将士亲切唤作“空中堡垒”。 这架铁鸟由波音公司一手打造,是全球首款全金属结构、四发驱动的螺旋桨轰炸机,开创了重型轰炸机设计的新纪元。 更关键的是,b-17首次采用下单翼常规气动构型,配装恒速变距螺旋桨,载弹量稳稳压过2吨,作战半径直逼2980公里,平飞速度达322—402公里/小时;机组标配4人起步,满员可达6人协同作业。 第559章 虎贲团,真要站起来了! 别看它诞生于1935年,却以块头大、跑得快、飞得远三大优势,在同期机型中鹤立鸡群。 整机长22.66米、翼展31.65米、高5.82米,空重就逼近25吨,最大挂载弹药可达8吨,日常巡航时速也稳稳咬住273公里——这般扎实底子,足见其战力之彪悍。 此前虎贲团手握p-51野马战斗机,却苦于没有轰炸平台,难以实施面状打击。 就拿平安县城一役来说,苏墨驾着野马在天上穿云破雾,专盯曰军轰炸机与驱逐机打,却没法俯冲下去炸城墙、轰据点——毕竟野马是撕裂敌方编队的利刃,不是砸碎地面工事的铁锤。 如今系统直接拨付五架b-17,无异于给虎贲团插上一对钢铁翅膀,空中火力网瞬间拉满。 二战后期,美军正是靠铺天盖地的b-17机群,对纳粹德国展开昼夜不停的地毯式空袭,把柏林、鲁尔这些工业心脏轰得烈焰冲天、焦土千里。 苏墨手握武库百科系统,对b-17的脾性门儿清:机腹内置双垂挂架,单次就能吊起2177公斤航弹;更难得的是,它率先搭载诺顿投弹瞄准仪,精度甩开老式轰炸机几条街。 自卫火力同样生猛——机鼻炮塔配7.62毫米机枪,脊背与腹部炮塔则双双咬住双联装12.7毫米重机枪,形成立体火网。 正因这套攻防兼备的硬核配置,b-17屡屡带伤返航,被飞行员称为“打不死的空中堡垒”。 眼下五架b-17列装,虎贲团空中突击能力陡然跃升一个台阶。 至此,全团战机总数正式迈入两位数:五架p-51野马+五架b-17,制空与攻坚两手都硬。 再说坦克——这次升级更是翻天覆地。 原先团里只有四辆坦克,一场恶仗下来折损一辆,剩三辆勉强撑场;又从战场拖回两辆缴获的,修修补补凑成五辆。 再算上系统早先奖励的四辆谢尔曼m4,总数已到九辆。 而本次抽奖,又砸下三辆谢尔曼m4加三辆潘兴m26重型坦克——虎贲团装甲力量一举膨胀至十五辆! 谢尔曼m4自不必多说,公认的战场多面手。 虽说至今还没跟曰军坦克真刀真枪对过阵,但在平安县突围战里,它顶着炮火硬生生撞垮第二师团的装甲突击,履带碾过之处,敌军机枪巢尽数哑火。 可真正让苏墨心头一热的,是那三辆潘兴m26。 重型坦克——陆地上的移动要塞,步兵眼中的定心丸,反坦克武器面前的铜墙铁壁。 机动稍慢?不碍事,它用厚甲和重炮说话:正面装甲坚如磐石,车体首上120毫米,首下76毫米;侧面前段76毫米,后段51毫米;尾部上下分别达51毫米与19毫米;炮塔正面更是堆到102毫米,侧面与后部同为76毫米,炮盾厚度竟飙至114毫米——这身板,小鬼子的九七式坦克炮打上去,怕是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火力更是生猛:一挺12.7毫米高射机枪镇守车顶,两挺7.62毫米并列机枪协防左右,主炮是90毫米m3坦克炮,360度无死角旋转,炮塔转一圈仅需17秒,俯仰角-10°至+20°;瞄准镜分潜望式与望远式两套,远近目标皆可稳准狠敲掉。 动力心脏是一台GAF型V8液冷汽油机,输出368千瓦,转速飙到2600转时功率直抵500马力,皮实耐造,战场出勤率杠杠的。 m26潘兴坦克的公路时速飙到48.3公里,越野也能稳稳跑出20公里以上,一口气奔袭200公里不成问题。 这么一比,德意志那台“虎王”在机动性上,真被甩开了一大截。 眼下系统一口气拨下三辆m26潘兴重型坦克,虎贲团的装甲力量直接跃升至15辆—— 十五辆各型坦克……不算铺天盖地,但绝不是小打小闹。 此前仅靠四辆坦克,虎贲团就搅得敌阵人仰马翻;如今翻了近四倍,火力密度、突击纵深和战场压制力,全都要翻着跟头往上蹿。 “好!太好了!坦克就是陆地上的铁拳头,手握这十五辆‘钢铁巨兽’,咱们虎贲团的硬骨头,总算真正长出来了!”苏墨攥紧拳头,眉梢都扬了起来。 再说那门m1重型高射炮——虎贲团头一回摸到这等大家伙。 它1940年立项,41年底投产,43年才正式列装部队,专为撕开敌机编队而生。 更难得的是,结构精悍、动作干脆,故障少得可怜;拉出来就能打,收起来就走,战斗与行军状态切换快得像翻书。 这门炮可不是摆设:炮弹初速880米/秒,最大射程4753米,打高能冲到4661米,有效杀伤高度也有2742米;理论射速120发/分,实操下来照样压得住场子,每分钟稳稳打出60发;用弹夹供弹,随车带着200发备弹。 妥妥的空中绞肉机。 有了这批装备打底,苏墨心里已勾勒出一支全机械化的美式劲旅—— 虎贲团,真要站起来了! 这一波系统豪赠:b17轰炸机、p51野马战斗机、谢尔曼m4中型坦克、潘兴m26重型坦克、m1重型高射炮……全都是顶配重器,更是虎贲团迈向机械化铁军的第一块基石。 它们不光是武器,更是加速器——把步兵扛枪赶路的老路,一脚踹进履带滚滚、引擎轰鸣的新纪元。 苏墨的野心,从来不止于“美械师”,而是要拉起一支会跑、能打、打得准、守得住的机械化美械王牌。 礼包里还藏着一件“暗火利器”:m2火焰喷射器。 这是二战战场上独一份的单兵纵火神器,背在肩上、喷在眼前,烧得又狠又准。 持续喷射只能撑47秒,可那50米内翻腾的烈焰,足以把战壕、碉堡、山洞里的敌人烤得跳脚求饶。 当然,喷火兵向来是刀尖上的舞者——目标显眼、无遮无挡,敌人第一眼盯的就是他。 可正因如此,关键时刻,这把“火舌”往往就是撬开死局的支点。 它由美军化学战局在40至41年间秘密打磨而成:空重19.5公斤,加满油料后沉达30.84公斤;喷射速率0.5加仑/秒,靠两罐燃油加一罐氮气驱动。 有人说它是鸡肋?错了。 打坑道、清暗堡、烧密林,它比手榴弹管用十倍——火,最懂怎么让藏得住的人,再也藏不住。 虎贲团拿下它,进攻锋线立刻多了一把“破门斧”。 下次打小鬼子的土木工事,不用再靠血肉填壕沟,一道火墙推过去,什么铁丝网、射击孔、猫耳洞,全成灰烬。 李云龙听完直拍大腿:“痛快!系统这回送得敞亮啊,连家底都掏空了!” 战斗机、轰炸机、坦克、高炮、喷火器……件件都是压箱底的硬货,虎贲团的筋骨,正一寸寸硬朗起来。 第560章 缺人,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顺带还塞了一堆弹药和油料——但人,得自己张罗。 炮手、坦克兵,好招;飞行员,却卡了脖子。 眼下全团拢共才五名待训飞员,可飞机一下子来了十架。 缺人,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制空权这块短板,眼下确实扎眼——底子薄,没根基。 可苏墨半点不焦:路是人走出来的,翅膀也是练硬的。 送走大总一行,他转身就朝虎贲团团部大步走去。 连日清剿下来,平安县城里那些暗藏的祸根——潜伏特务、死硬汉奸、敌方眼线,统统落网或销声匿迹。 苏墨压根没打算久留。 这座城,不是他布局长远的主阵地。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新中村根据地扎得更深、建得更牢。 虎贲团团部。 苏墨把萧雅和上官于飞叫了过来。 萧雅管后勤,手稳心细;上官于飞掌情报,耳聪目锐。 苏墨目光扫向上官于飞:“于飞,县城里的特务,清得怎么样了?” 平安县城地处晋西北腹地,历来是各方势力角力的暗流漩涡。 中央军、晋绥军、汪伪、日寇……哪一方没安插几颗钉子?人或许不多,但只要一颗没起出来,就可能酿成大祸。 上官于飞挺直腰杆,声音干脆:“团长,这几日我们雷霆出击,加上群众主动揭发,城里埋得最深的几拨特务,基本连根拔起了!” “按您吩咐,对中央军、晋绥军等友军的情报人员,一律限期离境,不许逗留; 对日伪安插的暗桩,则全部拿下、审实、正法!” “我不敢说一个不剩,但漏网之鱼已是凤毛麟角,十不存一。” 苏墨颔首:“干得利索。” 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于飞,再咬紧牙关盯几天——宁可多查三遍,不放一个漏网。不管哪路来的‘耳朵’,都给我捂严实了,最好一个不留。” 平安县城,今后就是虎贲团的立足之城、扩军之基。底子不净,楼盖得再高也塌得快。 上官于飞立正:“明白,坚决办妥!” 交代完后续线索追踪和布控要点,他转身出门,脚步急而不乱。 揪特务,从来不是敲锣打鼓就能办成的事。 尤其那些蛰伏多年、改头换面、连自己人都难辨真假的老狐狸——单靠翻档案、查行踪远远不够。 接下来,天网情报局得靠真本事:密谈录音、密信破译、熟人反向渗透……一寸寸犁过暗处。 上官于飞刚走,苏墨转向萧雅:“小雅,县城稳不稳?老百姓情绪如何?战利品盘清楚了吗?” 虎贲团接管平安县城已近一周。 没闹哄、没抢掠、没断粮断药,街巷照常开市,学堂照常上课。 这份安稳,来得不易,也格外踏实。 说明部队的根,已经扎进百姓心里——人心所向,才是最硬的城墙。 萧雅语速轻快却笃定:“团长,全县运转平稳,我部后勤调度顺畅无阻!” “缴获的枪械弹药、被服粮秣、金库现银,全数登记入库,足够支撑咱们在县城驻防两个月以上!” 这一仗,虎贲团真算捞着了——日伪经营多年的军火库、银行金库、兵工厂备件,全搬进了自家仓库。 这些真金白银、钢枪铁炮,眼下正是虎贲团最渴求的命脉。 苏墨没往上交一分一毫——这么大的队伍,光是每日油料、弹药、口粮消耗,就够掏空一座县库。账得精打细算,钱得用在刀刃上。 更棘手的是,系统刚奖励的一批重装备:战机、坦克、喷火器……哪样不烧油?不耗材?不靠后勤顶着,再强的拳头也打不出去。 苏墨神色郑重:“小雅,后勤这根弦,一刻不能松。” “咱们要朝机械化部队转身,油料补给、弹药周转、伤员后送……哪个环节卡住,整支队伍就瘫一半。你肩上的担子,比以前重得多。” 萧雅干脆应下:“放心,团长,我盯死每一道口子!” 领了任务,她脚步生风地出了门。 屋里只剩苏墨一人时,魏大勇跨步上前,压低声音:“团长,有件事得跟您通个气。” “嗯?” “这两天盘查进出人员,抓出七八个带枪硬茬——全是冲着您来的。”魏大勇眉峰微拧,“汉奸引路,亡命徒动手,图的就是那一百万大洋悬赏。” 一百万,够买下半个县城。 有人铤而走险,不稀奇;但胆敢直扑虎贲团团部,倒是真不怕死。 苏墨嘴角一扯:“跳梁货色,翻不起浪。” 魏大勇没再多劝,只默默攥紧了腰间枪套——从今往后,团长半步不离警戒圈。 接下来几天,平安县城静得像一潭深水。 风没起,浪没涌,暗处纵有獠牙,也啃不动铜墙铁壁。 捌陆军总部。 虎贲团正委人选,终于定下了。 总部作战室里,大总和副总参谋长正对着一份名单反复推敲。 虎贲团是拳头,更是标杆。这支队伍若偏了方向,影响的不只是一个团。 大总手指点着桌案:“虎贲团的正委,既要镇得住场子,更要暖得了人心——得是能和苏墨并肩扛事的人。” 副总参谋长点头:“政治部已筛出三人,今天下午,最终人选就到团里报到。” 苏墨的虎贲团若正委人选选得不准,非但拖慢整支部队的成长节奏,更可能撕开内部裂痕,让这支精锐的战力和凝聚力骤然滑坡。 对捌陆军来说,正委不是挂名摆设,而是稳住思想、带活队伍、压住阵脚的关键角色。 大总笑了笑:“我原先琢磨过,把新一团的赵刚调去虎贲团当正委——可转念一想,算了。” 副总参谋长点点头:“这确实不太妥当。” “头一条,能真正镇得住李云龙的人本就不多;眼下赵刚和他搭班子,配合默契,局面也稳,工作推进得顺风顺水。” “要是硬把赵刚抽走,新一团立马缺个主心骨,正委空缺一时半会儿补不上,反而乱了阵脚。” “第二条,李云龙那脾气,听说人被调走,怕是当场就掀桌子!拎着驳壳枪闯总部都有可能。” “再者说……赵刚虽好,却未必最契合虎贲团的脾性。” 大总轻轻颔首:“嗯,我也这么盘算的,所以打算让政治部另择良将。” “一位得力的正委,能让虎贲团如虎生翼,加速蜕变为真正的尖刀力量。” 副总参谋长笑了笑:“说实在的,我现在倒真盼着看虎贲团能打出什么新气象。” “大总,正委人选,我心里倒有个人——政治部的东方闻音。” 大总略一沉吟,点头道:“哦……她啊。我记得清楚,年纪轻,可干过几茬实职,思想扎实、作风硬朗,是块响当当的料。” 第561章 东方闻音,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副总参谋长接话道:“我翻过她的履历——在冀南搞过土改动员,在晋察冀办过干部轮训,还带队打过伏击,缴过鬼子的指挥刀。文能提笔写材料,武能端枪上一线,是真刀真枪磨出来的政工骨干。” “就是不知她眼下有没有派到别的部队?” “论觉悟、论胆识、论经验,我信得过她。” 大总摆摆手:“先等政治部报上推荐名单。合适,就用他们的;不合适,咱们再议,或者直接点名,把东方闻音推过去。” 副总参谋长笑着应下:“我也就是提个建议——最后怎么定,还得听政治部统筹。” 毕竟,正委的任命权,向来不在作战口手里。 大总和副总参谋长盯的是敌情、是战线、是弹药补给,政工干部的调配,自有政治部通盘考量。 话音未落,警卫员推门进来,立正报告:“报告大总,政治部来人了!” 来得倒快。 副总参谋长抬手示意:“请进!” “是!” 片刻后,一名身着捌陆军灰布军装的女干部跨步进门。她肩背挺直如松,双脚并拢,利落敬礼,声线清亮:“政治部正委指导员东方闻音奉命报到,请领导指示任务!” 她眉目清朗,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利落劲儿;军装合体,衬得身形匀称而有力量。 不是那种只站得直、不扛事的花架子,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久经淬炼的军人底色。 大总和副总参谋长对视一眼——果然是她。 原来政治部和总部想到一块去了:东方闻音,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她年纪不大,却已在多个根据地历练多年。魔都沦陷那年,父亲把她送进杨庭辉部,后来转入捌陆军,从宣传员干起,一步步做到指导员、团正委助理,始终扎在思想教育和一线战斗的交汇点上。 副总参谋长迎上前一步,笑道:“东方同志,真巧,你前脚进门,我们后脚还在念叨你呢!” 大总也含笑点头:“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一路辛苦吧?没遇上麻烦?” 东方闻音答得干脆:“报告大总,一路平安,畅通无阻。” 大总目光沉静:“东方同志,你知道这次叫你来总部,是为什么吗?” 她微微摇头:“不清楚。但只要是组织交办的任务,我一定拼尽全力完成。” 政治部确实没透露具体安排——派她来总部,本就是一次密级较高的调度。 虎贲团是新编王牌,建制特殊、任务机密,正委人选更是慎之又慎。 所以直到此刻,她仍不知自己即将奔赴何方。 大总直截了当:“这次调你来,是准备派你去虎贲团,担任正委。” 虎贲团? 东方闻音眼睫微抬,脱口而出:“领导……是苏墨同志带的那支队伍?” 大总点头:“没错,就是苏墨的部队。” “虎贲团刚完成整编,是我们捌陆军重点打造的拳头力量,目前正委岗位空缺。组织反复斟酌,觉得你最合适。” 副总参谋长:“虎贲团团长苏墨,是响当当的抗曰硬汉,全军上下公认的标杆人物——你对这位苏团长,应该早有耳闻吧?” “组织决定派你去虎贲团担任正委,你有没有底气、有没有把握,和苏墨搭好班子,把这支铁军带得更硬、更亮?” 虎贲团? 苏墨? 东方闻音当然知道。 身为捌陆军一员,她对苏墨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那不是报纸上印出来的虚名,而是一场场血火里打出来的真章。 她早就想亲眼看看,这个被战报反复提起、被战士们挂在嘴边的苏墨,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沉稳?凌厉?还是带着一股子压不垮的狠劲? 李家坡那一把大火烧得鬼子溃不成军; 韩略村伏击如惊雷乍起,打得敌运输队灰飞烟灭; 新中村守得滴水不漏,硬是在炮火中扎下根来; 平安县城那一仗,更是打得山摇地动,连城门楼子都震塌了半边! 这些战事,她闭着眼都能复盘——《抗曰日报》头版的专访、新中村根据地的特写、平安大捷后满街贴着的捷报……她一篇没落,字字入心。 自古英雄惜英雄,美人亦敬真豪杰。 东方闻音心里,早把苏墨当成了照得见信仰的一杆旗。 若按眼下年轻人的话讲,她就是苏墨最铁的拥趸。 如今一纸调令下来,竟是让她直接奔赴虎贲团任正委——这哪是安排工作?分明是圆了她日思夜想的心愿! 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微微发烫,她挺直腰杆,声音清亮而笃定: “报告领导!我有本事、有干劲、更有死磕到底的决心,一定把正委这副担子挑稳、挑实!” “虎贲团是块硬骨头,可我东方闻音,从不怕啃硬骨头。请领导放心,我绝不掉链子!” 大总点点头,语气宽厚:“嗯……东方同志,别绷太紧。苏墨这人,面冷心热,极重情义,也好打交道。” “你们一个主战、一个主心,分工明、配合紧,虎贲团就能真正立成一面不倒的旗!” “是!” 随后,大总与副总参谋长又细细交代了几处关键任务和注意事项,便挥手示意她即刻启程,赶赴平安县城,正式履新。 走出总部院门,东方闻音脚步轻快,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里闪着光,嘴里轻轻念着:“真去了……真要去虎贲团了……终于能和苏墨并肩站在一起了。” 她心底那份期待,像春水涨潮,无声却汹涌。 不久,她一身利落军装,踏进平安县城——以虎贲团首任正委的身份。 谁也没想到,这支刚打完血战的铁军,迎来的第一位正委,是个女同志;更没想到,竟是东方闻音。 她不是镀金来的,是带着整套政工经验、一摞基层实绩、还有满腔滚烫信念来的。 此时的平安县城,硝烟未散,战旗犹红。 虎贲团已完成整编,各连升格为营,编制重整,战力重铸。 步兵一营,由原一连扩编而成,营长刘大壮。 平安会战前,一千五百多条汉子齐整列阵;仗打完,只剩二百出头。 他们是刀尖上的主力,装备也最“实在”——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机枪,外加一批缴获的美式卡宾枪。 不算最精良,但胜在扎实;放在整个捌陆军里,已是顶配中的顶配。 步兵二营,由原二连改编,营长雷子枫。 同样折损过半,从千五锐减至两百余。 装备却截然不同:春田步枪配m134加特林,辅以九二式、歪把子、三八大盖——美械与日械混搭,火力凶猛得令人咋舌。 人虽少,但每一颗子弹都咬得准、打得狠。 第562章 装备一换,战斗力立马跃升一个台阶。 步兵三营,由原三连整编,营长周卫国。 此战损失最重:两千多人打剩三百挂零,几乎打残了一半。 可正因如此,他们冲得最猛、扛得最硬——直插第二师团腹地,是撕开敌阵的那把尖刀。 全营清一色m1加兰德步枪,重火力配m134加特林与歪把子,另设独立迫击炮组、掷弹筒班。 可惜不少重家伙在巷战里炸毁、打哑,但剩下的,全是淬过火的钢。 精锐营,脱胎于昔日精锐连,营长赵东海。 无论独力作战时期,还是如今虎贲建制,它始终是全团最锋利的刃。 战前一千二百人,打完仅余二百出头,伤亡率触目惊心。 装备全美式:m1加兰德、m134加特林、柯尔特手枪、勃朗宁轻机枪,迫击炮和掷弹筒反倒沿用日式——图的就是打得熟、补得快。 几番硬撼第二师团,骨头断了又接上,血肉磨出了铁性。 川军营,由川军连扩编,营长李德明。 一场平安血战,从一千二百余人,打到只剩一百挂零——十存其一,惨烈得令人屏息。 可正是这群袍哥子弟、巴山汉子,端着大刀片子冲进敌群,硬是把鬼子逼得节节后退。 他们的减员数字最刺眼,但脊梁,却挺得最直。 苏墨对川军连器重有加,川军连的弟兄们也个个豁得出去,上了战场就像出笼的猛虎,拼杀起来毫不含糊。 李德明自己也挨了三处枪伤——左肩贯穿、右小臂骨折、右腿外侧被弹片削掉一大块皮肉,血染透了半条裤腿。 光看这伤势,便知川军连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有多冲。 川军营的主战装备本以日式为主,但后来陆续配上了不少美式m1加兰德步枪,火力密度和持续作战能力都硬生生提了一大截。 当苏墨把这批崭新的m1加兰德直接拨给川军营时,李德明眼眶一热,当场就红了;打起仗来更是豁尽全力,枪口朝哪儿指,人就往哪儿扑。 虎贲团里建制最齐整的步兵单位,要数步兵四营。 这支部队由老四连扩编而来,营长是常发。 因长期驻防新中村根据地,没怎么打过硬仗,伤亡极小,全营还保持着近两千人的满员状态。 可真要拉上一线,四营的短板就露出来了:兵员九成是刚入伍的新兵,手里的家伙也多是缴获的日式步枪,连支美式冲锋枪都少见。 说到底,团里兵工厂的产能还没彻底爬上来,好装备轮不到他们先用。 这就是虎贲团如今的主力步兵骨架——人数不多,底子不厚。 平安会战一打完,各营都掉了层皮,元气大伤。 炮营原是炮兵连升格而成,营长杨志华。 在和第二师团炮兵联队那场硬碰硬的对轰中,两个炮排连人带炮全搭进去了,眼下只剩四百出头的兵。 营里现役火炮五花八门:RpG-7火箭筒、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是主力,再配上一堆日式山炮、野炮、九二式步兵炮,凑成一支杂而不乱的火力拳头。 这次系统奖励的10门m1重型高射炮,苏墨已决定全部划归炮营——只是眼下人手太缺,炮比炮手还多,反倒成了烫手山芋。 平安县城一战缴获的大口径火炮堆成山,可就是找不到几个会摆弄它们的炮手。 杨志华愁得直嘬牙花子,训练新炮手的事,刻不容缓。 骑兵营由原骑兵连扩编,营长孙德胜,如今只剩三百来号人。 此战中,骑兵营冲得最凶、打得最狠——尤其是强突第二师团主阵地那回,孙德胜一马当先,马刀劈开弹雨,全营像一道铁流撞进敌阵。 代价也沉:一千五百多号人,活着回来的不足两成。 如今营里马匹、鞍具、马刀堆得满库房,可骑在马背上的汉子却少得可怜。 孙德胜正铆足劲儿招兵、训马、练骑术,一刻不敢耽搁。 原独立大队正式与坦克营合编为坦克步兵营,营长许阳,副营长李大本事。 合并不是撤番号,而是让坦克营和独立大队并肩而立,同属一个营级指挥体系。 过去这两支队伍就常搭档行动,搞步坦协同,配合得熟门熟路;苏墨索性推平隔墙,统一调度,指挥链一下就顺了。 这一战,独立大队几乎被打残——战前三百多人,战后只剩五十几个带伤的骨干。 当时坦克数量有限,步兵常暴露在曰军火力下硬冲,伤亡自然居高不下。 作为专打协同的步兵尖刀,他们清一色配装m1加兰德步枪,火力不弱,缺的是铁甲护盾。 坦克营则由原坦克连扩编而来,眼下握有谢尔曼m4中型坦克、潘兴m26重型坦克,还有几辆缴获的“豆丁”轻型坦克及日式九七改坦克,总数达15辆。 装备一换,战斗力立马跃升一个台阶。 坦克营加独立大队拧成一股绳,步坦协同不再是纸面战术,而是真正咬得住、撕得开、压得死的铁拳。 龙魂特战队、幽灵小组、特务连、侦察连等精锐单位,编制基本未动。 龙魂特战队仍维持35人满编,队长陈正国,身经百战,装备顶配,是团里最锋利的刀尖。 平安会战折损过半,战后仅剩15人,但优先补员政策一落地,编制很快又补满了。 幽灵小组组长徐一航,仍是虎贲团头号狙击力量。 全组50人,个个是百步穿杨的老手,武器清一色是98K、九七式和芭雷特三款狙击步枪,枪枪见血,弹无虚发。 侦察连定编120人,连长段鹏。 此战损耗不小,现余兵力仅三十出头,武器混搭——三八大盖与m1加兰德各占一半,机动与火力兼顾。 特务连连长梁飞依旧坐镇,编制与职能丝毫未变。 可一场平安会战下来,三百多号精干汉子,只剩六十来人还能站得稳、拉得动枪栓,伤亡之重,触目惊心。 这支队伍向来以自动火力见长,mp38冲锋枪加m1加兰德步枪是标配,近战泼辣,突击凌厉。 平安会战之后,虎贲团各主力营队,没有哪一支不曾流血掉肉。 因此苏墨眼下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全力扩充虎贲团的战斗编制,把这支队伍锻造成一支十万人规模、全美式装备的精锐之师,令四方侧目…… 虎贲团各营,基本都是由原先的连队升格整编而来。 而原先各营下属的直属分队——诸如运输中队、通信中队、警卫排、工兵分队等,则统一收归团部直辖,整编为团属作战支援力量。 第563章 扩编,不能再拖。 按常规建制,团属通信连、工兵连、运输连等单位,编制人数本该更充实些。 可眼下虎贲团兵员吃紧,团属直属部队尚未完成扩编。 好在此次平安会战中,折损的主要是前线作战部队,团里的后勤体系几乎毫发无损。 兵工厂、根据地治安大队、天网情报局、基建工程队、地方民兵武装……这些支撑体系加起来,目前仍有五千余人。 换言之,虎贲团虽经平安一役元气大伤,但一线能打硬仗的主力仍稳稳维持在五千人以上。 此外,后勤保障人员也还有五千多号人。 全团现有兵力,已逼近一万一千人。 不得不说,这底子,依旧厚实得惊人。 但苏墨从不满足于此。 他要的,是更大、更强、更锋利的虎贲团。 于是,他连夜召集所有营长及以上指挥员,齐聚团部。 刘大壮、雷子枫、周卫国、赵东海、李德明、李大本事、杨志华、孙德胜、许阳……这批久经沙场的主力营长悉数到场。 而龙魂特战队、特务连、精锐突击连等非建制化作战单位,则未列入本次会议范围。 萧雅也坐在了会议桌旁。 苏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萧雅脸上,开口问道:“萧雅,最近平安县城的征兵进展怎么样?” 平安县城一战,打得惨烈,各营各连都严重缺编。 一个满员营,标准配置应是五百人上下。 如今除四营尚近满编外,其余各营均不足四百人,整体战力大幅缩水。 拿下县城后,第一件事,就是火速补员。 所以城防甫一稳固,虎贲团便立刻在平安县城铺开征兵工作。 群众基础倒是扎实——百姓信得过,口碑也响亮。 可现实却很棘手:县城适龄青壮,实在少得可怜。 平安县城虽有五万人口,但战火之下,青壮大多早已逃散,留下的多是老人、妇孺,或因故土难离而坚守的中老年乡民。 五万人里,真能扛枪上阵的,寥寥无几。 萧雅如实汇报:“团长,我们正加大宣传力度——挨家挨户讲政策、说待遇、摆前景,三天下来,只招到一千二百来人,新兵补充远远不够。” 本就基数小,再加愿意提枪赴死的热血青年更是凤毛麟角。 毕竟战场无情,子弹不长眼。 何况虎贲团向来择兵如择刃——宁缺毋滥。报名不等于合格,体检、政审、体能、思想,道道卡得严。真正能披上这身军装的,更是百里挑一。 苏墨沉吟片刻,点头道:“看来单靠县城本地征兵,想快速扩编,确实行不通。” 周卫国接话道:“没法子……鬼子占了平安快两年,多少好汉子宁可流亡也不当亡国奴,走的走,藏的藏。现在剩下来的,不是拖家带口,就是年岁已高,挑兵,真是难上加难。” 雷子枫插了一句:“不过这一仗打赢了,消息传开,倒是个活招牌。老百姓认实力,也认胜仗——就看这场大捷能不能变成‘招兵旗’了。” 苏墨颔首:“全国各大报纸电台都播了,战报已发往各大战区。至于会不会有人闻风而动、千里投军,眼下谁也说不准。”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扩编,不能再拖。” 系统刚奖励了五架b-17空中堡垒、四架p-51野马战斗机,三辆谢尔曼m4中型坦克、三辆t-34重型坦克,十门m1重型高射炮,还有二十具m2火焰喷射器……这些重家伙,没过硬的兵,压不住,更用不好。 苏墨必须抢时间,抢人,抢战力。 虎贲团如今已足够硬朗,但还不够——远不够。 他目光缓缓掠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声音沉稳有力:“各位,你们都是看着独立营从山沟里杀出来、一路打成虎贲团的铁血主官!” “没有你们豁出命去拼,就没有今天让敌人胆寒的虎贲团。” “所以我信得过你们,也无需绕弯子——接下来怎么打、往哪扩、扩多少,我今天就摊开来讲。”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墨身上。 虎贲团上下,早以苏墨为心骨。信任,是刀尖上拼出来的;敬仰,是胜仗里打出来的。 一次次绝境翻盘,一场场以少胜多,把不可能打成了惯例。 这才是真正的硬核底气。 周卫国挺直腰板,朗声答道:“团长,你下令——刀山火海,我们照闯!” 苏墨颔首道:“头等大事,是把虎贲团锻造成一支真正现代化的铁军!” “而迈向现代化的第一步,就是彻底实现机械化!” 虎贲团是捌陆军战力最锋锐的拳头,在全军序列中代号为100团。 作为捌陆军当之无愧的尖刀,虎贲团必须率先撕开旧式作战的桎梏,挺进机械化、快反化的新战场。 “大伙儿或许对‘机械化部队’还只停留在字面上,我来掰开揉碎讲清楚——” “所谓机械化部队,就是以坦克、装甲运兵车、步兵战车为腿脚,以火力为脊梁,边机动、边集结、边突击的合成劲旅。说白了,它不是靠两条腿赶路、靠人海冲锋的队伍,而是钢铁奔涌、弹药如雨、指哪打哪的雷霆之师。”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亮了起来。 没错,机械化部队,靠的是铁甲裹身、履带生风、炮口所向,敌阵即溃。 若手握成建制的装甲集群,就能像利刃破帛,一鼓作气凿穿敌军层层设防的硬壳。 就像第二师团那次,妄图凭自家摩托化装甲队闪电反扑,直插虎贲团刚夺下的第一道防线;要不是咱们早备好了RpG-7和缴获的苏式t-34,怕是那夜防线就要被碾成齑粉。 那时的虎贲团独力营,真就悬在刀尖上喘气。 机械化作战的雏形,最早就在二战硝烟里腾跃而出——核心在于快、准、狠:装甲矛头撕开口子,步兵紧随突入清剿,再用机动兵力死死钉住战果。 而将这一打法发挥到极致的,正是德意志闪击战——坦克集群如潮水漫过防线,步兵乘着装甲车踏着履带印向前推进,一天攻下百里,一夜改写战局。 倘若虎贲团真能锤炼出这般钢铁洪流,龙城城头升起红旗那日,必是山河震颤、万众沸腾的大场面! 周卫国沉声接话:“团长,想建机械化部队,光喊口号可不行——咱们得有成群的坦克、整建制的装甲车、990重炮、甚至能俯冲扫射的战机……这些,哪一样不是烧钱又烧命的硬货?” 第564章 这数字,分量太重了。 实话说,眼下连“机械化”这个词儿都还新鲜得很。这概念压根儿不是土生土长的,而是二战后才从西方战例里提炼出来的实战智慧,精髓就在步坦协同:坦克当盾、当锤、当先锋;步兵当眼、当手、当钉子——一个顶住火力,一个肃清死角,一个撕开缺口,一个守住阵地。 苏墨目光灼灼:“装备的事,我来扛!” “但指望虎贲团一夜之间变身钢铁雄师?不现实。饭得一口口吃,仗得一步步打。” “机械化是终极蓝图,眼下,咱们先扎扎实实建两支拳头:一支是装甲突击群,由坦克、突击炮、自行火炮攥成铁拳;另一支是轻步兵快反支队,全员轻装,只配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和冲锋枪,跑得比马快,打得比雷急。” 如今的虎贲团,本就是一支精悍的轻步兵劲旅——山地能攀、夜战能潜、巷战能缠、野战能冲。 苏墨环视全场,声音沉稳却带着滚烫的力道:“既然我们已是轻步兵里的尖刀,下一步,就要给这把刀焊上履带、装上炮塔、配上油料——全力扩编装甲力量!” “因为我们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光复龙城!” “龙城是什么地方?是小鬼子盘踞晋省、辐射西北的咽喉命脉!拿下它,整个二战区战火立熄,战略反攻的号角才算真正吹响!” 嘶—— 话音未落,满屋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人人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龙城,是鬼子在晋省最深的一根钉子、最硬的一块骨头。 单算曰军正规部队,以龙城为中心布防的就超十万;若加上伪军、宪兵、随时可能增援的关东军混成旅……保守估算,守军绝不下二十万! 这意味着,一旦虎贲团亮剑龙城,筱冢义男必会倾巢而出,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死守、反扑、绞杀——这一仗,注定是数十万人贴身肉搏的大决战。 周卫国、雷子枫、杨志华、李大本事……一个个老骨干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团长下一刀,竟直接劈向龙城! 毕竟龙城不是寻常据点——筱冢义男亲自坐镇,冈村宁次盯得比鹰还紧,稍有风吹草动,必是铁壁合围、血火连天。这一战若开打,必是惊天动地的大会战。 苏墨岂会不知?他早把每一分险、每一处难,都嚼烂咽进了肚子里。 雷子枫最先回过神,一拍大腿,热血直冲脑门:“团长!真打龙城?太痛快了!” “光复龙城那天,咱憋了八年的火,全得喷出来!这才是咱捌陆军扬眉吐气、全线反攻的开门红!” 许阳攥紧拳头,李大本事咧嘴笑出白牙,孙德胜搓着粗粝的手掌,赵东海挺直腰杆,刘大壮喉结上下滚动……没人说话,可屋里那股子滚烫的劲儿,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周卫国却没笑,眉头拧成疙瘩,默然片刻才开口:“团长,龙城……怕是不好啃啊。三面环山、北高南低,活脱脱一只朝南张开的铁簸箕——易守难攻,自古就是兵家死地。” 的确,龙城东倚太行、西靠吕梁、北枕云中山,唯南面敞开,俯瞰汾河谷地。山势如臂环抱,地势似弓蓄力,古称“控山河之要津,扼四塞之咽喉,领五原之枢机”。 这样的地形,守军占尽天险,攻方寸步难行。 所以,只要虎贲团兵锋指向龙城,鬼子必定全线压上,拼死一搏。 大战,已无可避免。 这点,苏墨比谁都清楚。 破局的钥匙……其实就握在自己手里——等虎贲团强到能正面硬撼整个晋西北乃至二战区所有日伪军时,便再无后顾之忧。 归根结底,关键只有一条:必须加速壮大虎贲团。 苏墨目光沉稳地落在周卫国脸上:“为国,你说得对……打龙城,绝非一锤定音的事!” “按我的盘算,虎贲团至少得拉起十万能打仗的兵,还得配齐扛得住长期作战的后勤筋骨,才敢挥师直取龙城!” 十万? 倒吸一口凉气…… 这数字,分量太重了。 虎贲团的扩张速度已属罕见——半年工夫,从二十来个光杆儿,滚雪球般扩至一万四千名战斗员,加上运输、医护、修械、炊事等保障人员,满编近两万人。这般势头,在敌后战场上堪称奇迹。 可如今苏墨张口就是十万战斗员……众人心里猛地一沉。 这几乎是一道天堑。 道理很明白:部队往前冲,枪炮就不会停;仗一开打,伤亡就躲不掉。 就像刚打完平安会战那会儿——一万四千人的精锐队伍,浴血突围后只剩五千出头。 更别提小鬼子早把虎贲团盯死了。你越壮,他越急;你刚搭起架子,他就调兵围剿、烧粮断路、悬赏通缉……哪一招不是冲着掐断你命门来的?减员,根本避无可避。 而且苏墨说的“十万”,专指拎枪上阵的战士,不含任何后勤、政工、民运人员。 这意味着,光是支撑这支十万大军运转的根据地系统——粮秣、弹药、被服、医院、兵工厂、运输队……少说还得再添一两万人打底。 嘶…… 压力,真不是一点半点。 换句实在话:在眼下这刀尖舔血的抗战局面里,要把虎贲团锻造成一支十万人的铁军,难如登天。 赵东海望向苏墨,语气凝重:“团长,眼下晋西北的形势,对我们捌陆军来说,真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啊!” “活动地盘被越压越窄,补给线越来越细,想一口气拉起十万人的队伍……怕是连骨头缝里的力气都得榨干净。” 刘大壮也接上话:“可不是嘛……就拿咱们新中村根据地为中心,周围几个镇子,青壮年早就挑得差不多了!” “要是没大批流民、逃难百姓往这边涌,单靠本地征兵,怕是连百人都凑不齐。” 赵东海和刘大壮,都是跟着虎贲团一路蹚过来的老骨头。 尤其是刘大壮——当初新一团化整为零,他二话不说就随苏墨扎进新中村开荒建基。 他们说的,不是泄气话,全是实打实的堵点、卡点、死结。 一支队伍要长大,不能光靠热血,更得踩着地上的泥、算清账本里的粮、看清眼前的人。 如今虎贲团早已成了小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围剿、扫荡、特务渗透、经济封锁……样样不会少。生存尚且如履薄冰,扩编谈何容易? 活命都成问题,哪还有余力扩军? 另一头,正如刘大壮所点——这半年,虎贲团像台不停歇的抽水机,把周边有志青年几乎抽干了。 兵源,从来不是无限的井。 第565章 化整为零,分兵拓荒! 半年前愿参军的,早穿上军装上了战场;牺牲的、负伤的、转岗的,一个没少。剩下的适龄青年,要么家有老小拖累,要么心存顾虑,再怎么动员、再怎么宣讲,也是石沉大海。 说白了:虎贲团这半年跑得太快,把根据地和邻近村镇的兵员潜力,一口气耗尽了。接下来,想再提速,难了。 有个现成例子——平安县城,战时大邑,五万人口,可虎贲团拿下它之后,前后费尽周折,也就征来一千多新兵。 这还是在我们牢牢控制全城的前提下。 一句话总结:虎贲团的高速扩张期,已经到了临界点。 想冲到十万人?时间只会比预想的长得多。 中间还要填进多少场恶仗、多少次减员、多少回休整? 保守估算:最终得拉起二十万总兵力,经历反复整补、汰弱留强,才能稳稳凑出十万人的攻坚拳头,真正叩响龙城城门。 苏墨听完刘大壮和赵东海的话,轻轻颔首,随即转向周卫国,目光灼灼:“卫国,你有什么想法?我想听听你的判断。” 如今的周卫国,在虎贲团分量极重。 他不单是三营主官,更是苏墨亲自任命的副团长。 这个位置,当年苏墨在新一团时,也坐过。 苏墨清楚他的分量——脑子快、胆子硬、带兵稳,不捧不捧,用起来踏实。 周卫国静默片刻,开口道:“老刘、老赵说得准。” “要想真干成这事,先得啃下两块硬骨头——” “第一块,是人。” “晋西北这片地,爱国青年该来的都来了,再挖,就得往远处找、往险处闯。可小鬼子早把我们划进‘头号剿灭名单’,围追堵截、步步设卡,生存空间一天天缩水,伤亡自然居高不下。” “就算真能撑到十万,也得熬上好几年。” “第二块,是后方。” “没有顶得住消耗的后勤体系,人再多,也是摆不上战场的纸老虎。” “咱们虎贲团的后勤底子确实厚实,可要养活十万人的野战部队,单靠平安县城和新中村这两块根据地,无异于杯水车薪!” “后勤这道坎,眼下就是横在咱们面前的一座大山!” 没错,道理再直白不过。 如今新中村根据地人口已超十万,平安县城又添五万多百姓——十五万老百姓,硬扛十万余战士的嚼用,根本撑不住。 十万人马,光是每日三顿饭、饮水如厕、伤病救治,就够让人焦头烂额;更别说枪支弹药、被服装具、骡马草料……样样都得从地里刨、从手里挤、从肩上扛! 一支队伍若连肚子都填不饱、伤员都运不出、子弹都补不上,再猛的兵也打不出硬仗。 苏墨听完周卫国的剖析,轻轻颔首:“卫国,你点到根子上了。” “大伙儿提的难题,归根结底就两条:人从哪来?粮弹从哪出?把这两桩事落了地,虎贲团扩编,就是水到渠成。” 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孙德胜等人齐刷刷望向苏墨。 既然团长敢立下十万人的目标,必有破局之策。 稍作停顿,苏墨声音沉稳有力:“所以——我主张,虎贲团‘化整为零,分兵拓荒’!” 化整为零,分兵拓荒! 这就是苏墨给虎贲团开出的方子。 干脆利落,就八个字。 和当年李云龙带新一团闯开局面的手法如出一辙。 话音刚落,屋里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眼神亮了起来。 “分兵拓荒”这路子,他们不陌生——早年所在的独立营,正是这么一杆枪、几颗弹、几条汉子扎进山沟、拉起队伍,硬生生滚雪球般长出来的。 苏墨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语气平实却笃定:“‘分兵拓荒’,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虎贲团想快步扩编,可眼下平安周边、新中村四周的热血青年,早被咱们挖空了。再守着老地盘,只会越守越窄。” “那就往远处走,往敌后钻,往空白处插——活动半径越大,兵源池子就越宽,兵员缺口自然就补上了!”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众人:“再说后勤。” “分兵之后,各支部队各自扎根、自建基点、自筹粮秣、自办作坊——把根据地扎进老百姓的灶台边、田埂上、山坳里,后勤才真正立得住脚。” 按苏墨的盘算,“分兵拓荒”不是散沙一盘,而是靶向攻坚:兵员与后勤两大死结,一招劈开。 既然家门口征不到兵、供不起粮,那就把队伍撒出去——跨区挺进敌占腹地,或渗入伪军松动地带,就地生根、就地扩编、就地壮大。 周卫国点点头,目光灼灼:“团长,这‘分兵拓荒’的路子,实在、管用!” “具体怎么铺排?” 苏墨答得干脆:“以营为基,分头行动!” “一营、二营、三营、川军营、精锐营、骑兵营——全部拆出来,独当一面,自主发展。” “其中,卫国带三营,主攻平安县城及周边,站稳脚跟、辐射四乡;其余各营,自行选点、择地扎根,能打就打,能建就建,能收编就收编。” “我的任务就一条:让虎贲团火速膨胀起来,人数翻番,战力倍增!” “炮营、坦克步兵营、四营、空军作战队——这些重火力、高协同单位,一律划归团部直辖,统一调度、集中使用。” 步兵营机动灵活,自带炊事班、卫生员、修械组,拉出去就能单干;骑兵营虽靠马蹄吃饭,但骑得快、跑得远、扎得深,照样能独闯一方;可炮营的重炮、坦克营的铁疙瘩、空军队的油料配件……离了团部统筹,连转个身都费劲,自然得攥在手里统管统用。 刘大壮、雷子枫、周卫国、李德明、赵东海、孙德胜等人纷纷点头。 分兵之后,战场由自己说了算,打不打、怎么打、打完往哪撤,全凭前线指挥员拍板——主动性、灵活性、生存力,一下全提起来了。 虎贲团扩编,也就不再是纸上谈兵。 雷子枫咧嘴一笑:“团长,‘分兵拓荒’这步棋,真把咱们的腿脚彻底放开了!不拘一地,不守一隅,既能广撒网招新兵,又能顺势收编伪军、瓦解敌势!” 赵东海一拍大腿:“妙啊!这法子透着股狠劲儿——团长,还是你脑瓜子转得快!” 分兵拓荒,自主生长。 这确是一剂强心针。 新一团的崛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当初李云龙在大总面前拍胸脯,三个月拉起加强团,靠的就是苏墨递来的“分兵拓荒”锦囊——各营像蒲公英种子一样飘出去,落地生根,星火燎原。 如今,虎贲团也要走这条路。 第566章 苏墨就是活榜样。 苏墨目光沉静,缓缓道:“咱们的‘分兵拓荒’,和新一团那会儿,有同有异。” “当年新一团,枪是抢来的,人是拉来的,粮是借来的,家底全是白手起家。” “咱们虎贲团不同——团属兵工厂日夜不歇,m1加兰德步枪、m134加特林机枪,流水线般往外送!” “我会定期给你们各营押运装备——新枪、新弹、新零件,一样不少!” “但除此之外,吃喝拉撒、穿衣盖被、修路建房、筹粮筹款……全靠你们自己动手、就地解决!” 按苏墨的构想,虎贲团要稳扎稳打,把整支部队的装备一茬接一茬地换新,蜕变成一支火力凶猛、反应迅捷的美式精锐劲旅。 可眼下兵工厂的产能摆在那里——想一口气全换成m1加兰德步枪、m134加特林重机枪?根本做不到。只能咬住节奏,分批推进。 换装之前,各营各连扛的仍是日式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用的还是旧弹药、老补给。 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等人齐齐点头,神情笃定。 既决定“化整为零、自主扎根”,那就绝不能等靠团部喂饭吃;粮弹、被服、修械、运补,都得自己动手、自力更生。 稍作停顿,苏墨声音沉稳:“不过,团部的后勤底子厚实,前期肯定兜得住——子弹、军饷、粗粮细面、药品油料,该拨的一分不少!” 这话不是吹牛。虎贲团真有这个底气:养不活十万大军,但三五万条枪、几万张嘴,照单全收,毫不吃力。 李德明挺直腰板,朗声接话:“团长,咱自己能扛的事,绝不伸手要!咱们也学您——当初带着几十号人,在荒山野岭硬生生扒出个新中村根据地,建起全套后勤网!” 孙德胜咧嘴一笑,嗓门洪亮:“对!俺大字不识几个,可这道理门儿清——就算散成十几支小队,照样打出虎贲的硬气来,绝不给您丢份儿!” ——苏墨就是活榜样。 半年工夫,从无到有,拉起新中村根据地,锻出虎贲团这支铁血之师。够狠,够燃,够提气! 他信得过各营主官的骨头和脑子,才敢放手让他们各自开枝散叶。否则,部队早卡在瓶颈里,再难跃升。 虎贲团要破局突围,唯有主动拆解、分散扎根、就地壮大。 苏墨目光扫过周卫国、雷子枫众人,语气斩钉截铁:“记住,我们扩的是拳头,不是摊子!宁可少些人,也要打出真战力!” “招兵,只挑热血忠勇的;收编,只纳心向抗曰的——宁缺毋滥,是死规矩。” 扩编路子两条: 一是征兵。深入村镇,讲清家国大义,鼓动青壮扛枪上阵,一起打鬼子。这批新兵成长需时间,但根子正、士气旺。 二是整编伪军。许多伪军士兵摸过枪、懂口令、会操练,稍加整顿,立马就能拉上火线,见效最快。 可不管哪条路,原则铁打不动:质量压倒数量。贪多嚼不烂,胡乱塞人,只会把虎贲团拖成一盘散沙。 周卫国、雷子枫、刘大壮、赵东海、孙德胜、李德明……众人齐吼一声:“是!” 苏墨接着道:“团部直辖炮营、装甲步兵营和空军支援分队——你们哪支队伍碰上硬仗、啃不下碉堡、拿不下据点,随时发报,我立刻调火力过去!” 一营、二营、三营、精锐营、川军营、骑兵营……全是轻装步兵,火力先天不足。攻坚拔点、反制重兵,离不了炮火覆盖和装甲突击。 全场应声如雷:“是!” 说白了,这次“化整为零”,不是放任自流,而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团部撑着后勤脊梁,托着火力后盾,让各支部队甩开膀子干、放开手脚闯。 随后,苏墨与雷子枫、周卫国等人围拢而坐,逐条敲定各营发展区域、联络方式、补给节点、协同机制……每一条都落到实地。 眼下各营不过两三百人,人少好调遣,但更得谋深虑远——怎么落脚?如何站稳?怎样联动?样样得盘清楚。 一个多小时后,方案骨架已立,细节也大致捋顺。 这时,上官于飞推门进来,立正报告:“团长,总部急电!” 捌陆军总部的电报? 苏墨抬眼:“念。” 上官于飞:“总部通报,新任正委已从涏姲出发,正赶赴平安县城。随身携有正式任命书,要求我们全力配合正委开展工作。” 正委到了?来得真快。 这才几天功夫,政治部就把人派下来了。 苏墨心里微动:不知总部会派哪位老将、哪位干才来掌舵虎贲团的政治命脉? 听完汇报,他颔首道:“回电总部,就说虎贲团上下,坚决服从正委领导,全力支持,毫无保留。” 上官于飞利落应下:“是!”转身快步离去。 苏墨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朗:“好了,方向定了,路子明了——接下来,就看咱们怎么落地、怎么实干、怎么打出响动!” “散开可以,但联络不能断;各自为战,更要攥指成拳!” 虎贲团财大气粗,每个营配有一至两部电台。 有电台,就有耳目、有血脉、有指挥。团部随时掌握各营动态,各营之间也能即时呼应、互援互助。 这才是真正的“形散神聚”。 在场众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屋梁嗡嗡作响:“是!” 苏墨颔首道:“好,各自去准备吧。等新任正委一到,咱们立刻铺开这套发展方案!” “是!” 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等人转身便走,脚步匆匆,肩头担着活计。 唯独苏墨抬手一拦,叫住了萧雅:“萧雅,留步——有件要紧事,得你亲自跑一趟。” 萧雅顿住脚,回身望来,眉梢微挑:“团长,什么吩咐?” 苏墨语速利落:“立刻调取平安县城所有乡绅、土财主、大地主的底细资料,三天后,约他们在德鸿茶楼当面说话!” 平安县城如今大局已稳,苏墨终于腾出手,要动这些盘踞乡里的旧势力了。 斗地主! 打豪强! 一场扎扎实实的土地改革,就要在平安县城拉开帷幕。 没有土地翻身,就拢不住最广大的民心;而不动这些人的根基,改革就是纸上谈兵。 乡绅,正是首当其冲的那一块硬骨头。 这帮人,是封建时代拖下来的影子,扎根深、根须密——或是落第秀才、卸任小吏,或是宗族里跺一脚颤三颤的老辈,又或是手里攥着百亩良田的土财主。他们不穿官服,却能定村规、断是非;不是百姓,却比百姓更横三分。 旧时朝廷靠他们传令下乡,衙门靠他们收粮催税;他们是官府伸向村镇的手,也是压在农民脊梁上的秤砣。 说白了,这群人就是平安县的地头蛇。 第567章 男将女政,黄金搭档! 良田千顷握在他们手里,佃户成群跪在他们门下。土改一动,等于掀他们的祖坟、抽他们的筋骨。 所以这一面,非见不可。 等收拾完这批人,苏墨就要返回新中村根据地,一手抓坦克服役训练,一手带空降部队整编——他心里早有一本账,一步一印,稳扎稳打。 萧雅略一怔,随即点头:“明白……不过团长,要是他们不肯来呢?” 她语气沉了一分:“毕竟,咱们捌陆军护的是穷苦人,他们守的是自家田契和银元。” 这话没错。自从捌陆军进占平安县城,最坐立不安的,就是这些穿长衫、戴瓜皮帽、说话慢条斯理却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地主老爷们。 苏墨嘴角一扬,没笑出声,只把腰间驳壳枪拍了拍:“面子?我苏墨给得起;可他们敢不敢接,得先掂量掂量这铁家伙认不认人。” 话音落地,意思再清楚不过——不来,就是拿命赌。 萧雅挺直腰杆,应得干脆:“是,我这就去办!” 苏墨不是冷血人,但该亮刀的时候,从不手软。虎贲团至今没收一个鬼子俘虏,便是明证。 接下来,他要盘算的,是虎贲团的筋骨怎么换新。 系统刚砸下一批坦克、战机、高射炮,机械化绝不能停在嘴上。哪怕全团一时转不了型,也得先捏出一支铁甲营来。 眼下这支坦克步兵营,就是他亲手打磨的第一把快刀。 饭要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 中午刚放下碗筷,魏大勇就跨进门来,立正敬礼:“报告团长,正委到了!” 正委?这么快? “人在哪儿?” “团部休息室候着呢。” “走,迎一迎咱们虎贲团的新正委!”苏墨抬脚就走,魏大勇紧随其后。 推开休息室门,一个背影映入眼帘。 捌陆军灰布军装裹着利落短发,发尾刚好齐肩;肩线平直,腰身劲瘦,站姿像一杆未出鞘的枪——光是背影,就透出一股子清凛气。 女正委? 总部和政治部竟派了个女同志来虎贲团? 男女搭班子,干活更顺手? 这倒真让苏墨心头一跳。 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东方闻音。 这是她第一次见苏墨。 报纸上写过虎贲团,写过苏墨,可没登过一张照片。别说鬼子摸不清他长相,就连不少捌陆军老领导,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东方闻音抬眼一望,呼吸微滞。 眼前这人不过二十出头,鼻梁高挺,目光如刃,军装扣子粒粒绷紧,身板挺得像山梁。没说话,那股子杀伐气已扑面而来。 是个兵。 是个真正在枪林弹雨里淬出来的军人。 东方闻音万万没料到,威名赫赫的抗曰英雄苏墨,竟这般年轻,气度却如磐石压阵、锋刃出鞘——沉稳中透着凌厉,举手投足皆有千钧之力。 苏墨帅得扎眼! 不是那种奶油味儿的俊俏,而是刀锋淬火、战壕磨出来的硬朗! 他站在那儿,脊梁挺得笔直,眼神亮得灼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压不垮、打不散的精气神。 东方闻音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那位在敌后打得鬼子闻风丧胆的苏墨,可心头却猛地一跳:这人比传闻中更凌厉,也更真实。 她刚侧过脸,目光撞上苏墨;几乎同时,苏墨也抬眼看清了这位新来的女正委。 这……这不是《历史的天空》里的东方闻音? 苏墨早把这部比《亮剑》还早的老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是他少年时就烙进心里的抗战经典。 剧里讲的是姜必达(人称姜大牙),为躲曰军围捕,本想投奔中央军,半道却被命运推上了捌陆军的山头。原本他拔腿就要蹽,是东方闻音横空出现,三言两语,就把这个满身蛮劲的糙汉子钉在了革命路上。从此,姜大牙脱胎换骨——从拎着砍刀冲阵的莽夫,长成了运筹帷幄、敢打硬仗的指挥员。 整部戏里,姜大牙的蜕变,离不了东方闻音那一双清醒的眼、一副滚烫的心。 而东方闻音,也绝非花架子正委。 别看她年纪轻,可履历厚实、经验老到,政治工作拿得稳,思想动员鼓得响,连基层战士都服她三分。 苏墨一眼扫过去,眉头微挑,脚步下意识顿了半拍。 两人就这么站着,目光一碰,各自怔住。 片刻后,东方闻音迅速回神,跨步上前,靴跟一磕,敬了个利落的军礼:“虎贲团团长苏墨同志?我是新任正委东方闻音,今后请多指教!” 苏墨略一意外——虎贲团配正委,总部竟派来她? 男将女政,黄金搭档! 有东方闻音坐镇,虎贲团这杆枪,准能打得更准、更狠、更稳。 他也抬手还礼,声音清朗:“东方正委好!欢迎你来虎贲团!” “往后但凡需要我搭把手、扛担子,你只管开口——绝不含糊!” 东方闻音一笑:“谢谢苏团长!” 面对自己追慕已久的抗曰英雄、全军标杆,她指尖微微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 这点小波动,苏墨自然瞧得分明。 他心里嘀咕:这姑娘……怕不是真把我当活靶子崇拜呢?瞧那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东方闻音迎着他目光,语气诚恳:“苏团长,能来虎贲团和您并肩作战,是我莫大的荣幸!” “虎贲团的战绩、战例、战功,我早就烂熟于心。这支队伍是用血火锻出来的尖刀,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它定会越磨越亮,越打越硬,成为插在鬼子心口上的那把抗曰利刃!” 说着,她递上一份泛着油墨香的公文:“这是总部的任命书和介绍信,请过目。” 苏墨接过来,快速扫完,郑重点头:“东方正委说得对!往后咱们拧成一股绳,把虎贲团带成铁军!” 转头朝身后招呼:“和尚!给新来的正委备饭——热汤热菜,好好接风!” 魏大勇立马应声:“是!” 东方闻音反倒有些腼腆:“团长,真不用这么麻烦……一个窝头一碗水,我也吃得香!” 苏墨朗声笑了:“东方正委,咱虎贲团不兴‘饿着肚子打鬼子’这一套!吃饱了才有力气拼刺刀,喝暖了才扛得住寒夜伏击!” “您别担心,炊事班没山珍海味,但保证每顿都是实打实的热乎饭!” 见他态度坦荡,东方闻音也不再推辞,笑着点头:“那……多谢苏团长了!” 她原以为,苏墨这样战功赫赫的猛将,多少会端点架子,对她这个女正委不是冷脸相待,就是暗中设槛。可眼前这个人,磊落、务实、毫无虚饰——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本色。 好感,就这么悄悄涨了一截。 随后,她便独自去了食堂。 苏墨手头正忙着整编布防,也没多留。 第568章 鬼子不滚,子孙就得跪着活! 饭毕,东方闻音没歇脚,转身就往营区深处走——她要亲眼看看,这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虎贲团,到底是什么成色。 光听汇报不行,得踩进泥里问兵,钻进帐篷听兵,摸着枪杆子感受兵。 她是苏墨的崇拜者,可更是虎贲团的正委。 这份职责,她记得比谁都牢。 她踱进训练场边的营房,随手拉住一名正在擦枪的战士攀谈起来。 这小伙子叫叶大华,老家在千里之外的桂省。 桂省——狼兵故里。 桂系狼兵,抗战史上响当当的硬骨头。 “狼兵”二字,不是吹出来的,是真咬过鬼子喉咙、撕过伪军防线的狠角色。 自古桂地民风刚烈,山高水急养出一身血性,宁折不弯,遇强愈刚。 明朝倭患猖獗时,桂人自发结寨成军,赤手搏倭,打得东洋浪人不敢靠岸; 清朝太平天国起势之初,主力全是桂西子弟,一杆大旗卷过两广,所向披靡; 到了全面抗战,一批批桂籍青年攥着土枪、背着干粮,翻山越岭奔赴前线,只为把侵略者赶出华夏门! “桂系狼兵甲天下”——这话,是用命拼出来的,不是嘴皮子吹出来的。 当然,桂省的狼兵大多编入了桂系部队,也有不少热血青年投奔了其他抗曰劲旅,譬如声震敌胆的虎贲团。 东方闻音找到叶大华,随手拉过一条矮凳坐下,掏出小本子,开口道:“同志你好,我是刚到任的虎贲团正委东方闻音,想跟你聊聊咱团的事儿,方便吗?” 叶大华是个新兵蛋子,入团才半拉月,可已经打完了那场血火交织、震动四方的平安会战。 如今他在虎贲团当副班长。 从刚领枪的新兵,到带十来号人的副班长,不过十五天光景。 说实在的,这小子骨头硬、胆子壮、打得狠。 叶大华点点头:“行……不过得快点,我待会儿要跟排里去城西清点弹药。” 东方闻音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叶大华。” “老家哪儿的?” “桂省。” “进虎贲团多久了?” “满打满算,十六天。” “现在干啥职务?” “副班长。” 东方闻音记下几笔,接着问:“在你眼里,虎贲团这支队伍,到底什么样?” 叶大华脱口而出:“硬!真硬!——枪好、人齐、心更齐!谁见了小鬼子都敢扑上去撕咬,不喊撤,没人退半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们班长……就倒在这次平安会战的断墙底下。” 那时叶大华刚穿军装没几天,连枪栓都没擦熟,看着老兵们一拨接一拨冲进炮火里,心里直犯嘀咕:图个啥?命就一条,值不值? 可打完平安那一仗,他懂了。 不是不怕死,是比死更重的东西压在肩上——那是虎贲团的魂。 东方闻音略一怔:“你说大家都不怕死?为啥?” 叶大华扯了扯嘴角,苦笑一下:“以前我也糊涂,现在明白了……这就是咱团的根儿!” “虎贲团为啥总能赢?不是光靠练得狠、装备亮,归根结底,是人人攥着一股劲儿——豁出去的劲儿!” “全团上下拧成一股绳,冲锋号一响,喉咙里滚着吼声就往前压,刀见刀、枪对枪,跟小鬼子拼到底!” “别的队伍靠命令,咱们靠的是心气儿——这口气,就是虎贲团不一样的地方!” 平安战场上,叶大华亲眼看见一个通信员,肠子流了一地还爬着拉响手榴弹,把三个鬼子全掀进了炸塌的碉堡里。 那不是莽撞,是骨子里烧着的火。 是胆量,更是清醒的抉择。 东方闻音轻轻点头:“嗯……那你们真不怕死?” 叶大华一愣,咧开嘴笑了:“正委,实话讲——谁不怕?可真端起枪,腿就不抖了。” “苏团长常对我们说:‘虎贲团的人,不死则已,死也得砸出个坑来!’” “要是哪天我倒下了,弟兄们准替我补上枪口;小鬼子欠的血债,一笔一笔,全得还!” “再说,咱家里人,团里兜底——粮票发到手,抚恤金按月寄,娃上学、老娘看病,都有人盯着。” 东方闻音听着,指尖在本子上停了停,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她稍缓口气,又问:“那你们心里头,到底为啥打仗?” 叶大华答得干脆:“赶走鬼子,守自家门!这仗,既是为四万万人打的,也是为自个儿打的。” “鬼子不滚,子孙就得跪着活;他们一天不灭,咱华夏脊梁就挺不直!拼光最后一颗子弹,也要把他们的野心碾成渣!” “大道理我不讲,我就知道——赶跑鬼子,地里才能长庄稼,娃娃才能念书,媳妇儿夜里睡觉不用再听炮响……就算我见不到那天,我儿子、孙子,一定得活得像个人样!” 东方闻音郑重点头:“对!得把所有愿意打鬼子的人,拢在一起,攥成拳头!” 随后她又问了几句,聊了聊伙食、训练、班里谁最能扛、谁最爱唱歌……全是战士们嘴里冒出来的热乎话。 不多时,远处传来集合哨,叶大华起身敬了个礼:“正委,我得走了!” 采访就此收尾。 东方闻音转身又找了几名老兵、机枪手、卫生员聊,答案虽有粗细,内核却惊人一致。 一圈走下来,她心里有了数:虎贲团不是一支只靠猛打硬冲的队伍,而是一支脑子清醒、骨头铮铮、心口滚烫的铁军。 那股子精气神,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头一震。 但这还只是掀开了一页。往后越往深里走,她越发现——这支部队的筋骨之强,远超想象。 正委的本分,是把思想工作落到每个战士的心坎上。 思想通了,人心就齐;人心齐了,队伍就稳;队伍稳了,上阵就敢拼。 可眼前这支虎贲团,思想早就在枪林弹雨里淬过火、锻过钢——苏墨不但能带队杀敌,更能把道理讲进兵心里。 东方闻音忽然有点恍惚:自己这个正委,是不是来晚了一步? 当天下午,她一直泡在营房、伙房、哨位间,听兵说话,看兵干活,摸清平安县城的街巷布防和百姓冷暖。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青。 苏墨亲自把东方闻音请进团部会议室。 屋里早已坐定——虎贲团所有军事主官,肩章锃亮,腰杆笔直。 刘大壮、雷子枫、周卫国、赵东海、李德明、李大本事、杨志华、孙德胜、许阳、陈正国、梁飞、段鹏、徐一航、萧雅、上官于飞……一屋子人全到了。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第569章 不是靠运气,是靠实绩。 苏墨领着东方闻音推门而入,全场唰地起立,肩背绷直,脚跟磕得地面脆响。 大伙儿早听说虎贲团新来了位正委,还是位女正委,可谁也没见过真人。 目光齐刷刷扫过去,苏墨抬手示意,声音清亮:“同志们,这位是咱们虎贲团新上任的正委——东方闻音同志!大家欢迎!” 啪、啪、啪—— 掌声干脆利落,像一串急促的枪响。 周卫国、雷子枫几人眉梢微扬,略显意外:这新来的正委,竟比预想中还要年轻,眉宇间透着一股沉静劲儿,不卑不亢,也不张扬。 苏墨侧身介绍:“东方正委,这些都是咱们虎贲团在平安县城的骨干力量。” “来,各位自报家门,亮个相!” “是!” “报告正委!虎贲团一营营长,刘大壮!” “报告正委!虎贲团二营营长,雷子枫!” 众人依次开口,嗓门洪亮,字字落地有声。 转眼工夫,一圈自我介绍便利落地收了尾。 东方闻音往前半步,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各位指战员好,我是东方闻音,刚接任虎贲团正委。往后并肩作战,还望多支持、多配合!” 顿了顿,她语气一沉:“我是个女人,但进了这军营,就只有战士,没有男女之分。” “有人觉得,一个女同志撑不起虎贲团正委这副担子——这想法不怪你,也用不着藏着掖着。我不多辩解,只有一句话:看行动,见真章。” 正委,在捌陆军里是实打实的二把手。 虽说主抓思想教育和部队生活,可调兵遣将、审定作战方案、监督执行纪律,哪一样离得开正委点头?说是一把手,也不为过。 让一位年轻女性执掌这支威名远扬的铁血劲旅,质疑声自然免不了。 可虎贲团向来认本事不认年纪,讲能力不讲出身。 像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这些人,党性硬、觉悟高,心里早有杆秤;但底下也有新调来的兵、刚提拔的干部,难免存着几分观望。 东方闻音清楚。 苏墨更清楚。 虎贲团是捌陆军的尖刀,正委换成女同志,外头怎么看?底下怎么想?这层坎,必须跨得稳、跨得硬。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发号施令,而是立住自己。 周卫国挺直腰杆,朗声开口:“正委,您是总部点的将,我们信组织,更信您的本事!” 孙德胜接得干脆:“服从命令,听从安排,没二话!” 杨志华笑着补了一句:“正委有事尽管吩咐,咱一营上下,随叫随到!” 苏墨听着,嘴角微扬,转头对东方闻音道:“正委,别有负担。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是靠运气,是靠实绩。” “总部和政治部把您派来,就是看准了——您,够格!” 东方闻音轻轻颔首,声音温和却笃定:“谢谢苏团长,我记下了。” 话虽轻,可她眼里那股韧劲儿,谁都能看得出来。 这一场会,苏墨本就打算借机把人聚齐,让大伙儿认个脸、见个面。 虎贲团马上就要分散行动,各自扎根发展。要是连正委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往后传令、协同、落实政策,哪一样不是扯皮? 同时,他也想瞧瞧,大家心里到底怎么想。 结果,他很满意。 别人或许不了解东方闻音,但他知道。 她的履历、她的战功、她在冀中搞土改时带出的整套经验——桩桩件件,都是硬货。 就在这时,苏墨耳中忽地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叮咚,宿主面临抉择】 【选项一:全力支持东方闻音立威,当场展现能力——奖励30具RpG-7火箭筒及配套弹药】 【选项二:静观其变,让她慢慢树立威信——奖励1具RpG-7、5门九二式步兵炮】 【请速作选择……】 系统这时候跳出来,简直像递到嘴边的馍——不用琢磨,选哪个一目了然。 眼下虎贲团最缺什么?不是老式步兵炮,是能啃硬骨头的反坦克利器。 这场见面会没拖泥带水,寒暄几句、互相认脸后,众人便迅速散去。 各营各部正忙着梳理驻防、规划扩编、筹备物资,一分一秒都金贵得很。 萧雅没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苏墨身上:“团长,有件事得向您汇报。” 东方闻音就在旁边,苏墨抬眼示意:“说吧,正委不是外人。” 萧雅应声点头:“您交办的平安县城乡绅士绅的情报,已全部汇总完毕。” “另外,县里留下的地主、富户、乡贤——全都答应出席后天德鸿楼的见面会。” 苏墨微微点头,随即转向东方闻音,语调沉稳:“正委,我打算在平安县全面铺开土地改革。” “这事一动,首当其冲,就得动他们的田产、宅院、租契……” “再说,平安县城八成以上的田产,都攥在那些乡绅、地主、财阀手里。想把他们捂得严严实实的地契掏出来,分到穷苦百姓手上——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东方正委,敢不敢接下这块硬骨头?” 东方闻音心头一热,目光微颤,抬眼望向苏墨,眼里浮起一层真切的暖意。 眼下她最缺的,就是一次响当当的亮相机会;而苏墨偏偏把这烫手又关键的差事递到她手里——分明是托着她往上走。 这份心意,沉甸甸的,哪能不触动? 只要土地改革在平安县城扎下根,她就能用实打实的成效说话:让质疑她资历的人闭嘴,让观望她能力的人服气,更让整个虎贲团上下看清——这位新来的正委,不是摆设,而是真刀真枪干实事的人。 她略一怔神,随即挺直腰背,声音清亮:“苏团长,我接了!保证落地见效!” 苏墨却没急着点头,只沉声道:“正委,这些乡绅土豪,在鬼子眼皮底下经营多年,个个老奸巨猾、油盐不进。土地改革这事,不是开个会、贴张告示就能成的……你真想清楚了?” ——这正是她要的。越难啃,越显分量。 东方闻音颔首,语气笃定:“明白。我拼尽全力。” 顿了顿,她坦然道:“不过,我刚来平安县,两眼一抹黑,人头不熟、底细不清,单靠我自己,怕难打开局面——得请您搭把手。” 苏墨当即应下:“好说。雅子,从今天起,你全权配合东方正委,土地改革的事,咱们一块推、一起扛!” 萧雅立正,声如裂帛:“是,团长!” 这一局,表面是给东方闻音搭台唱戏,实则也是场不动声色的考校。 平安县的乡绅土豪,早不是温顺羔羊,而是盘踞多年的地头蛇。稍有不慎,就可能激起反弹、酿成乱子。 正委是虎贲团的二号人物,肩上担子重如山。人选对不对路,直接关系到整支队伍的筋骨稳不稳。 话不多说,东方闻音和萧雅转身便投入忙碌。 第570章 强龙再猛,也压不住地头蛇。 苏墨没多言,只静静看着她迈步出门的背影——他倒要瞧瞧,这位新正委,到底有多少成色。 结果,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苏墨把平安县这摊最难缠的旧账交到东方闻音手上,既是要她破局立威,也是在暗中掂量:这位虎贲团正委,究竟有没有镇得住场面、压得下风波的本事。 任务落定,东方闻音当天就拉上萧雅,一头扎进街巷田垄,查底细、摸门路、访民情,专挑那些藏在账本夹层、族谱暗页、佃户口中的隐秘事。 两天工夫,全县乡绅土豪的家底、人脉、劣迹、软肋,被她理得清清楚楚、条条在册。 对付这些土皇帝,她心里早有章程。 约定那日,德鸿楼。 这地方,曾是日占时期汉奸特务的茶馆据点,也是本地乡绅豪强惯常碰头的地方。如今虎贲团收复县城,选这儿设宴,既是示好,更是亮剑——意思明摆着:该坐下来谈了。 德鸿楼,和聚仙楼一样,从来不是寻常喝茶的地方。 天刚蒙蒙亮,东方闻音已整装出发,从虎贲团驻地直奔德鸿楼。 恰巧,苏墨迎面而来。 他扫了眼她利落的装束,开口问:“正委,这是去德鸿楼赴约?” 东方闻音点头:“嗯。去会会这群老狐狸。” 苏墨笑了笑,语气轻快:“行,我陪你走一趟。” 她脚步一顿,心口微微发烫——她懂,这是苏墨在替她压阵。 这些乡绅土豪,哪个不是称霸一方的土霸王?未必买她一个年轻女干部的账,更别说拿她当回事。可苏墨一露面,那就不一样了。 他是让鬼子闻风丧胆的硬茬,是平安县百姓口口相传的主心骨。他往那儿一坐,不说话,也够这些人掂量三分。 看似随意,实则用心至深。 用当下年轻人的话讲——这叫妥妥的暖男范儿。 她心里透亮:这不是添人手,是送底气。不声不响,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力。 见她一时出神,苏墨笑着唤了声:“正委同志?发什么愣?走吧——我只旁观,主事的,还是你。” 东方闻音回过神,展颜一笑:“好!这就出发!” 两人并肩而行,朝德鸿楼而去。 九点整,德鸿楼里人声鼎沸。 全县有名有姓的乡绅、地主、豪绅,几乎悉数到场。 其实,不少人压根不想来。 可虎贲团掌了平安县,苏墨点了名,谁敢不给这个面子? 当然,也有几个嗅觉灵敏的,提前揣着细软、拖家带口溜出了城。 苏墨心知肚明,却没拦——人跑了,地跑不了。地还在,人不在,反倒省了麻烦。 今日的德鸿楼,格外热闹。 满堂锦衣华服,面泛红光,金镯玉佩晃得人眼花。 日子过得滋润得很,哪像兵荒马乱的年月? 乱世里,他们总能左右逢源,稳坐钓鱼台。 此刻,众人三五成群,嗑着瓜子,聊着行情,把这场“鸿门宴”当成了一场久别重逢的茶话会。 “黄老板,好久不见呐!最近在哪块宝地发财啊?” 周员外,早想登门拜会,一直苦无良机! 林先生,阔别多年,久仰久仰! 哎哟,这位莫非是刘员外?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钱会长,眼下这局面,全靠您来掌舵定盘啊!哈哈哈! 这一回捌陆军开进平安县城,那位苏墨,不知又要搅起多大风云。 我看他把咱们都请来,八成是打军粮、征粮款的主意——捌陆军向来缺枪少弹,更缺银子。 这苏墨倒真有两把刷子,干掉那么多鬼子,只盼他别盯上咱们的宅院田产! 咱们可是平安县数得着的乡绅地主,说话有分量、办事有脸面,苏墨初来乍到,总得掂量掂量;咱们若拧成一股绳,他未必敢轻易伸手! 可不是嘛!连小鬼子占县城那会儿,见了咱们也得客客气气;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齐心协力,稳住阵脚。 满堂乡绅、豪绅、大地主三五扎堆,压低嗓门嘀咕个不停,浑然不觉灾祸已悄然逼至跟前。 在他们心里——平安县城就是自家后院,他们便是土生土长的“土皇帝”。 强龙再猛,也压不住地头蛇。 只要众人抱紧一团,别说虎贲团,就是苏墨亲自出马,也难动他们分毫。 事实上,这些盘踞本地几十年的乡绅豪强,确确实实是一条盘根错节的地头蛇,一座扎根深厚的“土皇城”。 当年鬼子占了平安县,为稳住民心、管住百姓,还得倚重他们出面维持秩序、催粮收税。 毕竟旧时规矩如此:乡绅地主,本就是替官府攥着乡里命脉、压着百姓脊梁的那双手。 后来中央军接手,他们日子更舒坦——军政大权背后站着的,本就是他们的靠山。 所以无论清末、民国,还是沦陷那几年,平安县的乡绅豪强始终吃得香、站得稳,活得比谁都硬气。 正因如此,他们才笃定:苏墨这条“强龙”,翻不出他们这片“地头”的浪。 转眼间,苏墨与东方闻音到了。 原本嗡嗡作响的大厅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苏墨身上。 至于东方闻音?没人多看一眼。 谁也不晓得她是虎贲团正委,更没人把她这个女捌陆当回事。 说白了,这些人全是冲着苏墨的名头来的。 若早知是东方闻音召集,怕是连德鸿楼的门槛都不会迈。 “苏团长,久仰久仰!” “欢迎虎贲团进驻平安县!” “苏团长赏光,改日我做东,好好喝一杯!” “苏团长好!” 众人争先恐后凑上前,热络寒暄,几乎把东方闻音当成了茶楼跑堂的。 东方闻音却神色淡然——她刚到平安县,只盼这些乡绅能配合土改,便算尽了职责。 面对满堂奉承,苏墨只微微一笑,未置一词,径直落座。 乡绅们立刻围拢过来,若非警卫员横臂拦着,早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你一句“苏团长高见”,他一句“苏团长辛苦”,话里话外全是讨好,却始终没人朝东方闻音多递一个眼神。 苏墨依旧不接话、不搭腔,只静静坐着,目光沉静,似在观望——看这位年轻的女正委,如何撬动这群盘踞多年的“土皇帝”。 说实话,他也拿不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家,真能镇得住这些老狐狸? 厅内人声又起,嗡嗡作响。 多数人眼睛仍黏在苏墨脸上,东方闻音眉梢微蹙,缓步走上茶楼戏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而沉稳:“各位乡绅、地主,我叫东方闻音,是虎贲团正委。今天请大家来德鸿楼,是有几件大事,要和诸位当面议一议。” 短短几句,却让满堂人倏然抬起了头。 正委? 啥官儿? 文职吧?管不管得了兵?有没有实权? 众人彼此交换眼色,片刻后,目光又悄悄溜回苏墨身上。 几个老油条还继续往苏墨跟前凑,递烟、赔笑、套近乎。 苏墨却眼皮都不抬,只端坐不动。 第571章 支持的,请举手;反对的——也请亮个相。 东方闻音立在台上,环顾一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请各位,安静一下。” 厅内依旧人声起伏,杯盏轻碰,笑语不断。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一分:“请各位肃静——我要宣布要紧事。” 嘈杂未歇,视线依旧牢牢锁在苏墨身上。 在他们眼里,一个女正委,不过是个摆设;若不是苏墨在场,此刻早已散作鸟兽。 东方闻音眸光一凛,右手按上腰间勃朗宁手枪,“咔”一声拔枪出鞘,抬臂朝天,“砰”地一响! 枪声炸开! 脆、利、震耳,在喧闹茶楼里如惊雷劈下。 连苏墨都略一怔神,随即嘴角微扬——这丫头,真敢开枪! 方才还柔声细语的女正委,抬手就是一枪。 满堂乡绅豪强浑身一颤,话头戛然而止,齐刷刷扭头,目光全钉在台上那个挺直身影上。 茶楼里原本沸反盈天的喧闹,霎时被掐住了喉咙。 静! 死一般的静。 东方闻音眸光微沉,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抬手利落地收起枪,动作干脆得像合上一本书。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人耳里:“抱歉,刚才枪口偏了点——走火了。” 噗…… 这借口比纸糊的还薄。 谁家走火是子弹贴着人耳朵擦过去、震得桌角都跳起来? 明摆着是冲着威压来的。 在场那些穿绸裹缎的乡绅、坐拥良田的豪强、盘踞一方的地主,心里门儿清——可再清楚,也得把那口气咽回去。 毕竟枪是真家伙,寒光还在枪管上泛着冷意。 方才还围着苏墨点头哈腰的人,此刻全僵在原地,连咳嗽都憋着,目光齐刷刷钉在东方闻音身上。 谁能想到,一个梳着两条乌黑辫子的小姑娘,抬手就能让满堂枭雄哑口无言? 怕,是真的怕! 见众人老实下来,东方闻音唇角一扬,笑意浅却锋利:“各位乡绅、豪强、地主老爷,多谢捧场,更谢谢这份‘配合’。” 嗤…… 肚子里早翻了锅:捧个屁的场!不捧场能行吗?你枪口还热着呢! 稍顿片刻,她声线一沉,直击要害:“今儿虎贲团请诸位来德鸿楼,就为一件头等大事——土地改革!” “知道大伙儿对捌陆军的土改政策可能还不熟,我这就掰开揉碎,讲明白。” 话音一落,她便条分缕析,把政策要点、执行办法、补偿方式一一铺开。 底下顿时一片窸窣抽气声,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 能不冒汗? 田产一收,租子断了,佃户散了,门庭冷落,权势崩塌——从前呼风唤雨的体面,眨眼就成了昨日黄花。 一张张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灰,活像刚从棺材盖底下扒出来。 东方闻音话锋一转,语气平缓却重如千钧:“说白了,就是按人头赎买田地,收归公有,再均分给穷苦百姓。” 这哪是改地?这是刨祖坟、断香火、削脊梁骨! 政策讲完,她环视全场,只问一句:“支持的,请举手;反对的——也请亮个相。” 这一手,连苏墨都怔了一瞬。 他原以为东方闻音只是文静沉稳,没料到她腕子这么硬、胆子这么野、步子这么稳。 好! 真好!虎贲团正委,就该是这个样子! 支持? 没人敢动手指头。 满屋子人脸拉得比驴还长,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们早猜到苏墨召集人没好事,顶多掏点银元破财消灾,谁承想,刀直接架到了命根子上——田契一缴,百年基业一夜归零! 怒! 怒不可遏! 一双双眼睛淬着毒火,恨不得将东方闻音烧出两个窟窿。 她静静看着,心里透亮。 土改就是捅马蜂窝,不炸得人仰马翻,就不叫动真格。 可这窝,非捅不可。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群众不是靠施舍拢来的,是拿真心换来的。 虎贲团半年扩编三倍,靠的是老百姓送粮、送信、送儿子参军。 苏墨比谁都清楚:历史的浪头往哪打,人心就往哪奔。站稳这片泥土,才能扎下根、长成林。 话音刚落,满座哗然,人人变色,彼此交换着眼神,惊疑、愤懑、惶恐全堆在脸上。 人群前排,站着个穿玄色长褂的中年男人,平头短发,眉骨高耸,眼神阴沉得像深井。 钱斌。 平安县城头一号乡绅,商会会长,日据时期维持会会长。 商会——商贾抱团谋利的局;维持会——汉奸替鬼子当狗的窝。 那几年,征粮、抓夫、报信、指认抗曰分子,哪桩没经他的手? 小鬼子的鞭子抽在百姓背上,他就在一旁数银元。 全县上下,他跺一脚,地皮都抖三抖。 钱斌往前半步,袖口微扬,嗓音低哑却带着刺:“正委同志,您该清楚——这些地,是我钱家几代人用血汗攒下的根基。捌陆军再难,开口要钱,我们捐;可伸手要地?这是要我们的命!” 他话音未落,四周立刻炸开一片附和: “钱会长说得对!祖宗田产,岂容你们一句话就充公?” “对!不给!死也不给!” “国民正府没动,小鬼子没动,轮得到你们捌陆军来割肉?” “我黄家撂句硬话——田,没有;命,有一条!” “拥护钱会长……你们捌陆军若真缺军饷,直说便是!我们定当倾囊相助、全力支援——可要夺我们的地?休想!” “祖上披星戴月、刀耕火种几代人,才攒下这点家业!你们一来就要平分田产?不干!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一垄土、一畦苗!” “这是明抢!赤裸裸的劫掠!我晓得虎贲团打鬼子是条硬汉,可这‘分田’二字,听着像为民请命,干起来却跟土匪开仓放粮一个样!” 会场里,乡绅地主们个个横眉立目,齐刷刷盯住东方闻音,脸涨得通红,袖口绷紧,指节发白。 嗡的一声,满堂炸响。 人人攥着拳头,喉结上下滚动,话没出口,火气先冲上了脑门。 见场面快要失控,东方闻音不慌不忙抬手压了压,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青石砸进沸水:“诸位稍安,且听我把话说完。” “土地改革,不是拆台,是搭台——让千家万户手里攥着锄头,心里才踏实,队伍才扎得稳!” “您们守着祖产不容易,这份情,我们认;所以虎贲团拿真金白银来赎地——军费里挤出来的,一分不少,全数兑付!” “眼下兵荒马乱,行情浮动,出价自然没法跟太平年景比……但每亩地多少银元,白纸黑字,当场落印,童叟无欺。” “只盼各位高抬贵手,给咱一条活路,也给百姓一条活路!” 先礼后兵——这话不用讲透,劲儿已经藏在骨头缝里了。 苏墨靠在门边,不动声色地瞧着东方闻音与满屋子咬牙切齿的地主老爷们周旋。 说来也奇,她这一套软中带硬、进退有度的手法,竟和苏墨惯常的章法如出一辙。 好! 东方闻音是个角儿。 第572章 横着出去——就是死。 稀罕的人才。 能扛事,更能拢局,正是虎贲团扩编壮大的左膀右臂。 这次土改若能落地生根,不单捌陆军在平安县扎下深根,更能让万千百姓把心贴过来——民心才是最厚的城墙,最硬的弹药。 虎贲团滚雪球似的壮大,靠的从来不是枪多炮利,而是老百姓悄悄塞进行囊的红薯、连夜修好的栈道、还有藏在草垛底下的情报。 这秘密,连那位大总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钱斌猛地拍案而起,茶盏跳起半尺高:“支持土改?做梦!” “别说你们开价低,就是金山银山堆在门口,我钱家的地——一寸不让!死了这条心!” “都说捌陆军是咱穷人的队伍,怎么刚进门就逼人卖祖坟?这叫什么道理?” 他话音未落,底下立刻应声如潮: “钱会长说得对!祖田就是命根子,宁死不卖!” “祖宗传下来的地契还压在箱底呢,岂容你们一句话就抹平?” “苏团长,我们是冲你面子来的,结果摆一桌断头宴?想割我们的肉?没门!” “甭管你是正委还是阎王爷——地在我手里,谁也甭想掰走一撮土!” “大伙儿听我的!拧成一股绳,顶住这股歪风!” “几辈人用血汗换来的地,你们甩几张票子就想买走?痴人说梦!” “散了散了!再坐下去,怕是要被强按着手画押!” “苏团长,话撂这儿——地,不卖!军费,我们匀点现洋!” …… 满屋地主乡绅,嘴上没一句松动,脚下没半步退让。 可土改这事,虎贲团绝不会收手。没有这块根基,队伍再猛,也是无根浮萍。 苏墨目光沉静,只等东方闻音下一步棋怎么落子。 众人这时才真正咂摸出味儿来——什么协商座谈,全是幌子。 这就是一场专为他们设的局。 鸿门宴,刀光藏在酒盏底下。 可惜,现在想掀桌子走人,门儿都没有。 而他们的态度,也早已写在脸上: 支持土改? 休提。 交出土地? 妄想。 以钱斌为首,这群人已暗中串成一线,铁了心要跟虎贲团掰手腕。 钱斌斜睨一眼东方闻音,又将目光沉沉落在苏墨脸上,慢悠悠道:“苏团长,面子我们给了,礼数也尽了——贵团,也该掂量掂量咱们的难处。” “最后一遍:我家的地,不卖。” “苏团长,恕不奉陪——告辞!”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甩,转身便朝门外走去,身后跟着一串昂首挺胸的地主老爷。 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平安县城的脊梁骨——前清时替官府收粮,民国时帮县衙理账,日伪占城那会儿,连宪兵队都要上门讨杯茶喝。 如今捌陆军初来乍到,少不得借重他们稳住局面。 谅虎贲团也不敢真动他们一根毫毛。 再者,钱斌心里有底:满堂三十多号体面人,个个有头有脸,真要翻脸,难道还能一锅端了? 法不责众——这四个字,是旧世留下的护身符。 当年地主豪强横行乡里,律法向来只压百姓,不压权贵。百姓揭竿而起,官府镇不住,便索性装聋作哑。 人多了,官威就矮了半截;怒火聚成堆,朝廷也得绕道走。 于是封建统治阶层便炮制出一套说辞,叫作“法不责众”,权当给自己留条退路。 如今虽已进入人民当家作主的新时代,可那套延续两千多年的旧观念,早已像藤蔓一样缠进百姓骨子里……这些乡绅地主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哗啦—— 钱斌一挥手,带着众人转身朝外走。 压根没把东方闻音当回事。 想走? 既然踏进了这扇门,哪能由着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先礼后兵。 礼数尽了,偏没人买账——那就只能亮刀子了。 东方闻音手腕一翻,抽出腰间配枪,“啪”地砸在桌沿上,声音冷得像结了霜:“跨出这道门槛的人,自己担着后果!” 话音未落,正往门口挪动的乡绅土豪们齐刷刷顿住脚步,脸色发白,下意识朝东方闻音瞥去,又慌忙扭头看向钱斌。 钱斌被十几双眼睛盯得心头一紧,迟疑半秒,硬着脖子开口:“东方正委,今天我们要走,你没资格扣人!” 东方闻音眸光一凛,嗓音陡然拔高:“来人!德鸿楼四面封死,没有我的手令,一只麻雀也不准飞出去——违者,当场击毙!” 话音刚落—— 哐啷!咔嚓!蹬蹬蹬! 早埋伏在楼内楼外的战士们瞬间涌出,枪口黑沉,弹匣锃亮,钢盔压眉,枪刺寒光逼人,把整座茶楼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乡绅地主望着战士肩头乌油油的步枪、腰间铮亮的手榴弹,腿肚子直打颤。 魂飞魄散! 面如土色! 谁也没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眉眼清秀的姑娘,下手竟如此决绝。 看样子,真不是吓唬人! 东方闻音却忽然浅浅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拉家常:“各位慢走啊……事儿还没聊完呢。” 前后反差之大,简直判若两人! 强压之下,众人只得灰溜溜折返原位,规规矩矩坐好。 连钱斌也铁青着脸,一屁股跌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刻,大伙儿才算真正看清了这位女正委的分量。 别看她是女子,却是虎贲团实打实的二号人物,容不得半点软弱。 苏墨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切收进眼里,嘴角微扬,略一点头——这处置,够利落,也够分寸。 正委之职,本就不是摆设。 既要有春风化雨的耐性,也得有雷霆万钧的狠劲。 见众人重新坐定,东方闻音目光扫过全场,语速加快:“既然都赶时间,我就直奔主题。” “田地,我们收回;再分配,必须落地。同意也好,抵触也罢,这事没得商量。” “你们爱说我们是强买强卖,还是明抢暗夺,随你们的便——但只要田契还在你们手里,谁也别想踏出这扇门。土改,一天都不能拖!” “想出门?行。两条路:要么签字画押,配合政策;要么横着抬出去。” 横着出去——就是死。 她没说透,可意思比刀子还亮。 这不是商量,是通牒。 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屋喘不过气。 硬气! 凌厉! 寸步不让! 众人面面相觑,额角渗汗,最后又齐刷刷盯住钱斌。 整座茶楼静得只剩粗重呼吸声。 没人敢抬头,个个垂首盯着自己膝盖,脑子飞转,盘算着怎么破局。 交田?绝不可能! 可不交……真能扛得住? 钱斌被看得心头火起,再次挺身而出,直视东方闻音:“东方同志,你得明白——这些地,是我们祖辈一锄一犁挣来的,不是捌陆军发的!这是私产,受法律保护!” 东方闻音不疾不徐,一字一顿:“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土地,从来就姓‘公’!” “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自然有权重新安排土地。” 第573章 这种人,死十次都不冤! 钱斌脸涨成猪肝色,咬牙切齿:“好!你要地是吧?行啊——有种,就把我们都毙了!” “让全华夏人都睁眼瞧瞧,赫赫有名的虎贲团,是怎么对付老百姓的!” 他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苏墨静静旁观,神色未动。 这话确实戳中了要害。 法不责众——真要全杀了,虎贲团的口碑,怕是要崩。 可若不敢碰这些人,土改就成了空架子。 两难。 他倒要看看,东方闻音怎么破局。 东方闻音缓缓环视一圈躁动不安的脸,最终定在钱斌脸上,唇角微扬:“很好……钱会长,你是打算拿‘法不责众’来压我?” “以为我们真开了枪,就会身败名裂?这是在威胁虎贲团?” 钱斌昂着头:“我只想守住祖宗留下的东西。” 东方闻音点点头,笑意渐深:“可以。很可以。用命来赌,对吧?那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 她右手闪电般抄起桌上手枪,抬臂、瞄准、扣动扳机! 砰!! 钱斌还没来得及眨眼,胸口猛地一沉,血花炸开,人直挺挺栽倒在地,连抽搐都没一下。 彻底断了气。 这猝不及防的一枪,像块冰坨子砸进滚油锅——在场的乡绅、地主、土豪全僵住了,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愣住! 懵住!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死死盯住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要不是亲眼看见那摊越扩越大的暗红血迹正从钱斌心口汩汩往外冒,他们真以为自己眼花了。 “啊——!” 惊叫炸开,尖利刺耳。众人猛地回魂,脸色煞白,齐刷刷扭头望向东方闻音,眼神里全是惊惧和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正委,真敢扣扳机,真敢当众毙了钱斌! 这……不是吓唬人? 钱斌是谁?平安县城跺一脚地皮颤三颤的人物,商会会长、维持会长、土皇帝!说倒就倒? 东方闻音却神色如常,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没错,你说得对——我要是把你们全收拾了,虎贲团的名声,确实要受拖累。” “可要是杀的,全是该杀的呢?” 她抬手亮出一叠纸,纸页边缘还带着新墨未干的微光:“钱斌,平安县商会会长;日寇占城时,他跪着当维持会长,替鬼子收粮征丁、镇压百姓,双手沾满血。” “你平日横行霸道,吞田霸产,为抢刘俊明家那百亩良田,设局害死他全家七口,连四个帮工都没放过,一把火把人命烧成灰,地契转手就进了你腰包。” “你还强掳民女、哄抬米价、逼得佃户卖儿鬻女、活活饿死——桩桩件件,写满三本账簿都不止!这样的人,不杀,天理难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发青的脸:“诸位琢磨琢磨——我把这些铁证往县城十字街口一贴,老百姓骂的是我,还是他钱斌?” 手里攥着的,正是钱斌一条条亲手画押、人证物证俱全的罪状。 板上钉钉,无可抵赖。 这种人,死十次都不冤! 连苏墨也被这干脆利落的一枪震得心头一跳。 好一个雷厉风行的女正委!真刀真枪,半点不含糊! 钱斌那些勾当,苏墨早摸得门儿清。 按他原本的盘算:交不交田,都得上公审台。 罪孽太重,早该清算。 罄竹难书——这四个字,钱斌担得起! 东方闻音这一枪,正中苏墨下怀。 这份胆气,这股狠劲,这等决断力——不愧是虎贲团顶梁柱! 硬气! 铁血手腕一亮,底下那些乡绅地主顿时腿肚子打颤,面无人色。 怕了! 真怕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女正委下手竟这么冷、这么准、这么绝! 东方闻音目光如刃,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举起手中那叠纸:“各位放心——我手里不止有钱斌的罪证,还有你们的。” “只要我往县衙门口一挂,哪怕判不了死刑,少说也得蹲十年八年大牢。” “至于犯了哪些事……不用我点名吧?心里有数。” 话音未落,底下已是一片倒吸冷气声,有人额角沁汗,有人手指发抖,有人嘴唇直哆嗦。 他们心里门儿清——这些年吃相难看、手段阴损,谁没几笔烂账? 只是不像钱斌,烂到根子里,臭不可闻。 东方闻音接掌土改后,就让萧雅带着人,一户一户查、一笔一笔核,把这群人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查得这么细,就为两件事: 一是拿把柄压他们低头,乖乖交田; 二是揪出钱斌这类罪无可赦的,不管他愿不愿放权,一律处决! 非死不可! 至于那些虽有劣迹、但还没丧尽天良的地主乡绅,倒还留条活路——交出土地,将功折罪,既往不咎。 看着眼前这群面如土色、六神无主的人,东方闻音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现在,配合捌陆军土改,既往不咎。” “不配合?” 她侧身一指地上那具尸体,“下场,就摆在这儿。” 钱斌本就是必除之人。 如今借他尸首立威,震慑四方——这叫以儆效尤,更叫物尽其用。 话音落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喉结上下滚动,没人敢应声。 原先还能指望钱斌出头扛事,如今领头雁当场扑街,剩下这群人,立马成了没头苍蝇,惶惶然不知往哪飞。 想硬抗?可地上那具尸首还在渗血。 视觉冲击太猛,心理防线直接崩塌。 连钱斌这种人物都能说杀就杀,谁还敢赌自己命硬? 东方闻音见火候到了,微微颔首,嗓音清亮:“我相信——各位,都会支持土改的,对吧?” “来人,地契转让协议,发下去。” 话音刚落,萧雅已捧着一摞印好的文书走上前,一份份递到各人手里。 所有环节,早已备妥。 在场的乡绅地主,只能伸手去接。 他们比谁都明白:不签,走不出这道门; 不交田,明天就进班房——甚至,连班房都进不去。 东方闻音手里攥着他们的把柄,而他们身上,确实没几块干净布。 眼下唯一能走的路,只剩一条:低头,签字,交田。 当这些乡绅、地主、土豪低头扫见地契转让协议上白纸黑字的赎买金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十块大洋?整整三百亩水田就值这点儿铜板?” “五块?这哪是赎买,分明是明抢!” “我自家的祖产,卖也轮不到这个价!” “我的地——才五块?这不是收租,是抄家!” “协议都摆到桌上了……签不签,怕由不得我们了。” 眼看条款里写的清清楚楚:按政策赎买,非买卖;金额低得离谱,在场众人全都僵在原地,倒吸冷气。 第574章 杀一儆百,恩威双至! 这倒不是虎贲团故意压价——真按市价掏钱,纵使财大气粗,也扛不住全县土地一口吞下。 可低价归低价,手里的笔却像烧红的铁条,攥着烫手,落不下笔。 签了,几代人守下来的田产当场易主,从此再没佃户叩头叫“东家”; 不签?德鸿楼外站岗的战士枪栓锃亮,钱斌的尸首还凉在城西乱坟岗上——谁敢赌自己比他多活半炷香? 东方闻音静立堂中,目光扫过一张张汗津津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坎上:“各位,笔在手里,路在脚下,签,还是不签,你们自个儿拿主意。” 话音未落,满堂死寂。 刷刷刷—— 毛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连成一片,墨迹未干,鲜红指印已密密麻麻盖满页脚。 签字画押,干脆利落。 命比地金贵,这道理,谁都拎得清。 苏墨侧身旁观,唇角微扬,轻轻颔首:行啊……这丫头手腕够硬,也够准。软话敲边鼓,硬刀子垫底,对付平安县这些盘根错节的土霸王,就得先断其脊梁,再递根拐杖。 东方闻音这步棋,他打心底认了。 她配坐稳虎贲团二把手的位置。 见众人落笔,东方闻音眉梢一松,笑意浮上眼角:“诸位瞧,只要心往一处想,话往一处说,何须动枪动刀?和气生财嘛。” 签完字的地主们强扯嘴角,笑得比哭还涩,纷纷朝她堆起满脸恭顺: “东方正委,早前是咱们糊涂,如今全明白了,定当鼎力相助!” “赎买价虽薄,可为的是穷苦百姓翻身,咱也懂大义!” “往后咱们就是一条心的朋友,哪还用得着端枪瞪眼?” “配合!一百个配合!团里但有吩咐,绝不含糊!” “误会!全是误会!我打心眼里拥护土改!” “好政策啊!利国利民,咱举双手赞成!” 他们心里门儿清:虎贲团的令箭已插进平安县城的城砖缝里,胳膊拧不过大腿。横竖地保不住,不如笑脸迎上去,把腰弯得再低些——毕竟新朝换旧符,主事的变了,规矩也得跟着变。 东方闻音听着,笑意更深了些,温声道:“我就知道,各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这一场平安县城的土改,后来写进史册时,字字带风雷。 它不单是分田分地,更是捌陆军与虎贲团向山河立下的军令状。 签了字的地主乡绅,当场领走几张薄薄的银元票——聊表程序,意思意思;而后续土改中,他们照例分得一份口粮田——政策不灭人,只拔根。 消息传开那天,县城街头巷尾挤满了攥着锄头的老百姓。 多少人跪在刚分到手的田埂上,把额头贴进泥土里,眼泪混着泥浆往下淌。 几十年租地耕作,交完租只剩半碗稀粥;如今地契揣进怀里,孩子能吃饱,老婆能添件布衫,老娘病了敢抓副药……这哪是分地?这是把命根子,亲手还给了老百姓。 虎贲团的威望,就在这捧热土、这声哽咽里,一天天扎进民心深处。 眼下,德鸿楼内。 东方闻音转身走向苏墨,步子轻快,眼波清亮,像只刚立了功的小雀儿,仰起脸等一句夸赞。 她心里透亮:苏团长把这摊子交到她手上,不是试炼,是托付——让她在这片土地上,立住正委的旗,踩实自己的脚印。 苏墨望着她,拇指朝上一翘,嗓音沉实:“干得利索!对这种盘踞一方的老油条,就得一手蜜糖,一手鞭子。” “不用点儿真章,他们只当你年轻好糊弄。” “有胆量,有分寸,更有脑子——真不错。” 东方闻音耳根微热,垂眸一笑:“我还怕您嫌我下手太狠,失了分寸呢……” 苏墨朗声一笑:“当正委的,心肠可以热,手腕必须硬。软了,镇不住场子。” “说实话——换我来办,法子也一样。” “杀一儆百,恩威双至!” 东方闻音:“明白,这就照办。” 在东方闻音雷厉风行的整肃与刚柔相济的施策之下,那些盘踞乡里、横行多年的土豪劣绅,一个接一个低头服软,再不敢阳奉阴违。 平安县城的土改大幕,就此稳稳拉开,步步推进。 这场风波,也让虎贲团上下重新掂量起这位新来的正委——她说话不多,出手却准;不靠吼叫立威,专凭实绩服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东方闻音虽是女子,可肩能扛事、手能压阵,坐这个正委的位置,名副其实。 立住了威信! 亮出了分量! 她全都做到了。 随后几天,东方闻音马不停蹄,带着萧雅等人扎进土改一线,逐村摸排、分类定策、张榜公示,把政策落到田埂上、写进农户家的门楣里。 土改本就是千头万绪的大工程,绝非三五日就能见全功。但只要框架搭得牢、规矩立得明,底下人照章办事,便如水到渠成。 三天后,“化整为零、自主发展”的战略正式落地——一营、二营、三营、川军营、精锐营、骑兵营……各营拔寨起营,各自开赴新区,自寻根据地,自建指挥链,自筹补给线。 周卫国的三营,定点落驻平安县城。 刘大壮率一营向北挺进,雷子枫带二营西出太行,赵东海领精锐营直插晋中腹地,李德明携川军营南下沁源,孙德胜则驱骑兵营驰骋吕梁山麓——去哪、怎么打、如何扎根,全由主官临机决断。 自此,各营作战无需请示团部,缴获战利也无须上交,反倒是团部按月拨付弹药、被装与基础装备,托底撑腰。 而坦克步兵营、炮营、空jun作战部队等技术兵种,因协同要求高、独立作战难,一律收归团部统一调度。 常发的四营则专司新中村根据地守备,枕戈待旦,寸土不松。 各营一走,平安县城骤然清静下来,只剩周卫国和他那支三营。 苏墨对周卫国的信任,向来不是挂在嘴上的。把这座咽喉要地交给他,既是重托,也是考验。 城内部队一夜之间少了一大半,自然逃不过东方闻音的眼睛。她快步走进团部,直截了当问苏墨:“苏团长,我刚巡了一圈,发现一营、二营、精锐营、川军营、骑兵营……全都不见了?是不是临时接了什么紧急任务?” 苏墨放下笔,如实道:“不是任务,是执行‘化整为零、自主发展’的新方针——把主力撒出去,单兵突进、就地生根,好让队伍更快铺开、更实扎根。” 东方闻音略一颔首:“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出了什么突发状况。” 第575章 这是凯旋之师,是满载荣光归营。 她当然清楚:虎贲团虽隶属捌陆军总部,却是少有的“特许放权”部队——打仗自己拿主意,扩编自己定章程,连后勤补给都有独立通道。这种特殊性,她早有耳闻,也从不越界插手。 苏墨抬眼望她:“过两天我们就回新中村,你手头的土改收尾、干部交接这些事,趁早理一理。” “好。”她应得干脆。 新中村根据地早已声名远扬——屯粮足、兵员壮、民风硬、根基深。她听闻多时,却一直抽不开身。这回,终于能亲眼去看看那块“铁打的营盘”了。 在苏墨眼里,新中村不是普通据点,而是命脉所系、火种所在,必须优先筑牢、全力浇灌。 接下来几日,两人并肩奔忙:土改台账移交给县工委,城防布防图交到周卫国手上,连新征的一千二百余名青壮,也悉数编入三营序列。 如今,周卫国手下已逾千人。人数不算顶多,但守一座县城,绰绰有余。 毕竟,平安一役后,日伪军元气大伤,又慑于虎贲团威名,短期内绝不敢轻易集结重兵再来犯。 这空档,便是周卫国最宝贵的窗口期——练兵、修工事、筑哨楼、整民兵,一样都不能拖。 为防万一,苏墨还特意留下杨志华炮营的四门120mm山炮、六具大口径迫击炮,配足弹药,火力网覆盖全城四角。 主力撤了,平安不虚;人少了,城更稳了。 苏墨信得过周卫国——此人胆大心细、韧劲十足,是真能扛旗、也能压阵的将才。 几天下来,土改步入正轨,城防交接完毕,人员物资清点妥当。苏墨一声令下,返程启程。 平安县城,西城门。 炮营、坦克步兵营、龙魂特战队、幽灵小组、侦察连、特务连、营部直属队……整装列队,肃然而立。 缴获的坦克、修复的战机,油光铮亮;战利品车队满载:粮秣、弹药、药品、布匹……还有那些从伪县正府库房里搬出的古籍善本、青花瓷瓶、名家字画——件件都是心血,样样都得护住。 粮仓里留够三营三个月口粮,军火库里挑出两成轻武器补充守军,其余,全部装车北运。 这批物资,是虎贲团团部为长远布局、统筹建设专门筹措的“家底”。 毕竟往后各营各部拉出去打硬仗、建根据地,全靠团部统一调配、精准投送。 若把平安县城缴获的全部家当一股脑塞给周卫国的三营,既不公平,也不明智。 眼下三营兵精粮足、装备齐整,压根用不着这么多补给。 这支队伍,真真是旌旗蔽日、车轮滚滚——清一色美式装备,光是重武器就拉了十几公里,拉出去就是一支响当当的美械主力师! 苏墨、李大本事、杨志华、许阳、陈正国、梁飞、段鹏、徐一航、萧雅、何文建、上官于飞……虎贲团的骨干们早已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便开拔回新中村根据地。 这是凯旋之师,是满载荣光归营。 平安会战打得漂亮,虎贲团打出威名,创下捌陆军战史上少有的大纵深破城、大歼灭胜绩,连总部领导都连发三封嘉奖电。 三营营长周卫国亲自赶到城门口送行。 他挺直腰杆,目光灼灼望向苏墨,声音洪亮:“团长,平安县城这么要紧的门户交到我手上,是您信得过我周卫国!我绝不含糊!” “要是您心里没底,我当场立军令状——只要我周卫国还有一口气,平安县城就绝不会丢!人在城在,城破人亡!真要守不住,提头来见!” “不等军法处置,我自个儿就跟城垣一起埋进土里!” 苏墨摆摆手,语气沉稳:“卫国,不用立状子。你什么成色,我心里有数。我盼着你干出点让我拍案叫绝的事来!” 过去几年,周卫国一直跟着苏墨打仗,战术上被带得极稳,可也多少被压住了手脚。 太多仗,都是苏墨定方向、划红线、掐时间——周卫国执行得滴水不漏,却少了几分野性闯劲。 如今放手让他独当一面,等于松开了缰绳,任他撒开腿跑。 这回,三营怎么练兵、怎么扩编、怎么扎下根来,全由他说了算。 苏墨心里清楚:真正的将才,不是教出来的,是逼出来的。 他等着看,周卫国能带出一支怎样的铁血劲旅。 周卫国肃然应道:“请团长放心,我周卫国,说到做到!” 苏墨抬腕看了看表,果断道:“天快擦黑了,出发!” 周卫国“啪”一个标准军礼,脚跟磕得地面生响:“团长,后会有期!只要团部电台一响,三营立马拔营归建!” 眼下虎贲团化整为零、星火燎原,各营分散驻防,但彼此之间电波不断、联络不绝。 无论部队散在多远的山沟、小镇,只要团部一道密电发出,不出三天,必聚拢成阵。 苏墨朝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厚:“卫国,我信你。” “平安县,就托付给你了——好好扎下根,打出个样子来!” “是!”周卫国答得斩钉截铁。 苏墨抬手还礼,利落干脆。 周卫国与众人一一握别,目送车队远去,转身便带人返回平安县城,一头扎进根据地建设的活计里。 按他俩盘算好的路子,平安县不是临时据点,而是要建成一座攻守兼备、粮弹自足、能打能藏的铁打堡垒。 这事急不得,得一砖一瓦垒,一枪一弹攒。 而苏墨率领的这支美械大军,正浩荡西行,直奔新中村根据地。 队列里,坦克履带碾过黄土,炮车排成长龙,骡马驮着成箱弹药,担架抬着伤员,木匣子里静静躺着牺牲战友的骨灰——他们都要回到英雄林,长眠在战友们身旁。 整支队伍绵延数里,像一条钢铁长河。 龙魂特战队在前,如猎鹰巡山;特务连断后,似磐石压阵。 谁敢碰这支队伍一根毫毛,无异于伸手捅马蜂窝。 苏墨与东方闻音并辔而行,马蹄轻叩,一路闲话。 当正委这段日子,东方闻音才算真正摸清了虎贲团的筋骨。 她原以为自己见得多、看得广,可真站在这支队伍面前,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坦克?真有! 飞机?真有! 150榴弹炮、105加农炮、高射机枪群……一应俱全! 她从前在多个主力团当过指导员、正委,熟稔捌陆军每一分家底:步枪缺刺刀、机枪少子弹、火炮靠缴获、炸药靠自制……可眼前这支队伍,自动步枪人人一把,轻重机枪配到班,弹药堆得像小山,连炊事班背的都是美式野战口粮包! 第576章 迈得太大,脚底下像踩着云。 “富得流油”四个字,早被传烂了。 可亲眼看见坦克轰鸣、炮管锃亮、战士腰杆笔直、眼神带火,东方闻音才真正懂了什么叫“富得扎眼”、什么叫“精得冒光”。 她望着蜿蜒如龙的队伍,忍不住叹道:“苏团长,我真没料到,咱们虎贲团竟阔到这个份上……” 苏墨一笑:“这才刚掀开盖子一角。” “等到了新中村,你再看看咱们的‘老巢’——那才是虎贲团的脊梁、命脉、根本!” 东方闻音眼睛一亮:“好!我恨不得插翅飞过去瞧瞧!” 苏墨勒了勒缰绳,语气笃定:“部队必须滚雪球般扩编。所以才让各营‘散开去、扎下去、长出来’。” “那您打算扩到多大?”东方闻音问。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 东方闻音脱口而出:“一万?” 苏墨摇头笑了:“格局小了。” “眼下一线作战部队五千出头,加上军工、卫生、运输、通信、政工这些后方力量,整建制已超万人——这还只是现在。” 苏墨莞尔一笑:“错了,是整整十万人!” “这次虎贲团化整为零、分散扎根,核心目标就是拉起一支十万规模的一线野战劲旅——若把后勤、医疗、军工、政工这些骨干全算上,总人数得奔着十二三万去!” “早在平安会战打响前,咱们虎贲团就已经攥着一万出头的精兵了!” 嘶—— 东方闻音猛地屏住呼吸,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盯住苏墨:“十万人?!这……可咱们名义上不过是个团啊!兵力比一个集团军还多,是不是太骇人听闻了?” 一个团,十万人……光是念头闪过,脊背都发凉。 要知道抗战这些年,多少集团军连五万人都凑不齐。有些主力集团军,番号响亮,实则缺编严重,三四万人顶天;更有甚者,像中央军第15集团军,统辖第18军、第74军、第39军三大王牌,三个军加起来也不过刚摸到六万门槛。 西北马家的第17集团军更惨——下辖100师、168师和骑兵第5师,纸面威风,实际拢共才两万挂零。 而两广的第27集团军,听着是三个军的架子,可真拉出来点名,满打满算就一万来号人,连一个整编师都不如。 所以虎贲团若真扩到十万以上,表面是团级建制,内里已是实打实的集团军体量——还是超配版的“超级集团军”。毕竟中央军最能打的几个集团军,撑死也就六万上下。 苏墨望着东方闻音怔住的脸,笑意沉稳:“吓着了?可这事,真不是画饼。” “我给自己的期限很实在:半年,最多一年,虎贲团必须迈过十万大关。” 东方闻音下意识点头,声音微颤:“确实……太惊人了!半年?拖到一年?这速度,简直像在滚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快……” 苏墨朗声一笑:“捌陆军,本来就是干奇迹的队伍——你且等着看。” 捌陆军的成长轨迹,从来就不讲常理。 当初虹军主力改编为第十八集团军,仅辖115师、120师、129师三个师。每师两个旅:129师有385旅、386旅;115师带343旅、344旅;120师握358旅、359旅;再加总部直属特务团、炮兵营、工兵队……每师一万出头,三师合计才四万余人。 可短短几年间,敌后星火燎原,根据地连片铺开,伪军成建制反正,缴获武器不断换代升级……到抗战后期,捌陆军兵力已飙至一百二十万以上! 这才是捌陆军的扩张节奏——快得让人咂舌。 更何况,虎贲团本就是捌陆军里拔尖的拳头部队。 东方闻音此刻震惊归震惊,心里却已悄然信了七八分。 她轻声问:“我听说,虎贲团最早只有二十条枪、二十个弟兄,半年就滚成了上万雄兵;可眼下实有五千多人,真能在半年到一年里,翻二十倍,冲到十万?” “苏团长,我不是质疑你的本事,只是这步子……迈得太大,脚底下像踩着云。” 苏墨目光灼灼:“有句老话——万事开头难,从零到一最难啃。” “但从一到百,路就宽了,势就顺了。” “当初带着二十个弟兄踏进新中村,那是真的一无所有:没粮、没弹、没据点、没民心,连块像样的营地都要一砖一瓦垒。初创之艰,耗时半年,半点不冤。” “那叫‘破土期’。” “如今呢?咱们有了自产弹药的兵工厂、覆盖三县的民运网、能供万人轮训的教导队,还有百姓口口相传的虎贲威名、铁打的群众基础、一套行之有效的扩编章程……” “这是‘拔节期’——只要根扎得深,抽枝散叶,一日千里!” “所以我敢拍板:半年起步,一年见真章,十万虎贲,全是能打硬仗、啃硬骨头的精锐!” “不止要人数够,更要枪好、人精、令行禁止——真正扛得起一面旗的捌陆军头等主力!” 十万之众一旦成型,苏墨这个“团长”,肩上的担子早不是团级规格——他是事实上的集团军司令。 军长只管一军,司令统率数军。十万兵马,已是标准集团军编制,甚至比中央军嫡系主力集团军还厚实三分。 东方闻音深深吸了口气,郑重颔首:“明白了,帅!” 浩荡队伍向着新中村根据地开进…… 苏墨将虎贲团拆散扎根,为的就是抢时间、争空间、扩兵源——把这支队伍推上十万规模。 实力才是硬道理,腰杆挺直了,才能跟小鬼子掰手腕。 一路上,两人谈兴正浓。 东方闻音越聊越觉苏墨不凡——他说话不疾不徐,举手投足透着一股书卷气,可字字落地有声;谈战略有纵深,讲战术有细节,论民生有温度,说人心有准头。 捌陆军里不少指挥员出身泥腿子,像李云龙、孔捷、丁伟,没进过军校,识字靠扫盲班,打仗靠胆大心细。 可苏墨这样文韬武略样样拔尖的人物,真如一道亮光劈开沉闷,让东方闻音心头一震,打心眼里更敬重他了。 风尘仆仆奔波一整天,苏墨带着虎贲团主力终于踏进新中村根据地的大门。 自打苏墨率独立营主力归建新一团,转眼已近一个月光景。 阔别将近三十天,他总算又站回了这片熟悉土地上。 新中村根据地第一道哨卡前,战士们仍绷紧神经,逐人盘查、严验身份。 这么久过去,陈怡、常发等人早把筱冢义男悬出百万大洋买苏墨人头的消息刻进了骨头里。 人虽不在,防却不能松——谁也不准带一枪一弹混入根据地。 警觉性拉得足足的! 第577章 人聚成势,势生百业。 这不单是守土之责,更是为护住苏墨这条命脉。 虎贲团浩荡归来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山脊。 天边余晖未散,夜色尚在远处徘徊。 正在外围巡逻的葛二蛋猛地瞥见一大队人马列队而至,眯眼细辨,竟是苏墨一行,当即撒开腿奔上前去。 他一个箭步冲到苏墨跟前,抬手利落敬礼:“团长,您可算回来了!” 独立营整编为虎贲团的事儿,根据地上下早已传遍。 苏墨颔首应了一声:“嗯……这一个月,家里没出岔子吧?” “稳得很!”葛二蛋朗声答,“平安会战打出个惊天大胜——第二师团被连根拔起,两万多个鬼子伪军全交代在那儿了!小鬼子现在连喘气都费劲,哪还敢朝咱这儿伸爪子?” 果然,这三十来天,新中村静得像口深潭,没一丝波澜。 队伍随即鱼贯而入。 坦克步兵营、炮营、空军作战队、团直机关……各部按序返营,各归其位。 陈怡和常发一听说苏墨回了,立马赶往团部。 常发立正敬礼,嗓音洪亮:“团长,欢迎凯旋!这一仗打得真是酣畅淋漓、扬眉吐气!” 他虽没亲临战场,但晋西北《抗曰日报》上那几版头条,早已让他热血翻涌——这般大捷,实属罕见! 陈怡也快步上前,目光清亮:“团长,您回来啦!” 苏墨转向常发:“这段时间,根据地安危多亏你扛着。” 又看向陈怡:“老朋友了,咱们的后勤网,运转得顺不顺?” 常发挠挠头:“分内事儿,谈不上辛苦。” 陈怡笑意笃定:“一切照常,而且——咱们又新办了两所学堂!” 人才,从来都是根基里的根基;教育,向来是火种中的火种。 当初苏墨亲手搭起第一所校舍,才刚满月,陈怡便又铺开两处讲台。这份干劲,实在利落干脆。 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将。 寒暄片刻,苏墨侧身引荐身旁的东方闻音:“常发,陈怡,这位是咱们虎贲团新任正委——东方闻音同志!” “闻音,这位是四营营长常发,这位是后勤部长陈怡——咱虎贲团能吃得饱、穿得暖、打得响,全靠她撑起了半边天!” 东方闻音含笑致意,三人彼此点头招呼,初识已见热络。 她很快便摸清了根据地的筋骨脉络。 天色已晚,众人又连日赶路,困乏难掩。 东方闻音早早歇下。 苏墨则匆匆处置了几桩急务,也合衣躺下。 刚闭上眼,脑中忽地响起系统提示音:“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关键抉择,助力东方闻音立威展能,奖励RpG-7火箭发射器30具,配弹若干!” 等了许久的嘉奖,终于落地。 原先虎贲团配有五具RpG-7,平安会战损毁两具,仅剩三具撑场面。 如今一口气补足三十具,火力陡然跃升——反坦克更凌厉,轰击敌军工事也更有底气。 苏墨暗自振奋:“好家伙,这波补给,真是雪中送炭!” 毕竟RpG-7轻巧灵便,单兵扛着就能打,灵活得像长了翅膀。 一夜无事,安稳入梦。 次日清晨,天刚泛青。 东方闻音已起身洗漱完毕。 身为正委,重返新中村,第一件事就是踩实脚下这片土地。 她早听闻这里发展迅猛、生机勃发,却始终无缘亲眼一见。 用过简餐,她便独自踱步而出,在根据地里信步穿行。 此时人口早已突破十万,比平安县城还稠密,街巷纵横、作坊林立、田畴连片,处处透着活气。 人聚成势,势生百业。 她终于亲眼见到了新中村的喧腾与兴旺—— 这真是捌陆军的根据地? 若非脚踩实地、耳听人声,她几乎不敢信:没有高楼广厦,却比许多城池更鲜活;不见霓虹闪烁,却处处跃动着希望的光。 晨光初洒,正是市声最盛时。 叫卖声此起彼伏,摊贩支起布棚,乡亲挎篮赶集,孩子追着纸鸢跑过青石路…… 整座根据地,活脱脱一幅热气腾腾的人间长卷。 这勾勒出新中村根据地独一份的生机图景。 上午九点刚过。 苏墨洗漱完、扒拉两口热乎饭,便踱步到了团部。 刚踏进门,就撞见了东方闻音。 “闻音,早!”苏墨笑着招呼。 东方闻音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住的惊诧:“苏墨,这……这新中村根据地,真让人刮目相看!” “粗略估摸,人口怕是奔着十万去了?地盘也铺得扎实!” “我今儿天不亮就起身溜达了一圈,越看越心颤——哪像是战乱年月扎下的根,倒像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活城!” 新中村根据地,是苏墨和虎贲团铆足劲儿夯下的根基,打定主意要扎下去、稳住脚、传下去。 所以从选址到布局,苏墨用的是建新城的法子:住宅区划得清清楚楚,手工业作坊聚在东南角,农田水渠按等高线排布,连牲口棚都留出了通风口……桩桩件件,都钉在实处。 整片根据地一眼望去,人声鼎沸却不嘈杂,炊烟袅袅却不见狼藉,街巷齐整,田垄笔直。 东方闻音站在街口愣了半晌——她原以为“根据地”三个字,该是窝棚连片、泥路打滑的模样;谁承想,这里竟透着一股子沉得住气、立得稳身的筋骨。 苏墨微微一怔,侧头问:“你今早天刚擦亮就出门转悠了?” 东方闻音用力点头:“嗯!我总算懂了,为啥逃难的老乡宁肯绕百里路,也要往这儿挤——这里头有光,有活气,有盼头!” “难怪虎贲团能像春笋似的拔节疯长:根扎得深,土养得肥,人心攥得紧……这才是硬邦邦的底气。” 苏墨朗声一笑:“部队要壮,先得让老百姓腰杆挺直!” “我离根据地也有些日子了……闻音,要是腿脚还利索,陪我再走一圈?” “好啊!”她应得干脆。 两人又沿着青石板路晃进了根据地。 不过才隔了二十来天,处处都在变:新搭的粮仓顶上还沾着新鲜麦秸,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队,连晒场边的榆树杈上,都挂满了浆洗好的军衣。 此刻正值上午九点多,日头温润,人声喧腾。 苏墨和东方闻音穿行其间,眼前是挑担吆喝的菜贩、蹲在墙根补鞋的老匠、抱着搪瓷缸排队领豆渣饼的妇人……烟火气扑面而来,踏实得叫人鼻头发酸。 若单拎出这一隅细看,任谁也想不到,这是炮火正烧着华北的乱世里,硬生生劈出来的一方静土。 正走着,苏墨脚步忽地一顿——前方布料堆旁,一个侧影倏然闯进眼帘…… 他和东方闻音正一路看、一路聊,把新中村根据地的新貌收进眼里。 短短一个月,变化之大,几乎日日刷新。 蒸蒸日上! 眼下,新中村根据地已是捌陆军各根据地中规模最大、运转最活、人气最旺的一处。 东方闻音又一次被震住了——她原以为“快速发展”不过是纸面数字,可眼前这热腾腾的街市、井然有序的工坊、家家户户门楣上新贴的春联,哪一样不是血肉长成的实绩? 实在令人动容。 第578章 不动如山,动则致命。 两人信步而行,不觉间拐进了虎贲团后勤系统里的军需部。 这里是管穿衣吃饭的地方:棉被、军装、粗盐、糙米……全在这里进出流转,底下还挂着一座被服厂。 虎贲团上下几千号人的冬袄夏衫,全靠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 苏墨抬手一指:“喏,这就是咱们的被服厂。战士们身上那身蓝灰军装,就是这儿赶出来的。” 东方闻音环顾一圈,忍不住低声道:“真没想到,一个团级单位,后方这副骨架竟撑得这么硬朗!” 话音未落,苏墨目光骤然一凝——被服厂裁布台边,那个低头踩缝纫机的女人,眉眼轮廓,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他记忆深处! 正是南造云子! 穿越前,苏墨曾在绝密档案里见过她三张不同角度的照片,连她右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都刻进了脑子里。 如今她化名廖韵芝,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蓝布围裙洗得泛白,可那双手翻动布料时的节奏、抬眼扫视时眼角微扬的弧度,骗不了人。 早在率主力回防新一团前,苏墨就锁定了她的踪迹。 但他没动,只悄悄布下暗哨,打算顺藤摸瓜,把整个潜伏网连根起出。 他万没料到,她竟一头扎进了被服厂。 此刻她已改名廖韵芝,正俯身整理一叠靛蓝布料。 苏墨心头雪亮:她费尽周折混进来,图的不是布匹,是靠近——先当女工,再混进食堂,接着递茶送水,最后寻个空档,一刀毙命,或一张纸片换掉整个根据地的命脉。 被服厂、农垦组、粮站……这些地方表面看风平浪静,不涉作战部署,不藏地图密码。 缝衣服?无非针线活儿。种庄稼?锄头底下没机密。 正因如此,审查松、门槛低、进出勤——对特务而言,反而是最易落脚的软肋。 南造云子跟寻常暗桩确不一样。 别人恨不能今晚就摸进指挥部,她偏耐着性子,甘愿在缝纫机前坐满三十个清晨,等着苏墨某次偶然路过,多看她一眼。 这才是顶尖猎手的耐心:不动如山,动则致命。 可再精的伪装,在苏墨眼里,也不过是跳梁小丑演的一出哑剧。 他神色未变,照旧与东方闻音谈笑,目光却像钉子般牢牢咬住那人影。 那边,南造云子也抬起了头,远远望见苏墨,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随即又弯起嘴角,跟身旁女工聊起刚发的棉布票——笑得自然,话说得热络,连袖口沾的几星灰粉都显得格外真实。 她根本没料到苏墨已悄然返抵根据地,心里正飞快盘算:第一步女工站稳了,下一步该怎样“偶然”弄丢一包纽扣,好借着送补给的由头,跨进团部大门…… 苏墨和东方闻音在被服厂转了一圈,恰巧碰上了主管这里的顺溜姐。 顺溜姐不单管着麦田里的活计,被服厂也归她一手操持。 对她来说,这事儿压根儿不费劲。 苏墨一露面,顺溜姐立马怔住了,眼睛一亮,笑意直涌上眉梢,快步迎上来:“团长,您啥时候回的根据地?可真想死人了!” 苏墨笑了笑:“昨儿刚到。” “顺溜姐,被服厂近来咋样?都顺当吧?” “团长您尽管放心,针线没断过,机器没停过!” “眼看天要上冻,棉被得赶在雪前头做出来,我干脆又招了二十多个手脚麻利的姑娘进厂——您瞧见那些生面孔了吧?全是新来的。” 可不是嘛……冷风一刮,棉被、棉袄就成了千把号人的命根子。 谁敢拖?谁敢等? 南造云子就是瞅准这个节骨眼,混进了被服厂当女工。 顺溜姐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哪识得特务的伪装术? 南造云子那身本事,潜伏十年都不带露破绽的,混进个流水线般的被服厂,简直像滴水入河。 厂里人来人往、顶班替岗本就寻常,谁也没多看一眼。 苏墨点点头:“好,你们辛苦了!” 他早认出了南造云子,却没声张——鱼饵刚撒下去,钩子还沉在水底呢。 随后,他带着东方闻音转了转根据地各处,也顺道看了眼虎贲团的后勤摊子。 至于兵工厂?东方闻音至今还不知情。 她一路走一路看,新中村根据地的热火朝天,真让她心头一震:街巷齐整、人声鼎沸、粮仓堆满、作坊冒烟……哪像战地,倒似个活泛兴旺的小县城。 接下来两三天,苏墨埋头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 根据地的扩编方案、冬备计划、民生条令、基建图纸……全等着他拍板定调。 这一走就是小半个月,案头文书早摞成了小山。 他打定主意,把担子慢慢分给东方闻音。 有这位正委搭把手,肩头顿时轻了一半。 东方闻音也渐渐接过了实权:管伙食、理民情、抓思想、督建设……桩桩件件,都落到了她肩上。 这天清早,苏墨刚踏进团部,上官于飞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团长,有硬货!”他嗓门压得低,眼里却烧着光。 天网情报局的副局长,手里攥着整个根据地的耳目。多少密报,都是他亲手筛、亲自报。 苏墨抬眼一看,便知事态不轻,转身领他进了会议室。 门一关,四下无声。 “说,什么情况?” 上官于飞挺直腰杆:“那个廖韵芝——您早前点名盯紧的女人,我们摸到底了!网,该收了!” 早在主力回防前,苏墨就从南造云子身上嗅出异样,当场下令:天网必须咬住她,寸步不离。 新中村,正是天网布网最密的地方。 暗哨如织,耳目成网,连谁家婆娘多买了半斤棉花,都能查出用途。 这股力量,静得可怕,也狠得吓人。 苏墨身子微微前倾:“廖韵芝的窝,端掉了?” “端了!”上官于飞斩钉截铁,“主干、枝蔓、暗桩,全摸清了!这些人钻得比耗子还深,前几次大清查,硬是漏了过去。” “有俩敌特,已经蹲进了后勤科、被服厂、运输队——就在咱们眼皮底下递情报!” 苏墨眉头一跳:“真没想到,她竟能把根扎得这么深。” “动手吧?” “就现在!”上官于飞声音绷得像弓弦,“再拖,他们怕要警觉。” “行动务必干净利落——别惊动旁人,更别留尾巴。” “我们要的是拔钉子,不是敲锣打鼓。” 若非苏墨以南造云子为饵,放长线、稳住阵脚,这些藏在骨头缝里的毒刺,恐怕至今还蛰伏不动。 网一收,南造云子就彻底没了退路。 这位号称“帝国之花”的女人,一旦倒下,东京的军部、南京的伪府,怕都要抖三抖。 上官于飞肃然点头:“明白!团长高明——谁能想到,廖韵芝这条‘哑巴鱼’,嘴里竟连着一张横跨数省的情报大网!” “这回,长线没白放。” 苏墨忽然一笑:“上官,你猜过廖韵芝是谁吗?” 第579章 代号“帝国之花”,不是虚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0章 专研出三套刑具——冰凳、胀腹、蚂蟥浴。 南造云子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倏然褪尽。 一名潜伏者最大的资本,从来不是枪法或口才,而是无人知晓的“存在本身”。 一旦底细被扒得一丝不剩,她就不再是刀,而是一把早已锈死的钝匕。 再锋利的意志,也斩不断被彻底看穿的命运。 她喉头微动,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枯枝:“虎贲团的情报网……竟已织得如此密实……难怪帝国皇军节节溃退。” “身份既已暴露,我无话可辩。” 刺杀苏墨的计划尚未点火,便已熄灭——这是她身为“帝国之花”二十年间,最狼狈的一次潜伏。 苏墨迎着她目光,语气平稳:“南造云子,你眼下只有两条路。” “其一,放下包袱,如实交代所有联络人、接头暗号、密电本编号,配合虎贲团彻底清剿敌方情报网。” “其二,我们依法审讯——上刑具,撬开你的嘴,再依律处决。” “选吧。” 她是曰军最负盛名的女特工,资历深厚,信念如铁。若能策反,等于拔掉敌人心脏;若能撬开她的口,便是撕开一道情报缺口。 可苏墨清楚,这比登天还难。 南造云子受训于土肥原门下,洗脑深入骨髓,武士道精神刻进呼吸,反审讯课程结业时,教官称她“意志堪比钢钉”。 所有潜伏人员,都经历过地狱式淬炼:被捕后如何扛住拷打、怎样用假情报迷惑敌人、甚至在意识模糊时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她自然也不例外。 两条路? 在她眼里,不过是同一口黑井的两个井沿。 南造云子嘴角微扬,笑意淡得几乎不见,却透着一股冷硬的决绝:“苏墨,你跟皇军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了吧?真以为几句恐吓,就能让我开口?” “我南造云子纵是女子,既披上这身皮,便早把生死写进了遗书里。” “有胆量——现在就动手。否则,你会为今日的傲慢,付出代价。” 她这番话,苏墨早已在心底听过千遍。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如常:“不错,你们曰本人确实够狠。不过……我还真想试试,这颗硬核,能不能敲开。” “听说戴老板为对付女特务,专研出三套刑具——冰凳、胀腹、蚂蟥浴。” “冰凳,是让你坐在凿空的冰坨上,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寒气钻骨——尤其经期前后,痛得连牙关都咬不住。” “胀腹,是往体内插入特制气囊,反复充放,腹腔如临分娩,剧痛翻涌,却偏不让人昏死过去。” “至于蚂蟥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你该知道,那些活物,最爱钻暖湿之处。” 戴老板是谁? 军统一把手,帷园长亲信,向来以手段凌厉、心思缜密着称。 为对付女谍,他亲手打磨出这三招——不取命,专攻神;不伤皮肉,直击意志。 水蛭靠吸食活血维生,是彻头彻尾的寄生虫。所谓“水蛭浴”,便是将满满一盆活体水蛭倾覆在女犯、女特务裸露的皮肤上……试想一下,成百上千条滑腻冰凉的软体生物在身上蜿蜒爬行、扎进皮肉吮吸热血——那滋味,不是痛,是蚀骨钻心的煎熬。 听完这三种刑罚,南造云子脊背一凛,寒毛直竖,可脸上却浮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苏墨,你真以为靠这些就能撬开我的嘴?未免太幼稚了。” “苏墨,这次栽在你手里,我南造云子认了。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但——”她顿了顿,目光如刀,“你们挡不住帝国皇军的铁蹄。我们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苏墨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疯了,彻头彻尾疯了。” “我也送你一句:抗战必胜,华夏必将重生。而你们,一辈子都困在那巴掌大的岛国里,连抬头看天的资格都没有。” “罢了,懒得再费口舌。来人——把她押下去,好好‘款待’咱们这位‘帝国之花’,让她亲身体验天网情报局的待客之道!” 话音未落,早候在门边的天网情报局特工已大步上前,利落地反剪南造云子双臂。 她没挣扎,只抬眼一笑,目光清冷:“苏墨,咱们走着瞧。” 随即被架出房间。 魏大勇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团长,这南造云子真会老老实实就范?撬她嘴,怕是难如登天吧?” 苏墨颔首:“确实棘手……可也并非全无可能。”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猝然炸开! 苏墨心头一沉,拔腿冲出办公室,直奔被服厂院中。 只见南造云子仰面倒在青砖地上,胸口洇开一大片暗红,血正汩汩涌出,迅速漫过衣襟、浸透砖缝。 四周女工惊叫四散——她们只认得廖韵芝,谁也不知这位温婉女工竟是曰本顶尖谍报员。 负责押解的特工也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苏墨快步上前,盯着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特工声音发干:“团长……她自尽了。” 随后简明扼要道出经过: 押解途中,南造云子突然发力挣脱束缚,从贴身隐秘处抽出一支手枪,抬手抵住左胸,扣动扳机—— 砰! “帝国之花”南造云子,当场毙命。 宁死不降,拒入天网情报局半步。 她怕。 怕进去就再没回头路——酷刑轮番上阵,意志崩塌只是时间问题。为守住核心情报,她选择亲手终结自己。 苏墨的目光落在她垂落的手边——那支小巧玲珑的手枪静静躺着,乌黑枪身泛着冷光。 勃朗宁m1906,俗称“掌心雷”。 它以m1903为蓝本改良,是勃朗宁首款袖珍自动手枪,口径6.35毫米,全长仅114毫米,枪管长53.5毫米,整枪才350克重;用的是6.35x15.5毫米半底缘弹,六条膛线,弹匣容量六发,有效射程三十米。 体积极小,比男人手掌还短还窄,攥在手里毫无异样,故称“掌心雷”。隐蔽性极强,出其不意便能制敌;重量轻、易藏匿,历来是高级特工随身标配。 魏大勇倒抽一口冷气:“团长,刚才若她调转枪口对准您……” 苏墨神色平静:“她没把握杀我,所以宁可自尽,也不赌那一枪。” “她从头到尾,就想死。” 魏大勇怔住,没接话。 果然,还是苏墨最懂南造云子。 那支勃朗宁m1906,她一直贴身藏着。 可面对苏墨时,她没掏枪;挣脱特工后,也没夺路而逃,更没扑向苏墨同归于尽——只把枪口对准自己心脏,一击毙命。 为什么? 因为她清楚:办公室里,苏墨近在咫尺,可他反应快、警觉高、身边还有人。一旦失手,连自尽的机会都会被掐断。 第581章 时机已到,她,非死不可。 而逃?厂区戒备森严,哨位密布,她一个刚被捕的女特务,插翅也难飞。 被抓回去,就是生不如死。 所以,当那一线空档出现,她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南造云子死了,线索就此断掉。 终究,留了一丝遗憾。 苏墨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谁也没料到南造云子贴身藏着一枚掌心雷,更没料到她早把命豁出去了,一心求死。” “可惜啊……她死得太利索,连句硬话都没来得及熬出来,倒像是白捡了个便宜。” 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活捉了南造云子,想撬开她的嘴,怕是比撬开铁皮罐头还难。 刑具摆满一屋,审讯拖上十天半月,她照样能咬紧牙关,一个字不吐。 可就这么一声闷响、一地碎肉地死了?未免太轻巧,太痛快。 苏墨低头扫了眼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尸首,声音沉了下来:“清理干净。再去她住处翻个底朝天,但凡纸片、密本、暗码本,全给我带回来。” 天网:“是!” 后续收尾,便全权交给了天网情报局的精干特工。 苏墨之所以提前布网、雷霆出手,目标很明确——连根拔掉南造云子盘踞多年的情报巢穴。这不只是为除患,更是为虎贲团换装新式装备铺路。 平安会战刚结束,系统就甩来一份厚礼:坦克、装甲车、高射炮、战机……整整一整套火力体系,全压在兑换栏里没动。 如今回到根据地,苏墨终于腾出手来,要把这批硬货一股脑儿全提出来,尽数列装虎贲团。 一旦谢尔曼碾过山梁,p-51掠过云层,88毫米高炮吼起来,虎贲团就不再是靠两条腿和几挺机枪打天下的老队伍了——机械化骨架、立体化火力、全天候作战能力,全都要一步到位。 他要亲手把虎贲团锻造成一支真正能撕开敌军防线的铁拳。 但这事,绝不能透风。 虎贲团即将列装的,不是几门炮几辆战车,而是整套现代化战争装备:战斗机、轰炸机、自行高炮、中型与重型坦克……每一样都足以改写战局。 可在这之前,必须先掐断南造云子这条伸向根据地的毒舌。 这么多重型装备集中列装,本身就是最高级别军事机密。 时机已到,她,非死不可。 虽没能从她嘴里抠出半个字的情报,但结果却实实在在——人,没了。 南造云子,被鬼子吹成“帝国之花”,干特务这行十多年,策反、窃密、暗杀样样老辣,在华北多地立下“功勋”。偏偏栽在新中村根据地,连根拔起。 消息传开,国内外立马炸了锅。 对鬼子而言,“帝国之花”凋零,不亚于砍掉一根情报脊梁。 她不光是个顶尖特工,更是土肥原贤二亲手调教出来的得意门生,在曰本谍报圈里说话有分量、办事有威信。 她一死,东京那边震得茶盏乱跳,前线日谍人人自危,私下议论纷纷,士气都蔫了一截。 对国民正府那边,尤其对帷园长来说——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扬眉吐气的大快事。 南造云子三番五次策划刺杀帷园长,早成了他心头一根扎得最深的刺;帷园长也多次授意戴老板,务必铲除此女,以解心头之恨。 可军统忙活几年,始终无果。 如今苏墨一枪断喉,干净利落,等于替他把这根刺连根剜了出来。 帷园长得知消息,怕是连抽三支烟都压不住嘴角上扬。 对捌陆军总部而言,更是实打实的硬功一件。 南造云子是什么人?曰军华北方面军直属高级特务,手握多条情报线,牵连甚广。 拿下她,等于捅穿了敌人一张绵密的情报网。 这一仗,表面看是除掉一个女人,实则震动四方:倭国朝野、重庆官场、涏姲总部,全被掀起了层层波澜。 南造云子一死,剩下的,就全是天网情报局的活儿了。 以她为轴心的情报网络,顷刻崩塌——或被捕押回审讯室,或拒捕当场击毙,再无一人漏网。 次日清晨。 天刚擦亮,苏墨就把许阳、杨志华、何文建、陈怡、萧雅等人全叫到了团部。 办公室里光线清亮,人影肃立。 苏墨目光扫过三人,声音里透着一股久违的爽利:“许阳、志华、文建——今儿喊你们来,是有个好消息,得当面告诉你们。” “虎贲团,马上就要换装一批重火力:坦克、战机、高射炮,全齐了!” 三人眼睛一亮,脸上顿时活泛起来。 许阳按捺不住,脱口就问:“团长,这次是不是又给咱们坦步营补强?再拨十几辆谢尔曼?” 苏墨颔首:“没错。这次坦步营配齐十辆:七辆谢尔曼m4中型坦克,三辆潘兴m26重型坦克。” 许阳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嗓音都拔高了半截:“十辆?还有潘兴?” 平安会战那一仗,他亲眼看着谢尔曼一炮掀翻三辆九七式,履带一碾,鬼子机枪阵地直接哑火——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至今想起来还热血上涌。 至于潘兴,他虽没见过真家伙,但既然是苏墨亲自点名列装的重器,那必然是块硬骨头。 他攥紧拳头,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苏墨目光如炬,直视许阳:“许阳,这批新配发的坦克,全数拨给坦克步兵营——十辆崭新的战车,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攥成拳头!” 许阳挺胸收腹,声音如铁锤砸地:“团长放心!保证如期形成战斗力,绝不拖一秒钟!” 十辆坦克一次性到位,让许阳心头滚烫。 眼下,坦克步兵营已坐拥十五辆战车,清一色中型与重型主力型号,突击力、防护力、持续作战力全线上扬。 苏墨转过身,望向何文建:“文建,空军飞行员的选拔和集训,进展如何?” 何文建立正答道:“正在紧锣密鼓扩编,种子飞行员已陆续报到,训练大纲已铺开,课表排到了凌晨!” “若要拉出一支能升空、能缠斗、能投弹的初具规模空军力量,至少还得再抢下一个月!” 眼下,虎贲团最缺的,正是能驾机冲上云霄的人。 苏墨沉声说道:“这次,团里一口气列装五架b17轰炸机、四架p51野马战斗机。” “十架战机整建制入列——既能跨域奔袭、精准轰炸,又能贴身格斗、压制敌方空域!” 嘶…… 九架?! 何文建猛地吸了口气,眉梢高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团长,咱们空军这翅膀,简直是一夜之间就硬朗起来了?一口气添了九架真家伙!” “不光有撕咬敌机的野马,还有能掀翻整条战线的b17——空中利剑,终于握在咱自己手里了!” 此前,全团只有一架p51,却曾单机搅乱曰军整个航空联队。如今成建制列装,制空底气,真真正正厚实起来了。 第582章 虎贲团,正从里到外,脱胎换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3章 灭绝人性!彻头彻尾的灭绝人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4章 宁要一个精,不要十个糙。 此刻,筱冢义男眼中再无迟疑。苏墨,虎贲团——必须用最脏的手段,送进最黑的土里。 当然,代价沉重。可比起被拖垮在华北泥潭里,这点代价,他认了。 宫野俊沉默良久,终于颔首:“将军所言极是。但启用‘幽灵弹’,须经冬京大本营亲批。此外,毒气弹库存告急,前线需至少十日完成补给、校风、布点。” “当务之急,先拟密电,请示总司令部。” 筱冢义男抬手,指尖划过桌角一道陈年刀痕:“好。这事,交你全权督办。” “记住——这是‘黑鸦行动’,最高密级。泄露一字,灭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虎贲团太硬,硬得让我们疼。那就换把刀——一把见血封喉、连骨头都融掉的毒刀。” 后来战史记载:仅1937至1945年间,曰军在华使用毒气逾千七百次,波及十四省、七十七县,平均每年致我官兵八点五成非战斗减员;而1937年开战首年,毒气致死率竟飙至骇人的百分之二十八点六——几乎每三人中,就有一人死于看不见的雾里。 正是因为曰军娴熟地运用化学武器,其投入实战的毒剂种类也格外繁杂。 除了五花八门的毒气航弹、毒剂炮弹外,更大量配发毒气筒、喷毒器、毒雾车、高压毒气钢瓶等装备……手段之狠、花样之多,令人不寒而栗。 可即便如此,曰军每次施放毒气,仍如履薄冰——必经反复推演、权衡战局得失、顾忌国际舆论与外交压力,半点不敢轻率。 所以眼下筱冢义男决意对新中村根据地动用毒气弹,绝非一时起意,而是需层层报批、周密筹备,耗时少则一月,多则两月有余。 但可以断定:一旦毒气临空,遭殃的绝不止虎贲团——整片根据地百姓也将被卷入炼狱。 新中村人口稠密,房舍连片,若敌机低空投下毒气航弹,顷刻间便是一场尸横遍野、哭声震天的浩劫。 筱冢义男深知此役分量之重、杀伤之烈,故严令宫野俊:此事须密不透风。 此次化学突袭,务必一击毙命,彻底抹掉虎贲团。 这已是曰军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孤注一掷的绝杀。 宫野俊心领神会,略一颔首,声音压得极低:“请筱冢将军放心,除核心指挥层外,绝无第三人知晓此项计划。” 守口如瓶!滴水不漏! 唯有如此,才能让虎贲团在毫无防备中轰然崩塌。 筱冢义男目光如刀,直刺宫野俊:“这是歼灭虎贲团的最后窗口,更是帝国陆军压箱底的王牌!” “我倒要看看,苏墨和他的兵,还能不能从毒雾里爬出来!” 宫野俊肃然应道:“是!历次毒气作战,无不势如破竹——这一次,必胜无疑!” “只是……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对敌后抗曰武装而言,毒气弹就是真正的催命符。 那时节,各部队装备简陋至极,连子弹、口粮尚且朝不保夕,更遑论为每个战士配齐防毒面具? 就连中央军精锐主力,也极少列装此类防护装备。 结果便是——毒云一散,人仰马翻;呼吸之间,非死即瘫。 筱冢义男挥手示意:“速去总司令部,向冈村总司令当面呈报作战方案与目标,由他亲自裁定是否启用毒气弹!” 倘若真要发动这场毒袭,至少需一个月以上准备期: 先由总司令部组织高层研判,权衡利弊,拍板定案; 再调令兵工厂开足马力,赶制各类毒剂弹药; 最后协调航空队、炮兵、工兵等多兵种协同,完成装备转运、阵地部署与战术推演…… 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宫野俊转身离去,随即向总司令部发出加密电报,申请批准化学作战。 筱冢义男伫立窗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低语道:“这一回……真就是最后一搏了。” 倘若连生化武器都奈何不了虎贲团,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为剿灭虎贲团,曰军早已撕下所有体面——毒气、细菌、无差别轰炸,无所不用其极。 平安会战惨败,令华北曰军颜面扫地,筱冢义男与冈村宁次早已咬牙切齿:不惜一切代价,务求全歼! 照眼下态势看,毒气覆顶,已成定局。 …… 接下来七天里,整个新中村根据地昼夜不息、全力运转。 坦克步兵营、炮兵营、空军作战分队,在换装新式装备后,争分夺秒开展实操训练,力争尽快形成拳头战力。 与此同时,后勤处依苏墨指令,火速启动防空塔建造工程。 塔基已初具规模,混凝土浇筑完毕,钢筋骨架拔地而起。 加之平安会战缴获大批废钢铁,又拆解不少曰军坦克残骸,兵工厂原料供应大为宽裕,产能持续攀升。 如今已能稳定产出m1加兰德步枪、m124加特林机枪,以及m2A1型105毫米榴弹炮——产量稳步提升,弹药补给日趋充足。 东方闻音以正委身份,逐步接手团内党务、政工、民运、纪律等多项事务,大大缓解了苏墨肩上的担子。 别看她是女同志,却干练果决、思虑周密,堪称虎贲团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再者,全国各大报纸连篇累牍报道平安会战大捷,苏墨与虎贲团声名远播,征兵工作顺势掀起热潮。 坦克步兵营、炮兵营、空中突击队等单位,正趁势扩编; 一批批热血青年、技术骨干、归国学子,源源不断奔赴根据地——正是壮大队伍的黄金时机。 虎贲团团部。 萧雅快步走进,向苏墨汇报道:“团长,过去七天,我们共接收新兵三千名!” “另外还有100名尖子新兵,已全部下派至各连队,投入高强度适应性训练!” 七天征召三千二百余人——相当于一口气补足两个整编团的兵力。 这效率,在眼下战局里,堪称神速。 尤为关键的是,那百名尖子新兵,是从上万新兵中层层筛、反复考、实弹验出来的硬茬子,专为航空兵、空降突击等高门槛兵种预备的种子选手。 说白了,这批人,就是未来飞行员的苗子。 当然,虎贲团扩编向来有铁律:宁要一个精,不要十个糙。 否则,凭咱们的动员能力,一周拉出五千人也毫不费力。 苏墨颔首道:“好,征兵不能停,继续扩编!” “炮营和坦步营必须抢时间补齐缺额——咱们囤着的重炮、坦克、战机,再不形成拳头,就真成摆设了。” 萧雅利落地应下:“明白,征兵组昼夜连轴转,进度没掉过链子。” 第585章 这玩意儿不单是烧人,更是烧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6章 星火燎原扩编方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7章 建军校?还有野战医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8章 绝密作战计划,代号“灭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9章 这一天,注定载入虎贲团史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0章 只要还有一口气,抗战就不止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1章 倭寇一日未灭,烽火一日不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2章 这份分量,不言自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3章 危险,已迫在眉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4章 此战,只许成功,不许走漏一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5章 成与不成,就看第九旅团这一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6章 虎贲团——这三个字,在鬼子耳朵里,几乎等同于催命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7章 这支鬼子,究竟是怎么钻进腹地心脏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8章 糟了!老李——总部被咬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八路军总部,危在旦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0章 天黑之前,不许丢一寸阵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1章 鬼子疯,八路更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2章 团长,照常理推,这事儿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3章 什么?总部被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4章 局势已火烧眉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5章 新一团防御阵地上,硝烟呛人,焦土滚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6章 拿下总部,指日可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7章 拿步兵武器硬扛——跟捅天似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8章 虎贲团,果然不负‘王牌\’二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9章 没错——兵贵神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0章 这些小鬼子,骨头真他娘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1章 他娘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2章 机械化部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3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4章 计划落定,各部即刻归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5章 这节奏,真叫一个利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6章 顶住!再撑一刻钟,天就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7章 人人皆兵! 个个皆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8章 机械化?不太可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9章 史册上,这一笔必浓墨重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0章 防御,近乎于虚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3章 逞匹夫之勇?没那闲工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4章 有你在,总部就是铜墙铁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5章 龙魂,正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6章 哟,还真是一身硬骨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7章 震撼,远超想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8章 这哪是增援?分明是神兵从天而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9章 功绩,实打实,沉甸甸。 稍顿片刻,赵刚声音沉了下来:“就在最危急那刻——虎贲团的装甲洪流轰然杀到!铁甲撞开火网,炮火犁平敌阵,一口气把这股亡命之徒全数包了饺子!总部这才真正稳住!” “老李,要是再晚十分钟……后果真不敢想!” “佬总他们若有个闪失,你我百死难赎,不只是新一团的罪人,更是整个八路军、整个抗战大局的千古罪人!” 赵刚说得简略,可字字如锤,砸得李云龙额角沁汗,胸口发闷。 明眼人都看得清—— 这一仗,特务团血染阵地,新一团死战不退,战士们用命垒起防线; 可真正撬动战局、扭转乾坤的,正是虎贲团这两记重拳: 先是空中铁鹰俯冲扫荡,硬生生拖住独混第九旅团整整一小时——否则总部早在装甲部队抵达前就被端了; 紧接着,地面钢铁洪流雷霆万钧,直接掐断敌军最后的脊梁! 说白了,是虎贲团在悬崖边上,把整个八路军总部拽了回来。 是苏墨,把佬总、副总参谋长、总部上下所有人的命,从鬼子刺刀尖上抢了回来! 往远了看,这一仗,改写了晋西北战局,稳住了华北抗战全局,甚至为后续反攻埋下了伏笔! 功绩,实打实,沉甸甸。 李云龙重重颔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这一回,虎贲团真是救了天大的急!苏墨——又立下一座山一样高的功劳!” 他对苏墨,早已不只是佩服,而是打心眼里服气。 这人,是真正的战场奇才,屡屡打出教科书都写不下的仗,一手缔造的战术打法,如今已悄悄在各部队传开了。 这一场总部保卫战,更是把不可能变成了铁一般的现实—— 三度驰援,次次都在最要命的关头赶到,把领导们从生死线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拉回来。 李云龙仰头望天,由衷叹道:“苏墨……真是百年难遇的将才!” 赵刚点头附和:“这样的人,搁哪儿都是稀世之宝!能把虎贲团从无到有、从弱到强拉扯成今日模样,本身就是个奇迹!” “这一仗立下的是救命之功,前途——绝不止于一个团!” 李云龙咧嘴一笑,干脆利落:“对苏墨,我李云龙,心服口服!” 服! 真服! 苏墨这个人,能让八路军上上下下,从炊事员到司令员,全都心甘情愿竖起大拇指! 硬核,实在! 李云龙与赵刚、陈正国等人加快脚步,朝着佬总所在的后山方向疾行。 此时—— 八路军总部后山阻击阵地,枪声震耳欲聋。 张大彪带着战士们趴在焦黑的战壕里,拼死拦住如潮水般扑来的鬼子。 独步第38大队,在大队长青野三郎指挥下,嚎叫着发起一波接一波的亡命冲锋。 砰!砰!砰! 啪!啪!啪! 轰——!!! 敌人的攻势依旧凶悍得令人头皮发麻。 弹雨如织,硝烟蔽日,子弹在头顶尖啸横飞!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砸向张大彪扼守的阵地,炸起团团黑烟与灼浪。 战况惨烈得令人窒息。 独立步兵第38大队大队长青野三郎仍蒙在鼓里——他压根不清楚池之上贤吉早已毙命,更不知道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旅团部已被苏墨连根拔起、彻底抹去。 他同样不晓得,八路军总部的佬縂、副总参谋长等核心人物,早已悄然撤出那几栋低矮民房,隐入山林深处。 哪怕此刻第38大队真撕开了张大彪的防线,也休想伤到总部半根毫毛。 张大彪咬紧牙关,抹了把脸上的硝灰,猛地跃上掩体高吼:“顶住!一个鬼子也别放进来!死也要钉在这儿!” 哒哒哒—— 啪啪啪—— 砰砰砰—— 枪声炸成一片密网,战士们手中的步枪、机枪、手榴弹轮番怒吼,硬生生把冲锋的曰军摁在火线之外。 滚烫的子弹撕裂空气,钻进鬼子胸膛、脖颈、额头,溅起的不是雪花,是猩红喷涌的血雾。 噗嗤!噗嗤!噗嗤! 一排排鬼子栽倒在冲锋路上,像被镰刀割倒的稗草。 双方绞杀得寸土不让,子弹对射、手榴弹互掷、刺刀对撞……整条防线都在震颤、呻吟、燃烧。 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张大彪手下两千多号人,凭工事死守;青野三郎带的一千多鬼子,却像疯狗般反复扑咬。 人数悬殊近一比二,地利优势明显,可张大彪这头硬骨头,照样被啃得皮开肉绽。 足见这第38大队,确是曰军里数得着的狠角色。 但对八路军战士来说,没有“权衡利弊”,只有“人在阵地在”。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后退半步。 噗嗤!噗嗤!噗嗤! 不断有战士倒下,胸口染红、额头绽裂、身子软下去…… 可没人缩头,没人眨眼,没人丢下枪。 他们攥着枪托、抡着铁锹、甩着最后的手榴弹,往鬼子堆里扎,往火线上撞—— 玩命! 全是拿命在填这条防线! 青野三郎自己也两眼通红,压根没心思顾及其他部队动向;张大彪更是两耳不闻山外事,只知死守后山口。 他哪知道佬縂他们早撤了?更想不到苏墨已率虎贲团杀到眼皮底下! 他接到的死命令就一条:堵死小鬼子,一步不退——退,就是死;守不住,也是死。 青野三郎脸色铁青,一把摔碎望远镜残片,嘶声咆哮:“八嘎!打半天连群‘土八路’都啃不动,皇军的脸面全让你们丢尽了!” 他哪里晓得——此刻丢的只是颜面,再过片刻,丢的就是脑袋! 池之上贤吉尸骨未寒,他这区区大队长,早被划进阎王簿头一行。 青野三郎抄起指挥刀,刀尖直指张大彪阵地,厉喝:“全队压上!最后一次冲锋!天黑前必须踏平这道土墙!” “哈衣!” 传令兵旋风般散开。 霎时间,第38大队所有残存兵力如溃堤洪水,嚎叫着扑向阵地—— “杀——吉——吉——!” “天皇万岁!冲啊!!” 子弹暴雨般泼洒过去,迫击炮更是豁出老本:青野三郎下令,炮弹全打光!管不了补给,顾不上收尾,只求一锤定音! 咚!咚!咚! 嗖——嗖——嗖—— 轰隆!!!轰——轰——轰—— 炮弹接二连三砸进战壕,爆炸掀翻沙袋、震塌掩体、灼浪掀飞人体……火光吞天,浓烟蔽日,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直冲喉咙。 张大彪单膝跪在崩裂的工事缺口,扛起歪把子扫射,枪口焰映亮他满脸血汗:“轻重机枪全开火!手榴弹往下砸!给我钉死他们!” 哒哒哒—— 突突突—— 啪啪啪—— 战士们再次嘶吼着倾泻弹药,可鬼子已冲到二十米内,阵地上缺口越来越多,枪声越来越稀,有人用身体堵枪眼,有人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扑进敌群…… 防线,眼看就要被撕开一道血口子! 就在此时—— 身后山梁骤然爆开一片震耳欲聋的枪声! 哒哒哒—— 突突突—— 砰砰砰—— 火力之猛,如平地炸开一道钢铁洪流!子弹从侧翼、斜坡、树冠间劈头盖脸泼来,在鬼子冲锋队列中犁出一道道血沟! 噗嗤!噗嗤!噗嗤! 正往前扑的鬼子像被无形巨锤砸中,成片栽倒,脑浆迸裂、肚肠横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第630章 总部保卫战,赢了第一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1章 唉……眼馋得牙根发痒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2章 人不动,位不虚,一线与中枢无缝咬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3章 军功簿上,早已浓墨重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4章 这份忠,纯粹,扎实,靠得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5章 能力?早经千锤百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6章 我举双手赞成——让他进总部,我们放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7章 这事,简直荒谬得不像真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8章 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9章 越是看似安稳,越要如履薄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0章 不动如山,动则惊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1章 这般阵仗,谁敢拦?谁又能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2章 铜墙铁壁——这个词,此刻再贴切不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3章 新中村,就成了活命的锚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4章 这场危机,把总部的防护短板彻底掀开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5章 工程浩大,进度却快得惊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6章 学员怎么招?门槛高不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7章 第一,人够多。第二,药够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8章 谁也没料到,答案竟如此硬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9章 先定址,再筑防;先落脚,再筑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0章 十万?眼下肯定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1章 硬啃,代价太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2章 这‘囚笼\’怎么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3章 交通线,就是鬼子的命脉血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4章 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5章 真是拎着金饭碗开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6章 狼兵过处,敌胆先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7章 一个团顶一个兵团的体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8章 此子出剑,必见血封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9章 真英雄! 当之无愧的抗曰脊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0章 最硬的骨头,最烫的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1章 旗号看清了——是虎贲团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2章 这哪是建军?这是点石成金、撒豆成兵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3章 老子天生就是带兵打仗的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4章 优先保虎贲团,这是铁打的规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5章 此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6章 一旦毒雾落地,新中村……就完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7章 全团回防,反而最危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8章 情报,就是战场上的双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9章 只要人在,新中村就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0章 三天,就是一道生死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1章 他们这是铁了心,要一锤砸死虎贲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2章 守,稳如磐石;攻,势如裂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3章 等情报。 也等命运的裁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4章 毒气弹不毁,危机永无休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5章 这一天,不会等太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6章 是实力;不是炫技,是底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7章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8章 不留活口,不剩残渣—— 全毁! 首轮攻击虽重创了毒气仓库与停机坪,但何文建深知:必须斩草除根! 他一把抓过话筒,声音冷硬如铁:“全体注意!执行第二轮覆盖式轰炸——不留死角,彻底抹平!” 呜——呜—— 嗡——嗡—— 机群再度压低高度,直扑烟尘未散的废墟。 嘎吱—— 弹舱门豁然洞开,一串串航空炸弹拖着尖啸,再次砸向焦土! 轰隆隆!!! 轰!轰!轰!!! 爆炸声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火球腾空而起,浓烟裹着毒雾翻卷升腾。 冲击波所到之处,钢筋扭曲、水泥崩飞、弹药殉爆此起彼伏。 飞机残骸被掀上半空,毒气罐炸成碎片,仓库塌成瓦砾堆——这才是真正的火力洗地! 穷则穿插渗透,富则地毯轰炸。 虎贲团今天,就用最奢侈的方式,把阳明堡机场从地图上一笔勾销! 轰隆隆!!! 轰!轰!轰!!! 哒哒哒!!! 炸弹如雨,弹幕似网。 b-17倾泻吨级烈焰,p-51泼洒死亡金属流。 整个机场再无安全角落——炸!再炸!炸穿地底! 扫!再扫!扫尽活口! 毒气弹碎了,油料库炸了,指挥所塌了,停机坪成了弹坑坟场。 滋滋……滋滋…… 毒雾弥漫,无人可逃。 几轮饱和打击下来,阳明堡机场只剩焦黑骨架、翻倒的残骸,和一地抽搐挣扎的躯体。 任务,完成。 何文建俯瞰阳明堡机场的浓烟与断壁残垣,迅速抓起无线电话筒,声音沉稳而果决:“目标清除,立即返航!——但别急着走,临走前,再给机场弹药库补几发航空炸弹,彻底烧干净!” “明白!” 两架b-17随即压低高度,掠过仓库区上空,机腹舱门哗啦弹开,数枚航弹如黑鹰振翅般坠落。 轰——! 轰隆!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空气,火光冲天而起,烈焰裹挟着浓烟翻滚升腾。转眼间,阳明堡机场连同它最后一点作战能力,被炸得支离破碎、片瓦无存。 任务结束,虎贲团空军编队调转航向,直扑新中机场。 几个小时后—— 嗡……嗡…… 呼——呼——呼—— 引擎声由远及近,十架战机陆续穿云破雾,稳稳滑入跑道,轮胎轻触地面,尾流卷起细尘,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地勤人员早已列队待命,一见飞机停稳,立刻围拢上前:擦洗蒙皮、检查起落架、更换磨损部件,同时快速加挂航弹、补满机枪弹链。刚打完一场硬仗,所有战机的弹药几乎见底,必须争分夺秒填满战力,才能投入下一轮打击。 这次的目标,是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的后勤纵队——据天网情报局最新密报,其车队里藏有少量毒气弹。数量虽不多,却足以酿成大祸,必须赶在它们运抵前线前,连车带弹,一锅端掉! 说白了,日伪军想靠这点毒气弹啃下新中村根据地?早就不现实了。 但再小的隐患,也是悬在头顶的刀。 不留活口,不剩残渣—— 全毁! 务必清零! 至此,新中村根据地这场迫在眉睫的毒气危机,才算真正解除了。 苏墨和东方闻音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呼吸都轻了几分。 半小时后,战机完成整备,油料充足、弹药齐备,第二次出击命令正式下达。 新中机场跑道上,十架b-17与p-51已整装待发。 上次奇袭阳明堡,打得鬼子毫无还手之力——机场守军甚至没来得及拉响警报,就被炸塌了掩体、掀翻了油罐、焚毁了机库。十架战机毫发无损,全员凯旋。 此刻,第二波雷霆即将启程。 跑道尽头,战机排成一线,缓缓滑行。 嗡……嗡…… 呼——呼——呼—— 螺旋桨搅动气流,引擎低吼如群兽蓄势。那是属于老式战机的独特节奏:没有喷气式的暴烈,却有千钧压境的厚重感。 那时节,飞机靠螺旋桨驱动,重量轻、升力小,尾流扰动有限。所以部队常采用“大象漫步”式密集编组——滑行、加速、起飞一气呵成,省去空中集结耗时,把每一秒都攥在手里。 十架战机沿跑道一字铺开,间距紧凑却不拥挤,引擎声汇成一股洪流,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嗡——! 呼——! 一架接一架,昂首离地,利箭般刺向苍穹。 苏墨和东方闻音并肩立在塔台旁,仰头凝望。战机掠过头顶,气浪拂面,苏墨忍不住脱口而出:“大象漫步……这阵仗,如今可真难见喽。” 的确。 二十一世纪的天空,早被喷气机统治。机体更重、速度更快、尾流更强,编队起飞必须拉开百米以上间隔,再难复刻这种密不透风的钢铁洪流。 现代空军多用双机或三机跟进起飞,讲求精准与效率;而当年的“大象漫步”,拼的是胆魄、默契与整套体系的咬合无隙——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全部力量甩上天,谁就攥住了制空权的第一寸先机。 穿越而来的苏墨,在二十一世纪见过太多“大象漫步”的宣传片:镜头俯拍,飞机排得整整齐齐,像阅兵一样漂亮。可那大多是摆拍——为震慑、为扬威、为告诉对手:我们随时能倾巢而出。 实战中的滑行间距,从来不敢少于五十米;真要拍照,也只敢在机头正前方或斜四十五度角取景,否则画面压不住那股逼人的气势。 今天这一幕,不是作秀,是真刀真枪的出击。 东方闻音望着最后一架p-51拉起升空,机身在晚霞里镀上金边,眼眶微热:“苏墨……真没想到,咱们八路军的队伍里,也能飞出这样一支铁翼之师。” 眼下只有十架飞机,却已是实打实的空中重锤。 富得冒油?不夸张。 它们此刻奔赴的方向,是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的补给线——那一车车毒气弹,正躺在颠簸的卡车上,浑然不知死神已贴着树梢逼近。 苏墨与东方闻音站在原地,目送战机渐成银点,最终融入暮色。 那一幕,壮阔得令人屏息。 不是因为数量,而是因为—— 这是属于华夏土地上的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战术空军。 哪怕只有十架,也已振翅惊雷。 苏墨侧过脸,目光沉静地落在东方闻音身上,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青石:“再给我五年——我定要拉起一支叫世界仰头看的空天劲旅、一支让大洋俯首的深蓝铁流!” 此刻是1940年。 身为穿行时空而来的人,苏墨心里清楚:五年后,山河将重归澄澈;往后几十年的风云激荡,他更是一一洞明。眼下唯有蛰伏蓄势,把筋骨练硬、把刀锋磨亮! 成不成英雄,就看这之后的硬仗了! 东方闻音轻轻颔首,眉宇间浮起笃定:“嗯……我信你。” “若没有你,八路军连一架能升空的战鹰都没有!” “这次毒气弹危机,全靠虎贲团这支空中利刃兜底——不然,晋西北早已血染焦土!” 苏墨点头,语气如磐石落地:“没错。唯有自身硬如钢、利如刃,才能护住脚下这片土地!” 第679章 全部物资车辆,一个不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0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1章 不出明日午后,捷报必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2章 人数,从来不是虎贲团的软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3章 有人愁云惨淡,就有人笑逐颜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4章 这一仗,注定要载入史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5章 即刻升空,全程支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6章 诱敌出镇,围歼于东平河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7章 这缺口,就是他们亲手挖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8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兵惧威名胆先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9章 支援前线,刻不容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0章 这是它的处女战,更是它的宣战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1章 大势已去,回天乏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2章 旗影未至,杀气先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3章 东平河畔,杀气冲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4章 水,是唯一能救命的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5章 看呐,咱空军放烟花庆功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6章 这东西,我竟也认不出名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7章 叛国求荣者,天诛地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8章 举手?不接。跪地?不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9章 一拳打出,百拳自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0章 这把‘心火\’,功不可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1章 战功如山,铁骨铮铮! “东平河一战,打得干净、打得响亮、打得日寇胆寒——军功簿上,该重重记上一笔!” “虎贲团真不是盖的!我这就去报名,扛枪打鬼子,非进虎贲不可!” “东平河一仗,虎贲团联手晋绥军三五八团,把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两万五千多人包了饺子——一个没跑!这哪是打仗,这是雷霆扫穴啊!虎贲团就是小鬼子的催命符!” “又破纪录了!歼敌数字直接冲上两万五!挺虎贲、赞虎贲、我要当虎贲兵……” 街谈巷议,满城沸腾。 老百姓攥着拳头说,参军就参虎贲;青壮们卷起铺盖往新中村方向奔,只求赶在征兵点关门前递上名字。 这场大胜像滚雷掠过华北大地,震动朝野,惊动四方。 当然,这些喧腾热闹,都是战后才掀起的浪潮。 眼下最要紧的,是苏墨和东方闻音铆足劲儿把东平河这一仗的声势造足、传开——它不单是一场胜仗,更是一张活生生的招兵告示,一场看得见、摸得着、听得清的抗战宣言…… 东方闻音望向苏墨,语气笃定:“你放心,东平河大捷的宣传,马上铺开,绝不拖沓!” “有吴效瑾记者坐镇,这事稳得很。” 苏墨点头:“没错。消息一放出去,各大报馆、通讯社怕是连夜赶稿,抢着发头条!” “我们太需要这样的硬仗来提气、鼓劲、固本培元了!” “但宣传必须扎实,字字有据,事事可查。” 东方闻音应声:“明白。虎贲团从不吹牛,更不抢功。” 就拿这次东平河之战来说——楚云飞的三五八团并肩血战,宣传材料里明明白白写进去了,功劳分毫不遮、半点不吞。 可老百姓心里自有杆秤:虎贲团是刀尖上的主力,是压阵的脊梁,是最后撕开防线、钉死敌军的那一锤。他们把首功记在虎贲名下,那是自发的信赖,不是谁喊出来的。苏墨管不了这份人心,也不打算去管。 他缓缓道:“给总部的正式汇报,等佬总、副总参谋长他们回到新中村根据地,再当面呈报。” “总之,新中村之围彻底解了,虎贲团不仅毫发无损,还让鬼子血本无归——第八整编师团和皇协军十三师,全交代在东平河了!” “接下来,虎贲团要趁热打铁,扩编、整训、跃升,一步一个脚印往前闯!” 东方闻音轻轻颔首。 佬总已拍板,八路军总部即日回迁新中村根据地,人马已在途中。按行程推算,这两天就能抵达。苏墨打算等大伙儿聚齐,再一起复盘东平河这一仗。 此战,以极小代价换来巨大战果:既粉碎了日伪合围图谋,又干净利落地吃掉两万五千多敌人,重创曰军精锐。 这不是寻常胜仗,是教科书级的歼灭战,注定要刻进战史里。 赢了! 虎贲团再次亮出獠牙。 距平安县城一役不过两个多月,虎贲团又一次打出惊人战绩——伤亡比悬殊得令人咋舌,歼敌数刷新纪录,连老战士都竖起大拇指:“真狠,真稳,真带劲!” 平安县城,两万余日伪军灰飞烟灭; 东平河畔,两万五千余敌寇覆灭殆尽。 短短两次交锋,四万七千多敌军被彻底铲除。 战功如山,铁骨铮铮! 这等战力,在整个敌后战场都凤毛麟角。 待总部迁回新中村,必对东平河大捷通令嘉奖、隆重表彰——毕竟,这是虎贲团尚未满编时打出的硬仗! 若等虎贲团全员归建,十万雄兵齐聚,那气势、那火力、那战力,才是真正让人胆寒的钢铁洪流。 世事从来冷暖自知。 此刻最焦灼难安的,是筱冢义男和宫野俊。 龙城,曰军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死寂无声。 昨夜,他们刚收到噩耗:虎贲团突袭阳明堡机场,顺手端掉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十三师的后勤车队,所有毒气弹尽数焚毁。 精心筹划已久的毒气攻心之计,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这对筱冢义男而言,不亚于当头一棒。苦心布局数月,竟被一支地方部队搅得天翻地覆。 无奈之下,他只得急令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十三师火速撤回。 倘若部队当晚便拔营启程,或许还能全身而退,顶多算一次虎头蛇尾的失利。 可偏偏,这支队伍在东平镇停了一宿,只图休整喘息。 这一停,就成了葬身之地。 今晨天光未亮,筱冢义男和宫野俊便接到前线急电: 部队并未按令撤离,仍在东平镇扎营; 更可怕的是——虎贲团星夜兼程,已将东平镇围得水泄不通! 此刻,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十三师,已是瓮中之鳖,命悬一线。 筱冢义男和宫野俊起初笃定——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加起来两万五千余众,哪怕硬撞,也能撕开一道口子冲出去。 毕竟福和山下刚发来的电报里写着:虎贲团集结兵力,不过一万五千上下。 双方人数差着整整一万,这仗怎么看都是稳占上风。 突围?不过是抬脚迈步的事儿罢了。 可没过多久,又一封电报劈头砸来:第八整编师团与第十三师,已被死死咬在东平河沿岸,动弹不得! 筱冢义男当场摔了茶杯,额角青筋暴跳,破口骂出“八嘎呀路”——那声音震得窗纸嗡嗡发颤。 惊愕如冰水灌顶! 怒火似岩浆翻涌! 两万五千号人马,竟连一条生路都凿不开? 窝囊!耻辱!简直把大曰本陆军的脸面按进泥里狠狠碾了三遍! 可再急也白搭。 筱冢义男和宫野俊只能干坐龙城司令部里,手指掐进掌心,却连一根援兵的毛都调不动。 最后只得咬牙下令:不惜代价,强行突围!并信誓旦旦许诺——空中火力即刻支援! 可这话刚出口,连他自己都觉着发虚。 哪还有飞机?早被榨干了! 原来,筱冢义男原本就盘算得好:第八整编师团和第十三师人多势众,哪怕虎贲团再凶悍,突围也不过是甩开膀子往前闯的事——又不是要打歼灭战,拼的就是一股狠劲儿! 谁料,这支队伍非但没闯出去,反而被钉死在东平河滩上,进退失据。 他只好再发电报给福和山下和韦良,强撑镇定:“固守待援!航空队已整装待命!” 可这哪是命令?分明是给濒临崩溃的前线,硬塞一把稻草。 事实是——华北方面军手里最后一架能飞的战机,早在三天前就调往南洋;剩下几架老旧的九七式,油料不足、零件告罄,连升空都得看老天脸色。 更别提阳明堡机场——那点残存的空中力量,早被虎贲团空军犁了一遍,跑道炸塌,机库起火,飞行员横尸焦土,连螺旋桨都被烧得卷了边。 福和山下和韦良还在望天盼援,仰着脖子等轰炸机的轰鸣。 殊不知,天上早已空空如也。 这一仗,终究只能靠他们自己拼命。 而拼命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这一战,震得整个华北战场都在发抖! 第702章 不可撼动? 简直荒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3章 荒唐至极的笑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4章 未知,才是最锋利的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5章 不愧是八路军头号尖刀,名副其实! 当佬总和副总参谋长驱车驶入新中村根据地时,一眼望去——房舍齐整、炊烟袅袅、田埂上还有人牵牛缓行,连一扇被炸塌的窗、一道被熏黑的墙都寻不见。两人对视一眼,眉梢微扬,神情里透出几分意外,更添几分探究:这毒气弹,究竟是怎么无声无息就没了的? 佬总朗声一笑,拍了拍大腿:“好!苏墨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小鬼子这次是铆足了劲儿,毒气弹都运到眼皮底下了,摆明要打个措手不及。结果呢?虎贲团反手就把雷给拆了,整个根据地连根草都没惊动——这份定力,这份手段,硬气!” 正因处置迅疾、封锁严密,大多数乡亲压根儿不知那夜曾有剧毒之物悄然逼近。 佬总和副总参谋长走进村口时,只见晒场上孩子追着纸鸢跑,老汉蹲在槐树下抽旱烟,妇人们坐在门槛上纳鞋底,连说话声都平平稳稳,没有一丝慌乱的影子。 这正是苏墨当初咬牙按住消息不放的用意——有时候,流言比毒气更蚀骨,恐慌比炮火更伤人。 副总参谋长摘下军帽,抹了把额角细汗,点头道:“嗯,没错。虎贲团在苏墨手里,真不是虚的。新中村这摊子,从土坯房建到铁轨旁,从缺枪少药熬到能攥着拳头打反击……他带出来的队伍,骨头是硬的,脑子是活的。” “这次毒气弹危机,说白了,就是一场跟死神抢时间的仗——可苏墨不仅抢赢了,还抢得干干净净。” 佬总笑容舒展,抬手一指前方:“走,去团部,当面听他讲讲这‘干净’是怎么来的!” 话音未落,两人已踏进虎贲团团部院门。 屋里,苏墨正伏在地图上勾画,东方闻音在一旁整理卷宗,笔尖沙沙作响。 听见脚步声抬头,苏墨一怔,随即起身,笑意清朗:“佬总!左参座!您二位怎么悄没声儿就回来了?” 他们确实没提前通报行程——领导们行踪本就不必事事报备,所以苏墨乍见两人,眼里那份惊讶,半点不掺假。 佬总摆摆手,笑得畅快:“听说你把毒气弹给端了锅,我们哪还坐得住?赶紧先赶回来瞧瞧——这根据地,到底还是不是从前那个根据地!” 副总参谋长也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情报刚到总部,我们脚底板就痒了。路上还合计呢:这事儿要是搁别的部队,怕是早拉警报、撤百姓、烧荒地了。可你们倒好,风平浪静,连狗都没多叫两声!” 果然,总部大部队还在后头,估摸着得午后才能进村。 苏墨给两位领导倒上热茶,才缓缓道:“要说怎么破的局?其实就两条腿走路——一条腿踩准了情报,一条腿砸准了靶心。” “天网情报局三天之内锁死了三处藏弹点:阳明堡机场地下库、第八整编师团野战补给站、还有皇协军十三师押运车队的两辆密闭篷车。” “人盯住了,弹就藏不住;弹露了头,炸它就不用犹豫。” “我们调了四架‘鹞鹰’,趁拂晓云层掩护低空突袭,三枚穿甲弹全钉进弹药舱——毒气罐子还没开封,就全化成灰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拔掉一颗扎进肉里的刺。 可俩领导心里门儿清:没那张铺开百里的耳目之网,连影子都摸不到;没那支能在敌阵上空眨眼间投下雷霆的空中铁拳,再准的情报也是废纸。 若再告诉他们——顺带把第八师团指挥部和十三师主力也犁了一遍,只怕俩人当场就要拍案而起。 毒气弹危机背后,真正立住虎贲团脊梁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两样东西:眼睛够毒,拳头够重。 佬总久久望着苏墨,忽然抬手,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苏墨,这回我算真服气了。” “什么叫王牌?不是喊出来的,是刀刀见血、招招见功拼出来的。今天这一仗,虎贲团没吹号角,却震得整个华北都听见了。” 副总参谋长频频颔首,目光灼灼,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朗声道:“苏墨同志……虎贲团这次挫败毒气弹阴谋,绝非侥幸,而是实打实的硬功夫、真本事!” “单说情报——咱们八路军整个集团军的情报系统,对曰军毒气行动几乎一无所知,可你们天网情报局却提前摸清了全部底细:部署时间、运输路线、藏匿地点,样样清晰。这哪是普通情报网?分明是一张密不透风的耳目之网!” 此前,大总和副总参谋长虽知虎贲团设有天网情报局,却万没料到其触角竟如此敏锐、反应竟如此迅捷。 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手握精准情报,就等于攥住了战场主动权。 天网能织得这么密、这么深,虎贲团的根基,自然稳如磐石。 稍作停顿,副总参谋长语气一转,又道:“再看空中力量——若没有一支能打能扛、打得准、飞得远的空军,阳明堡机场那一记雷霆突袭,根本无从谈起!” “要是单靠步兵穿插奔袭?别说十天半月,怕是刚摸进敌占区腹地,就被层层围剿吞没了。” 的确,阳明堡深嵌敌后核心,地形复杂、哨卡林立。 哪怕虎贲团战力超群,靠两条腿硬闯,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抵近。 真拖到那时,新中村根据地早已被毒雾吞噬殆尽。 所以,这份硬实力,实至名归;这份佩服,发自肺腑。 服气! 不愧是八路军头号尖刀,名副其实! 东方闻音微微一笑,轻声道:“大总,副总参谋长,二位过奖了。” 苏墨也坦然接话:“这次化解毒气危机,固然是虎贲团上下拼出来的,但也不能否认几分运气。” “若不是天网情报局偶然截获线索,顺藤摸瓜揪出曰军毒气作战全盘计划,我们也不可能抢在毒雾弥漫前,一举端掉毒源。” 没错——最初是于曼丽在敌伪电讯流里嗅出异样,发现几处反常的加密频段与物资调运异常,这才引出后续层层追踪。 她像一把锋利的探针,刺破迷雾,最终锁定毒气弹囤积点。 运气确有成分,但若没有过硬的情报甄别能力、没有雷厉风行的执行力,再好的线索也会擦肩而过。 实力,才是托住运气的底盘。 大总与副总参谋长望着苏墨,眼中欣赏之意愈发浓烈。 一场毒气危机,照出了虎贲团的筋骨:耳聪、目明、拳重、胆壮。 苏墨挺直腰身,正色道:“大总,副总参谋长,除了成功阻断毒气威胁,还有一场硬仗,需向两位领导当面汇报。” 大总眉峰微扬,略带讶异:“哦?还有战果?” 苏墨声音沉稳:“筱冢义男为掩护毒气投放,另遣地面重兵直扑我新中村根据地。” “这支队伍,由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伪军第十三师合编而成,兵力逾两万五千,配属坦克、重炮及车载毒剂发射装置。” “我部空军已先期摧毁其全部毒气储备;更在正面交锋中,将这支日伪联军尽数歼灭——建制打散,指挥瘫痪,无一漏网。” 第706章 打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话音未落,大总与副总参谋长齐齐一怔,脸上血色霎时褪去,继而涌上难以置信的震愕,整个人僵在原地。 静了。 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大总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瞳骤然收缩,嘴唇微张,半晌没合拢,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那神情,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 两万五千精锐,含装甲突击力量与重火力支援,装备远胜我军常规部队……竟被全歼? 这已不是胜利,而是惊雷炸响! 副总参谋长同样失语,双目圆睁如铃,手指无意识扣紧桌面,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字。 换作谁,都得懵上三五秒——太出人意料,太震撼人心! 虎贲团不仅掐灭了毒火,还反手砸碎了敌人的铁拳? 筱冢义男这回,真是赔了毒弹又折兵,偷鸡不成,反被剜掉一块心头肉! 大总足足缓了半分多钟,才缓缓抬眼,声音微哑:“苏墨……你刚才说,第八整编师团和伪十三师……全歼?” 他眼神仍带着一丝恍惚,像刚从一场酣畅淋漓又不可思议的梦里醒来。 东方闻音迎着那束灼热目光,语气平静却笃定:“是的,大总,副总参谋长——此役,敌两个主力师,彻底覆灭。” 我们把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死死咬在东平河谷,随即攥紧拳头、调集全部可用火力——地面炮火轮番覆盖,空军俯冲撕裂防线,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就将这两万五千多敌军碾得粉碎!两名日伪将领当场毙命:一个是第八师团的福和山下少将,一个是皇协军的韦良少将! “才一天?”大总先是一怔,继而朗声大笑,眼角都舒展开来:“哈哈哈……好!真他娘的好啊!虎贲团这回又甩出个响雷,震得我耳朵发麻!” 两万五千多人啊……打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单靠一个团,就把曰军精拼出来的第八整编师团和晋绥旧部改编的皇协军第十三师连根拔起——这哪是胜仗?这是教科书级的歼灭战! 大总喜得直拍大腿,眉梢都跳着乐。 副总参谋长也笑得合不拢嘴,连道三声“好”,声音洪亮,字字带劲:“好!好!好!” “苏墨啊!”他往前一步,语气里全是激赏,“你不仅破了毒气弹的死局,还干脆利落地端掉敌军两大主力——这战绩,够写进战史头版了!” 全歼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两万五千余众……大总和副总参谋长听得心头一震,面面相觑。 太邪乎了! 两人半生驰骋沙场,大小战役数不清,可像虎贲团这样打得出神入化、快如闪电的部队,还真没见过。 东方闻音也笑意盈盈地望向苏墨,轻声道:“大总、参座,当初苏墨说要一口吞下这股敌人,我嘴上没拦,心里却直打鼓——觉得太悬了。” “结果呢?人家真就啃下来了!虎贲团的硬骨头,是真硬,也是真狠。”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苏墨身上,清亮又灼热,满是敬佩。 苏墨本事有多大?不走近不知道,一交手才明白——深不可测。 可苏墨自己反倒云淡风轻,笑着摆摆手:“大总、参座、闻音,再夸下去,我鞋底都要离地三尺啦!” “我只是排兵布阵的人,真正拿命搏杀、血染战壕的,是咱们那些嗷嗷叫的弟兄!” 一将功成万骨撑。他站得越高,肩上担子就越沉,身后倒下的身影就越重。 大总默默点头,转头问:“苏墨,第八师团是鬼子从各路溃兵里挑的老油条,打仗老辣;皇协军第十三师虽是伪军,却是晋绥军底子,枪不差、人不软。你们怎么只用一天,就把这铁疙瘩砸碎了?” 第八师团看似残兵凑数,实则老兵扎堆、经验十足;皇协军第十三师虽换旗易帜,但装备齐整、战力不虚——这么一块硬骨头,虎贲团竟只花一天就嚼得渣都不剩? 大总和副总参谋长越想越奇,越奇越想刨根问底。 按常理推,吃掉两万五千人,哪怕围得密不透风,也得啃上三四天。可虎贲团偏不讲常理——就一天! 一天啊! 就算放两万五千头羊在野地里,抓起来也得忙活大半天! 虎贲团,真是支专干不可能的队伍。 苏墨迎着两人灼灼目光,平静道:“大总、参座,小鬼子既然敢朝咱们虎贲团下黑手,那就别怪我们掀桌翻盘——第八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我们盯上他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撤出去。” 副总参谋长颔首追问:“那你这一仗,动了多少人?整个虎贲团压上去打了?” 东平河那一仗,他们至今只听捷报,不知细节。此刻正盼着听个明白。 苏墨答得干脆:“没动全团,就三个营——二营、三营,加上精锐营。” “毒气弹被我方空袭炸毁后,敌军就在东平镇喘气歇脚。我连夜下令,让离得最近的这三个营星夜疾进,兜头一围,网就收紧了。” 三个营? 嘶…… 大总和副总参谋长同时倒抽一口凉气,互看一眼,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他们原以为是虎贲团全员压境,谁知竟是三个营包圆了整场歼灭战! 三个营,吃掉两万五千敌军——这消息砸下来,比捷报本身还让人头皮发麻。 强! 不是一般的强! 是强得让人哑口无言的那种! 副总参谋长盯着苏墨,嘴唇微张,半晌才挤出一句:“苏墨……你真就靠三个营,把第八师团和第十三师,全端了?” 三个营端掉两万五千敌军——大总和副总参谋长再度愣住,胸口起伏,久久没能接上话。 虎贲团三个营,只用一天工夫,便将曰军第八整编师团连同伪军第十三师彻底击溃、歼灭……无论从投入兵力、作战节奏,还是战果规模来看,这都是一次接一次地冲击着大总和副总参谋长的认知底线。 简直匪夷所思! 虎贲团竟强到这种地步? 比预想中还要凌厉、还要狠绝! 正因如此,大总与副总参谋长对东平河一役格外上心。 一场以寡击众、速决全歼的大胜,背后必有独到章法。 能打出这般摧枯拉朽的战绩,绝非侥幸,更非偶然。 两人目光如炬,齐刷刷落在苏墨身上,满是探询与期待。 面对领导,苏墨毫无保留,坦荡直言:“大总,副总参谋长,这次东平河之战,除我虎贲团三营外,晋绥军358团也协同参战!” 晋绥军358团? 楚云飞的队伍? 大总与副总参谋长互望一眼,神色微动,随即催促道:“接着讲!我们想听全貌——你们虎贲团三个营,究竟是怎么把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伪军第十三师一口吞下的!” 诚然,358团也打了这一仗。 但大总和副总参谋长太清楚这支队伍了:晋绥军头等主力,战力不俗,团长楚云飞更是精明干练;可若论此战决胜的关键,358团绝非主角——这一点,两人心照不宣。 第707章 但它不止于烧——还能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8章 这已不是打胜仗,这是在改写战史! 副总参谋长也含笑颔首:“果然没看走眼!东平河这一仗,表面是歼敌,实则是为虎贲团争来了整训的时间,为新中村换来了发展的空间!” 苏墨打仗,向来不为泄愤,也不单为杀敌。 每一枪、每一弹、每一场仗,都嵌在长远布局里——像绣花针引线,细密扎实,环环相扣。 这一回,东平河就是落子处,目标只有一个:撑起根据地的天,挺直抗曰队伍的腰。 苏墨抱拳道:“佬总、副总参谋长,这话太重了,我不敢当。” 佬总朗声一笑:“重?一点不重!对了,苏墨,虎贲团此战伤亡如何?” 三营打垮两万五千敌军,纵有白磷弹助阵,毕竟对方是精锐中的精锐。俩领导惦记的,始终是战士们流的血、负的伤。 苏墨答得干脆:“此战是虎贲团三营与晋绥军楚云飞团协同作战。” “楚团长部战力如何,我不便多评;但我们三个营,打得硬,伤得轻。” “东平河一役,牺牲两千一百零三名兄弟,负伤三千四百余人——可换来的,是全歼第八整编师团与第十三师!单算虎贲团战损比,接近一比十!” 一比十的惨烈交换比! 这哪里是“以一当十”,分明是刀尖舔血、以命换命的硬仗! 虎贲团虽有三千余人负伤,但绝大多数伤员经过救治都能重返战壕,后续不会再有人牺牲。 换句话说,单看阵亡数字——虎贲团每倒下1名战士,日伪军那边就得填进去10条命: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加皇协军第十三师,整整十具尸体堆在东平河滩上,才换得虎贲团一名官兵永远闭眼。 这交换比,简直震得人头皮发麻! 按常理,八路军一个战士拼掉一个鬼子,往往要搭上六七个兄弟;七比一,已是血火淬炼出的极限。可虎贲团这一仗,竟把天平彻底掀翻——不是七换一,而是十换一! 真真正正的“一命换十命”! 就算把楚云飞团那三千多牺牲的弟兄也算进来,整体交换比仍稳稳压在五比一! 这已不是打胜仗,这是在改写战史! 嘶…… 大总和副总参谋长猛地吸了口冷气,脸色骤然煞白,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来。 副总参谋长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苏墨……你们虎贲团在东平河,真打出了十比一?!这……这简直像听神话!” “太出乎意料了!我和大总原先只当虎贲团能啃下这块硬骨头,哪想到他们竟能啃得这么狠、这么准、这么干净!”话音未落,他已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 大总也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道:“哈哈哈……何止‘大惊喜’?这是一记接一记的惊雷啊!” ——毒气弹临头不乱,反手破局,是第一记惊雷; ——全歼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是第二记惊雷; ——仅用三个营、一天之内就剁碎这两支精锐,是第三记惊雷; ——而这场硬碰硬的对决,竟打出十比一的死亡交换比,是第四记惊雷! 苏墨每报一条战况,大总和副总参谋长的心就猛跳一拍,血压直往上窜。 不可思议! 三个营,一天,吃掉两支主力伪军; 两千多条命,换来敌军上万具尸首——这交换比,扎扎实实砸在人心上,又沉又烫! 今天这一仗,一次又一次把大总的下巴震得差点脱臼,副总参谋长的笔记本都忘了翻页。 虎贲团不愧是八路军最锋利的那把刺刀! 狠、准、快、稳,四个字,刻进骨头里。 诚然,此役动用了白磷弹,可武器再利,也得靠人去挥——能把白磷弹打出十比一的效果,靠的是枪法、胆气、算计和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震惊过后,是彻骨的敬佩。 不容易啊! 真厉害啊! 苏墨望着两位领导泛红的眼角,语气低沉却坦荡:“大总,副总参谋长,说实话——我刚听到战报时,手心全是汗。” “眼下虎贲团化整为零、分散发展,各营各自为战,彼此之间情报难通、火力难协,谁也不敢拍胸脯说摸清了自家兄弟的底子……毕竟没亲手带过这支队伍,隔着山隔着水,心里终究没底。” “所以这次东平河,与其说是打仗,不如说是场大考。” “好在,三营、二营、精锐营,一个都没掉链子——答卷漂亮,血性十足,配得上‘虎贲’这两个字!” 东平河一役,让苏墨真正看清了这支队伍的筋骨:铁打的营盘,滚烫的血性,不折的脊梁。 大总缓缓点头,声音沉厚:“没错,十比一……这数字,破了咱们八路军成立以来所有硬仗的纪录!” 副总参谋长接口道:“白磷弹虽非常规,可战场上,敢用、会用、用得恰到好处,本身就是本事!能打出这等战果,绝非侥幸。” “虎贲团是咱们八路军的王牌,这一仗,更是把名字刻进了鬼子和伪军的噩梦里!” “这仗,必须大张旗鼓地传出去!” 东方闻音适时接话:“宣传组已连夜赶稿,油印机转得冒烟——再过三四天,东平河大捷的消息,就能从太行山传到江南水乡,传进每座县城、每个村口!” 副总参谋长重重颔首:“该传!必须传!这不只是赢了一仗,是给全国抗敌军民端上了一碗滚烫的硬气!” 苏墨顿了顿,目光微垂,嗓音忽然哑了几分:“大总,副总参谋长……说句掏心窝的话—— 这一仗,我们只牺牲了两千多人,可每一具遗体抬下来,都是活生生的小伙子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不是书上写的,是血里泡出来的。” 两千多条命,对虎贲团而言,是撕心裂肺的痛。 谁都盼着零伤亡,可那是理想,不是战场。 这不是圣母心,是带兵人的本能——怕死,怕手下兄弟死得不明不白、毫无价值。 真正的指挥员,拼的不是谁更敢赌命,而是谁更会算账:用最少的血,换最大的胜。 可战争不讲道理。 只要枪声还在响,就注定有人倒下。 苏墨再强,也拗不过这铁律。 他只能扛着,往前走。 功劳簿越厚,墓碑就越多。 大总和副总参谋长默默听着,没说话。 他们懂。 真的懂。 如今坐上八路军领导位置的大总和副总参谋长,能有今日的威望与分量,靠的是一场场血火淬炼的硬仗,是无数硝烟里倒下的身影、断掉的枪托、染红的战旗。 副总参谋长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墨脸上,声音低而有力:“不错……一将功成万骨枯。埋进黄土的是战士的脊梁,捧上肩章的是指挥员的勋章——可这勋章底下,压着的是多少条活生生的命!” 第709章 从来不是“胜得多”,而是“少流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0章 用舆论战,狠狠敲打小鬼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1章 我也要一份,回家念给爹娘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2章 这才第五天,远没到高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3章 这就是底气,也是差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4章 有大事,等着你们拍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5章 十万精锐?全员美式装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6章 这规格,这阵势,满堂肃然。 最特别的是,每枚奖章都配怀表一枚,表带以精锻铁环咬合细管,而一等者,表链常覆薄金,光线下流转温润光泽。 苏墨当然清楚这枚奖章意味着什么——它不是勋章,是军史里的刻痕,是活着的丰碑。 他迎着两位领导的目光,语调笃定:“大总,副总参,我早年得过一枚二等红星,那会儿就明白:这牌子,戴在胸前,是荣光;压在肩上,是千钧。” “今天能获一等红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虎贲团三万六千条命一块儿拼出来的!组织肯把这最高荣誉交到我手上,是信得过这支队伍,更是信得过咱们打鬼子的决心!” 大总与副总参谋长对视一眼,笑意深了几分。 这话听着朴实,却比任何豪言都沉实。 大总颔首,语气郑重:“苏墨,总部决定——授予你个人一等红星奖章一枚!” “另,虎贲团二营、三营、精锐营,集体记一等功!” 一等? 苏墨怔了半秒,随即挺直脊梁,喉结微动,没说话,只用力点头。 他知道,按章程,一等红星向来只授给主导战略转折、扭转全局战势的指挥员——比如开辟根据地的老将,或决胜千里外的统帅。 而他,一个一线团长,凭一场战役便摘得此殊荣,背后是总部对他战术魄力、战场决断、部队锻造能力的全盘认可。 难吗?太难了。 多少浴血十年的老战士,终其一生也没摸到一等红星的边。 可今天,它来了。 苏墨立正,敬礼,掌沿擦过眉梢:“谢大总栽培!谢组织信任!这枚红星,我替虎贲团三万六千弟兄收下了——往后,刀山火海,寸土不让;日寇不灭,此誓不休!” 大总抬手回礼,目光灼灼:“好!我就等着看,你带出那支十万铁军!” “等你的虎贲团扩编到十万雄兵,整个西北的山河,怕都要为你让路!” 副总参谋长朗声一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许:“这枚一等红星奖章,不过是序章——真正的重托,还在后头!” “我啊,就盼着那一天——十万铁甲,旌旗蔽日!” 十万之众?那早已不是一团一旅的分量,而是能独当一面的集团军! 此番大总与副总参谋长亲授苏墨一等红星奖章,绝非终点,而是跃升的起点。总部早已议定,追授二等红星奖章——这是沉甸甸的信任,是千锤百炼后的最高褒奖。 这份荣光,苏墨当之无愧。 他不仅掐灭了毒气弹蔓延的死局,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回二十多万乡亲的命;更在东平河畔打出一场教科书式的歼灭战——捷报传开,山河同震,奖章岂是虚授? 大总洪钟般的声音响彻会场:“苏墨!” “到!” “授予你一等红星奖章!” 话音未落,副总参谋长已托着红绒锦盒缓步上前。大总亲手取出那枚崭新锃亮的红星奖章,郑重别在苏墨左胸,又将一块黄铜怀表塞进他掌心——表盖内刻编号,奖章背面镌刻编号,双号唯一,终身专属。 这规格,这阵势,满堂肃然。 可谁又能说它过重? 苏墨肩上扛着的,是活命的恩情、是血火的战功、是百姓眼里的光。 授勋刚毕,集体一等功的嘉奖令接踵而至——颁给虎贲团二营、三营与精锐营。东平河滩头那一场硬仗,正是这三个营顶着炮火反复冲锋、白刃见血,才撕开了敌军防线。 总部和大总的嘉许,从来只给实打实的硬骨头。 而虎贲团,偏偏就是那块最硬的钢! 从前缺原料,连造子弹的铜料都得省着用;如今两座铁矿拔地而起,矿车昼夜不息,高炉烈焰冲天——真真是仓廪实、筋骨强、底气足! 午间,大总留饭,三人围坐,边吃边议。 一碗小米饭,几碟家常菜,却谈的是千里战局、十年布防。 苏墨这个穿越者,眼光扎得深、看得远,句句切中要害,大总频频颔首,副总参谋长更是频频插话追问——此人,是真材实料的将星胚子! 饭罢归营,苏墨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新中村根据地便已掀起新一轮奔涌热潮。 东平河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山梁、飘过村口、钻进每户人家的灶膛里。老百姓扶老携幼来投,青年学生揣着课本赶来,匠人背着工具箱入伍,连逃难的商贩都卸下货担,主动请缨当民夫…… 根据地人口眼看就要撞破三十万大关,每日新增上千人,田亩要扩、校舍要建、兵工厂要增产、供销社得铺开——自给自足的闭环,正一圈圈越扎越紧。 虎贲团亦如春汛涨潮,一日千里。 新兵报名处排起长龙,征兵站三天三夜灯火通明。最猛那天,三千热血男儿齐刷刷列队入伍——整整两个整编营! 这速度,比李云龙当年拉起新一团还快出一截! 后勤?早不成问题。 枪械?自有兵工厂日夜赶工。 弹药?铁矿熔炉正喷吐着灼热的钢水。 短短月余,单是新中村根据地辖下的虎贲团主力,已超万人。 常发手下的四营,如今账面一万二,实员近一万五——一个营顶别人一个师! 可苏墨心里清楚:再这么堆下去,指挥链绷得比弓弦还脆。 团部窑洞里,煤油灯映着两张年轻却沉稳的脸。 东方闻音指尖轻点桌上的扩编简报:“苏墨,这几天报名的青年,比往年整个冬天还多!照这势头,四营很快就要逼近两万!”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可一个营长管两万人?这摊子,太烫手。” 苏墨望着墙上那幅刚绘就的根据地地图,缓缓点头:“所以——五营,必须立!” “营长人选我已在物色,但绝不能拖。四营再强,也不能变成‘一人一军’——打仗不是摆擂台,是讲章法、重协同、靠体系!” 四营眼下虽已扩至万人规模,可真要拉出两万精兵投入战场,苏墨还真没十足把握能稳稳掌控全局。 所以,他早盘算着把四营一分为二,另立一个五营。 东方闻音轻轻颔首:“嗯……确实该设五营了。营长的人选嘛,咱们可以慢慢挑——眼下不急。” 毕竟四营扩得猛,新面孔占了八成以上,枪还拎不稳,战术更得从头练起。 正说着,魏大勇掀帘而入,声音利落:“团长,晋绥军团的联络官到了!” 第717章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随着虎贲团一路高歌猛进,四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千把人的建制,如今满员超万,照这势头,再过些日子,两万之数怕是水到渠成。 苏墨和东方闻音刚捋清思路,打算着手分营的事,门外就来了这么一位不速之客。 两人对视一眼,眉头齐齐一蹙——楚云飞的人,怎么突然摸到新中村来了? 莫非另有图谋? 苏墨抬眼望向魏大勇:“和尚,带他进来。” “得嘞!”魏大勇应声转身。 不多时,一个身着晋西北军装的中年军官跨步进门。肩章上一枚少校星徽锃亮,举手投足透着股干练劲儿。 既然是楚云飞亲派,苏墨便起身迎了迎,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 那人立定敬礼,声音沉稳:“苏团长,您好!我是孔辉,晋绥军团联络官,奉楚云飞团长之命前来拜会。” 苏墨不动声色:“楚团长自己不来,倒让你跑这一趟?” 孔辉略一怔,随即笑道:“楚团长军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特托我当面邀约。” “直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东平河那一仗,贵团与我部并肩血战,我们亲眼见识了虎贲团的硬骨头、真本事!” “楚团长一直挂念着苏团长,也深知贵团今非昔比……思来想去,干脆设一席便宴,盼您拨冗赴约,叙旧话新,也让我们好好讨教讨教!” 说着,他双手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笺——楚云飞亲笔所书,字迹遒劲,落款鲜红。 苏墨接过拆开扫了一眼,心里顿时明镜似的:这是请吃饭,更是下帖子。 可哪有这么巧?风平浪静时突然摆酒,背后十有八九藏着暗流。 他记得清清楚楚,《亮剑》里李云龙被楚云飞请去赴宴,结果饭桌上埋伏着机枪,连魏大勇都抱着炸药包闯进去搏命。 这一回,楚云飞盯上的,是不是自己? 他不敢断言,但绝不敢轻信。 事出反常,必有因由。 苏墨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呵……楚团长真是费心了,偏挑这个时候,邀我去他们团部吃饭。”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孔辉朗声一笑:“哪能呢!楚团长和苏团长肝胆相照,哪会设这种局?” “不过是久别重逢,想痛快喝一杯罢了!” “再说了——如今虎贲团威名远扬,苏团长坐镇新中村,整个晋西北谁敢动您一根手指头?” “楚团长,就是单纯想请您吃顿家常饭!” 这话听着熨帖,却像裹着蜜糖的刀子。 的确,以虎贲团今日之势,以苏墨手中之力,放眼晋西北,谁真敢伸手? 他已是这片土地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东方闻音眸光一闪,心下已转了几道弯。 她不信这顿饭真就清淡如水。 若真想叙旧,何须舍近求远?新中村敞着大门,随时备好热茶粗饭。 她目光一抬,直视孔辉:“孔联络官,楚团长若真心念旧,大可亲自来我们新中村走一趟。” “虎贲团的地界,永远为老朋友留着位子。” 孔辉含笑点头:“这位姑娘想必就是东方闻音正委了?巾帼英气,闻名不如见面!” “实不相瞒,楚团长说了——新中村他已登门多次,这次特意选在自家团部设宴,既是诚意,也是方便苏团长实地看看我们团的整训进展、建设思路。” “他盼着能当面请教,互通有无。” “所以,苏团长,楚团长可是翘首以待,盼您赏光!” 一套话说得滴水不漏,分明是反复推敲过的。 东方闻音唇角微勾:“听这意思,楚团长是早把台子搭好了。” 苏墨目光沉静,直视孔辉:“回去告诉楚云飞——这顿饭,我吃定了。” 孔辉脸上一松:“好!那我们就恭候苏团长驾临!” 话音一落,他利落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未多停留半分。 这一场饭局,绝非寻常杯盏。 可苏墨从来不是缩头之人。 既然对方递来帖子,他便坦然接下——不是莽撞,而是笃定。 待孔辉脚步声远去,东方闻音才低声道:“苏墨,你真要去?” “楚云飞这一招,太反常了。” “我总觉得,这不是饭局,是考场。” 苏墨端起茶碗,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眼神平静如深潭:“鸿门宴?那得看楚云飞有没有这张嘴,吞得下我。” “我不是逞强的人,相反,我惜命得很。” “我敢去,是因为我清楚——只要我踏进他团部一步,他若敢动歪心思,虎贲团的炮口,当天就能轰平他的团部!” “这话,我撂在这儿。” 声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青石上,字字凿实。 那是握过枪、打过仗、统过万人之后,自然沉淀下来的底气。 气势慑人,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股子凌厉的气场,压得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在苏墨眼里……楚云飞确有几分分量,可放在虎贲团面前,不过是个摆不上台面的角色。 别说如今兵强马壮、装备精良的虎贲团,就连它刚升格为独立营那会儿,收拾楚云飞的部队也跟碾蚂蚁似的轻松——根本不用费劲。 晋绥军虽挂着“主力”的名头,真打起来,连虎贲团一个营的影子都摸不着。 这支队伍原本盘踞晋西北,称霸一方,堪称西北地界上最硬的一块骨头。 可曰军铁蹄一踏进来,晋绥军便节节溃退,元气大伤。 更别提帷园长早有算计,借鬼子刀削杂牌,明里暗里排挤异己——晋绥军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如今战力缩水严重,已跌到谷底,勉强撑住架子罢了。 眼下整个晋绥军团,单论作战能力,恐怕还不及虎贲团一个连。 要知道,虎贲团一个营动辄三四千人,一个连也有一千五六百号精锐。 就凭他们手里的德械装备、实战淬炼出的狠劲、还有那套独门战术体系,一千多人啃下晋绥军五千残兵?轻而易举。 第718章 楚云飞不敢动他。 东方闻音望着苏墨沉稳笃定的样子,轻声问:“怎么,这回真打算去了?” 苏墨颔首一笑:“当然去。人家楚团长亲自下帖请客,我要是推三阻四,倒显得心虚胆怯了。” “我还得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立命呢——他楚云飞再横,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东方闻音心里清楚,苏墨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略一思忖,果断道:“那我立刻调陈正国的龙魂特战队先行潜入东平镇,布控外围;你再带一个警卫连随行,贴身护卫。” “空降分队和装甲步兵营全时待命,你只要发个信号,十分钟内必到!” 苏墨在虎贲团的地位,无需多言。 没有他,就没有虎贲团。 他是旗,是骨,更是整支队伍跳动的心脏。 倘若他出事,虎贲团第一反应绝不是慌乱,而是血债血偿——天王老子拦路,照杀不误;佛祖挡道,照样掀翻! 可血性之后呢?队伍怕是要散了架。 人心一旦失了主心骨,再锋利的刀也会钝。 唯有苏墨能镇得住这支虎狼之师,激发出它最原始、最暴烈的战斗力。 换个人来坐这个位置?只会让虎贲团从神坛跌进泥坑。 苏墨摆摆手,笑意从容:“不必兴师动众。我和魏大勇两个人走一趟就够了。” “不就是吃顿饭?搞得全团如临大敌,反倒小题大做。” “对付楚云飞,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 “他敢动我?光是‘苏墨’这两个字,加上虎贲团这块金字招牌,就够他掂量三天三夜!” 东方闻音仍皱着眉:“可你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闪失。” “小心无大错。楚云飞那支部队虽不算顶尖,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这话没说错——苏墨之于虎贲团,是命脉,是根基,更是无可替代的脊梁。 他自己何尝不知?这支队伍是他一枪一弹、一刀一血亲手锻出来的,他就是虎贲团的魂。 换个说法:苏墨能再造一支虎贲团,但没了苏墨的虎贲团,早就不是虎贲团了。 他转过身,目光温厚却坚定:“闻音,我懂你的挂念。” “这些年并肩作战,你该信我——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既然敢只带魏大勇赴约,就说明我断定,楚云飞不敢动手,我的安全,稳如磐石。” 东方闻音静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信你。” 苏墨朗声一笑:“一顿饭而已,至于提心吊胆?他楚云飞再能耐,也掀不起浪花。” “再说,咱们不是正筹备扩编五营吗?缺个营长——我看他楚云飞,挺合适!” “这顿饭,说不定就把他‘顺’进咱们队伍了!哈哈哈!” 东方闻音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敢想!把楚云飞挖来当营长?亏你想得出来。” “他那人,未必贪恋官位,可骨子里的信念,比谁都硬。” 苏墨眨眨眼,打趣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哈哈哈!” 其实他心里透亮——想拉楚云飞入八路军,难如登天。 他熟读《亮剑》多少遍,对楚云飞的脾性、底线、信仰,早刻进了骨头里。 此人不是站错了队,而是生错了时代。 黄埔五期出身,根正苗红,忠诚与才干一样扎眼。 东方闻音点头附和:“你要真试成了……别的不敢说,单论带兵打仗的本事,他绝对够格!” 楚云飞是黄埔第五期高材生,魏园长亲点的“天子门生”,履历光鲜、背景深厚…… 若真让他执掌虎贲团,那场面,想想都令人咋舌。 苏墨笑着拍板:“行,这事儿,我亲自谈!” 楚云飞此番设宴,意图不明。 鸿门宴也好,试探局也罢,苏墨都不怵。 他笃信一点:楚云飞不敢动他。 更确切地说,在全民抗战的大势之下,在百姓箪食壶浆拥戴虎贲团的今天,谁动苏墨,谁就是在自掘坟墓。 他是实打实的抗敌英雄,虎贲团是响当当的铁血劲旅——这两块招牌,比钢刀还硬,比山岳还重。 谁要是敢对苏墨下手,敢动虎贲团一根汗毛,那就等于把刀架在四万万同胞的脖子上——下场只有一个:横尸荒野,连收尸的人都不敢露面…… 楚云飞邀苏墨赴宴?这哪是请吃饭,分明是一场暗流涌动的试探。 可苏墨压根没当回事。 谁敢动他? 他当天就拍板应下,东方闻音张了张嘴,终究没拦。 她太清楚苏墨眼里那股沉得住气的笃定——楚云飞不敢撕破脸。再说了,虎贲团十万雄兵枕戈待旦,谁若伸手,怕是手还没抬起来,就被炸得渣都不剩。 她轻轻点头,语气却绷得极紧:“行,你去。但我已下令,空降部队全天候挂弹待命——东平镇一旦有异动,三分钟内投弹覆盖!” 眼下,能最快杀到东平镇的,唯有虎贲团这支空降劲旅。 这不只是快,是碾压级的威慑。 虽说眼下是国共联手抗曰,大敌当前。 可东方闻音心里门儿清:楚云飞是晋绥军的人,阎锡山的嫡系,再讲大局,也抹不掉派系之间的提防与算计。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断不可无。 苏墨只淡然一笑:“随你安排。楚云飞真敢乱来?他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 接下来两天,苏墨雷厉风行,把新中村根据地的整训、补给、扩编全捋顺了,虎贲团的装备换代、战术推演也同步加速。 如今的新中村和虎贲团,稳如磐石。 日伪军听见“虎贲”二字就腿软——东平河那一仗,打得他们肝胆俱裂,兵力折损过半,士气崩得稀碎,哪还敢再来送死? 一拳打醒一群狼,后头才没人敢龇牙。 眼下,正是虎贲团甩开膀子狂奔的黄金窗口。 目标明确:半年之内拉起十万精锐,一年之内全员美械武装——到时候火力之猛、机动之快、战力之硬,足以让任何对手头皮发麻。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 新中村村口,晨雾未散。 东方闻音站在青石阶上,望着苏墨,声音压得低而沉:“苏墨,记住,宁可慢三分,不可错一步。” 苏墨翻身上马,拍了拍魏大勇肩头:“有和尚跟着,比带一队警卫还踏实。” 这次赴约,他没揣炸药包,也没藏匕首,一身常服,坦荡赴会。 但贴身那件钢丝织就的防弹衣,早已悄然穿上——这年头,多一层活命的底气,就是多一分主动权。 第719章 诚心诚意,请他入我们晋绥军。 东方闻音望着他背影,郑重道:“空降部队已进入一级战备,你进东平镇那一刻起,他们就盯死了镇子每一条街巷。” 苏墨扬鞭一笑:“放心,楚云飞不是来找茬的,是来‘认人’的。” 话音落,两匹快马踏着晨光疾驰而去—— 驾!驾!驾! 蹄声如鼓,直奔东平镇,去见见这位久仰却从未真正交过底的晋绥军名将…… 东平镇,曾是鬼子插在晋南腹地的一根毒刺。 虽属楚云飞防区,此前却一直被伪军盘踞,他几次想拔,都因兵力吃紧作罢。 直到东平河血战之后,楚云飞趁胜追击,一夜之间清光残敌,连根拔起,彻底拿下这座镇子。 随后,他干脆把团部搬了进去——如今这里,已是他的核心地盘。 他为何执意请苏墨赴宴?实则三重深意: 其一,是真想见一面。 自平安县城一别,两人再未谋面。战火纷飞里,老朋友见上一面,何其难得? 其二,是为东平河战役收官。 此役乃晋绥军与虎贲团首次联合作战,歼敌两万五千余,福和山下、韦良授首,震动全国。 两支主力部队总得坐下来,复盘打法、交换经验、划清后续协同——这是战事常态,更是信任的试金石。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来自第二战区长官部的暗示。 阎长官亲召楚云飞赴太原,当面嘉勉,授勋颁令,场面隆重。 为何如此厚待?就因东平河之战,让晋绥军在全国面前挺直了腰杆。 但更让阎长官坐不住的,是虎贲团暴露出的恐怖战力——仅以三个营为先锋,便打出近乎歼灭战的效果,且全程掌控节奏,进退如臂使指。 楚云飞在长官部详细陈述战况时,阎长官听得频频变色,最后只叹一句:“虎贲之锋,竟利至此?” 即便这样,三个营加起来竟有上万人……这规模,比晋绥军一个整编师还庞大,阎老西当场就愣住了,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回东平河之战,虎贲团派出了二营、三营和精锐营参战……但并非这三个营全员上阵。 原因在于,各营都配属了炮兵连等重装单位。 这类部队机动性差,行军迟缓,因此被留在后方,未投入前线作战。 换句话说—— 光是二营、三营加精锐营的参战兵力,就已超过一万五千人;若全员拉上前线,人数还得再添两三千,整体战力令人咋舌。 阎锡山清楚虎贲团能打,却没料到竟强到这个地步: 三个营的人数,已压过他一个整编师;真要拉出来比拼战力,更是远超晋绥军主力。 再听楚云飞细说虎贲团空军的强悍战力,还动用了新式燃烧弹……实力深不可测。 这下阎锡山坐不住了——自己在山西的根基,怕是要动摇。 虎贲团,实在太硬了! 苏墨的本事,早已超出常人想象。 谁能想到,他单凭一己之力,把一支二十来人的八路军小队,硬生生带成了眼下数万人的铁血劲旅? 毫不夸张地说,苏墨是万里挑一的将才。 正因如此,楚云飞这次赴长官部面见阎锡山,不仅受了隆重嘉奖,更被授意:借着他与苏墨的旧交情,设法劝说苏墨加入晋绥军。 虽说希望渺茫……阎锡山仍让楚云飞尽力一试。 所以,楚云飞此次邀苏墨赴宴,实为阎锡山授意,目的就是拉拢苏墨归队。 当然,无论是楚云飞,还是阎锡山,谁也不敢对苏墨轻举妄动,更不敢加害于他。 倘若真敢下手除掉苏墨,那便是自绝于天下,钉在民族耻辱柱上,万夫唾骂。 因此,这场饭局虽有深意,却算不上真正的鸿门宴; 只是表面热络,内里另有盘算罢了。 听说苏墨快到了,楚云飞早早带着方立功、徐铭等人,连同358团仪仗队,一齐守在东平镇口迎候。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按行程推算,人该到了。 方立功也低头瞄了眼腕表,侧身问道:“团座,阎长官这次,真没授意我们动手?” 楚云飞摆摆手:“没有。如今的苏墨和虎贲团,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早就是铁板钉钉的民族英雄。谁若敢朝他伸手,就是不折不扣的民族罪人!” “再说,苏墨打鬼子从不含糊,是响当当的抗曰硬汉。东平河那一仗,打得我直呼过瘾。” “现在曰军、伪军听见‘虎贲团’三个字,腿肚子都发软,退得比兔子还快,声威震得整个华北都在抖。” “这时候要是对他下黑手,最得意的,肯定是筱冢义男!” 楚云飞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沉了下来:“虎贲团有多强,不用我多讲;可更关键的是——全团上下,唯苏墨马首是瞻。咱们真要翻脸,人家一个冲锋,358团五千多弟兄,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我绝不拿兄弟们的性命当儿戏,更不愿背上千古骂名!” “堂堂抗曰英雄,没倒在鬼子枪口下,反倒死在自家兄弟手里——这不是笑话,是奇耻大辱!” “眼下苏墨是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若摆鸿门宴除掉他,等于替鬼子拔掉心头刺,干的是助纣为虐的勾当!” “阎长官绝不会下这种昏招。” “我请苏墨吃饭,就一个念头:诚心诚意,请他入我们晋绥军。” 方立功点头:“明白。”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晋绥军哨兵一路小跑奔至跟前,立正报告:“报告团座!前方两公里发现八路军虎贲团团长苏墨,带随员一人,正向镇口疾驰!” 方立功立刻追问:“他带了几个人?” 哨兵答:“就一个——贴身警卫!” 只带一个人? 楚云飞和方立功都不由一怔。 楚云飞轻叹一声:“苏墨啊……真是胆气冲天!明知此宴别有用心,仍敢孤身赴约,仅携一名警卫便闯我358团腹地——这份魄力,不是谁都有的。” 第720章 苏兄,久违! 方立功连连点头:“是啊,这份胆识,放眼整个华北,也没几人能及!” 两人心里都生出几分由衷敬佩。 这确确实实,是个难得的栋梁之才。 358团是晋绥军头号主力团,满编五千余人,建制完整、人才济济,团部配有大批营级军官、参谋和军事顾问。 楚云飞为表诚意,特将营长以上军官、团部参谋、外聘顾问等悉数召集,齐齐列队于东平镇口,静候苏墨。 约莫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清越的马嘶声。 楚云飞、方立功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匹快马踏尘而来,苏墨与魏大勇策马疾驰,直奔镇口。 哒哒哒…… 驾!驾! 转眼间,两骑已至近前。 “吁——!”苏墨勒缰收势,翻身下马,稳步走到楚云飞面前,目光扫过众人,抱拳一笑:“哈哈哈,楚兄,久违了!” 楚云飞亦拱手迎上:“苏兄,久违!” 二人确有一阵子没见了。 此刻重逢,倒真有几分故人相见的热络。 苏墨扫了一眼楚云飞身后整整齐齐列队的军官,嘴角微扬,朗声笑道:“楚兄,你这阵仗可真不小啊——专程带这么多人来迎我苏墨,倒叫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哈哈哈!” 楚云飞笑着摆摆手:“该当如此!如今苏兄可是响彻全国的抗曰硬汉,这份礼遇,实至名归!” 苏墨摆了摆手:“什么英雄不英雄的,都是虚的。多撂倒几个鬼子,才算是实在事。” “小鬼子一天没滚出华夏,说别的全是空话!” 楚云飞点点头,目光在苏墨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只见他一身利落装束,没带多少行头:腰间别着一把沙漠之鹰,背后斜插一柄短刀;贴身还穿了件防弹衣。身旁的魏大勇也差不多,一支手枪、一把军刺,再加几匣子弹、几枚手榴弹——标准的精干单兵配置。 楚云飞不禁感慨道:“哈哈哈,苏兄真是胆气过人!轻装简从,只带一名警卫就敢闯这龙蛇混杂的地界,这份沉着和血性,楚某由衷佩服!” 且不说此番邀约暗藏玄机,哪怕一路行来虽属非敌占区,路况也极不简单:从新中村根据地策马奔东平镇,少说七八个钟头;途中伪军、日寇、土匪、来历不明的游杂武装,随时可能冒头——稍有疏忽,就可能被围困夹击。 可苏墨偏偏就只携魏大勇一人赴约,这份果决,让楚云飞心里着实一震。 这分明是个浑身是胆、骨头里都透着硬气的汉子。 不止楚云飞心头一凛,连孙铭、方立功及一众358团军官也都暗暗动容,脸上写满敬佩。 真不是盖的! 难怪能打出虎贲团的威名,扛起抗曰英雄这块招牌。 此前方立功、孙铭等人私下揣测,虎贲团为保苏墨万全,起码得派一个警卫班,甚至可能是一个排随行。 谁承想,就只来了魏大勇一个。 这分胆魄,确实罕见。 苏墨朗笑一声:“这一路嘛,要是哪个毛头小子或山野流寇不开眼,听见‘苏墨’两个字,怕是腿肚子都得打哆嗦。” “我苏墨本事有限,但这个名号,加上虎贲团三个字,多少还有点分量。” “至于东平镇这儿的安全?我半点不操心——有楚兄和358团坐镇,谁能动我一根汗毛?对吧,楚兄?”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锋芒暗藏。 弦外之音,明摆着点出:你若设局,我也照来不误。 可无论鸿门宴还是真宴席,苏墨都浑然不惧。 楚云飞面上笑意未减:“那是自然!苏兄踏进我们358团的地界,就是进了自家门,安全绝对无虞!” “虽说我们358团比不上虎贲团那般威震四方,可真打起来,也不含糊。” 苏墨笑着应道:“这点我信。所以才敢把人手压到最少。” 两人在东平镇口寒暄许久,随后并辔而入。 镇上百姓听说虎贲团团长苏墨到了,自发涌上街头,纷纷朝马上那人挥手高呼: “苏团长——抗曰英雄来啦!” “东平镇欢迎苏团长!” “欢迎苏团长来咱镇上走一走、看一看!” “苏墨团长,您就是咱们老百姓的主心骨!” 苏墨抬手致意,声音洪亮:“乡亲们好啊!” 魏大勇则始终绷紧神经,目光如鹰,扫视街巷每一处角落。 这一幕,连八路军的老同志看了都直摇头惊叹。 百姓见苏墨这般亲和,喊得更起劲了。 他们全是自发而来,没经任何人招呼安排。 楚云飞望着眼前人山人海,脸上笑容僵了僵,强撑着没露异色。 要知道,东平镇眼下是晋绥军358团的地盘。 自家门口,却万人空巷迎八路军的团长——向来重脸面的楚云飞,怎能不尴尬? 也正是这一幕,让他真切看清了:虎贲团、八路军在老百姓心里的位置,是晋绥军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 晋绥军经营西北多年,按理说根基更深、民心更稳。 可事实恰恰相反。 虎贲团成立尚不满一年,已在民间扎下如此深根、赢得这般拥戴,成长之速,令人咋舌。 楚云飞心头一沉,继而生出几分忧虑,甚至隐隐发怵:将来若真在战场上撞上虎贲团,怕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败局早定。 苏墨留意到楚云飞神色微变,立刻明白过来:这些百姓绝非他安排,而是真心实意赶来的。 楚云飞那点难堪,几乎写在脸上。 自家地盘,热热闹闹迎别人家的指挥员,面子往哪儿搁? 苏墨看他窘迫,反倒爽朗一笑:“楚兄,您瞧瞧——东平镇的父老乡亲,多实在、多热情啊!” 楚云飞勉强扯了扯嘴角,点头道:“是啊……毕竟,我们光复了东平镇。” 苏墨一眼就看出,这些乡亲是自发赶来迎接自己的……这恰恰印证了他和虎贲团在百姓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民心所向,胜过千军万马。 道理就这么简单。 尤其这里还是晋绥军的地盘。 能在晋绥军牢牢掌控的区域赢得如此热烈的拥戴,实属难得。 细想之下,倒也不奇怪。 东平河一役,虎贲团打得干脆利落、气势如虹,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东平镇的老百姓当然知道,楚云飞的358团也参加了那场大战,而且名义上还“光复”了东平镇。 可在乡亲们心里,真正把东平河打胜仗、把东平镇夺回来的,始终是苏墨和虎贲团。 毕竟此前东平镇就在358团防区内,却迟迟没能收复。 照理说,晋绥军在晋西北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本该深得人心……可眼前这一幕,却让苏墨颇感意外。 晋绥军长期活跃于山西、绥远及华北一带,是当时举足轻重的地方军事集团。 第721章 这份分量,全是一场场血战赢来的。 尤为突出的是,它是存续时间最长、实力最雄厚的地方派系——靠的是系统化、常态化的官兵训练,靠的是稳定务实的指挥班子,更靠的是在山西境内大力兴办军工实业。 阎锡山推行多层次、多形式的严格教育,辅以严明军纪,显着提升了部队整体素养。历经多次军阀混战与内部倾轧,晋绥军非但未被削弱,反而持续拓展地盘,所辖山西的经济水平、基础教育一度堪比江浙沪与平津。 尤其是军工和重工业,当时在全国首屈一指。 可见,晋绥军治理下的西北地区发展确实不俗,其自身也确是一支久经考验的强军。 长期以来,晋军的军费、装备、补给等后勤保障,既接受中央拨款,又保持高度自主权。 北洋正府时期,以及国民正府抗战爆发前,晋军经费主要由本省自筹解决。 所谓“本省自筹”,一是截留中央税款,二是加征杂税、滥发省钞等手段——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 抗战打响后,晋绥军精锐接连与曰军硬碰硬打了几仗,伤亡惨重,主力几乎打光,如今战斗力已大不如前。 而虎贲团迅速崛起,在百姓心中的声望,竟已悄然盖过了扎根数十年的晋绥军。 足见虎贲团的分量! 这份分量,全是一场场血战赢来的。 苏墨也察觉到了楚云飞的难堪,便主动开口缓和气氛:“楚兄,这阵仗……莫非是你特意安排的?” 楚云飞神色微滞。 若说是自己张罗的,未免显得刻意逢迎、失了体面; 若一口否认,又等于承认——自家地盘上,老百姓竟比欢迎自家部队更热切地迎着外人来。 原本这场面,该是358团主场才对。 可眼下瞧着,倒像是虎贲团登台唱戏。 稍一思忖,楚云飞朗声笑道:“哈哈哈,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提前通知了各位乡亲,说虎贲团团长要来,大家就自发赶来了!” “咱们尽地主之谊嘛——东平镇,毕竟是我们358团守了多年的地界!” 这话讲得实在高明。 不认也不否,似有牵连,又留余地,句句都沾边,却句句没坐实。 苏墨也没再追问。只要虎贲团在老百姓心里扎下了根,这就够了。 358团团部。 两人下马,楚云飞伸手引路:“苏兄,请!” “正好赶上饭点,边吃边聊,如何?” “好啊!我肚子还真有点空了——请!” 彼此客套一番,便并肩步入团部宴会厅。 厅中摆着一张圆桌,满桌菜肴色亮、香浓、味正,荤素搭配,热气腾腾,寻常宴席哪能比得了? “请!” “请!” 二人落座,方立功等晋绥军官也依次入席作陪。 苏墨望着满桌佳肴,笑着赞道:“楚兄,你们晋绥军的伙食,真是没得挑!瞧这满桌热菜美酒,光是看着就让人嘴馋,心也跟着暖起来了——哈哈!” 楚云飞坦然道:“苏兄,不瞒您说,这次专程请您来358团做客,我楚云飞岂敢怠慢兄弟?” “所以只备了几样家常菜、几坛老酒,盼着您赏脸。” “时候不早了,您一路鞍马劳顿,肯定饿了——别拘束,放开吃,放开喝,这儿就跟您自己家一样!” 苏墨一笑:“好!既然楚兄这么痛快,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已执筷开动。 说来也巧,这一路快马加鞭,肚子里还真空得厉害。 “嗯……这鸡肉酥嫩不柴,火候绝了!” “小炒肉咸鲜适口,锅气十足!” “这酒是窖藏多年的陈酿吧?醇厚回甘,真地道!” 连尝几口,苏墨忽然发现楚云飞仍端坐不动,筷子都没抬,便笑着招呼:“楚兄,您怎么还不动筷?一起吃啊!” 苏墨见楚云飞和358团一众军官都静坐在桌旁,纹丝不动,便开口笑道:“楚兄,大伙儿怎么光坐着不动筷子?菜都上齐了,再不吃可要凉透喽。” “要是没人动筷……摆这么一大桌,岂不是白白糟蹋了?” 楚云飞闻言笑了笑,抬手夹了一箸菜送入口中,朗声说道:“苏兄,别人吃不吃随他们,咱哥俩先敞开了吃!” “说实在的,这一回东平河之战,真让我长了见识——贵团那股子狠劲、韧劲、杀伐决断的劲头,我是服气了!” “贵团三个营星夜兼程,火速赶到东平镇,直扑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硬是在东平河畔将其两万五千余日伪军尽数围歼,连福和山下、韦良这两个头目也当场毙命。这般战果,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东平河一役,虎贲团三个营对阵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确是震动四方的大仗。 苏墨放下筷子,含笑望向楚云飞:“楚兄,说到东平河这一仗,我还真得好好谢你!” “若不是358团及时驰援,单凭我们虎贲团啃下这块硬骨头,怕是要多流不少血、多耗不少力!” “这份情义,我替全团弟兄,敬你和358团的战友们一杯!” 此战中,358团为策应虎贲团,伤亡比虎贲团更重——阵亡将士近三千人,几乎折损过半。 楚云飞心里自然揪着疼。 可仗打赢了,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被彻底打垮,这个结果,值! 他和八路军虽属不同阵营,但苏墨这声感谢,是实打实的。 没有358团那一记侧翼猛击,虎贲团纵然能胜,代价也绝不会小——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楚云飞摆摆手,笑道:“苏兄这话太见外了。” “依我看,就算我们358团按兵不动,以虎贲团的战力,收拾这两支敌军也只是早晚的事。” “我们顶多算赶了个热闹,搭把手罢了。” 他对虎贲团的底子,对自家358团的斤两,心里门儿清。 这话不虚:虎贲团强在骨子里,歼灭之日只是时间问题;少了358团参战,最多再拖个把钟头——胜负早定了。 论真本事,虎贲团确实高出一截,远非358团可比。 苏墨笑着端起酒杯:“楚兄太谦了!来,这杯我先敬你!” “自家兄弟,哪还分什么你我?” 叮—— 两只酒杯清脆一碰。 其实楚云飞心里也有些憋闷。 东平河大捷,日伪军两万余人被全歼,358团出力不小,可民间只知虎贲团威名赫赫,几无人提358团之功,未免有些失落。 尤其这场战役早已传遍全国,轰动一时,可358团的名字,在舆论里却轻飘飘的,几无回响——他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泛酸。 可这事儿,真怪不到谁头上。 不是他和苏墨能左右的。 唯有一处让他心头一暖:八路军的战报里,没漏掉358团,明明白白写了协同作战、有力策应。 第722章 这实力上的悬殊,我心里门儿清。 这份实事求是,和晋绥军、中央军里某些人浮夸邀功、抢功冒赏的做派,反差太大了。 楚云飞看着苏墨,语气诚恳:“苏兄说得对——咱兄弟之间,真不必掰扯得那么细。” “只要鬼子倒下一个,华夏就多一分希望。谁打的,有那么要紧吗?” 苏墨点头:“好!楚兄这话,敞亮!” “来,边吃边聊——楚兄这顿饭,色香味俱全,地道得很!” 两人又一边动筷,一边闲话家常。 稍歇片刻,楚云飞又提起:“苏兄弟,这次东平河之战,我才真正看清了虎贲团的分量!” “真没想到,你手下才三个营,兵力竟已破万,这股子战斗力,太扎眼、太惊人了。” “我估摸着,如今虎贲团一线能战之兵,少说也有三四万人了吧?” 一个多月前汇总战报时,各营上报一线战斗员尚在三万出头。 可自打东平河一战打出威名,成了最硬核的征兵招牌,队伍扩编极快——眼下一线战斗兵力早已突破五万,还不含后勤、政工、医护等人员。 五万精锐战力,放在哪儿都是压舱石般的存在。 苏墨一笑:“楚兄抬举了。我们虎贲团不过是草根起家,万事靠自己一拳一脚拼出来。” “哪像你们358团,背后靠着晋绥军这棵大树,粮饷足、装备齐,日子过得滋润多了。” 楚云飞望着苏墨,连连摇头:“苏兄这话说得太重了,我可当不起!” “我们358团哪能跟您的虎贲团比啊……这实力上的悬殊,我心里门儿清。” “苏兄,方便透个底不?眼下虎贲团到底拉起了多少人马?” 楚云飞对虎贲团的真实战力,一直抱有强烈兴趣。 三个营就已超一万五千人……那整支部队实际规模究竟有多大? 战力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就说这次东平河战役——仅出动三个营参战,便在短短一日之内,干净利落地歼灭了战斗力不俗的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伪军第十三师。 这手笔,确实令人咋舌。 倘若虎贲团全员压上,横扫整个晋西北,恐怕真不是一句空话。 楚云飞虽清楚,苏墨未必会投奔晋绥军,但摸清对方底细,总不算逾矩吧?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此刻想弄明白的,正是虎贲团的实打实家底。 楚云飞向来目光长远。 仗还没打完,他已在盘算下一场较量——而苏墨和他的虎贲团,在他眼里,极可能就是下一个最棘手的对手。 苏墨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神色坦荡:“楚兄,实不相瞒……虎贲团如今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枪,我真说不准!” “你也知道,咱们是化整为零、分散发展,各营各部各自壮大、各自扩编,我这个当团长的,还真没统过总账!” “这次东平河一战,三个营作为主力出征,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他们兵力竟已突破一万五千!” 见苏墨说得这般实在,楚云飞一时也难辨真假,只得试探着问:“苏兄,若还当我是兄弟,总不至于连句实话都吝于相告吧?” 苏墨苦笑:“这话真不是搪塞……楚兄,我确实不清楚全团人数!” “我的打算是——等各部发展到一定规模,再集中整编,届时点一点人头、核一核装备,才好心里有数。” “咱俩之间,何须遮掩?真不是瞒你,是真不知道啊!” 这话倒不掺假。 苏墨确实放权到底:各营自主招兵、自主训练、自主筹粮筹械,只定方向,不插手细节。 这种模式,反倒让部队迅速壮大。 只要最终能聚起十万雄兵,眼前这点“算不清”,根本不算问题。 楚云飞见他态度诚恳,再追问也无益,只得轻轻颔首:“行,我信苏兄。” 顿了顿,他又转开话题:“那苏兄……东平河一役中,贵团空投的那种新型燃烧弹,总该清楚吧?可否给楚某讲讲?” 那一战中白磷弹炸开时的烈焰翻腾、灼浪扑面的场面,楚云飞至今记忆犹新。 那可不是普通火光,而是贴着地面翻滚、升腾、吞噬一切的惨白烈焰,烧得人头皮发紧、心头发颤。 战争,本就是武器革新的加速器。 历史反复证明:一款杀伤力惊人的利器,往往能直接改写战局节奏。 放眼全球武器发展史,除了核生化这类战略级装备,还有不少常规弹药威力骇人——白磷弹便是其中之一。 它靠白磷起效。而白磷本身,燃点低得惊人:常温下就能自燃,遇空气即爆燃,瞬间迸发出上千摄氏度高温火焰;火势粘稠难灭,一旦沾上皮肤,便死死咬住,直烧至皮肉见骨,甚至焚尽骨骼,非待氧气耗尽或白磷燃尽不止。 更可怕的是燃烧副产物:大量黄绿色烟雾裹着刺鼻蒜臭味腾空而起。这气体不仅剧毒,遇水还会剧烈反应、二次放热,对眼睛、皮肤、呼吸道黏膜造成深度灼伤;若被吸入肺中,轻则窒息,重则当场毙命。 此外,白磷弹爆炸时那种刺目惨白、铺天盖地的火光,本身就有极强视觉冲击和心理压迫——许多人亲眼见过一次,便久久难以释怀。 所以楚云飞提起它,语气里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苏墨并未回避,坦然道:“楚兄,这就是白磷弹。” “用白磷制成的特种燃烧弹,威力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解释。” “这次,也是咱们头一回在实战中批量使用。” 楚云飞这才真正记下这个名字,点头道:“哦……原来叫白磷弹。果然名不虚传,厉害得让人后怕。” “我带兵这些年,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识这玩意儿。” “不得不服,贵团的装备水准,真不是寻常部队能比的。” 白磷弹成本不高、工艺不难,可杀伤效率与战场震慑力,却远超多数同类武器,堪称一把锋利无比的“战术尖刀”。 它还有一个突出优势:哪怕在密闭空间或狭窄工事里,也能迅速引燃、极速升温,上千度烈焰所及之处,生物无一生还。 白磷的易燃性、燃烧时释放的极高温度、以及产生的滚滚浓烟,恰好契合了战场上的特殊需求……这种武器就是白磷弹,其发射瞬间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 如今虎贲团已列装白磷弹,这让楚云飞心头一紧,倍加警惕…… 苏墨主动向楚云飞透露了白磷弹的存在。 一方面,他觉得这事本就无需遮掩——楚云飞亲眼见过这玩意儿,若再藏着掖着,反倒显得格局小、心眼窄。 白磷弹,本就是虎贲团压箱底的利器。 既然是王牌,索性坦荡亮出来。 另一方面,这也是一种无声却有力的震慑——不仅针对楚云飞的三五八团,更是对整个晋绥军的一种警示,自然得让他清清楚楚。 第723章 他们根本不是人,连禽兽都不如。 楚云飞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扬,目光沉静地看向苏墨:“真没想到,你们虎贲团还藏着这么硬核的装备,我楚云飞由衷佩服!” 苏墨轻笑一声,直截了当地说:“楚兄,我猜你心里正琢磨呢——用这种狠烈的武器,是不是太不讲人道?” “而且,这也不像咱们八路军一贯的打法吧?我料你心里八成是这么想的。” 白磷弹在东平河战役中对付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伪军第十三师的场面,的确震撼人心,也的确令人不忍直视。 正因如此,楚云飞内心确实闪过这样的念头。 毕竟,八路军向来以灵活机动、依靠群众、讲究战术着称,极少动用这类大面积杀伤性燃烧武器。 他也十分清楚:倘若虎贲团没动用白磷弹,这场仗绝不会打得如此干脆利落;虎贲团的伤亡,也绝不会压得这么低。 这是实打实的结果。 毕竟,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伪军第十三师,战力不弱,装备精良,绝非乌合之众。 虽有此念,楚云飞嘴上当然不会承认,只是含笑回应:“苏兄,你多心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一仗大获全胜,全歼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伪军第十三师,对日寇的震慑力,远超以往。” “再说了……鬼子人人该杀。只要能赶走侵略者,什么手段都值得用。” “白磷弹确实凶猛,甚至显得残酷,但用来收拾这群畜生,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们根本不是人,连禽兽都不如。” 苏墨听得出楚云飞话里留了余地,不过这已无关紧要。 他淡然一笑,迎着楚云飞的目光说道:“楚兄,我实话实说——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想想,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伪军第十三师,为何偏偏出现在东平镇?” 楚云飞答:“定是冲着新中村根据地来的,围剿你们虎贲团。” 苏墨冷笑一声:“呵……楚兄,我不是夸口。你们也清楚,我们虎贲团到底几斤几两。” “眼下新中村根据地一线作战部队就有一万出头,新兵暂且不算。单凭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加伪军第十三师这两万五千号人,就想啃下这块硬骨头?门都没有。” “别说这两支部队——再多一万日伪军压上来,照样攻不破我们新中村!” 这话,够硬气。 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伪军第十三师,实力确属不俗:坦克开道、重炮压阵、火力配置齐全,妥妥的主力野战兵团。 可要想拿下新中村根据地?还真不够看。 首先,根据地防御体系早已固若金汤。 明堡暗垒、纵横战壕、四通地道、环形炮楼、隐蔽地堡、交叉火力网、高射炮塔……样样齐备,层层设防。 如此严密的工事群,足以扛住他们的反复强攻。 其次,虎贲团今非昔比。 过去虽强,但在装备更新与兵力规模上,仍有明显短板。 如今,虎贲团已完成多轮换装:坦克列装成建制,战机具备起降能力,重炮覆盖纵深,高射炮织成防空网……火力层级全面跃升。 更不用说,仅一线战斗员就逾万人;若算上补充兵员与后勤保障力量,整体战力堪称惊人。 最后一点,虎贲团还有大量外派独立作战单位,散而不乱,召之即来。 一旦根据地告急,苏墨一声令下,各营即可火速回援。 真到了那一步,别说两万五千日伪军——就算翻倍增至五万余人,胜负也未可知。 这就是虎贲团的底气。 苏墨说“再来一万也拿不下”,已是刻意收敛锋芒,留有余地。 按楚云飞对虎贲团的了解,筱冢义男调遣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伪军第十三师直扑新中村,根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虎贲团,实在强得离谱。 楚云飞望着苏墨,语气转沉:“那苏团长,依你看,这两支部队出现在东平镇,真正图的是什么?” 苏墨点头:“楚兄说得对,他们确实是冲我们来的。” “但筱冢义男不傻——他心里明白,单靠这两支部队的本事,根本啃不动我们新中村,更别提彻底铲除虎贲团。” 所以他们表面上调遣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伪军第十三师扑向我们新中村根据地,背地里却悄悄运来了毒气弹! 一旦鬼子在新中村根据地施放毒气弹,后果简直不敢想……楚兄,你心里清楚—— 毒气弹? 鬼子竟要对虎贲团的新中村根据地动用毒气弹? 虽说晋绥军和358团各自都建有情报渠道, 但楚云飞压根没收到半点风声。 要知道,新中村根据地住着二十多万父老乡亲啊! 真要是毒气一散,死伤少说几万人,多则十几万, 那可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听罢,楚云飞脸色骤然一沉。 说实话,他早就在琢磨: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伪军第十三师,怎么突然就冒了出来,直插东平镇? 这支日伪部队原本是冲着他楚云飞的地盘来的, 谁料虎贲团连夜急行、星夜兼程赶至东平镇,兜头就把他们围歼了。 整个过程透着股反常劲儿。 万万没想到,背后竟是这等阴毒图谋—— 鬼子要拿毒气弹血洗新中村! 楚云飞盯着苏墨,一时怔住,脱口问道:“苏兄,你的意思是……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伪军第十三师,本意是奔新中村去的,打算用毒气弹强攻你们虎贲团?” 苏墨点头道:“不错!不光地面部队开拔,他们还预备了空投毒气弹,打算从天上往下洒!” “面对这种灭绝人性的打法,新中村根据地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我甚至动过念头,带着虎贲团和乡亲们一起撤出根据地!” “好在咱们虎贲团的情报网够硬、反应够快,提前锁定了鬼子藏毒气弹的机场,也摸清了全套作战方案!” “于是我们的空军战机抢先升空,把那些毒气弹连同库房一块炸得干干净净——新中村的毒气危机,这才彻底解除了。”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接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鬼子想用毒气弹屠我们,我苏墨岂能咽下这口气?” “正好虎贲团刚列装白磷弹,我们就调转枪口,直接对东平河一带的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伪军第十三师,实施白磷弹空袭!” “楚兄亲眼所见的那一幕,正是这么来的——若不是鬼子先打毒气弹的主意,我也不会祭出白磷弹这一招。” “再者说……正如楚兄常讲的,这些鬼子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就算真用白磷弹收拾他们,也是罪有应得,毫无怜悯可言。” 楚云飞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虎贲团不惜连夜急进,抢在日伪军前面赶到东平镇,把他们一口吃掉!” “原来是鬼子早存了毒气灭村的歹心。” “幸亏你们虎贲团底子厚、动作快,否则新中村根据地早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帮鬼子,实在太狠毒了……” 第724章 眼亮,才能看得准、判得明、打得赢。 鬼子用毒气弹攻,虎贲团以白磷弹还——这反击既干脆,又正当。 楚云飞做梦也没想到,东平河这场大战的真正导火索,竟是这般阴险! 这事在他心里激起不小波澜。 不过,让他震动的倒不是虎贲团战力有多强——这点早已众所周知,不足为奇; 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虎贲团的情报能力。 这份本事,实在惊人。 要知道,东平河之战过去这么久,至今为止,晋绥军和358团仍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鬼子曾密谋毒气突袭。 两相对比,情报系统的差距一目了然。 打仗,除了拼枪炮装备,更拼的是耳目灵不灵。 情报,就是战场上的双眼。 眼亮,才能看得准、判得明、打得赢。 不得不承认,虎贲团的情报功夫,确实高人一筹。 更要紧的是——他们的信息网络才搭起来没多久, 可效能却已压过了在晋西北深耕几十年的晋绥军。 这未免太离谱了。 太不可思议了。 楚云飞抬眼望向眼前的苏墨,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自己和358团,在苏墨面前,怕是连底裤都藏不住。 这太可怕了! 倘若真与虎贲团为敌,恐怕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 毕竟人家不仅拳头硬,眼睛也亮。 换作是358团遭此毒气突袭,别说还手,连预警都难,结局只能是全军覆没。 楚云飞看着苏墨,由衷感叹:“苏兄,贵团的情报手段,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真叫一个厉害!” 苏墨朗声一笑:“哈哈哈,形势逼人嘛!在这块土地上跟鬼子较量,不把方方面面都练扎实,怎么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这次毒气弹风波,全靠咱们的情报网抢在前头!” 楚云飞点点头,目光扫过满桌菜肴,笑着举起筷子:“来……苏兄,咱们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吃得差不多了。 楚云飞侧身看向苏墨,端起酒杯饮尽一杯,开口道:“苏兄,这次我在东平镇设宴招待你,也多谢你赏光,拨冗前来。” 苏墨嘴角一扬,笑道:“楚兄太见外了,既然是你请客,我苏墨哪能不来?——白吃一顿不香吗?” 楚云飞颔首应道:“这话也实在……苏兄,我这儿还真有件要紧事,想和你当面商量商量,听听你的高见。” 苏墨放下筷子,神情一正,目光坦荡地迎上楚云飞,朗声道:“楚兄,咱兄弟之间还分什么彼此?有话直说,我洗耳恭听。” 聊了这幺半天,正题总算来了。 苏墨心里清楚得很,楚云飞此行为何而来。他故意装作懵懂热络,语气诚恳、姿态放松,反倒让对方摸不准他的真实态度——这正是他有意为之的障眼法。 楚云飞也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苏兄,那我就直说了。” “第二战区长官部此前已派过特派员与苏兄接洽,我也知道,苏兄向来是条快人快语的硬汉,所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东平河一役后,我去了一趟二战区长官部,面见了阎长官。” “阎长官对苏兄极为赏识,真心诚意想与苏兄结为同袍……说白了,就是诚邀苏兄加入晋绥军!” “晋绥军自建军以来,始终是一支能打硬仗、善打恶仗的劲旅。” “在晋绥军这个平台上,我相信苏兄的本领更能施展得开——这里,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舞台。” 晋绥军鼎盛之时,确实力压群雄。 推翻帝制之后,阎锡山的军事根基日益深厚。 1917年,他首次大规模扩编部队:将原有的两个步兵旅扩至四个旅,又陆续增设学兵第九、第十团,另加两个骑兵团;都督府直辖的工兵营、机枪营、宪兵营、卫队营各一营,全军规模一举跃升至十万人。 此后,他又一次扩军,整编为十二个旅、两个师、两个骑兵团、两个混成团。 中原大战前,晋绥军达至巅峰——兵力高达三十万,成为华北举足轻重的一支力量。 中原大战后,部队虽遭整编裁撤,国民正府只批准保留四个军的正式番号。 但全面抗战爆发前,阎锡山已在山西重新集结起二十万兵马。 装备方面,晋绥军同样底气十足。阎锡山能在山西稳坐三十年,背后功不可没的,正是太原兵工厂。 当时全国三大兵工厂,除东北沈阳兵工厂、湖北汉阳兵工厂外,太原兵工厂赫然在列。 其前身是清末山西陆军工艺实习厂。因山西地处内陆,从列强手中购械运费高昂、周期漫长,1920年,阎锡山便将原有军械所与铜元局合并,成立山西陆军工艺实习厂,并专程从魔都购进一套日产两万发子弹的自动装弹机,保障部队日常所需。 1924年,太原兵工厂更添飞机制造厂,仿制国外先进战斗机。 到1926年,该厂日均产能已达:手榴弹四千五百枚、子弹十二万发、迫击炮弹三千二百发;月产步枪一千五百支、手枪五百支、迫击炮三百门、机枪三百挺,另可少量生产野战炮及七十五毫米至一百毫米口径的榴弹炮。 这些枪械弹药,除自用外,还大量销往其他地方势力。 虽论武器精良程度尚不及列强,但在军阀割据的民国年间,晋绥军已属当之无愧的“头等武装”。 这也是苏墨常笑称“晋绥军肥得流油”的由来。 然而,全面抗战爆发后,晋绥军接连投入太原会战、忻口会战等重大战役,主力精锐几乎拼光。 残存骨干部队,最终被收拢至二战区长官部驻地——常林镇。 所以眼下这支晋绥军,比普通八路军略强些,但若与虎贲团相较,差距就十分明显了。 无论装备水平、后勤支撑,还是实战能力、晋升通道,虎贲团都在稳步超越。 苏墨笑意盈盈地望着楚云飞,道:“阎长官真是抬爱我苏墨啊,竟劳烦楚兄亲自出马,来做这个‘媒人’。” 楚云飞笑了笑:“只因阎长官认定,苏兄是难得一遇的将才!” “晋绥军摊子大、家底厚,更能托得住苏兄的本事。” “再者,阎长官亲口交代:只要苏兄肯来,即授少将军衔!” “若愿入陆军大学深造,毕业后直接晋升中将!” “苏兄,意下如何?” 陆军大学前身,是近代华夏唯一一所最高层级的军事学府——保定陆军军官学校。该校创办于1903年,校址在保定,历时四十四载,是当时存续最久、影响最广的军事院校。 换句话说,楚云飞嘴里的“陆军大学”,指的就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 第725章 换作谁,都想抢这个人。 抗战爆发后,该校增设兵学研究院,研究方向涵盖战略战术、战史分析、参谋勤务、国防规划、后方补给、总动员组织等核心课题。学员完成两年研修,成绩优异者,可留校任教。 民国二十三年二月,参谋本部正式批准并颁布《陆军大学附设特别班章程》,明确在陆军大学内增设特别班,专门培养少将及以上级别的高级军官,每期招生限定在六十至一百人之间,学制为三年。 全面抗战爆发后,该校先后辗转迁往长沙、遵义、山城等地。 陆军大学,是当时国民正府设立的最高军事教育机构。 视军旅事业为毕生使命的帷园长,对这所学府极为看重,亲自兼任校长长达二十一年,从中培养出大批高级指挥人才与核心幕僚力量。 他更立下一条硬性规矩:凡未获陆大毕业资格者,不得出任集团军一级参谋长。 因此,中央军系统内的高级参谋骨干,绝大多数出自该校门墙。 堪称当时实力雄厚的顶尖军校。 苏墨望着诚意十足的楚云飞,嘴角微扬:“楚兄,你这份心意我明白……阎长官如此抬爱,还许我少将、中将之衔,实在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啊!” 担任第二战区司令长官?照楚云飞的意思,是想把苏墨整体纳入晋绥军体系。 而阎老西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先授少将军衔,再入陆大深造一期,即可晋升中将。 虽说眼下战事频仍,军阶授予五花八门、标准不一,但中将终究不是轻易能拿到的。 楚云飞本人是黄埔五期出身,算得上科班精英、天子门生……可打了这么多年仗,至今也不过是个上校团长。 足见少将、中将之位,分量极重,晋升之难,非同寻常。 当然——前提是这个衔级必须被各方承认。 有些地方军阀自封“上将”“元帅”,纯属虚名,毫无效力;顶多在自家地盘上唬唬人,一旦跨出辖区,连个普通文书都不如。 而阎老西许给苏墨的少将、中将头衔,却是晋绥军、中央军乃至多数地方势力共同认可的实职军衔,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语。 他直接抛出中将筹码,足见拉拢苏墨的决心之坚、诚意之足。 换作谁,都想抢这个人。 此前帷园长还曾派专员登门接触过苏墨,也是动了将他纳入中央军序列的心思。 阎老西清楚楚云飞与苏墨私交甚笃,才特地托他出面游说。 楚云飞含笑望向苏墨,语气诚恳:“苏兄,你的才干和战绩,大家有目共睹。” “单凭一己之力,硬是把虎贲团带成今日这般规模……可贵军总部呢?至今只给了你一个团长编制!” 苏墨稍一摆手,笑着接话:“不不不……我现在已调任八路军总部高级参谋长了。” 楚云飞略显意外,随即点头:“哦?总部高参?这职务确实不低。” “但我仍觉得,晋绥军才是建制完整、体系健全的正规部队,平台更扎实,更能让你施展抱负。” “阎长官也亲口交代过——只要你肯带虎贲团整建制加入,条件尽可由你提!” 苏墨轻轻颔首,笑道:“嗯……条件任我开?你们阎长官倒是大方得很。” 楚云飞道:“实在是苏兄本事过硬,难得的人才。” 苏墨随口一接:“那我要当第二战区司令长官,不知你们阎长官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一旁的方立功再也按捺不住,“啪”地一掌拍在桌上,厉声喝道:“苏墨,你太放肆了!”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那是整个战区的最高军事主官。虽无权统辖八路军,但在晋绥军及中央军驻该战区部队中,却是绝对权威。 苏墨张口就要这个位置,方立功自然勃然变色。 若真让他坐上此位,等于掌握二战区全部中央军与晋绥军的指挥权。 而在多数晋绥军官心里,第二战区司令长官,从来就只属于阎老西一人。 毕竟晋绥军能有今天,全靠阎老西一手经营、苦心维系。 正因如此,方立功才会反应如此激烈。 此刻他已是怒火中烧,万没料到苏墨竟敢狮子大开口,直指顶点。 苏墨见状,笑意不减,转向楚云飞道:“楚兄,你看,你们团的方参谋对我意见不小啊。” “我只是随口一提,他就拍桌瞪眼,喊得震天响。” 楚云飞面色一沉,看向方立功:“方参谋,你先出去。” 方立功还想争辩:“团座,这苏墨实在太过了!” “让他当二战区司令长官?我们心里只认一个长官——就是我们的阎长官!” “够了!”楚云飞脸色铁青,斩钉截铁道:“方参谋,立刻出去!” “这里轮不到你插话,马上离开!” “是!”方立功霍然起身,狠狠盯了苏墨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绷得笔直,满是愤懑。 怒不可遏,恨不能当场撕破脸。 倘若二战区司令长官真由一位八路军将领执掌,那成何体统? 待方立功退出后,楚云飞才缓缓转回目光,朝苏墨歉然一笑:“苏兄见谅,手下人失礼冒犯,我替他向你赔罪。” 说罢,端起面前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苏墨神情坦荡,笑意里透着几分从容。 “楚兄这话太重了……不过是些寻常事罢了!” “不过我也看得明白——我要真进了你们晋绥军,怕是难有立足之地。才说了两句话,就有人当面驳斥,这哪还有半分诚意可言?” 楚云飞赶紧摆手:“苏兄,还请体谅啊!” “你也清楚我们晋绥军的来路……这支队伍,是一步一个脚印,由阎长官亲手带出来的。在不少军官心里,阎长官就是唯一的主心骨、顶梁柱!” “方立功正是这样的人——听说你要接任二战区长官思令,他当场就按捺不住,情绪激动也是情理之中。” “还望苏兄别往心里去,回头我定严加管束方立功。” 苏墨微微一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因为不管晋绥军开出什么条件、许下多大承诺,他压根就没打算投奔过去。 楚云飞给苏墨斟满一杯酒,语气诚恳:“苏兄,实不相瞒……你若真带着虎贲团归入晋绥军,二战区长官思令一职确实不易,但副思令的位置,绝无悬念。” 虎贲团的战力,早就是明摆着的事实。 第726章 实力,才是硬道理! 只要苏墨真率部加入,阎老西必会立刻委以二战区长官部副思令之职。 这支队伍的硬实力,谁都看得见、摸得着——装备精良、作风凌厉、打起仗来干脆利落。 有了虎贲团,晋绥军真能横着走! 当年中原大战还没打响时,阎老西就敢凭晋绥军和帷园长叫板;如今若再添虎贲团这把尖刀,那更是底气十足、无所顾忌。 副思令之位,稳稳当当。 苏墨抬眼看向楚云飞,语气直率:“楚兄,你我兄弟相称,既是自己人,话也就不用绕弯子了。” “无论你们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加入晋绥军。” “说实话,阎长官给的价码确实不低——少将、中将衔,二战区副思令,样样都是实打实的厚待。可我心里清楚,该怎么选。” “八路军才是我认准的方向,我和晋绥军,终究不是一路人。” 身为穿越者,苏墨怎会糊涂到去投靠晋绥军或忠秧军?那不是自断前程吗? 更何况,他眼下已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谁搭台唱戏。 单凭新中村根据地和虎贲团这两块根基,就已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楚云飞虽早料到这个结果,却仍不愿轻易放弃,又试探着问:“苏兄,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只要你肯来,兵力、装备、补给,晋绥军全力保障!” 苏墨笑了笑,语气平和却坚定:“楚兄,说句实在话——” “现在的虎贲团,还用得着依附谁吗?” “用不着。” “兵员扩充?虎贲团扩编的速度和规模,楚兄想必也早有耳闻。这么快的发展势头,根本无需外力补充,光靠自己招兵、整训、成建制扩编,就绰绰有余。” “武器装备?我放句实在话——整个西北,还有哪支部队的装备比虎贲团更先进?” “我们名义上是个团,可飞机、坦克、重炮一样不少,连m1加兰德步枪这样的全自动步枪都已列装。这些家伙什,谁家能比?” “晋绥军和阎长官,能配得上吗?” 稍作停顿,苏墨接着道:“再说后勤——新中村根据地,就够用了。” “你瞧虎贲团这一路走来,靠过八路军支援一粒米、一颗子弹吗?没有吧?” 这番话一出,楚云飞顿时语塞。 苏墨字字属实。 如今虎贲团的后勤体系,早已自成一体。 虽只依托一个根据地,却足以支撑全团所有开支与战备需求。 新中村根据地内,军校、野战医院、兵工厂、被服厂一应俱全,吃穿用度、弹药补给,全部自主运转。 从建团至今,虎贲团从未仰仗八路军提供任何物资或后勤支持,完完全全是自己闯出来的。 现在,更不需要任何援手。 苏墨看着楚云飞,语气笃定:“楚兄,新中村根据地虽小,可该有的后勤机构,一样不缺。” “吃饭穿衣、看病养伤、造枪铸弹,全靠自己搞定,半点不求人。” “你说,我若加入晋绥军,图的是什么?” 的确如此。 虎贲团崛起得太快,新中村根据地发展得太猛。 正因如此,整支部队早已实现闭环运转、自给自足。 楚云飞一时哑然,脸上略显窘迫,迟疑片刻才开口:“苏兄,我承认……你们虎贲团确实厉害。可真的一点都不再考虑考虑?” 苏墨答得干脆:“不考虑。” “投奔晋绥军对我而言,实在没什么实质好处,顶多给个军衔、安个职务之类的——可这些全是虚名……对我来说,压根儿不值一提!” “所以我绝不会加入你们的晋绥军。” “再说了,当初阎长官开出的条件可比现在优厚得多,我都没点头,你觉得我还会答应晋绥军吗?” “实话讲,要是我想进中央军,人家连门槛都不设,任我挑、随我选。” “所以楚兄就别费心劝了,我是铁了心不入晋绥军的!” 实力,才是硬道理! 正因手握实打实的力量,苏墨才真正掌握了谈判的主动权。 在他眼里,无论是晋绥军还是中央军,对虎贲团的发展都起不了多少作用—— 武器装备、兵员规模、后勤补给、经费供给……这些全靠自己搞定,根本不用仰人鼻息。 正如苏墨所言,晋绥军和中央军能给的,无非就是几枚肩章、一纸委任状罢了。 而这些东西,在他看来,轻如鸿毛。 眼下他在八路军里虽没授衔,名义上只是个团长兼总部高级参谋长,可实际带的是虎贲团。 挂着团长头衔,干的却是军级指挥的活儿——这份分量,足以让鬼子闻风丧胆,也让晋绥军和中央军抢破脑袋。 说到底,从来都是拳头硬的说话算数。 不是看你肩上扛的是少将、中将还是上将,更不是看你头上顶的是师长、旅长还是军长。 这些虚名,真没那么重要。 古时候皇帝够威风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登峰造极。 可一旦大权旁落,被宦官或权臣架空,照样活得不如一条狗。 自古以来,“实力为王”这条铁律,从未变过。 苏墨虽是个团长,但统率的是虎贲团。 这支部队虽叫“团”,论兵力、论战力,早就远超一个集团军,堪称恐怖。 所以他压根不在乎什么军衔、职务。 八路军本就不搞授衔制,只给了他一个团长编制,但这又如何? 他要的是杀敌报国,不是争那几颗金星、几个虚职。 楚云飞见苏墨态度如此坚定,轻轻叹了口气,道:“好,人各有志,我不强求。苏兄,祝你前程似锦!” “来,咱们满饮此杯!” 两人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苏墨放下酒杯,目光坦诚地望向楚云飞:“楚兄,说实话——我打心底敬佩你。你有本事、有担当、有抱负、更有信仰,是难得的将才。” 作为穿越者,苏墨熟读《亮剑》,清楚楚云飞的底细。 他带兵打仗的功底扎实得很,尤其得益于黄埔军校的系统训练。 无论哪个年代,黄埔军校在军界的地位都稳居前列,其教学理念与实战导向尤为突出。 从那里出来的军官,军事素养普遍过硬。 将军岭一役中,楚云飞曾专门提醒部下:炮火不能连续猛轰,否则容易暴露位置。 可惜对手是狡诈的山本,还是被识破了,导致炮营遭重创,他也受了重伤。 这恰恰说明,他不仅是敢打的指挥员,更是懂谋略、重细节的优秀统帅。 更难得的是,楚云飞为人低调务实,胜仗打了无数,却从不争功逐利;遇事沉得住气、拿得准主意,对部下有情有义,对家国有忠有信——这样的将领,实在不多见。 在苏墨看来,楚云飞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是真正值得倚重的军事人才。 楚云飞听罢,微微一怔:“苏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墨笑着望向他:“楚兄,不瞒您说,我们虎贲358团最近扩编太快,我正打算新设一个综合步兵营。” “您是公认的能征善战之将,我想诚邀您来我们虎贲团担任营长,不知您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楚云飞和同桌几位军官全都愣住了。 楚云飞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727章 碾压358团整建制,毫无压力。 他怀疑自己听岔了:苏墨这是反向挖人?还要让他去当营长? 堂堂黄埔五期高材生,去当一个营的主官? 这事太出人意料了。 楚云飞嘴角微扬,略带调侃地问:“苏兄,我没听错吧?您真想请我去虎贲团当营长?” 苏墨笑着摇头:“一字不差。楚兄,我是真心实意请你来当营长。” “事情是这样——东平河大捷震动四方,等于给我们虎贲团做了块金字招牌。最近各地热血青年纷纷来投,队伍扩充得很快,所以我决定再建一个步兵综合营。” “您别小看这个‘营’字,里面人数底线就是七八千,枪械齐整、装备精良,绝非普通编制可比。” “换句话说,您若来我们虎贲团当营长,手下兵力、火力、保障条件,全都比您现在在358团当团长时强得多。” 确实如此。 虎贲358团的一个营,实际规模早已堪比一个旅,甚至接近一个整编师——实力之雄厚,令人咋舌。 所以,在虎贲团里当营长,实际掌握的权力和资源,差不多相当于别处的旅长、甚至师长。 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楚云飞:“苏兄……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清楚!” “你们虎贲团扩张之快,实在令人咋舌——一个营动辄几千号人!可我要是真去了八路军,在你们那儿当个营长,这不光是折损我楚云飞的颜面,更是砸了黄埔军校的招牌啊!” 黄埔军校,那是近代华夏最负盛名、影响力最广的军事学府,与保定军校并称国内两大顶尖军校。 它由帷园长亲自执掌校务,多年以来,培养出大批将帅栋梁和统兵大员。 尤其是前五期学员,素质尤为过硬。 须知,第六期毕业的戴老板,后来都能执掌军统大权,深得帷园长器重;那第五期出身的楚云飞,分量又岂在话下? 可以说,黄埔前五期,几乎全是帷园长亲手调教的嫡系门生。 若楚云飞真去虎贲团屈就营长一职,面子上确实难堪! 苏墨不紧不慢,嘴角微扬:“楚兄,这话可就不妥了。” “打仗拼的是实打实的本钱,不是虚挂头衔、空顶名号……就算我给你挂个元帅军衔,却不拨一兵一卒、不配一枪一弹,你这个元帅,难道真能号令千军?还是说,只落得个光杆司令?” “可你来我们虎贲团当营长,手下管着几千、上万人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这分量,比你在晋绥军当团长,强出何止一截?” 虎贲团一个营的兵力配置和武器实力,的确远超常制。 碾压358团整建制,毫无压力。 说白了,哪怕楚云飞真去了虎贲团当营长,除了军衔不如在358团高,其余方方面面——兵员数量、火力配置、后勤保障、作战能力——没有一样落在晋绥军358团之后。 这点,楚云飞心里明镜似的。 虎贲团有多硬气,他比谁都清楚。 但楚云飞这个人,向来重原则、守信念。 他轻轻一笑,语气沉稳:“苏兄,贵团的实力,我毫不怀疑。你们一个营,少则数千,多则近万,规模直逼旅级、师级单位。” “不过,正如你不肯投奔晋绥军一样……我也绝不会加入八路军。” 这个结果,苏墨早有预料。 他目光坦荡,直视楚云飞:“楚兄,再想想?真不考虑了?” 楚云飞声音低沉而坚定:“苏兄弟,不必再劝了。诚然,晋绥军比不上虎贲团,但我楚云飞,始终忠于自己的统帅,也信守自己的信念。” 苏墨点点头:“好……那我也不强求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一队全副武装的晋绥军士兵猛地闯进屋内。 领头的正是方立功。 人人端着上了膛的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苏墨。 魏大勇当场绷紧神经,双枪瞬间出鞘,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楚云飞。 他心知肚明:满屋子持枪士兵,硬拼绝无胜算。 擒贼先擒王——必须第一时间控制住楚云飞!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局面,苏墨却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然望向楚云飞:“楚兄,这就是你待客的方式?鸿门宴?” 鸿门宴,典出西汉初年。 公元前206年,刘邦率先入关灭秦,驻守咸阳。为防项羽西进,他派兵扼守函谷关。双方实力悬殊,刘邦采纳张良建议,拉拢项羽叔父项伯从中斡旋,遂亲赴鸿门拜见项羽。 席间,项羽谋士范增授意项庄舞剑,意在伺机刺杀刘邦;而被刘邦收买的项伯亦拔剑共舞,以身相护。关键时刻,樊哙持盾带剑闯入帐中,刘邦才得以脱身。 后世便以“鸿门宴”喻指表面设宴款待、实则暗藏杀机,居心不良的邀约。 楚云飞见状,脸色骤变,猛回头盯住方立功:“方立功,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场面,根本不在楚云飞预料之中。 整件事,全是方立功擅自做主,悄悄布下埋伏,打算强行扣押苏墨。 换句话说,楚云飞压根没动过鸿门宴的念头,更不知方立功要来这一手。 此刻,他本人也是一头雾水…… 方立功这次,完全是自作主张,铁了心要拿下苏墨。 这不是楚云飞的授意,也不是阎长官的命令。 只因方立功看得明白:苏墨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哪怕背上违抗军令、遗臭万年的骂名,也要替楚云飞和阎长官除掉此人! 这才是他的真实盘算。 方立功迎着楚云飞的目光,挺直腰板:“358团座,我方立功向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这一回,我宁可抗命!” “苏墨一日不除,我军永无宁日!今日机会难得,纵使担上千古骂名……我也认了!” “苏团长,委屈你走一趟了!” 苏墨面色平静,毫无惧色。 楚云飞却再也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方立功,你疯了?” “你可知杀了苏墨会惹出多大乱子?何止背骂名?整个国家、整个民族,都要因此蒙受不可估量的损失!” “如今小鬼子把他当成头号眼中钉,你倒好,帮着敌人对付自己人?你还真没疯?” 方立功斩钉截铁:“我没疯!” “我清楚苏墨和虎贲团的分量……也明白他们在抗战中立下的赫赫战功。” “可团座,您有没有想过——等抗战一结束,苏墨和虎贲团,就会变成咱们最棘手的对手!” 楚云飞扫视一圈在场持枪戒备的晋绥军士兵,厉声喝道:“全都把枪放下!” 没人动。 枪口纹丝不动,齐刷刷指着苏墨。 第728章 方立功,你这是要逼宫? 这些兵全是方立功一手带出来的亲信,此刻只认他一人号令。 楚云飞的话,在他们耳中,形同虚设。 楚云飞脸色骤沉,声音绷得极紧:“方立功,你这是要逼宫?!” “我命令你立刻撤走部下,否则按军法严办!” 方立功却已打定主意,毫不退让:“团座,机不可失啊!” “今天若放苏墨安然离开,无异于纵虎归山!” “等我拿下苏团长,任凭您处置,绝无二话!” 他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魏大勇反应极快,早在第一时间便闪身上前,枪口稳稳抵住楚云飞后腰——楚云飞,已被牢牢钳制。 方立功可以不顾苏墨生死,却万万不敢拿楚云飞的命去赌。 这也是为何十几杆枪齐指苏墨,却迟迟扣不下扳机的缘由。 楚云飞与方立功表面针锋相对,倒像唱一台戏。 可苏墨心里透亮:楚云飞确是被蒙在鼓里,这场鸿门宴,全是方立功私自设局、独断专行。 方立功转向楚云飞,低声道:“团座,对不住了。” 又猛地盯住苏墨,语调森冷:“苏团长,请立刻让警卫员缴械、放人!否则,格杀勿论!”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围拢过来,苏墨却神色如常,不见丝毫慌乱。 啪、啪、啪—— 他不紧不慢地拍起手,嘴角含笑:“今儿这顿饭,真让我长见识了,总算明白什么叫‘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方立功冷声道:“苏团长,别怪我心狠——只怪你和虎贲团太扎眼、太能打了!” 苏墨轻笑一声:“方参谋这盘棋,倒是下得够远啊!” “抗战还没打完,您已开始筹谋下一场仗了?眼光确实长远,格局不小。” 方立功坦然点头:“苏团长,我打心底佩服你!” “你打鬼子从不含糊,是小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让他们吃尽苦头、损兵折将。尤其东平河那一仗,虎贲团打得干脆利落,硬是把鬼子主力给撕开了口子!”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敢掉以轻心——怕将来两军对垒,你我真刀真枪碰上,我这358团,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楚云飞看向苏墨,语气沉重:“苏兄,抱歉。” “你或许不信……这事,我真的一无所知。这鸿门宴,不是我授意的。” 方立功立即接口:“团座,不必解释!这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您毫无干系!” “我清楚后果,可我不后悔!” “苏团长,再问一遍——让你的人,立刻缴械!” 魏大勇枪口未松半分,声音冷硬:“劝你们识相点,马上扔枪!不然,你们团长,当场毙命!” 双方僵持着。 楚云飞在魏大勇手里,方立功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可要他下令收枪,更是痴人说梦。 苏墨目光缓缓掠过楚云飞、方立功,脸上笑意未减,声音却沉了下来:“没关系……你们尽管开枪。” “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我若死在东平镇,358团五千多号人,一个也活不过明天!” “五千多人给我陪葬?这排场,倒也不小。” 话音落地,方立功与楚云飞齐齐变色,额角青筋微跳。 不错——眼下楚云飞性命悬于魏大勇之手,而整个358团上下五千余官兵的安危,也全攥在苏墨一句话里。 倘若苏墨在358团团部遇险,虎贲团第一波反击必是空中轰炸;烈焰未熄,装甲车与坦克已碾压而至;随后骑兵突进、步兵合围——四面八方,主力尽出,358团将在极短时间内被彻底抹平! 这不是恐吓,是赤裸裸的威慑。 苏墨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他在东平镇出事,虎贲团必将倾尽全力,血洗358团! 无人可挡,亦无人敢拦。 358团虽是晋绥军精锐加强团,辖炮营加三个步兵营,满编五千余人; 可在虎贲团面前,不过是一块待切的豆腐——灭它,根本不用整团出动,一个营足矣,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方立功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苏墨,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苏墨笑了笑,语气平静:“字面上的意思,还能是什么?” “我若在东平镇倒下,358团上下,谁都别想看见第二天的日头。” “方参谋,各为其主,我懂。可这事儿,终究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方立功身子微微一颤。 没错,虎贲团的战力,早已不是传说。 东平河那场硬仗,至今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铁流奔涌,势不可挡。 别说如今的358团根本拦不住虎贲团,就算凑齐十个358团——也未必能顶住虎贲团的雷霆一击。 眼下晋绥军和八路军虽并肩抗敌,枪口一致对外,可一旦苏墨出事,虎贲团绝不会讲什么大局、顾什么情面,只会像疯了一样扑向358团,不死不休。 358团,十有八九会被连根拔起。 换句话说,苏墨此刻攥在手里的,是358团五千多号人的命。 方立功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盯着苏墨,声音发紧:“苏墨……你这是吓唬我?” 苏墨眼皮都没抬:“吓没吓唬你,试试不就清楚了?” “不过这回可没回头路——你要真想试,就把358团上下五千多条命,一起押上来赌一把。” 电视剧《亮剑》里,李云龙和魏大勇得抱着炸药包硬闯楚云飞的地盘。 可苏墨根本不用那样费劲——光凭虎贲团那股子碾压式的狠劲,就足以让方立功浑身发僵,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楚云飞也沉不住气了,开口道:“方立功,你真打算拉上358团全体弟兄,一块儿陪葬?” “虎贲团有多硬,我不用多说。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总不能拿五千多个兄弟的性命当儿戏!” 楚云飞是真的急了。 要是真在这儿干掉苏墨,非但替小鬼子铲除了头号劲敌,还把358团五千多人全搭进去,血本无归。 四周那些端着枪的晋绥军士兵,也都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吱声,更没人敢往前一步。 确实——358团真扛不住虎贲团的反扑啊…… 虎贲团太扎手了。 在场每个晋绥军官兵听了苏墨这话,心里都直打鼓,暗自掂量:这枪,到底还该不该端着? 方立功握枪的手也开始微微发颤,指节泛白,却迟迟落不下去。 可若真收手,自己辛辛苦苦布下的这场刺杀,岂不是功败垂成? 第729章 死了的人,永远不会再开口。 万一他活着回去翻脸清算,万一真被他秋后算账,万一……不放人,后果又会怎样? 方立功脑子乱成一团麻,各种念头来回冲撞,额角渗出冷汗,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短促。 “方立功……” 一个声音飘进耳中。 “方立功!方立功!” 意识渐渐聚拢,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方立功!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枪放下!” 他猛然回神,只见楚云飞正冲他连声大吼,嗓子已经嘶哑,显然已喊了许久。 “团座……不行啊。” 方立功下意识看向苏墨,正对上对方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嘴角甚至微微扬起一丝讥诮。 他心头一紧,手心全是汗。 “方立功!你违抗军令、擅自调兵,够上军事法庭枪毙十回了!” “看在358团五千多弟兄活命的份上,把枪给我扔了!” 楚云飞死死盯着他,嗓音发颤,眼里全是痛惜。 他舍不得自己一手带出来的358团,更不愿它将来被人一口吞掉,落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楚云飞一字一句砸进方立功耳中,他肩膀明显垮了一截,眼神开始游移,终于动摇。 方立功难以置信地再望向苏墨,又一次撞进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里。 他知道,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好!苏墨,算你狠!” 他咬着牙松开手指,手枪“啪”一声掉在地上,随即挥手示意手下收枪。 “哈哈哈,方参谋,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苏墨朗声大笑,起身拍了拍衣襟,笑眯眯地朝方立功踱过去。 “358团,果然是将才济济!”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字字带刺。 “苏兄,我相信方参谋也是出于对我的安危和战局全局的考虑,才一时失策。此事,我定会严查严办。” 楚云飞转头盯住方立功,厉声喝道:“还不赶紧给苏团长赔礼道歉!” 方立功本就憋着一口气,此刻被当众呵斥,脸上更是挂不住。 “我……” “道歉!” 话没出口,楚云飞已再次断喝。 碍于长官威严,方立功只得强压怒火,极不情愿地转向苏墨。 “对不起,苏团长,之前是我莽撞失礼,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宽恕我这一回。” “哈哈哈,方参谋也会低头认错?稀罕!” 苏墨毫不留情,顺势再刺一句。 “你——” 眼看火药味又浓了起来,楚云飞立刻上前一步,摆手打断:“行了行了,道歉也道了,方立功,你马上离开团部!” 表面是斥责驱逐,实则是在护他——怕他再待下去,真惹出更大祸事。 毕竟真要撕破脸,吃亏的只能是他。 “哼!” 方立功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苏墨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宴会厅。 众人刚松一口气,以为风波已平,谁料——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开,撕裂了满堂寂静。 方立功应声扑倒,后背赫然绽开一朵血花,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地面。 他双眼圆睁,气息已绝。 “方立功!方立功!” 楚云飞猛一回头,只见苏墨正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把沙漠之鹰,枪口余烟未散。 这一枪,正是他亲手所开。 “做错了事,就得担后果;死了的人,永远不会再开口。” 苏墨一字一顿,面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掸去肩上一粒灰尘。 但楚云飞却不是这般反应,他双眼寒光凛冽,一眨不眨地死盯着苏墨。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凭自己这点兵力,根本啃不动虎贲团这块硬骨头。 这口气,只能咽下去。 再说这一回,确实是方立功先越了界、坏了规矩。 可苏墨也未免太不留情面了吧? 竟当着他的面,当场击毙方立功? “楚兄,‘煽动哗变’这顶帽子,在军中可是压死人的罪名啊。” 苏墨脸上笑意不减,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搭上楚云飞的肩头。 “哈哈哈,那是自然!这种事若上了军事法庭,脑袋都保不住!” 那可是跟了他七八年的老参谋,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楚云飞也只能咬牙吞下委屈。 “那就好!我这可是在替你肃清内患,给358团扫掉一块绊脚石。” “理当如此!” 苏墨笑着在他肩上拍了两下,随即转身,径直走回自己座位。 眼前这一幕,早把在场士兵吓得手脚发软;魏大勇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参与哗变的晋绥军官兵,个个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全都撤出去!” 楚云飞朝他们挥了挥手,话音刚落,众人便争先恐后涌出屋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其实苏墨枪毙方立功,并非无端逞凶——分明是方立功先拔枪、枪口已抵住对方太阳穴。换作谁,都只能这么干。 “苏兄,实在对不住,今儿这顿饭局,让您受惊了。全是楚某失察之过,自罚三杯!” 说罢,楚云飞端起酒杯,仰头连干三盏。 “哈哈哈,楚兄好豪气!我陪您满饮三杯!” 粗茶淡饭用罢,苏墨也不愿再多逗留。 “楚兄,这席面吃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告辞了。”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 “苏兄,还是那句话——真对不住您了。” 苏墨没多言,只走到楚云飞跟前,冲他微微一笑。 忽又似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楚兄,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该不该讲?” “但说无妨!” 苏墨朝门口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拉住楚云飞,将他引至角落。 “虎贲团的实力,你心里有数吧?” “自然清楚。” “阎长官和帷园长待你不薄,咱们心知肚明。所以我诚心邀你一道并肩作战。” 苏墨打心眼里看重楚云飞,这份招揽,半点虚伪也没有。 正所谓英雄相惜,不过如此。 “哼……” 楚云飞轻笑一声,语气却沉了下来。 “苏兄也清楚我的脾性——八路军,我是绝不会加入的。” 苏墨神色随之收敛,笑容敛尽,眉宇间透出几分肃杀,与平日谈笑自若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前我就讲过:抗战一结束,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那一仗的惨烈,不会比眼下这场抗曰差半分。” 作为穿越者,苏墨对之后的局势洞若观火。 楚云飞听罢,反倒仰天大笑:“将来的事,将来再议;眼前的日子,我还得好好盘算。” 这话一出口,拒绝之意,已是毫不掩饰。 “你要明白——到最后,你们恐怕只剩一座孤岛可守。” “真到那时,再想回头,就彻底晚了。现在投奔我,还来得及。在我这儿,你大可放手施展抱负。” 苏墨说得笃定,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可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心头一震——字字铿锵,毫无转圜,活脱脱就是《亮剑》里那个铁骨铮铮的楚云飞。 第730章 拿什么打?拿嘴喊吗? “苏兄,阎长官待我不薄,我一路晋升,全靠他提携;我又是黄埔出身,校训刻在骨子里,您该知道吧?” 黄埔军校名震天下,苏墨岂能不知。 “亲爱精诚——孙先生亲题。” 苏墨刚念出前四字,楚云飞立刻接上: “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楚云飞宁死,也不入八路军!” “不管阎长官日后如何,也不管晋绥军将来会不会被围歼,我楚云飞,绝不会临阵脱逃、弃旗而走!” 见他态度如铁壁般不可撼动,苏墨明白,再多言语,也是白费力气。 “好!” 他突然拊掌而笑。 “楚兄,我果然没看错人!” “来!我敬你一杯!” 酒过三巡,饭菜将尽。 “楚兄,今日虽有些波折,可你我之间,确是肝胆相照!” “来人,牵苏团长的马过来!” 一名警卫员快步从马厩牵出苏墨那匹神骏战马,稳稳停在他身前。 楚云飞望着那昂首挺立的良驹,脱口赞道:“好一匹千里马!” 随后,警卫员扶苏墨翻身上马。 “今日之事,莫要挂怀!我楚云飞,向你赔礼了!” 他又唤来几名亲信侍卫,命他们一路护送苏墨返程,以防路上生变。 “哈哈哈,楚兄不必如此周全!我又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天色不早,我这就启程了!” “驾!” 一声鞭响,苏墨策马当先驰出,身后几骑紧随其后,蹄声渐远,扬尘而去。 目送苏墨一行消失在视线尽头,楚云飞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地。 回想方才一幕,若稍有闪失,358团怕是要顷刻倾覆! 幸而苏墨行事沉稳、进退有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了方立功…… 这时,副官孙铭快步走近。 “团座,那小子走了?” 说话时都屏着气,神色紧张,显然被苏墨吓破了胆。 “总算走了……唉,可算送走了。” 楚云飞长叹一声,孙铭听了也是心头一沉,乱作一团。 “这虎贲团——兵力悬殊、装备代差、兵员素质更没法比。真要打起来,咱们连招架之力都没有,纯属一边倒的碾压。” “拿什么打?拿嘴喊吗?” 其实饭局上楚云飞就反复琢磨过苏墨的话,越想越觉得句句戳中要害。 尤其是将来若真动起手来,别说眼下虎贲团已非昔日可比,单看他们后续发展势头,双方交手,胜算几乎为零。 那白磷弹的威力至今让他夜里惊醒,更别提人家往后还可能捣鼓出什么更狠的家伙。 “唉,世事难测啊……说不定哪天虎贲团自己就散了架,谁说得准呢?” 孙铭宽慰他别太悲观,毕竟未来的事,谁也攥不住。 楚云飞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眼下咱们内部更是乱象丛生:军官之间互相防备,贪腐成风,克扣军饷、欺压士卒不说,连老百姓的口粮都敢抢——这哪是正规军,活脱脱一伙山匪!” 一想到中央军和地方部队里那些乌烟瘴气的勾当,楚云飞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满是无力与愤懑。 的确,大小事务全由几个高官拍板定调,下级军官哪怕有好主意,层层上报时早被截留瓜分,油水全进了上头腰包。 甚至到了不塞点好处费,连报告都递不到上面的地步。 结果就是各地驻军频频出事,高级军官的队伍却越来越肥。 这样的队伍,还有啥前途可言? 孙铭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问:“团座,您心里可有打算?” 只见楚云飞脸上紧绷的皱纹慢慢舒展,一个念头正悄然成形。 只是此时,那想法仍只盘踞在他自己脑中,尚未吐露半分。 他没应声,只微微扬起嘴角,目光投向远处,若有所思。 东莞平镇外。 “苏团长,前面不远就到地界了,我们就不远送了,告辞!” 话音未落,几名警卫已策马折返,扬尘而去。 魏大勇气得脸发烫,冲着背影直嚷嚷:“这护送也太潦草了吧!刚出东平镇几步路,人就蹽没影了!” 苏墨神色平静:“少说两句。我早瞧见他们脸色不对,八成是嫌烦了。” 刚把人家参谋给毙了,晋绥军士兵心里能没火气? “呸!真不是玩意儿!” 魏大勇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团长,您跟楚云飞在里头聊得咋样?” 听他这么一问,苏墨侧过脸,唇角微翘。 “你觉得,我能吃这个亏?” “哈哈哈,瞧您这神气劲儿,准是没吃亏!” 魏大勇一看苏墨那副得意劲儿,心里立马有了底——团长的心思,他早摸得门儿清。 “眼力不错嘛!” 苏墨笑着扬起马鞭,轻轻敲了下他脑门,疼得魏大勇龇牙咧嘴直缩脖子。 “团长,那场‘鸿门宴’,楚云飞到底知情不知情?” 说实话,这事来得太突然,现场所有人全懵了,谁也闹不清背后有没有人在推波助澜。 “哟,不是挺明白么,怎么反倒问我?” 见魏大勇一脸迷糊又带点憨愣,苏墨忍不住逗他。 “嘿嘿嘿,我脑子笨,哪比得上团长灵光!” “你这张嘴,倒挺会绕弯子!” 又是一鞭虚晃过去…… “行了,说正经的。” “这事,我断定楚云飞压根儿不知情。” 苏墨面色一肃,魏大勇顿时更纳闷了。 “为啥?方立功他有这个胆子调兵?没授权他敢这么干?” “要是楚云飞事先知道,为啥还放你进门?为啥让你带着枪进去?为啥不在我们踏进屋子前就动手?” 一连串反问砸下来,魏大勇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理不出头绪。 “我……我真整不明白啦。” “所以我说,楚云飞十有八九是被蒙在鼓里的。至于真相如何,目前谁也说不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方立功,铁定是点头拍板的人,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苏墨条分缕析,魏大勇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也不知是真听懂了,还是光顾着附和。 “这马颠得厉害,硌得我屁股生疼……” 前方渐渐浮现出几片树林,越往前行,林子越密,视线也愈发模糊,林间动静再难看清。 “团长,四周视野受限,小心埋伏。” 魏大勇一边紧盯林中动静,一边将背上的枪摘下,稳稳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嘎——嘎——嘎!” 几声乌鸦嘶叫猝然响起,众人齐刷刷扭头盯过去,手心不知不觉渗出一层汗。 “妈的,这时候瞎叫唤个啥……” 魏大勇刚抱怨出声,苏墨脑中猛地跳出系统警告:【危险临近,请宿主立即戒备。】 这一声如冰水浇顶,瞬间让他酒意全消。他霍然抬枪,枪口稳稳指向暗处,双眼死死锁住林间每一寸阴影。 “砰!” 枪声炸响,子弹贴着苏墨脸颊掠过,灼热气流扑面而来。 “团长,有狙击手!快隐蔽!” 众人迅速翻身下马,一边侧耳辨听枪响方位,一边把身子尽量压低,紧贴马腹躲藏。 “是曰军九七式狙击步枪!糟了,碰上个难缠的主儿!” 第731章 小鬼子,有种冲爷爷来! 苏墨一听那清脆短促的击发声和拉栓节奏,立刻断定——这是日制九七式带光学瞄准镜的专用狙击步枪,属九九式的衍生型号,专为远距离精准猎杀设计,枪声辨识度极高。 “团长,前面那块大青石能挡子弹,咱们先撤过去!” 魏大勇一把扯下帽子朝斜前方甩去,对方应声一枪打穿帽檐;两人趁他换弹间隙,猛蹬地面,一个翻滚就扑到了石头后头。 “听动静,应该就一个人。” 苏墨屏住呼吸,反复琢磨枪响传来的角度、间隔时长和回音变化,很快锁定了大致方位。 “东南方向!大勇,你身上还有啥能用的家伙?” 两人匆匆摸遍全身:一枚烟雾弹、一颗手榴弹,外加一只铁盘子…… “你这盘子哪儿来的?” 苏墨盯着那锃亮的铁盘,一脸错愕。 “嘿嘿,刚才吃饭瞅见老乡家这盘子结实又反光,顺手揣兜里了……” 瞧着魏大勇这副不争气的模样,苏墨真不知该骂他还是叹气。 可目光扫过那光滑如镜的盘面,苏墨脑中忽然一闪。 “别说,这盘子打得还真亮,当镜子使正合适。” 他嘴角一扬,伸手抄起铁盘,缓缓从石缝间探出去,微微调整角度。 “团长,我那盘子……” 透过盘面反射,苏墨瞥见身后林子密得连风都难钻,枝杈纵横、藤蔓交错——想悄无声息摸过去干掉对方,简直难如登天。 好在自己这边不是单打独斗。 “砰!” 一声脆响,子弹正中盘心,火星迸溅。就在那一瞬,苏墨眼角余光已牢牢钉住对面山坡下的灌木丛——狙击手就埋伏在那里! “我那盘子啊……” 刚还想着拿回去盛饭用,转眼就成废铁了,魏大勇心疼得直跺脚。 “和尚,掩护我!我盯住他了,在南坡底下那片藤蔓后面。我从右侧绕上去,你盯紧他,等我靠近后,立刻扔烟雾弹!” 话音未落,魏大勇已拔掉保险销,抬臂一掷——烟雾弹划出一道弧线,“嘭”地炸开,灰白浓烟翻涌升腾,瞬间吞没了敌方视野。 “就是现在!” 苏墨弓身疾冲,眨眼间钻进藤蔓丛,借着齐腰高的野草和垂挂的枝条掩护,一步步向山坡逼近。 而藏在暗处的,正是曰军顶尖狙击手——中衫正。 此人正是冈村那个老鬼子为瓦解我军后方抗曰力量,费尽周折从关东军特训队调来的王牌。 在狙击学校里,中衫正以超常的观察力、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力着称,外形硬朗、作风凌厉,枪法百发百中,临场反应更是快得惊人。 就这样,他被推入这场血火交织的战局。 中衫正并不知道,今天要对付的,竟是苏墨。 纯属偶然撞上。 没过多久,苏墨已摸到小山坡边缘,心里清楚:离那人,只剩几十步了。 突然,他发现前方地面横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可身体惯性太大,还是轻轻蹭了一下—— 他本能一滚,堪堪避开地雷引信触发的瞬间。 “轰!” 手榴弹在不远处炸开,火光一闪,位置彻底暴露! 魏大勇听见爆炸声,立马明白苏墨可能已陷入险境,端起枪就朝着中衫正藏身处“哒哒哒”连开数枪,硬生生把火力全吸过去。 “小鬼子,有种冲爷爷来!” 中衫正听见后方枪响,却纹丝不动——他清楚,真正的威胁来自前方。转身便朝苏墨方向疾速转移。 此时双方都隐在暗处,谁也不敢轻动,只靠耳朵和眼睛死死盯住对方,等一个破绽,等一次失误。 看谁先沉不住气。 “小鬼崽子!” 魏大勇打了半天,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既不还击也不挪窝,让他直犯嘀咕。 莫非他绕过去找团长了? 念头一闪,他心头一紧,拔腿就往苏墨那边冲。 可林子里杂草比人高,藤蔓缠脚,几步就辨不清东南西北。 “团长!团长!” 他边跑边吼,声音在林间撞出回响,却始终没人应答。 “刚才那声爆炸……莫非团长他……” 爆炸声、沉默、失联——三件事叠在一起,魏大勇额角青筋直跳,心口像被攥紧了。 “砰!” 又是一枪! “啊!团长还活着!他们还在交火!撑住,我来了!” 枪声就是信号,魏大勇撒开腿,朝着枪响方向猛冲。 原来,苏墨刚才衣角不小心刮到树枝,枝叶微晃,被中衫正一眼捕获。子弹几乎是贴着他头皮掠过。 幸亏苏墨早有警觉,提前缩身伏倒,才躲过一劫。 “他娘的,这小鬼子眼力也太毒了……” 苏墨非但没慌,反而热血上涌。 太久没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了,这种针锋相对、生死一线的较量,久违的紧张与酣畅,一下子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斗志。 既然碰上了—— 我苏墨,今天非得亲手会会你! 他刚要起身突进,远处突然又传来一声爆炸。 震得树叶簌簌抖落。 两人同时扭头—— 中衫正瞳孔一缩:另一个敌人,踩进他布下的第二道陷阱了。 但他究竟有没有毙命,谁也说不准。更要命的是,那爆炸声传来的方位,恰恰来自自己后方——此刻中衫正正被苏墨和魏大勇前后包抄,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稍有不慎,真可能被两人联手绞杀。 “混账!可恨的大夏杂碎!看我不把你脑袋轰烂!” 中衫正死死盯住躲在土坑里的苏墨,脑子飞速盘算:是继续压着他打,还是掉头去收拾那个刚引爆陷阱的家伙? 同一时间,苏墨听见那声巨响,心猛地一沉——魏大勇肯定踩雷了,生死未卜。他心急如焚,却不敢贸然探头,生怕暴露位置,反让中衫正抓住破绽。 就在两人各自僵持、犹豫不决之际,一个粗嗓门突然撕开寂静。 “团长!你还活着吗,团长?!” 是魏大勇! 声音正是从爆炸点方向传来的。 人没死,但听那调子,八成挂了彩。 “团长!他娘的倒了棵大树,直接砸我腿上了!你别管我,我来引他开火,你瞅准机会干掉他!” 原来刚才赶路时路况不清,魏大勇一脚踏进中衫正设下的诡雷区。 万幸树干替他挡下大部分弹片,可冲击力也震得整棵树轰然倾倒,结结实实把他压在底下。 中衫正听不出魏大勇喊的具体内容,却从那嘶哑又暴躁的腔调里,听出了对方正陷在困境里。 他嘴角微扬,端起步枪,稳步朝魏大勇的方向逼近。 “这和尚……纯粹乱闯!” 苏墨把对话全听进了耳朵,立刻断定中衫正已经转向魏大勇那边。 还掩护?自己都快被活埋了还顾得上掩护我?先救人再说! 他无奈摇头,轻抬枪托,缓缓探出一点,试探中衫正是否仍在瞄准自己这边。 见对方迟迟没有扣动扳机,苏墨一咬牙,翻身跃起,朝着魏大勇所在的位置疾奔而去。 被树干死死压住的魏大勇,此刻心跳如鼓。 第732章 这潜行功夫,实在太狠。 四周静得可怕,不知暗处有没有鬼子狙击手锁定了自己,更不知下一秒会从哪个角落飞来一颗子弹。 “小鬼子!有种就过来!朝你爷爷脑门上招呼!大不了等我团长来给我收尸!” 他抓起一块石头,朝着远处狠狠掷去,借着动静发泄焦躁。 这一幕,全落在百米外的中衫正眼里。 “愚蠢的大夏兵。” 可他只能看见魏大勇挥舞的手臂,其余身体都被粗壮的树干严严实实遮住。 周围地形开阔,毫无掩体,唯独这里勉强能当狙击点。 苏墨借着密林掩护,终于摸到离魏大勇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运气不错——魏大勇身侧恰好有一道旧战壕,刚好能藏住他整个人。 他顺手从旁边树上扯下几根带叶枝条,插在帽檐上;接着伏低身子,胸口紧贴地面,双肘撑地,双腿绷直并拢,只靠脚尖一点点发力,像条泥鳅似的往前蹭。 这是他们部队专训的潜行术,专为敌方狙击手眼皮底下转移设计。 按常规,这种挪法一小时最多前进一米。眼下哪还顾得上节奏?他全凭本能,一寸一寸往前爬。 一只甲虫顺着额头爬到鼻梁,痒得钻心。可身为老兵,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硬是咬牙忍住,继续朝魏大勇的方向匍匐。 魏和尚,回去不请我吃顿红烧肉,这事没完! 中衫正迟迟不见苏墨露头,心头泛起一丝疑云。 难不成这小子压根没打算救他? “砰!” 一枪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震得魏大勇浑身一颤。 “狗日的!往我头上打?有种冲我脸来啊!” “砰!” 又是一枪,依旧擦着魏大勇耳际飞过,没伤到皮肉。 苏墨越看越纳闷:真想逼我现身,该打伤魏大勇才对,好让我慌神冒头——可这瞎打一气,反而暴露自己位置,图什么?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醒悟:中衫正根本找不到合适角度,根本没法击穿树干打中魏大勇! 念头一闪,他加快动作,几息之间便爬到了魏大勇身边。 “喂!和尚!”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魏大勇差点叫出声。 他压根没察觉苏墨已摸到近前——这潜行功夫,实在太狠。 “团长?你啥时候来的?!”话音未落,惊喜还没散开,中衫正又一枪轰在树干上。 这次明显不同——弹着点比之前更深,树皮崩裂,木茬翻卷,眼看就要打透树干,直取魏大勇! “和尚!我看见他了!” “团长,别管我!先毙了那狗日的!” 魏大勇一见苏墨要起身救人,脸色骤变,急得直嚷。 “嘘——别出声!” 中衫正正透过瞄准镜扫视四周,忽见魏大勇手臂朝侧后方猛挥了一下,像是在跟谁说话。 他立刻调转镜口,循着方向细查,终于捕捉到苏墨正贴地缓移的身影。 可视线被树影和杂草割得支离破碎,始终无法套牢目标。 苏墨一边挪动,一边紧盯中衫正藏身的方向,连呼吸都屏住了,唯恐稍大动作便招来杀机。 “砰!” 枪声再响——这次子弹已深深嵌入树干,离穿透仅差毫厘! “小鬼子!狗曰的……来啊!干脆一枪崩了你爷爷!痛快点!” “和尚!” 千钧一发,苏墨猛然抬头,抬枪便射。 子弹精准贯入中衫正左耳,血霎时涌出,瞬间染红半边脸颊和脖颈。 “啊——!!该死的大夏猪!我的耳朵!!啊啊啊——” 剧痛刹那间窜遍全身,中衫正捂住血流不止的耳朵,迅速扑向另一处掩体。 苏墨见状,立马把挡路的树干掀到一旁,一把拽出魏大勇。 “快过来!” 两人翻进对面的战壕,低头检查枪械和弹药,动作利落。 死里逃生的轻松感猛地涌上来,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放声大笑。 “团长,回去您可得教教我这身潜行功夫!真神了!我压根儿没听见您靠近!” 魏大勇至今心有余悸——刚才苏墨竟像影子一样贴到他身后,自己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察觉。 “嘿嘿,想学?成啊,先请我吃顿硬货!救你差点把我老命搭进去,还顺带传艺?哼!” 苏墨咧嘴一笑,眼角一瞥,见魏大勇正撇着嘴,一脸不服气。 “还不是怕你出事,才摸黑过来找你……” “哟? 还委屈上了?” 瞧着魏大勇那副跟小孩似的憋屈样,苏墨摇头失笑。 “行吧行吧,回去教你不就完了!” 话音刚落,魏大勇顿时眉开眼笑。 “砰!” 一声脆响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苏墨的军帽被子弹掀飞,啪嗒掉在地上。 “妈的,这狗日的鬼子还没撤!” 中衫正挨了一枪非但没退,反倒觉得颜面扫地,铁了心要宰了这两个对手,才算洗刷耻辱! “团长,咋办?” 魏大勇绷紧下颌,咔嚓一声给步枪推弹上膛。 苏墨沉住气,低声道:“他这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咱们俩同时往左右两侧突击!” “你扔手榴弹掩护我,我正面跟他硬碰!” “团长,让我来!” 魏大勇刚张嘴,手腕就被苏墨按住。 “听命令,我上。” 见对面久久没动静,中衫正耐不住,扯着嗓子用生硬的中文叫嚷: “喂!两个大夏猪!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投靠我们大帝国军队!再不举手,统统毙命!” 喊完半天,战壕里依旧静悄悄。 “操你祖宗的小鬼子!” 魏大勇猛地跃起,甩手一颗手榴弹直奔中衫正藏身处。 苏墨同步冲出,疾速扑向左侧。 “轰!” 手雷炸开的巨响震得中衫正一哆嗦,抬眼再看,两人已分头狂奔,一时间竟不知该先打哪个。 “砰!砰!砰!” 魏大勇边跑边朝中衫正方向连续点射,火力全开,为苏墨争取逼近的时间。 中衫正很快盯上那个越逼越近的身影——正是苏墨! 他立刻调转枪口,瞄准、扣扳机! “砰!” 眼看就要击中,子弹却“当”一声撞在树干上,溅起一串火星。 苏墨一个侧滑翻滚,险之又险地避过。 见苏墨步步紧逼,中衫正不敢恋战,边撤边沿途布下几处简易陷阱。 魏大勇见状,拔腿便追。 “和尚!留神脚下!” 苏墨很快闯入陷阱区。 这些机关虽不算精巧,但专为拖慢脚步、扰乱节奏而设,躲起来格外费劲。 “砰!” 枪声乍起,身旁一枚诡雷应声引爆,气浪掀得苏墨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好在没触发其他埋伏。 原来中衫正一直潜伏暗处,瞅准时机一枪打中引信,引爆了苏墨脚边的地雷。 “团长!你没事吧?!” 爆炸声一起,魏大勇立马高声呼喊。 可苏墨咬牙没应声——一开口,位置就暴露了! 第733章 靠!这时候掉链子! 同一时刻,中衫正也捏不准苏墨是伤是亡,只能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那片烟尘。 突然,苏墨从侧翼腾身而起,抬手就是一串扫射! 中衫正猝不及防,慌忙缩头,子弹擦着钢盔掠过。 苏墨趁势猛冲,边跑边开火。 中衫正同样还击,但被密集火力压得难以瞄准。 听到枪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魏大勇笃定苏墨还活着,咧嘴一笑,拔足冲向交火点。 苏墨一边突进一边猛扣扳机,枪声却突然哑了。 “嗯?” 他抽出身上的弹匣——空了。 “靠!这时候掉链子!” 他二话不说,反手抽出腰间的沙漠之鹰,继续朝中衫正猛扑过去。 中衫正抄起一枚手雷掷出,“轰”一声炸开,气浪裹着碎石迟滞了苏墨的攻势。 他转身欲走,魏大勇却如猎豹般从斜刺里扑出,死死抱住他,两人翻滚着跌下土坡。 魏大勇身手不弱,可面对这种万里挑一的狙击好手,终究还是吃了亏。 “小鬼子!爷爷陪你练练!” 他飞起一脚横踢,却被对方轻巧闪过。 不料中衫正反手掏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稳稳抵住魏大勇胸口。 魏大勇本能闪避,对方却早有预判——“砰”一声闷响,子弹钻进他小腿,他身子一歪,重重磕在坡沿,当场昏死过去。 “和尚!” 苏墨赶到时正撞见这一幕,怒吼出声,抬手就是一枪! 两人一上一下,隔着土坡对峙,手枪子弹你来我往,打得火星四溅。 砰!砰!砰!…… 枪声又急又密! 不得不承认,这鬼子枪法确实刁钻…… 砰!砰!砰!…… 一通激烈对射后,双方骤然收声。 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 两人四目相撞,苏墨眼中怒火翻腾! 他再次扣下扳机——却只听见一声空响。 “我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可苏墨半步未退,眼神如刀,牢牢钉在中衫正脸上。 见他纹丝不动,中衫正咧嘴一笑,用那口生硬的中文开口: “哈哈哈,子弹打光了吧?” 话音未落,他哗啦一声抽出弹匣,举到眼前晃了晃。 “瞧见没?我这儿还剩一颗。你呢?枪膛里全是空气。” 说完,他动作利落地把弹匣拍进枪身,快得根本不给苏墨反应余地。 苏墨盯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指节攥得发白,手里的沙漠之鹰被捏得咯咯作响。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猛的枪,也架不住没子弹啊! “实话说,你是我在大夏遇到的最强对手。” 中衫正朝他竖起拇指。 苏墨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搞错了。我们华夏英才辈出,古有岳飞、文天祥,今有无数铁骨铮铮的硬汉,哪一个拎出来,都不比你差。”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比我强的,多的是;和我一样的,更不缺。”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这些话,他本就没打算活下来再说——算是临阵前最后的交代。 问心无愧。 中衫正眯起眼:“讲完了?那就上路吧!” 祸从口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若他刚才不开口嘲讽,胜负真不好说。 此刻,苏墨死死盯住中衫正双眼,没有半分退缩。 他早盘算好了:冲过去! 只要不是爆头,防弹衣就能扛住。 刚才那些废话,全是为了缩短距离。 一个带着外挂穿来的主儿,哪那么容易交代? “砰!” 枪声猝然炸响—— 不是中衫正开的,是魏大勇! 只见他挣扎起身,抬手就朝中衫正连射。 “团长!快撤!我掩护!” 可他肩上带伤,手抖得厉害,几枪全偏了。 苏墨立刻就地一滚,扑进旁边土坑。 “和尚!当心手雷!” 话音刚落,一颗手雷已划出弧线,直奔坑底。 轰隆——! 苏墨侧身翻出,爆炸气浪掀得尘土飞扬。 他翻身跃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魏大勇。 “和尚!撑得住吗?” “没事团长,皮外伤,不碍事!” 魏大勇一睁眼就急吼吼喊:“团长!别让他溜了!” 苏墨回头一瞥——中衫正正往林子深处狂奔。他扫了眼魏大勇,咬牙道: “和尚,我给你讨回来!” 转身便追。 “团长!小心!” 中衫正钻进树林,身形灵活得像只野猴,在树干间腾挪跳跃,忽左忽右。 “呸!樱花国的猴子,跑得倒挺欢!” 苏墨紧咬不放,对方还不时抄起石块朝他砸来。 “小鬼子!抓到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偏巧这时,一根横生的藤蔓绊了中衫正一个趔趄,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苏墨瞅准机会,腾空扑上,重重将他压在身下。 “八嘎牙路!去死!” 中衫正拼命挣扎,可身子被死死摁住,连喘气都费劲。 “哼,总算落我手里了!” 苏墨伸手去掏绳子,准备捆人—— 谁知中衫正突然抬膝狠撞他下腹! “啊——!” 苏墨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要害,疼得满地打滚,五官都拧到了一块。 “用你们华夏的话说——兵不厌诈。” 中衫正拍拍灰站起身,对着苏墨咧嘴一笑,慢条斯理整了整衣领,迈步逼近。 就在他离苏墨不到三步时—— 苏墨猛地暴起,一手锁喉,一手发力,将他狠狠掼倒在地,随即跨坐上去,双手越收越紧。 “给我死!” 此刻他双目赤红,眼里只剩一个念头:弄死他! 眼看中衫正脸涨成紫红,舌头都伸了出来,苏墨忽然一顿,手指力道一点点松开,直到彻底松手。 中衫正瘫在地上,大口吸气,先前那副傲慢早已荡然无存。 “不错,兵不厌诈——这话,是我们祖宗传下来的。” 苏墨低头看着他,嘴角微扬。 接着,他扯过一根粗藤,先绕住中衫正双臂一圈,再反剪捆牢手腕。 “这下,你总该认栽了吧?” 他押着人回到魏大勇身边。 魏大勇盯着被五花大绑的中衫正,一口浓痰啐在他脸上。 中衫正怒吼:“八嘎!” “嚷什么嚷!再吱声,抽烂你这张嘴!” 见他气得跳脚又够不着,魏大勇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团长,咋不结果了他?留着这祸害干啥?” 他看这小鬼子,真是多活一秒都嫌脏了眼。 苏墨朝中衫正微微扬起嘴角:“这人还有点价值,撬开他的嘴,总能套出些线索,聊胜于无。” “小鬼子骨头向来硬得很,嘴巴紧得像铁箍,就看他扛不扛得住吓。” 话音未落,魏大勇反手一记耳光,“啪”地甩在中衫正脸上,力道干脆利落,直接将他抽醒。 “听清楚——问你什么,答什么!再装哑巴,脖子可就保不住了!” 魏大勇伸手在喉结旁虚划一刀,随即侧身让开。苏墨上前一步,目光沉静:“说,谁派你来的?” 第734章 你瞅瞅你自己——泥猴儿似的! 中衫正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皮微垂,竟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稚气。 “哼……” 他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再不肯多吐一个字。 见他油盐不进,苏墨手腕一翻,匕首寒光乍现,刀尖已稳稳抵住他颈侧动脉。 “最后通牒——再不说,今天你就得躺在这儿。” 中衫正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抬眼睨着他,满是讥诮。 片刻沉默后,他忽然咧嘴一笑,舌尖一顶,一枚毒丸滑出口腔。 “想服毒?!” 苏墨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下颌,硬生生将药片抠了出来。 “想死?我成全你——但得死在我手里!” 这时,他指尖触到口袋里有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一颗子弹。 “……老天爷这是铁了心要你命。” 他利落地将子弹压进沙漠之鹰弹膛,抬枪、瞄准,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中衫正眉心。 既然问不出半个字,那就送他上路。 “放心,这枪响得快,不疼——顶多脑袋‘砰’一下,跟摔烂的西瓜似的。” 话音未落,扳机已扣到底。 “砰!” 枪声炸裂。 子弹贯穿额头,红白溅上身后黄土。 所谓“小鬼子第一神枪手”中衫正,就此毙命。 他的出现,不过是个小插曲。 给苏墨和魏大勇添了点麻烦,却没真正绊住他们的脚。 收拾完中衫正,两人草草包扎了魏大勇的伤口,便翻身上马,直奔新中村根据地而去。 驾!驾!驾! 两匹快马踏尘狂奔。 马蹄渐缓,是它们累了。 路上,苏墨目视前方,头也不偏:“和尚。” 魏大勇一听这声调,立刻明白——团长心里压着事,想跟他掏心窝子。 “团长,有话直说,闷在肚子里容易憋出病来。” 他咧嘴一笑,想把气氛搅活些。 “唉……” 苏墨长叹一声,终于转过头来:“你说咱独立团建起来这么久,打过多少仗?大仗小仗,我亲自指挥的也不少。” “可为啥,我总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魏大勇一时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 “人在战场上,脆得像张纸——一发子弹飞过来,命就没了。咱们好像都是这场战争里的苦主……” 魏大勇眉头拧紧,像是在嚼这句话。 “团长,这话我不认。” “哦?”苏墨略一挑眉,倒有些意外。 “您说说,我倒想听听你怎么想。” 魏大勇坐直身子,语气沉了下来:“这仗打下来,我们丢了多少?爹娘、兄弟、家当……全没了。” “鬼子踹开咱家门,放火杀人,抢粮夺命——咱不是主动惹事,是被逼到墙角,只能抄起家伙干!” “不还手?等死吗?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咱!” “血债必须血偿——朋友来了捧碗酒,豺狼来了端杆枪!” “所以啊,一颗子弹,既能替亲人报仇,也能把豺狼轰出咱的地盘!” 听完,苏墨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这是两种看战争的角度。 但有一点,谁都清楚:对付侵略者,人心是一样的,拳头也是一样的。 两人不再多言,只催马向前。 新中村根据地外。 “团长,快到了!总算能喘口气啦!” 魏大勇话音刚落,路边草丛“哗啦”一声,猛地钻出几个侦察兵。 两人本能去摸枪,手伸到一半才想起——弹匣早空了。 好在是虎贲团的人。 “站住!不许动!” 几支步枪齐刷刷指向他们,领头的侦察兵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 “放屁!我是你们团长!” 苏墨一抖马鞭,指着那几个愣头青。 “啥?就你这样儿还是团长?咱团长那是威风八面,你瞅瞅你自己——泥猴儿似的!” 苏墨一愣,这才低头打量自己:满脸满身全是泥浆,哪还有半分平日模样? 魏大勇更别提——浑身糊着泥不说,还把缴获的中衫正那件风衣裹在身上,活脱脱一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鬼子军官”。 不拦你拦谁?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仰头大笑。 苏墨翻身下马,拧开水壶,把最后一点水泼在脸上,两手一抹,露出真容。 “团长!真是您啊!” 几个侦察兵看清面孔,立马收枪,脸上却从惊喜转为讪讪——心知肚明,待会怕是要挨一顿狠批。 “跟了我这么久,连团长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苏墨板着脸大步走过去,扬起马鞭在几顶军帽檐上“啪”地敲了一记。 “行了行了,别缩脖子了!我又不咬人,快躲起来去!” 话音刚落,几个侦察兵立刻转身就跑,一头扎进路旁的灌木丛里,连影子都藏得严严实实。 “嘿!还真蹽了!” 望着四散奔逃的背影,苏墨气得脸颊发烫,额角青筋都跳了两下。 两人策马穿过新中村根据地大门,岗哨战士一眼认出,拔腿就往指挥部方向冲。 “正委!团长回来了!团长回来啦!” 他边跑边喊,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消息一传开,所有人脸上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火点着似的。 “团长回来了?” 东方闻音刚在指挥部里听见卫兵那声嚷嚷,心口就猛地一热,到现在还在咚咚直跳。 “真……真的!团长平安回来了!” 这消息一落,她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手指也微微发颤,攥着衣角都不自觉用了力。 自打苏墨出发赴楚云飞之约那天起,她心里就一直悬着块石头——怕对方设局,怕路上出岔子,更怕有人趁机对团长下手。 如今总算踏实了! “走!带我出去迎他!” 话没说完,她已迈开步子朝营门方向疾步而去。 远远就看见苏墨和魏大勇并辔而来,马蹄踏起细尘,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苏墨抬眼望见她,眉梢眼角顿时舒展开来,笑意止不住地往外溢。 “我的团长啊!可算把您盼回来了!”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久别重逢的故人,无需多言,彼此心意早已通透。 “快进屋!快给我细细说说这一路的事儿!” 正说着,东方闻音忽地瞥见魏大勇裤管上缠着的绷带,边缘已渗出暗红血迹。 “和尚!你腿怎么了?!” “没啥,擦破点皮!小事儿!”魏大勇咧嘴一笑,摆摆手,满不在乎的样子。 看他这副神态,东方闻音心里就有数了——这点伤,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你呀……护着团长,也得顾着自己啊!”她转身就喊,“卫生员!赶紧把魏大勇扶去医院,好好包扎!” “哎哟正委,真不用……” 第735章 闻音,这宝贝哪儿淘来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6章 车上装的,全是鬼子压箱底的好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7章 我还当多大事儿呢,就这?小角色罢了。 华夏第一台重型机床诞生于1951年,而如今,那边的小鬼子早已造出更精良的型号。 自己只能咬紧牙关往前赶,就像新中村根据地一样,稍一松劲,就会被帝国主义甩开一大截。 “都给我盯紧喽!谁要是磕碰坏了,关三天禁闭!” 望着整整齐齐、擦拭一新的机床,苏墨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回原处。 他转过身,正要招呼东方闻音,却冷不防撞上对方直勾勾的目光。 “你……这么盯着我干啥?” 那眼神太灼人,苏墨当场愣住。 “你还没说呢。” 东方闻音语气里裹着火气,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啥?啥没说?”苏墨一脸茫然。 东方闻音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朝指挥部走去,抬手示意他也跟上。 两人进了屋,东方闻音率先开口: “魏大勇跟我说,你们路上遇着狙击手了?” 他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眉宇间全是郁结。 “哎哟……我还当多大事儿呢,就这?小角色罢了。” 苏墨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原以为要挨一顿重话。 他顺手给两人倒了茶,笑嘻嘻地请东方闻音坐下。 “你可别忘了,你是团长!虎贲团的主心骨!” 东方闻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水直晃,差点泼出来。 “啧啧啧,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站你面前么!” 苏墨觉得他反应太大,心里直犯嘀咕。 “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真出了岔子,这个团靠谁?我们靠谁?”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眼里全是真实的焦灼和后怕。 苏墨见状,也不再硬顶,低头认了错: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我错了,我最敬爱的正委。” 东方闻音听他服了软,也没再揪着不放。 “算了,说吧,到底咋回事?” 虽语气缓了些,脸上那点不悦仍没散干净。 “嗐,就一个鬼子狙击手,埋伏在草丛里,想打我和和尚。” 苏墨抿了口茶,接着道:“说实话,那小子枪法是有点准,可碰上我……还是被反手撂倒了!” 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 “你也真是命硬,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东方闻音冷哼一声,起身踱了两步,又道: “刚才总指挥就念叨着要来,人已经在路上了,就为看看你平安没。” “哼,还是总指挥惦记你啊!” 他斜睨苏墨一眼,话里透着点酸味。 “啥?总指挥要来?” 苏墨一下挺直了腰板。 “可不是嘛!听说你回来了,他高兴得跟捡着宝似的,嚷嚷着非得亲眼瞅瞅。” “一听你遇袭,急得坐立不安,说什么也得亲自走一趟。” 苏墨向来是总指挥身边最得力的人,那份信任和偏爱,几乎明摆在脸上,旁人想争都争不来。 瞧见东方闻音那副闷闷不乐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苏墨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还是咱正委贴心!要不是你提,我都不知道总指挥来了,待会儿请你喝一杯!” 说完,他抬脚便往门外走。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熟悉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车影已近。 “团长,总指挥瞧着还挺随和啊……闲” 魏大勇从苏墨身后探出头,笑着嘀咕了一句。苏墨没接话,只静静望着那辆驶近的吉普车。 “苏墨!好小子,回来也不吱一声,可把我急坏了!” 总指挥刚跳下车,就大步朝他奔来。 “总指挥!虎贲团团长苏墨,向您报到!” “嘿!你这张嘴,怎么越来越贫了!” 见苏墨绷着脸行礼,总指挥反倒一愣:“我人都到了,你还端着架子?这脸色拉得比驴还长,不高兴?” “又琢磨啥事儿呢?” 苏墨一听这话,嘴角立马压不住,咧开笑了: “嘿嘿嘿,总指挥,您这眼力见儿,真绝了!” “哼,你那点弯弯绕,我还能摸不透?痛快点,说吧,要干啥?” 见总指挥开了口,苏墨也不再兜圈子: “这个……我想调几个懂机床操作的工人。” 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总指挥无奈地摇头。 他确实疼爱苏墨,可这回的事儿,他真帮不上忙。 眼下技术工人本就奇缺,别说能摆弄重型机床的,就连会用普通车床的,都掰着指头数得过来。 总指挥听完,反倒朗声笑了起来。 “来,苏墨,咱们进屋细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苏墨眼巴巴盼着佬总能点头应下他的请求。 “这个……苏墨啊,我打心眼里支持你干事儿,可有些事,我也真做不了主——眼下人手太紧,尤其是懂行的骨干,哪能说调就调?” 苏墨一听,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 “行,佬总,我懂,不给您添麻烦。” 嘴上说得干脆,心里却像被泼了盆凉水,微微发沉。 要是真能调来几个会开机床、懂设备维修的熟练工人,新中村整个发展局面,立马就能跨上一个大台阶。 眼下生产能提效,长远看,还能扎下工业根基、带出自己的技术队伍。 可现实摆在这儿——想法再好,也还只是空想…… “对了,苏墨,听说你去358团那边碰上点状况?到底咋回事?跟我说说。” 佬总既挂念苏墨安危,又对他毫发无损地回来,满是疑惑。 “唉,一言难尽。358团里头正闹分歧,上下拧不成一股劲。” “哦?谁胆子这么大,敢动你?” “就是他们参谋长方立功——脑子发热,做事全不顾后果,连军令都敢踩在脚下。” 苏墨摇摇头,语气里全是无奈。 “那后来呢?” “当场处置了。这种人留着,迟早坏大事。” 佬总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小子,够利索!” 笑完,他朝门外扬声喊道:“小刘!把我给苏墨备的东西拿进来!” 一听有东西捎给自己,苏墨顿时精神一振,腾地站了起来。 “佬总!我就知道您心里惦记着我,肯定不会空着手来——快说说,到底带了啥?” “哎哟,别急,等小刘进门不就清楚啦?” 没一会儿,小刘抱着厚厚一摞书走了进来。 苏墨一见那堆书,当场愣住:“这……佬总,真是给我的?” 他盯着眼前那一叠书,有点不敢信。 “没错,送你的。” “啊?您是不是弄错了?让我看书?这怎么可能!” 苏墨本就坐不住冷板凳,眼前堆着这么一大摞,只觉得脑袋嗡嗡响。 “先别慌,坐下听我说。” 佬总拍拍他肩膀,让他稳住,自己则收起笑意,神情认真起来。 “虎贲团现在越打越硬,新中村根据地也初具规模。” “我想着,趁这工夫让你系统学一学,将来进抗大深造,既是补短板,也是为带好根据地攒底气。” 他边说边留意苏墨反应,眼神里透着关切和期待。 第738章 这事儿,我是真有心无力。 “这个……佬总,我觉得真没必要去抗大——我这脑子不是读书的料,怕耽误事儿。” 见苏墨一口回绝,佬总还是想再劝一劝。 “苏墨,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多少干部挤破头都想进抗大,名额抢都抢不到!” “你倒好,白给的机会,还不稀罕。” 瞧着苏墨脸上那副不情愿的劲儿,佬总心里明白:这小子要是铁了心不松口,再磨也没用。 “不去!新中村还在起步阶段,我得盯紧了!” “再说,虎贲团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团长不在位,成什么样子?” 看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佬总也不再多劝。 “哎哟,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安排,不安排!瞧你这急的……” 看着苏墨气鼓鼓的模样,佬总又笑了出来。 “对了苏墨,我看你身上连道擦伤都没有,那个小鬼子狙击手,你是怎么收拾掉的?讲讲。” “没啥,水平一般,三两下就解决了。” 他刚说完,门外传来东方闻音的声音,不咸不淡:“我怎么记得,是魏大勇跟你一块儿干掉的?”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走了出去。 “你——” 苏墨被戳穿,一时语塞,扭头就嚷。 佬总笑着摆摆手,顺势转了话题: “对了,还没问你,找我要懂机床的人,图个啥?” 一听这话,苏墨立刻收起刚才那股情绪,挺直腰板,正色回答: “是我琢磨了一下新中村往后的发展路子。” “哦?说来听听。” 这句话一下勾起了佬总的兴致。 “今天刚缴获了一批曰军的机床,审过俘虏才知道——这批设备压根不是冲我们来的。” “而是龙城守敌怕我们反攻,提前把工业家底往南撤,宁可丢弃,也不肯留给咱们。” 佬总听着,不住点头,眉头微皱,显然已在心里盘算开来。 “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把新中村的工业底子打起来——招人建厂、培养技工、扎稳根基,让根据地真正强起来。” 佬总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嗯,这个思路很对。” “可光有图纸不行,没人、没设备、没经验,工业这块,真不好起步。” 苏墨没接话,只含笑望着佬縂。 可对方也察觉出了异样。 佬縂摆摆手:“你可别光盯着我看啊……真帮不上忙!我这儿也是人手吃紧,兵工厂那边更是连轴转,缺工、缺料、缺技术员,急得团团转!” “这事儿,我是真有心无力。” 见他一脸焦灼,苏墨也没再强求,顺势换了话题。 “嘿嘿,我手头倒收缴了几台机床,虽不算顶尖,但足够让一批有底子的工人练手、上手、出活儿。” “等咱们摸清路子,再照着样子复刻一批,质量肯定比现在强一大截!” 听完这番打算,佬縂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哈,不愧是你苏墨!果然没看走眼——脑子灵、路子野、干得实!高!” “今晚必须跟你喝两盅!好好说说,你在358团那阵子,到底怎么闯过来的!” 话音未落,上官于飞推门进来。 “苏墨,八路军新一团团长李云龙派人来请,想邀你去新一团喝一杯。” 这话一出,苏墨和佬縂同时一愣,面面相觑。 “这……” 两边都发了邀约,往哪儿去才妥当? “李云龙是怎么说的?”苏墨只好先问清楚。 “发的电报,说听说你来了,特意备了酒,想请你过去坐坐,顺便聊聊近况。” 瞧见苏墨犯难,佬縂心里透亮,爽快道: “行了苏墨,咱改日再聚!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想喝酒,我随时蹬车就来!” 他笑着朝两人点头,起身往外走。 “对不住啊佬縂,是我没协调好,全怪我。” “哎哟,这话从何说起?我又没提前打招呼,哪能怪你!” 几句寒暄后,佬縂转身出门。 “小刘,把那些书都搬回去吧,苏墨压根儿没翻过。” 他冲小刘挤了挤眼,随即钻进吉普车。 “行啦,今儿见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先撤!” 话音刚落,车子一轰油门,扬长而去。 等车影消失,苏墨转向上官于飞: “你马上给李云龙回电报:我准时赴约,让他备足好酒好菜。” 刚说完,他忽然想起魏大勇的伤势,忙问: “和尚怎么样了?” “恢复得挺好,基本可以出院了。” 一听这话,苏墨心头一松,抬脚就往医院走。 刚推开病房门,就见魏大勇斜靠在床头,小酒壶举得老高,正眯着眼咂摸滋味。 “喂!” 苏墨上前照着他锃亮的脑门就是一巴掌。 “医院里还敢偷喝酒?你腿上的伤还没拆线呢!” 魏大勇吓了一跳,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 “哎哟!团长!嘿嘿……馋得慌嘛,喝一小口解解乏,腿早就不碍事了!” 他麻利地撩起裤管,露出小腿——结的痂已脱落大半,皮肉红润结实,连道疤痕都淡得快看不见了。 “谁给你弄的酒?”苏墨板着脸,语气沉得像块石头。 “我自己悄悄揣进来的,没人帮衬。” 魏大勇笑嘻嘻把酒壶往前一递,还晃了晃:“尝一口?香得很!” 苏墨眼皮都没抬:“酒瓶,拿来。” 魏大勇攥着壶柄,迟疑了一下,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快点!” 苏墨伸手一夺,直接拧开盖子闻了闻,又“啪”一声盖严实。 “这酒,没收。住院期间沾酒,是要挨处分的——罚你一个月不准碰一滴!” “哎哟团长!一个月?那不成活受罪了!没酒我浑身不得劲儿啊!” 看他龇牙咧嘴哀求,苏墨反问:“那你想要几天?” “七天!” “不行!就一个月!正委亲自盯着!” 魏大勇当场垮了脸,苦着嗓子嘟囔:“团长……您又不是不知道正委那脾气,铁面无私啊,真要盯上我,我怕是连梦里都不敢咂摸酒味儿……” 苏墨懒得搭理,转身就走,只甩下一句: “一个月!” 第二天清晨,苏墨跨上马背,直奔新一团驻地。 几个钟头后,他勒马停在营门口。 “哈哈哈,看看这是谁来啦!” 李云龙早已候在门口,远远就张开双臂迎上来,一看就是等了好一阵。 “云龙兄!哈哈哈,瞧见没——从358团囫囵个儿回来了!” 苏墨翻身下马,一把抓住李云龙的手腕,两人笑作一团。 “你小子命真硬!小鬼子的冷枪手都瞄不准你?刚露面就跟我显摆!” “哈哈哈,走走走,先带你瞧点硬货!” 李云龙不由分说,拽着苏墨往后院走。 “啥宝贝还藏那么深?莫非真给我备了见面礼?”苏墨边走边笑,嘴角快咧到耳根。 “嘿!还指望我送礼?你空着手来喝酒,倒先惦记上我的东西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低矮仓库前。 苏墨抬眼一扫:“嚯!你的好家当,全塞这儿了?” 李云龙只是一笑,朝身后挥挥手。 手下哗啦推开厚重的木门—— 苏墨定睛一看,脱口而出: “哎哟!老李,这玩意儿你从哪儿淘换来的?真有你的!” 第739章 苏团长咋就把我给漏啦? 仓库两侧整齐排列着五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前方还摆着七八具迫击炮,最里头隐约停着一辆九七式坦克,各式机枪和武器装备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空间。 瞧这阵仗,李云龙为守好这批家当,少不得下了不少功夫。 李云龙咧嘴一笑,眉飞色舞:“嘿嘿,想不到吧?咱新一团也有扬眉吐气这一天!” 他笑得眼角堆起层层褶子,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子神气劲儿。 苏墨摆摆手:“得了得了,快说说,这些家伙事儿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话音刚落,李云龙脸上那股得意劲儿倏地收了,换上一副压低嗓门、故作玄虚的模样:“全是佬总亲手送我的!” 苏墨一怔:“啥?佬总送的?” “佬总送的?” 他半信半疑,心里直犯嘀咕。 虽说佬总向来疼爱能打仗的部下,可一口气拨出这么多硬家伙——这事儿比六月飘雪还稀罕。 苏墨挑眉道:“云龙兄,你可别哄我啊。昨儿我还见着佬总呢,开口要几箱子弹,他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 显然不信,尤其想到昨天那一幕,更觉得这话水分不小。 “哼哼……”李云龙冷笑两声,凑近苏墨,左右扫了一眼,压着嗓子问:“自打咱们在大厦湾八路军总部分手后,新一团可没闲着——你说,我干了件什么要紧事?” 看他那副藏不住喜色的模样,苏墨本能往后退了半步:“啥大事?还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 “嘿嘿……”李云龙眨眨眼,慢悠悠道,“前些日子,佬总不是暂时撤出你的新中村根据地了吗?结果半道上,让一伙鬼子特种兵给包了饺子。” 说到这儿,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重了几分。 苏墨心头一紧:“啊?他们咋摸到佬总行踪的?” 这事偏偏发生在自己不在场的时候,还是在自家地盘上遭袭,实在有点挂不住脸。 他不自觉拧起了眉头。 “别急,听我慢慢讲。” 李云龙顿了顿,接着说:“咱佬总可不是吃素的,当场就组织反击。” “我正巧带部队在附近拉练,听见枪响立马赶过去支援。” “人救出来了,战利品嘛……”他朝仓库里一指,意思再明白不过,“佬总全留给我了。” 看着李云龙那副志得意满的小眼神,苏墨抬脚往里走了几步,边走边打量。 李云龙在他身后补了一句:“我说老苏,你瞅瞅这些家伙,火炮挺多,可炮弹药剂怕是不够撑一场硬仗吧?” 苏墨回头冲他一笑,心知他这是想借坡下驴,故意点出软肋,也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哈哈哈,苏兄!咱俩啥交情?那可是比生铁还硬、比钢钉还牢!” 话音未落,李云龙已大步上前,胳膊一伸,直接搭上苏墨肩膀。 苏墨顺势把那条胳膊扒拉下来,斜睨一眼:“我这儿弹药也不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你可别打主意……” 李云龙立马摆出一副赖皮相,胳膊肘还蹭着他胳膊:“苏墨,我可跟你讲清楚——佬总亲口交代的,各团之间必须互相帮衬!哥哥有难处,弟弟还能袖手旁观?” 看他这架势,苏墨心知若不松口,他真能当场把自己摁在这儿:“行行行!你要多少,回头报个数,我给你匀出来,成吧?” 到底架不住李云龙软磨硬泡,苏墨点头应了。 李云龙顿时眉开眼笑:“嘿嘿嘿!这才叫真兄弟!来来来,苏团长,赶紧跟我回团部喝两盅!好好唠唠嗑!” 没过多久,两人就快走到新一团团部门口。 苏墨一眼瞥见丁伟站在那儿,笑着招呼:“哟!这不是丁伟丁团长嘛!” 丁伟早候在门口多时了。 不等苏墨再开口,孔捷已从侧旁大步迈过来:“哈哈哈,还有个大活人在这儿呢!” “苏团长咋就把我给漏啦?” 他边说边笑吟吟地迎上来,嘴上埋怨,眼里全是热乎劲儿。 苏墨见老战友齐聚,心里也敞亮:“哈哈哈,太好了!这下人齐了,正好痛痛快快喝一顿,聊个尽兴!” 丁伟抢在头里发问——他是从佬总那儿听说了苏墨的遭遇,才想起这一茬:“苏团长,在三五八团待得不太顺心吧?” 苏墨叹口气:“唉,别提了!我苏墨啥风浪没见过?可这种连脑子都不过的事儿,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大家一听都乐了,笑声未落,便一起进了团部。 孔捷指着桌上那盒烟,朝苏墨努努嘴:“瞅瞅,知道你要来,咱老李把他压箱底的好烟都翻出来了!” “去去去,瞎嚷嚷啥!我李云龙是抠门的人?”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抄起那盒烟,大步走到苏墨跟前。 “苏墨,我跟你说啊,这……这啥驼、还是啥马的牌子,听说连人家总统都抽这个!” 他卡壳半天没说出名字,丁伟实在忍不住,插话道:“骆驼牌!” “哎哟对对对!就是骆驼牌!老丁说得准!” 李云龙嘿嘿笑着,转身又从柜子里拎出一瓶地瓜烧:“嘿嘿,哥几个今儿不醉不休!” 几人围坐桌前,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李云龙忽地想起自己那位老对手,忙问:“对了苏墨,楚云飞那小子,有没有为难你?或者说了啥不该说的话?” 苏墨朗声一笑:“哈哈哈,楚云飞本人倒不敢!可他手下那位,愣头青一个——也就他能干出这种事儿!” 这话一出,大伙儿立刻被苏墨的话勾住了心神,纷纷竖起耳朵,急着想听个究竟。 苏墨不慌不忙地开了口:“那时方立功拿枪顶着我脑门,我心里直犯嘀咕——他咋就琢磨出这么一招?” “接着,和尚又把枪口对准了楚云飞……” 话还没落地,李云龙已抢步上前,压不住好奇:“楚云飞那小子,当场就蔫了吧?” 苏墨摇头一笑:“没蔫,反倒稳住了阵脚,权衡利弊后主动收了枪,两家和和气气散了场。” 孔捷眼巴巴凑近,满脸写着“快说快说”:“那你后来——是不是抬手一枪,结果了那个姓方的?” 苏墨轻轻颔首,嘴角微扬。众人一看,哄堂大笑。 “果然有你的风格!顺手清了个隐患!” 丁伟也乐得拍大腿。 孔捷灌下一口水,眨眨眼,扫视一圈:“你们说,楚云飞回去得气成啥样?” 李云龙嗤笑一声,摆摆手:“他呀,是憋着火不敢烧——就他那副样子,哼哼……” “哈哈哈!来,满上,干了这一杯!” 几轮酒下肚,气氛更热了几分。 这时李云龙望着苏墨,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唉,兄弟我最近是发了点小财,可说到底,不少好东西还是托了你们虎贲团的福。” “好处是实打实得了,可那些家当本就是你们的,我张不开这个嘴去拿。” “所以啊,咱们团能自己扛的,尽量自己扛。” 第740章 这人……到底图个啥? 看他两颊泛红、眼神微醺,明眼人都知道——这酒劲儿已经上头了。 哟……李云龙真长进了。 连这话都肯掏心窝子说了。 见他这般敞亮,苏墨朗声一笑:“瞧您说的!缺什么只管开口,我们那儿就是你们的库房,哪还用得着客气?” 说完,他端起酒碗,朝众人敬了一圈。 大家仰脖一饮而尽。 放下碗,丁伟盯着苏墨,眉头微蹙:“不过老苏,老李这话也没错——总不能回回都往根据地伸手要。打仗打的是消耗,枪弹补给跟不上,硬仗打不下去。” “再说了,你们团人多摊子大,子弹药耗得快;我们这边开销也不小,账面上真吃紧。” 苏墨心里透亮:几位团长骨子里都硬气,宁可咬牙扛着,也不愿欠人情。这点,他早看得分明。 可眼下,确实没现成的法子破局。 几人一时静默,气氛略显沉滞。 忽然,苏墨眼前一亮—— 东方闻音前两天提过,筱冢义男怕虎贲团逼近龙城,专门调了一列火车,往龙城运设备;而那批刚缴获的机床,正堆在仓库里。 如今新中村根据地越扩越大,人手日增,光靠外购、缴获,迟早捉襟见肘;唯有扎扎实实建起自己的工业底子,才能撑得起长远局面。 更妙的是,那批设备匀出一部分给李云龙他们,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帮他们搭起自己的小作坊——以后不必事事仰人鼻息。 念头一转,苏墨精神一振:“各位,我倒有个主意,正好能一块儿把难处给捋顺了。” 他随即把劫火车的打算和盘托出。 话音未落,三人齐刷刷摇头。 “你当自己是铁道游击队?真以为天不怕地不怕了?太悬!” 李云龙脸一沉,直接撂下脸子——这事他先挑的头,万一出了岔子,责任甩不脱。 苏墨摆摆手:“哎哟,你们还不信咱虎贲团的本事?抢列火车,算多大的事儿?” 可看他舌头打卷、脚步虚浮,三人谁也没松口。 见苏墨脸色渐冷,几人交换个眼色,缓了口气: “这样吧,苏墨,行动我们不拦,但得先过佬总那一关——他点头,我们二话不说。” 丁伟这话一出口,僵局顿时松动。 一听计划真能落地,苏墨脸上阴云尽散:“好!就这么定了!等我的回信!” 他再次举碗,一饮而尽。 午后阳光尚足,苏墨起身告辞,打算立马赶回根据地,把这事跟大伙儿碰个底。 丁伟追到门口,高声叮嘱:“别忘了!务必先跟佬总报备!” “行啦行啦!他又不是聋子瞎子——不过依我看啊,这小子八成懒得张嘴。” 李云龙笑着摆摆手,转身踱回屋内。 一路疾行,苏墨终于踏进新中村根据地大门。 东方闻音迎上来:“你可算露面了……” 她话没说完,苏墨已大步流星朝审讯室方向去了。 “哎哎哎,喊你呢,跑那么急干啥?” 东方闻音愣在原地,一头雾水——这人怎么跟脚下生风似的? 苏墨刹住脚,回头问:“上官于飞在审讯室?” “不在,刚还在情报室整理资料。” 他一点头,转身继续快步前行:“哦,你待会儿让她过来一趟,我有事找她。” 话音落下,人已拐过墙角,只留东方闻音站在原地,怔怔发愣。 这人……到底图个啥? 推开审讯室门,苏墨一眼就看见牢房里坐着个穿囚服的家伙。 应该就是截获机床时抓的那个鬼子俘虏。 见苏墨进来,那人眼皮都没抬全,只斜睨了一眼,便垂下脑袋,一脸不屑。 苏墨径直走到铁栏前,冷声开口——字字清晰,全是地道的日语: “问你什么,答什么。听懂了没有?” 没想到眼前这个曰本兵竟对苏墨视若无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墨又问:“筱冢义男押运的那些设备,什么时候启程?走哪条铁路线?” 可那俘虏依旧紧闭嘴巴,只把目光死死钉在地上。 真够棘手的。 苏墨心里清楚,这人嘴硬得很,一时半会儿撬不开。他不恼不急,只是淡淡一笑,侧身从墙边抽出一把匕首。 “你最好想明白!” 他将刀尖在对方眼前缓缓晃了晃,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曰本兵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却让苏墨怔了一瞬:“我说了……你们照样不会留我活命。” 苏墨轻笑一声:“你们的军队踏进咱们的土地,烧屋、杀人、抢粮,我们抓了你,凭什么放你回去?” 对方闻言,脑袋一点点垂了下去。 苏墨收起匕首,慢慢踱到他跟前。 “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你留下,比回前线活得踏实。” 话里的“优待”,其实是让他少受些罪,痛快了断。 “可我想我妈了……” 这曰本兵竟哽咽起来,肩膀微微发抖。 苏墨心头一软,没再逼问,打算等他情绪稳些再继续。 谁料他突然暴起,一头朝苏墨猛撞过来! “找死!” 苏墨反应极快,抬腿就是一记重踹,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那俘虏倒在地上仍嘶吼着:“大帝国皇军绝不会败!我们必胜!你们这群贱民!筱冢义男长官定会让你们统统死绝!死绝!” 门外警卫闻声冲入,三两下就将他死死按住。 这时,上官于飞也赶了过来,见苏墨面色铁青,一头雾水:“团长,您这是来干啥?” 苏墨脸色阴沉:“这混账东西……给我审!把筱冢义男那批货的底细全挖出来!” “怎么问都行,别留手。” 刚被撞了一下,苏墨火气正旺。 交代完,他转身朝团部走去。 上官于飞望着他背影,忍不住咧嘴笑了。 没走几步,陈正国迎面而来。 “哟,团长,您这脸拉得跟驴似的。” 一看苏墨满面怒容,又刚从审讯室出来,他立马猜出准是碰了钉子。 “巧了,我正想找你商量点事。” 苏墨立刻压下火气,语气平缓下来。 之前他就琢磨怎么截火车,眼下见到陈正国,主意便浮上了心头。 “啥事,团长?” “让你特战队改装一批步枪,子弹全换成霰弹,专打近身缠斗。” “今晚开个会,你务必到场。”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上官于飞也进了苏墨办公室。 “团长,那小子松口了。” 一听这话,苏墨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尽,眼睛一亮:“快说!他讲什么了?” 看苏墨急切的样子,上官于飞笑着摇了摇头。 “开头还硬扛着,后来我稍微用了点手段……”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我还以为多能扛呢,结果刚要上手,他立马全招了。” 第741章 看来,你是想通了。 上官于飞耸耸肩,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别扯闲的,重点!” 见他还在卖关子,苏墨催得更急。 “他说,筱冢义男三天后从太原发运设备,列车将在距咱们根据地六十多公里外的铁路段通过。” “前面还有装甲列车开道。” 苏墨一边听,一边点头,眉头微蹙,脑子里已开始推演行动细节。 上官于飞瞧他这副神态,心里咯噔一下:“你该不会……真打算劫火车吧?” 苏墨抬眼一笑,没否认。 “你疯啦?当自己是铁道游击队?” 这话听着耳熟——简直和李云龙一个调调。 “咱们枪械不少,可劫火车这种活儿,真没干过啊。” “最难的是——得保车上设备毫发无损。” 上官于飞越说越急,苏墨反倒沉下脸来。 “没干过,才更要试试。哪件事不是头一回?” 他两手一摊,态度明摆着:这事定了,爱跟不跟。 确实,虎贲团从没动过火车。 这回,是头一遭。 其实劫车本身不难。 难的是——不能炸、不能毁、不能伤,还得把整批设备原封不动弄回来。 否则,派几架飞机轮番轰炸,早收拾利索了。 可苏墨要的,就是那些设备。 见他心意已决,上官于飞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晚上开会,人必须到!” 苏墨撂下一句,径直折返审讯室。 推门进去,那俘虏已没了先前的凶悍劲儿,垂头缩肩,老实得像只蔫鸡。 “看来,你是想通了。” 苏墨冷不丁开口,目光扫过去,满是不屑。 “到底是谁在遭人唾弃?你们施放毒气,往水源里投撒病菌武器,在活人身上搞人体试验——这些可都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咱们华夏儿女和你们这群小鬼子比起来,你们连提鞋都不配!” 苏墨怒火宣泄完毕,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时,那个俘虏突然开口:“你们……真会放我走?” “哼,你觉得呢?”苏墨冷声一答,随即“砰”一声关上门,大步离去。 最终,那小鬼子被依法处决,死得彻彻底底。 夜色渐浓,团部却依旧灯火通明。 “我们一致反对劫火车这个方案。” 东方闻音开门见山亮明态度,其他人也都点头附和。 唯有陈正国怔在一旁,沉默不语。 “陈正国,你有什么想法?”东方闻音转头问他。 “哈哈哈,我没啥异议——劫火车这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咱们特战队员的本事,可不是摆设。” “只要部署周密、配合到位,拿下这趟车,绝无问题。” 显然,他对这次行动持积极态度,并未表示反对。 “眼下根据地虽能容纳不少人口,但长远看,必须加快工业建设步伐——建起成规模的工业区,广揽技术人才、吸纳有识之士,才能真正把根据地做大做强。” 苏墨面向众人,条理清晰地讲明当前重点任务,并结合敌我态势,明确了后续发展路径。 “所以,这次行动,非干不可。” 话音落下,众人不再出声,心里却已有了定论。 “那具体怎么动手?”东方闻音追问。 “行动细节,暂不公开。” 听完这话,大家并未质疑——因为他们信苏墨。 在他身上,他们看见的是可靠,是胆魄,是打不垮的底气。 这时,上官于飞忽然插话:“万一……那个俘虏说的是假话呢?” 毕竟这事风险极大,若情报不准,贸然出击,后果不堪设想。 苏墨眉头一拧,忽然记起大总曾在火车站安插过内线。 对!正好可以托人核实:最近有没有列车进站?尤其是三天之内,是否有一趟关键车次? “我记得大总提过,咱们的人就在火车站布点。我去问一声,立马见分晓——就这么定了。”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再无疑义,纷纷点头应允。 “好!就这么办!” 第二天清晨,苏墨直奔八路军总部,面见大总。 大总见他来了,以为又是来挖人的,急忙摆手:“你小子又来啦?我这儿真没技术骨干可拨给你了!” 苏墨哈哈一笑:“大总啊,今儿我可不是来要人的。” 一听不是抢人,大总明显松了口气:“那敢情好!那你跑这一趟,准没安好心——说吧,又打什么主意?” 果不其然,大总一眼就看穿他心里有事。 苏墨凑近几步,笑嘻嘻道:“嘿嘿,其实就一件事,特简单——想请您帮忙确认个消息。” 大总也乐了:“哦?说来听听。” “您安排在火车站的那位同志,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列车,尤其……三天内会不会有车进站?” “嗯?问这个干啥?” 大总盯着苏墨那弯成月牙的眼睛,心头直犯嘀咕:这小子笑得越轻松,事情越不简单。 “没啥,顺口一问——咱们部队巡逻、周边村子老乡赶集,有时都得绕着铁路走,提前知道趟车,也好错峰避开。” 苏墨心里清楚,一旦吐露实情,大总铁定拦腰截断——这可是拿他最器重的尖刀去搏命,换谁也舍不得放手。 “避开?你还得绕着火车走?不对劲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大总嗅出味儿来了,一把攥住苏墨袖子,非要问个明白。 苏墨赶紧摆手:“真没有!真没有!就是日常调度的事儿,您别多想。” 看他绷着脸装正经,大总反倒更起疑,却也不好硬逼,只得朝警卫员招呼:“小刘!待会儿联系下火车站那边,问问最近有没有列车进出——特别是三天内的。” 吩咐时,他还一直留意苏墨神色。 果然,对方眼底压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光——这事,怕是筹谋已久。 “你小子,肯定有事瞒我!” 大总还是不肯松口,揪着不放。 苏墨无奈摊手:“大总,现在说了也没用,您就别追问了。” 说着便侧身想溜。 “站住!今天你不交代清楚,这事我不管!” 大总伸手拽住他衣角,寸步不让。 见实在躲不过,苏墨只得如实相告:计划劫一趟火车,抢运一批急需的工业设备。 大总当场愣住:“什么?你要劫火车?!” 苏墨点点头,神情坦然:“对。” 大总连连摇头:“苏墨啊苏墨,你啥时候让我省点心!” 心头既疼又急——自己最倚重的爱将,竟要亲自带队闯龙潭虎穴。 最挂念的,从来不是成败,而是他的命。 “这计划,我也征询过李云龙、孔捷、丁伟他们的意见,他们都认可。” “他们认可?胡闹!” 苏墨直截了当地亮明来意:“行了……佬总,咱们根据地不能总困在这弹丸之地,往后人越来越多,光靠种地、打游击可撑不住,必须把经济搞活!这趟列车,就是千载难逢的突破口!” 佬总听完,没急着表态,而是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反复掂量这事的分量——风险有多大,收益能落多少,牵一发会不会动全身。 第742章 谈妥了!佬总首肯了! 最终他停下脚步,重重一点头:“成!你放手去干。” “您先忙,等行动有眉目了,我马上向您汇报。” 一听这话,苏墨心头一松,转身就走,临出门还笑着撂下一句:“下次见面,酒管够,我亲自烫!” 刚回到团部不久,佬总那边的回信就到了。 情报确凿:确实有一列军列途经新中村火车站,后续继续南下,由装甲列车打头阵,火力配置相当硬朗。 消息坐实,作战小组立刻铺开部署——两天后入夜,就在铁轨拐弯处动手,打它个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早,虎贲团团部。 天刚蒙蒙亮,上官于飞快步走进来,朝苏墨一扬眉毛:“团长,李云龙他们仨刚来电,说今天要来一趟,一是问问佬总点头没,二也想实地瞅瞅咱这根据地。” 苏墨听了,眉头微皱。 他确实跟李云龙他们提过这事,可佬总嘴上应得痛快,万一三人真来了,临时改口咋办?毕竟这事太敏感,谁也不敢拍胸脯打包票。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由头推一推,上官于飞已凑近催问:“喂,发什么愣?我怎么回?” “回吧,让他们赶紧来!”苏墨一拍大腿,“咱们还得赶时间练兵、整装备呢,越早定下来越好。” 李云龙、孔捷、丁伟动作利索,中午刚过,三辆沾满尘土的吉普车就停在了新中村门口。 “报告团长!李团长、孔团长、丁团长到了!” 警卫员魏大勇跨进门就喊。 苏墨立马迎出去,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脸上堆着笑,边招手边往前赶:“哎哟,三位大哥来得这么急,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连碗热汤都没备上!” “得了吧得了吧!”李云龙摆摆手,咧嘴一笑,“前两天才碰过面,今儿又不是拜年,整这些虚的干啥?自家兄弟,敞亮点儿!” 丁伟倒是没闲着,脚还没站稳就直奔主题:“对了苏墨,那趟车的事,佬总到底啥态度?” 这问题像根针,一下戳中苏墨心里那点忐忑。 他本想含糊带过,结果被当场点名,反倒坦荡起来:“谈妥了!佬总首肯了!” 见几人眼神里还带着三分疑虑,他赶紧补了一句:“真没糊弄,我当面谈的,他还叮嘱我务必稳妥。” “哦——原来如此!”李云龙拖长了调子,随即一拍苏墨肩膀,“那下一步咋安排?” 几个人边往里走边聊。 “方案已经敲定了,只等那天夜里动手。”苏墨语气笃定,顺手把伏击位置、火力分配、撤退路线全倒了出来。 “好小子,真敢干!”李云龙竖起大拇指,“换别的团,听都不敢听,更别说干了!” 这话不假——虎贲团这摊子,别人眼红都来不及,哪还有底气照着学? 苏墨嘿嘿一笑,伸手请他们进村:“走,里头慢慢看!” “嚯——” 三人刚踏进村口,脚步齐刷刷一顿。 “苏墨,你这新中村,是真长出骨头来了啊!” 远远望去,几座高耸的防空炮塔矗立在村北高坡上,炮口冷峻,钢架森然——这可不是摆样子的。 “再瞧那边。”苏墨抬手一指,路东侧林子里掩着一门直射火炮,专盯侧面来敌;两侧路边则垒着厚实的水泥墩,既防坦克突袭,也卡死敌人包抄路线。 “这根据地,建得有章法啊!” “怎么样?”苏墨斜睨一眼,嘴角带笑。 李云龙他们频频点头,眼神里全是实打实的佩服。 这村子从荒地起步,一步步垒成铜墙铁壁,每一块砖、每一门炮,都是苏墨带着人一锤一钉砸出来的。别人夸村子,就是在夸他。 “确实亮眼……”丁伟目光扫过那些水泥墩的间距和角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反坦克布局,卡得准、藏得巧,真下了功夫。” “好东西还在后头呢!”苏墨领着人往里走,边走边介绍。 “吃住、医疗、兵工厂、仓库——全齐了。整个新中村加周边几个屯子的老乡,都能稳稳当当过日子。” 三人听着,眼里泛光,连连点头。 “哎,苏墨,那栋高大楼房是干啥的?”李云龙突然指着远处一座灰白色石砌建筑,轮廓硬朗,檐角带拱,像极了洋人的城堡,“看着不像普通营房,莫非里面藏着宝贝?” 苏墨只是笑了笑,没答,只道:“到时候你们自己掀开帘子看。” 三人见他卖关子,也没追问,转头继续打量四周。 “对了,”孔捷边走边问,“虎贲团现在满编多少人?” 他这一问,话音刚落,苏墨就抬头估摸了一下:“五万上下,应该跑不了。” “五万?!” 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一听到这个数字,当场愣住,面面相觑。 “这都快赶上一个集团军的兵力了!” 李云龙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苏墨,压根没料到他手下的队伍竟真有这么多人,脱口而出:“我的天爷哟!” 自战事打响以来,人口锐减,兵员枯竭,拉起一个像模像样的团,往往得耗上好几个月,挨村挨户地招、一遍遍地筛。 可眼下,苏墨经营的根据地却轻轻松松养着几万人,而其中单是虎贲团这一支作战单位,就已如此庞大。 “服气!真是打心底里服气!” 孔捷听完苏墨的介绍,由衷感叹——能把根据地和主力团带得这般扎实、这般有章法,没两把刷子根本做不到。 “往后跟小鬼子硬碰硬,苏团长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李云龙望着苏墨,忍不住开口,尤其想到虎贲团这等规模,日后必是前线扛大梁的劲旅,少不了血火淬炼。 “哈哈哈,云龙兄这话可太抬举我了!” 苏墨被李云龙逗得笑出声,但心里也清楚,将来的大仗恶仗,虎贲团确实绕不开。 “对了,苏墨,新中村吃水怎么解决的?” 丁伟环顾四周,接着问。 “早些年,鬼子常在邻近村庄往井里、河里投细菌,整村整村地死人,连带着水源全废了,再没人敢碰一口。” 丁伟话音刚落,苏墨就点点头。 这事他早琢磨过,所以从建根据地第一天起,就在饮水安全上铆足了劲——吃、穿、用,样样都得严丝合缝,不留半点隐患。 “丁团长,几位请跟我来,带你们瞧个地方。” 苏墨迈开步子,朝他们挥挥手,示意跟上。 李云龙、丁伟、孔捷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也只能跟着走。 “苏墨,别卖关子了!咱又不是外人,痛快点儿说吧。” 李云龙性子急,实在憋不住,几步追上去嚷道。 “别急嘛,转眼就到了。” 被顶了一句,苏墨也不恼,毕竟这是自家地盘,客人再急,也得耐着性子当好东道主。 李云龙咂咂嘴,只得收住话头,老老实实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四人停在一座小山脚下。 “这……也没见水库,也没见水井啊?” 第743章 嚯——真够气派的! 几人左右张望,山石草木寻常得很,哪有半点供水设施的影子。 苏墨笑了笑,抬手朝山体一指:“水,在山里头。” “山里头?” 三人将信将疑,跟着他走近,果然看见一道厚重铁门,门口两名战士笔直伫立,持枪守卫。 “团长!” 见是苏墨,哨兵立即敬礼,随即推开大门。 进门一看,原来整座厂房嵌进山腹,与岩体浑然一体。 “山底下暗河丰沛,这座厂,就是专管净水的。” 苏墨指着眼前这座灰白厂房说道。 “嚯——真够气派的!” 几人仰头打量,连连称奇,惊叹于这等工业手笔。 “几位团长,里面请,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苏墨领着三人来到厂门前,刷脸解锁后推门而入。 “这里的水,不仅干净,还含多种人体必需的矿物质。” 他边走边解释。 “啥矿物质不矿物质的,只要没毒、烧开了能喝,就是好水!” 李云龙摆摆手,压根不在乎那些拗口名堂,只认一条:安全、管用。 丁伟胳膊肘轻轻拐了他一下,示意说话注意分寸。 随后,一行人走进一间宽敞车间,满屋全是嗡嗡运转的仪器,表盘闪亮,管线纵横。 “这些全在实时监测水质,哪怕一丝异常,系统立刻报警。” 几人盯着满屋子没见过的物件,一时懵住——别说用,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完全超出了日常所见所闻。 “来,再带你们看样东西。” 苏墨又引着他们拐进一间侧室,门口整齐挂着几套纯白防护服和配套护具。 “这又是干啥使的?” 孔捷伸手摸了摸那身白褂,满脸疑惑。 “哎哟,老孔你这就外行啦!这叫防护服……我早先瞅见小鬼子搞实验时就穿这玩意儿。” 李云龙咧嘴一笑,总算碰上个自己认得的物件。 “老李说得没错。穿上它,是为防汗毛、皮屑掉进净化区,确保水不受一丁点人为污染。” 众人点头,苏墨招呼大家换装。 “这玩意儿咋这么别扭?穿半天都套不上!” 李云龙一边嘟囔一边折腾,好歹把防护服囫囵裹在身上。 “哈哈哈,老李,你袖子反穿到胸前啦!” 众人一看他那滑稽模样,哄堂大笑。 李云龙哼了一声,扭头道:“行了,进去吧。” 话音未落,苏墨已推开内门,四人鱼贯而入,进了一间密闭小室。 “这……” 孔捷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只觉空间逼仄,空气也沉甸甸的。 “这是消毒间,待会两边管道会喷出雾化消毒剂,把咱们身上的菌全灭一遍。” 苏墨笑着解释,顺手打消了他的顾虑。 话音刚落,两侧喷口同时启动,腾起一团团乳白色烟雾,眨眼就把四人裹了个严实。 “苏墨——” “嘘!别出声!” 李云龙刚想开口,就被丁伟一把按住肩膀,硬生生截住话头。 片刻之后,雾气悄然散尽。 “哎哟喂,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放毒气呢!” 李云龙笑着打趣道,毕竟大伙儿头一回见这阵仗,再联想到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心里难免发怵。 不多时,四人抵达了供水枢纽所在地。 “苏墨啊,你小子搞出这么个大工程,怕是砸进去不少真金白银吧……” 眼前山体已被整体开凿掏空,底部赫然是一座巨型蓄水池,池面覆着一层透明钢化玻璃罩,严丝合缝,根本没法直接下到里面。 外围一圈不锈钢护栏围着,尽头几根粗壮的抽水管正嗡嗡作响,持续不断地往上送水。 “那边就是整套净水系统——抽上来的水先杀菌消毒,再经管道输送到地面,最后接入各家各户,拧开水龙头就能直饮。” 苏墨抬手又指向水池另一侧:“那儿安着深井泵,专从地下含水层提水。水质检测达标后,才灌进咱们的主蓄水池。” 望着眼前庞大而精密的地下水利体系,众人全都愣住了,目光紧紧追着那些运转中的设备,久久回不过神来——谁也没想到,如今的新中村竟能建起这般水准的供水设施。 “团长们,来尝尝咱这‘龙头直饮水’!” 苏墨顺手从旁边取来几个干净玻璃杯,在一处不锈钢直饮龙头下接满清水,一一递到他们手中。 “试试味道?” 几人仰头喝下。 “真清爽!清甜润口,比咱村那口老井水强太多了!”丁伟由衷赞叹。 “苏墨,你这工程确实硬气。可眼下新中村人口越来越多,往后人还要往这儿聚,这点水,真够用吗?” 李云龙惦记着村子现状:眼下人已不少,将来只会更挤,万一哪天断了水,可不是小事。 “云龙兄放心,这批水源按现有人口算,撑几十年绰绰有余;就算以后再添上百十号人,也绝不会闹水荒。” 看着苏墨胸有成竹的模样,几人不由得连连点头。 参观完水厂,一行人步出厂房,继续朝前走去。 “苏墨,眼瞅着新中村红红火火,你还非得去劫火车?值当冒这么大风险吗?” 李云龙一路所见,早已被新中村的蓬勃气象震住——在他看来,再干这种刀尖舔血的活,实在有些不划算。 “必须干下去。眼下村子虽已初具规模,但人口还在涨,配套还得跟上,生活条件、安全底线、长远保障,样样都得夯实。” “再说,那些机床和精密设备,正是咱们最缺的‘硬家伙’。拉回来一台,工业底子就厚一分。” 苏墨边走边讲,把后续规划、资源缺口、行动逻辑,一条条摊开说透。 没多久,众人步入一条熙攘喧腾的商业街。 “哎哟……苏墨,我早年跑过一趟魔都,可刚踏进这条街,差点以为自己又踩进外滩码头了!” 丁伟睁大眼睛,左右张望,满街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真像撞进了大都市的腹地。 “哈哈,夸过头啦!这条街,可是咱们建根据地时最先铺开的一条‘命脉街’,能长成今天这样,我也挺欣慰。” 说完,苏墨转身面向大家,语气笃定:“所以啊,新中村要持续扩容——人来了,才有人气;人才聚了,才能把街市越做越旺。” 这话格局不小,分量十足。 几人齐齐点头,觉得这话实在,没半点虚的。 酒肆、茶楼、饭馆沿街林立,两旁霓虹招牌流光溢彩,路灯整齐排布,映得整条街亮堂又热闹。他们一路缓行,所见之处,无不印证着这里的兴旺与活力。 终于,苏墨、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人踱出了这条喧闹的街市。 “厉害!苏兄这治理功夫,真是一等一的本事,比帷园长那几位,可强太多了!” 李云龙由衷感慨:在苏墨手里,新中村短短时间便脱胎换骨,这份能力,实属罕见。 第744章 团长!坚决完成任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5章 他娘的!耳朵都要震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6章 该说的都说了,其余的,进去再看。 坦克主炮率先怒吼,车队应声急刹。士兵们翻身下车,动作干脆利落,随即呈散兵线紧贴坦克侧后方,向前迅猛突进。 连坦克侧面预设的模拟靶标,也被跟进的步兵迅速清除。 光是这一套配合,就足以让人看清:步坦协同不是简单搭伙,而是把两种力量拧成一股绳,打出远超单兵种的压制力和穿透力。 突然,天空传来尖锐的呼啸声——两架p51野马战斗机低空掠过训练场上空,直扑进攻目标所在的山头,投下两枚航弹。 震天动地的爆炸瞬间炸裂长空,轰鸣盖过了所有机械声响。 紧跟着,后方炮兵阵地火力全开,重炮齐射,山体被砸出一个个深坑,足能吞下一整个人;坦克炮火也穿插其间,节奏紧凑、火力密集。 三人僵在原地,死死盯住那座正在挨炸的山头,手心全是汗,指尖发凉。 待硝烟渐散,首轮实兵对抗演练正式结束。 “苏墨……幸亏你没落在敌人手里……不,更准确地说,幸亏你压根儿不是敌人!” 李云龙、孔捷、丁伟望着那片焦黑裸露、寸草不剩的山坡,身子还有些发虚。 确实如此。 幸亏他是自己人。 倘若调转枪口——后果根本不敢想。 苏墨朗声一笑:“哈哈哈!我苏墨活着是华夏人,死了也是华夏魂!放心吧,哈哈哈!” 李云龙、丁伟、孔捷相视点头,神色笃定。 看完步坦协同演练,苏墨立刻招呼他们移步下一处观摩点。 训练场上弥漫的硝烟缓缓飘散,军车与坦克陆续驶离,只留下焦土与余温。 这种碾压式的火力叠加、多维一体的打击方式,任谁看了都心头一震,久久难平。 “苏墨,下一站去哪儿?” 孔捷跟在他身后,还没从刚才的震撼里缓过神,这回主动问清去向。 “就是你们进门时看到的那栋大楼。” 一听这话,几人顿时精神一振,先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憋了一路的李云龙再也按捺不住,连珠炮似的追问:“苏墨,那楼到底是干啥的?怎么盖得这么高?” “去了不就知道了。” 苏墨话音未落,三人立马停步:“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直接给我们来了个‘惊喜’!这回必须先讲清楚,不然我们真不去了!”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铁了心要提前知道底细。 见状,苏墨无奈摇头,只得如实相告:“那是座防空塔。” “防空塔?” 三人面面相觑,一脸不信——防空炮又不是没见过,哪至于修成一座庞然大物? 苏墨没多解释,只抬脚继续往前走:“该说的都说了,其余的,进去再看。” 没过多久,一行人已站在那座巨型建筑旁。 整栋塔楼长七十米、宽七十米,外墙混凝土厚达八米,楼板厚五米,高度相当于十三四层住宅楼。 “我的天……这玩意真是防空用的?!” 几人仰头望着这堵钢铁混凝土巨墙,仍觉不可思议——防空而已,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看穿他们的疑虑,苏墨开口道:“它不单装防空武器,里面还配建了野战医院、食堂、宿舍,是个功能齐全的综合防御工事,防空只是其中一项。” 说完,他抬手示意众人入内参观。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齐码放的物资,还有成箱的弹药与战备器材。 “墙体八米厚,子弹打不穿,炸弹炸不垮,妥妥的‘铁疙瘩’。”苏墨边走边指,“墙上这些射击孔、观察孔,都是给守军预留的,既能打,又能看。” “可这……真能防空?”李云龙环顾一圈,没见一门高炮,全是储备品,“就这?防空?” “别急,防空炮全在楼顶。” 几人拾级而上,很快来到医院楼层。 “瞧见没?这底下就是医院。真要打起仗来,整座防空塔立马就能变成一座坚固的小型堡垒,里面的配套设备也足够大伙儿撑上一阵子。” 看得出来,医院里的器械一应俱全——外面大医院里常见的设备,这里几乎样样不缺。 “确实了不起……” 几人环顾四周,病床、医疗器械、消毒设施全都齐整到位,连李云龙一直惦记着的手术室,也稳稳当当地设在角落。 “对了苏墨,饮用水怎么保障?” 丁伟扫了一圈,没发现水箱或蓄水罐,便开口问。 “储水系统埋在地下,总容量够一万人喝二十天,储备量相当可观。” 众人拾级而上,到了这一层,眼前却豁然开朗——竟是一所完完整整的学校。 “怎么还藏着一所学校?” 丁伟抬头看见墙上挂着黑板,下面一排排课桌椅摆得整整齐齐,连粉笔灰都像是刚擦过不久。 “战时封闭期间,孩子照样得上课。学习不能停,人才更要从小培养——国家的未来,就靠这一天天的课业垒起来!” 苏墨说完,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抬手招呼大家跟上。 终于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他笑了笑,抬手指着门:“猜猜,里面是干啥用的?” 几人望着灰扑扑的水泥墙,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苏墨推开铁门——屋里光线昏暗,一间旧屋映入眼帘:正中一把木椅,前面一张方桌,桌上散落着几件锈迹斑斑的器具,一看就多年未曾启用。 “这该是间审讯室吧?” 李云龙盯着那些铁器和屋内格局,脱口而出。 “没错。后面还连着一处监禁区,专门关押不配合的俘虏和政治犯。” 苏墨侧身指向后方另一扇紧闭的门。 走出这层后,孔捷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学校和审讯室搁同一层……不太合适吧?” 苏墨解释道:审讯区有独立出入口,刚才那扇铁门只是内部通道之一,另一处入口设在塔体西侧;而且知情者极少,保密性完全没问题。 四人继续登高,来到倒数第二层——这里是武器库兼反击阵地,存放弹药、架设重炮的地方。 整层墙体被凿开近三分之一,粗壮的炮管从中探出,直指塔外,随时可对来犯之敌实施火力压制。 “这哪是防空塔?活脱脱一座立体炮台!再叫‘防空塔’,简直委屈它了!” 李云龙半开玩笑地说。眼前这些装备,光是规模就堪比一个小型城镇,用“塔”字来称呼,实在名不副实。 最后,他们登上顶层。 八门高射炮赫然列阵:四台四联装Flak38防空炮、两门88毫米高射炮、两门128毫米高射炮,全部加装了可移动轮架,能迅速拖进掩体内躲避敌方炮击。 三人仰头望着这些庞然大物,一时失语,只怔怔地站着,目光久久无法移开——这种火力配置,别说亲眼见过,连听都没听过,更别提直接安在一座塔顶上了。 第747章 苏墨,你可别逗我们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8章 不能再守成,更不能原地踏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9章 军官折损之快、之重,可见一斑。 “正是!所以咱们下一站,就去新中村的虎贲军校!” “啥?军校?!” 一听这话,几人都愣住了——新中村这地方,竟真办起了军校?一时之间,满心震撼。 “好家伙!培养军官、锻造战力!抗战大局里,你小子可是实打实扛起了一副担子啊!” 得知新中村也在系统培养军事人才,众人脸上都浮起由衷的喜色——这事太重要了! 战场上生死一线,军官更是敌人重点盯防的对象:炮火专往指挥所招呼,冷枪专挑穿制服的打,动不动就引发连锁混乱。 有的战士刚上前线三天,就因连排干部接连牺牲,硬生生顶上去当了班长。 军官折损之快、之重,可见一斑。 能稳稳当当为部队输送合格指挥员,这份功劳,实实在在,分量极重! “那虎贲军校眼下毕业了几位军官?都在前线吗?”丁伟忽然想起这一节,赶紧追问。 “已有第一批学员结业,奔赴各处战场;其中一位,如今就在大总身边任参谋——也是我们军校走出去的。” 话音未落,众人已望见远处一栋灰砖小楼,楼前旗杆挺立,正是虎贲军校所在。脚步加快,很快走近。 “到了,瞧着普普通通,跟寻常学堂差不多……” “就是后头多辟了一块射击场,供学员实弹操练。” 苏墨边说边推开院门,众人鱼贯而入。 院内格局朴实无华,唯独多了几道掩体壕沟,墙边整齐码着木制枪械模型和简易沙盘,一看就是日常教学和演练所用。 “咱们军校分三个年级:一年级夯基础,练体能、识枪械、学班排战术,重在建立军事思维;二年级拓视野,讲战役布势、兵力调配、战场协同,强调整体判断;三年级重实战,拉到野外反复推演、对抗复盘,在近似真实环境中淬炼指挥本领。” 听完介绍,几人兴致勃勃,抬脚往里走。 一层教室里,课桌排列齐整,墙上挂着坦克、飞机结构图,窗台上摆着几架比例模型,显然是用来帮学员建立装备与战场认知的。 “对了苏墨,学校一期招多少人?”丁伟望着楼上楼下错落有致的教室,随口问道。 “首期招一千名学员。之后每学期考核淘汰一批,优胜劣汰,留下的继续深造——年年如此。” 话音落下,几人不约而同点头,眼里全是赞许。 能过这道筛子的,必是尖子中的尖子;将来走出校门,起步至少是个营级指挥员。 不过刚才苏墨提到“班长”…… “哦,我指的是咱们虎贲团自己的班长——可别跟我扯别的部队啊。” 他笑着补了一句,眼里闪着光,那份自豪藏都藏不住——毕竟是自己亲手建起来的根据地,谁不心疼、不骄傲? 三人把军校前后转了个遍,日头已偏西。 新中村一日之行,就此收尾。 临别时,丁伟站定,伸手在苏墨肩头重重一拍:“苏墨,这一趟真没白跑!长见识、开眼界,新中村,果然名不虚传!” 那一下拍得实在,像是一种托付,更像一句无声的期许——山河待复,重任在肩,终要落在你们这一代人肩上。 李云龙也感慨道:“真是开了眼!那些没见过的工厂、机器、成套的武器生产线……全是从这小村里冒出来的,服气!” 孔捷笑着接话:“往后啊,你可得把新中村建成一座城!让咱子孙在这儿扎根、发展;等咱们老了,也搬过来,喝喝茶、散散步,享享清福!” 他目光坦荡,直视苏墨,笑意里藏着几分郑重。 “请几位团长放心——我苏墨一定倾尽全力,把新中村建扎实、建长远,让根据地一天比一天厚实。历史滚滚向前,新中村的脚步,绝不会停下!” 话音刚落,三人翻身上马,警卫员早已候在一旁。 “那——下次见!” 孔捷扬鞭轻挥,丁伟策马并肩,李云龙哈哈一笑,三骑扬尘而去。 龙城,曰军第一军司令部。 办公室内,空气凝滞。 “筱冢司令官,眼下局势,你有多大把握?” 宫野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间夹着一支烟,青烟袅袅升腾,在他头顶缓缓盘旋。 “我……说实话,对付虎贲团,我心里真没底。” 筱冢义男坐在桌对面,眉头紧锁,目光低垂落在桌面上,仿佛正被什么沉重的问题压着,半晌才缓缓开口:“虎贲团……太厉害了,厉害到——我们大曰本皇军竟找不出一支能与之抗衡的部队。” 两人正沉默叹息时,筱冢义男忽然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 “虎贲团的战力,确非我军所能企及。” 话音未落,宫野俊脑中立刻浮现出不久前那场血战:苏墨指挥虎贲团,向第十八师团阵地投下大批白磷燃烧弹——上万人顷刻间被烈焰吞没,惨叫震天。 那种弹药有多骇人?谁敢断言他手里还剩多少? 也许哪天,同样的火雨就砸在自己头顶。 “筱冢将军,单看虎贲团如今的势头和装备……拿下龙城,怕是真有八成把握。” 宫野俊满脸焦灼,指间香烟已燃至尽头,猩红的火头几乎要烫到他的指尖。 “不错,若苏墨真要攻城,龙城陷落确有可能。可我们的部队,也绝非软弱可欺!” 筱冢义男冷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远处。 “那您是打算弃守龙城?” 宫野俊猛地掐灭烟卷,身子前倾,眉峰拧作一团,直直盯住对方。 “不然呢?你倒说说,我们拿什么守?” 听出话里质疑,筱冢义男面色微沉,反唇相问。 “但帝国军人岂能未战先怯?哪怕只剩最后一人,也要死战到底!这才是武士道!” 宫野俊越说越激动,双拳攥紧,眼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冲上前去扇他一记耳光。 “那你告诉我——靠喊口号能挡住苏墨的坦克?靠‘武士道’能躲开白磷弹的火海?还是让每个士兵绑着炸药扑上去,跟人家的钢铁巨兽同归于尽?!” 筱冢义男声音陡然拔高,宫野俊顿时语塞,气势一滞,没再嚷嚷。 他当然忘不了——白磷弹炸开时漫天飘落的幽蓝火雨;忘不了坦克群轰隆碾来时大地震颤、工事崩塌的窒息感;这些画面,日夜啃噬着他。 “那……筱冢将军,您究竟怎么打算?真要……撤出龙城?” 宫野俊声音发紧,眼神里满是不甘与错愕,手指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单靠眼下这点兵力,硬扛只会全军覆没。撤退……” 筱冢义男深深吸了口烟,神情稍缓,接着吐出一口灰白烟雾: “撤退,势在必行。” 这句话,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那……城里的工厂设备呢?” 第750章 老丁,说说理由。 宫野俊刚开口,筱冢义男便抬手打断:“早安排好了。走铁路,专列运输,速度很快,你不必挂心。” 宫野俊一时愣住:“这等大事,您竟没跟我商量就定了?” “我是你的上级,这类部署,无需事事报备。” 筱冢义男冷哼一声,又补了一句:“护送队伍我也亲自过问过——调来了一列装甲列车打头阵,火力配置周全,万无一失。” 见他语气笃定,宫野俊也没再追问。 筱冢义男转过脸,语气略缓:“宫野君,你只管放心。这批家当,必定安全运出。只要人在,根基就在,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明白了!”宫野俊应声点头,随即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啥?那小子又点名要咱过去?” 这时,通讯员快步闯进新一团指挥所,朝李云龙报告:苏墨再度邀约,请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即刻赴新中村根据地,参与并观摩劫车行动。 李云龙一听,当场一怔。 “老李,这事儿……咱们去还是不去?” 孔捷皱着眉凑近,心里没底,语气犹疑。 李云龙没答话,只在屋内来回踱步,脚步沉稳,却透着思量。 “依我看,这忙,咱们得帮。” 丁伟忽然开口。 “哦?老丁,说说理由。” 李云龙停下脚步,众人也齐刷刷望向他,略带迟疑。 “苏墨先前帮过咱们,如今他开口,咱们没道理推脱。再说,这趟行动他自己也没十足把握;更何况,他是总司令最器重的人——咱们不伸手,还有谁肯搭把手?”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帮了他,就是帮总司令,也是帮八路军,更是帮咱们自己。” 稍作停顿,他又补了一句:“再者,他说‘协助’,不过是给咱们台阶下。以虎贲团的本事,抢一列火车,还不是探囊取物?” “也好,正好亲眼看看虎贲团是怎么打仗的。” 李云龙与孔捷对视一眼,随即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没错,说得在理!苏墨和虎贲团这么硬朗,哪用得着咱们帮忙?” 李云龙咧嘴一笑,转身招呼警卫员,一行人整装出发,直奔新中村根据地,与苏墨会合。 新中村根据地里,各路人马早已齐聚,静候苏墨下达作战指令。 “东方正委,你们苏团长不是说这次用不上多少人么?怎么又把我们都请来了?” 李云龙歪着脖子凑近东方闻音,脸上挂着惯常的嬉笑。 “哎,你这嘴啊……” 丁伟笑着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李团长,这次请你们过来,是为防不测。毕竟这事咱们没干过,战场上的局势又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谁也料不准下一秒会出什么状况,所以还是得麻烦你们来帮把手。” 东方闻音话音刚落,李云龙轻轻颔首,随即挺直腰板,坐得笔直,神情竟有几分少年人听讲时的认真劲儿。 “让大家久等了。” 话音未落,苏墨已跨进屋内,几步走到战略图前,利落地落座。 “好,会议现在开始。我先说几件事。” “热烈欢迎李团长、丁团长、孔团长前来支援虎贲团执行此次任务。” 话音一落,满屋响起一阵响亮的掌声。 “哈哈哈,都熟人了,这套虚礼就免了吧!” 李云龙笑着摆摆手,眉宇间透着爽利。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今天开会为啥,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说完,苏墨起身,快步走到作战形势图旁。 “这次行动规模有限,但常发——”他目光转向常发,略一停顿,“你们四营近两万人,人太多,反而碍事。所以,你挑一千精锐,专司外围警戒与接应。” “团长!我们营保证……” “打住!”苏墨语气陡然一沉,“行动容不得半点含糊,必须严守命令,严禁擅自行动!” “听清没有?” “明白!团长!”常发嗓门洪亮,应声如雷。 接着,苏墨转向陈正国:“正国,特战队主攻——上车后逐节清剿,务必把设备原封不动带出来,力争零损毁。” “一航,你的狙击组盯紧人员安全,随时提供火力压制。” “建文,你带领空降分队,许阳带坦克营,一并待命,随时准备迎击突发敌情或增援之敌。” 最后,他转头望向东方闻音,嘴角微扬:“正委留守指挥部,统筹协调。” 东方闻音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张嘴想争辩,却被苏墨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话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以上分工,都清楚了吧?” “清楚!” “好,下面我讲具体行动部署。” 他转身面对地图,语调沉稳有力: “特战队由陈正国带队登车,按预案推进——抵达预定位置后,先将装甲列车与货厢分离,再用制动装置刹停货厢;与此同时,我方直射火炮将在预设阵地准时开火,摧毁装甲列车。” “后续运输,就交给咱们的车队了。” 他说完,目光扫过众人,神色笃定。 这时,上官于飞忽地发问:“为何不在火车行进中直接炮击装甲列车?” 苏墨答得干脆:“移动目标,曲射炮精度难保。万一失手,不仅伤不到敌人,反倒可能误伤车上自己人。” 上官于飞点头:“懂了。” 苏墨环视一圈:“没别的问题,散会!” 整场会议,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始终静坐旁听,未置一词。 行动当天清晨。 “装备都齐了吗?” 苏墨走到陈正国跟前,目光扫过广场上整齐铺开的各式器械。 “特战队装备已全部复检完毕。狙击组那边也准备就绪。” 他顺势回头,瞥见身后几辆重型卡车——这些便是待命转运设备的运载车辆,任务结束后,所有物资都将装车撤离。 队伍迅速集结。苏墨做最后一次战前简令: “前面四节车厢全是装甲列车,后面按计划执行。负责接应的同志,务必卡准时机、接稳接牢,听明白没有?” 众人齐声应诺,随即登车,向预定伏击点开进。 刘家岭。 这是截击火车的伏击点。 各小组迅速进入阵地,隐入山林坡地,屏息凝神,静候目标。 “团长,要是小鬼子这趟车压根不来,咋办?” 趴在苏墨身边的魏大勇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第751章 全体隐蔽!鬼子侦察机! “天网情报局明确判定,火车必经此地。它若不来,咱们也只能等下一次机会。” 苏墨抬手在他后脑勺轻轻一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少琢磨这些没影的事,多想想待会怎么打得准、打得狠!” 三十多人分成两组,伏在铁轨两侧山坡上,纹丝不动,只余夜风掠过草叶的微响。 “通讯员,联系陈正国,问他侦察哨有没有新动向。” 苏墨一边吩咐,一边举起望远镜,朝对面山坡上的特战队潜伏点望去。 “报告!陈队长回话,目前暂无异常。” 听完,苏墨低声啐了一句。 眼看约定时间将近,莫非真要扑空? 暮色渐浓,山野沉入灰蓝。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轰鸣。 “团长!火车来了!” 魏大勇身子一挺,压不住兴奋。 苏墨也循声抬头,可听着听着,眉头却拧了起来——那不是车轮碾过钢轨的节奏,而是引擎高速旋转的嘶吼! “全体隐蔽!鬼子侦察机!” 他低喝一声,迅疾伏低,额头紧紧贴住冰凉的泥土。 “团长,我……” 魏大勇刚开口,苏墨反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厉声道:“闭嘴!别动!” 话音未落,一架曰军侦察机已贴着山脊低空掠过,机翼在残光中泛着冷光,显然正在盘查地形。 众人刚松一口气,那架飞机竟猛地拉起,掉头折返,再度呼啸而至。 “他娘的,又来这一套!” 没多大会儿,那架飞机便呼啸着飞远了。 “这批货八成是重中之重,不然哪用得上飞机开道、装甲列车压阵?” 魏大勇望着天边渐小的黑点,忍不住咂了咂嘴。 话音未落,通信员已一路小跑奔了过来。 “团长,陈队长刚来电——侦察组确认火车已驶入伏击区,随时可以动手。” 苏墨颔首,随即举起望远镜,目光如钩,一寸寸扫过前方铁轨。 最先闯入视野的是那列装甲列车,通体泛着冷硬的铁灰,炮塔森然矗立,机枪口黑洞洞地探出车厢,一看就是重火力配置。 “通知陈正国:第一小队盯住后五节车厢,第二小队主攻前五节。” 火车终于驶进弯道,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通知陈正国——动手!” “动手!” 所有人迅即抄起早已备好的飞爪,对准各自目标车厢,齐刷刷甩出钩索。 “和尚!瞅见那根横杆没?快抓牢!” 魏大勇手腕一抖,攀索稳稳钉在栏杆上;陈正国那边也同步出手,两股绳索合力绷紧,承力更足。 陈正国借势一荡,三两下便攀上车顶。抬眼望去,一节接一节的车厢向远处延伸,不见尽头。他心头一沉——这场仗,怕是不好啃。 轮到魏大勇往上攀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悬在半空,只剩右手死死攥着绳子。 “和尚!”陈正国猛扑过来,俯身将另一条绳索甩下。 “抓紧这根!” 魏大勇一把攥住,指节瞬间发白。 就在这当口,陈正国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亮起一道刺眼灯光——若被照见,前面装甲列车上的鬼子立马就能发现他们! “大勇!快上来!” 魏大勇也早察觉到了,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拼尽全身力气一挣,终于翻上车顶。 “趴下!” 众人应声伏倒,屏息凝神,任那束光扫过头顶,谁也不敢眨一下眼。 好在距离够远,车厢晃动又大,鬼子只当是风刮铁皮,没起疑心。 陈正国迅速固定好速降索,反手将绳子缠紧腰间,一个翻身便滑下车顶。 其余队员紧随其后,悄无声息落地。 他凑近车厢壁侧耳细听,可外头风声、铁轨震颤声混作一团,里头动静根本分辨不清。 苏墨低头看了眼表,指尖不动声色地敲了敲表壳,静静等着总攻时刻。 车厢里的战斗已经打响。 此时,第二小队正悄然逼近装甲列车所在的四节车厢。 按原定部署,他们须先切断装甲列车与后方货运车厢的连接,再火速回援主力。 眼下一切,正按计划推进。 整列火车由两部分组成:前头是全副武装的装甲列车,后面拖着十几节普通货运车厢。 货运车厢里装的是设备,装甲列车则满载护送的鬼子兵。 所以,必须先分断两段——腾出手来收拾装甲列车上的敌人,再抢下设备车厢。 魏大勇带着几名战士猫着腰往前摸,刚转过一节车厢,忽见一个醉醺醺的鬼子摇摇晃晃钻了出来,裤腰带还敞着。 魏大勇立刻抬手一压,全员闪进暗处,贴墙而立。 “本田君,老家的樱花该开了吧?咱啥时候能回去瞧一眼啊?” 魏大勇从车厢缝隙朝里窥视,只见两个鬼子瘫坐在地,酒气冲天,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他摸起一块小石子,朝那鬼子脚边轻轻一弹。 “咚”的一声脆响,惊得对方一愣。 “啥玩意?” 鬼子刚弯下腰,魏大勇已如猎豹般扑出,匕首寒光一闪,直没咽喉。其余战士也立刻上前,干净利落地将尸体拖到车厢边缘,推下疾驰的列车。 “喂!松下君!干啥呢?想女人啦?” 车厢里另一个醉鬼似听见了动静,含糊嘟囔着,一脸淫笑地掀帘而出。 脑袋刚露出来,魏大勇迎面一个利落过肩摔,直接将人掼出栏杆——眨眼间,便被滚滚车轮碾得无声无息。 “继续前进。” 几人重新启程,不多时,前方装甲列车的轮廓已在夜色中清晰浮现。 “工具都带齐了?” 魏大勇回头问了一句。身后战士齐齐亮出拆卸钳、断轨斧等家伙,蓄势待发。 “等那盏探照灯扫过去,咱们就上!” 果然,装甲列车顶上的强光扫过车顶,来回照了两遍,未见异常,便擦着几人藏身的位置掠向轨道外侧。 “上!” 持工具的战士猛地蹿出,借着车厢阴影掩护,一步步逼近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再往下一点……这卡扣太紧,不好下手。” 几人屏息操作,眼看就要卸开关键铆钉——突然,旁边一扇车门“吱呀”推开,一个鬼子提着裤子走了出来。 “撒泡尿都不让清净,你们几个……” 话没说完,双方同时僵住。 “八嘎——” “砰!” 枪声炸响,撕裂夜幕。 是魏大勇扣下了扳机。千钧一发,别无选择。 可这一枪,也彻底惊醒了整列装甲列车。 “快拆!” 还没来得及撬开最后一道锁扣,炮塔已调转方向,机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哒哒哒——” 一串密集扫射,连接处几人全被扫倒在地,手中工具纷纷脱手坠入铁轨。 连拆车的家伙都没了。 “找掩体!” 魏大勇一个翻滚躲到车厢后,可炮口已锁定他——轰隆一声巨响,气浪掀得他整个人横飞出去五米多远。 第752章 别冲动!快回来!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 其余队员立即依托掩体还击,但火力悬殊太大,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咋回事?离预定时间还差着呢,怎么就提前开火了?” 另一处的苏墨听见了震耳的枪炮声,抬眼一瞥腕表,心头顿时一沉。 “他们该不会出事了吧?” 李云龙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恐怕,只剩这一种可能了。 “一航,你们那边能看清火车上的战况吗?” 苏墨抓起对讲机,呼叫埋伏在狙击阵地的徐一航。 “看得见,但交火太猛,火车跑得飞快,我们很难命中要害。” 听完这话,苏墨眉头紧锁,一时拿不定主意——究竟该不该下令炮轰那辆装甲列车? 车厢里,枪声刚响,陈正国带的小队立刻遭到猛烈还击。 “板载!” 话音未落,一个端着武士刀的鬼子兵已从背后猛扑过来! 幸亏队员眼疾手快,抬手两枪,当场撂倒了那个亡命之徒。 “魏大勇那边肯定顶不住了!你带几个人过去接应他!” 陈正国迅速分派任务:手下带几名战士赶去支援魏大勇,他自己则率余部清理车厢里的残敌。 “狗日的小鬼子!除了炮就是炮!去死吧!” 魏大勇眼睁睁看着战友们接连倒下,心如刀绞,抄起步枪就朝装甲列车疯狂扫射。 可子弹打在厚重钢板上,只留下一串串火星,毫无作用。 要是不能按计划在预定位置跳车,整场行动将彻底陷入被动——而此刻,距离目标地点,只剩不到两公里! 这时,一名战士快步奔来。 “魏哥,我叫刘伟平,这是我的家信,请帮我捎回家!” 说完,他利落地向魏大勇敬了个军礼,转身便朝着装甲列车冲去。 魏大勇攥着那封薄薄的信,心头猛地一震。 “喂!别冲动!快回来!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 只见刘伟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包炸药,夹在腋下,一把扯开拉火索,直扑装甲列车与车厢之间的连接处。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炸开,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吞没整列火车。 一名战士以命相搏,硬是把装甲列车从车体上撕扯下来,如同剜掉盘踞已久的毒瘤。 “团长!装甲列车成功脱钩了!特战队得手了!” 对讲机里传来徐一航激动的呼喊。苏墨一把抄起望远镜,目光急切地投向战场方向。 “命令炮兵——集中火力,给我往死里打!炸它个片甲不留!” 他牙关紧咬,几乎要咬出血来,仿佛要把连日积压的怒火,全数倾泻进那一发发炮弹里。 “开炮!” 另一边,接到指令的炮兵指挥官果断挥手下令。粗长的炮管喷出灼热火舌,一排炮弹呼啸而出,尽数砸在装甲列车上,腾起团团烈焰与浓烟。 这些炮火专盯装甲列车,绝不误伤后方设备。 “车厢已抵达预定位置,可以起爆!” 话音刚落,“轰”一声巨响,早已埋设好的炸药轰然引爆,铁轨被掀得七零八落,车厢应声刹停。 此时这列运输火车,已成瓮中之鳖,被围得水泄不通,只待收网。 “车停了!小鬼子插翅难逃!兄弟们,跟我冲!” 远处,鬼子卫队猛地从某节车厢撞出,朝陈正国所在方向狂奔而来…… “队长!鬼子卫队杀过来了!” 霎时间,后几节车厢纷纷涌出敌人,黑压压一片,直扑陈正国阵地。 “快组织防御!其他人抓紧把设备卸下来,一点都不能磕碰!” 陈正国朝传令兵吼完,拔腿带队迎上前线,抢在鬼子合围前稳住阵脚。 “敌人从侧翼包抄过来了!” “当心手榴弹!” 一枚手榴弹“嗖”地滚到陈正国脚边。身旁警卫员想都没想,箭步冲上,整个人扑上去死死压住。 众人本能闭眼,屏住呼吸—— “咦?怎么没炸?” 警卫员缓缓起身,低头一看,随手捡起那枚手榴弹。 “哑弹!” 大家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 “你小子不要命啦?下次不准这样干!” 陈正国又气又急,扬手在他后脑勺重重拍了一巴掌。 “嘿嘿……护住您,才是我的本分嘛……” 看着战友憨实的笑容,陈正国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他脑袋,转身继续朝鬼子倾泻火力。 “侧翼压力太大!你带两个人过去堵住缺口!” 他一边下令,一边不停点射,远处徐一航的狙击点也持续提供精准压制。 “啊——!” 突然身后传来凄厉惨叫。陈正国猛然回头——一根固定钢索被流弹打断,沉重设备轰然砸下,正中一名战士胸口。 “掩护!快救人!” 他拔腿就冲,身边队员也立刻跟上。 可这一耽搁,火力骤减,侧翼鬼子趁机悄然逼近。 “砰!” 就在一名鬼子举枪瞄准陈正国后颈的刹那,远处枪响,那人应声栽倒。 “快!把设备抬走!伤员先送下去!” 设备刚被抬离,陈正国转身就往阵地跑,重新投入战斗。 但敌人越聚越多,十几个鬼子蜂拥而至,在侧翼和他短兵相接,打得难解难分。 “八嘎呀路!” 一个曰军士兵挥起刺刀,直扑警卫员而去。陈正国眼疾手快,抬手拔枪,“砰”地一响,那鬼子应声栽倒。两人目光交汇,彼此点头,神情里透着默契与沉着。 陈正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背后猛然窜出另一名持军刀的曰军,刀锋裹着风声,朝他后颈劈来! 警卫员反应极快,箭步冲上,一把将陈正国扑倒在地。 寒光一闪,军刀狠狠劈落——刀刃切开皮肉,鲜血霎时涌出,浸透整把刀身,又喷溅在泥地上,一颗人头滚到陈正国脚边,眼睛还睁着。 “小武——!” 陈正国喉头一哽,翻身跃起,匕首已攥在掌心。他左手猛扣住敌人持刀的手腕往侧一拧,右手匕首照准脖颈狠扎下去!一下、两下、三下……怒火全化作臂上的力气,刀刀见骨,直到脸上溅满温热的血,手臂才终于僵住。 他轻轻托起小武的遗体,又拾起那颗头颅,小心摆放在车厢入口处最醒目的位置。 “鬼子上来了!顶住——!” 话音未落,敌军攻势骤然加剧:掷弹筒呼啸而至,手榴弹接二连三炸开,火光腾起,浓烟翻卷,整片阵地被掀得尘土飞扬。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机枪扫射突然从侧后方响起,前排曰军猝不及防,接连扑倒,余者慌忙卧倒、缩进掩体。 “小鬼子!你爷爷到了!” 魏大勇带着第二分队杀到,枪口调转,火力压得敌人抬不起头,硬生生帮陈正国稳住了阵脚。 “设备运得咋样了?”魏大勇边换弹匣边问。 第753章 调骑兵,我带人绕过去,端掉它! “还剩一大半!路太难走,骡马驮得慢,没几个钟头下不来。” 魏大勇啐了一口,抄起机枪继续点射:“操!那就先顾命,再顾货!” 此时,远处山坳里,曰军已悄悄架好迫击炮,炮口齐刷刷对准特战队藏身的铁路线。 “事已至此,管不了装备损毁了——必须把这支夏国部队全歼!” 曰军指挥官一声令下,数门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白烟划向天空。 “砰!砰!砰!” 闷响由远及近,陈正国心头一紧:是迫击炮! “全体隐蔽——找掩体!!” 命令刚出口,第一发炮弹已在阵地上炸开,泥土飞溅,弹坑一个接一个塌陷,破片如雨四射。 战士们迅速钻进车厢、猫进土坎、伏在枕木后,谁也不敢露头。 “狗日的小鬼子!欺负咱们没重家伙是吧!” 这次行动本就是突袭火车,轻装简行,重火力全留在主力部队手里,眼下只能硬扛。 “那边打得真够呛……”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目光紧紧锁住交火区域,清楚看见曰军迫击炮阵地不断喷吐火光,炮弹正一发接一发砸向陈正国所在方位。 “一航,你那边能打到他们的炮位吗?”苏墨转身问正在指挥狙击组的徐一航。 “够不着。太远了,阵地设在山梁背面,超出了狙击步枪有效射程。” 苏墨眉头一拧,当即拍板:“调骑兵,我带人绕过去,端掉它!” “备马!”他朝警卫员一挥手,随即点出一支精干骑兵小队,准备直插敌后。 “苏墨,你要亲自上?”李云龙快步追上来问。 他以为李云龙担心安危,便笑了笑:“放心,路线我熟,风险可控。” 话音未落,人已翻身上马,缰绳一抖。 “哼!这热闹哪能少了咱!”李云龙朗声一笑,立马让人牵来自己的战马。 “算我一个!”丁伟和孔捷也跨步上前,各自翻身上鞍,毫不迟疑。 看着几位老战友并肩而立,苏墨咧嘴一笑:“好!今儿就一块儿杀个痛快——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人仰马翻!” 号令落下,众人齐刷刷扬鞭催马,铁蹄翻飞,直奔炮兵阵地而去。 “队长!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一名战士捂着渗血的胳膊冲到陈正国身边,子弹嗖嗖擦过耳际。 陈正国扫了一眼设备运输队——早已全部隐入车厢与涵洞,可炮火太密,根本不敢露头。 他咬牙低吼:“用命填,也得给我守住!” 话音未落,一名高喊“天皇万岁”的曰军已狂奔而至,军刀高举,直取他面门! “砰!” 陈正国抬手就是一枪,那鬼子身子一晃,当场扑街。 “死,也别想碰设备一下!” 他抄起机枪,朝着蜂拥而来的敌群横扫过去,火舌吞吐,成片曰军应声倒地。 “叮当”一声脆响,一枚手榴弹滚到脚边。 陈正国看也不看,俯身抄起,反手一抡—— “轰!” 爆炸气浪掀翻数人,残肢断臂混着黑烟腾空而起。 亲眼看着小武倒下,目睹战友接连负伤牺牲,陈正国早已没了悲恸,只剩一双烧红的眼睛,和满腔按捺不住的杀意。 此战,不只是龙魂特战队在打,警卫排也全员投入。 警卫排伤亡惨重;而作为虎贲团尖刀的龙魂队员,减员却少得多。 “魏大勇!” 陈正国扯着嗓子吼,可炮声震耳欲聋,对方压根听不见。 “魏大勇——魏大勇!!” 他一遍遍嘶喊,声音沙哑,直到对方终于回头,听见了召唤。 “你带几个人,绕到敌人后侧,直插他们的迫击炮阵地!” 陈正国刚布置完任务,立马调转枪口,继续朝鬼子火力点猛烈扫射。 魏大勇刚要率队突击,可敌人的机枪和掷弹筒火力太密、太凶,刚冲出几步就被压得抬不起头,硬生生逼退回来。 “过不去!鬼子火力太狠,根本突不进去!” 就在陈正国这边僵持不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嘶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颤。 “是团长带援兵到了!” 果然,苏墨一马当先,身后紧跟着丁伟、李云龙、孔捷三位团长,四人策马疾驰,直扑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打前面那群步兵!开火!” 苏墨话音未落,已端起冲锋枪,子弹泼水般扫向敌阵。 “是大夏军的骑兵!快开枪!赶紧调炮口!” 鬼子指挥官惊叫着下令,迫击炮手慌忙转动炮架,把炮口对准奔袭而来的骑兵;步兵也纷纷举枪,朝着马队倾泻弹雨。 “轰!轰!轰!” 几发迫击炮弹呼啸而至,不偏不倚砸进骑兵队伍中央,炸起一片烟尘与血雾。 “鬼子在朝团长打炮!快去增援!” 魏大勇一眼看见炮口喷火,当即招呼身边战士,拔腿就往迫击炮阵地猛冲。 “散开!快散开!别扎堆!” 苏墨一边策马奔驰,一边高声吼喊,提醒战友迅速拉开间距——谁也不想被一发炮弹掀翻整片人马。 炮弹接连落地,弹片如飞蝗四射,擦着头皮、削过肩甲,打得战马惊跳、尘土乱扬。 眼看前锋骑兵已冲到阵地边缘,却被前排鬼子机枪手一阵狂扫,成片栽下马背。 千钧一发之际,魏大勇带队杀到,火力全开,枪声如爆豆,瞬间压制住敌方火力,替苏墨撕开一道缺口。 骑兵随即纵马闯入阵地,抽刀挥斩,寒光闪过,鬼子脑袋应声落地。 突然,“砰”的一声脆响,一颗子弹精准命中苏墨胯下战马,那马惨嘶一声,前蹄跪地,将苏墨狠狠掀翻在地。 一名鬼子端着刺刀嚎叫着猛扑上来,苏墨就地一滚避开突刺,反手拔出手枪,“啪!啪!”两声脆响,那人仰面倒地,再不动弹。 紧随其后的骑兵二话不说,掏出燃烧瓶和手榴弹,劈头盖脸砸进炮位——火光腾起,浓烟翻滚,鬼子抱头鼠窜,阵地顷刻大乱。 就在这时,车厢另一端猛地闪出五条黑影:全是身披厚重钢板防弹衣的鬼子兵,个个身高逼近两米,每人扛着一挺重机枪,枪口一抬,子弹便如暴雨般泼洒过来。 “我勒个去!这什么玩意?子弹打上去直接蹦飞!” 苏墨抄起步枪连扣扳机,可子弹撞上钢板“叮当”乱跳,对方毫发无伤。 骑兵见状,立刻策马包抄,甩出几颗手榴弹,在他们脚边炸开——可爆炸只激起一团团闷响,弹片撞上钢板叮当作响,随即无力坠地,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苏墨,这几个铁疙瘩咋办?” 李云龙快步赶过来,眉头拧紧,语气焦灼。 苏墨没答话,只是盯着那几具“铁甲”,眉头越锁越深,半晌才猛然抬头—— “全体撤退!立刻撤回装甲列车!就地构筑防线!” 命令一出,他转身便跑,动作干脆利落。 见大夏军撤退,那五个铁甲鬼子放声狂笑,端着机枪边追边扫:“胆小的大夏猪!哈哈哈!一触即溃!” 没多久,苏墨等人已退至装甲列车附近,依托车厢与铁轨迅速布防。 第754章 全体注意!向右——转!开拔! “和尚,你带几个兄弟绕到侧翼,专找没穿铁甲的鬼子打伏击,扔燃烧瓶,烧他们屁股,马上行动!” 苏墨拍了拍魏大勇肩膀,眼神凌厉。 魏大勇一点头,立刻带人摸向侧翼,架好机枪,伏身静候。 “来了。” 苏墨目光一凝——远处,鬼子正成群结队朝这边狂奔,刚露头,魏大勇那边机枪就“哒哒哒”响成一片。 “卧倒!隐蔽!” 见战友们全部卧倒掩蔽,苏墨抓起对讲机,望向那几个耀武扬威的铁甲兵,嘴角微微一扬。 “你们,完了。” “通知炮兵,瞄准刚才燃烧的位置,覆盖射击!” 话音刚落,魏大勇已将燃烧瓶掷出——火苗“呼”地腾空而起,映红半边天。 火光一起,远处炮阵地立刻校准坐标,炮口齐刷刷转向目标。 “开炮!” 轰隆巨响震耳欲聋,炮弹拖着尖啸砸落,火球冲天而起,烈焰裹着碎石横扫四方。 第一个铁甲兵当场被炸得肢解飞散,血肉糊满钢板;第二个、第三个……接连爆开,残肢断臂混着铁片四处激射。 五名重甲鬼子,尽数葬身弹坑,连块完整骨头都没剩下。 “反击!上!” 见威胁清除,苏墨霍然起身,挥手一指敌阵,“跟我冲!” “护好装备!其余人,跟我上!” 铁路外三公里处。 “大佐!前方爆发激战!侦察兵回报,大夏军正伏击我方运输车队!是否派兵支援?” 一支曰军联队恰巧途经此地,撞上了虎贲团与装甲列车的正面交锋…… “嗯……” 一名军官端坐马背,神情肃然,目光死死盯住火光升腾的方向。 此人正是长野博文,长野联队联队长,军衔大佐。该部三千精锐,火力齐备,装备精良,在与八路军多次交手中,从未吃过亏。 “前方交火的是大夏军哪支部队?” 长野博文举起望远镜,沉声问道。 “暂时无法确认番号,但敌军配有成建制骑兵和炮兵,战术协同严密,战斗力极强——初步判断,至少是一个师级作战单位。” 侦察兵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所见的画面,心里大致断定:眼前这支队伍,极可能是个师部。 “这列火车运的,是筱冢司令官亲自点名要的装备,绝不能让敌人轻易抢走!” 长野博文收起望远镜,目光如铁,直直盯住前方。 “那……大佐您的意思是?” “既然撞上了,就必须拼尽全力守住帝国的物资!这才是帝国军人该有的担当!” “传令下去——火速赶往火车所在位置,增援我方守备部队!” 他死死盯着交火方向,眼神凶狠灼热,活像一头蛰伏已久、终于嗅到猎物气息的饿狼! “全体注意!向右——转!开拔!” …… 另一边,火车旁的激战仍未停歇。 “团长,前六个车厢的设备已全部转运出来,眼下还剩四节;鬼子的守军明显被打残了,人手少得可怜!” 魏大勇扫了一眼四周横七竖八的日寇尸体,又指了指后方几节空空如也的车厢说道。 “运出来的装备有没有受损?” 苏墨回头望向身后整装待发的运输车队,语气沉稳。 “总共只有一台出了点问题,但问题不大,修一修就能用,带回根据地肯定能复原。” 苏墨刚一点头,前方一节车厢猛地炸开——轰隆一声巨响,火球腾空而起,窜起十几米高;灼热气浪裹着碎铁片劈头盖脸朝他们扑来。 “出什么事了?!” 爆炸声刚落,苏墨和众人拔腿就往现场冲。 刚赶到,就看见满地血肉模糊的残躯与断肢,焦黑散落,触目惊心。 “这儿刚发生了什么?” 苏墨环顾四周惨状,转头问身旁战友。 这时,陈正国从坍塌的车厢残骸里踉跄钻出,灰头土脸,步履不稳地朝苏墨奔来。 “刚才有个装死的鬼子突然暴起,谁料车厢里还藏着没引爆的炮弹!” 话没说完,大家心里都已明白七八分。 “你伤着没有?” 苏墨打量着满身尘灰、衣襟染血的陈正国,语气急切。 “小磕小碰,不碍事。” 陈正国摆摆手,喘了口气接着说: “后面还有几十个鬼子缩在车厢里顽抗,特战队正在强攻,我得马上回去指挥!”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爆发出密集的炮声和枪响,震得地面微颤。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目光投向火光翻涌、浓烟滚滚的方向…… 此刻,负责铁路线外围警戒的,是常发率领的四营。 “谁?!” 营区外,一名侦察员耳尖一动,听见异响,立刻压低身子,缓缓朝声源处摸去。 他屏住呼吸,双眼紧盯每一处草丛、每一块岩石,脚尖轻点地面,一步一挪,唯恐惊动半点动静。 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阴影中闪电般探出,死死捂住他的嘴! 紧接着,寒光一闪——一柄匕首无声无息刺入他颈侧。 “继续前进。” 这是长野联队派出的尖刀小队,专为大部队探路清障。 “报告联队长,前方安全,可以推进。” 侦察兵迅速通过电台向后方汇报。收到指令的大部队随即加快脚步,继续向前挺进。 但他们浑然不觉,黑暗深处,一名狙击手正悄然锁定他们——小队的一举一动,全被收入眼底。 “呼叫阵地,西南方向发现敌方侦察分队,正朝我防区潜行,请求警戒!” 营地内,常发接到通报,眉头一拧,瞬间绷紧神经。 “一支侦察分队?” 他略一沉吟,忽然心头一震: “要是附近真有侦察兵活动,那必然是在踩点——踩的,就是某支主力部队的行军路线!也就是说,大股鬼子,就在他们后面!” 没错,鬼子不会无缘无故派小队四处游荡,背后十有八九跟着一支成建制的大部队。 “全体听令!马上加固工事!抓紧时间,进入临战状态!” 常发斩钉截铁下令,半点不敢耽搁。 此时,暗处的狙击手已看清:侦察小队后方,黑压压的人影正源源不断涌来——粗略估算,至少三千人! 极可能是一整个联队! “营长,咬住大鱼了——来的是一支联队!” 狙击手再次发来情报,同时继续紧盯长野联队的动向。 就在这时,远处“轰”地一声闷响——是鬼子踩上了四营埋设的地雷。 联队当即进入战斗状态,迫击炮与九二式步兵炮迅速架设完毕,炮口齐刷刷对准前方,随时准备开火。 第755章 弟兄们!跟小鬼子拼到底! 而四营阵地上,却静得反常,无人露头,无人应答,只等敌人再往前多走几步。 见对面毫无反应,长野博文下令后队原地休整,前队继续突进。 不多时,前锋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出现一大片开阔荒地,四下寂静,不见半个人影。 “喂,该不会是联队长判断错了?这周围哪有什么夏军?” 一名鬼子兵松了口气,随口嘟囔。 “武藤君,少废话,照命令行事就是。” 眼看先锋队准备折返,忽听一声尖啸撕裂空气——那是火炮怒吼的前奏!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响耳畔,炮弹如雨点般砸入人群,弹片横飞,当场掀翻数十名鬼子,非死即残。 “报告联队长!前方遭夏军伏击!八百米外发现敌军阵地,位于我军右侧!” 传令兵连滚带爬冲到长野博文面前,急促请示立即还击。 “立刻命令炮兵阵地,对大夏军队阵地实施急袭!炮火一停,骑兵即刻从侧翼发起突击;步兵趁烟幕掩护,全线压上!” 话音刚落,长野博文铁青着脸,死死盯住常发部队所在的方位。 他竟在兵力、火力都占优的情况下,遭到了对方突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必须亲手铲除眼前这支常发部队,夺回火车上的全部装备——唯有如此,才能洗刷这份羞愤! 他双目灼灼,像一头盯紧猎物的饿狼,喉结滚动,呼吸粗重。 “开火!” “放!” 随着曰军军官一声嘶吼,各型火炮齐声怒吼。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撕裂空气,大地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被掀翻、震裂。 “继续轰!不准停!” 长野博文端坐马背,军刀直指四营阵地方向,厉声催促后方炮群持续倾泻弹药。 他打定主意:要像恶狼扑食,咬住就不松口,不给对手一丝喘息之机,务求一击毙命! 不知过了多久,炮声终于停歇。硝烟未散,浓得化不开,沉沉浮浮地悬在半空。 “冲锋!” 早已埋伏多时的曰军骑兵骤然爆发,挥舞马刀,策马如风,直扑常发阵地侧翼。 “营长!鬼子骑兵绕过来了!” 常发修筑的阵地呈梯次配置,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活像一道道关卡,每一道都布有火力点与掩体。 “你带一连,悄悄摸到他们必经之路,先投掷燃烧弹封锁通道,再用迫击炮狠狠砸!” 常发迅速下令,转身快步奔向前沿观察位。 几名战士领命后立即分头行动,一边疾奔,一边架起重机枪,静候敌骑入网。 “小薛,准备得咋样了?” 连长薛洋正挥锄挖掩体,见常发赶来,立马扔下工具迎上前。 “两侧已设两挺重机枪,正面埋了绊发雷,东边小山坡上还藏着咱们的狙击手——这些,应该够他们喝一壶了。” 常发听完,微微颔首,又沉声补了一句: “万一防线守不住,立刻撤退,别硬拼,保命要紧。” “是!” 此时,曰军骑兵已如潮水般涌向常发侧翼阵地。 “拔刀!冲!” 带队军官猛地抽出腰间军刀,高举过顶,纵马狂奔。 “啪!啪!” 忽听远处草丛中火光连闪,几枚燃烧瓶呼啸而至,重重砸在骑兵队列前方,腾起数道烈焰,顷刻连成一片火障! 更有几只瓶子直接命中骑手,人马瞬间裹火,惨叫刺破长空。 “啊——救我!快救我啊!” 那名浑身烈焰的曰军士兵滚落马下,在焦土上疯狂翻滚,却越烧越旺,徒劳挣扎。 前排战马惊嘶受阻,后续队伍猛地刹住,阵型顿时混乱。 “中埋伏了!该死!快找掩体!从两边绕过去!” 眼见部下在火中哀嚎翻滚,指挥官脸色煞白,抬手就是几枪——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几个重伤员,免其煎熬。 就在此时,草丛深处骤然爆发出密集枪声!子弹如雨泼洒,当场扫倒一大片人马。 “快!把所有手榴弹全甩出去!炸乱他们冲锋节奏,替前沿阵地减压!” 长野博文见己方骑兵被机枪死死咬住,当即下令:调迫击炮,专打侧翼伏击点! “预备——放!” 一排炮弹精准砸向机枪阵地周边,轰然炸开,火光冲天,碎石横飞。 “轰隆隆……” 爆炸声震得耳膜生疼。 一名战士飞奔而来,声音发紧:“报告营长!伏击点遭敌炮覆盖,伤亡……暂时不清……估计……全没了。” 说到“全没了”三字,他喉头一哽,没再往下说。 常发眉头紧锁,听完没作声,只默默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枪带。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速平稳:“侧翼各点加强戒备,防骑兵冲击;前沿火力点全员就位,严防死守。” 命令传下去,他抬眼望向远处腾起的团团火光,目光忽然有些恍惚。 “鬼子打烟幕弹了!前沿啥也看不见!” 一声急报将他拉回现实。他一把抓起望远镜,朝交战地带望去—— 只见两军之间空旷地上,已是一片茫茫白雾,浓稠得如同凝固的乳汁,对面动静全被吞没。 “马上联系狙击手阵地,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报!” 常发转头对通信兵下令。 “蓝鹰,能看到敌人吗?” 通信兵抓起对讲机发问。 “我这边也是雾障重重,视野全失,无法判定敌军动向。” 得知连制高点也失联,常发当机立断:“投手榴弹!往前扔!” 十几名战士攥紧手榴弹,朝着白雾深处奋力掷出。 “轰!轰!轰!” 接连爆响过后,除了震耳的余音,再无半点人声、惨叫,甚至连马嘶都听不见。 “难道……鬼子根本没靠近?”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时,侧翼阵地突然涌出一队曰军骑兵。 “敌骑来了!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眼见曰军骑兵如潮水般压来,虎贲团战士迅速架起机枪迎头阻击,枪声骤然炸响。 哒哒哒哒…… 啪啪啪啪…… 眨眼间,冲在最前的十几名骑兵纷纷栽落马下;紧随其后的队伍也接连中弹,一个接一个翻倒坠地。 可对方人多势猛、奔袭迅猛,战线被硬生生逼至阵地前沿数十米内。 “扔手榴弹!快!” 话音未落,一名曰军骑兵已纵马闯入战壕,挥刀直劈一名战士面门。 刹那间,后续骑兵蜂拥而至,迅速撕开侧翼防线,与常发率领的四营步兵短兵相接,混战成一团。 “点火!绝不能让他们突进阵地腹地!” 战士们随即引燃早已备好的干草堆,烈焰腾空而起,筑起一道灼热火墙,死死挡住骑兵去路。 “弟兄们!跟小鬼子拼到底!” 第756章 上阵地!准备接敌!快起来! 所有人跃出堑壕,端起枪口对准扑来的敌骑;没枪的抄起大刀长矛,专朝马背上的敌人猛砍狠劈。 前方主阵地的官兵目睹侧翼火光冲天,心如刀绞,却不敢抽身驰援——另一侧密林深处,还潜伏着更多曰军,随时可能扑出。 双方正厮杀得难解难分之际,远处草丛里猛然爆发出一阵密集枪响! 竟是此前被判定“覆没”的那处隐蔽机枪阵地,重新喷吐出火舌,一排排子弹精准扫向敌骑阵列,当场撂倒一大片。 “还有人活着……” “机枪点还活着!” 长野博文目光一凛,只见草丛中枪口焰频频闪动,敌骑成片栽倒。 “遭袭!有埋伏!散开隐蔽!” 骑兵反应极快,当即四散卧倒,同时紧盯枪声来处搜寻目标。 一名曰军士兵迅速举手报告:“报告!是刚才那片草丛里的机枪!他们还没被清除!” 话音未落,一名曰军骑兵已勒转马头,直扑机枪阵地而去。 长野博文立即下令:“全体下马!停止冲锋!依托掩体,逐步推进!” 命令传下,骑兵纷纷跃下坐骑,就近扑向土坡、石堆、弹坑等遮蔽物。 余下的骑兵则继续猛攻机枪阵地,投出数枚手雷。 轰隆!轰隆! 几声巨响过后,那处阵地彻底沉寂,再无枪声。 此时,突入侧翼的曰军已被团团围困,进退不得。 “冲锋!” 残余骑兵再度发起冲击,但刚冲出百余米,就被阵地上复活的机枪火力狠狠压了回去。 突然,远处炮口闪光一闪,数发炮弹呼啸而至,狠狠砸在四营阵地上,火光与浓烟瞬间翻腾而起。 “卧倒!快隐蔽!” 常发一个翻滚伏低,扯着嗓子吼道。 这轮炮击来得急、停得快,不到一分钟便戛然而止。 常发心头一紧——这是曰军总攻前的信号! “上阵地!准备接敌!快起来!” 话音未落,硝烟弥漫的远处已显出大批黑影,正朝着阵地疾速逼近,两辆坦克赫然夹在其中。 “鬼子上来了!” 随着一声嘶喊,一发坦克炮弹呼啸而来,轰然炸开,掀起近一米高的泥土浪墙。 “RpG!快把反坦克炮抬上来!” 曰军攻势呈三路展开,借着烟幕掩护,距前沿已不足三百米。 两名战士扛着火箭筒飞奔而至,迅速装填弹药。 “盯住右边那辆坦克!开火!” 手指刚按向击发钮,一枚掷弹筒炮弹呼啸而至,在炮手身旁轰然炸裂! “砰——!” 火箭弹偏斜射出,擦着坦克装甲掠过,重重砸在地面,炸起一团火球。 “狗日的!” 一人挣扎起身,发现两名炮手已牺牲,自己右臂齐肘炸断,再也握不住发射器。 “老于!别乱来!放下!” 断臂的老于咬紧牙关,用左手一把抄起一枚手榴弹,抵在肩窝,双眼死死锁住那两辆坦克。 “轰——!” 又一发坦克炮弹命中重机枪阵地,掩体轰然垮塌,失去遮蔽的射手瞬间被车载机枪扫倒。 “啊——!” 老于怒吼着,抓起手榴弹就朝坦克狂奔而去,边跑边拉掉保险环,毫无顾忌地冲向死亡。 可刚跑出二十来步,胸口猛然一震,整个人僵直栽倒。 “咚!” 一声闷响,手榴弹在他怀中轰然爆开,火光裹着血雾腾空而起,一位硬汉就此长眠。 “老于——!” 战友们目眦欲裂,悲愤交加,可战场不等人——必须咬紧牙关,把眼前这群畜生全歼! “轰!” 右侧那辆曰军坦克毫无征兆地猛然起火爆炸,烈焰直冲半空。 只见侧方草丛里钻出几名战士,正飞快装填第二发火箭弹,瞄准另一辆坦克。 曰军很快发现他们,枪声立时如雨点般压来。 “撤!快回阵地!” 几人拔腿狂奔,却仍有人中弹倒地。 最后一名战士抱着发射筒连滚带爬冲向战壕,就在子弹即将追上的刹那,他猛一翻身,扑进堑壕,侥幸脱险。 战况愈发惨烈——侧翼阵地彻底失守,正面压力也陡然加剧。 “撤!全部后撤!快!” 薛洋迅速下令,部队火速后撤,旋即俯身检查了预埋在战壕下方的炸药引信。 全体官兵立即向二线阵地转移,不多时便全部退守至第二道防线。 “先别急着开火!等小鬼子完全踏进咱们前沿阵地,再狠狠招呼!” 常发端着望远镜紧盯敌情——一队曰军正不断向前压进,后续梯队也源源不断地涌上,步调紧凑、气势逼人。 只见几个刚占住前沿工事的鬼子兵,竟把那面破烂膏药旗往最高处一插,还冲着这边咧嘴狂笑,趾高气扬。 “操……” 常发牙关紧咬,额角青筋直跳。 “砰!” 一声脆响划破战场,那个正笑得忘形的曰军应声栽倒,顺着斜坡骨碌碌滚下。 紧接着又是一枪,旗杆应声而断,那面旗子歪斜着瘫在地上。 狙击手出手了。 干得利落! 铁路沿线。 “团长!四营和鬼子一个联队撞上了!” 传令兵一路疾奔到苏墨跟前,语速飞快地汇报了战况。 一个联队? 怎么突然冒出一个联队来? 这显然是场遭遇战。 果然,苏墨此前反复推演,却没料到会恰好撞上途经此地的长野联队——纯属不期而遇。 “他们眼下还能顶多久?” 苏墨目光扫过尚未运完的装备,心里掂量着:常发能不能撑到这批设备全数撤出、自己率部赶去增援的那一刻? “不清楚,营长布了四道防线,眼下已打到第二道了!” 见传令兵面色焦灼,苏墨眉头顿时拧紧。 “通信员!马上过来!” 通信员一个箭步冲到跟前,苏墨当即下令: “立刻接通团部——我部正在刘家岭与敌激战,战况异常胶着,急需支援!请空军团即刻起飞战机,实施火力压制!” 命令刚落,远处四营阵地方向炮声隆隆、火光翻腾,苏墨心头一沉,脚步不由加快。 新中村根据地。 虎贲团团部。 上官于飞接到苏墨发来的电报,转身就奔向东方闻音:“正委,团长在刘家岭和鬼子联队交上火了,必须马上增援!” 东方闻音一听是苏墨陷入缠斗,战局不明、形势吃紧,立马攥紧了拳头:“快打电话给何文建,所有战机立刻升空,火速支援!” 话音未落,她已把电报塞进上官于飞手里,转身朝通讯室大步而去。 “铃铃铃——” 机场指挥室电话骤响。 何文建抓起听筒:“我是何文建。” 东方闻音语速急促:“即刻起飞!目标铁路西南侧,特战队遭曰军围攻,务必火速驰援!” “明白!” 电话一撂,何文建立刻调度飞行员,整装待发。 虎贲团美式装备显威 何文建一边组织空军出动,一边下达指令:“五架p-51野马战斗机紧急升空,每机挂载两枚220千克航弹,全速赶往支援!” 第757章 这群畜生,真该千刀万剐! 因航程有限,轰炸机出动耗时长、维护复杂,显然不适合此次短平快任务,野马战机才是最优选择。 “这次任务刻不容缓!咱们的兄弟正被死死咬住!全团的指望就在咱们肩上!务必打出气势、打出精度,把小鬼子打得抬不起头!” 何文建站在机翼上高声动员,话音未落,已转身跃入座舱。 任务容不得半点闪失,他亲自带队升空。 地勤人员迅速将航弹挂上机腹,随后逐项检查机枪、副翼与襟翼,确认无误后,合力将战机推至跑道起点。 “可以起飞!野马一号,准予升空!” 塔台确认空域安全,果断放行。 “来吧,小鬼子!” 何文建猛推油门,螺旋桨轰然加速,气流呼啸着向后猛扑。 嗡——嗡——嗡—— 机身开始滑跑,两秒后发动机全力咆哮,整个机体微微震颤;八秒不到,前轮离地,机身昂首而起,稳稳腾空。 紧随其后,二号、三号……五架野马接连呼啸升空。 “空中编队全部升空,正全速奔赴预定作战区域!” 五机编队由何文建领飞,直扑刘家岭方向。 “队长,能让团长都打得这么吃力的对手,怕不是来头不小啊?” 一名飞行员边调整耳机边低声嘀咕——毕竟这次行动本按计划推进,突发状况实属意外。 “肯定有硬茬子,不然团长也不会临时调咱们上天。这种变数,早该想到才对……” 另一名飞行员接过话头。 “少说话,集中精神!五分钟后就到战场,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何文建及时打断闲谈,语气不容置疑——这次,是去救苏墨。 嗡嗡嗡…… 呼呼呼…… 战机撕裂长空,全速驰援。 刘家岭。 苏墨刚联络完空中支援,肩头稍松:“设备运得怎么样了?” 身边战士答:“只剩最后几台,马上收尾!” 一听即将完成,苏墨当即挥手下令:“能跑能打的,跟我上四营!接应常营长!” 话音未落,他已拔腿冲出,脚下生风,不敢有丝毫耽搁。 “营长!西边发现鬼子坦克,正朝这边碾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枚坦克炮弹轰然砸在传令兵脚边,爆炸掀起的气浪当场将他撕成碎片,巨大的冲击力也将常发掀翻在地。 “快!用RpG打那辆坦克!打侧面!” 常发耳朵嗡嗡作响,脑袋昏沉,却强撑着爬起,嘶声吼出指令。 “营长!反坦克弹只剩一发了,其余全被引爆烧光了!” 战士的喊声钻进耳中,常发浑身一僵,喉头发紧,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营长——低头!” 一名战士猛扑过来将他死死按倒,子弹噼啪扫过刚才他站立的位置,泥土和碎石溅得满脸都是。 哒哒哒…… 形势已危如累卵。 “营长,我带几个人绕侧翼!我来干掉它!” 话音未落,那名战士抄起RpG,领着七八个兵猫腰疾奔,直插坦克右侧。 沿途曰军火力密集,子弹贴着头皮飞,枪口火光不断闪动,拼死拦截。 “轰!” 坦克反应极快,炮塔一转,一发炮弹呼啸而至,炸得几人腾空翻滚,横七竖八栽倒在地。 “糟了……” 常发瞳孔骤缩,拳头攥得指节泛白,眼睛一眨不眨盯住那边。 “快起来!快起来啊!” 果然!三道身影猛地翻身跃起,借着敌人换弹间隙,一个翻滚扎进前方弹坑,顺势伏低藏身。 “好样的!” 常发激动得一拳砸进土里,尘土四溅。 三人迅速架好RpG,稳住肩托,瞄准远处那辆狰狞的钢铁巨兽。 “砰!” 火箭弹拖着尾焰射出炮管,呼啸着扑向目标。 “咚!” 炮弹结结实实撞上坦克前装甲,火星四溅,震耳欲聋——可紧接着,弹头竟斜斜一滑,“嗖”地跳开,擦着炮塔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 “没打穿!” “跳弹了!偏了!” 原来击中的是倾斜首上装甲,硬生生被弹飞。 众人脸色瞬间铁青。常发胸口堵得发闷,最后一发反坦克弹,竟连一道裂痕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坦克猛然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管直直对准弹坑方向。 “快撤!卧倒隐蔽——!” 常发扯开嗓子狂吼,可话音未落—— “轰!” 炮弹落地炸开,烈焰裹着黑烟腾空而起,三名战士所在位置只剩焦黑深坑,一杆烧得扭曲变形的RpG斜插在灰烬里。 “狗日的小鬼子!” 常发狠狠捶地,掌心渗出血丝。眼下再无重火器可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坦克碾过焦土,朝己方阵地缓缓压来。 远处山坡上,长野博文举着望远镜静静观战,唇角微微扬起。 “哼……不堪一击的大夏人,凭这点本事也敢挡我的路?荒唐。” 副官见他神色渐松,试探着问: “大佐,您看这仗,大概多久能结束?” 长野博文冷嗤一声,语气笃定: “不出三十分钟,大夏守军必全线崩溃。” “本以为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过如此……” 望着曰军步兵越冲越近、阵势愈发凌厉,他甚至动了亲临前线督战的念头,想亲手感受那血火交迸的快意。 “常发!” 一声呼喝破空而来——苏墨率特战队及时赶到,恰如久旱逢雨。 “团长,设备呢?” 常发一眼认出苏墨,心头一松,立刻追问关键。 “已启程转运,放心!空中支援已呼叫,再顶住十分钟!” 话音刚落,坦克履带轰鸣逼近,第二道防线眼看就要失守。 “撤!退守第三道防线!” 前沿阵地已被曰军踩在脚下,众人边打边撤,迅速后撤至最后防线。 “趴下!” 一声爆响在苏墨身侧炸开,气浪掀得人睁不开眼——常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倒扑翻,险之又险躲过一劫…… 轰隆隆—— 又一发炮弹就在苏墨身旁炸开,震得大地颤抖,泥沙如雨倾泻,瞬间将他活埋。 “团长!你还好吗?!” 炮弹掀起的浮土厚厚盖住苏墨全身,只露出半张沾满泥浆的脸。 “团长!” 常发跪地扒土,十指刨得指甲翻裂,硬是把他从泥堆里拽了出来。 “妈的……这群畜生,真该千刀万剐!” 苏墨抹了一把脸,吐出嘴里的泥,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步步紧逼的坦克身上。 “起爆!” 防御队员果断按下起爆器,埋设在第二道防线下的炸药轰然引爆。 轰隆隆—— 整片大地猛地一颤,泥浪冲天而起,足足掀高三米有余!刚涌上阵地的曰军士兵被气浪掀飞、被弹片撕裂,残肢断臂漫天飞洒。 硝烟未散,细雨悄然飘落,无声滴入焦土。 “哼……小鬼子的血,就该洒在这片土地上,叫他们刻骨铭心!” 浓烟渐稀,遍地狼藉映入眼帘,苏墨脸上反倒掠过一丝冷峻的释然。 “砰!” 一发炮弹突然命中侧翼机枪阵地,沙袋炸飞,枪架碎裂,火力顿时哑火。 “坦克!那辆坦克还在!” 一名战士猛然抬头,从翻腾的烟尘背后,清晰看见那辆坦克轮廓正缓缓浮现。 苏墨心头一沉,呼吸顿滞。 第758章 团长!这帮小鬼子真是不要命了! 与此同时,曰军后方援兵已至,枪炮齐鸣,第三道防线,正遭受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太好了!照这势头打下去,大夏军队撑不了多久,等他们一垮,咱们就能当上运输火车的救星!” 长野博文盯着曰军持续向苏墨阵地发起猛攻,双方距离越缩越近,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团长!” 魏大勇满面尘灰、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团长,左翼阵地快守不住了!” 苏墨望着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心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空军部队怎么还不来? “死守!必须撑到空军赶到!” 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牙下令继续硬扛。一旦后撤,鬼子骑兵立马衔尾追杀,根本没机会组织反击。 “操!这辆坦克咋还不炸?老子崩了你祖宗!” 一名腹部缠着渗血绷带的战士把一捆手榴弹紧紧搂在胸前,眼睛死死盯住正朝自己这边碾来的坦克。 履带碾过地面的轰隆声越来越响,土坡边缘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他猛地扯开拉环,纵身跃出战壕,直扑那辆仅剩几步之遥的钢铁怪兽。 可刚跳出掩体不到两秒,一颗流弹“噗”地钻进他太阳穴——人像断线木偶般直挺挺栽倒。 “轰!” 手榴弹在他倒下的位置炸开,气浪掀翻了一圈鬼子兵,不少人当场扑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可那辆坦克只是微微一顿,又喷着黑烟,继续向前推进,炮口不断舔舐前沿阵地。 “团长……咱今天,真要撂在这儿了?” 魏大勇忽然咧嘴一笑,侧过脸望向苏墨,眼神里全是憋着的火气和不认命的劲儿。 苏墨没应声,只攥紧机枪扫出一串短点射,一个接一个把冲上来的鬼子撂翻在地,仿佛只要不开口,那点动摇就永远不会冒头。 “团长……” 见他不答,魏大勇顿了顿,把话咽回去,端起枪继续朝敌人泼洒子弹。 “嗡——!” 一架战机贴着树梢呼啸而过。还没等众人抬头看清,远处一辆鬼子坦克突然腾起火球,炸成一团刺眼的焰花。 “是咱们的飞机!”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所有人齐刷刷仰起头,目光追着那道掠空而去的银色身影。 “轰!轰!轰!” 紧跟着,三架战机接连俯冲而下,炸弹如雨点般砸进鬼子队列。 “给我往死里炸!炸得他们连渣都不剩!” 看到自家战机劈开硝烟直扑敌阵,所有人心头积压已久的憋屈“哗”地一下全泄了出来。 只见一架p-51野马低空掠过,一枚炸弹从机腹甩出,不偏不倚砸进鬼子人群中央,炸得血肉横飞、残肢乱溅。 “长官!大夏人的飞机来了!” 一名满脸焦黑的鬼子兵连滚带爬冲到长野博文面前,声音发颤。 “继续进攻!别管天上!给我往前冲!” 长野博文万万没料到,就在胜券在握之际,竟有战机及时赶来支援——这完全打乱了他的预判! “冲锋!” 传令兵挥舞指挥刀,嘶声高喊,刀尖直指苏墨所在方向。 “弟兄们!援军到了!飞机都来了,还怕他个鸟!给我往狠里打!” 李云龙双眼通红,抄起一挺机枪就扫,子弹泼水似的压过去,一排排鬼子应声栽倒。 丁伟和孔捷也端枪加入,阵地顿时火力全开。 战斗白热化。 “嗡——!” 又一架战机压着麦尖疾驰而来,卷起的狂风直接把成片鬼子掀翻在地,引擎咆哮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不少士兵捂着耳朵原地打晃。 “啊啊啊!该死的大夏猪!有种下来单挑!” 恼羞成怒的鬼子抄起机枪胡乱扫射,嘴里骂得更凶,可子弹全打在机腹下方几米外的空气里。 看着何文建驾驶战机从容穿梭、敌军却干瞪眼打不着,那种无力感,真是又急又恨。 要是搁现代战场,这种低空突袭的活儿,一枚防空导弹就能解决;真不行,再来一发,准保落地开花。 可这是抗战年月,哪来的防空导弹?鬼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队伍被一架接一架炸得七零八落。 可在苏墨他们眼里,这简直是天降神兵,热血直冲脑门! “立刻呼叫空中支援!” 长野博文死死盯着盘旋在天上的野马战机,牙齿咬得咯咯响。 “大佐!我方航空队已接到命令,正在赶来的途中!” 通信兵话音刚落,长野博文脸上慌乱尽消,只剩一片阴冷肃杀。 “很好……帝国军队,从来不会失败!” 鬼子彻底疯了,不顾轰炸,一波接一波扑向第三道防线,炮火再猛,也挡不住他们发狠前冲的脚步。 “团长!这帮小鬼子真是不要命了!” 魏大勇架稳机枪,一梭子扫倒最前面几个,可后头的人立马踩着尸体又涌上来,枪口一刻不停地朝阵地喷火。 “嗡——!” 战机再次掠顶而过,炸弹精准砸进鬼子密集处,轰然爆开,断臂残躯四处横飞。 “野马二号,投弹完毕!” “野马四号,投弹完毕!” “野马五号,投弹完毕!” 何文建在无线电里听见空军小队的炸弹已全部投完,战机此刻只剩机炮还能用。 他自己这边,仅剩一枚炸弹。 “野马三号,你还有几枚炸弹?” “报告,还有一枚!” 听到答复,何文建俯视下方——战况愈发白热化,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弹的继续用机炮压制;有弹的,优先打击高价值目标,务必节约弹药!” 话音未落,他猛拉操纵杆,战机急速跃升;待爬至合适高度,立刻压低机头,如鹰扑食般俯冲而下,直扑那群挤作一团的曰军。 “敌机来了!快散开!快散开!” 曰军小队长一见战机俯冲,扯着嗓子嘶吼下令。 可再快的腿脚,也快不过机炮喷吐的火舌。 “咚!咚!咚!” 天空中接连炸响几声闷响,一串13.58毫米子弹呼啸而至,撕裂空气,直贯敌阵。 子弹入体刹那,巨大的动能瞬间将躯干扯碎——断肢残骸四散飞溅,血雾弥漫,地上只余零落碎肉。 目睹身边同伙眨眼间化作血肉残片,其余曰军魂飞魄散,有人直接扔掉步枪,扑倒在地缩成一团。 “混账!大曰本皇军岂能如此贪生怕死?起来!继续冲锋!” 督战队的曰军军官一把揪起那个瘫软在地的士兵,劈头盖脸厉声呵斥。 “砰——!” 话音未落,一颗流弹不偏不倚钻进他太阳穴,身子一僵,直挺挺栽倒。 眼看这个平日欺压自己的凶神终于毙命,那名曰军竟咧嘴傻笑起来: “哈哈哈!我终于能回家啦!我终于能回家啦!” “砰!” 又是一声脆响——子弹从他后脑贯入,从前额穿出,话音戛然而止,尸身重重砸在地上。 倘若战争真能让人随意归乡,那些倒在血火里的英烈,又该由谁送他们回家? 此时,侧翼阵地已彻底失守,曰军如潮水般涌进阵地纵深。 “团长!侧翼顶不住了!请求空中支援!” 第759章 老天爷总算睁眼啦! 传令兵冲到苏墨面前,满脸焦灼,声音发紧。 “何文建立即转向侧翼!阵地已陷,实施火力覆盖!” 苏墨抓起无线电,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收到!野马一号明白!” 何文建应声而起,战机陡然拔高,随即朝着侧翼方向全速压去。 刚抵上空,他便发现防线早已溃散,大批曰军正蜂拥突入阵地内部,朝各掩体猛烈扫射。 “好机会!” 他嘴角一扬,目光锁住那片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影。 战机俯冲、压低、投弹——动作一气呵成,将座机仅存的那枚炸弹精准砸向人群最稠密处。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片阵地剧烈摇晃,泥土被掀上十米高空,残肢断臂裹着烟尘漫天抛洒。 爆炸中心正落在曰军集结点,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周——不少人当场被震得五脏移位、肢体离体,胳膊大腿如纸片般飞出去老远。 “我的胳膊啊——!” “手……我的手呢?!” “妈妈……我要回家……” 呻吟与哭嚎此起彼伏,连对面战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老天爷总算睁眼啦!” 魏大勇望着侧翼腾起的滚滚黑烟,拍着大腿放声大笑。 “记牢喽!你爷爷我永远是你爷爷!不听话?照屁股抽!” 看着曰军仓皇溃退的身影,阵地上的战士们齐声欢呼,士气沸腾。 “正面还在猛攻!” 虽侧翼压力骤减,但前沿主阵地仍未喘息——曰军火炮持续倾泻,重点目标遭轮番轰击。 “何文建!正面急需支援!” 苏墨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来。 何文建二话不说,战机猛地一个横滚,调转航向,直插前沿。 “交给我!” 话音未落,后方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机枪声——“哗啦”一声,座舱后窗应声爆裂,玻璃渣子簌簌砸在他肩头。 “队长!敌机来了!七架零式正在高速逼近!” 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警报。 何文建迅速瞥向后视镜——果然,数架零式战机已咬住编队尾翼,正疾速迫近。 “紧急规避!立刻拉升!别让它们占住六点钟方向!” 他猛推油门、狠拉操纵杆,机身发出刺耳尖啸,几乎要被过载撕裂。 “我被咬死了!” 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的嘶喊。 何文建再看后视镜——一架零式已牢牢咬住自己尾部,距离不断缩短。 巨大的G力压迫得他双眼充血、视野发黑,可双手仍死死攥住操纵杆,指节泛白,纹丝不动。 战机近乎垂直向上冲刺,机身与大地几乎成九十度角。 仪表盘上,高度指针疯转:两千、三千、四千…… 他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收缩,死死盯住前方云层。 “就是现在……” 他低语一句,再扫后视镜——那架零式因过度追击已明显失速,机头一沉,旋即一个大角度翻转,朝地面俯冲而去。 何文建立刻反向压杆,战机如猎豹转身,迅猛扑向敌机后方。 “小子,这回换你尝尝被咬的滋味!” 他凭借娴熟的格斗技巧与精准的预判,抓住敌机转向迟滞的破绽,连续点射。 “紧急求援!我被大夏战机咬住了!重复,我被大夏战机咬住了!” 小鬼子飞行员拼命通过无线电求援,可何文建技高一筹,枪枪咬住敌机机翼。 转眼间,机翼腾起浓烟烈焰,随即轰然炸裂,整架飞机像断线风筝般直直栽向地面。 “呼——!” 富得流油的虎贲团!阵地上官兵目睹敌机中弹起火、坠地粉碎,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这不就是虎贲团空军硬实力的铁证吗? 可小鬼子却全傻了眼。 “那……那是帝国空军啊!怎可能被轻易打下来?还是被大夏人的战机干掉的!” 长野博文举着望远镜,亲眼看见自家飞机被凌空击中、翻滚砸落、当场解体! 奇耻大辱!自开战以来,己方飞机被击落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回更荒唐——竟是为掩护自己部队反遭击毁! “立刻传令后方炮兵阵地!朝大夏军阵地开火!给我狠狠地轰!” 长野博文气得浑身发抖,话音未落,呼吸已急促粗重。 “可是……长官,咱们自己的步兵还在那片阵地上!正跟大夏军白刃相搏啊!这么打……” “住口!废物!我当然知道!” 副官话没说完,长野博文已厉声咆哮,唾沫横飞。 只见他两眼充血、面目扭曲,早没了半分指挥官的镇定,只剩癫狂与崩溃。 副官喉头一紧,默默垂下头,再不敢多言。 “此战若败,咱们在战区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长野博文冷笑一声,声音阴冷刺骨。 “本想救火车,结果倒被自家兄弟反手包了饺子……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竟失控大笑,笑声里全是咬牙切齿的狠劲。 “是!长官!” 副官强压心绪,转身拔腿冲向后方炮兵阵地。 “目标——大夏军阵地!三发急促射!开火!” 命令一出,炮阵上的曰军士兵面面相觑,一时愣在原地。 “怎么?想抗命不成?” 见没人动作,副官陡然拔高嗓门,怒目圆睁。 “可咱们的人还在那儿啊……” “砰!” 话音未落,枪响人倒——副官抬手一枪,将开口那人当场击毙。 众人齐刷刷低头,噤若寒蝉。 “还有谁有异议?站出来!” 环视一圈,无人应声,副官嘴角轻轻一扯。 “听我口令——目标大夏军阵地,开火!” “咚!咚!咚!” 迫击炮筒喷出火光,炮弹划出弧线,呼啸扑向前沿。 “轰!轰!轰!” 阵地瞬间被火光吞没,弹片横飞,冲击波裹着碎石泥土向四面八方猛撞过去。 “鬼子炮袭!快隐蔽!” 苏墨一眼瞥见天边黑点,立刻扯开嗓子大吼。 “团长当心!” 魏大勇眼疾手快,一把将苏墨扑进战壕,两人刚卧倒,弹片便擦着头顶呼啸而过。 “苏墨!这群畜生疯起来连自己人都照炸不误!” 李云龙也顺势滚入沟底,泥沙簌簌砸落,转眼埋到腰际。 “团长,快想想办法!能不能让咱们的空军端掉鬼子炮兵窝?” 两人满面焦灼,苏墨眉头紧锁。 “电台不在咱们手里,报务员在后方阵地,得马上找他通消息!”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欲起。 可一发炮弹轰然炸在壕沟前,火光掀得他猛地一缩。 “苏墨你别动!外头太险!” 李云龙一把拽住他,死死按进土里。 魏大勇早已跃出战壕,箭一般朝后方奔去。 “和尚!回来!太危险了!” 苏墨嘶声大喊,魏大勇却头也不回,只把背影留给硝烟弥漫的战场。 “轰!” 炮弹在他身前炸开,气浪掀得他一个趔趄,整个人翻滚着跌进前方弹坑。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回头望了一眼仍在拼死厮杀的战友们,又盯住远处硝烟滚滚的炮兵阵地,眼神骤然坚如铁石。 第760章 呸!还剩你这号货色! “老子今天偏要踩着这条道闯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出弹坑,继续向前猛冲。 “嗡——!” 忽听头顶引擎轰鸣,他本能一滚,贴地翻出数米。 “突突突!” 机枪扫射撕裂空气,子弹钉进他刚才趴过的地方,溅起一串土花。 好险!差一点就被打成筛子。 他喘口气,甩甩脑袋,继续往前冲。 不多时,终于抵达报务员所在位置。 “电台呢?” 魏大勇一看对方空着手,心口一沉。 “被……被流弹击中了……” 报务员颤巍巍指向旁边——那台电台外壳焦黑,正冒着青烟,彻底瘫了。 完了。 魏大勇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飞速盘算下一步。 这时,鬼子炮火暂时停歇,但谁都清楚:第二轮、第三轮,已在路上——直到把他们全埋进土里为止。 “打扫战场!活捉俘虏!准备迎战!” 魏大勇又一次回到苏墨身旁,压低声音汇报:电台已被彻底毁掉。 “这……” 丁伟一听,心头一紧,额角渗出细汗。 其余几人默不作声,各自低头盘算着对策。 “苏墨,我倒有个主意。” 李云龙忽然开口,语气沉稳中带着一股子狠劲。 “快说老李,啥招儿?” 众人齐刷刷转过头,眼睛亮得像燃起火苗,仿佛抓住了唯一的生路。 “我先前观察过,鬼子的电台就设在他们后方——那地方守备松散,咱可以动手抢过来。” 苏墨盯着李云龙那双发亮的眼睛,略一思忖,点头应下:“眼下没更稳妥的法子了,就照这个干!” 他随即起身,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草坡。 “陈放,听到请回话。”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应:“收到,陈放明白,请团长下令。” 这一仗里,陈放一直潜伏在密林深处,靠精准掩护接连击毙曰军分队三名指挥官,还协助主力端掉了敌军两挺重机枪。说是林间游走的猎手,毫不为过。 “你那边能看清鬼子电台的具体位置吗?” “看得清,在他们后方阵地东侧,外围没人盯梢。” 陈放透过瞄准镜已把地形摸透,连周边哨位、掩体分布都一一报了上来。 “五分钟后,一支五人小队会向你方向靠近,你负责掩护他们突入电台区域。” “明白,坚决完成任务!” 陈放迅速调整呼吸,绷紧神经,扫视四周。 “把张大炮叫来!” 苏墨一声令下,张大炮立刻小跑着赶到跟前。 “你带四个人,直插鬼子电台点,把原定爆破目标改为重点轰击他们的炮兵阵地。通知何文建,用对讲机随时和陈放保持联络!”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大炮转身便走,带着四名战士朝预定方向疾行而去。 “轰!轰!轰!” 远处突然炸开三声闷响,所有人瞬间卧倒。 “鬼子炮群又开火了!快隐蔽!” 炮弹尖啸刚起,大伙儿已齐刷刷蹲进战壕,身子贴得比地皮还低。 “团长,我们先撤了!” 张大炮领着人猫着腰往前奔,边跑边躲着呼啸而来的炮弹。 “张大炮!马上停步,就地藏好!” 陈放在瞄准镜里一眼瞧见——七八个鬼子正悄无声息摸近,离张大炮他们不过百米! 听见陈放急促的指令,五人立马伏身草丛,果然发现前方一小队曰军正在探路,七个人,端着枪,脚步轻却警惕。 “别慌,要么绕开他们,要么借炮响当掩护,干脆利落收拾掉。” 陈放镜头里的鬼子越走越近,眼看就要撞上原定路线。 绕?哪有这工夫! 张大炮早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还让他退着走?门儿都没有! “弟兄们,上家伙!” 话音未落,陈放已扣动扳机,一名鬼子应声栽倒。 张大炮等人同时暴起,抽出短刀扑向最近的敌人,刀光一闪,一个鬼子连哼都没哼出来,脑袋直接被劈成两半。 五人各斩一人,加上陈放那一枪,地上躺了六具尸体,只剩最后一个瘫坐在地。 “不……不要杀我……饶命啊……” 那鬼子用日语哭嚎着磕头求饶,涕泪横流。 “呸!还剩你这号货色!” 张大炮几步上前,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刀锋寒光一闪,半个脑袋当场削飞。 “啐!就该这么办!对付鬼子,就得下死手!” 边上几个战士看得热血翻涌,刚才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的窝囊气,这会儿全化成了痛快劲儿。 “继续前进!” 五人再不迟疑,朝着电台据点加速推进。 鬼子前线指挥部。 “怎么回事?派出去的侦察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长野博文脸色阴沉,转向副官厉声质问。 “这……我马上去查!” 副官额头冒汗,拔腿就往侦察队出发的方向赶。 “联系上他们没有?” “没有,从出发到现在,再没收到任何回应。” 副官眉头拧成疙瘩,隐隐嗅到危险气息。 “传令狙击手,全部睁大眼睛,盯紧每一处风吹草动——附近肯定混进了人,发现异常,格杀勿论!” 鬼子后方电台阵地。 “瞧见了吗?” 张大炮伏在草丛里,举起望远镜扫视前方。 “三部电台,屋里八个人,门口还有俩哨兵。” 他把敌情摸得一清二楚,岗哨轮换、火力死角、进出通道,全都记在心里。 “陈放,外面两个哨兵,你能清掉吗?” “没问题,两个我包了。屋里的人,我瞄不到,没法策应。” 张大炮悄悄挪到右侧哨兵身后,匕首攥得指节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对方后颈。 “三秒——左边归我,右边那个交给你!” 三秒钟后,张大炮猛地扑了过去。与此同时,陈放端起狙击步枪,果断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左侧那名哨兵的咽喉;张大炮则反手一送,匕首狠狠扎进另一名曰军脖颈。 他缓缓松开手,让尸体软软滑落。众人随即压低身子,鱼贯向碉堡内部推进。 “噗!” 张大炮刚翻进院墙,寒光一闪,匕首已深深楔入一名曰军喉头。他旋即抽出手枪,枪口直指不远处一名曰军军官。 见长官被死死制住,其余几个鬼子面面相觑,只得慢慢举起双手。 “砰!” 一颗子弹贴着张大炮耳际掠过,在他身侧溅起一串火星。 “卧倒!找掩体!” 话音未落,所有人立刻伏地隐蔽。被挟持的鬼子却趁乱转身,嚎叫着朝张大炮他们猛扑过来。 一番近身缠斗后,现场所有曰军悉数被缴械制服。 “大炮!一队鬼子正往你们那边包抄,西边那个缺口必须死守!” 陈放透过瞄准镜瞥见敌军动向,抬手就是一枪,拦住最前头的几个身影。 “留两人接应何文建,其余人跟我上!顶住缺口!” 第761章 还有活的吗? 张大炮抄起地上一挺轻机枪,拔腿就冲向西侧断墙,其余战士紧随其后,脚步踏得尘土飞扬。 “呼叫野马!呼叫野马!这里是虎贲!听到请回答!重复,听到请回答!” 队员反复拍击电台,信号断断续续,良久才终于接通。 “这里是野马!虎贲请讲!” “敌军后方炮兵阵地持续轰击我方防线,请求立即火力支援!越快越好!” “野马明白!马上执行!” 命令刚传出去,众人抬头望去——鬼子已端着刺刀,成群结队涌了上来。 “张大炮!大批鬼子正朝你们那边压过来了,快撤!快撤!” 陈放从狙击镜里清楚看见,一整支曰军小队正狂奔而来,卷起滚滚黄尘。 “妈的……” 张大炮盯着远处越聚越多的敌影,咬牙低骂了一句。 “兄弟们!从左翼撕开口子,突围!走!” 五名战士掉头猛冲向一处火力稀疏的土坡,可刚冲出几步,就被交叉火力死死压了回来。 “轰!” 一枚手榴弹在身旁炸开,弹片横飞,一名战士头盔崩裂,仰面栽倒,再没动静。 “黑子!黑子!” 张大炮一个翻滚扑过去,拽着战友衣领拖到断墙后,小心把他平放在碎石堆旁。 还没喘口气,又一颗手榴弹“啪”地砸在他脚边,冒着青烟。 “操!” 他抄起就扔,手臂抡圆,将那枚还在嘶嘶作响的手榴弹奋力掷向敌群。 引信太短,手榴弹飞到半空便轰然爆开。弹片如雨四散,不少鬼子应声扑倒,当场毙命。 “大炮哥!冲不出去了!咋办啊?!” 战士们一边点射压制,一边回头张望——鬼子援兵源源不断,黑压压一片,毫无退意。 “呼……” 张大炮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清楚: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张大炮!能听见吗?张大炮!喂——!” 陈放对着对讲机连喊数声,只听见沙沙杂音。他只能通过瞄准镜远远眺望——那边火光冲天,浓烟翻滚,生死难辨。 此时,张大炮的电台早已被流弹打穿,彻底失联。 “兄弟们!看来咱今天得一起撂在这儿了!哈哈哈!能拉这么多鬼子垫背,值了!” 他一边吼着,一边抓起一支步枪连续点射,接连撂倒七八个敌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撕裂空气,炮弹呼啸而至,在人群中炸开一团灼热火球。 硝烟散尽,张大炮浑身裹着灰土,摇晃着从焦黑泥土里撑起身来。 “人呢……” 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晕,环顾四周,只剩残肢断臂和烧焦的枪械碎片。 “还有活的吗?” 他又问了一遍,四野寂静,无人应答。 望着空荡荡的战场,他沉默片刻,伸手摸出腰间手枪,一步步朝不远处的鬼子走去。 一群曰军见状,迅速围拢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你的!快把枪放下!” 为首的鬼子操着生硬汉语,试图劝降。 “大曰本皇军优待俘虏!” 张大炮嘴角一扯,竟笑出了声。接着,他缓缓垂下手,把手枪轻轻放在地上。 鬼子头目见状,脸上浮起得意笑容,迈步上前。 “不错嘛——” 话音未落,张大炮骤然暴起,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一把拽出拉环的手榴弹。 “小鬼子!爷爷带你们一起上路,不亏!” “轰!!” 巨响炸开,烈焰腾空而起,冲击波将围拢的鬼子掀翻一片。 故人已逝,汉水东流。 这片土地上,无数中华儿女以血肉之躯筑起长城,只为有朝一日,将侵略者彻底赶出国门! 此时,前线阵地。 “轰!轰!轰!” 鬼子炮阵再度咆哮,炮弹接二连三砸在战壕前沿,大地颤抖,火光升腾。 “张大炮到底联系上何文建没有?!”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缩在掩体后,大声吼问。 “不清楚!应该快了!再撑一会儿!” 这时,何文建终于发现了远处后方曰军的炮兵阵地。 “野马三号,你舱里还剩一枚航弹吗?” 他自己的战机早已打光所有弹药,只能立刻向僚机确认是否还有攻击能力。 “野马三号确认,还有一枚航弹!” 听到这句话,何文建嘴角一扬,笑了。 “看见南边那群正在喷火的曰军炮位了吗?给我砸准了,彻底端掉它!” 野马三号迅速锁定那片不断腾起火光与烟尘的阵地,随即俯冲而下,直扑目标。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机枪声骤然从后方撕裂空气。 “注意!零式战斗机咬上来了!” 一架敌机贴着云底高速掠过,卷起的乱流狠狠一撞,何文建座机猛地一歪,操纵杆几乎脱手。 “野马三号!右后方有零式逼近,快规避!” 他一边大喊,一边猛推油门,自己率先迎着那架敌机冲了上去。 “哒哒哒——!” 又是一串子弹扫来,噼里啪啦砸在野马三号的防弹风挡上,瞬间溅起数个白点,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野马三号立即拉起机头,一个急跃升钻进低垂的云层,身影眨眼消失。 “你负责摧毁主目标,我来拖住这架零式!” 话音未落,何文建已调转机头,迎面朝敌机压过去,机首两挺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雨泼洒。 “该死的大夏飞行员!” 日机驾驶员察觉被咬尾,立刻压坡度转向,一头扎向远处起伏的山沟,借地形掩护摆脱追击。 见敌机被成功引开,野马三号立刻收平机翼,猛推操纵杆,战机呼啸着俯冲而下,直扑曰军炮阵中心。 “野马三号进入投弹位置,准备释放!” 高度降至临界点,飞行员果断按下投弹钮,航弹脱离挂架,拖着一道短促的灰影,精准坠向炮群最密集处。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火球翻滚升腾,烈焰裹着黑烟冲天而起。紧接着,第二响、第三响……爆炸接连爆发,此起彼伏,像点燃了一串巨型鞭炮。 航弹引爆了堆放在阵地上的大批弹药,连锁殉爆随之爆发,火光吞没了整片山坡,浓烟滚滚,焦糊味直冲云霄。 “干得漂亮!野马三号任务完成!” 爆炸声渐渐平息,硝烟缓缓飘散,阵地上的人们才慢慢抬起头来。 “……好像,没炮弹落下来了。” 有人试探着说了一句,随即四周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空军得手了!真打掉了!” 孔捷激动地高声喊起来,一会儿望向苏墨,一会儿拉住李云龙的手臂,又转身用力拍了拍丁伟的肩膀。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振奋与释然。 那架零式却并未远遁,而是仗着山势起伏反复盘旋,利用岩壁和沟壑频频闪避何文建的射击,几次险些让何文建失速。 第762章 是咱们的飞机!援兵到了! 看着对方熟练地借山体拐弯、藏身、再突然跃出,何文建忍不住低喝一句:“小鬼子,有点本事!” 突然,敌机一个迅猛的垂直拉升,瞬间刺入云层不见踪影。 何文建猛拉杆试图跟上,眼前却赫然撞进一根突出山崖的石柱——千钧一发之际才硬掰回来,机身擦着岩壁掠过。 “操!” 他低骂一声,加速追入云中。 可云层里空空荡荡,敌机早已不知去向。 “哒哒哒——!” 侧方云缝里骤然钻出一道黑影,几道火线横扫而来,机翼和机身接连中弹,金属嗡鸣作响,但驾驶舱完好无损。 何文建瞳孔一缩,立刻放弃缠斗,猛压机头,战机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出,甩开云层重回战场。 …… “弟兄们!鬼子的炮兵窝被咱们掀了!现在——轮到咱们反打了!比狠?他们差得远!今天必须把这群畜生杀干净,一个不留!” 苏墨站在战壕边缘振臂高呼,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密集的枪声。 “鬼子压上来了,团长,该动手了!” 魏大勇一边吼,一边挥手示意各班就位,全连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只待短兵相接。 “什么?!” 长野博文听说炮兵阵地被毁,身子一晃,脸色铁青,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是……是的,弹药库发生连续殉爆,全员……无一生还。” 副官弓着腰汇报,声音发紧,额角沁出细汗。 长野博文死死盯住苏墨所在的方向,眼神像饿狼盯住猎物,阴冷而凶戾。 “我亲自督战!堂堂帝国陆军,竟啃不下一支残兵?” 他冷笑一声,翻身上马,缰绳一抖,策马直奔前线而去。 “长官,这太危险——” “滚开!” 副官刚开口,就被他厉声打断,马蹄几乎踏在他脚背上。 副官深吸一口气,默默跟上,快步朝阵地奔去。 “瞄准大夏军机枪火力点,放!” 几名掷弹筒手迅速瞄准正猛烈扫射的机枪掩体,几发榴弹呼啸而出,“轰轰”两声炸响,沙袋崩飞,枪声戛然而止。 “和尚,子弹还够打几梭子?” 苏墨枪口冒烟,弹匣已空,转头问身旁的魏大勇。 “团长!俺也快见底了,就剩半匣子!” 魏大勇边答边扣动扳机,枪声未停,根本顾不上回头,眼前全是密密麻麻涌来的鬼子。 “看这架势,他们是铁了心要在这儿拼个你死我活!” 李云龙盯着敌军源源不断涌来的队形,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顶住!鬼子飞机快收拾完了!空中支援马上就到!” 苏墨继续大声鼓舞士气,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唯有死守,等天上那支力量压下来。 “嗡——!” 就在此时,战场上所有曰军士兵忽然齐刷刷抬头,望向头顶——引擎轰鸣由远及近,沉闷而有力,震得人耳膜发颤。 猛然间,一架战机撕开云幕俯冲而下,直直撞向曰军密集的人群。 机尾还拖着浓黑的烟柱,左翼裹着烈焰翻腾——显然是油箱被击中引燃了。 “轰——!” 机身砸在地面的刹那,火光炸裂,灼热气浪裹挟着碎铁残片轰然四散。连苏墨这边都被掀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油箱在撞击中彻底爆裂,燃油泼洒而出,火势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翻滚的赤色火海。靠得近的曰军士兵顷刻间被高温焚尽,连灰烬都未留下;稍远些的则浑身焦黑、皮肉绽裂,又被冲击波震得五脏移位,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出口便断了气。就连长野博文也被这股狂暴力量掀下马背,重重摔在泥地里。 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让所有目睹者都僵在原地,脸上只剩茫然与无力。 “嗡——!” 又一架战机呼啸掠顶,机头一偏,子弹如雨点般泼向曰军阵列。 战士们顿时振奋高呼:“是咱们的飞机!援兵到了!” 何文建驾机俯冲扫射,大口径机枪子弹撕开血肉,一排曰军应声倒地,肢体横飞,断肢残臂溅落满地。 “兄弟们!上啊!” 见战局陡转,士气重燃,苏墨立即率队发起反攻。 “杀——!” 没子弹的抄起大刀就往前冲,没刀的抓起铁锹、木棍、甚至石块,吼叫着扑向敌人。短兵相接,刀劈棍砸,鲜血喷涌,染红了衣襟和面孔。 “直插鬼子指挥中枢!” 苏墨挥刀在前,箭步突进。 “那……那是怎么回事?!” 长野博文扭头望见远处奔涌而来的队伍,瞳孔骤缩。 “是大夏军队!他们杀过来了!” 有人认出对方军装,声音发颤,阵脚顿时乱了。 “哒哒哒!” 何文建驾机低空掠过,一串扫射横扫敌群,当场放倒一排曰军。 “撤!快撤!” 副官嘶声下令,队伍仓皇调头,沿来路溃退。 “团长!鬼子要跑!” 魏大勇一眼瞥见,立刻向苏墨禀报。 “绝不能放他们走!” 苏墨略一思忖,果断下令: “魏大勇,带几个人跟我绕侧翼包抄,截住他!” 话音未落,他已闪身钻入道旁茂密草丛,借着植被掩护,悄然逼近长野博文。 “团长,鬼子指挥官正往后逃,我替你们清路!” 何文建眼尖,见苏墨衔尾追击,当即压低机头,将挡在前方的曰军一一扫倒,为突击小队劈开一条血路。 不多时,苏墨几人已迫近敌后。 “大夏军队追上来了没有?” 长野博文边跑边频频回望,额上青筋暴起。 “大佐,前面就是咱们的车!上车就安全了!” 望见停在路边的军用卡车,他嘴角刚浮起一丝侥幸,笑意还未展开—— “砰!砰!砰!” 三声清脆枪响骤然撕裂空气。 苏墨率队员猛冲上前,一个跃扑,死死将长野博文摁倒在泥地上。 “去死吧!” 寒光一闪,匕首直刺咽喉。 副官目眦欲裂,猛地撞向苏墨,将他狠狠撞开。 “团长,你没事吧?” 长野博文狼狈爬起,恼羞成怒,唰地抽出指挥刀,刀尖直指苏墨面门。 此时他身边亲卫几乎死绝,只剩两人踉跄持枪,背靠背护在他左右。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苏墨用日语厉声喝令。 “大曰本帝国军人,宁死不降!” 长野博文咬牙切齿,眼神如刀。 苏墨咧嘴一笑,朝身旁战士扬了扬下巴: “这小鬼子,有点意思。” “呀啊——!” 一名残敌突然暴起,攥着匕首直扑苏墨后心。 魏大勇眼疾手快,反手夺刃,顺势将人按翻在地,刀尖狠贯颈侧。 剩下三人目睹这一幕,喉结滚动,冷汗涔涔——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魏大勇收刀冷笑:“投降!我们优待俘虏!” 苏墨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沉甸甸的。 虎贲团从不留活口,更无“优待”一说。 这点,长野博文心知肚明。 第763章 只要您点头,我马上开火。 他盯着苏墨,又缓缓扫过地上横陈的尸体,目光依旧阴鸷如铁。 “我说过——帝国军人,绝不投降!” 苏墨望着他燃烧着恨意的眼睛,忽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 “来啊,听说你们倭刀耍得不错——”苏墨抄起地上大刀,缓步逼近,“咱俩,手底下见真章!” “哼……不自量力!” 长野博文冷哼一声,锵然拔刀,刀身映着火光,寒意逼人。 他猛然蹬地突进,一刀劈向苏墨面门—— 苏墨侧身拧腰,轻松避开。 “喂!偷袭可不讲规矩啊!” 魏大勇提刀欲上,却被苏墨抬手拦住。 长野博文见状,立刻挥刀直取苏墨咽喉。 苏墨眼疾手快,抄起手中砍刀迎面劈下,刀锋狠狠磕在曰军军刀侧面,“当啷”一声脆响,将那细长的刀身硬生生格开。 长野博文见招式被破,顿时怒火中烧,招数全乱,狂舞军刀朝苏墨胡乱猛劈。 可每一刀都被苏墨轻巧闪开——他瞅准对方收势不稳、腰腹空门大露的瞬间,抬腿狠踹,一脚正中对方小腹,直接将人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出几米远。 “哈哈哈!就这?小鬼子也不过如此!” 长野博文一屁股跌坐在地,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羞愤交加之下,他翻身抓起军刀,咬牙切齿再次扑向苏墨。 苏墨懒得再跟他缠斗,抄起砍刀,一个跨步逼近,刀光一闪,直削颈项—— 寒光掠过,人头应声落地,腔子里喷出的血柱冲起半尺高。 “大佐!” 副官见状魂飞魄散,立马从怀里摸出一枚手雷,拉环在手,嘶声吼道:“都给我滚!不然一起死!” 旁边几个曰军士兵见他真敢掏出手雷,脸都白了,眼神里全是惊惧。 “住手!” 其中一名士兵突然大喝,猛地扑过去死死压住手雷,将爆炸物严严实实摁在自己身下。 “卧倒——!” 苏墨厉声大喊,随即整个人扑倒在地。其他人反应极快,齐刷刷趴伏下去。 “轰!” 一声闷响炸开,副官和那名扑上来的曰军当场被掀飞,残肢碎肉四散迸溅——手雷的冲击与弹片,几乎全被两人身体挡了下来。 “呼……这帮鬼子,真是不要命。” 魏大勇望着满地狼藉,忍不住摇头叹气。 “鬼子主力基本肃清,何文建,可以返航了。” 苏墨拿起电台,向空降部队通报战况,并确认任务完成。 “何文建收到,立即返航。” 战斗落下帷幕。虎贲团全歼长野博文所部,其本人亦被当场击毙。 “苏墨,咱们团牺牲多少人?” 李云龙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遍地焦黑与血迹,眉头紧锁。 “刚清点完:牺牲三百一十七人,负伤五百零三人;缴获武器一批,九二式步兵炮六门,迫击炮十八门,子弹炮弹若干。” 听完这组数字,李云龙默默点头:“打得漂亮……不过伤亡确实重了些。虽说跟长野联队是十比一的交换比,可咱们也折了不少好兵啊。” 苏墨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谁想到这次碰上的竟是个整编联队?唉,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丁伟望着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狠狠吐出一口浊气:“这倒霉劲儿,还真说不准是咱虎贲团背,还是长野那帮人更背。” 孔捷回想起刚才空中火力覆盖、地面穿插围歼的场面,仍觉震撼:“说实话,早听说虎贲团厉害,今天才算真正见识——那一通轰炸加突袭,真把我震住了!” “这算啥?我们团日常就是这么打的。再说,这次连大型运输机都没动用,更别提重型轰炸支援了,纯属常规操作。” 苏墨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子底气。 “哈哈哈,够硬气!不过……” 李云龙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嘶喊,众人立刻拔腿奔去。 “都别靠近!滚开!” 赶到现场一看,一名曰军士兵正用刺刀抵住一名我方战士脖子,另一只手攥着一枚手雷,指节发白。 “放下!把手雷放下!冷静!” 几名战士连比带喊,可语言不通,越急越乱,那曰军反而更加暴躁,手臂抖得越来越厉害。 “喂!别喊了!稳住他!” 苏墨刚要上前,魏大勇一把拽住他胳膊:“团长,这时候不是显英雄的时候,别硬上!” 苏墨奋力挣扎,却被魏大勇死死扣住,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他只得下令:“陈放,准备狙杀。” “团长,不到万不得已……” 魏大勇还想劝,可眼下已无他法。 “目标锁定。” “只要您点头,我马上开火。” 神枪手陈放早已伏在侧后高处,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套住敌兵眉心,食指已轻轻搭在扳机上。 “团长,等……” “开火。” 话音未落,枪声已响—— “砰!” 沉闷一响,子弹破空而出,精准贯入敌人颅骨。 “噗!” 血花爆开,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呼……”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丁伟缓过神来,盯着地上尸体道:“你小子胆子不小,万一误伤自己人,大总那儿可不好交代!” 苏墨笑笑:“放心,我对陈放的枪法,信得过。” “走,去看看那些设备运得咋样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打了这么久,设备安危始终挂心,必须亲自瞧一眼。 一行人赶到火车旁,发现大部分设备早已装车运走,原地仅剩零星几件未及搬运。 “团长,咱这批设备,还真不少……” 这时,旁边一名战士快步走近,向苏墨报告进展。 “出什么状况了?东西运不走?” 苏墨眉头一紧,目光直直落在战士脸上。 “能运,就是车太少了,一趟趟来回跑,太费劲,耗时也长。” 苏墨略一沉吟,果断下令:“马上调一批骡马过来协运!拖不得——鬼子援兵随时可能扑上来!” “是!坚决完成任务!” 命令一下,虎贲团立刻行动,把根据地里能用的牲口全抽调过来。汽车驮一部分,骡马拉一部分,齐头并进,终于把整批设备稳稳运回了新中村。 返程路上,李云龙笑着拍了拍苏墨肩膀:“苏墨啊,这回你可真发了笔大财!搬回来这么多宝贝!” “云龙兄打趣了。”苏墨摆摆手,“设备是好,可光有机器不行,后面还得靠咱们自己吃透原理、动手改进,这才算真正扎下工业的根。” 几个人听了纷纷点头。 第764章 好酒!真他娘地道! “没错!只有自力更生,新中村才能越走越稳、越建越强——这是往实里干、往远里谋!” 李云龙边说边竖起大拇指,由衷赞许。 “等回了根据地,我亲自开坛好酒,陪各位痛饮一场!” 话音刚落,几人爽朗大笑,笑声一路洒在山道上。 新中村根据地门口。 车队陆续驶入,东方闻音站在岗哨旁,目光一直追着车尾。 直到最后,她一眼望见苏墨骑着枣红马缓缓归来。 “哟!正委在这儿迎我呢?等多久啦?” 苏墨翻身下马,脸上笑意盈盈。 东方闻音早知此战险象环生,心一直悬着:“听说部队差点被包了饺子,到底怎么回事?” “哎哟我的正委,急什么呀?人平安回来了,您再瞧瞧——” 苏墨侧身一闪,身后几台锃亮的设备赫然映入眼帘。 东方闻音盯着那些精密仪器,没再多问。毕竟目标达成了,这批家当,够新中村夯实根基、稳步前行好一阵子。 “接下来打算怎么用它们?”她抬眼问道。 “怎么用?当然是让它们‘活’起来——先让工人们摸清构造、吃透原理,再一步步琢磨怎么改、怎么造、怎么升级。这才是物尽其用。” 苏墨语气笃定,这些盘算,他早在出发前就理得清清楚楚。 东方闻音轻轻叹了口气,又问: “伤亡……统计出来了么?” 提到这两个字,苏墨喉头一哽,一时没接上话。 “牺牲三百二十七人,负伤五百一十四人……” 东方闻音默默摇头。 每个名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个个精悍善战,装备也比鬼子硬实得多,可这一仗的代价,还是超出了她心里的预估…… “这些战士……唉……” 她声音低了下去,再说不出别的。 “他们用命换来的,是新中村往后十年、二十年的路。”苏墨望着远处升起的炊烟,声音沉静却有力,“我相信,他们在天有灵,也会觉得值。” 这话出口,他自己心里也像压了块石头——那些年轻面孔,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没有亲兄弟的情分,却有袍泽之间最实在的牵挂。 “行了,今天毕竟是大胜的日子。”他努力扬起嘴角,伸手轻轻拍了拍东方闻音肩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新中村建得更牢、更强!” 东方闻音望着他,也弯起唇角,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指挥部走去。 刚踏进屋,就见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已坐在桌边,正聊得热络。 “哟!几位团长来得够早啊!” 苏墨笑着走近,顺手拉开自己那口老榆木柜子。 “哈哈哈,不是说请喝酒吗?咋,反悔啦?” 李云龙斜睨着他,眼里全是促狭的光。 “睁大眼睛瞧好喽——” 苏墨从柜子里捧出一坛封泥未动的老酒,坛身还沾着点灰。 “贵州飞天酱香!香得勾魂!” 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掀开泥封,一股醇厚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这坛子……看着平平无奇啊?” 三人凑近细看,一时还真品不出门道。 “尝了就知道!” 苏墨利落地启封,给每人满上一碗。 李云龙端起碗,凑近一嗅,眼睛顿时亮了:“啧!香!真香!” 酒气一冲,他脸都泛起了红光,喜形于色,半点藏不住。 “今儿多亏三位鼎力相助,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痛快淋漓。 “好酒!真他娘地道!” “说实话,这次配合虎贲团打这一仗,让我真开了眼界——什么叫钢刀劈硬茬,今天算是亲眼见着了!” 丁伟闭目回味片刻,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今晚不醉不休!” 苏墨、李云龙、孔捷、丁伟四人围坐灯下,推杯换盏,一直喝到夜深人静,才各自回屋歇息。 第二天清晨,李云龙、孔捷、丁伟便整装待发。 “老李,这坛酒你带走!” 苏墨将那坛酱香酒塞进李云龙手里,权作谢礼。 “哈哈哈,痛快!这仗打得过瘾,酒也收得痛快!” 李云龙乐呵呵接过去,抱得严严实实。 丁伟伸出手,与苏墨重重一握:“后会有期。” 孔捷也上前一步,用力点头:“下次再并肩!” 苏墨回握,只说了一个字:“好。” 众人在苏墨的目送中策马离去,晨光洒在蜿蜒小路上,新中村根据地的大门,在他们身后静静伫立。 龙城,第一军司司令部办公室。 筱冢义男伫立窗前,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街巷与灰瓦屋脊,心头悄然浮起一丝怅然——这一走,怕是再难见到这般景致了。 不如趁此刻多看几眼,把这方天地刻进记忆里,待来日卷土重来! 忽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震得门框微颤。 “砰!” 指挥室大门被猛地撞开,松岛麻森一头闯了进来,军帽歪斜,领口敞开,额上全是汗珠。 “司……司令官!出……出大事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话还没说完,喘息就盖过了字句。 “慌什么?帝国军人的气度风范,你全忘光了?” 筱冢义男眉头一拧,厉声喝道,目光如刀。 松岛麻森浑身一凛,迅速扶正军帽、扣紧风纪扣,挺直腰杆,双眼紧盯上司。 “不错!有股子劲儿!” 筱冢义男神色稍缓,嘴角略扬,随即沉声问:“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松岛麻森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您……您那趟运设备的专列……被八路军虎贲团截了……” 几个字断续出口,却像铁钉一样,狠狠凿进筱冢义男耳中。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炸得他耳膜嗡鸣。 “什么?!”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松岛麻森,满脸难以置信。 “设备,全被苏墨他们夺走了。” 松岛麻森又重复一遍,眼角余光悄悄扫向对方脸色。 “你敢谎报军情,我当场毙了你!” 筱冢义男仍不敢信——自己精心策划、层层设防的运输行动,竟真被苏墨一举端掉?连人带货,尽数落空!这罪责,十条命都不够填! 松岛麻森急忙掏出密电稿:“这是前线刚传回的情报,千真万确,绝无差错!” 筱冢义男盯着纸页,一时僵在原地,面如铁铸。 果然,每次松岛麻森这般失态,准没好事。 “八嘎——!” 他猛然拔出军刀,寒光一闪,朝身旁一名站岗士兵脖颈横削过去。 鲜血喷涌,尸身轰然倒地。 第765章 后天拂晓,准时轰炸新中村! 刹那间的暴烈,竟奇异地压下了心头怒火,只余一股粗粝的快意在血脉里奔突。 那倒霉的卫兵,就这么成了泄愤的祭品。 “来人!拖出去,处理干净!” 门外另一名哨兵应声而入,默不作声将尸体拖走。 松岛麻森站在一旁,指尖冰凉,后背湿透。 这时,宫野俊推门而入,一眼瞥见地上拖曳的血痕和门口晃动的人影,心里顿时明了:筱冢义男又失控了。 他快步上前,敬礼后低声问:“火车的事,您已知晓?” “刚听他说完。”筱冢义男语气冷硬,脸上毫无波澜。 “我也是刚从情报科核实完消息赶来的。”宫野俊垂手而立,姿态恭谨,不敢触其逆鳞——这事是他一手督办,眼下翻车,谁碰谁烫手。 “真没想到……虎贲团真敢动手,还真的得手了!” 宫野俊一拳砸在桌沿,指节泛白,眉宇间怒意翻涌。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神色渐渐沉静下来,只是眉心微蹙,眼神幽深,显是心思已飞远。 “司令官,您打算怎么教训他们?” 宫野俊抬眼,目光灼灼。 “你倒说说,你怎么看?” “依我看……动用坦克部队强攻,最稳妥。” “坦克?就只有坦克?” “或者调榴弹炮集群,再配上空中支援……” 话音未落,筱冢义男眼中忽然一亮。 “坦克不行——新中村地形复杂,我军装甲纵队还没靠近根据地,怕就被伏击打残了。” “但飞机不同。” 他唇角微扬,神情难辨喜怒。 接着,他踱回窗边,望向天际,缓缓开口: “必须空袭!狠狠炸它一场,让他们彻底记住——帝国军队,不是好惹的!” 他眼前已浮现出战机低掠山梁、炸弹呼啸而下的画面:新中村腾起滚滚黑烟,房舍倾颓,烈焰吞没田野,哀嚎四起……最后,苏墨跪地请降,虎贲团灰飞烟灭。 这念头早已在他脑中反复上演,成了一剂自我宽慰的苦药。 “司令官,听说总部刚试制出一批新型航弹,威力惊人,成本却极低,正适合大规模投掷。” 宫野俊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咱们不妨向总部申请调拨一批——既帮他们验证实战效果,也替我们清掉这块硬骨头。” 筱冢义男侧目看他,见他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笑意,竟忍不住点头。 “你啊,真是机敏过人!” 他转身倒了两杯热茶,递一杯给宫野俊。 “若我军将士皆如你这般心思缜密、果决干练,何愁大夏不平!” “司令官过奖了,属下愧不敢当。” 两人当即起身,直奔通讯室,向岗村总司令发出加急电文: “急电:为彻底铲除大夏虎贲团,恳请总部速拨新型航空炸弹,对新中村根据地实施精准轰炸。龙城守备部队将全力协同,确保一击歼敌!” 电报发出,筱冢义男仰头大笑:“这笔账,我定要亲手讨回来!等轰炸机编队抵达那天,就是苏墨和虎贲团覆灭之时!” 可小鬼子对新中村根据地发起的每一次空袭,最终都无功而返。 这回结果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 第二天一早,第一军司令部收到了岗村总司令发来的电报。 “司令!司令!岗村总司令的回电到了!” 宫野俊的声音又急又亮,脚步声咚咚咚地撞进司令部办公室外的走廊。 筱冢义男闻声立刻撂下刚咬了一口的饭团,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总司令怎么说?” “同意调派轰炸机空袭新中村,并严令我部全力协同,务必全歼虎贲团!” 宫野俊话音未落,筱冢义男已猛地一拍巴掌,脸上浮起抑制不住的亢奋:“好!太好了!总司令果然目光如炬!”他顿了顿,急问,“具体哪天动手?” “后天拂晓,准时轰炸新中村!” 听到确切时间,筱冢义男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一松。 他眼底燃着一股狠劲,咬牙切齿道:“这一回,我非要苏墨和虎贲团彻底明白——帝国陆军,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批新配发的航空爆弹,够他们喝一壶了!等着瞧!” 小鬼子此前已多次空袭新中村根据地,可回回扑空,没捞着半点好处。 如今根据地建起了防空塔,还配上了防空部队,再想占便宜,难上加难。 新中村根据地,虎贲团野战医院。 “伤员安置得怎么样了?” 苏墨刚踏进医院大门,就向东方闻音问起情况,顺道看看那些负伤的战士。 “药品器械都还充足,就是人……实在太多了。” 东方闻音叹了口气,把最近的用药明细递了过来。 苏墨低头扫了一眼清单——青霉素和吗啡的消耗量触目惊心。他喉头微动,只低声应了句:“药源不会断,战士们……尽量多陪他们说说话,稳住心神。” 说完,他摇了摇头,没再多言。 “行了,你快去吧,武器损耗那边更急。” 东方闻音不想留他久待——前线枪炮损毁严重,那边同样焦头烂额。 “好嘞,我这就走,你也别太熬。” 苏墨摆摆手,转身出了院门。 路上,一辆满载报废枪械的骡车从他身旁缓缓驶过。 “常发,你们四营现在咋样?” 正巧看见常发从岔道走来,苏墨抬手招呼。 “伤亡不大,建制完整,再休整几天,照样能拉出去打硬仗!” 常发咧嘴一笑,语气轻松,确实不像伤了元气。 苏墨点点头,转身朝武器库方向快步走去。 嗡——嗡—— 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蜂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苏墨脚下一顿,拔腿就往旁边那座高耸的了望塔奔去。 “团长,快看!” 他刚攀上塔顶,一名战士立刻把望远镜塞进他手里。 镜头里,十几架敌机正编成攻击队形,黑压压朝新中村俯冲而来——零式战斗机护航,九七式轰炸机居中,来势汹汹。 “鬼子飞机!是来报复的!动作倒挺麻利!” 苏墨一把将望远镜塞回战士手中,扯开嗓子吼道:“拉警报!马上!” 呜——呜——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瞬间撕裂长空,尖锐声浪迅速漫过山坳、田野与街巷。 “敌机来了!鬼子炸营啦!快进防空洞!” 高音喇叭里的呼喊刚响起,街上男女老少已拔腿狂奔,哭喊声、催促声、孩子的啼哭声混作一团。 “防空塔那边接通没有?” 苏墨扭头问身旁通讯员。 “呼叫防空塔!呼叫防空塔!敌机临空!重复,敌机临空!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通讯员抓起电台话筒,语速飞快。 “防空塔收到!火力系统全部就位!随时准备开火!” 耳机里传来沉稳回应。 苏墨转身就往团部跑,边跑边喊:“接总指挥部!快!” 电话铃声刚响两下,便被接起。 “喂!大总!鬼子飞机来了!您那儿务必小心!” “清楚了,苏墨!你放心,我这边没问题,马上进洞!” 第766章 我是团长!这是命令——马上撤离! 大总语速利落,挂断前已听见他一边下令一边快步迈入掩体的脚步声。 “团长!敌机开始投弹了!” 一名战士飞奔而至。 苏墨箭步冲出屋门,抬头只见炸弹如雨点般砸向四周——土房塌陷、炊烟腾起、瓦砾横飞。 “进射程了没?” “快了,还有段距离。” “多久?” “两分钟内!” 他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医院方向猛冲——防空塔火力再强,也难保万无一失;漏网之鱼一旦俯冲,最先遭殃的必是医院、仓库这些要害。 “团长!快进洞!” 魏大勇在身后嘶吼。 苏墨充耳不闻,脚下更快。 眼看炸弹落点离医院越来越近,他额头青筋直跳,步子迈得更大。 不多时,他一头撞进医院大门。 “还有多少人没撤?” 他一把抓住正在门口指挥疏散的东方闻音。 “最后十几个重伤员,等转运车过来!” 苏墨没再废话,伸手一拽,把她往防空洞方向推:“你先走!这儿我盯着!” 苏墨想让东方闻音先撤到安全地带——毕竟她是个女同志,孤身留在炮火前沿太危险。 “不用,我没事,这地方我能稳住。” 东方闻音执意不走,任谁劝说都纹丝不动。 “来人!把正委架走,立刻送进防空洞!” 话音刚落,东方闻音当场怔住,直愣愣盯着苏墨,简直不敢信——他竟真敢下令把她强行带离。 “我是正委!疏散群众是我的职责!” “我是团长!这是命令——马上撤离!” 几名战士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往门外走。 她拼命挣扎,可胳膊腿儿再有力也拗不过几个人合力,最后只得咬牙作罢。 “敌机来了!” 话音未落,一架战机已贴着云层俯冲而下,直扑一栋民房,机枪子弹劈头盖脸扫了过去。 “咚!咚!咚!” 防空塔瞬间开火,高射机枪和高射炮齐鸣,炮弹呼啸升空,炸开一团团灰白烟云。 “前方遭遇密集防空火力!紧急规避!” 鬼子飞行员猛然发现地面火网密布,一时手足无措。 “不是说大夏人的防空软得像豆腐么……” “轰!” 一声沉闷爆响,他猛一扭头——发动机舱正蹿出黑烟,机身开始发飘,操纵杆越来越沉。 “三号机中弹!三号机中弹!” 又一枚炮弹在驾驶舱前凌空炸裂,破片如雨泼进座舱。 挡风玻璃碎成蛛网,尖锐弹片裹着玻璃碴子扎进胸膛,飞行员当场毙命。 飞机打着旋儿栽向地面。 “救护车到了!” 苏墨一眼瞥见运伤员的车已停在跟前,立马挽起袖子帮医护人员把伤员抬上车厢。 “快!马上出发!” 刚安排妥当,他一个箭步跃上后一辆卡车,扬长而去。 可没跑多远,一架零式战机已悄然咬上车尾。 “再快点!” 苏墨朝司机大吼,可那架鬼子飞机已压低高度,直直追了上来。 “哒哒哒!” 机枪子弹撕裂空气,玻璃应声迸裂,弹头擦着几人头皮呼啸而过。 “赶紧躲进遮蔽区!” 苏墨猛地伏低身子,冲司机高声吼道。 身后,零式战机紧追不舍,一梭接一梭地扫射,打得车身火星四溅。 “必须甩掉它!” 苏墨眼角一扫,前方赫然出现一片密林。 “冲进去!” 吉普车猛打方向,一头扎进林间,枝杈刮擦车身噼啪作响,也顾不上了。 “那架鬼子飞机还在追!” 果然,零式战机毫不松懈,死死咬在车后,穷追不舍。 “哒哒哒!” 又是一阵急促扫射,子弹精准钻进引擎盖,金属壳子当场凹陷。 “车要瘫了!” 前引擎冒出黑烟,火苗隐隐跳动,散热器嘶嘶喷气。 “跳车!” 三人翻滚下车,撒腿钻进林子深处。 “卧倒!” 苏墨刚喊出口,战机已贴着树冠掠过头顶——好在对方压根没发现他们。 等那刺耳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大家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都还好吧?” 几人撑着膝盖抬头互看,个个灰头土脸,衣衫扯破,脸上还沾着泥和草屑。 “还扛得住,团长,您呢?” 魏大勇抹了把汗问。 苏墨拍拍裤腿上的浮土,摆摆手:“皮外伤,不碍事。” “你们先去防空洞待命,我去武器库看看情况。” 话没说完,他已转身朝武器库方向疾奔而去。 “总部!总部!我编队在新中村根据地遭遇猛烈防空打击!” 鬼子飞行员一边拉杆爬升,一边对着电台嘶喊。 “继续轰炸!上级指令明确——新中村必须摧毁,不惜一切代价执行!” 耳机里传来冰冷的命令,他重重叹了口气。 “队长!下方就是新中村的核心生产区!” 战机飞临上空,俯视之下,厂房、仓库、运输线清晰可见。 “准备投弹!” 机群加速俯冲,二十架飞机分三路突袭,防空塔火力再猛,也顾不过来所有方向。 就在即将抵达目标上空时,机身猛地一震——腹部被一串子弹狠狠咬中。 “快查!底下是谁在打我们!” 飞行员探头扫视,透过观察镜看到地面一座小高坡上,一挺高射机枪正喷吐火舌。 “只有一个人,没别的火力点。” 原来,苏墨刚从林子里钻出来,就见一架轰炸机直扑生产区,情急之下抄起旁边闲置的高射机枪,顺势抢占制高点。 “再加把劲……” 他双手死死扣住扳机,子弹撞上机身引发连环爆炸,冲击波裹挟弹片横扫机腹。 “队长……” “别管他!照原计划突入!” 鬼子队长眼皮都没抬——相比整个工业区,一个持枪的孤兵,根本不值一提。 “操!” 眼看飞机越飞越近,苏墨怒吼着继续点射,嗓子都吼劈了。 “给我滚回来!听见没有!” 可子弹再狠,也拽不住钢铁巨鸟的翅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越飞越远,朝着自己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工厂区飞去。 那片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厂房、流水线、仓库,此刻正静静躺在阳光下,等待被炸弹撕碎。 苏墨慢慢走上台阶,站定,一言不发,只是望着那架飞机,越飞越小,越飞越远。 “轰!” 后方猛地炸开一声巨响,紧接着炮声越来越密,像滚雷般压了过来。 苏墨仰头望去,那架飞机正被密集的弹幕裹住,一团团火光在它四周接连爆开。 “队长!遭防空炮袭击了!” 原来,防空塔上那门高射炮刚击落一架敌机,炮口立马调转方向,死死咬住了这架直扑工业区的轰炸机。 “好嘞!打得好!给我往死里揍!” 第767章 让开!我去救团长! 苏墨眼见那飞机剧烈晃动,机身左右颠簸,眼看就要散架。 “继续齐射!” 塔顶的防空指挥官一眼锁定目标,立刻下令将半数火力全部砸向这架轰炸机。 “轰! 轰! 轰!” 一连串近失弹在机翼旁炸开,终于命中右引擎——金属碎片飞溅,浓黑的烟柱“呼”地喷涌而出。 “队长!右侧引擎中弹了!” 鬼子透过舷窗,清楚看见右机翼下那台发动机冒出滚滚黑烟,还噼啪迸着电火花。 “怎么办?” 几个鬼子挤在驾驶舱里,七嘴八舌地嚷着,为首的鬼子队长额角已沁出一层冷汗。 “诸位能为帝国献出生命,实乃无上荣光!” 听他这话,其余人顿时明白了——这是要拉大家一起陪葬。 看来,今天是活不成了。 “身为帝国军人,就该随时准备为天皇玉碎!” 众人听了,全都垂下头,没人再吭声。 “我想回家……” 一个年轻鬼子突然哽咽出声,也不顾别人说什么,只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起来。 “轰!轰!轰!” 又是一轮猛轰,飞机尾部直接被削掉一大截,整机瞬间失控,歪斜着朝地面俯冲下去。 “糟了!它要撞厂房!” 见飞机直直扑向工业区车间,现场指挥员立即下令:所有火炮集中射击,务必逼它改道! 终于,一枚炮弹精准钻进油箱——“轰隆”一声巨震,整架飞机在半空炸成一团火球,残骸如雨点般四散坠落。 “干得漂亮!” 目睹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齐声欢呼。 “早说了,小鬼子这破飞机,壳子薄、肚子里全是铁疙瘩,脆得很!” 一名战士咧着嘴,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可话音未落,头顶忽地响起一阵尖锐的引擎嘶鸣。 “哒哒哒——” 几人还没回过神,一架零式战机已贴着地面掠来,机枪子弹如雨泼下,眨眼间,几名战士当场倒地。 “快上高射炮!” 苏墨心头一紧,抬眼瞥见那架零式从塔顶呼啸而过,拔腿就往武器库方向狂奔。 无论如何,这批装备绝不能毁——这是咱们反攻鬼子的底气,一点都不能丢。 防空洞内 陈怡见东方闻音独自坐在角落,想起刚才苏墨还和她在一起,便问:“团长还没进来?” 东方闻音摇头:“他把我拽走之后,我就再没见到他。” 陈怡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霎时变了。 “不行,我得出去!” 她腾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满脑子都是苏墨的安危。 “站住,陈怡!你冷静点!现在出去等于送命,根本帮不上忙!” 东方闻音一把攥住她手腕,死死拽住。 “团长还没进来,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陈怡用力一挣,甩开手,大步朝洞口走去。 “不能出去!” 守在门口的战士立刻横身拦住。 陈怡急喊:“让开!我去救团长!” 萧雅也赶紧上前劝:“怡姐,别冲动!” 听她们这么一说,陈怡脚步缓了下来,胸口起伏不定——她不是不讲理,只是太挂心苏墨。 关心则乱。 为躲空袭,苏墨一头扎进武器库。只见大部分物资已转运进洞,剩下几箱零碎实在来不及搬,只能先搁在这儿。 “团长,运输车全进洞了。这些剩下的,本就不紧要,真没必要拿命去抢运。” 一名战士跑来报告,语气沉稳。 “那就马上撤!一分钟都不能多留,鬼子飞机很快又要来了!” 苏墨扫了一圈,确认库房无异常,立刻招呼几名战士,一同往防空洞方向疾步赶去。 “嗡——嗡——嗡——” 头顶忽然传来大片引擎轰鸣,数架飞机呼啸着从厂房上方掠过。 “快跑!鬼子要炸这儿了!” 众人拔腿就往外冲,这时,厂房里的无线电“滋啦”一声响了起来。 “呼叫……台……” 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掐住了喉咙,根本听不清内容。 “你们先走!” 苏墨一把推开他们,转身朝电台飞奔而去。 “我是苏墨!我是苏墨!请回答!请回答!” 他抓起话筒一遍遍呼叫,可另一头依旧只有杂音。 “该死……” 没过多久,信号终于接通。 “学校被炸了!所有人立刻赶往虎贲学校支援!还没进洞的同志,马上出发!” 苏墨听清指令,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学校方向冲。 那可是培养未来军官的摇篮,容不得半点闪失—— 要是出了事,不只是丢几个人命,那是把整个抗战的明天,硬生生掐断了! 路口停着一辆吉普车,他纵身跃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直射虎贲学校。 “总部,新中村防空火力异常猛烈,我方伤亡惨重!建议优先摧毁其防空塔,再展开对其他目标的打击!” 机舱内,曰军飞行员紧急向后方通报战况。新中村那座高耸的防空塔果然名不虚传,接连击落多架日机,让整个编队人心惶惶。 要彻底扫清障碍,这座塔必须第一个拔掉! “我军空中力量损失多少?” “现剩七架九七式轰炸机、七架零式战斗机!” 总部听完,当即下令: “批准轰炸,目标——新中村防空塔!” 命令刚落,机群立刻掉头,引擎轰鸣着扑向那座灰白色钢筋混凝土巨塔。 很快,苏墨赶到学校。 主教学楼已彻底垮塌,整栋楼体从中折断,半边楼板轰然砸落,严严实实堵死了大门和所有侧门出口。 “里面还有人吗?!” 苏墨快步上前,对着废墟大声呼喊。 “有!还有十几个学生困在里面!” 微弱却清晰的回应从瓦砾深处传来。 “别慌!我马上把你们救出来!” 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操场连根铁管都找不到,唯有一辆搁在路边的吉普车还能用。 此时,敌机群已逼近防空塔上空。 “团长!鬼子飞机到了!” 哨兵一眼望见天际线处黑压压飞来的机影,立刻扯开嗓子报告。 “全体就位!瞄准敌机,一进射程立即开火!” 眼看着那些银灰色的机身越来越近,战士们手心全是汗,扳机扣得指节发白。 “打!” 话音未落,塔顶火光骤亮——十几门高射炮齐声怒吼,一道道赤红弹道撕裂长空,在蓝天上划出刺目的光痕。 “遭袭!紧急规避!” 突如其来的密集炮火打得曰军编队措手不及,机翼被冲击波掀得剧烈抖动,连瞄准都成了奢望。 “零式中队,俯冲压制!专打塔顶操作人员!” 副队长嘶吼下令,几架零式战机立刻压低机头,如秃鹫般直扑塔顶。 “去死吧!” 机枪扫射声炸响,一串串子弹泼水般倾泻而下,正在装填弹药的几名战士应声倒地。 防空炮顿时哑火。 “补位!快补位!” 第768章 这群大夏疯子,这是不要命了! 就在这短短几秒空档,轰炸机迅速锁定目标,投下了数枚航弹。 塔上观察员通过望远镜一眼盯住炸弹下坠轨迹,猛地大吼: “快撤!进掩体!” 众人转身狂奔,一头扎进塔底工事,蜷身躲到沙袋垒成的矮墙后。 “轰!轰!轰!” 三枚炸弹接连命中塔顶,爆燃腾起滚滚黑烟,碎石与烈焰冲天而起。 硝烟稍散,战士们又冲了出来。 只见原本密布的炮位已被炸得七零八落,只剩两门128毫米高射炮和一门四联装25毫米机关炮还能转动。 “唉……” 不知谁低低叹了一声。 “谁在叹气?!这会儿还叹什么气?炮还在,人还在,给我上炮台!” 一声厉喝震得人耳膜发颤,指挥员一脚踩上弹药箱,抄起话筒就吼。 “嗡——” 引擎声再度由远及近,沉闷得像雷滚过山脊。 “注意!敌机又来了!” 众人仰头望去,心猛地一沉——这次来的不是几架,而是整支飞行大队,密密麻麻压满了半边天,目标只有一个:新中村防空塔。 “装弹!” 三门尚能作战的高炮齐刷刷调转炮口,炮管昂首指向云层之下。 “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撕裂空气,炮弹精准咬住最前方一架零式战机的驾驶舱——爆炸瞬间吞噬了整架飞机。 “继续射击!” 一架敌机凌空解体,士气瞬间拉满。 “轰!轰!轰!” 炮声震得大地发颤,弹道纵横交错,火花迸溅如星雨纷飞,生死就在毫秒之间。 如此硬核的防空体系,连远在后方的曰军总司令都惊得合不拢嘴…… 苏墨远远望着防空塔方向翻腾的浓烟与火光,知道那边正打得你死我活。 “撑住!我这就来救人!” 他清楚单靠一辆吉普车干不了什么,只能趁敌机集中攻击塔台的间隙,赶往工业区搜罗可用工具,先把被困学生拖出来。 又一轮空袭呼啸而至。 “团长!你挂彩了?血哪儿来的?!” 魏大勇一把抓住苏墨胳膊,盯着他肩头几处暗红痕迹直冒冷汗。 “瞎紧张什么?这不是我的血!” 苏墨甩开他的手,撸起袖子露出完好无损的小臂。 “团长,快回防空洞!外面太悬了!” 魏大勇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拽人往回走。 “先别拉我——学校楼塌了,里头还有学生埋着,一分钟都不能拖!” 一听这话,魏大勇脸色也变了。 “那……咱现在咋办?” 他急得原地转圈,眼神里全是焦灼。 “上车,去厂房找家伙!” 话音未落,两人已跃上吉普车,油门一踩,朝着工业区疾驰而去。 天空之上—— “长官!鬼子飞机又来了!” 刚挨过一轮轰炸的防空塔上,战士们抹了把脸上的灰,翻身跃上炮位。 可连续高强度作战早已榨干体力,动作明显迟滞,装填、瞄准、击发,全都慢了一拍。 “副队长!大夏人的防空火力只剩三门炮了,要不调几架飞机去别处支援?” 鬼子透过观测镜发现防空塔上人影稀疏,炮位也所剩无几,立刻提议分兵。 “准!三号、五号、六号零式战机随我强攻防空塔,其余飞机按原计划奔袭目标!” 副队长刚部署完,便压低机头,朝塔区疾速扑来。 “锁定目标!” 飞行员稳住瞄准镜,食指已悬在投弹钮上方。 “预备——” “轰!轰!轰!” 话音未落,机身骤然被密集炮火裹住,四周尽是横飞的弹片与翻滚的气浪。 “失控!航向偏移!” 爆炸震得机体剧烈抖动,操纵杆发颤,瞄准线瞬间晃离塔顶。 “这群大夏疯子,这是不要命了!” 副队长咬牙低吼,眼见塔顶炮火如怒龙喷吐,炽烈得刺目。 “零式双机,立即压制塔顶火力!” 命令刚落,两架战机当即收襟翼、俯冲而下,尖啸撕裂长空。 “长官!敌机俯冲了!” 一名战士猛地抬手,指向天际那两道急速放大的黑影。 “他们专盯咱们!是给轰炸机清路的!” 士官长扫视一圈战友,声音沉而有力。 “同志们!新中村的明天攥在咱们手里!绝不能让这些铁鸟把学校、厂房、家园全掀翻!打!给我狠狠打下来!” 话音落地,三人迅速就位,三门高炮齐刷刷扬起炮口,死死咬住俯冲而来的敌机。 所有人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追着那两道越来越近的黑点。 “开火!” 射程一到,士官长厉声下令——三道火光猛然迸发,炮弹拖着白烟直刺云霄。 “去死吧!该死的大夏崽子!” 几乎同时,两架零式战机机首火舌狂喷,子弹如雨泼向塔顶。 刹那间,塔顶与机腹之间,弹道纵横交错,一束束曳光来回穿梭,像一张绷紧到极致的死亡之网。 “团长,快看那边!” 魏大勇坐在颠簸的吉普车里,抬手一指远处腾起黑烟的防空塔。 苏墨侧目望去,只见战况惨烈,但空中敌机数量有限——显然,多数已转向他处。 “加速!再快点!不然别的地方要遭殃!” 他猛踩油门,车轮碾过坑洼碎石,车身弹跳着向前猛冲。 不多时,两人抵达厂房前。 “进去瞧瞧,还剩啥没搬走!” 苏墨跃下车,快步闯入。屋内空旷寂静,机器设备早已清空,只剩几处斑驳油渍和散落的螺丝钉。 “团长!这儿有个千斤顶!” 魏大勇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苏墨快步过去,果然见一台老式液压千斤顶静静靠在墙边。 “带上!再找找,有用的都带走!” 两人随即分头翻查,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片刻后,一堆零碎物件堆在门口:麻绳、千斤顶、撬棍、手摇电锯……全是小件,重家伙早被撤得干干净净。 “行了,先这样,救人要紧!” 时间紧迫,苏墨没再细搜——工具再好,也比不上活生生的人命。 又是一路疾驰,吉普车停在学校门前。 “我的天……塌成这样了……” 魏大勇怔在原地,嗓子发紧。这可是新中村最大的小学,如今断壁残垣,半栋楼斜插在瓦砾堆里,像被巨拳砸塌的积木。 新中村根据地防空火力强悍,鬼子轰炸机根本不敢贴地扫射;他们心知肚明,只能拉高到安全高度盲目投弹。可这里地盘大、人口密、建筑集中,哪怕瞎扔,也能炸出一片废墟——这所学校,正是被高空胡乱甩下的炸弹正中要害。 “发什么呆?快过来!” 苏墨一声喝,把魏大勇拽回神。 “团长……这学校……”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人活着,房还能盖;人没了,啥都没了。” 第769章 别怕,很快就能脱险! 苏墨蹲下身,眯眼打量断墙结构,手指点着几处承重梁:“先拆东边这堵,最稳。” “里面还有人吗?” 他站直身子,朝着废墟深处用力喊。 “有!救救我们!” 微弱却清晰的呼救声,从砖石缝隙里钻了出来。 “和尚,锤子递我,然后你退到操场那边,躲远点!” “啊?团长你一个人……” “快!” 苏墨嗓音陡然拔高,不容置疑。 魏大勇一缩脖子,乖乖拎起工具,转身跑向空旷处。 苏墨调好千斤顶压力,又反复确认支撑点,这才抄起锤子,对着塌陷边缘的碎石狠砸下去。 “哐——!” 一声闷响炸开,震得他脊背一凉。 屋顶簌簌掉渣,头顶楼板歪斜悬着,裂缝里灰土直往下漏——这千斤顶,真能顶得住么? “团长……” 魏大勇想上前,脚却钉在原地。他怕自己一动,惊扰了苏墨的专注,反倒害了里面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被救出去……” 废墟深处,一个女人的声音微弱地传了出来。 “别怕,很快就能脱险!” 苏墨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声音沉稳却透着急切。 “下面……太黑了,我害怕得发抖……喉咙也干得冒烟……” 她不停向苏墨讨水,可眼下哪来的水?更别说她被困在断壁之下,他连伸手都够不着。 “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好!” 苏墨话音刚落,女人猛地一颤,语调陡然拔高,满是惊惶:“好!好好好!!” 旁边几个低年级的孩子被这声尖叫吓住,顿时哭作一团。 苏墨眉头一拧,立即提高嗓门:“小朋友们,别怕!叔叔就在挖!再咬牙忍一忍,出口就在眼前!” 他抡起撬棍,一下一下砸向压在上方的碎石块,震得虎口发麻;等石头裂开,又俯身抠出碎渣,一捧一捧往外清。 救援一点一点往前挪,缓慢却没停过。 这时,防空塔已硬扛下两轮空袭,人人筋疲力尽。楼顶的炮弹早已打光,再从楼下扛新弹药上来,至少得耗十分钟。 “连长!敌机又来了!” 一名战士抬眼望见两架零式战机正俯冲而来,立刻扑向高射炮,飞快调转炮口。 “不对!连长快看——那架九七式轰炸机拐弯了,直奔学校那边去了!” 另一名战士突然指向远处:那架轰炸机正斜插过去,目标赫然是苏墨所在的位置。 可天上还有两架零式紧盯着防空塔,明显是故意牵制火力——鬼子设的圈套。 “还剩多少弹药?”连长厉声问。 “128毫米高炮只剩十二发,四联装高炮也快见底了……” 士官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绝不能让炸弹落到学校里!” 他望向教学楼方向,狠狠摇头。 “四联高炮集中打两架零式!128毫米炮盯死那架九七式轰炸机——立刻执行!” 命令一出,128毫米高炮炮口迅速转向远处,炮手屏息凝神,只等扣动扳机。 “团长!轰炸机来了!” 魏大勇听见刺耳的轰鸣抬头,一架九七式已撕开云层,直扑而下。 苏墨闻声停手,仰头望去,脸色骤变。 “团长,您先撤!这儿交给我!” 魏大勇想把他推开,可苏墨纹丝不动。 “不行!现在走就是扔下他们!你也搭把手,快!趁它还没投弹,抓紧扒开这些碎石!” 见劝不动,魏大勇咬牙蹲下,和苏墨并肩扒拉起钢筋与混凝土块。 可那轰炸机越逼越近,引擎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两人额上冷汗直淌。 “副队长!目标锁定!请求投弹!” 投弹手透过瞄准镜,十字线牢牢套住校舍屋顶,只等一声令下。 “准许……” 鬼子副队长话没说完,机身猛地一抖,左舷腾起一团火光—— “怎么回事!” 防空塔上128毫米高炮的炮弹已在侧翼炸开,气浪掀得飞机左右乱晃,根本稳不住投弹姿势。 “混蛋!” “砰!” 左发动机轰然起火,浓黑烟柱直冲天际。 “快灭火!” 整架飞机剧烈颠簸,像喝醉般歪斜摇摆。 “队长!错过投弹窗口了!” 副队长眼睁睁看着最佳时机溜走,气得一拳砸在操纵台上:“掉头!先炸掉那座防空塔!” 地面的苏墨和魏大勇抬头看见:那架轰炸机拖着黑烟仓皇转向,越飞越远。 “看来,他们不炸这儿了。” 苏墨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他们在打副队长的座机!” 两架零式战机见状暴怒,猛推油门,朝着防空塔直撞过来。 “必须替队长报仇!” “开火!” 仅剩几发炮弹的四联高炮果断击发,枪口喷出灼热火舌。 双方几乎同时开火,子弹如雨泼洒——有的撞上驾驶舱玻璃,炸出蛛网裂痕;有的叮当砸在炮管上,溅起火星。 “啪啪啪!” 零式的机枪子弹扫过炮位,几名战士当场倒下;另两座128毫米高炮旁的战士也被流弹击中,有人捂着胳膊蜷在地上。 若那两架零式再俯冲一轮,整座防空塔恐怕就要彻底哑火! “武田君,他们已经没动静了,干脆再来一次,全端了!” 两架敌机迅速爬升,随即压低机头,再次扑向防空塔。 所有人仰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默默闭上双眼,静待最后一刻。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密集的枪响过后,战士们迟疑地睁开眼——自己竟还活着。 “嗡——” 一道银灰色身影呼啸掠过头顶! 定睛一看,是自家战机! “报告团长!我方空军编队抵达支援,来迟了,请指示!” 空中,七架野马战斗机如鹰隼般疾扑而至,死死咬住残余敌机,穷追不舍。 “我中弹了!右翼被打穿!” 一架零式被野马一梭子扫中,翻滚着栽向大地。 另一架本已对准防空塔准备扫射,却被迎面泼来的弹雨打得尾部冒烟,失控打转。 “我方遭遇大夏空军拦截!任务终止!” 虎贲团的战机如离弦之箭,疾速朝这边扑来。曰军见状,立刻向司令部紧急通报,并调转矛头,优先围剿这批空中力量。 “呼……” 防空塔顶的战士们眼见敌机凌空解体,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总算抢到了片刻喘息之机。 何文建一眼就盯住那架九七式轰炸机——它正从学校方向斜插过来,机头直指防空塔,摆明了要俯冲投弹。 “这是自投罗网!” 这架轰炸机早先已被防空炮火擦中,此刻机身剧烈震颤,速度也明显滞涩,像一只翅膀受伤的秃鹫,摇摇晃晃地扑来。 “副队长!十点钟方向!大夏空军来了!” 话音未落,何文建已驾机呼啸而至,随即猛拉操纵杆,战机陡然跃升,瞬间消失在敌机视野之外。 “快找!他躲哪儿去了?!” 视野一空,舱内曰军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扑到舷窗边,脑袋几乎贴着玻璃,四下张望,急切搜寻何文建的踪影。 第770章 执行命令,别废话! 此时,何文建已悄然抢占九七式轰炸机后上方的致命位置,瞄准具牢牢套住敌机机首,迎头直撞过去。 “哒哒哒——!” 一串短促而密集的扫射骤然爆发。 “上面!他在正上方!机枪手快拦住他!” 舱内鬼子嘶声狂吼,同时本能地缩身、闪避,子弹却已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打不了!角度被卡死了!” 果然,机尾那挺机枪仰角不足,根本够不着头顶上方的目标。 刹那间,子弹破舱而入,玻璃炸裂、铁皮迸飞,碎渣簌簌砸落;几颗子弹更直接贯入人体,当场毙命。 “嗡——!” 一轮扫射结束,何文建压低机头,贴着敌机侧翼疾掠而过。 引擎轰鸣戛然而止,动力全失,飞机开始不可控地下坠,高度一寸寸跌落。 最终,它一头扎向地面,“轰”的一声炸成火球,烈焰翻卷,浓烟冲天,舱内曰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化为灰烬。 魏大勇抬手指向远处激战的天空:“团长!咱们的空军到了!” “嗡——!” 话音未落,一架战机已如猎鹰般掠过二人头顶。 定睛细看,正是虎贲团的涂装。 “好!抓紧时间,救人要紧!” 苏墨迅速把石块归位,随即和魏大勇快步退至安全区。 “所有人立刻离开门口!我要撬开这块石板!” 他抄起一根铁管,狠狠砸向预先撬松的关键支撑点。 “轰隆!”一声闷响,石板应声倾塌,砸在地上腾起漫天尘土。 “出来吧,慢点走!” 出口一开,被困者争先恐后奔出。 “谢谢!真谢谢你们啊!” “呜呜……活命之恩,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条命,真是你们亲手捞回来的!” 十个人,个个满脸泪痕,声音发颤,一齐向苏墨和魏大勇深深道谢。 “和尚,你先带他们进防空洞,我去看看大总那边情况!” 苏墨刚抬脚,手腕就被魏大勇一把攥住。 “团长,这次不行——您必须跟我一块儿进洞!” 魏大勇寸步不让,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他。 “和尚!我命令你放手!” “对不起团长,这回我不能听您的。” 不等苏墨反应,魏大勇猛地将他扛上肩头,几步跨到汽车旁,一把塞进驾驶室。 “你小子想干啥!” 他顺手抄起绳子,三下两下把苏墨牢牢捆在座椅上,防止他中途跳车。 “我得确保您活着!” 话音落地,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载着苏墨和几名群众,风驰电掣驶向防空洞。 “野马四号!你后方咬着两架敌机,立刻规避!” 何文建一边在无线电里喊话,一边左右急转、上下俯仰,拼命躲开零式战机追射的弹雨。 “哒哒哒——!” 突然,一枚子弹自下方斜穿而入,精准命中仪表盘,指针瞬间全数停摆。 “操!” 何文建一拳砸在面板上,看着彻底瘫痪的航仪,气得牙根发痒。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一架零式正朝二号野马高速逼近,机头已稳稳咬住对方尾迹——眼看就要开火。 “二号野马!你七点钟方向有零式逼近,马上机动!” “哒哒哒——!” 话音未落,一串子弹又从后方呼啸袭来,狠狠撞上防弹玻璃和机身后甲板,火花四溅。 何文建扫了眼后视镜:两架零式死死咬在尾后,枪口火光频频闪烁。 “奶奶的!” 他猛推操纵杆,战机如利箭般直刺云层。后面两架零式毫不迟疑,紧紧跟入。 可仪表盘早已报废,高度、速度全靠经验估算,稍有偏差便是万丈深渊。 “吭……吭……” 发动机忽然传来沉闷异响,排气口冒出缕缕白烟。 “糟了!” 何文建立刻前推机头,不敢再向上爬升——引擎已到极限,再硬撑只会空中解体。 飞机开始缓慢下坠,敌机依旧如影随形。 “野马五号,能听到吗?” 他抓起无线电,语气沉稳,一个计划已在脑中成形。 “野马五号收到!” 队友回应传来,何文建眉宇间紧绷的线条稍稍舒展。 “立刻赶往防空塔,我从东面切入,你从西面压上!” “我后头还吊着三架零式,这招风险很大!” “执行命令,别废话!” 飞行员刚开口,就被何文建斩钉截铁截断。 两架战机即刻转向,全速扑向防空塔。 “防空塔注意!我和野马五号即将从东西两侧进入,你们准备好——把追在我们屁股后面的敌机,全部敲下来!” 塔上战士闻令而动,迅速将所有武器推上塔顶,炮口齐刷刷对准东、西两个方向,屏息凝神,静待战机降临。 何文建从后视镜里瞥见,身后那几架敌机仍紧紧咬着不放。 “这群狗日的!等会儿就叫你们尝尝厉害!” 话音未落,飞机刚拐过山坳,远处那座防空塔便赫然闯入视野。 同一时刻,野马五号也正疾速逼近这片空域。 “野马五号抵达预定区域!” “防空塔,收到请回答!” 何文建一把抓起无线电话筒,声音短促有力。 “收到!我们已锁定你们方位!” 信号传来,他双手猛地攥紧操纵杆,目光如钉子般死死钉在前方——野马五号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准备——行动!” 两架战机贴着地面疾掠而过,直扑防空塔一侧;尾随的零式战机依旧死咬不放,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对方座舱盖上的反光。 塔顶的战士早已将高射炮和重机枪调转方向,枪口齐刷刷指向敌机来路,只待一声令下。 “三!” 战机呼啸逼近,风声撕扯耳膜! “二!” “一!” “转向!” 指令出口瞬间,两架飞机猛然向左右分开,机翼几乎擦着彼此腹部掠过。剧烈的过载狠狠压住胸口,两人眼前发黑,差点失去意识。 而后面那几架零式根本来不及反应——轰然对撞!五架敌机当场报废三架,残骸裹着黑烟翻滚坠落。 塔上战士毫不迟疑,立刻调转火力,朝仅剩的两架完好的零式猛烈开火。 高射炮弹与重机枪子弹织成一张火网,劈头盖脸砸过去。 “砰!” 一架零式被密集火力击中油箱,腾地燃起一团刺眼烈焰,随即爆裂解体,碎片如雨洒向大地。 “还有一架逃了!” 一名战士指着天边惊呼——那架零式正拖着黑烟,朝着射程之外拼命逃窜,再追已是徒劳。 没了战斗机护航,孤零零悬在空中的九七式轰炸机,顿时成了活靶子。 再大的块头、再猛的火力,没有空中保镖,照样寸步难行! “全体注意!立即扑向敌轰炸机群,逐个清除!” 第771章 敌机全部歼灭,任务完成,返航! 命令刚下达,何文建已猛推操纵杆,战机如离弦之箭,直插敌机编队腹地——必须赶在它们溜出新中村前,全部敲下来! 新中村根据地,防空洞内。 “大总,您没事吧?” 苏墨快步走进洞口,一眼看见众人围在中间,心头一紧,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你跑这儿来干啥?外头炮火连天的,万一伤着怎么办!” 大总眉头拧紧,语气里满是责备——这节骨眼上,苏墨绝不能出半点闪失。 “看到您平安,我就踏实了。” 见大总安然无恙,苏墨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回原处。 “外面战况如何?新中村现在怎么样?” 大总忽然想起这些,急切地追问。 “损毁不算严重。我刚抬头瞧见,咱们的战机已经跟鬼子缠上了,看这势头,空袭很快就能压下去!” 他抬手指了指天——那些歪斜散乱的弹道早已消尽,说明敌机正在溃退,撤离就在眼前。 “砰!砰!砰!” 何文建驾机俯冲而下,死死咬住一架九七式轰炸机侧翼,枪口直指左引擎,一串短点射泼洒过去。 “打!给我狠狠打!” 轰炸机尾部的自卫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嗖嗖擦着机身飞过,像垂死挣扎的最后一声嘶吼。 “轰!” 一声闷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透过舷窗望去,左引擎已窜出明火,火舌迅速舔向右引擎。 这架大家伙,怕是走不了了。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飞行员见火势失控,生还无望,干脆一压机头,直冲下方一座厂房而去——能撞毁一点是一点! “队长!他们要俯冲撞楼!” 何文建瞳孔骤缩,当即大吼:“打右引擎!快打断它!” 其余战机立刻集火,子弹暴雨般泼向右侧引擎。 几轮齐射过后,引擎外壳炸开,烈焰翻涌,整架轰炸机猛地一歪,彻底偏离原定航线,歪斜着栽向一片空旷荒地。 “太漂亮了!” 见敌机坠落在无人区,塔上和机舱里同时爆发出欢呼。 “兄弟们!趁热打铁,把剩下的全收拾掉!” 士气如虹,战机纷纷扑向各自目标,机枪怒吼,炮弹横飞,子弹如雨倾泻在敌机身上。 一番激烈缠斗后,虎贲团空军基本肃清了所有来犯敌机。 “队长!西边还有一架掉队的!” 一名飞行员突然喊道——远处天际线上,一架冒烟的零式正踉跄远遁。 “我来追!” 他猛踩油门,战机加速追去。 “返航!立刻返航!别追了——小心他跟你同归于尽!” 何文建厉声喝止。这种时候逼急了敌人,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干出什么事;再搭上一名飞行员,代价太大! “敌机全部歼灭,任务完成,返航!” 机群整齐编队,振翅返程,这场生死空战,圆满落幕。 嗡——嗡——嗡…… 呼——呼——呼…… 几个钟头后,那架千疮百孔的零式终于摇摇晃晃飞抵曰军机场上空。 “报告指挥部!轰炸机编队全军覆没,只剩我一人返航……” 它一边发报,一边勉强稳住机身,在跑道上空反复盘旋,寻找降落时机。 “准许着陆!” 零式艰难对准跑道,可刚一触地,机身突然剧烈抖动——因速度过快,又受创严重,方向舵完全失灵,整架飞机失控翻滚,一头扎向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危急关头,敌机上的日寇被迫弃机跳伞,那架战机随即失控俯冲,狠狠砸向地面,轰然炸开,火光冲天。 眨眼之间,这架仓皇迫降的日机就在落地瞬间爆成一团烈焰。 至此,这支来犯的曰军轰炸机编队彻底覆灭,所有飞机无一幸存! …… 新中村根据地。 “团长!打完了!鬼子的机群全被咱们揍下来了!” 一名战士快步冲进防空洞,朝苏墨报告战况,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振奋,笑容爽朗又真切。 “好!” 苏墨转身,望向佬总和副总参谋长。 “哈哈哈!佬总!副总参谋长!您二位听见了吧?敌人的飞机全报销了!” 他语气激昂,边说边抬脚往外走,想亲眼看看外面的情形。 “真不赖!这次防空塔和空军部队立了大功啊——确实硬气!” 佬总由衷夸赞苏墨,更对防空塔的实战表现刮目相看:对空火力密集凌厉,自身防护也坚不可摧,此战可谓锋芒毕露、威震敌胆! 苏墨抬手一指塔周散落的残骸:“佬总,您瞧,这些都是防空塔打下来的飞机碎片!” 防空塔的威力,有目共睹! “好啊!苏墨,真没想到,你这防空塔竟能顶这么大的用!” 佬总走出洞口,一眼望去,遍地都是焦黑扭曲的机身、断裂的机翼、烧熔的起落架……心头顿时一热,喜上眉梢。 “这一仗,新中村防御战的首功,非你莫属!” 他几步上前,用力拍了拍苏墨的肩膀,满是赞许。 苏墨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佬总太抬举我了。真要论功劳,还是前线战士们拼出来的——没他们豁出命去守阵地,哪能这么快把鬼子飞机全敲下来?” 的确,这次空袭炸塌了不少房屋,也伤了些乡亲。若不是战士们用血肉之躯筑起屏障,日寇哪会这么快就铩羽而归? “对!苏墨说得对!战士们的牺牲和付出,才是最重的分量!” 副总参谋长点头附和,又补了一句:“可你的谋划和部署,同样功不可没。” 日寇此次狂轰滥炸,把原本兴旺的新中村根据地损毁不小。佬总想实地走一走,摸清轰炸造成的实际损失,评估重建难度。 “这一轮空袭,对根据地伤得重不重?” “走,咱进去看看!我陪您转一圈。” 苏墨话音未落,已牵来一匹马,请佬总上鞍;随后警卫员牵来另一匹,他也利落翻身上马。 一行人策马向新中村腹地行去。 “苏墨啊,这回鬼子一口气派来二十架飞机,明显是冲着报仇来的!” 对于苏墨此前截击火车、全歼日寇一个联队的事,佬总心里清楚:鬼子这是脸面尽失,急着找回场子。 “是啊,上回那一仗,确实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哈哈哈,不过也真让咱们虎贲团打出名堂来了!” “关键是他们压根没想到,随随便便碰上的一个联队,竟被咱们连根拔起,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苏墨想起围歼长野联队时的激烈交锋,嘴角不由轻轻扬起。 “可不是嘛!哈哈哈——这回更憋屈,本想来出气,结果连家门都没回成!” 副总参谋长笑着接话,引得众人开怀大笑。 正说着,几人远远看见几个村民蹲在一架坠机残骸旁扒拉东西,像是在捡拾金属零件。 “老乡!危险!别靠太近!” 第772章 等腿脚一利索,我还跟您上阵杀敌! 苏墨立刻高声喊停,生怕残骸里还存着未爆弹药,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佬总当即示意警卫人员上前劝离,并迅速拉起警戒线,将现场围住。 等村民走近,苏墨问:“老哥,你们在这儿找啥呢?” “想着拆点铁皮、零件,换点钱……家里房子全让鬼子炸塌了,眼下就指着这点东西贴补贴补……” 话没说完,他声音一哽,眼圈泛红,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苏墨没多言语,翻身下马。 一旁的佬总和副总参谋长也默默垂眸,神情凝重。 鬼子这场空袭,确实在新中村留下了实实在在的伤痕。 如今根据地日渐兴旺,辖区扩大,房屋连片,哪怕敌机高空随意投弹,也能轻易波及民宅与田地。 “放心吧,老乡,住房问题我们一定帮你们解决。信我们,绝不会让一个人流离失所。” 苏墨走上前,一手搭在对方肩头,掌心沉稳有力,话语坚定而温厚。 “谢谢……谢谢啊……” 几位村民连连道谢,声音发颤,脸上写满疲惫与感激,看得人心头发紧。 苏墨安排几名战士护送他们离开,自己重新跨上马背。 “唉……” 他轻叹一声,仰头望向天空。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修好被炸毁的民房和被毁的耕地——这才是当务之急。” 佬总拍拍他胳膊,宽慰道:“别太自责。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咱们还得往前奔。” 队伍继续前行,沿途所见,尽是断壁残垣、焦土瓦砾。每个人心头都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这些屋子要是重盖,工期怕是不短,材料……” “材料供应倒没多大困难,关键在时间——咱们又没法让时钟停摆。要让乡亲们和新中村重回往日生活,中间必然有段空档期。” 话还没说完,苏墨就接了过去。 佬緫听完,微微颔首,脚步不停,继续朝居民区方向赶去。 远远望去,黑烟翻滚,居民区几栋楼房正熊熊燃烧。 “这帮鬼子……连老百姓住的地方都不放过!” 原以为敌机只会盯着军营、兵工厂这类目标猛轰,谁料连成片的民宅也遭了毒手,火势凶猛得吓人。 几人快步走近,只见几座屋子已被炸弹彻底掀塌,碎砖断梁堆成废墟;不远处一栋房更是被一架坠毁的敌机撞塌半边,机身燃油淌地蔓延,火舌还在噼啪舔舐。 消防车刚鸣笛赶到,村民已自发搭把手,拎水桶、递沙土,配合灭火。 “乡亲们快撤!这火太邪乎,油一淌就是流淌火,沾上就烧身!” 消防员扯着嗓子一遍遍喊,声音里全是焦灼。 苏墨看了几眼,心口发沉,再待不下去,翻身跨上马背,调转方向朝别处去了。 “这些房子全得拆掉。地基早被炸得松软开裂,再盖新房,怕是站都站不稳。” 他侧头对随行的下属交代:此处今后严禁安置村民,必须另寻稳妥之地重建家园。 这时佬緫也跟了上来,见苏墨面色铁青、脚步急促,心里便明白——不能再让他在这片焦土上久留了。 “佬緫,咱们去瞧瞧伤员吧。” 苏墨主动提出要去医院,反倒让佬緫愣了一下。 本以为他会被愧疚压得抬不起头,没想到这么快就稳住了心神,还惦记着战况评估。 “好!走,这就去看看——顺道也摸摸咱们新中村的底子硬不硬!” 毕竟伤员若不多,说明防空体系经住了考验;可要是人满为患,那问题就藏不住了。 到了医院门口,早已人头攒动,担架进进出出,挤得水泄不通。 “看来情况不太乐观……” 苏墨勒住马,跳下地,抬眼扫过这混乱场面,心知里头定是床位告急、伤员扎堆。 他快步迈进院门,佬緫和副参谋长紧随其后。 一进楼道,血腥味混着药水气扑面而来。走廊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绷带,暗红血渍浸透布面;伤员还在源源不断地抬进来,呻吟声此起彼伏。 苏墨瞥见墙边站着个执勤战士,立刻上前问:“里头伤情怎样?” 战士挺直腰板答:“百姓受伤的不多,大头是咱们自己人,尤其防空塔上的兄弟,占了八成。” “其他人呢?” “还有些是在运粮运弹时被扫射或炸着的,也都送进来了。” 话音未落,苏墨已穿过拱门,眼前豁然出现一间大厅——病床密密麻麻排开,上面躺满裹着纱布的战士,有的裤管空荡荡垂着,有的额头缠满渗血的白布。 “佬緫,您在外头稍候吧。” 苏墨伸手拦了一下,语气带着恳切:“里头全是伤号,万一染上什么病气,我可担不起这个责。” “不必。这点小事算什么?我在门口干站着,像什么样子。” 佬緫执意要进,苏墨拗不过,只得点头应下。 他缓步走过窄窄的过道,目光扫过一张张苍白的脸,扫过截断的腿、烧焦的手臂,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 战士们一见是他和佬緫来了,纷纷挣扎着想撑起身,哪怕疼得冷汗直冒。 “都别动!好好躺着!” 苏墨赶紧压低声音安抚,和佬緫并肩走到病床前。 他喉头哽着,声音发涩:“同志们,是我苏墨对不起你们……让你们流血受罪了。” “苏团长,真不怪您!全是鬼子下的黑手!” “对!跟您半点关系没有!” “等腿脚一利索,我还跟您上阵杀敌!” 没人怨,没人恼,字字句句全是体谅。 他们记得是谁领着打胜仗,是谁让家家户户分到田、吃上饱饭——这样的人,怎会有人恨? 看着一张张带伤却依旧热切的脸,苏墨眼眶发热,声音微微发颤:“谢谢……谢谢大家。” “那就说定了!等你们养好了,咱们再一起端了鬼子老窝,把他们赶回小岛上!” 他猛地挺直脊背,嗓音陡然拔高,眼神重新燃起火光。说完转身便走,不敢再多留一秒——怕自己绷不住,在这些硬汉面前掉眼泪。 所幸伤的多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危急关头懂得卧倒、隐蔽、钻洞;若是普通百姓,后果真不敢想。 好在大伙儿都及时躲进了防空洞,伤亡才压到了最低。 “苏墨……” 佬緫跟出来,望着他泛红的眼角,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您别劝了,佬緫。”苏墨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我懂——仗打起来,流血牺牲躲不掉。” 他心里清楚得很:不拼死一搏,侵略者就不会退;不把敌人赶回老家,脚下这片土地就永无宁日。 “商业区还没去看,那边的情况还不清楚,咱们过去瞧瞧吧。” 副参谋长适时开口。那里是新中村最热闹的地界,也最能反映实情。 几人再次启程,不多时便到了商业区。 “这儿倒还过得去。” 第773章 虎贲团,确实太硬了。 这些房屋大多还完好地矗立着,没遭什么重创,唯有远处几处被炸弹掀翻了屋顶、震塌了墙体,其余地方倒还安稳。 “退后!都离远点!” “快救人!快把人拖出来!” “把那块大石板搬过来撑住!” 不远处传来救援队员的呼喊声,急促而有力。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座半塌的屋子前正忙着施救,有人撬砖扒瓦,有人递工具抬碎石,周围聚了不少乡亲,踮脚张望。 “老乡,底下还埋着人?” 警卫员拨开人群,朝一位老汉问。 “可不嘛!里头还有活口,这不大伙儿正抢时间挖呢。” “轰隆——” 突然整栋楼猛地一晃,底层承重墙裂开几道狰狞的口子,钢筋裸露,水泥簌簌往下掉,眼看就要塌了! “快撤!” 话音未落,所有人拔腿就跑。眨眼工夫,上层楼板轰然砸落,腾起一片灰白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咳……” 咳嗽声接连响起。等烟尘渐渐散开,才看清——刚才好不容易刨出的救援通道,又被彻底掩埋了。 众人心里一沉:底下的人再拖下去,水断粮尽不说,连呼吸都成问题,性命危在旦夕。 “跟我来!接着干!” 救援队员抹了把脸,抄起铁锤、钢钎、撬棍,又一次冲向废墟,一锤一凿地重新开挖。 这一幕,重重砸在苏墨心上,震得他胸口发闷。 新中村必须挺住,必须壮大,绝不能让百姓失望,更不能让这份信任落空。 龙城。 第一军司令部办公室。 筱冢义男斜倚在窗边,双脚随意搭在窗沿,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眯眼晒着午后暖阳。 他正幻想着——自己调派的空军机群已精准命中目标,新中村化作一片焦土,最好连苏墨也一道炸得粉身碎骨!这才解他心头之恨。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成了?新中村完蛋了? 他嘴角微扬,胸中涌起一丝快意,只等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进来!” 他连头都没偏一下,声音懒散却透着期待。 “是不是有好消息?” 松岛麻森一愣,眼神慌乱游移,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哑巴了?” 筱冢义男皱眉起身,转身盯住对方:“舌头还在不在?” “司……司令官……我们派出的飞机……全……全被打光了。” 话音刚落,筱冢义男双眼暴睁,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是说……飞往新中村执行轰炸的那支编队?” “是!” “一架都没回来?” “……是。” 确认之后,他眼前一黑,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回椅子,直愣愣盯着天花板,仿佛魂儿被抽走了。 “司令官!您撑住!” 松岛麻森赶紧上前扶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仍不敢信——帝国引以为傲的空中力量,竟真被一群泥腿子打得片甲不留! “该死的大夏人!全是蠢货!全是废物!” 他冲着窗外空气破口大骂,声音嘶哑,青筋暴起。 “冷静点,司令官!” 话音未落,筱冢义男的目光已如冰锥般刺向松岛麻森,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笑意。 “你——是大夏人吧?这消息,是你故意编的!” 说着,“噌”一声抽出军刀,寒光直逼对方咽喉。 “说!是不是?!” “不是啊……司令官……我是松岛麻森……真是松岛麻森啊!” 他瘫坐在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地求饶。 “滚!” 一脚踹过去,松岛麻森整个人横飞出去,连滚带爬逃出了门。 屋内刚安静两秒,宫野俊推门而入,一眼看见满地狼藉和瘫在椅上的筱冢义男,当场怔住。 “司令官,您又怎么了?” “我只是让他记住——谎报军情,是什么下场!” 宫野俊没接话,默默将手中文件递过去。 “司令官,您先看看这个。” 筱冢义男一把抓过,展开一看——是岗村发来的急电: “……空袭编队全军覆没,任务失败。” 短短几行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眼里。他终于明白,这次,真的砸了。 “这群飞行员,全是猪!” 他攥紧电文,狠狠揉成一团,甩手扔进墙角。 宫野俊低声补了一句:“也不能全怪航空兵……谁想到虎贲团的防空火力这么硬?我们压根没料到。” 其实岗村那边也是刚摸清底细——新中村的防空网密不透风,高射炮、机枪、土制火箭齐上阵,连曰军飞机都敢打。如今上下皆知:虎贲团不是软柿子,陆空两路,全被碾着打。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吃掉虎贲团?” 筱冢义男盯着宫野俊,语气低沉。 “眼下……确实没有万全之策。” 宫野俊摇头。所有试探都试过了——强攻、偷袭、围困、空袭……没一样奏效,全折在新中村外围。 “岗村司令官怎么说?” “他说……事已至此,由我们自行决断。” 听到宫野俊的话,筱冢义男脱口骂道:“这老糊涂!” 他踱到窗边,目光扫过外面灰蒙蒙的营区,喉头一动,长长吁出一口气:“眼下,还能怎么打?” 宫野俊往前半步,声音低沉:“眼下……真没招了。” 筱冢义男朝他牵了牵嘴角,那点笑意刚浮上来,便像被风刮散似的,转瞬不见。 “说白了——虎贲团,确实太硬了。” 宫野俊摇摇头,肩膀微微塌下,重重叹了一声。其实两人都清楚:正面硬碰,早就拼不过了。 “新中村的防空火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像根刺卡在筱冢义男喉咙里,反复琢磨,越想越憋闷——一个团,哪来这么密不透风的防空网? 宫野俊答:“有个侥幸返航的飞行员讲,他们修了一座防空塔。” “防空塔?”筱冢义男眼神一亮,身子不由前倾,“什么塔?快说!” “塔顶全是高射炮,塔身厚得惊人,防爆能力极强,炸过好几回,愣是没塌。” “上面火力猛得很,大口径炮接连打掉咱们十几架飞机;更麻烦的是,塔里像个铁壳堡垒,守军能轮换、补给不断,根本打不穿。” 筱冢义男听完,眉头拧成疙瘩——他万没想到,苏墨竟在新中村悄无声息立起这么个硬茬子,还如此扎手…… 他默然片刻,终于开口:“往后,真不能再莽撞出击了。” 宫野俊也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缓缓接话:“想靠咱们现在的兵力吃掉虎贲团……怕是再没指望了。” 两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只差谁先捅破这层纸。 宫野俊又叹了口气:“剿灭虎贲团,咱们搭进去的力气不小,可至今连块硬骨头都没啃下来。” 第774章 这些房子必须拆,不管多难,全推倒重盖。 “可不是嘛,”筱冢义男接口道,“围剿一次败一次,弹药、兵员、装备,全填进去了,再硬撑下去,怕是连下一场大战都等不到。” 他们都明白:第二战区的帝国部队,必须收住攻势,否则只会加速溃败。 筱冢义男率先开口:“我看,部队该全面转入防御。” “咱们的实力,已够不上和虎贲团掰手腕了。稳住阵脚,固守待变,才是眼下最实在的路。” 说着,他从桌上取了支烟,划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宫野俊本想迟疑一下,却见对方目光如钉,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可……” “不必多议,就这么办。” 筱冢义男转身朝总指挥室走去,宫野俊快步跟上。 “都停一停。” 他跨进指挥室,抬手示意正在忙碌的军官和士兵停下手中活计,全员静听。 “现在正式下令:自即日起,第一军所有作战行动,一律转为战略防御。停止一切主动进攻,全面转入守势。” 话音刚落,指挥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司令官!这万万不可!帝国军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对啊司令官!这算什么?我们千里迢迢来这儿,图的是什么!” “目标没了,士气垮了,还谈什么战功!” 众人七嘴八舌,没人买账。 “诸位稍安勿躁,这只是权宜之计,并非长久之策!” “权宜之计”四个字一出口,屋里的火气明显松了一截。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不是不想打,是真打不动了。再一味强攻,怕是连据点都守不住。 筱冢义男何尝不知?这防守,实属被逼到墙角后的唯一活路——进攻的牙口,早被虎贲团生生敲碎了。 “若无其他要事,各位请继续各自任务。” 见众人仍怔在原地,似在反复咂摸这话的分量,筱冢义男便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司令官,这个决定……” 宫野俊刚张口,话头就被对方冷峻的眼神截断。 “不必再议。此事已定,暂不更改。” 他这么做,不是退缩,而是止损。那些叫嚣着“死战到底”的激进派,不过是拿士兵性命去赌虚名——赌输了,整个战区就得陪葬。 不如稳住防线,用时间换空间,耗尽对方锐气。 “但愿……这条路走得通。” 筱冢义男又是一声长叹,背影略显疲惫,径直走进自己的指挥室。 新中村根据地。 “这些房子必须拆,不管多难,全推倒重盖。” 虎贲团指挥部里,苏墨正部署重建工作。 上次空袭过后,不少民房坍塌损毁,不少乡亲流离失所,有的甚至蜷在街角过夜。 对那些摇摇欲坠的危房,苏墨态度坚决:一律拆除,不留隐患。 “还有负伤的战士——绝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医药、抚恤、补贴,一分不少,直接送到家属手上。别因‘失踪’还是‘牺牲’这种名目,就克扣或打折。”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旧片子:有人牺牲后迟迟未确认身份,家属领到的抚恤金少了一大截。这样的亏心事,绝不能在新中村、在虎贲团发生。 这时,陈怡和萧雅一前一后推门走了进来。 “团长……” 两人轻唤一声苏墨,又飞快扫了眼四周,觉得这地方人来人往、不便开口,只好请苏墨出来详谈。 “有啥事非得躲着说?还劳烦我亲自出来一趟。” 苏墨快步走近,一眼就瞧出陈怡和萧雅神色凝重,眉宇间透着几分焦灼。 “团长,有件要紧事得向您当面汇报!” “讲,什么情况?” 陈怡与萧雅对视一眼,由陈怡先开口:“我们刚在后勤部核对了最新数据,又对照了这次战斗的实况,发现了个大问题。” 她稍作停顿,朝萧雅微微颔首。 萧雅接着说道:“这一仗打得猝不及防,鬼子出动的飞机架次又格外密集,导致根据地外围大片民房塌了,不少良田也被炸得没法耕种。” “不少外村百姓眼看家园毁了,纷纷涌进咱们根据地避难——短短几天,人口激增,安置压力陡然拉满。眼下房屋损毁严重,根本腾不出足够住处……” “初步统计,根据地内现有人口已突破三十万,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听完这话,苏墨眉头一紧:“三十多万?” 陈怡点头:“没错,三十多万……而且每天还有不少人陆续进来。” 这个数字沉甸甸压在他心头——过去根据地从容容纳二十万人绰绰有余,粮草供应也稳当;可眼下凭空多出十万人,偏偏又赶上大批房舍垮塌、重建任务迫在眉睫,三十万人挤在一块儿,吃住、防疫、秩序……哪样都悬。 “这批人,来得真是不凑巧啊……” 他轻轻叹口气,目光转向二人:“你们心里,可有打算?” 陈怡直言:“我们琢磨着,新中村根据地该扩了。现在人挤人、屋挨屋,再不往外延展,万一哪个环节出岔子,后果难料。” 苏墨略一思忖,点头道:“确实该动了。这新中村撑了这么久,迎来送往多少乡亲,又挨过几轮轰炸——老百姓不能总睡漏风的屋、喝浑浊的水,扩建刻不容缓。” 他当即拍板,转身就喊:“和尚,你跑一趟,把正委、杨志华、常发——能叫上的全叫来,马上开会!” 和尚应声而去,赶回原会场继续讲他的营建方案。 散会后,苏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直奔隔壁会议室,主持扩建议题。 “各位来得挺快啊!” 他一进门,见人都已落座,正静静等着他开场。 苏墨站定主位,开门见山:“刚才的情况,大家应该都听陈怡和萧雅介绍过了吧?” “大致清楚了。”东方闻音接话,顺带朝陈怡二人温和一笑。 “以前咱们也遇到过类似局面,但这次更急——房子倒了一片,难民又源源不断往里进,一边要抢修,一边还得盖新屋……” 说到这儿,他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肩头担子又重了几分。 东方闻音语气坚定:“扩建,没有商量余地。” 众人齐齐点头,没人提出异议。 何文建忽而问道:“那下一步,往哪儿扩?” “我琢磨过了,正定县最合适。” 苏墨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一阵低低的疑问声。 许阳脱口而出:“可正定县不是还在鬼子手里攥着吗?” 这也是在座多数人心头的疑问——既然要扩,为何非要选敌占区? 苏墨条理清晰:“第一,它离咱们近,物资转运省时省力;第二,那儿耕地成片、荒地连绵,建房安家条件好。” 第775章 用不着兴师动众——我们四营,包圆儿了! “所以,正定县,就是咱们最现实的选择。” 他目光沉稳,语调笃定,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颔首。 “行,就定正定县!” 东方闻音转头望向苏墨,声音清亮:“那城里守着的鬼子——怎么处置?干掉!” “我早派人摸过底:正定县驻着鬼子一个大队,另加一个伪军团,盘踞已久,工事估计修得相当扎实。” 他顿了顿,神色转冷:“鬼子大队长叫田中吉雄,心机深、手段狠;伪军团长韩明,也是个心黑手辣的货色。” 他将敌情如实道来,让大家看清接下来要啃的是块硬骨头。 许阳听完,咧嘴一笑:“既然选了正定县,里头这些‘钉子’,怕是拔不掉了。” 看来,又一场硬仗,近在眼前。 “那是肯定的——不拿下正定县,不端掉鬼子大队和伪军团,扩建就只是空话。” 苏墨环视全场,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那……这一仗,怎么打?” 东方闻音开口问道,毕竟刚挨过一轮空袭,医院里躺着不少伤员,眼下若仓促开战,得先把底子摸清、把准备做足才行。 苏墨听见这话,抬眼扫了一圈屋里的众人:“大伙儿怎么看?” 大家相互对视片刻,常发率先接话:“依我看,正定县那地方小,鬼子加伪军拢共才三千出头,用不着兴师动众——我们四营,包圆儿了!” 他语气笃定,底气十足:四营满编近千人,光人数就压过对方一头,哪会把那些盘踞在县城里的日伪军真当回事儿。 “嗯……” 苏墨垂眸沉思。他心里也清楚,常发这话并非全无道理——正定县确实不算硬骨头,而且根据地刚遭轰炸,亟需喘息,再拉长战线,怕是吃不消。 这时何文建忽然站起身:“团长,我有几句要说。” “哦?说!”苏墨精神一振,身子往前倾了倾。 “常营长说得没错,咱们团确实力有未逮,但这次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半点马虎。”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扎实,“要是只派小股部队试探,万一中途受阻、久攻不克,反而折损士气,动摇根基。” “不如干脆调集主力,打一场稳扎稳打的歼灭战——步坦炮协同推进,火力压过去,伤亡反而更小,胜算也更高。” 话音一落,屋里众人纷纷点头,神情都松了几分。 “对,何副团长说得在理。” 苏墨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敌我态势:兵力、装备、补给、地形……越想越觉得这法子稳妥。 “没错!这一仗,拼的是整体作战能力,不是单靠一股狠劲儿!”他声音沉下来,“小部队突袭风险太大,稍有差池,就容易拖成僵局。” “可主力齐出,反倒打得干净利落,伤亡也能压到最低!” 事实上,常发的四营真要硬啃正定县,未必拿不下来——说到底,就是块硬点心,不算难啃。 可问题在于,四营纯属步兵,没重火器、没装甲支援,强攻城墙和据点,血肉之躯硬往上填,代价必然不小。 换成多兵种联合作战,坦克开道、炮火覆盖、步兵跟进,节奏稳、效率高,伤亡自然大幅下降。 苏墨拍板定案:“命令——明日发起总攻!东方闻音留守总部,今晚拿出详尽作战方案,天亮出发!” 次日清晨。 “团长!坦克营已集结完毕!” 许阳快步走近,立正报告。 “按原计划部署的?” “是!步坦协同,李大本事带步兵主攻,我率坦克分队全程配合作战。” 昨夜战前会上,攻城步骤、突破口选择、巷战预案、乃至拿下县城后的治安接管、群众动员,全都一条条敲死了。 “好!四万人齐出,务必以最小代价,拿下正定县!” 此役,苏墨投入四个主力营及加强配属的坦克、炮兵部队,总兵力达四万,火炮上百门,坦克数十辆,火力密度远超守敌数倍,攻克正定县,几无悬念。 “全体开拔!” 号令一出,队伍立即启动。长长的行军队列填满整条公路,一眼望不到头。 前锋是轰鸣的坦克,履带碾过路面震得土粒跳动;中间是满载战士的卡车,引擎声嗡嗡作响;后方则是驮运弹药、粮秣的骡马车队与辎重车,车轮滚滚,尘土飞扬。 坦克点火瞬间,黑烟腾起,粗粝的引擎声撕破清晨寂静;卡车紧随其后,马达咆哮直冲云霄。 战士们肩扛红旗,踏着整齐步伐高唱军歌,每一步都踩得坚实有力、掷地有声! 又一场硬仗即将打响,又一批热血青年将奔赴战场,用生命铺就胜利之路。 苏墨站在山岗上,望着这支听从号令、浩荡前行的队伍,奔向那尚未揭晓结局的远方。 前方等待他们的,究竟是铜墙铁壁,还是溃不成军? 没人能答。 唯有脚下这条路,知道他们走得多沉、多稳。 正定县城,曰军指挥部内。 “哈哈哈!藤野君,你可不知道——上回我瞅见的那个姑娘,啧啧,那模样,比咱国内的闺女俊上十倍都不止!” 田中吉雄咧着嘴,手指还夸张地比划着,满脸淫笑。 “可惜啊……几个蠢货手下,愣是让人家溜了!” 他脸上的得意倏然褪去,摇摇头,端起酒杯一口灌下。 “哈哈哈!大队长放宽心!这城里咱们搜罗的姑娘,还少吗?犯不着为一个钻牛角尖!” 旁边的小队长笑着凑近,拍拍田中吉雄肩膀,意思很明白:这地盘还在咱手里攥着呢,别净想些没影的事。 “嘿嘿嘿……那今儿个,咱再去街上转转?多抓几个回来?” 田中吉雄眯起眼,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色相毕露。 两人正笑得忘形,门口猛地撞进一名曰军士兵,帽子歪斜、脸色煞白。 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报告大队长!发现大批敌军正在逼近正定县!” “什么?” 田中吉雄眼皮都没抬,只斜睨了报信兵一眼,随即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 “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正朝县城开来,目前尚无法确认番号与兵力……” 听完传令兵的汇报,田中吉雄忽然嗤笑一声,心里清楚——这回又是一支大夏部队来送命了。 此前多次有队伍扑向正定县,不是半路溃散,就是远远望见城头旗影就掉头撤退;再加上手底下还有伪军撑场面,哼…… 他压根没把这支新来的队伍当回事,只当是下一次见面时,对方又得跪着领败仗。 “下去吧。” 他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兵可以退下了。 第776章 既然外围空虚,按原计划推进! “大队长,这些大夏人真是脑袋灌了浆啊!明知咱们火力猛、装备硬,还敢硬往上撞?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小队长说完,仰头咧嘴大笑。 “哼……管他呢!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田中吉雄提起酒壶,倒满一杯,仰脖一口干尽。 此时,虎贲团主力已整装出发,直奔正定县。 “情况如何?” 苏墨在电话那头沉声问道。 “前哨小队刚探明:鬼子没在城外设防,只在城墙上留了几小股巡逻兵。” ——先前田中吉雄派出去的侦察兵,只撞见虎贲团先头分队,压根没察觉后头跟着整建制的大部队,情报自然严重失真。 “好,既然外围空虚,按原计划推进!” 苏墨听罢,立即下令全团加速前进,准时抵达预定位置。 正定县城内。 “大队长!大队长!” 急促的呼喊由远及近,直冲田中吉雄办公室而来。 “嚷什么嚷!没看见我正眯着么?!” 原本靠在椅背上打盹的田中吉雄,被这一嗓子惊得猛地睁眼坐直。 “大队长……出大事了!” 见士兵脸色发白、气喘不匀,田中吉雄心头一紧,强作镇定,斜睨着他问:“快说,什么事?我还赶着开会!” 他顺手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虎……虎贲团杀过来了!” 话音未落,田中吉雄嘴里的茶水“噗”地全喷了出来。 “你……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他们前锋是十几辆坦克,后面全是军车运兵,再往后拖着一排重炮!” 田中吉雄脑子“嗡”地一响,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你们……侦察兵亲眼瞧见的?” “是!” 得到肯定答复,他眼神开始游移,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快!把韩明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他一边挥手催促,一边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这帮人……吃饱了撑的?放着好好的新中村根据地不守,非往咱正定县钻?!” 他一屁股跌坐进椅子,掏出手帕,一遍遍擦着额头。 没过多久,韩明晃着肩膀进了门。 “嘿嘿嘿,大队长,您找我?” 一张典型的汉奸脸从门框边探出来,嘴角堆着谄笑,眼里闪着精滑的光。 “进来,有正事跟你谈。” 韩明立马猫腰挤进门,搓着手问:“大队长,啥事?您尽管吩咐!” 田中吉雄盯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火气“腾”地窜上来,“啪”地一记耳光扇过去。 “大……大队长?我犯啥错了?” 韩明捂着脸,一脸懵怔,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委屈又茫然。 “虎贲团,正朝正定县扑来。” 韩明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直愣愣盯着田中吉雄。 “啊?他们来这儿干啥?新中村日子不过了,专挑硬骨头啃?!” 他当场跳脚嚷嚷,像只受惊的瘦猴,在屋子里来回乱转。 “混账!我哪知道?你去问苏墨啊!” 田中吉雄气得手指发颤,胸口起伏不定。 韩明悄悄瞄着他神色,试探着开口:“那个……我倒是琢磨出一个法子,或许能试试……” 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不住瞟田中吉雄的脸色。 “哦?快讲!什么主意?” 田中吉雄身子前倾,眼里燃起一丝希望——养了这么多年,总算有点用处了? “降。” 话音刚落,田中吉雄扬手又是狠狠一记耳光,打得韩明原地打了个趔趄。 “混蛋!帝国军人岂能开口就降?!” 他本以为能听见什么破敌之策,结果等来一句软骨头的话,怒火直接烧穿理智。 “可眼下……咱们真没招儿了啊,大队长!” 韩明捂着脸,声音发虚,却仍不死心——能活一天是一天,命比面子金贵。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进田中吉雄心里。他想起虎贲团过往战绩,再盘算自己这点兵力……连人家零头都凑不够。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目光缓缓移向墙上的地图。 那是开战以来曰军控制区的全图,大片疆域已被涂成暗红。如今这块地方落到他手上,绝不能在他手里丢掉,更不能背上千古骂名。 脸面,必须守住;阵地,必须死守。 “我决定了——死守正定!跟虎贲团,拼个你死我活!” 田中吉雄话音刚落,韩明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 “大队长,您再三思啊!咱们真没这个本钱跟虎贲团硬碰硬……” 他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几乎要哭出来。 “不必多言!我已决断!再啰嗦一句,休怪我不讲情面!” 田中吉雄面色铁青,语气斩钉截铁——这一仗,既是为挽回颜面,更是为扞卫所谓“帝国荣光”。 “传令:全军即刻在城郊抢建三道防线,务必死守,一步不退!” 经过两天急行军,苏墨率虎贲团逼近正定县。 “团长,前面就是正定县城!侦察组刚回报,鬼子正在城外修筑工事。” 一名战士快步奔来,把情况一五一十报上。原来曰军已沿城墙外围布设阵地,由外向内层层设防,纵深不小。 “你先下去休息。” 苏墨勒住缰绳,策马登上一处高地。视野豁然开朗,整座县城与城外密布的防御体系尽收眼底。 他举起望远镜细细扫视,魏大勇这时也踏着碎步赶了过来。 “团长,这鬼子的活儿干得挺扎实啊……硬啃的话,咱兄弟怕是要折不少。” 方才侦察兵摸清了敌情,第一时间向魏大勇作了汇报,他这才火速赶来。 “可不是嘛,三层工事,里外咬合,跟上次收拾长野联队那会儿一个路数……” 苏墨盯着镜片里的战壕、掩体和火力点,眉头越锁越紧,半晌才低声道: “啧……小鬼子这次是真下了功夫。” 懂行的老兵都清楚,这类布局背后藏着清晰的战术意图,对全局影响不小。 可再精巧的算计,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纸糊的墙——虎贲团的火力、装备和士气,本就高出他们一大截! “命令:炮兵营立刻覆盖轰击所有前沿阵地!装甲分队协同步兵突击,趁敌人还没缓过神,直接撕开缺口!” 苏墨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远处阵地,当即下达总攻指令,各兵种随即展开协同冲锋。 “是!” 魏大勇领命转身,亲自带队扑向正定县城守军。 “虎贲团杀来了!” 鬼子阵地上,一名哨兵失声惊呼,边喊边猛拍身边打盹的同伙,催促大家立刻起身迎战。 “轰!轰!轰!” 霎时间,大地震颤,炮弹如雨倾泻而下,砸进战壕、炸翻沙袋、掀飞人体。破片横飞,不少曰军当场被削去半边身子。 “卧倒!全都趴下!” 指挥官嘶吼着下令,可人在露天战壕里,哪有几处真正能挡得住的?绝对火力之下,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该死的大夏猪!停火!耳朵都要震碎啦!” 第777章 不留死角,一寸阵地都不许漏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8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9章 上策从来不是血战,而是不战而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0章 韩桑,你可有良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1章 活路,总得给自己留一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2章 要是你缴来的,你怎么分? 他赶紧补了一句,想让苏墨掂量掂量分量——或者说,提醒大家:这玩意儿金贵得很。 野战口粮营养足、易携带,更关键的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苏墨却反问一句:“要是你缴来的,你怎么分?” 韩明张口就答:“一半配给尖刀部队,一半拿去换钱——买枪买弹、发饷吃饭,哪样不得花钱?” 这话没半点犹豫,倒是实诚。 站在苏墨身后的段鹏听了,忍俊不禁。 “韩大队长,虎贲团自己就能产,还卖啥?” 整条生产线都在手里,哪还用得着靠倒腾罐头过日子? 再说了,苏墨对弟兄们向来大方——一起流血拼命的人,别说罐头,就是市面上紧俏的牛肉,他也照发不误。 韩明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这辈子就尝过一次,原来自己眼里的稀罕物,在虎贲团眼里,不过家常便饭…… “苏团长,我韩明这条命,往后就听你调遣!” 苏墨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今夜,注定是沸腾之夜。 攻城前,人人绷着神经;如今城已拿下,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喘口气了。 篝火点起来了,暖光映着一张张笑脸。 可杨政林和那群伪军,却像隔了层雾,怎么也融不进去。 没人排挤他们,可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杨政林带着几个手下默默退到一边,正巧被苏墨瞥见。他没出声,只静静看着。 暗处,几个人压低嗓音嘀咕: “韩团长干嘛投降?要没这回事,咱也不至于受这份窝囊气!” “怪谁?还不是当初自己选的这身皮,怨得了谁?” “我不服!你们服气?” 众人齐刷刷望向杨政林——这时候,能拿主意的,只有他了。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想让人看得起,就得争口气,拿出真本事来……” 同一时刻,苏墨端起一碗酒。 “虎贲团此战拿下正定,一百零三名弟兄永远留在了这里。这一碗,敬他们——我们,做到了!” 话音刚落,一碗酒泼洒在黄土之上。 众人神色凝重,战争从来不是儿戏,流血与牺牲,向来如影随形。 只有他们这一代把仗打干净了,下一代才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小娃子,你当初说过——真要有人倒下,就让我们这辈先扛!” 常发仰脖灌尽碗中酒,喉结滚动,酒液灼烧着胸口。 那孩子才十七岁,是他从尸堆里扒出来的,最后却倒在了冲锋路上…… 苏墨默默走近,抬手拍了拍常发的肩。流血牺牲,避无可避。 所幸,这一仗,赢了。 吃饱喝足后,战友们陆续歇息。屋内,苏墨目光一沉,望向窗外不远处那道身影,眸子微微一眯。 而他盯住的杨政林,正悄然与几名部下汇合。 “明天虎贲团正式开进正定县,咱们立马就成了靶心。” 杨政林眉间拧着一股郁结,语气低沉。 没错,这座县城,是虎贲团硬生生啃下来的。比起人家的铁血拼杀,他们……呵,一身伪军皮,哪怕现在摘了帽子,也洗不掉那个名号。 “要不,咱跟韩大队长说一声,不进城了?” 叫“队长”,是韩明特意定下的规矩。如今既已归顺,再喊“团长”,反倒显得生分、隔阂,甚至可能激化矛盾。 一个“队长”,听着踏实,也透着诚意。 次日天刚亮,虎贲团整队入城。 正定县,扼守物资转运咽喉。田中吉雄此前还扬言:有他在一日,虎贲团休想踏进一步。 谁料,前后不过四个小时,城门已破。 更彻底瓦解了田中吉雄布下的全部防线。 常发被百姓的鼓点震得心头一热。 “啪!啪!啪!” “咚!咚!咚!” 虽说正定县家底薄,可锣鼓、鞭炮一样没省,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城门大开,火药香裹着硝烟味扑面而来。 常发策马当先,前方横幅鲜红夺目:热烈欢迎虎贲团进驻正定! 原计划坐车入城,被苏墨一口否了;骑兵营一进街口,全员下马步行。 看着一辆辆卡车缓缓驶入,老百姓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团长,这是我们自家磨的白面,您一定收下!” 一位银发苍苍的老大爷捧着布袋上前,袋子不大,里面却是眼下最金贵的细粮——那可是全家省吃俭用攒下的口粮,自己都舍不得动一勺,只为迎人。 苏墨快步上前,双手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老人家,谢谢您的心意。可我们有铁的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您真要我犯错,我可不敢接啊。” 这话软中带刚,既保全了老人颜面,又守住了底线,比直接推拒暖得多、也管用得多。 “哎哟,是我糊涂喽!差点害你坏了规矩……你们,真是正定县的救命恩人呐!” 老人眼眶一热,泪光在皱纹里打转,里头压着太多说不出口的苦、盼了太久的光。 旁边一位大嫂挎着竹篮,里面全是鸡蛋——得攒多少个清晨、多少个集市,才能凑满一篮? “自打小鬼子进了村,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猪羊鸡鸭抢得精光,买棵白菜都得贴墙根溜着走……这下好了,你们来了!” 提起那些畜生,乡亲们咬牙切齿,恨得后槽牙发酸。 听说田中吉雄毙命的消息,不少人当场拍腿叫好,连喝三碗烧酒压惊。 “这下,咱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正定,正定——本就取义于“正气浩然、安定太平”。今天,苏墨带着虎贲团,把这两个字,刻进了砖瓦之间。 苏墨刚抬脚往前走,忽见一人踉跄冲出人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额头几乎触到青石板。 苏墨疾步上前,一把托住她胳膊:“大姐,这礼太重,我担不起!” 女人蓬头垢面,头发全白,脸上沟壑纵横,可苏墨一眼看出——她实际年纪,不过三十出头。 还没等他开口,女人已哽咽出声:“苏团长……您替我家报了血仇啊!七口人,全死在田中吉雄手里……正定的孩子们,终于又能喊爹娘了!” 话音未落,泪水决堤般涌出。周围百姓也跟着抹起了眼睛——那是哭出来的笑,是熬出头的泪! “苏团长,您是正定的活菩萨啊!” 人群齐刷刷就要跪倒,苏墨朝常发、段鹏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搀扶。 “乡亲们,别这样!虎贲团不是神仙,是老百姓的儿子;我们打仗,不是为谁立功,就是护自己的屋、守自己的田、保自己的人!” 第783章 梦了半辈子的事吗?竟真成了! 男儿立世,保家卫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才是苏墨想让所有人听见的话。 他从不图人叩拜,只认准一条:打跑鬼子,把虎贲团锻成一把出鞘必见血的快刀! “好!!!” 欢呼声如潮水炸开,直冲云霄。 按初步部署,苏墨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奉上级命令,正定县即日起,划入新中村根据地!” 话音落地,人群顿时沸腾。 “新中村?就是那个人人有饭吃、户户有书念的地方?” “咱正定,也算进去了?” “太好了!!!” 新中村的名声早已传遍四方,谁不想搭上这趟船?只是都在等——等一个翻身的机会,等一支真正靠得住的队伍。 如今,新中村,成了正定人心尖上的新指望。 “没错,就是大家说的那个新中村——孩子能上学堂,百姓能分田地,没人再盯着你走路、查你买菜,日子怎么过,自己说了算!” 每一个字,都像敲在百姓心坎上。 那不正是他们熬了半辈子、梦了半辈子的事吗?竟真成了! “能上学!能种地!能自由走动!”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瞥见队伍末尾跟着的杨政林几人。 “是伪军!” 乡亲们一眼认出,有个汉子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 霎时间,有人抄起扫帚,有人抓起瓜果,还有人脱下鞋底就甩——全都朝着杨政林他们砸去! “汉奸!” “卖国贼!” “打死你们这些狗东西!” 那股积压多年的怒火,杨政林懂;可当众挨骂、被人指着鼻子羞辱,脸面扫地的滋味,实在难熬。 苏墨见状,立即快步上前制止,这倒是杨政林没料到的。 他原以为苏墨会袖手旁观,谁知…… “各位父老乡亲,这一仗能赢,他们也出了力。” 苏墨向来不争功,更不愿让百姓误会这群人。 不管他们日后怎么想,眼下总得把话说清楚。 “苏团长,我们知道您心善,可人家未必领这份情,您真没必要替他们开脱。” 老太太语气急切,话虽锋利,对苏墨却仍带着敬意。 周围乡亲纷纷应和:“是啊,苏团长,犯不着为他们编排功劳。” 苏墨只得苦笑摇头。 韩明他们到底干过什么,才让自家人对他们这般提防? “不,我并非偏袒——正定城门是他们亲手打开的,韩明还亲手斩了田中吉雄的首级。浪子回头,金不换。大伙儿就给他们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话说到这份上,乡亲们也就不再多言。 “行!我们信苏团长!” 一人带头应下,其他人便也默然点头。 正定县倒不至于穷得揭不开锅,否则田中吉雄也不会死死攥着这儿不放。 关键在于它地处要冲,连通多条交通线——战时,消息通达比粮草还紧要。 乡亲们立刻张罗起给虎贲团做饭,热火朝天。 “苏团长,您和战士们想吃点啥?能办到的,咱们一定办!” 开口的是正定县年纪最长的老者。 尊老敬贤是老理儿,尤其德高望重的长者,一开口,大家自然听从。 苏墨心里清楚:刚遭鬼子洗劫的地方,还能剩下多少家底? 可若一口回绝,又怕寒了人心。权衡再三,他有了主意。 “我们行军打仗,最惦记的就是一碗粗粮菜粥。要是乡亲们能帮我们煮上几大锅,那就是雪中送炭了。” 话音刚落,众人立马动手。 家里粗粮、青菜本就不少,纷纷捧出来淘洗生火。 唯独那位老者站在原地,没动。 “苏团长,您的心意,我们懂。” 他微微点头,眼神有些恍惚。 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体谅与分寸,他岂能看不出来? 苏墨只笑了笑,没再多说。 中央军某作战基地。 “轰!” 炮声震耳,头顶簌簌掉下碎土,通讯员飞奔而至,大声汇报: “报告!虎贲团已攻下正定!” 正定一克,牵动太多部队。 “连苏团长都拿下了!咱们也得加把劲啊!” 被唤作“团长”的那人,正率771团发起反攻。听到捷报,全团士气陡涨。 “传令小去:决不能给771团丢脸!看看虎贲团——明日日落前,c区高地必须拿下!” 命令斩钉截铁。 “是!” 受此激励,战士们冲锋愈发迅猛,如潮水般势不可挡! “冲啊——!” 虎贲团夺城的消息,已如风般传遍前线。 所有正在交火的战士,打得更狠、更拼。 与此同时,正定百姓早已把饭做好了。 这是鬼子占城以来,他们过得最踏实、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这辈子最安心的一顿饭。”有人轻声说。 往后每一餐,都会这样安心——今天,只是开始。 饭毕,苏墨立即着手部署下一步行动。 “报告!” “进来。” “步兵四营营长常发,奉命报到!” 常发是苏墨特意叫来的。 如今各营均已驻防,而四营驻守正定,最为合适。 “正定,交给你管。” 苏墨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像在交代一件寻常事。 常发却猛地一怔,瞳孔微缩——刚才团长说什么?正定,归他管? “不不不,团长,您也知道我这人……真压不住这摊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嘴上推辞,心里其实清楚:自己资历尚浅,担不起这份重。 “常发,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苏墨一句话,直戳要害。常发顿时脊背一僵——质疑?他哪敢! 见他慌得手足无措,苏墨也不再绕弯。 “虎贲团步兵四营营长,请你认真对待此事。正定是交通枢纽,四营留驻于此,最合适不过。” 听罢,常发不再推脱。 “谢团长信任!” 这既是托付,也是机会。按理说,哪个营驻防都行,但谁不想守一方热土、立一番功业? “你先出去吧。” 苏墨手指轻叩桌面,心思已转到韩明身上。 此人机敏圆滑,表面看着妥帖,可毕竟当过伪军,难保不会暗藏杂念。 “团长,我刚路过屋子,听见杨政林带着几个心腹在里面低声密谈。” 常发一边转身,一边顺口带出一句。 真不是有意偷听,纯粹是恰巧路过! 他哪有闲心琢磨杨政林说啥?满脑子都是那几门迫击炮——田中吉雄留下的硬家伙,他眼馋很久了,绝不能让人抢先摸走。 见苏墨沉默,常发又试探着补了一句:“团长,韩明这事……您打算怎么安排?” 说着,他顺势往旁边凳子上一坐,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殊不知,脸上那点小心思早写得明明白白:我要那门炮! 苏墨只作未察。韩明的去留,确实在他盘算之中。 “常营长,你经历的场面不少,说说你的看法。” 他把这道难题,轻轻推到了常发面前。 常发一时愣住——这题,他还真没准备好怎么答。 第784章 迫击炮,必须扛回去! 处理得当,韩明的队伍还能稳住,要是处置不当,非得炸营不可,到那时,他老常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团长,这事儿我真不太在行。” 常发咧嘴一笑,憨厚里透着点心虚——怎么越琢磨,越觉得苏墨这是在给他挖坑呢? 不过……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念头甩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一刹那,苏墨心里已有了决断:韩明必须带走,绝不能留在正定——谁知道他再待下去,会不会捅出什么娄子? 眼下只差佬总一个电话,调令就能落地,密电早已发出。 “常营长,还有别的事?” 苏墨抬眼看向常发。这老家伙杵在原地半天不动,能耐是真大,话里的逐客之意,简直像写在脸上一样清楚。 可他哪肯就这么灰溜溜走人? 来之前,早跟弟兄们拍过胸脯、立过军令状:迫击炮,必须扛回去! 空着手打道回府,底下人怎么看他? 当营长的,面子和威信,半点都不能丢! 想到这儿,常发一咬牙,闭上眼,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团长,我们四营骑兵连,要五十门迫击炮!” 怕苏墨摇头,他立马补上一句:“咱们冲锋枪打得近、冲得猛,可硬碰硬的火力撑不住啊!您拨五十门迫击炮过来,就算没炮兵营配合,咱也能自己撑起一片火力网!” 炮兵营确实难调动,尤其打快仗时,稍远一点,光是拖拽就拖垮节奏;再遇上射程不够,更是束手无策。 反倒是骑兵营,机动性强,拉得出、赶得上、顶得住。 其实,苏墨心里早盘算好了——准备给一百门。 “哦?你只要五十门?我还寻思着给你一百门呢。看来常营长底气不足啊……那剩下的五十门,就划给段鹏的侦察营吧。” 话音刚落,段鹏推门进来了。 “迫击炮?” 这三个字一出口,他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活像嗅到腥味的猫。 “等等!” 常发脑子一懵,下意识就横跨一步,挡在段鹏跟前:“团长,我们四营骑兵连这次伤亡不小,您总不能光让咱们喝汤,连块肉渣都不给留吧?” 原本只敢张口要五十门,提的时候,他手心都捏着汗,生怕苏墨当场翻脸。 谁料—— 苏墨竟痛快得让人发晕,大手一挥,直接许了一百门! “多多益善!” 常发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别看咱们骑兵连天天骑马,可腿脚利索、肩膀硬朗,扛炮、装弹、开火,样样不耽误!” 看他笑得老实巴交,苏墨心里早乐开了花。 段鹏虽来得晚,但几句话听下来,也把事情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见常发那副样子,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咳咳!” 然后一本正经转向苏墨:“团长,要说四营骑兵连功劳大,咱们侦察营也不含糊!” 战场上缴获的迫击炮,谁不眼热? 常发惦记,段鹏他们早盯了好久。 段鹏还特地瞥了常发一眼,慢悠悠道:“常营长,这批炮总共就那么多,您一口气要走一百门,兄弟们该说什么好?” 说着还叹了口气,摇头晃脑:“自家兄弟,您吃肉也就罢了,连口热汤都不剩,这话说出去,多伤感情啊。” 常发刚才真被苏墨绕晕了,又被两人这么一挤兑,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数字:一百门。 正急得抓耳挠腮,耳边又传来段鹏的声音: “依我看,干脆对半分——你们四营五十,我们侦察营五十!” 话还没落地,常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 缓了两秒,他忽然转头,笑嘻嘻望向苏墨: “团长把炮给我们,是盼着四营火力提上去、机动性提上去——速度快、火力狠,那咱们妥妥就是头号预备队!” 至于侦察营…… 除了跑前跑后搞侦察,顶多再兼个前线通讯的活儿。 发给他们迫击炮干啥? 难不成让侦察兵远远瞧见鬼子阵地,立马架炮轰他一通? “团长!”他嘿嘿笑着搓搓手,“全给我们吧!保证不辜负您的信任!”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今天能把一百门迫击炮带回去,让他跪着扛,他也哼都不哼一声。 “你啊你啊!” 看着常发这副没皮没脸的劲儿,苏墨终于绷不住,“噗”地笑出声来:“刚才还装傻充愣,这会儿倒机灵起来了!” 段鹏压根不是真想要炮。 侦察营干的是远程盯梢、敌后营救的活儿,这两样,用不上迫击炮。 真把炮塞到他们手里,纯属占地方、添麻烦。 四营不一样。 本就是步兵底子,火力一强,立马脱胎换骨,妥妥的头号预备队。 随后,常发兴高采烈回到营地。 人还没进门,手下弟兄们早就围在营门口等着了。 “咋样?” 一见营长露面,大伙儿呼啦一下全涌上前:“团长松口没?炮给咱们了没?” 一张张脸都写着焦急和期待。 常发故意叹了口气,慢吞吞伸出一根手指头。 “没给?” “一根手指头啥意思?” “该不会……就给了咱们一门?” 众人顿时蔫了,转身就要散。 常发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一百门!团长一口气批了整整一百门!” 空气一下子静得吓人。 下一秒,整个骑兵营炸了锅—— “发财了!真发财了!” “抱紧!快抱紧!” 喊声震天,人挤着人,胳膊挽着胳膊,全都跳着脚抱成一团。 消息传开,人人喜上眉梢。 整个四营里人影穿梭,脚步不停。 听见四营方向传来的喧闹声,苏墨和段鹏对望一眼,嘴角同时扬起。 苏墨一边摇头,一边低头翻看手里的战报,边看边忍不住笑出声:“瞧把他们高兴的!” 段鹏也凑上前几步:“四营这回立了头功,这些补给,理当归他们。” 这事暂且搁下不表。 没了鬼子袭扰,那晚大家睡得格外踏实。 时间一点点挪着步子。 第二天刚蒙蒙亮,鸡鸣声一响,苏墨便迷迷糊糊披上衣服出了门。 营外已有队伍在整装走动。 远远地,就见一个人在营门口冻得直跺脚,双手往袖筒里缩。 “这么早起啥劲?” 他眯眼打量片刻,才终于认出那人。 正是常发。 “团长!” 一见苏墨出来,常发立刻咧开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满脸掩不住的欢喜:“今儿一早,炊事班特意给大伙烙了几张厚油饼!” 果然,灶房那边飘来一股喷香的面油味。 苏墨鼻子一皱:“面粉哪来的?” 前阵子被鬼子扫荡得干干净净,连野菜都得掐嫩尖儿吃,哪还能腾出白面来? “团长!”常发重重叹了口气,“弟兄们好久没沾荤腥、没见细粮了,这两张饼,就当给大伙提提气!” 苏墨面色未松。 第785章 只要我在县里一天,这地方就塌不了! 部队有铁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今儿这面,必须刨根问底。 “到底哪儿来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了。 常发迟疑片刻,终究没再绕弯子。 “乡亲们送的。”话一出口,又赶紧补上一句:“我真拦了,可人家撂下就蹽了……” 见苏墨不吭声,他急着又说:“团长,让兄弟们垫垫肚子吧!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您放心,等咱们补给一到,立马照价还上,算借的!” 这时,其他战士也陆续起了床。 看着一张张泛青的脸、咕咕叫的肚子,苏墨没再多言,转身回了屋。 那天清晨,战士们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囊囊。 临出发前,常发专程赶来送行。 “团长放心!”他挺直腰板,拍着胸口:“只要我在县里一天,这地方就塌不了!” 身后,队伍早已列队整齐。 风刮得紧,树叶哗啦啦响个不停…… 苏墨抬手,轻轻按了按常发肩章的位置。 “辛苦了!” 常发“啪”地一个利落敬礼:“城里百姓的安全,全交给我!” 他也原地站定,回了一个同样笔挺的军礼,嗓门震得树梢都在抖:“保证完成任务!” 苏墨带着身边的人向县城进发。 天还灰蒙蒙的,只有一线微光浮在东边,其余村落仍沉在暗影里。 刚踏出营地,苏墨就看见不远处晃动着几十个人影。 “那是……”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一时怔住。 “团长来啦!”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话音刚落,老百姓像潮水般涌了过来,手里攥着馒头、包子,争着往战士怀里塞。 “快拿着!这点心意,别推!” 每家不过一两个,有的掰成两半还硬塞过来——分明是把家里最后一点细粮全拿出来了。 苏墨喉头一热,眼眶瞬间发酸,抬手抹了一把眼角。 乡亲们送了整整半个多钟头,在苏墨反复劝说下,才一步三回头地散去。 再长的送别,终有尽头。 当晚,苏墨率部抵达新中村根据地。 上级早有通报,这边早已备齐一切生活所需。 一进村,只见宿舍窗明几净,药箱也重新填满了。 韩明跟在苏墨身后,眼睛都笑弯了,伸手摸着新铺的床板,乐得直不起腰:“新屋子就是敞亮!今晚我就在这儿睡!” 苏墨白了他一眼,径直找到根据地负责人:“先给战士们弄顿热乎饭,这几天肚皮都瘪了。” 负责人笑得合不拢嘴:“团长放心!面条早就擀好了,灶上正滚着呢!” 炊事班熬了半宿,特地赶出一锅热腾腾、筋道喷香的手擀面。 一听有面,苏墨眼神也跟着亮了起来。 就在他们回新中村前,上级已接到虎贲团大捷的电报。 大总当场拍案而起,眉开眼笑:“苏墨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他反复摩挲着那份电文,“这仗打得不容易啊!” 周围人也都笑着点头。 “可不是!”有人若有所思,“这场胜仗,对前线稳住阵脚,太关键了。” 此战一胜,不仅狠狠挫了鬼子锐气,更可能改写整个战局。 此前,前线处处受压,不少小队被追得东躲西窜,枪械弹药又时常接不上趟。 在这种困局里打出这样的战绩,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奇迹。 大总仰头大笑:“赶紧给苏墨通电话,我亲自嘉奖!” 手下人立马应声而去。 半个时辰后,正和战士们围坐吃喝的苏墨,收到了侦察营发来的消息。 “是佬縂打来的电话!”一名战士气喘吁吁地冲进屋,额头上全是汗珠,鞋底都快磨穿了。 他生怕耽误佬縂的要紧事,一路狂奔,两条腿几乎跑得发软。 “佬縂打来的?” 一听这消息,苏墨心头一紧,眉头微皱。 前线刚停火不久,这时候来电,莫非又要调他们奔赴新战场? 揣着这层疑虑,他快步走进房间,接过听筒时还有点迟疑:“佬縂……” 话音未落,听筒那头已传来佬縂朗声大笑—— “好小子!动作真利索!把那帮鬼子打得找不着北,当个团长,真是屈才了!” 苏墨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实处。 他原还担心,是不是又得连夜拔营、仓促出征。 眼下部队刚经历一场硬仗,人困马乏,若再强令出击,战力必然大打折扣。 “快说说!”佬縂语气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咋打的?听说这回鬼子准备得挺周全啊?” 只要不急着派兵,别的都好说。 更何况,这事儿可是扬眉吐气的大功一件,值得好好说道。 想到这儿,苏墨嘴角不自觉扬起:“鬼子确实备得齐整,可咱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打了场歼灭战。” 拖得越久,胜算越小。 一旦让鬼子摸清打法、稳住阵脚,再想啃下这块硬骨头,就难上加难了。 “趁他们队形一乱,我们直接插进敌群中央,分割围歼。” “四个钟头——就四个钟头,就把那支主力部队彻底打散、打垮,逼得他们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四个小时! 听到正定县被拿下只用了四小时,佬縂当场怔住。 此前部署虎贲团迎敌时,他心里还直打鼓:这仗怕是要付出不小代价。 谁承想—— 在苏墨指挥下,仅仅四个小时,就一举攻克正定县这座战略重镇! 正定县是抗战补给线上的咽喉要道,丢了它,整个华北战局都会吃紧。 鬼子之所以死盯此处,正是看中它能连通南北、掌控交通命脉。 而苏墨他们,硬是在最短时间里,把敌人的全部图谋碾得粉碎。 这一仗,打得干净、打得漂亮、打得提气! “漂亮!太漂亮了!” “让你当团长,真是委屈你啦!” 电话那头,夸奖声接连不断。 苏墨耳根发热,脸上微微泛红:“哪里的话……” 他赶紧摆摆手,笑着接道:“都是兄弟们拼出来的,该做的。” 国难当头,哪个血性汉子不想把欺辱咱的鬼子赶尽杀绝? 这场仗,比的不是枪炮多寡,拼的是骨子里的硬气,是身为华夏人那份不容践踏的尊严! 有些话没说出口,可佬縂从语气里就听出来了。 苏墨果然没让他失望——心系家国、雷厉风行,有胆识,更有担当。 好!实在好! 正定县眼下怎样了?佬縂忽然起了实地走一趟的念头。 有苏墨坐镇,想必不会差。 “苏墨啊,我想去正定县看看,你看方便不?” 县城已拿下,按理说佬縂随时过来都没问题。 第786章 以小见大,百姓的反应,就是最直观的答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7章 扛枪打鬼子,帮更多人脱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8章 号外!号外!正定光复!虎贲团四小时夺回县城! 此时老领导已把正定县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对苏墨的调度安排,他始终静听,偶尔回应一个点头,并无半点越俎代庖的意思。 这里是虎贲团一枪一弹打下来的,如今又是新中村根据地的重要支点,一切事务,本就该由苏墨主理、自主决断。 老领导笑着问:“吴大记者,这趟‘田野功课’做足了吧?百姓们咋评我这个老头子,又咋夸虎贲团的?” 此前她已采访过苏墨,也翻阅过战报,对虎贲团的事迹并不陌生。她打心底敬重这支队伍,也由衷钦佩苏墨这个人。 她点点头:“百姓都说得实在,句句掏心窝子。我也实实在在看到了,这方土地从前什么样,如今又变了样。” 她目光转向苏墨:“团长,百姓的口碑,我记下了;生活的转变,我也看在眼里。我还想请您讲讲——虎贲团拿下正定县那一仗,到底是怎么打的?用了什么法子?打了多久?有没有伤亡?这些细节,不知您方便说说吗?” 出发前她就知道,虎贲团仅用四个小时就攻下正定县。可这四小时里,哪一道门先破?哪一段墙先登?哪一队佯攻、哪一队穿插?她还想看得更清、记得更准。 大总对具体经过也颇感兴趣,含笑望着苏墨,静候他开口讲述。 “那好,我就说说这次拿下正定县的全过程——出发前,我们就摸清了敌情:鬼子和伪军在城郊修筑了多道防线,工事修得挺密实……” 苏墨从带了多少兵力、几时抵达、如何与田中吉雄周旋,讲到对方死守不降、顽抗到底,再说到韩明等人临阵反正、果断击毙田中吉雄等关键细节,全都一一道来,毫无遗漏。 吴效瑾边听边记,笔尖不停,几个重要节点她都标了出来——这些内容回去后必须整理成文。 听完,她抬眼问道:“这么说,团长眼下已把韩明他们编入虎贲团了?” 苏墨摇头:“还没正式整编。他们过去确实犯过错误,但最后一刻站对了位置,亲手结果了田中吉雄。我觉得该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就先带回新中村根据地,统一考察。” 只有通过考察,才考虑正式吸纳;若通不过,虎贲团也不会轻易放人进来。 大总对此并无异议。战场倒戈本就不稀奇,伪军里也有可争取之人。他信得过苏墨的判断,知道他分得清轻重,绝不会让不合适的人混进队伍。 苏墨顺势问:“这次的战果,不知能不能见报?吴大记者既然来了,想必是打算好好写一写虎贲团吧?” 吴效瑾没否认。她专程赶来,本就是为了采写一篇报道,把虎贲团的事迹传出去,让更多人知道这支队伍,知道新中村根据地。 多几支像虎贲团这样的队伍,赶走鬼子的日子,也就离得更近了。 她点头应道:“我回去立刻动笔,连夜发排,让全国上下都看到你们的战绩——这样干净利落的胜仗,真该大大宣扬!” “对!就得好好写一写!这仗打得漂亮,实在提气!” 大总又是一番由衷赞叹,连让苏墨谦虚两句的机会都没留。 该看的看了,该问的问了,一行人便启程返回新中村根据地。 临行那天,百姓们又早早聚在城门口相送,依依不舍,有人甚至想一路送到根据地去,生怕苏墨一走,好日子就跟着溜了。 回到驻地,吴效瑾马上伏案写作。前几次的战功一笔带过,全文聚焦收复正定县这一役。因了解充分,她写得极细:虎贲团如何迅猛穿插、分割围歼,如何瓦解敌军士气、直捣核心,如何四小时之内彻底肃清守敌……字字扎实,读来如亲临战场,仿佛枪声犹在耳畔、硝烟尚在眼前。 她还特意写了群众反应——百姓怎么夹道欢呼,生活怎么一天天变样,人心怎么一点点暖起来。 文章见报那天,标题格外抢眼—— “号外!号外!正定光复!虎贲团四小时夺回县城!” “先生,买份报吧?正定打下来啦!” “虎贲团立新功!四小时拿下正定,快来看啊!” 城里城外,报童奔走吆喝,街角报摊争相高举新刊,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大街小巷。 原不打算买报的,听见“正定收复”几个字也忍不住掏钱;素来靠报纸打听消息的,更是攥着铜板就往摊前挤。 “正定真打下来了?才四个钟头?快,给我一份!” “也给我来一份,我想看看虎贲团怎么打的!” “别推别搡!报多的是,急什么!” “喂,你手怎么伸我这儿来了?想看自己买去!” “买了就挪挪身子!后面排队呢,挡着道了!” “啥?卖光了?刚来就没了?不行,你得匀我一张——我不管,今天非看不可!” “赶紧加印!加印!还不够卖,还有人等着呢!” 报纸一到手,不少人就站在路边翻开了,顾不上找地方坐下,迫不及待想看清每一个字。 这回,报童和摊主手里的报纸脱手特别快,几乎不用吆喝,转眼就空了筐。大家索性多扛几摞去卖,图的不是多赚几个铜子,而是让更多人早点知道——正定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报社也始料未及,连夜调人开机加印,编辑部电话响个不停,全是催报的。 谁也没想到,这份报纸竟能卖得这么火,印数一破再破。 不少百姓虽不识字,但身边总有识字的乡邻、学生、教书先生。有的村子还专门设了“读报角”,由文化人逐字念给大家听;城里更方便,识字的人多,实在不行,连卖报的小哥都能给你念上一段。 更有甚者,刚拿到报纸就忍不住大声念出来,旁人还没开口问,声音已传开半条街。 一时间,“虎贲团收复正定县”的消息,从北到南、由城及乡,迅速传遍全国,越来越多的人记住了这支队伍的名字。 茶余饭后,人们的谈资也悄然变了—— “听说了吗?正定拿回来了!知道是谁打下的不?” “虎贲团!就用了四个钟头!” “真就四个钟头?哪儿听来的?” “报上登的!你还没看?来来来,拿去看!” “你这得意劲儿真欠揍——不就是比我晚瞅见一眼吗?快把报给我!” “嘿,你这么一说,我倒不想给了,自个儿买去!” “你小子,给不给……” 两个中等人家出身的青年为争一份报纸推搡起来,最后还是年纪稍长的那个抢到了手。 “好!太好了!虎贲团这回打得真是痛快,那些鬼子早该被收拾了!” 稍年轻些的青年坐定下来,对面人的激动反应,他早料到了。 第789章 忍一忍,盼一盼,好日子就在后头! “真想亲眼去看看虎贲团啊,可惜……” “以后准有机会,别这么快就泄气。” 两人相视一笑——是啊,日子还长,机会总会来的。 “再念一遍!再念一遍!我还想听!” “我也想!真想再听一回!” “对对对,村长,您就再念一遍吧!” 村里晒场边,男女老少围成一圈,刚听完村长读完报纸上关于虎贲团光复正定县的消息。 村长扫了一眼热切的乡亲们,心里其实也挺想再读一遍——那场仗打得干净利落,光是想想都提气。 可眼下日头已偏西,眼看就到晌午了,得回家开灶做饭。 “下午念!你们都不回去吃饭?” “饭哪顿不能吃?一顿不吃饿不死人!多念一遍又费不了多少工夫,村长,您就再念一回!” “就是就是!川哥说得对!” 推辞不过,村长只好又打开报纸,字字铿锵地重读了一遍。大家听得热血翻涌,散场时一边往家走,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四个钟头就拿下正定县?这动作真利索!原来虎贲团这么硬气?还有新中村根据地,妥妥一支打鬼子的铁军啊!” “这是咱老百姓的福分!有他们在,还怕别的地方收不回来?鬼子占着的地盘,百姓天天挨煎熬,忍一忍,盼一盼,好日子就在后头!” “可不是嘛!正定县的老乡们这下能喘口气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那些鬼子,根本不是人!” “更难得的是他们军纪严得像尺子量过——白送的东西坚决不收,一针一线都不拿。要不是祖坟在这儿、爹娘在眼前,我真想搬去新中村根据地住!” “别说,我也动过这心思……” 此时,另一个村子。 “爹!娘!我要当兵,我要进虎贲团!我要当打鬼子的尖刀!” “谁也别拦我!这次,谁拦我我跟谁急!” 一个后生从报纸上读到虎贲团收复正定县的消息,转身就奔回家,麻利地卷起铺盖、捆好包袱,说走就要走。 日子清苦,他爹娘早已两鬓斑白,脸上沟壑纵横,刻满风霜。 从前他嚷着要去参军,二老拼死拦着,眼泪鼻涕齐下,生怕他一去就没了音信。 可这一回,他行李都扎好了,屋里却静得出奇,没听见一句反对的话。 他纳闷地望向父母:“爹,娘……这回咋不拦我了?” “虎贲团的事,我们全听说了。你要去,就去吧,这回,我们不拦。” “那是支响当当的英雄队伍,我们支持你!听说进虎贲团还得考本事——小子,可别给你爹丢脸!” 汉子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儿子肩膀,脸上笑纹舒展,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一听这话,后生脸上立马绽开笑容,藏都藏不住。 “爹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您抹黑!” “我去炒几个硬菜,爷俩好好喝一杯,也算替你壮行!” 母亲笑着说完,转身就进了灶房。 一想到即将离家,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他眼眶忽地一热,泪花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行了,大小伙子了,掉什么金豆子,羞不羞?” 孩子远行,做父母的怎会不揪心?怎会不牵挂? 可当着面,他们把不舍咽进肚里,把担心藏进眼角。 孩子翅膀硬了,路得自己闯;该松手的时候,就得松手。 这样的场面,在十里八乡接连上演。一批批年轻人揣着报国志、带着英雄梦,奔向虎贲团。他们不是莽撞出走,而是堂堂正正地告别家乡,踏上了奔赴前线的路。 而他们的行囊里,装着的不只是换洗衣裳,还有全家人的托付与祝福。 …… 新中村根据地这边,无论是虎贲团的战士,还是扎根此地的乡亲,也都拿到了那张报纸。 “这报道写得真细,好像记者就在城楼上看着似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门儿清?连怎么打的都一清二楚?” “我表哥就在虎贲团,前两天刚轮休回来,把攻城的经过、正定百姓夹道迎军的样子,全讲给我听了。” 一个汉子仰慕地看着同伴,语气里全是羡慕——人家家里真有亲人穿军装,自家可没有! 要不要赶紧翻翻族谱,看看哪家还有没成年的后生?赶紧送去报名! “羡慕吧?我跟你说,我大姑的姨父的小舅子……” “打住!你这亲戚绕得都快出省了!” “一表三千里也是亲!沾点边儿,就是自家人!” 那汉子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把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认作自家亲戚有什么不对。 另一人嘴角一抽——头回见人能把脸皮厚出境界来。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亲戚在虎贲团!我姑婆邻居家媳妇儿的……” 虎贲团名声响、战力强、百姓信得过,大家巴不得跟这支队伍扯上点关系。 哪怕只是拐了七八道弯的“亲戚”,心里也觉得踏实、有面子。 说白了,好像沾上一点光,自己说话声音都能大三分——别人夸虎贲团,自己脸上也跟着放光。 这话,刚好被苏墨听见了。他暗自庆幸手里没端水碗,不然非得喷出来不可。 摇摇头,望着两个汉子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心里悄悄琢磨:老百姓啊,有时候,真挺可爱的。 “咱们虎贲团拿下正定县这一仗,登报了!” 一名战士攥着刚送来的报纸,边跑边喊,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这么大的喜事,得让大伙儿都听见、都知道。 “快拿来看看!” 旁边人一把接过报纸,手还带着点抢的劲儿:“瞧瞧,老百姓都夸咱呢!说咱们是‘铁血雄师’,是真英雄!” “咱们本来就是!”另一名战士挺直腰板,脸上神采飞扬。 这话一出口,周围战士们全都扬起了下巴,眉宇间满是自豪——被乡亲们真心实意叫一声英雄,谁心里不热乎? “高兴可以,但不能飘,更不能忘本。咱们打下的每一块地、救下的每一个乡亲,那都是自家骨肉啊!你们谁能眼睁睁看着爹娘兄弟受罪?” 一位老兵沉声开口,语气不重,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一圈圈压住了刚冒头的浮躁。 “不能!”众人齐刷刷摇头,脸上的得意淡了几分,心也踏实下来——再骄傲,也得扛得住这份沉甸甸的担子。 类似的情景,在各处驻地接连上演:战士们心头有荣光,但更多是肩头的责任。 新中村根据地的老百姓也读到了这张报纸,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又一个沦陷区回来了,还并入了根据地,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如今住得安稳、吃得饱、孩子能上学,日子跟从前比,简直一个在云上、一个在泥里。要不是虎贲团拼死杀进来,哪有今天?有时夜里醒来,还觉得像在梦里。 第790章 虎贲团下一步,会不会直扑龙城? 自己过好了,自然就惦记起还在水火里的乡亲——那些还没光复的地方,那些仍在挨饿受冻的百姓,大伙儿都盼着他们也能早点迎来亮堂日子。 就在虎贲团收复正定县的消息传遍全国、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时,消息终于抵达龙城。 龙城。 副官松岛麻森接到电报,后背一凉,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正定县是咽喉要道,丢了它,等于被人掐住了脖子——绝非小事! 他顾不上整理军容,拔腿就往司令部赶,必须立刻面见筱冢义男。 此时,筱冢义男正伏案翻阅战报,眉头紧锁,琢磨着如何切断虎贲团的补给线、瓦解其指挥体系。 自打碰上这支队伍,就没顺过一天——虎贲团早已成了他心里一根扎得最深的刺。 抬眼看见松岛麻森脚步发急、脸色发白,他眉心一拧,预感准没好事。 “司令官,刚刚收到急电:正定县失守,田中吉雄阵亡。” 松岛麻森语调低沉,话里听不出悲喜,只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什么?!” “正定县……被虎贲团拿下了?!” 筱冢义男猛地拍案而起,文件哗啦散落一桌。他刚盘算好借正定县为跳板,反扑新中村根据地,转眼间,桥塌了,路断了,全成空想! 田中吉雄手下三千精锐,装备齐整,守一座县城竟连三天都没撑住? 什么“为国捐躯”?城都没守住,命丢得还有什么意义? 幸好这人死了——若真逃回龙城,筱冢义男怕是当场就要抽刀劈了他! “详细情报呢?虎贲团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 他和虎贲团交锋多次,清楚对方难啃,可田中吉雄若死守城垣、收缩防线,绝不至于溃得如此彻底。 可现实摆在眼前:正定县易主,田中吉雄授首。他不得不信,却又不甘心信。 “有。虎贲团此役投入四万兵力;田中吉雄守军仅三千,其中一半被派至城外构筑野战工事,结果遭苏墨调集战机轮番轰炸,无一生还。” “城内伪军见势不妙,临阵倒戈,从内部策应,正定县遂告失守,田中吉雄力战身亡。” 这次,松岛麻森没再提“为国捐躯”四个字——他知道,此刻多说一句,都是往火药桶上泼油。 细想之下,田中吉雄并非毫无准备:他修了工事,也组织了抵抗。 可问题出在哪儿? 为何非要把嫡系主力调出城去?伪军不是现成的人手吗? 倘若全由伪军顶在城外,哪来后来的倒戈?哪来内部崩盘? 筱冢义男怔在原地,怒火翻涌,却像拳头砸在棉花上——再气,正定县也回不来了;再恨,田中吉雄也活不过来了。 他缓缓坐回椅子,用力按了按鼻梁,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事,只会让人昏头,把剩下的棋也走错。 “司令官……虎贲团下一步,会不会直扑龙城?” 松岛麻森压低声音问,脚下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他太清楚,此刻的筱冢义男,一个眼神就能压垮人。 正定已失,龙城岂能久安? 答案明摆着:不远了。等虎贲团休整完毕、补给到位,龙城必是下一个目标。 过去种种手段——围剿、诱杀、封锁、策反,全被虎贲团一一破开,连苏墨的毫毛都没伤到。 反而让他们越打越强,枪炮更利、兵员更足、士气更高。 想到虎贲团的刀锋正朝龙城逼近,筱冢义男胸口一阵发紧。 他怕守不住,怕城破人亡,怕自己沦为丧家之犬,在苏墨的追击下仓皇奔逃。 虎贲团未出现前,他笃信帝国坚不可摧,坚信华国不堪一击,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可这支队伍横空出世,一次次撕开他的部署,一次次踏碎他的自信—— 帝国,真的所向无敌吗? 要是真有那么厉害,他们怎么接连吃败仗?又怎会丢掉一座座已占的城池? 一切转折,都始于虎贲团横空出世。 “去把参谋长宫野俊叫来见我。” “是!” 筱冢义男没正面回应松岛麻森的疑问,但松岛麻森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龙城,虎贲团迟早要来;两支队伍,终究免不了一战。 他没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转身去找宫野俊。显然,司令部里有要紧事要商量。 宫野俊来得很快。他进门时,筱冢义男仍闭目端坐,不知在思量什么。 “司令官,您找我?” 筱冢义男睁开眼,抬手示意旁边的沙发:“坐下吧。” “虎贲团拿下正定县的消息,你听说了吗?” 宫野俊刚落座,便听见这一问,立即点头:“刚接到通报——正定县失守已好几天了。田中吉雄及其部下,多数已战死。” 其实不单是筱冢义男这边得了消息,城里一些耳目灵通的人,也都传开了。 对日伪军而言,这是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可对老百姓来说,却是难得的好消息——若不是怕招祸,不少人真想摆桌酒、放挂鞭庆祝一番。 “眼下虽无确报说虎贲团马上打龙城,但你我心知肚明:攻城只是早晚的事。” “你有什么对策?总不能干等着他们兵临城下,再临时应变。” 对策?宫野俊一时还真拿不出高明的法子。此前对付虎贲团的手段,他们几乎用尽了——连暗杀苏墨这种事都干过。 可苏墨毫发无伤,虎贲团反而越打越强,新中村根据地日益稳固,沦陷区被收复的地盘也越来越多。 在所有人心里,虎贲团就是一根扎得最深的刺,不拔不快,非除不可。 沉吟片刻,宫野俊终于开口:“司令官,当务之急,一是立刻加固龙城外围防御工事,阻滞虎贲团推进;二是加派侦察小队,全天候盯紧城外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即刻上报,绝不能重蹈正定覆辙。” “田中吉雄之所以溃得这么快,关键在于伪军内部倒戈瓦解——这点必须严防死守,绝不能让类似漏洞再出现在我们身上。” 说到这儿,他脸上掠过一丝冷厉的狠色。 筱冢义男听完,略一思忖,觉得眼下除了加紧布防、强化侦巡、吸取正定教训之外,确实也难有更稳妥的招数了。 “就按你说的办。立刻下令:征调民夫,在城外抢修工事。务必结实牢靠——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守住龙城!” “侦察任务重新部署,二十四小时轮班盯防,尤其紧盯虎贲团可能来袭的方向,重点盯、反复查。” 他采纳了宫野俊的建议,并将落实之责交给了对方。 第791章 千万冷静,鬼子可不跟你讲规矩。 此时龙城内人口早已锐减,留下的多是老弱妇孺,青壮劳力本就所剩无几。 命令一下,数支曰军小队随即离城,直扑周边村镇抓人。 鬼子自己当然不肯动手——又苦又累又脏的活,只能交给他们眼里的“劣等华人”去干。 各村各镇虽早有戒备,设岗防哨,提防鬼子进村扫荡, 可再严密的防备也有疏漏之时,再机灵的百姓也有逃不脱的一天。 何况这次鬼子铁了心要凑足人手,压根不给躲藏喘息的机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还让不让人活了?凭什么抓我家男人?放手!” “遭天杀的!家里就这点口粮,全抢走了,我们喝西北风去?” “放开我儿子!才十五岁啊,你们抓他干啥?滚开!” 哭喊、拉扯、抢夺,在龙城四乡此起彼伏。 这一回,鬼子倒没大开杀戒——也不知是顾忌局势,还是急着赶工不愿节外生枝。 但抓人、抢粮,一样没手软。 十五岁到五十岁的男子,只要能扛能抬、能挖能扛,统统被抓。 即便如此,人数仍不够——虎贲团随时可能压境,工事必须抢在前头修完。 于是,鬼子又调头杀回龙城,在城里挨家挨户搜人。 村里人还能往山沟、地窖里钻一钻,城里的百姓却无处可藏,只能被揪出来干活。 被抓来的民夫全被集中到城外空地,由曰军小队持枪看守。逃跑?根本不可能。 众人忐忑不安,静候训话。 “叫你们来,是修防御工事。好好干,完工就放你们回家。” “要是偷懒耍滑、敷衍应付,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直接填进壕沟里,当人肉地基!” “只要听话,我们不打不骂,一个人都不会动。都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 应声低弱无力,带队的鬼子皱了皱眉,转念一想,也没多计较,只挥手让人领走从各户抄来的铁锹、镐头、扁担,开始上工。 为何突然“和气”了?还不是为了赶工期,快点把工事垒起来。 可一旦进度拖沓,这些鬼子翻脸比翻书还快,拳头和枪托立马招呼上来。 被抓来的人个个满腹怨气,谁也不想卖力。 可不卖力,就回不了家;更不敢怠慢——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后脑勺。 没人愿把命丢在这儿,只得咬牙硬干。 两天后,几个民夫趁监工稍松懈,蹲在土堆旁压着嗓子低声议论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在这儿挖战壕、垒掩体,就是为了拦住虎贲团打龙城——龙城的鬼子早吓破了胆,就怕虎贲团真杀过来。 一个劳工压低声音,凑近旁边的人嘀咕,这消息还是他趁送饭时跟伪军炊事班套来的。 “照这么说,虎贲团真要来了?不然干吗这么赶着抢修工事?准是前线吃紧,他们快到了!” 另一个劳工飞快扫了眼远处岗楼上的曰军哨兵,也压着嗓子接话。 “八成错不了!那咱还帮着修?修得越结实,虎贲团越难打进龙城,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嘛。” “是不该帮……可你敢撂挑子不干?想想家里老小,你不干,他们立马抓别人顶上,说不定抓得更狠。” 旁边几个劳工听了,不动声色地往这边靠了靠,边挥锄头边悄悄议论起来。 “我巴不得虎贲团明天就到!把龙城的鬼子全撵出去,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我也盼着呢!听说正定县早拿下了,那边鬼子一个不剩,光是听着都解气。” “嘘——来了!” 一个壮实汉子眼尖,瞧见两个巡逻的鬼子正朝这边晃悠,赶紧轻声提醒。大伙儿立刻弯下腰,抡起铁锹、推起土车,干得热火朝天,连喘气都憋着劲儿。 鬼子从不给喘息的机会,想歇只能瞅空子偷摸缓一缓——应付他们,这群人早练出了门道。 那两个鬼子慢悠悠踱过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几圈,没见偷懒耍滑,便哼了一声,转身朝别处去了。 直到脚步声远了,几个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虽说糊弄鬼子已成习惯,可谁也不敢赌——有时明明累得直不起腰,偏有鬼子横挑鼻子竖挑眼,抡起皮带就抽,根本不讲理。 “要不……咱修工事的时候悄悄使点绊子?比如夯土时不踩实,埋木桩时故意歪斜,等鬼子一用,哗啦就塌?” 有个劳工憋不住,脱口说出心里盘算。让他亲手加固敌人的防线,他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工事修得越牢,虎贲团就越难推进。他恨不得助虎贲团一臂之力,哪怕只毁一段壕沟、掀一块掩体板,他也甘愿。 “千万冷静,鬼子可不跟你讲规矩。” “早说过,这批劳工是一人出错、全体受罚。真被揪出动手脚,牵连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咱身后都有爹娘妻儿,自己豁出去容易,不能害别人跟着遭殃。” 边上一位老练的汉子伸手按住他肩膀,语气沉稳。这里没人真心卖力,更没人不想端掉鬼子的脑袋——但替别人担着命,就得收住脾气。 那劳工张了张嘴,本想说“我不怕连累”,可一想到炕头咳喘的老娘、还在等米下锅的小闺女,话就哽在喉咙里,再吐不出来。 汉子又拍了拍他后背:“信虎贲团,他们一定能赢。而且,他们肯定也不愿咱们拿命去干那些未必管用的事。” 真想暗中拆台,还得串通人手、选准时机,稍有闪失就是灭顶之灾。 他终于慢慢垂下手,重新攥紧铁锹把,一锹一锹往坑里填土。 盼虎贲团早来的人,不止他一个——几乎每个扛镐推车的身影,心里都揣着这念头。 这样的私语,在工地各处悄然蔓延,只要鬼子眼皮一转开,就有人凑近了低声议论。 盼着虎贲团踏进龙城,早已不是空想,而成了他们咬牙撑下去的念想,是手上磨出血泡也不肯停下的力气。 新中村根据地,佬縂刚从正定县回来。这一趟参观让他格外满意,回驻地后,对苏墨连连称赞,毫不吝啬。 大伙儿都觉得苏墨当得起这份夸奖,没人眼红,也没人酸话。 接下来两三天,一切如常,风平浪静。 这天。 八路军总部。 “报告!佬縂,新四军来电!”警卫员快步进门,双手递上刚收到的电报。 “拿来我看看。”佬縂伸手接过。 原来是新四军听闻八路军这边出了位猛将苏墨,屡建奇功,最近又一举收复正定县,特来电邀他前往交流经验。 第792章 他若不愿,强求不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3章 枪声乍起,自背后劈空而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4章 他流血了!今天必须毙了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