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威传火的掉色人》


 序章噩耗，掉色人飞升异世界

    “一起，我的王。”

    眼前，是两只泛蓝的人偶小手，其中一只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暗月戒指。

    一身黯黑重甲的骑士伸出了一只手，在即将接触到时停了下来，然后慢慢起身。

    “抱歉，菈妮，我还不能走。”

    “是名为梅琳娜的女孩吗？”

    骑士脑海中浮现起，那位在王城之地，与自己诀别的女孩。同时，看着眼前的菈妮，到了另一名银发女子。

    “有一部分原因。”骑士有些尴尬的别过脑袋，“不过当初我也跟你说了，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我明白了。”人偶面无表情。

    人偶好像本来也没表情。当然，这话骑士也不敢说出来的。

    然后举起手来，冰冷的暗月伴随着流光向宇宙深处离去。“我会开启孤独而又漫长的旅行，永远的等着你，我的王。”

    “我没有名字，但如果真的有一个称呼的话，叫我灰烬（ASh），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会有那一天的。”

    骑士，不，天命灰烬身形一闪来到黄金树顶上。看着广阔的交界地，看着渴求死亡而又不舍得民众，向远眺望，目光越过峡间地，向那迷雾之外的无主之地。

    右手浮现一张银色眼罩，目光慢慢变得坚定，左手手心，飘起一粒火星，随风飘落地面。

    几乎是眨眼之间，星星之火，已然燎原。

    数不尽的金光汇入体内，整个交界地已成一片火海。

    差不多了，灰烬抬手，整个交界地花城一股庞大的火焰收回他的体内，仅留下一片白地。燃烧着的巨大枯枝，证明这里曾经留存过某些痕迹。

    都打包带走了，该出发了。

    一股磅礴的灵魂力量升起，在灰烬刻意的压缩下，凝聚成一点，极力压缩，白点慢慢坍塌，空间开始剧烈波动，池子一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空洞浮现。

    灰烬大人，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会的，一定会的。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完全出于本能。灰烬一头扎进撕开的虫洞，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而他体内一团火焰浮现，隐约汇成一个人形，包裹着它，避免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空间乱流愈发紊乱，火焰人影身上又爆发出一股刺眼的金光，树形图案复现，一颗由金色光束形成的小黄金树将昏死的灰烬护住。

    火焰人影慢慢将手抚向灰烬，短暂停留后，化为点点星火消散于乱流之中。

    每一次冲击，小黄金树便会明亮一次，同时分出一团能量浸入灰烬体内。

    只是，面对无尽的空间乱流冲击，无主的小树终究是渐渐消散。

    乱流好使刚放出来的老盖饭，疯狂撕扯灰烬粉嫩的油身。

    看似坚不可摧的重甲眨眼间便支离破碎，反倒是看起来吹弹可破的粉嫩肉身仅仅是飘散出点点白粉。

    不，那是灰烬，是火焰充分燃烧所遗留的不可燃垃圾。

    与之一同飞逝的还有数量众多的灵魂光团。

    而在这种情况下，灰烬表情痛苦，有着要醒的趋势。

    空间乱流明显变得更加剧烈，但这反而让灰烬的身体，不在消散。

    眼看他就要醒来，空洞的虫洞好像传来一声发，然后直接将白条条的灰烬扔出去。



 第1章 纽约萌薪

    纽约的街头，细密的雨丝织就了一张朦胧的网，路灯在雨幕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地面映得湿不溜秋。

    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一个没穿衣服的裸男正靠坐在墙边，模样十分狼狈且懵逼 —— 活脱脱像是醒酒后被人扒光，却又带着远超于此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茫然。

    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过，疼得厉害，每一次试图回忆，都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大脑。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里，没有都市的霓虹，只有交界地的残阳、燃烧的黄金树、滚烫的火烬，还有自己踏过万千枯骨、在灰烬中加冕的画面。他是天命不死人，是挣脱了赐福赐福、于绝境中成王的存在，可此刻……

    他猛地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雨水顺着肌理滑落，滴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那冰凉的触感、肌肤的弹性、甚至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都真实得可怕。

    “肉身？” 他沙哑地低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作为灰烬，他早已褪去凡胎的桎梏，以灵体般的形态在灰烬中挣扎、战斗、成王，肉身于他而言，是求而不得的牢笼，是只存在于遥远过往的概念。可现在，这具温热、鲜活、甚至能感受到雨水寒意的躯体，确确实实地属于他。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借着雨幕中昏黄的路灯光线，目光死死锁在手背上 —— 那不是什么普通刺青，是龙飨印记！只是此刻的印记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原本狰狞的龙形符文褪去了暴戾，化作一道暗红纹路，竟像是彻底融化在了皮肉里，顺着血脉与他的灵魂紧紧缠绕，再无半分剥离的可能。

    指尖还未从龙飨印记上移开，掌心传来的细微灼痛感又牵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蜷缩手指，借着微光看去，手心赫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三角印记，纹路细密如星轨，同样带着灵魂深处的共鸣，仿佛从他诞生之初便已存在，只是直到此刻才悄然显现。

    “龙飨印记变了…… 这是黄金律法？” 他喉结滚动，沙哑的疑问被雨水吞没。

    混乱的思绪还未理出头绪，几道高大的黑影突然从巷口走来，硬生生挡住了他的视线，阴影笼罩下来，将雨丝都遮去了大半。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特拉詹普森，纽约哈莱姆区少有的 “有父无母” 的黑人小子 —— 这可不是说他老爹多负责任，纯粹是因为他老子是本地鲨鱼帮的头号打手，流连花丛如家常便饭，跟他有过牵扯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亲娘是谁。

    在这样 “良好” 的家庭教育下，特拉十岁就跟着老爹的手下飞叶子，十二岁辍学，正式加入鲨鱼帮，跟老爹在同一 “单位” 打卡上班。十七岁那年，他老爹在街头 “出差办公” 时跟敌对帮派“深入交流”，很不幸，双方没能达成共识，他老子当场退休。特拉顺理成章接任了老爹 “街头头号总经理” 的职位，顺便继承了老爹留下的十几个素未谋面的 “老娘” 和一堆烂摊子。

    就在刚才。他伙同自己。手下几条狗腿？在街角酒吧免费喝了几杯？

    揣着鼓鼓囊囊的钱包，特拉正盘算着去哪儿快活：是去帮派据点找些 “大的” 过过瘾，还是去码头那边找几只 “咯咯哒” 解解闷。

    结果身后的马仔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不远处偏僻的小巷口，压低声音道：“老大，你看那儿 —— 有个裸男，跟个傻狗似的靠在墙上，娘里娘气的！”

    特拉醉醺醺的眼神瞬间亮了，酒劲上头的烦躁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啐了口唾沫，搂着手下的肩膀往小巷走去，语气里满是嚣张的戾气：“操，哪儿来的野种？敢在老子的地盘光着屁股装疯卖傻？正好老子教他怎么做人！”

    特拉的醉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淫笑几乎要溢出来，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神跟黏了胶似的粘在裸男脸上，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身后的三个马仔也看直了眼，低声哄笑着起哄，污言秽语顺着雨丝飘过来。

    “操，这他妈是哪儿来的尤物？” 特拉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语气里的戾气混着猥琐的欲望，“亚欧混血？这脸蛋儿嫩得能掐出水，眉眼长得比娘们还勾人 —— 要不是这胸膛和胯下，老子差点以为捡着个极品雏儿！”他见裸男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半点惧色没有，反而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嫌恶，酒劲上头的火气瞬间又蹿高了几分。特拉猛地往后撤了半步，后腰一拧，一把泛着冷光的左轮就被他拽了出来，枪口直直顶向对方的眉心，扳机扣得咔咔响。

    “妈的，fuck 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唾沫星子喷在雨幕里，声音又凶又狠，“想活命就乖乖趴墙上！听见没有？趴好！不然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丢进下水道喂老鼠！”

    身后的马仔们也跟着起哄，手里的弹簧刀、钢管叮叮当当晃着，把小巷堵得水泄不通。

    可就在枪口抵住皮肤的瞬间，那裸男 —— 灰烬，脑子里混沌的迷雾突然散去大半。特拉的猥琐眼神、粗俗话语，还有那顶在眉心的冰冷枪口，都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

    极致的恶心。

    灰烬突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极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他抬手，不是刻意发力，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指尖搭上特拉持枪的手腕，像折断一根枯枝似的轻轻一掰。

    “咔嚓 ——”

    清脆的骨裂声在雨幕中格外刺耳，特拉还没来得及惨叫，灰烬的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他的小臂，顺势往外一拧。又是 “咔哒” 一声，尺骨直接断裂，尖锐的骨刺刺破皮肤，带着血丝顶了出来，红白相间的肌理暴露在雨水中。

    整个过程连两秒都不到。

    剩下的三个马仔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动手，灰烬的身影已经在雨幕中闪动。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全是最直接、最高效的杀人技 —— 不是刻意为之，只是身体记得该如何最快解决威胁。

    左手扣住第一个马仔的肘关节，反向猛折，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惨叫响起；右手攥住第二个马仔的脖颈，拇指下意识按在对方喉结处，稍一用力，对方就翻着白眼瘫软下去；侧身避开第三个马仔挥来的钢管，膝盖下意识顶在他的肋骨上，“咔嚓” 几声，对方像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

    从特拉掏出枪，到四个壮汉尽数失去反抗能力，总共才过了八秒。

    灰烬站在原地，微微喘了口气，看着地上蜷缩哀嚎的几人，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些掰断骨头、逼出骨刺的动作，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刻进灵魂的本能。

    他弯腰捡起特拉掉在地上的名牌皮衣，抖了抖上面的雨水和尘土，径直套在身上。皮衣有些宽大，却勉强能遮住身体，皮革的质感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味，他闻了闻，耸了耸肩膀。

    “好歹比毒池粪坑强多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接下来的两分钟，他有条不紊地收刮战利品 —— 特拉和马仔口袋里的现金、信用卡、车钥匙，被他一一揣进皮衣口袋，摞起来厚厚的一沓，足够应付初来乍到的开销。

    然后他俯身，像拖死狗似的，依次把四个动弹不得的壮汉拖到巷尾的下水道铁栅栏前。抬手掀开沉重的铁盖，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把人推了进去。

    “扑通”“扑通” 的落水声接连响起，伴随着模糊的呜咽，很快就被雨水和下水道的水流声淹没。他重新合上铁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动作依旧是下意识的熟练，仿佛处理垃圾本就该如此。

    “希望以后打扫下水道的维修工人不会害怕。” 他靠在栅栏上，看着雨幕中依旧昏黄的路灯，低声笑了笑。

    其实他想多了。

    在阿美利加，每年失踪的人里，将近四分之一都能在下水道找到 “残留物”，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下水道是每月检修，而非每天？不就是等那些不该有的气味散光，再让工人进去清理吗？



 第2章 欢迎猛薪

    灰烬，不对。艾什对，他叫这个名字。

    艾什揣着从特拉几人身上搜来的现金，在街头巷尾绕了两圈，凭着不死人对隐藏物和小路的敏锐直觉，找到了个藏在干洗店后巷的小作坊。

    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高老头，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看了眼艾什递过来的一张带血的美刀，又瞥了眼他身上不合身却质料不错的皮衣，没多问一句，只让他报了个名字。

    “艾什。” 他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像刻在灵魂深处，比 “褪色者” 更贴合此刻这具温热的肉身。

    艾什捏着刚到手的驾驶证，指尖摩挲着塑料封皮上的名字。

    接下来是找地方落脚。他不需要舒适的酒店，那些需要登记身份、满是监控的地方让他本能地抗拒。他顺着街边流浪汉的指引，在布鲁克林区的一个废弃地下停车场入口停了脚。

    入口藏在一排垃圾桶后面，生锈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一股混杂着霉味、汗味、劣质酒精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扑面而来。往下走了几级潮湿的台阶，视野豁然开朗 ——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被密密麻麻的木板隔成了一个个狭小隔间，地上铺着破旧的地毯，有些地方渗着积水，每隔几米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电线杂乱地耷拉着。

    “要住？” 一个叼着烟的油腻老头坐在入口旁的破桌子后，眼神都没抬，

    “十美元，到天亮，不问身份，别惹事。”

    艾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美元递过去，老头随手丢给他一把生锈的铜钥匙，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画着 “24”。他顺着编号往前走，木板墙薄得能听清隔壁的鼾声、含糊的咒骂，还有女人低低的啜泣，脚下的地毯黏腻湿滑，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水汽从鞋底往上渗。

    24 号隔间在最里面，空间只够放下一张用木板和废旧床垫组装的床，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床垫上印着深色的污渍，凑近了能闻到浓郁的霉味。

    艾什反手关上简陋的木门，门栓 “咔哒” 一声扣上，算是隔绝了外界的一部分喧嚣。他脱下那件名牌皮衣，随手搭在墙角的酒瓶上，径直躺在了床垫上。

    床垫硬得硌人，弹簧时不时发出 “嘎吱” 的抗议声，潮湿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物渗进皮肤，周边的喧闹从未停歇 —— 不远处传来男女的争吵声，玻璃破碎的脆响，还有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高声咒骂，甚至能听到老鼠窜过木板的 “窸窣” 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混乱，甚至带着几分粗鄙，可落在艾什耳中，却像天籁一般。

    这就是人味儿。

    是活人世界独有的烟火气，是生活最真实的写照。那争吵声里，蕴含着人们对生活的欲望，对现状的不满与挣扎；咒骂声中，宣泄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无奈或是沮丧。哪怕这一切看起来狼狈不堪，充满了生活的琐碎与艰辛，但每一个声音都像是生命跳动的音符，奏响着鲜活的乐章。与曾经身处的绝望罗德兰，以及冰冷死寂的洛斯里克相比，这里的脏乱、恶臭、喧闹，都显得无比珍贵，宛如黑暗中的一抹曙光，给予他温暖与慰藉。

    这里的一切，是争吵，是欲望，是狼狈，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活着的痕迹，是他曾经在超凡世界中所缺失的人间百态。

    艾什静静地躺在那里，抬手缓缓抚摸着手背上的龙飨印记，那印记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手背之上，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接着，他又攥了攥掌心的金色三角印记，两处印记都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异动，就像被岁月尘封的秘密。体内，依旧没有半分超凡力量的波动，可这具肉身的心跳却沉稳有力，每一次呼吸都贪婪地吸入这浑浊却充满 “生气” 的空气，仿佛在宣告着他作为一个 “人” 的重生。

    他不再是那个踏过灰烬、无牵无挂，以猎杀诸神为使命的王者；不再是没有肉身、只剩执念，在冰冷世界中徘徊的灵体。他是艾什，一个有体温、有呼吸，能闻到恶臭、能听到喧闹的 “人”，重新回归到这充满烟火气的活人世界。

    现在，他终于能静下心来好好梳理一下自身。艾什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有一道火焰印记散发着淡淡的余温，仿佛在回忆着曾经熊熊燃烧的过往。手背上，则是一团红色的火焰图案，那火焰混乱扭曲，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不断蠕动。他凑近仔细观察，发现那图案还在缓缓扭动，像是在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盯的时间稍微长一些，一种莫名的恶心感便会涌上心头，令人不自觉地反胃，大脑也开始微微颤抖，仿佛这火焰中隐藏着某种能侵蚀灵魂的力量。

    “这种状态堪称完美。” 艾什低声喃喃，语气里听不出是庆幸还是自嘲。他太清楚这两团火焰的来历了。掌心的火焰印记，源自他早年修习的咒术火焰，最初之时，那不过是一团只能用来取暖、灼烧普通野兽的凡火，力量弱小得不值一提。

    但是，他凭借着猎杀诸神，并且吸纳初火之后，已然达到了足以燃烧世界的恐怖资格。

    颠火，那是无上意志的力量，而他，从未放弃对力量的追逐，哪怕在历经无数磨难之后，依旧保持着对力量的渴望。同时，他也从未放下对于那些高危存在的戒心，深知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里，唯有保持警惕，才能生存下去。

    可这一次空间穿梭，却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力量几乎损失殆尽，曾经能焚烧天地的火焰如今只剩掌心这点微弱余温；灵魂更是被撕裂了一部分，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技巧、对力量的精妙掌控，都随着灵魂碎片的丢失而变得滞涩；就连灵魂空间里珍藏的宝物、锻造的神兵，也大多遗失在混乱的空间裂隙中。身上曾伴随他征战无数次的牢大甲，更是在空间风暴中被撕得粉碎，连一片完整的甲片都没能留下。

    但凡事总有两面性。正是这场近乎毁灭性的穿梭，让他体内原本泾渭分明的两种火焰 —— 咒术火焰与吸纳初火后衍生的本源之火，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手背那团混乱扭曲的红色火焰，便是两种火焰交融的具象化体现，虽然此刻看起来诡异且不稳定，甚至会带来不适，可艾什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混乱之下，正有一股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在悄然孕育。

    艾什放下探究火焰印记的右手，转而抬起左手。手背那枚暗红色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纹路狂野如奔雷，边缘泛着淡淡的血光，触之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比右手的火焰印记更显渗人。他指尖摩挲着印记的纹路，眉头微蹙，过往的记忆碎片缓缓浮上心头。

    在点燃交界地、踏入最终战场之前，他曾耗费数月钻研交界地的祷告与媒介。那时芙柔桑克斯还在身边，这位拥有人身人心的龙女，将自己对 “龙飨” 的理解倾囊相授 —— 最初的龙飨仪式困于龙心，力量驳杂且极易反噬，是芙柔桑克斯帮他拆解仪式的核心符文，用黄金树的赐福余韵中和龙血的暴戾，最终让仪式脱离了 “龙心” 的桎梏，能吸纳更广泛的生灵之心力。

    从那时起，“龙飨仪式” 便该叫 “飨心仪式” 了。可此刻他凝神调动体内法力，想试着催动哪怕最基础的一道飨心祷告，却只有一片空茫的枯竭感，连一丝法力的涟漪都无法激起。那枚暗红色印记只是静静蛰伏，没有半分响应，仿佛也随着力量的流失陷入了沉睡。

    艾什轻轻叹了口气，指尖从印记上收回。空间穿梭的代价远比他最初预想的更重，不仅是火焰与神兵的丢失，连维系祷告的法力都被抽空，如今的他，更像个空有过往记忆、却无力量支撑的 “壳子”。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体内传来一丝微弱的异动 —— 不是法力，也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他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灰烬，即便此刻拥有了温热的肉身，那份属于灰烬的核心能力，从未消失。

    灰烬，本就是以灵魂为食、以枯骨为路的存在。过往在交界地，他踏过无数枯骸，将散落的灵魂碎片吸纳炼化，化为自身的力量与生机。而此刻，他能清晰地 “看到”——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灵魂感知 —— 几缕明亮而充实的灵魂，正悬浮在他的意识边缘，带着鲜活的能量波动，那是不久前被他丢进下水道的特拉与那几个马仔的灵魂。

    以往在交界地，他吸纳的灵魂多是破碎、浑浊的，要么是战死褪色者的残魂，要么是怪物的凶魂，像这样完整、饱满，还带着凡俗欲望的灵魂，竟格外少见。艾什的浅蓝色瞳孔微微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愉悦，而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敏锐与期待。

    这几个人的灵魂，就像暗夜里的烛火，虽微弱，却足够为此刻枯竭的他，提供一点微薄的 “养分”。他试着用意识触碰其中一缕灵魂，指尖传来温温的暖意，那股能量顺着意识流缓缓渗入体内，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缓解了一丝灵魂撕裂后的钝痛。

    力量可以丢失，法力可以枯竭，但灰烬的本能还在。只要能吸纳足够的灵魂，他或许能更快地恢复力量，重新唤醒火焰，甚至…… 弥补被撕裂的灵魂碎片。

    艾什指尖捻动着那缕从特拉灵魂中剥离的微弱能量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一丝了然的光。“果然是这样。再弱小的正常人，灵魂也要比身经百战的活尸强大。”



 第3章 这给我干哪来啦

    很久以前，他便在洛斯里克的断壁残垣中做过灵魂研究。那时他蹲在堆满活尸的街道旁，一边躲避巡逻的骑士，一边拆解着活尸的灵魂碎片 —— 那些碎片浑浊、干瘪，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只能勉强提供维持不死性的微薄能量。也是在那时，他推断出灵魂的强弱，与情感记忆的完整性息息相关：活尸只剩挥剑、嘶吼的本能，过往的记忆与情感早已消散，灵魂量自然少得可怜；而那些神智尚未完全丧失的不死人，哪怕力量微弱，灵魂中也残留着对过往的执念，灵魂量便格外可观。

    可无论是罗德兰的灰烬废土，还是交界地的焦土荒原，神智正常的人早已是凤毛麟角。偶尔遇到几个抱着残存希望的幸存者，他看着他们眼中的光，终究狠不下心将其灵魂炼化 —— 那是比初火更珍贵的 “活气”，是他跋涉多年仍未放弃的、对 “人” 的念想。直到今天，在这陌生的凡俗世界，在特拉这群卑劣之徒的灵魂里，他终于验证了当年的推断。

    艾什翻身向上，后背硌在硬邦邦的床垫上，眼神直勾勾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木板隔间的顶篷漏着潮气，偶尔有水滴落在地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混着外界的喧闹，却丝毫拉不回他的思绪。

    这一次空间乱流，远比他想象的更凶险。衣服被撕碎、盔甲化为齑粉都只是小事，真正的重创藏在灵魂深处 —— 他的灵魂曾被生生撕裂，连体内蛰伏的初火都被意外激活，灼烧着他的灵魂。虽靠着灰烬的不死性一次次强行恢复，可代价是近乎所有力量的流失：能焚烧天地的火焰只剩掌心余温，奇迹，魔法，祷告无法催动，连灵魂空间里珍藏的物品都被卷入裂隙，散落不知去向。

    想到这里，他的指节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尤其是防火女的面罩 —— 那是他在初始火炉，从灰烬堆里捡来的旧物，面罩上的裂痕还残留着当年的火焰痕迹，他一直小心存放在灵魂空间最深处，想着有朝一日能找到复原防火女的方法。可现在，连那枚面罩也丢了。

    “力量……”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必须尽快恢复，还要变得更强。”

    如果这个凡俗世界找不到复原防火女的方法，如果这里的灵魂与力量不足以支撑他重回巅峰，那便像当年点燃罗德兰、燃烧交界地一样，点燃这里的一切，在火焰中撕裂空间，前往下一个世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年在环印城踏着自己的灰烬爬起来时，比现在更狼狈，可最后不还是把那些拦路的神只都斩了？

    他从不是会困于原地的人。过往的岁月里，他踏着灰烬前行，靠着燃烧与毁灭寻找出路；如今即便失去力量，那份刻在灵魂深处的狠绝与执念，依旧未减分毫。

    往昔的记忆，恰似淡墨在纸页上留下的斑驳痕迹，隐隐勾勒出他曾经的模样 —— 一个善良正直的青年，或许称得上是人们口中的三好青年，怀揣着对世界的美好憧憬。然而，那场永无休止的残酷厮杀，宛如无情的岁月刻刀，将他彻底重塑，蜕变成了令人胆寒的猎杀诸神的屠神者。

    他可以为了使命的延续，不顾生死地跋涉至古龙之顶，猎杀那强大无比的葛，葛什么？对，葛大壮；亦可以为了寻找复活防火女的办法，毅然决然地点燃整个交界地，哪怕这意味着将无数生命卷入火海。

    如今，艾什深知当务之急是寻一处地点点燃篝火。他心里明白，以自己当下的状态，若没有篝火助力，恢复法力简直是杯水车薪。此刻的他，力量如风中残烛般微弱，抬手勉强凝聚起一丝力量，奋力扔出一个极为微弱的火球。

    这篝火对他而言意义非凡，它不仅具备数千倍的恢复效果，能让他在伤痛与疲惫中迅速找回力量，更能让灰烬重生。如此一来，即便在不知名的角落遭遇不测，他也能借由篝火死而复生。最重要的是，借助篝火，他可以将灵魂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这对于急切渴望恢复实力的他，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契机。

    不过，在点燃篝火之前，他需要先好好修整一番，同时尽可能多地收集这个陌生世界的情报。毕竟，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有摸清楚这个世界的深浅，才能更好地规划接下来的行动，为恢复力量、寻找复活防火女的方法踏出坚实的第一步。

    ——我是分界线——

    然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修整之地并非易事。艾什费了好大劲，四处打听，在城市的角落里寻觅，终于找到了一个地下室。这地下室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容身之所。

    为了能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他又从几个“好心人” 那里借了点资金，租下这个地下室一个月。同时，他还 “顺” 来一大捆旧报纸，想着从这些新闻资讯里获取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艾什坐在地下室的角落，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翻看这些报纸。报纸上的内容让他眼花缭乱，各种信息扑面而来。

    “斯塔克集团最大股东、天才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在美军中东军事基地失踪”，嗯？好耳熟的名字！

    “奥斯本生物科技公司，包揽纽约市外区水库同时接下政府电力订单。”不是，这啥呀？

    “美国队长玩具至今销售量突破 100 亿”，美国队长？”哥们，这对吗？

    翻看了好多张报纸后，艾什脑子有点迷糊了。本来就因灵魂创伤而不怎么清晰的记忆，此刻又模糊了一点。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好像是个超级英雄美漫里的世界，自己好像还看过相关电影，但时间太过久远，那些精彩的情节和细节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不过，艾什敏锐地意识到，这些超级英雄们的灵魂质量应该会更高，如果能以他们为目标，说不定能获取强大的力量，助力自己恢复实力。艾什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的草稿，既然如此，现在的话先去找些人渣好了。这些在城市阴暗角落里为非作歹的人渣，相对来说更容易对付。

    反正白宫老爷们不会在意。有选票就行，至于他们到得生活的怎么样？数量有多少？

    别闹，这些耗材会自己在阴暗的角落里刷新的。



 第4章 屋顶响了我不玩了

    最近两周，纽约地狱厨房的黑道圈子彻底乱了套。

    曾经盘踞在第 8 大道到哈德逊河之间的大小帮派，半数以上直接覆灭 ——走进那些出事的据点，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地盘被强势侵占，原本囤积的军火与毒品库存，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藏在暗格里，被帮派头目们视为命根子的现金，也被洗劫得干干净净。据点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残骸，几具焦黑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硝烟与灼烧后的焦糊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惨烈故事。

    黑帮之间各种传闻甚嚣尘上。有人言之凿凿地说，来了一伙跨国的狠角色，专门从事黑吃黑的勾当，他们行动迅速，手段狠辣，所到之处片甲不留。然而，也有一些从小帮派侥幸逃生的人，吓得面色苍白、魂不守舍，声称自己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 根本不是什么团伙，而是一个人。

    那人穿着拼凑的盔甲，护心镜是生锈的钢板，肩甲看着像废弃仓库里拆来的零件，还拎着一面边缘破损的盾牌。而最让人觉得诡异至极的是，这个人的掌心竟然能喷出熊熊火焰，那些焦尸就是这样来的。

    这些说辞在旁人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毕竟，地狱厨房虽然以混乱无序、犯罪猖獗闻名，盘踞着爱尔兰黑帮后裔以及各路心怀不轨的犯罪团伙，但在如今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哪还有人穿着盔甲、拿着冷兵器与人打架，而且还能徒手喷出火焰？可摆在眼前的残酷现实却让人无法忽视，没人能解释那些帮派为何会一夜之间覆灭，也没人能说清楚那些焦尸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在这片混乱不堪的局势里，除了那些昧着良心收钱的黑警察，真正打从心底感到开心的，就得数当地奉公守法的警察们了。

    中城北区警局的巡逻队，终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天天疲于奔命地应付帮派之间无休无止的火拼。曾经，巡逻队的成员们每天都胆战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卷入帮派的枪林弹雨之中。

    如今，报案率如同坐滑梯一般，“嗖” 地直线下降。整个区域的治安率更是硬生生地翻了好几倍，那效果简直立竿见影。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在街头横行无忌，把法律和秩序当儿戏的黑帮成员，如今一个个都像，威风扫地。他们要么吓得躲在家里，门窗紧闭，像缩头乌龟一般，大气都不敢出；要么干脆卷起铺盖，灰溜溜地逃离了地狱厨房这个是非之地，生怕晚走一步就会大祸临头。就连警方内部，大家都暗自庆幸，这股如同天降神兵般突如其来的 “黑吃黑” 势力，竟然阴差阳错地帮他们解决了一直以来头疼得像要炸开的大麻烦。

    然而，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人都能隐隐感觉到，这种表面上的平静之下，正涌动着更为汹涌的暗流。

    在这个看似平静却又暗藏危机的风口浪尖上，下水道的老查理和疯狗强尼，进行了一次神秘的交易。

    午夜的哈德逊河码头，像被浸泡在墨水里。潮气压得人胸口发闷，混着腐烂鱼鳃的腥气、生锈铁板的铁腥味，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码头上的集装箱摞得比两层楼还高，锈迹斑斑的铁皮在风里 “哐当哐当” 晃着，像濒死野兽的喘息，投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连月光都穿不透。

    工人们白天踩出的脚印，早被涨潮时漫上来的积水冲得模糊，只剩下满地油腻的水洼，倒映着头顶忽明忽暗的探照灯 —— 那灯线歪歪扭扭扫过地面，照到一堆废弃的渔网时，惊飞了几只躲在网眼里的老鼠，“吱溜” 一声钻进集装箱底，没了踪影。

    值夜班的老头蜷在门卫室的藤椅上，军绿色的外套沾满了经年累月的油污，领口还沾着半块干硬的面包屑。他的呼噜声比码头的海浪声还响，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头歪在椅背上，连帽子滑到地上都没醒。桌上的收音机还开着，断断续续飘出爵士乐的旋律，却被风刮得支离破碎。别说炸弹，就算有人在门口开枪，只要没崩到他那把快散架的藤椅，他八成还能咂着嘴翻个身，把枪声当梦里的雷。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从码头西侧的管道口钻了出来，脚步轻得像猫。

    走在前头的是老查理。他裹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厚大衣，袖口磨得露出了里面的棉絮，还沾着几块暗褐色的硬痂 —— 那是常年在下水道里蹭到的淤泥和不知名的污渍。他的头发像一团乱草，灰白相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浑浊却亮得吓人，像在黑暗里待久了的鼠类，能精准找到任何缝隙里的 “好处”。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积水最少的地方，鞋底沾着的水草碎末悄无声息落在地上，身上那股 “下水道味”—— 霉味、尸臭、污水的馊味混在一起，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穿着差不多邋遢的衣服，手里各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布袋，布袋口没扎紧，露出一角生锈的金属片，在探照灯下闪了下冷光。两人头都不敢抬，只敢盯着老查理的脚后跟走，显然是常年跟在他身边，早就被磨没了脾气。

    他们刚走到集装箱堆前，另一伙人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脚步声又重又急，带着股子横冲直撞的狠劲。

    领头的是疯狗强尼。他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顶，领口磨出了毛边，露出半截粗粗的金链，链坠是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他的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攥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朝下，却能看到扳机护圈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最扎眼的是他左眼下方那道刀疤，从眉骨划到颧骨，像条狰狞的蜈蚣，说话时刀疤会跟着嘴角一起抽，让他本就凶戾的脸更显吓人。

    “老查理，你他妈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时候，磕到腿了吗？这么墨迹。” 疯狗强尼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带着满满的不耐烦。

    老查理脸上露出个瘆人的微笑，那笑容就像从地狱里浮上来的恶鬼：“强尼小子，你就这么着急要走到我老头子前面吗？”

    双方的小弟们一听，立刻跟着一阵 “亲切问候”，污言秽语像炮弹一样在空气中炸开。经历过这地下世界独特的人物见面礼之后，双方都觉得自己没吃亏，在口头上似乎都占到了便宜，这才终于开始这次神秘的交易。

    双方各自小心翼翼地点验完物品之后，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保持着对峙的状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就在这时，仓库顶端突然发出一声尖锐急切的警报，如同划破夜空的厉啸。紧接着，有人高呼：“在上面！” 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

    双方人马像是被同时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抽出长枪短炮，对着屋顶就是一顿疯狂扫射。老旧的仓库屋顶本就脆弱不堪，在这一阵激烈到足以吓退三哥军队的火力输出后，就像一块被无数利箭射穿的破布，“哗啦” 一声掉下一大块，连带着一个身穿盔甲的身影一同坠落下来。



 第5章 二阶段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疯狗强尼看着从屋顶废墟里摔出来的盔甲人影，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声音像破锣敲在铁板上：“呦呵！这不是最近把地狱厨房搅得鸡飞狗跳的‘火焰骑士’吗？”

    他一边笑，一边晃悠着走到盔甲人影面前，皮靴重重踩在对方的头盔上，“嘎吱” 一声压得铁皮变形。身后的马仔们跟着哄笑，有人吹着口哨，有人用枪托敲着地面，附和着强尼的嘲讽：“强尼哥牛逼！这怪物摔下来就不动了！”“还以为多厉害，原来就是个铁壳子！”

    强尼弯下腰，用手枪枪口顶着盔甲的面罩，琥珀色的眼睛还隐约映在面罩内侧，却没了半分神采 ——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本来还想好好跟你玩玩，看看你那掌心喷火的把戏，” 他狞笑起来，刀疤在脸上扭成狰狞的形状，“可惜啊，我们还有正经生意要做，只能先送你上路了。”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几声脆响，艾什盔甲的脑袋瞬间被打得粉碎烂，碎片四处飞溅。强尼似乎还不解气，又接着对着他的身体疯狂射击，直到将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清空。

    “处理掉，别耽误事儿。” 强尼直起身，把空枪扔给身后的马仔，拍了拍手上的灰。两个拎着油桶的小弟立刻上前，拧开桶盖，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哗啦啦地浇在盔甲人影身上，连周围的废墟都淋上了一层油。

    其中一个小弟掏出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扔在油洼里。

    “轰！”

    火焰瞬间窜起半人高，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盔甲，发出 “噼啪” 的灼烧声，黑烟滚滚往上冒，遮住了仓库顶的破洞。强尼看了眼手表，眉头皱了皱：“动静太大了，条子那边最多拖半小时，赶紧把正经货交了，撤！”

    老查理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看着火焰烧得越来越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却还是朝手下递了个眼色。两个手下立刻扛过来几个沉重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用油纸包着的军火 —— 手枪、霰弹枪，还有几捆炸药；强尼那边也抬过来几个箱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片，白色的粉末透过包装纸隐隐可见。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交易。之前的，不过是试探和 “定金”，军火与洗衣粉，才是能让两人冒着风险在风口浪尖见面的核心利益。

    双方飞快地清点数量，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无数次。没人再去看那堆燃烧的盔甲 —— 在他们眼里，那不过是个被解决掉的麻烦，很快就会被烧成一堆灰烬，连骨头都剩不下。

    而火焰之中，艾什的指尖正悄悄蜷缩。

    胸口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刚才强尼那几枪虽没击穿要害，却也让他的肉身修复耗了不少力气。“子弹的影响还是太大。” 他在心里冷声道，视线扫过不远处地上散落的钢管与碎铁片，“下次直接远程丢火球，再不济也要多做些飞刀，省得近身挨枪子。”

    掌心的火焰印记愈发滚烫，淡金色的火苗在皮肤下隐隐流动，刚才被枪击撕裂的肌肉正随着火焰的温度快速蠕动，伤口处的血肉裹着细碎的火星，像有生命般往一起聚拢，连盔甲上的弹孔都在火焰的灼烧下慢慢合拢，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焦痕。

    这时，背对火焰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热？” 最外围一个扛着军火箱的马仔擦了擦额头的汗，抱怨着回头 —— 这一回头，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手里的箱子 “哐当” 掉在地上，里面的霰弹枪摔出来，滑到强尼脚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火焰方向 ——

    那堆本该烧成灰烬的 “尸体”，正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残破尸体竟缓缓站了起来，伤口处的血肉伴随着燃烧的火苗不断地蠕动修复，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在进行一场邪恶的重生仪式。

    还没等他发出尖叫，艾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掌猛地按上他的脑门儿。刹那间，一股烈焰从艾什掌心迸发而出，那火焰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周围的人。临近的五六个人瞬间被火焰吞没，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短促的惨叫，便全部化为焦炭，散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瞬间让人群陷入了极度的躁动。“尸体站起来了！”“恶魔，是恶魔啊！” 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众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人群如同炸了窝的蚂蚁，四处乱蹿。

    就在这时，有个家伙心一横，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准备提前开火。可他刚举起枪，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便如流星般砸了过来，直接将他砸了个正着，瞬间被火焰吞噬。

    “别慌！都给我瞄准了再打！” 疯狗强尼强装镇定，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试图组织手下发起进攻，稳住这即将失控的局面。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火球，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而来。

    “爆。” 艾什轻声吐出一个字，仿佛是对这些人的死亡宣判。火球瞬间炸裂，强大的冲击力将水泥地面都轰得黢黑，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不少人被这爆炸的余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疯狗强尼被冲击波掀翻在地，霰弹枪飞出去老远，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看见一道黑影挡在面前 —— 艾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跟前，手里握着一把从马仔身上捡来的长剑，剑身上沾着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你…… 你是恶魔……” 强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后缩着，却被碎石卡住了腿。

    艾什没说话，只是抬手挥剑。寒光闪过，强尼的惨叫戛然而止。

    接下来的场面，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艾什可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趁着众人慌乱之际，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手中执剑，寒光闪烁。手起刀落之间，精准地肢解着周围的人，鲜血四溅，惨叫连连。不一会儿，仓库里便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艾什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微皱。他将破碎的盔甲碎片收集起来，又把那些所谓的 “洗衣粉”（毒品）堆在一起，一把火点燃。熊熊烈火燃烧起来，映红了他冷峻的脸庞。随后，他拿起那些交易的钱，又挑选了一部分趁手的枪械，径直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与混乱的仓库。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燃烧着熊熊大火的仓库前。车门打开，一对黑衣人迅速下车，如鬼魅般迅速封锁了现场。他们动作娴熟，分工明确，仿佛训练有素的专业特工。领头的黑衣人对着手中的对讲机，低声沉稳地汇报：“菲尔长官，异常点已进行封锁，回收完毕。”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撤回，继续追踪异常信号源，记得扑灭火焰。”

    “是！” 领头人干脆利落地回应道。随后，他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对着一个蓝白鹰图案的标识开始传送文件。

    等进度条走到 100%，他没有关闭界面，反而手指一顿，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用户名 —— 用户名由一串无义的字母和数字组成，。

    输入完成的瞬间，屏幕突然暗了下去。两秒后，蓝白鹰盾徽开始缓缓旋转，转速越来越快，盾形底衬上的纹路逐渐扭曲，橄榄枝变成了缠绕的灰黑色触须，雄鹰的轮廓也慢慢模糊、塌陷 —— 最终，旋转的图案彻底定格：原本的蓝白鹰盾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诡异的骷髅头。骷髅的眼窝深陷，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有微光闪烁，下颌下方垂着八根粗壮的触须，触须末端还带着细小的吸盘。

    好像铁板章鱼，不知道好不好吃。



 第6章 记得好评哦亲

    艾什在码头仓库的血腥收尾后，没再急着找黑帮 “筹善款”，反而花了三天时间，把自己裹在那件洗得发白的皮衣里，在曼哈顿中城的律师事务所和布鲁克林的赌场间转了个来回 —— 他太懂资本的嘴脸了，尤其是在这 “味大、滋油、民煮” 的阿美你啃，钱能磨平所有棱角，包括 “来路不明” 这四个字。

    他找的律师叫霍金斯，办公室在四十层的玻璃幕墙大楼里，红木办公桌比艾什之前住的地下隔间还大。当艾什把一沓用报纸裹着的现金推过去时，霍金斯原本挑剔的眼神瞬间软了，手指捻着钞票边缘，指甲缝里的金戒指闪着光：“先生，我想您的‘资产’需要合法化，对吧？”

    “要干净，连IRS的人都别想来烦我。” 艾什靠在真皮沙发上。

    霍金斯笑了，抽出钢笔在纸上划了个圈：“35% 的服务费，我能让这些钱变成‘海外投资收益’，连十年前的税都帮您‘补’得明明白白。您只需要提供一个名字，剩下的交给我。”

    艾什报出 “艾什” 这个名字时，霍金斯连眼皮都没抬，仿佛不管客户叫什么，只要现金够厚，都是 “合法公民”。

    搞定律师后，他又去了布鲁克林的 “夜莺赌场”。门口的保安原本想拦他 —— 那件旧皮衣实在不像能消费的样子，可艾什掏出强尼在花旗银行的白金卡，往吧台上一放，调酒师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没玩那些花里胡哨的轮盘，只在老虎机前坐了一下午，每次下注都按最大额度，输输赢赢间，把剩下的现金大半换成了赌场的 “合法分红”—— 赌场经理亲自送他出门时，递来的账户证明上，每一笔钱都标注着 “游戏收益”，连银行流水都帮他提前对接好了。

    等这一套流程走完，从特拉等人身上 “筹” 来的钱一分没剩，却换来了一个干净的身份、一个绑定在 “艾什” 名下的银行账户，还有一栋位于皇后区边缘的三层小楼。

    当最后一分钱花出去时，艾什收获了三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一个干净的身份，一个以 “艾什” 为名的名下账户，还有位于皇后区边缘的那座三层小楼。

    他将小楼的一楼精心改造成了一家古董店。店内的布置乍一看颇为奇特，四处摆满了盔甲跟武器，与其说这里是传统意义上的古董店，倒更像是一家全家格斗武器售卖店。

    玻璃展柜中，摆放着一些画满奇异不明符号的纸张和书本。

    而在角落里，则散落着类似非洲文明手工艺品的瓶瓶罐罐之类的物件，为这个小店增添了几分异域的神秘色彩。平日里，这家店门可罗雀，鲜有人问津，而这恰好合了艾什的心意，如此冷清的景象正好掩人耳目，让他能在这喧嚣都市的一隅，安心筹备自己的计划。

    地下室才是他的 “真正地盘”。敲掉隔墙的水泥茬还泛着白，他弯腰蹲在坑边，指尖捏着黑石一块块嵌进缝隙，指腹擦过石面的砂砾，连手上沾了灰都没顾。

    随即他闭上眼，指尖在虚空轻轻一抓，半截螺旋剑碎片从灵魂空间滑入手心，冰凉的金属硌着掌纹。手腕微沉，剑刃 “咔” 地没入黑石，剑纹瞬间亮起，与火光缠成圈。他指腹摩挲着剑上的裂痕，指甲蹭过锈迹，忽然低笑一声，语气带点自嘲：“当初在交界地，哪看得见什么赐福？纯是插地上当篝火使。” 指尖顿在最深的一道裂痕处，眼神软了些，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如今倒成了像样的窝。”

    ——我是分界线喵╰(*°▽°*)╯——

    不光是地狱厨房那些在黑暗中讨生活的黑帮，连带着布鲁克林区的普通民众，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竟已有几千人莫名失踪，这股恐慌顺着电话线爬进白宫，终于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圆桌会议上，炸成了总统的怒火。

    某阴暗的私人别野，共和与民主商量完事宜，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眼神阴鸷：“把质询信发给白宫，再给小乔布（总统）的幕僚长打个电话，就说‘民众对纽约市政府的信任已经崩塌，国会需要一个负责任的政府’。”

    红木圆桌旁，文件散落得满地都是，最上面一份标着 “最高机密” 的报告，封皮印着失踪人口的统计图表，红色曲线陡峭得刺眼。总统（人称 “小乔布神”）手指死死攥着钢笔，指节泛白，目光像淬了火，直直射向对面坐着的独眼男人 —— 尼克?弗瑞。

    “弗瑞！” 总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砸桌子的力道，“神盾局每年拿走联邦 1\/3 的军费，不是让你们躲在天空母舰上看报纸的！” 他抓起那份报告往桌上一摔，纸张哗啦作响，“美利坚本土！纽约！两个月！三千人失踪！白宫的电话快被议员们打爆了，现在连华尔街的那群混蛋都在问我‘政府到底能不能保护他们’—— 你告诉我，这就是神盾局的‘国土安全’？”

    弗瑞坐在阴影里，黑色风衣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一只独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急着回话，手指慢悠悠摩挲着领口的通讯器，等总统的怒火稍歇，才缓缓开口：“总统先生，根据《国土安全法案》，本土人口失踪案，优先归 FbI 管辖。”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机器，“三个月前，我向您申请神盾局本土执法权时，您说‘神盾局该管的是外星人和超自然威胁，别插手本土警察的事’—— 现在，您想改规矩了？”

    “规矩？” 总统猛地拍了下桌子，咖啡杯里的液体溅出来，“现在规矩是‘再抓不到人，纽约市长就得滚蛋，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他前倾身体，眼神锐利如刀，“别跟我扯法案，弗瑞，我知道你们局背后搞的那些破事 —— 北极有外星人吗？还是曼哈顿河里边有 UFo？这些我都可以不管，但现在，”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我给你本土执法权，立刻，马上，把那个搞失踪的东西抓出来！！！”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了眯，指尖在通讯器上轻轻按了一下 —— 没人知道他刚给巴顿发了条加密消息。他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的文件，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既然您授权了，神盾局会接手。” 他没提 “背后的破事”，也没问 “要抓的是谁”，只淡淡补充了一句，“但我需要知道，FbI 之前的调查资料，包括他们没上报的那些。”

    福瑞从办公室出来之后，一眼便看到了迎上来的希尔副局长。希尔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我们喝不到总统送你走的咖啡了。” 弗瑞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是啊。不过努力一下的话，一周后我们能喝到解散的退休酒。—— 总统的耐心，可比咖啡凉得快。”

    夜里，艾什将“灰烬黄金树”古董店落锁，扛起一个外卖箱愉悦的出发了。



 第7章 打的好评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破名真难记，活该你天天掉下来。（呸）

    神盾局，这个如幽灵般监视着大半个世界的特工机构，在接到局长尼克?弗瑞下达的命令后，宛如一台沉睡已久却无比精密的庞大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平日里，它仿佛是隐匿于幕后的一双眼睛，大多数时间里，其特工们的职责仅仅局限于监视、汇报与记录。他们如同散布在世界各个角落的触角，默默地收集着各类信息，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对全球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然而，一旦接到任务指令，这台 “机器” 便会瞬间展现出其无与伦比的高效与强大。

    当第一架昆式战机的引擎轰鸣声从停机坪传来时，指挥中心的数据流仍在快速滚动。没有人抬头看窗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屏幕上 —— 对这台 “特工机器” 而言，任务没有 “开始” 与 “结束” 的界限，只有 “运转” 与 “更高效运转” 的区别。那些曾轻视它 “只懂监视” 的人不会知道，当这台机器真正启动时，它的每一次咬合，都能精准咬住目标的命脉。

    艾什一边活动着身体，感受着体内恢复不少的力量。

    如今他的肉身力量已经从初到这个世界时的 2 倍人类极限，惊人地提升至 10 倍。百米冲刺对他而言，只需短短 2 秒，速度之快，普通人眼里就是窜过去个大黑耗子；一拳轰出，那足以砸陷混凝土墙的力量，若是落在牛身上，打爆一头牛简直轻而易举，不要问为什么他半夜去洗衣服；轻轻一跃，便能轻松跳过三层楼的高度，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弹跳能力。

    若是再动用少量恢复的法力，他还能使用一些实用的小奇迹。

    这一次，他的目标位于闹市中心。幸运的是，目标人数不算多，这对艾什来说，只要速战速决，解决完就可以直接离开。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自想着：“话说这群人也够蠢的，居然敢在暗网上直播公开自己的地址！真是够勇。”

    而此时，被他如此 “称赞” 的这几个人，正端坐在一间破旧的公寓内。往日里那不可一世的面容，此刻却布满了惶恐与不安。他们可不是什么一无所知的蠢货，火焰恶魔的消息早就如幽灵般在他们的圈子里流传，令他们胆战心惊。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逃跑，然而，房间缝隙上的隐蔽摄像头，就像一双双恶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让他们不敢挪动半步。此刻，唯有怀中那冰冷的枪柄，能给他们带来那么一丝可怜的勇气，可这点勇气在即将到来的恐惧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咚、咚、咚”—— 敲门声清脆响起，像重锤敲在三人的心上。

    房间里的呼吸声瞬间停了，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您好，黄金披萨，请开门。” 门外的声音平淡无波，带着点儿礼貌，但不多。

    “滚！Fuck off！给老子滚远点！” 穿花衬衫的男人再也绷不住，猛地站起来嘶吼，声音破了音，手里的枪差点走火。

    门外的人却没动，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请你把钱付了好吗？订单显示已送达，如果你想退货，需要电话联系我们，货到拒退。”

    金链男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他脸色一变，狠狠咬了咬牙，推了身边的泥葛一把：“去看看！别他妈露怯！”

    泥葛听完后，气冲冲地走到门口，对着门大骂道：“老子让你滚，你听不见吗？”

    门被甩开，枪口顶在上青年的脑门。

    屠杀开始了。

    艾什一眼扫清屋内情况，抬手抹喉，闪开半步避免血溅到身上。同时右手一翻紧接着，手中寒光闪烁，四抹银光如流星般飞出。

    “啊啊啊！” 伴随着几声惨叫，飞刀正中两人的额头和其中一人的肩膀，其中两人瞬间瘫倒在地。

    “他来了，他来了！”唯有一个侥幸被扎中胳膊的家伙，飞扑到沙发后面，惊恐地大喊大叫。

    艾什他下意识地扑身闪躲，向前一个翻滚。一只电箭 “嗖” 地钉在了门框上面，电流吱吱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圈套吗？会是哪方势力？

    艾什心中暗自思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一个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进来：“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 FbI，你已经被包围了，立马投降！”

    FbI？信你个鬼，什么阿猫阿狗都报FbI的名头，鬼知道你是谁？

    不过，八成是蛇盾局了，就那个独眼龙手下有个射箭的。

    他的掌心开始发烫，一团火焰在心中燃起，就在他准备拼尽全力动手杀出去的时候，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寂静无声。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散去掌心的火苗。只见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原本还在疯狂闪烁的灯光静止了，窗外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道都凝固在了那一刻。

    一道金色的火花凭空出现，如同夜空中突然绽放的流星，光芒四射。紧接着，火花迅速蔓延，围成了一个圆形的传送门。一名披着红披风的中年男人从传送门中缓缓飘了出来，那红披风随风飘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这奇特的出场方式，让艾什觉得有些许眼熟。

    “你，哪位？”

    “你好，异界来客，又见面了。我叫古一。” 男人的声音平和却又仿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是了，至尊法师古一。漫画里边是一个白胡子亚裔老头，电影里边变成了光头女人，现在这个情况不晓得是哪个版本。作者也不知道呢，你就当他是多元宇宙的可能性好了。

    艾什眼眸一亮，至尊法师的灵魂量应该足够就自己完全恢复了。要谨慎，争取一招致命。

    然而，下一秒，艾什眼眸突然一亮，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至尊法师的灵魂量应该足够让自己完全恢复了。但他深知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必须谨慎行事，争取一招致命。

    “你不会跟我动手的，不是妥协，是对我们、对所有世界都最优的选择” 古一似乎察觉到了艾什的想法，平静地说道。

    不知何时，古一胸前的吊坠已然打开，柔和的绿光照耀着艾什的脸庞。

    艾什心中一凛，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是时间宝石…… 他忽然忆起这宝石的真名，心头掠过一丝凝重。

    这家伙拿到数百年，估计早就玩出花来了 —— 他必然窥探过无数未来，既然敢毫无防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便意味着两人的轨迹早已在未来交织。

    有信心是好，可面对能玩弄时间的对手，半点大意不得。



 第8章 不可燃垃圾落网了

    “你在未来，都看到了什么？” 艾什的声音低沉。

    古一颔首，绿光在他眼底流转，像是掠过无数破碎的时空：“两种结局。”

    他缓缓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带着千钧重量，“其一，你我交手。我会在时间的缝隙里杀死你无数次 —— 别怀疑，时间宝石能让我重复这场对决，直到你被怒火吞噬。最终你会点燃整个世界，我力竭而亡，而你，会在灰烬之上痛苦懊恼，也不知道你在懊恼什么。”

    “其二，我放任你离去。” 古一停顿了一瞬，绿光微微闪烁，“以你的原本的计划和力量，你会直接征服世界。但霸权终会引发反抗，起义军燎原，宇宙大战爆发，所有文明都会倒退回茹毛饮血的原始时代。而你，会在一切毁灭后，孤身离开这个早已失去意义的世界。”

    他抬眼，目光与艾什相撞，平静中透着笃定：“无数条未来里，只有一条路能避开这两场浩劫 —— 与你接触。这不是我的施舍，是无数次推演后，唯一能让你保住自我、让世界存续的尝试。”

    艾什沉默着，指尖的力道渐渐松开。

    古一的话没有半分夸大。他现在确实可以全力驱动初火，点燃世界不过一念之间，可那代价……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被初火吞噬，即便能毁灭一切，最终也会失去所有在乎的东西，变成一具初火的移动火炉，不生不死的活尸，比杀了他还难受。

    “盟友的身份，本就是此刻最优的平衡。” 见艾什周身的凛冽杀意渐渐敛去，古一身后飘扬的斗篷也缓缓垂落，贴合在衣袍之上，不见半分波澜。

    在古一心中，艾什是他见过最难掌控的异界魔神 —— 力量深不可测，行事毫无章法，却又有着致命的软肋。他未曾说出口的是，在那些被他观望的未来里，艾什还有一种更恐怖的形态：既无生命波动，也无死亡征兆，像是一片比黑暗维度更浓稠的死寂之黑，挣脱了生灭的桎梏，却只会无止境吞噬周遭的一切，化作横跨物质界与灵界的双向黑洞，所过之处，连时间都会被碾成虚无。

    那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好在，当下的艾什仍有沟通的余地。他不必强求对方全然向善，只要利益趋同，以艾什的性格，自会在关键节点护住这方世界 —— 这便足够了。

    古一的目光掠过艾什紧绷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必介怀。” 古一身后再次出现金色的传送门。“我不会随意干涉你的决定。只是这些微弱的灵魂对你的恢复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还是直接开始你的计划吧。”

    就在这时，房门被强行破开，“轰” 的一声巨响在狭小空间内炸开，两对全副武装的 FbI 如潮水般鱼贯而入。手中黑洞洞的武器齐刷刷地对准房内的艾什。

    但是他们颤抖的手指还是表明他们的内心并不如面容一般镇定。这是人之本能，面对一个可能只身屠杀数千人的 “怪物”，再优秀的特工也会下意识地紧张。

    “FbI？看来真的是蛇局。

    独眼卤蛋？未来的计划里边没有他，滚一边去吧。下面就是看演技的时候了。”艾什心中暗自想着。只见他缓缓举起双手，这一举动直接让气氛拉到冰点。

    “不要乱动！” 一名 FbI 特工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目标行动，重复目标行动！” 另一名特工通过对讲机急促地汇报着。

    “我投降。” 艾什干脆利索地说道，这突如其来的投降，让原本紧张到极点的气氛，瞬间朝着另一种极点转变，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天空航母的特制牢房。墙面是泛着冷光的合金，单向玻璃占据了整面墙，他百无聊赖地抬眼望去，感知如蛛网般铺开，清晰捕捉到玻璃后密密麻麻的目光 —— 好奇、忌惮、审视，像是在观察一头被捕获的凶兽，却没人敢真正靠近。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墙面，心中毫无波澜。这种程度的牢房，别说困住他，连稍稍限制他的行动都做不到。

    忽然，墙面无声滑开一道暗门，一个光头男人走了进来。

    “那个是几级特工来着？西西…… 什么来着？这光头，不记得了，总之他的实际身份好像是九头蛇的一个主管。” 艾什心中暗自思索。

    “艾什先生，” 他敲了敲桌面，语气沉重，“两个月内，2456 名联邦公民死于你手，你这是对联邦法律、对整个秩序的公然践踏。对此，你有什么辩解？”

    “我只是在收集材料而已。”

    “材料？” 西特维尔怒斥道，“你所谓的材料，就是鲜活的人命吗！” 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试图给艾什施加压力。

    ” 不不不，你等级太低了，让你的长官来和我谈吧。“艾什掏了掏耳洞，把脏东西弹对方身上。

    希特维尔却笑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你就只是一个囚犯而已。”

    艾什不屑地 “切” 了一声，右手突然抬起，一抹赤红闪过，瞬间变为黑色。

    刹那间，整个房间被从地底升腾而起的黑烟迅速焚烧，炽热的高温让空气仿佛都扭曲起来。尖锐的警报声几乎同时响起，然而消防喷头刚刚露出，便被这恐怖的高温直接烧化。

    黑焰，它有着比普通咒术火焰更强的冲击力与破坏力。但艾什使用这黑焰火墙，仅仅只是为了遮人耳目。

    紧接着，艾什双手猛地一挣，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崩开了那看似坚固的合金手铐。“接下来的话，给你真正的上级传达。”

    艾什右手捏着一个半融化的小黑点。西特维尔面色瞬间惊变，那是他西装领口下的窃听器，对方竟然在自己完全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取走了它。这意味着对方完全有能力在自己做出反应之前就干掉自己。

    “该死…… 不只是超能力，速度、感知、力量全在常人之上！” 他喉结滚动，后背已沁出冷汗，却强撑着挺直脊背，双手悄悄收回到桌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 小命攥在对方手里，半点不敢造次。

    但接下来的话让他不淡定了，“海德拉，我要跟你们做交易。”

    话音刚落，艾什原地落座，周身萦绕的骇人海焰瞬间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几乎是同一秒，牢房的合金门被猛地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神盾局战斗小组鱼贯而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牢房中央的男人。

    “从信号丢失到行动小组突入，整整 30 秒。西特维尔特工，发生什么了？”

    西特维尔的额角还挂着冷汗，却立刻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语速平稳地回应：“没有长官，对方只是用手段破坏了窃听器，算是…… 一次示威。” 他刻意隐去了 “海德拉” 和 “交易” 的字眼 —— 这事绝不能让神盾局的人知道，尤其是尼克?弗瑞。

    光头回答得很诚恳，他的长相也确实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 放轻松，我没有责问的意思。出现这种局面是调查组的责任，你先下去休整吧。“尼克?弗瑞说道。

    西特维尔如蒙大赦，却依旧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口吻，试探着补充：“关于今天的审讯意外，我想我会向皮尔斯部长正式汇报。”

    那是你的责任。“尼克?弗瑞面色不变，心里却暗自思忖着艾什的举动。



 第9章 忽悠

    当晚，安全委员会上，部长皮尔斯听完西特维尔的汇报后，脸色阴沉。他下令将犯人艾什转入更高级别的监牢，并严令禁止一切审问形式的会面。

    这个高级监牢便是 “木筏”，它是神盾局四大监狱里最神秘的一座，专门关押各类超能罪犯。这座监狱坚固无比，自建狱以来，从未有人成功逃脱。实际它对外伪装成公海上的巨型货轮，实则是一艘经过深度改装的移动堡垒 —— 既无法被卫星定位，必要时还能潜入深海数百米，凭借特制的合金舱壁和能量护盾，自建成以来从未有过任何囚犯逃脱的记录。

    晚些时候，艾什被囚禁在 “木筏” 监狱的特制牢房内，第二次见到了西特维尔。艾什连头都没有抬，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空气，冷淡地直接下达逐客令：“我说过，你的级别不够。” 他的声音冷淡得像牢房里的温度，逐客令毫不客气，“让能拍板的人来。”

    西特维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开口，身后的显示板突然亮起。西尔维塔将板子推到艾什面前，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哦，那我的级别，够不够？”

    屏幕上只有个模糊的黑色人影，声音经过多重处理，辨不出男女老少。

    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依旧没抬头，语气平淡无波：“你就是这一脉的蛇头。”

    他抬眼扫了眼屏幕，目光锐利如刀，直接报出几个名字：“男爵？蝰蛇？还是马克利？总不能是骷髅小子的马仔吧？”

    这话像根细针，戳中了屏幕后的隐秘。皮尔斯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原本昏暗的背景骤然亮起，华贵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悬挂的古董油画轮廓隐约可见，电子合成音褪去了几分虚无，多了些实质的压迫感：“在询问别人之前，应该先做自我介绍。”

    他语气缓和了不少 —— 艾什能精准报出海德拉核心层的名号，立场已然明了。可这号人物从未出现在海德拉的情报网中，警惕依旧像藤蔓般缠绕在心头，只是试探的意味淡了，探究更浓。

    西特维尔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能感觉到屏幕后皮尔斯的情绪变化，更能察觉到艾什身上那份从容 —— 仿佛早就吃定了这场谈判，刚才的逐客令不是狂妄，是真的不屑于与自己这种 “小角色” 浪费时间。

    艾什心中暗笑，对方肯亮明办公环境，就是摸到了底线。隔着电子设备交流，无非是怕暴露真身，接下来不过是彼此试探的演技时刻。

    他想起在交界地的日子，自己压根看不到什么黄金树赐福，一个没赐福的不死人，硬是靠着演技伪装成顶尖掉色人，两头通吃混得风生水起。血王朝的蠢货、火山官邸的疯子、小南梁的骑士团，一个个都以为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实则被他忽悠得晕头转向。

    不可燃垃圾可是出了名的垃圾残渣，都不知道他在自豪什么。

    收敛思绪，艾什缓缓挺直身板，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自然垂下，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的老师，你们可以称呼他为白龙公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反应：“他是最早的巫师，两千年前就已加入海德拉。只是他常年驻守书库，潜心探索知识的奥妙，基本不与外界联络。”

    “至于我，” 艾什的语气添了几分倨傲，像是在宣告一项既定事实，“我允许你们称呼我为灰烬伯爵。”

    这句话倒不是他在胡扯。灵魂魔法的起源和结晶魔法的创始者，确实来源于白龙。而他也曾经被暗影太阳亲封为暗月骑士，还是名义上的火之时代神王，在罗德兰他也是实打实有封地的，虽然领地上不见得有几个活人。

    皮尔斯在屏幕那头微微皱眉，艾什所说的白龙公爵，他毫无印象，听起来似乎是九头蛇一个隐藏极深的成员。

    艾什伯爵？一个名称代号而已，无所谓的。你就算称自己帝皇也无所谓。但他也不能完全相信艾什的说辞。“灰烬伯爵？听起来倒是威风。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也说了，你们很少有外界联系。那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还杀了几千人？这是为了什么？”

    “这是两个问题。”艾什眼眸低垂。“我的老师不希望别人打扰他的研究，所以与外界的事务基本上一直由我负责。上一次是一个叫斯密特的士兵与我联系，还有一个小胡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怀旧的疏离，“是他给我提供了第一批灵魂研究的实验体，帮我老师完善了结晶魔法的稳定公式。”

    屏幕里的皮尔斯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红木桌面，显然在检索脑海中关于海德拉早年的隐秘记载。艾什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 铺垫够了，该下饵料了。

    他抬眼看向屏幕，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透着漠视生命的绝对冰冷：“至于你第二个问题 —— 我最近的研究，需要一批纯粹的罪恶灵魂。原本这事，我打算找小胡子代劳，可这次回来，没再找到他的踪迹。”

    他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屏幕后的皮尔斯：“你们海德拉，有人能接下这笔‘活计’吗？”

    屏幕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细微杂音在牢房里回荡。西特维尔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偷偷瞥了眼艾什 —— 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淡然，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 “需要罪恶灵魂” 这几个字，听得他后背发凉。

    良久，电子合成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我们会给你回复。现在，请安静待着。”

    话音落下，屏幕骤然变黑，单向玻璃后的气息也随之散去。西特维尔如蒙大赦，不敢再多看艾什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牢房，合金门在他身后 “哐当” 一声锁死。

    艾什依旧靠坐在角落，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指尖却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很快，他就能以九头蛇巫师一脉的身份行事。这个潜藏在神盾局阴影里的庞大势力，会成为他接下来最好的跳板 ——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做 “交易”，而是要将九头蛇整个吞并。

    男爵的超能力研究基地，蝰蛇夫人的黑魔法，斯密特留下的神盾局内的渗透势力，以及古异人王蜂巢，都会化成自己成长的养分。

    现在，是放下饵料，与他们达成合作，静心等待的阶段。



 第10章 监中霸王

    “诸位，你们怎么看？”

    通信切断的瞬间，皮尔斯转身面向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 —— 几道光影悬浮半空，分别映出斯特拉男爵、身着复古长裙的女士、白发苍苍的马克利老头等人的面容，正是九头蛇分散在各地的核心首脑。

    刚才与艾什的对话全程公开，此刻会议室的虚拟空气中，已然弥漫开分歧的味道。

    “完全是胡扯！” 斯特拉男爵率先拍案，全息投影都跟着泛起涟漪，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什么白龙公爵、灰烬伯爵，我在九头蛇待了几十年，从未听过这号人物！不过是个仗着点超能力就自封爵位的失心疯巫师！”

    他这话一半是质疑，一半是不爽 —— 艾什随口抛出的 “伯爵” 头衔，比他的 “男爵” 高了一截，这让向来好面子的他满心憋火。

    “男爵稍安勿躁。” 身着长裙的女士指尖轻点虚拟桌面，语气沉稳，“二战时期，元首确实与不少神秘侧结社有过结盟，还收藏了大量古籍和神秘藏品。艾什提到的结晶魔法、灵魂研究，与那些古籍里的零星记载隐约契合。”

    “而且他能精准点出我们这些人的名号，甚至知道斯密特早年的事。” 另一道全息投影开口，语气带着审慎，“若只是外人，绝不可能掌握这么多核心隐秘 —— 说不定他真的来自某个隐藏极深的巫师支脉。”

    “哼，我倒觉得是内部出了问题。” 马克利老头的声音沙哑，眼底满是警惕，“我们的组织盘根错节，隐藏支脉不计其数，保不齐有人私下与这所谓的‘灰烬伯爵’勾结，泄露了高层信息！”

    投影中其他人或点头附和，或沉默观望，争议不休。

    皮尔斯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就在他与艾什交流的时候，他还同时与九头蛇的其他首脑进行会议，交谈内容全部公开。

    其他的蛇头们倒是没有太多意见，皮尔斯自己也倾向于相信。而且对方提到过交易，皮尔斯这一脉在九头蛇的内部相当年轻，目前完全没有神秘侧的战斗力，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契机。

    几天后，纽约市的各大新闻频道被一条消息刷屏：一场规模空前的黑帮火拼在市区爆发，最终被纽约警局雷霆击破。

    镜头前，议员亲自为警局局长颁发勋章，白宫随后发布公告，总统将其破格提拔为警察部副部长，纽约警局全体雇员获发相当于一年工资的奖金，并即刻颁发集体奖章，一时间风光无两。

    神盾局总部，皮尔斯给尼克?弗瑞发去了简短的回复：艾什已通过谈判达成可控关押，后续无需深究。几千个黑帮分子的死亡，换一个潜在的可控战力，这笔交易相当划算。

    对此，尼克?弗瑞没有否认，死去一大批黑帮分子，能让布鲁克林街区治安平稳过渡到三年后，对各方来说都是皆大欢喜。

    对，各方都是皆大欢喜，只有倒霉的黑帮灰色地带人员受伤，这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经过友好会晤，艾什住所换了一个更大、相对更自由的房间。待遇，一度追上了监狱长。

    牢房的门虚掩着，没有锁。自从他捏碎第三个敢在放风区冲他吹口哨的 “震波人” 喉咙后，木筏监狱的守卫就没人敢对他设防，甚至连打扫房间的保洁都得提前三个小时报备。

    现在他正翻看一份标注为 86 号的机密文件。

    两天前，皮尔斯向艾什提出条件，要求艾什提供魔法、巫术作为援护手段，他表示可以交出一份可供学习的魔力手段，但要求对方将收拢到的神秘物品作为交换。“反正与你们而言，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当时皮尔斯并没有给出回复。今天早上有人将文件放在了餐盘下。艾什明了，他心动了。

    正如艾什所言，神盾局以及世界安理会搜存了不少神秘物品，奈何研究多年几乎毫无进展。对比物品本身的用途和价值，更是一无所知。与其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倒不如换成实打实的超自然援护。而皮尔斯何尝没有试探艾什的意思。

    艾什指尖捏着 86 号文件的纸页，质感粗糙厚重，显然是为了防电子破解的物理存档 —— 他低笑一声，心里嘀咕：果然防着我，连个电子档都不敢给，生怕我顺藤摸瓜扒了他们的老底。

    他翻得漫不经心，眼神扫过那些被神盾局标为 “无价” 却实则 “遗弃” 的神秘物品，嘴角的嘲讽就没落下过。

    能存储 12 小时声音的海螺，来自某个邪教教团，在他眼里就是个大号录音玩具，也就那些研究不出门道的家伙会当个宝贝；还有代号 “史莱姆” 的凝状物，只会慢吞吞蠕动、啃点微生物，生物学都搞不懂的玩意儿，也配写进机密文件？还有个标注 “能集中精力但是会脑损伤” 的小蓝瓶，他瞥了眼就想翻过 —— 又是个副作用大于用处的残次品。

    可就在指尖要掀过这一页时，艾什的动作猛地顿住。

    小蓝瓶？

    他瞳孔微缩，手指飞快往回翻，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图片上 —— 巴掌大的蓝色玻璃瓶，瓶身刻着细碎的古老纹路，里面盛着半瓶澄澈的蓝色液体，哪怕是黑白照片，都能隐约感受到那液体里蕴含的纯粹能量。

    原素蓝瓶！

    艾什捏着纸页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愣住了，脑海里瞬间闪过交界地的漫天灰烬，闪过那个捧着圣杯瓶、樱发垂落的少女。那是他的圣杯瓶啊。熄灭初火后，在一片迷雾之地醒来，穿过峡间地，在交界地遇见了樱发的少女。他将少女托付的圣杯瓶，与自己的原素灰瓶一起，用炼金术熔铸、以灵魂熔炉淬炼，最终合二为一，成了能承载初火、补充魔力的容器。

    他本以为在空间乱流中掉落到其他世界了，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的机密文件里，再看到它。

    他以为那场空间乱流早已将一切碾碎，自己不过是坠落到陌生世界的孤魂，却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的机密文件里，再见到这熟悉的蓝色瓶身。

    艾什猛地回过神，指尖一动，迅速撕下印有蓝瓶的资料页，小心翼翼压回餐盘底下 —— 那是唯一能遮挡监视的角落。其余的文件被他随手一扯，瞬间撕得粉碎，纸屑纷飞间，眼底的震惊已被势在必得的灼热取代。

    前几天为了震慑狱友、试探九头蛇，他不间断使用咒术祷告，本就所剩无几的魔力早已见底。又因为计划推进，没机会返回临时搭建的 “篝火” 补充，此刻残存的魔力连个基础防护咒都撑不起来，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后续的动作。

    “不能再待了。”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走完这一步要暂时撤一下了，在他们眼皮底下待的越久，要扯的东西就越多。自己要回去准备一下。”

    有一说一，九头蛇的效率确实没让人失望。晚饭前，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特工就走进了他的房间，手里捧着一套厚重的合金枷锁 —— 锁链粗如手腕，锁芯闪烁着能量波动，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压制超能者的特制装备。

    艾什没反抗，任由他们将近百公斤的枷锁套在手脚和脖颈上。特工们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他配合得异常顺从，只是在枷锁扣死的瞬间，隐约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几小时后，艾什跟着装甲车停在一处隐秘码头。他弯腰下车，身上的合金枷锁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行动间没有丝毫停滞，步伐稳健得像是手上只绑了两根丝带。

    开玩笑。早在罗德兰的不死院监牢里，他还没强化身体的时候，扛着几十公斤的铁镣和武器都能健步如飞；在交界地经受过黄金树能量和初火的二次强化后，他能把两把几百公斤重的粉碎巨人锤当架子鼓甩，这区区上百公斤的枷锁，对他而言不过是件略显沉重的饰品。



 第11章 送你们去吃烤肉

    迎面走来的花白发老人，面容和蔼得像邻家祖父，可眼底深处藏着政客特有的精明与戒备，正是皮尔斯。他身后两排持枪战士站姿笔挺，枪口隐隐对准艾什，而老人身侧的铁臂男子肌肉紧绷，机械臂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来人，显然是顶级的护卫。

    艾什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所有持枪战士瞬间汗毛倒竖，仿佛被蛰伏的猛兽盯上，握枪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的视线在机械臂上顿了半秒，那金属构件里隐约的能量波动，在他眼里幼稚得可笑，随即径直走向皮尔斯，懒得浪费半分眼神在旁人身上。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会面，但却是第一次面对面交谈，请容我……” 皮尔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试图用客套拉近距离。

    “东西在哪？”

    艾什的声音低哑而直接，像一块冰投入温水，瞬间浇灭了皮尔斯的热情。他甚至没看皮尔斯的笑脸，目光已经越过他，扫向身后的随行人员，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皮尔斯的笑容僵了一瞬，却又立刻恢复如常 —— 合格的政客从不会让情绪外露。“当然。” 他抬手示意，身后一名特工立刻提着沉重的合金箱上前，将箱子放在两人中间的金属台上，咔哒一声解锁打开。

    箱子里垫着黑色绒布，那只熟悉的蓝色小瓶静静躺在中央，瓶身的古老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里面半液态、半雾化的蓝色物质缓缓流动，散发着微弱却纯粹的能量波动。

    “这是我们从古凯尔特遗址发掘出来的异常物。” 特工一板一眼地介绍，语气带着专业的严谨，“从外表的浮雕推断，它属于北欧神话体系的仪式用器。蓝瓶内会自然产生一种特殊物质，接触后能让大脑极度清醒，提升专注力，但副作用也很明显 —— 会引发颅内高温，严重时会烧坏脑组织。”

    艾什的目光死死钉在蓝瓶上，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连呼吸都刻意放轻。颅内高温？烧坏大脑？他在心里嗤笑，这些蠢货根本不懂，那不是副作用，是他们无法承受原素之力的反噬。

    他目光炙热，径直朝合金箱走去，脚步沉稳，身上未拆的合金枷锁碰撞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爆发倒计时。

    可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箱沿时，特工猛地合上箱子，迅速提到身后。皮尔斯脸上的笑容依旧和蔼，眼底却多了几分拿捏的意味：“艾什先生，这是一场交易，交易需要等价交换。你的魔力手段，还没兑现呢。”

    艾什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双手。

    “卡巴 —— 卡巴 ——”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基地里炸开，护卫们的脸色瞬间剧变，纷纷举枪对准艾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副高强度合金枷锁重达百公斤，抗拉扯强度超过 3 吨，足以锁住成年非洲象，可此刻，这个男人仅凭双手的力量，就硬生生将锁芯和锁链扯得变形、断裂！

    断裂的枷锁 “哐当” 落地，砸起一片尘土。艾什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周身的压迫感骤然攀升。

    他没理会对准自己的枪口，眼眸缓缓亮起黄褐色的光，像是有火焰在眼底燃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穿越千年的沧桑，“千年以前，北欧古国有奸人作祟，向国王进谗言，残害忠良与民众。后来，那奸人被愤怒的民众击碎双眼，用乱石砸死在荒野。”

    他眼眸中的亮光愈发炽烈，黄褐色的火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灼出细小的焦痕。手背上那道黄色烙印仿佛被唤醒，真的燃起了微弱的焰光，映得他的面容愈发诡异。

    “男人死后身上燃起黄色的焰火，至此，颠火病由此诞生。”

    话音未落，艾什眼眸中的火泪骤然爆发，化作十数道粗壮的黄色火柱，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射向四周！

    一部分火柱精准命中押送他来的装甲车，那号称能正面扛下火箭弹的防护装甲，在颠火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熔穿出一个个黑洞，车内的电子设备冒着黑烟，很快燃起熊熊大火。

    还有几名反应不及的九头蛇护卫被火柱沾到，瞬间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灼烧、碳化，大脑部位更是冒出白烟，双眼很快被烧成腐黄色的空洞，短短几秒就化为焦黑的尸体，死状凄惨。

    破风声锐啸而来，带着金属碰撞的刺耳轰鸣 —— 冬兵的机械臂裹挟着千钧之力，直捣艾什面门，那合金构件能轻易撕裂钢板，此刻却被艾什抬手轻飘飘接住。

    “不错，结实的手臂。”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微微用力，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机械臂的关节瞬间变形，火花噼里啪啦往下掉。不等冬兵反应，艾什抬腿一脚，干脆利落踹在他胸口，冬兵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烟尘弥漫中，只剩独臂的身影缓缓站起，面无表情。

    “真可惜。” 艾什掂了掂手里还在冒火花的断臂，语气满是惋惜，仿佛只是弄坏了一件有趣的玩具。他毫不在意四周几十把对准自己的枪械，不过他也做好随时点燃黑暗之环的准备。

    “够了。” 皮尔斯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上再也挂不住那份从容，藏不住的惊讶直白地写在眼底。他示意护卫们放下枪，冬兵默默走到他身侧，独臂垂在身侧，机械接口还在滋滋冒着电花。

    “我想，我们的交易还要继续，对吗？” 皮尔斯迅速收敛情绪，以退为进，硬生生将刚才的血腥与冲突轻轻翻过，语气里带着政客特有的圆滑与妥协。

    艾什眼底的黑焰渐渐散去，指尖光芒汇聚，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凭空显现，上面用暗红色纹路刻着扭曲的咒文，散发着混沌而狂暴的气息。“战争、饥荒、疫病，一切的混乱都助长着他的燃烧。” 他低声念道，声音带着颠火独有的癫狂质感，“癫狂、混沌，此名为颠火。”

    手腕一翻，羊皮卷径直飞向最近的特工，对方下意识接住，只觉掌心一阵灼热，连忙握紧不敢松手。紧接着，一枚小巧的银色吊坠也随之飞出，落在特工手边 —— 吊坠上刻着与卷轴同源的纹路，隐隐跳动着微弱的能量。

    “那是释放的媒介。” 艾什瞥了眼吊坠，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友情提醒，最好找几个脑子灵光、意志力够强的人来试练。不然，就准备好给你们的人收尸，吃烤脑花吧。”

    话音未落，他伸手接过特工递来的合金箱，一把抓出里面的原素蓝瓶，伴随着一圈火焰消失在基地中。



 第12章 憋在这理发店

    艾什的小楼藏在城郊老巷，二楼 “灰烬疗养院” 的木牌挂得随意，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周遭的监视者只敢远观。他对窗外那些若有似无的监视目光毫不在意。神盾局的探员、九头蛇的暗哨，在他眼里不过是围着蜜糖打转的飞虫，只要不碍着他的事，便懒得驱赶。

    “你是说他整天就呆在楼里，哪也没去。” 光头西特维尔正在向皮尔斯汇报艾什的今日日常。“艾什回去后在楼里窝了大半个月。甚至没见过他出来吃饭。”

    弗瑞道：“必要的监视还是要的。留下一个小组，其余全部撤回。” 皮尔斯赞同：“虽然我们与对方建立了联系，但还是需要必要的防范手段。对了。托尼斯塔克最近状态不对，有必要加强监管。”

    “我已经派人贴身监管了。”

    神盾局的秘密研究基地里，监控画面正播放着试练者的惨状：一名战士双眼赤红，嘶吼着挥舞武器砍向同伴，嘴角流着涎水，显然已经彻底疯魔；另一名成功引动颠火的士兵，周身萦绕着微弱的黄焰，却对着空气狂吠，时不时用头撞墙，神智全无。

    西特维尔站在皮尔斯身后，脸色发白地补充：“成功引动颠火的只有三人，全成了疯子，不过他们的破坏力确实惊人 —— 一人徒手撕碎了合金门，一人的火焰能点燃钢铁。”

    皮尔斯盯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狂热：“这样的力量，值得付出代价。” 他转身看向西特维尔，语气不容置疑，“你立刻去见他，就说我们愿意提供更多资源，条件是让他交出更多媒介，最好能给出稳定力量的方法。“

    忠于九头蛇而意志又坚定的战士，要多少有多少。这种力量远比他们正在研究的能量武器强多了。再联想到对方手中的各种神奇法术，不管对方身份真假，这种力量他们必须掌握在手。

    “媒介？好说。”艾什摆弄着盔甲：“我需要高强度、稀有金属，制作媒介这些是必须的消耗品，如果你们能搞来振金那最好，次一级的厌魔金属也可以。”

    光头，满脸大汗：“您说笑了，我们怎么会有振金呢？”

    “那是你们的事，材料送来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艾什抬手，关闭了通话。

    振金，或许真的很稀少，但九头蛇这么多年要说一点存货都没有，没人会信。只是单纯地信不过自己罢了。再不济他以后会有机会去非洲，弄一些做仪器防护也是好的。

    篝火旁的火焰跳跃着，映得艾什手中的金属熔液泛着橘红光泽。

    他将银铁熔液倒入简陋模板，随手掺了点钛合金，动作随意得像在捏泥巴。等金属冷却成型，他指尖泛起一缕黑焰，在表面烙下一个山寨版的颠火印记 —— 这便是九头蛇心心念念的媒介。

    按这个工艺，普通战士用它释放十几次颠火就会报废，就算是意志坚定的老手，全力催动也撑不过二十次。艾什随手将新做好的媒介丢进木箱，里面早已堆成小山，每一个都带着同样的 “瑕疵”。

    他根本没打算给九头蛇真正耐用的媒介。这些劣质品既能暂时满足对方的需求，又能让他们持续依赖自己提供的材料和 “技术支持”，更重要的是，一旦媒介报废，那些被颠火侵蚀的战士，只会更快走向疯狂或自毁 ——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处理完媒介，艾什转身看向身旁半成型的傀儡。这具傀儡由之前收集的神秘藏品熔铸而成，身躯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晶蓝匕首划过之处，湛蓝色的魔力回路如蛛网般蔓延，纹路中残留的魔力波动，正是来自魔力的同源能量。

    他将黄金针线嵌入傀儡胸口的回路网络中央，针线微微震颤，与回路产生共鸣，像是给傀儡注入了 “心脏”。艾什指尖轻抚过回路，眼底闪过一丝思索：“魔力回路已经成型，只差稳定的能源核心。”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原素蓝瓶上。

    “原素之力虽好，但终究有限。”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供应的能源，不过他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两天后，西特维尔带着一队特工来到艾什的小楼，看到木箱里堆积如山的媒介，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狂喜。他小心翼翼地清点数目，确认有近百个后，连忙汇报给皮尔斯。

    “很好。” 皮尔斯通过通讯器听到汇报，眼底的狂热更甚，“立刻组织战士测试，同时准备更多材料 —— 按他要的标准，不管是高强度合金还是魔力矿石，都尽量满足。”

    “可部长，这些媒介……” 西特维尔犹豫着开口，他隐约觉得这些媒介的质感有些粗糙，“会不会太简陋了？”

    “简陋又如何？” 皮尔斯打断他，“只要能引出颠火，就算是一次性的也值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派人暗中检测媒介的结构，看看能不能逆向解析。还有，下次交易时，试探一下他的能源需求 —— 我不信他制作这些东西，不需要特殊能量支持。”

    皮尔斯从未真正信任过艾什，他想要的不仅是媒介，更是颠火的核心原理。他笃定艾什背后一定有更强大的资源或秘密，只要持续试探、投入，总能找到突破口。

    最近一段时日，艾什除了赶制颠火媒介、完善傀儡，还顺带把二楼的疗养院办得有声有色。他本就没把这当成主业，不过是出于计划推进和梳理世界秩序的考量，想赚点合法收入，顺便铺几张人脉网 —— 毕竟多几条路子，后续行事总能更顺畅。

    他的底气来自灵药瓶里的红色滴露。每次只取极少量稀释，悄悄混入自制的药剂中，那些在医学上被判定为 “无法治愈” 的伤残，不管是九头蛇特工执行任务时落下的终身残疾，还是尝试引动颠火失败后被反噬的战士，喝下药剂、经过几天调养，竟都奇迹般痊愈：断骨重接、旧伤收口，连被颠火灼伤的神经都恢复了知觉。

    这些被派来的九头蛇人员，本就带着 “监视” 和 “试探” 的双重任务，却没想到真能被治好。消息很快在高层圈子里炸开，上门求治的人越来越多，从神盾局的老伤号到政府议员的亲属，络绎不绝。

    艾什压根不在乎这些人的监视 —— 他对自己的力量有十足底气，稀释后的红色滴露也藏不住核心秘密，与其费心驱赶，不如顺势收下这些 “人情”。直到上门的人多到快把小楼挤爆，甚至有势力试图偷偷取样药剂，他才果断挂起 “暂停营业” 的木牌，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疗养院。

    不过这些事已经传开了，还是有一些人能通过关系找上他。对此，艾什没有全盘拒绝，这些关系网迟早有用得上的地方。



 第13章 你惊扰了灰烬

    托尼斯塔克正式将钢铁战甲命名为马克系列，没办法，他现在除了秘书佩珀之外，谁也信不过。就连更换胸口的能源，也要由佩珀来协助。

    佩珀劝他去看医生，但托尼坚称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拒绝与任何医生会面，包括心理医生。不过佩珀还是从一些人那里得到了一名疗养师的联系方式，据说对方能治疗目前医学界上的绝症，可一直没有联系上对方。

    纽约最大的花卉中心里，各色鲜花开得姹紫嫣红，扑鼻的芬芳里，唯独角落的育苗区显得有些冷清 —— 那里摆着几排不起眼的黑色育苗盆，里面是细小的、灰绿色的种子，标签上写着 “火枫荞木（试种品种）”。

    艾什蹲在育苗盆前，指尖捏起一粒种子，凑到鼻尖轻嗅。淡淡的草木气息里，藏着一丝极淡的能量波动，和他记忆中交界地的亚提利亚叶隐约契合。这种只该长在北极圈冻土的灌木，没想到有人会在纽约试种，还攒下了几百颗种子，倒是省了他跑一趟北极的功夫。

    “先生，这些火枫荞木种子是我们去年从北欧引进试种的，没什么观赏价值，发芽率也一般，您真要全部买下？” 花店老板搓着手走来，脸上带着疑惑 —— 来这儿买花的不是选玫瑰就是挑兰花，从没见过有人盯着这种 “野草种子” 不放。

    “全部打包。” 艾什头也没抬，语气直接，随手掏出一张黑卡，“多少钱？”

    老板报了个不算高的价格，艾什二话不说刷卡付款。他小心地将种子装进副驾驶的木箱，动作轻柔得不像个能随手捏碎合金枷锁的人。

    如果没问题的话，这些可是狂热药剂的主材料替代品。

    艾什已经坐进了他的红色甲壳虫，还顺手把给山姆买的向日葵搁在仪表盘上。丑萌的车身和周围光鲜的轿车格格不入，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艾什对此毫不在意，发动车子时还轻轻拍了拍方向盘：“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跑车靠谱多了。”

    长久以来和交界地的怪物厮杀，他的审美早就偏离了常规 —— 越丑萌、越不起眼的东西，在他眼里反而越有安全感。

    此刻他心情不错，副驾驶的木箱里装着火枫荞木种子，是狂热药剂的主材料替代品，只要种活了，后续的疗养生意和药剂调配都能顺畅不少。路上堵得水泄不通，他也不烦躁，靠着座椅哼着交界地的古老调子，时不时瞥一眼木箱，琢磨着回去就把种子种进灵魂空间的育苗区。

    可堵了快半小时，车子愣是没挪两米，外边的噪音却越来越大，引擎轰鸣、爆炸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耳膜发疼。艾什皱了皱眉，刚抬眼想看看怎么回事，一辆燃烧着的汽车就像愤怒的老鸟，径直砸向他的车窗 ——

    “哐当！”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红色甲壳虫像个被踢飞的玩具，连着翻滚了两圈才停下，车顶凹陷，玻璃碎了一地，仪表盘上的向日葵也飞了出去。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台三米多高的黑色机甲正咆哮着开火，厚重的装甲上布满火力装置，正是被奥巴代复原并改造过的马克一，此刻被他命名为 “铁霸王”。而它对面，金红相间的机甲灵活躲闪，骚气的涂装在硝烟里格外扎眼 —— 正是托尼斯塔克的马克 3。对面则是他最敬爱的叔叔奥巴代。最起码 3 个小时前是这样的。

    3 小时前，奥巴代用托尼淘汰的次声波武器偷袭了自己，取走了自己胸口的能源。如果不是佩波最后及时找到自己，可能他就会憋屈的死在放置能源的桌前。

    等到他赶到斯塔克工业时，才发现自己当时为了逃跑制造的马克一被人复原，还被奥巴再加装了不少火力。匆忙赶来的托尼身上的马克 3 根本没有加装武器，如果不是仗着灵活，估计早就被奥巴大卸八块了。

    “托尼，你可是只会下金蛋的鸡啊。” 铁霸王的面罩缓缓打开，奥巴代叼着雪茄，面色狰狞，眼底满是贪婪，“可惜，我们的好日子，被你亲手中断了。”

    “下蛋就算了，” 马克 3 的面罩弹开，托尼的脸露出来，嘴角还挂着惯有的玩世不恭，掌心却发射出一道能量冲击，打在铁霸王身上只溅起一串火花，根本不疼不痒，“不过你这身蛋壳，确实该换了，老得都快掉漆了。”

    “先生，能源剩余 8%，建议立即更换方舟反应炉。” 马克 3 的 AI 智能语音冰冷响起。

    托尼啧了一声，躲过铁霸王扫来的机械臂：“是啊，前提是这位‘叔叔’愿意中场休息。”

    奥巴代显然没耐心再废话，狞笑着按下发射键：“既然不听话，那就给我去死！”

    铁霸王肩部的导弹巢瞬间打开，十几枚微型导弹呼啸而出，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四周的建筑瞬间沦为废墟，火焰和烟尘冲天而起。

    托尼瞳孔骤缩，怒火中烧 —— 奥巴代为了杀他，根本不管周围的无辜群众。他正要加速冲过去引开导弹，却见火海中突然冲出一道黑影，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径直朝着铁霸王撞去。

    世纪黑甲布满沟壑般的阴冷魔纹，头盔上的犄角扭曲如饮血的恶魔獠牙，泛着淬毒般的冷光。他左手盾牌如亘古磐石，30 毫米火神机炮的弹药倾泻而下，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密集如雨，却只在盾面溅起转瞬即逝的火星，30毫米的火神机炮打在盾牌上不仅没留下痕迹，甚至没有起到阻拦的作用。那怪物顶着冲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奥巴代。

    “怪物！” 奥巴代惊怒交加，铁霸王的微型导弹在半空炸开，火光将黑影骑士的轮廓映得愈发狰狞，距离铁霸王不足十米时，骑士突然纵身跃起，三米多的高度越过漫天弹雨，右手两米多长的巨剑裹挟着风声劈落 ——“铛！”

    巨剑精准劈在铁霸王的肩甲连接处，合金装甲如同纸片般裂开，火花四溅。奥巴代只觉得机甲一阵剧烈震颤，操控系统瞬间报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骑士已经落在铁霸王胸前，左手盾牌猛砸下去，将机甲的胸口砸出一个凹陷，紧接着挥起拳头，对着他一顿狂轰滥炸。

    他想启动剩余导弹同归于尽，却发现武器操控线路早已被骑士巨剑斩断，只能任由对方像拎死狗般按住机甲，拳头落下的瞬间，地面都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托尼悬在半空，马克 3 的面罩弹开，下巴都快惊掉了，眼里满是狂热：“贾维斯！数据！所有数据都记录下来了！”

    “先生，已同步记录。”AI 的声音依旧冷静，“目标百米速度 5.1 秒，力量估算峰值 6.3 吨，盔甲材料无法解析，表面覆盖未知能量场，可吸收动能与热能。”

    “无法解析？” 托尼舔了舔嘴唇，死死盯着骑士的盔甲，“这材料简直是为战甲量身定做的！等他忙完，必须想办法搞点样本 —— 不，最好能买下制造技术！” 他之前还愁马克 3 的防御不够，现在看到这黑甲的防御力，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对方攀谈。

    这骑士太可怕了。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一句废话，每一招都奔着摧毁而来，周身的压迫感如实质般沉甸甸压在心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托尼敢肯定，只要自己敢贸然靠近，下一秒就会和铁霸王一个下场。

    有心想跟对方买一些，不过还是等一下好了，对方现在看起来挺忙的。



 第14章 黑薪王来喽

    托尼下意识操控马克 3 后退了数米，心脏狂跳 —— 这才是真正的 “人间凶器”，力量与敏捷的极致结合，再加上那生人勿近的气场，简直让人窒息。他现在满心都是那套黑甲，却也清楚，想从这尊煞神手里讨到好处，绝非易事。

    奥巴代憋屈得快要炸开！刚换上铁霸王把托尼按在地上摩擦，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 “你叔叔永远是你叔叔” 的快感，就被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甲怪胎摁着暴打，而托尼那家伙还悬在半空看热闹，简直是把他的脸摁在地上反复碾！

    “够了！你这虫子！”

    奥巴代的咆哮透过破损的面罩传出，不得不说，他手下用的合金是真硬 —— 艾什狂轰滥炸这么久，铁霸王外部装甲不过稍微变形，内部也只有武器系统短路。他操控着铁霸王猛地升空，机甲喷射口喷出炽热的火焰，裹挟着雷霆之势从天而降，想借着千钧动能，把这黑甲骑士压成肉饼！

    艾什站在原地，黑甲与地面贴合得纹丝不动。他缓缓拖刀蓄力，黑骑士大剑在地面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下一秒，他猛地旋身上砍 ——

    “轰！”

    沥青水泥地面如同豆腐般崩裂，一米多深的沟壑瞬间蔓延数米，碎石飞溅，倒真让人怀疑这路面是不是偷工减料用了劣质材料。与此同时，急速下坠的铁霸王被一股更狂暴的力量迎面挑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废墟上，烟尘冲天！

    铁霸王的外部装甲只留下一道十几公分深的剑痕，可内部的奥巴代却被这股巨力震得七荤八素，嘴角淌血，头晕目眩。

    艾什健步如飞，身影快得只剩残影，瞬间追到铁霸王坠落处。他双手握剑，旋身蓄力，大剑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狠狠下砸 ——“咚！”

    铁霸王被硬生生砸进地面半米深，周围地面崩裂出巨大的环形裂纹，机甲彻底沦为动弹不得的废铁。艾什俯身，头盔缝隙里冷光一闪：“没断气？” 语气毫无波澜，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这时，托尼操控着马克 3 小心翼翼地飞到旁边数米处，面罩弹开，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忌惮：“骑士先生，很感谢你的出手援助。但这大家伙用的是斯塔克工业的特种合金，能抗军用步兵穿甲弹，所以……”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一股实质般的冰冷压迫感硬生生堵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艾什抬手，黑骑士大剑化作一缕灰烟凭空消失。他右手掌心骤然燃起一簇红色火焰 —— 那火焰看起来和普通明火别无二致，跳动的火苗温顺无害，实则是蕴含狂暴混沌之力的咒术火焰，是蛮族祭祀用于处理祭品的古代咒术。

    没等托尼反应过来，他的手掌已猛地按在铁霸王扭曲的装甲上。随着手腕狠狠拧动，红色咒焰瞬间穿透特种合金，精准地涌入机甲内部，没有丝毫外泄。

    “滋滋 ——”

    机甲内部传来炙热的灼烧声，火光从装甲缝隙中隐约透出，却丝毫没有损伤外部的特种合金。这混沌咒焰有着极致的穿透性与操控性，高温被死死锁在内部，只针对机甲里的奥巴代与核心部件，如同祭祀处理祭品般，精准焚化 “内里”，留存 “外壳”。

    很快，一大股半透明的雾状物从装甲缝隙中被逼出，吸入艾什体内。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头盔缝隙里的冷光扫过托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句废话。随即他掏出一块的骨片，骨片碎裂的瞬间，一阵灰蒙的烟雾将他笼罩，身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街头。

    托尼悬在半空，眨了眨眼，面罩下的脸上写满惊叹，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wow，看来我们的骑士先生不仅是个超级战士，还是个货真价实的魔法师。”

    “先生，检测到刚才的能量波动与现有资料库无匹配项。”

    “好了，把所有数据 —— 火焰能量、骑士的动作、盔甲材质分析，全都上传到……” 托尼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奥巴代毫无阻拦登入自己计算机的事，眼神一凝，改口道，“上传到我的私人服务器，加密等级调到最高，只有我能访问。” 他可不想这些诡异又强大的能量数据，再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里。

    低头看着地面狼藉的废墟、嵌入地里的铁霸王残骸，还有四处蔓延的烟尘，托尼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 这么大的动静，后续的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就在这时，马克 3 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佩珀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托尼！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你那边发生了什么？还有，刚才有个自称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特工来找你，说有非常重要的事，看起来很紧急。”

    “国土什么局？” 托尼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又不得不重视，“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通讯，他最后看了一眼艾什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 好奇、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探究欲。这个神秘的黑甲骑士，还有那诡异的红色咒焰，显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操控着马克 3 转身飞向斯塔克工业，托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一边要处理奥巴代留下的烂摊子，应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特工；另一边，他必须想办法找到那个黑甲骑士，哪怕只是弄清楚那混沌咒焰和盔甲的秘密，对他的战甲升级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

    篝火中升腾起带着硫磺味的白雾，将地下室杂物间改造的空间笼罩得朦朦胧胧。艾什刚站稳脚跟，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便轰然爆发 —— 他抬手粗暴扫落桌上所有东西，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碎裂有声；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右腿，狠狠踹向木桌，灰烬人的蛮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桌子如同被重锤击中，带着呼啸声撞向铁皮柜子，两者瞬间崩裂成满地细碎的木渣与铁屑，碎屑飞溅中，满是毁天灭地的狂暴。



 第15章 啪你叔没了

    时间往回拨片刻。

    红色甲壳虫被汽车砸翻的瞬间，艾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 护住火枫荞木种子。他根本没心思去看事故源头，翻身爬出变形的车厢，不顾身上的灰尘，立刻蹲下身捡拾散落的种子。这是狂热药剂的核心原料，更是一年生乔木的稀缺种子，错过这一批，就得等明年深入北极圈重新寻找，他绝不能让种子有失。

    为了防备可能的火焰波及，他毫不犹豫激活灵魂空间里的黑骑士臂甲，漆黑的甲胄瞬间覆盖前臂，魔纹流转间透着坚硬的质感。他指尖翻飞，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种子拢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的冷硬截然不同，眼看就要收集过半，变故陡生 ——

    一枚微型导弹呼啸着砸在附近，熊熊大火瞬间燃起，热浪裹挟着火焰扑向他怀中的种子。艾什瞳孔骤缩，下意识用臂甲去挡，可火焰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转瞬就吞噬了他怀里的种子，那些灰绿色的细小颗粒在高温中瞬间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那一刻，艾什脑内名为 “理智” 与 “克制” 的弦，骤然崩断。

    火枫荞木是一年生乔木，这一批种子没了，狂热药剂的计划彻底泡汤，他只能等到明年，横穿北极圈的冰原冻土重新寻找。近在眼前的进展被生生打断，积攒的耐心与从容瞬间被怒火焚烧殆尽。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艾什的眼底瞬间燃起猩红的光。他猛地站起身，黑骑士盔甲如同潮水般从灵魂空间涌出，覆盖全身，头盔上的恶魔犄角泛着冷光；右手一握，两米多长的黑骑大剑凭空显现，剑身嗡鸣着震颤。

    他转身，朝着炮火传来的方向，一步踏出。黑甲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火星，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猩红的目光透过头盔缝隙，满是不加掩饰的毁灭欲，如同被触怒的凶兽，扛着大剑径直冲了出去 —— 谁他娘作妖，他就做了谁！

    艾什指尖捻动着那团莹白的灵魂，光芒温润却蕴藏着磅礴的能量，比他杀的几名不死人祭祀加起来还要浑厚。他盯着灵魂凝思，眉峰微蹙 —— 奥巴代不过是个贪婪的糟老头子，论战力远不及交界地的杂兵，灵魂量却如此惊人，实在反常。

    他在脑海中快速排查：地位？交界地的领主与平民灵魂，在量与质上从未有过这般差距。金钱？以前斩杀的黑帮头目，灵魂也和普通马仔别无二致。思来想去毫无头绪，艾什索性不再纠结，指尖一收，将灵魂收入灵魂木箱 ——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都是完善傀儡的好材料，足够强化傀儡的核心回路。

    正要转身走向傀儡的半成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 “斯塔克董事长秘书” 的来电。艾什挑眉，指尖悬在接听键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才的铁人大战，剧情走到这一步了？

    “剧情……” 他低声重复，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交界地的命运是被固定好的的，而这个世界，似乎也有着大致固定的走向。奥巴代在这条时间线里，是托尼蜕变的关键节点，是推动剧情的重要角色 —— 难道说，这些站在历史时间线上的关键人物，或是能产生关键影响的人，灵魂量天生就远超常人？

    这个猜测让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的 “剧情角色”，岂不是行走的灵魂宝库？不管是神盾局、九头蛇的核心人物，还是那些超能者，只要是剧情关键，他们的灵魂都能化为他的力量。

    灰蒙的灵魂在艾什指尖骤然碎裂，精纯的能量顺着经脉蔓延全身，法力核心如同被注入活水的枯井，瞬间充盈起来。他能清晰感觉到，法力上限硬生生拔高了一截，那些高耗能的高阶祷告奇迹，如今终于有了足够的力量支撑，抬手就能引动电光。

    但他并未沉溺于力量提升的快感，指尖摩挲着蓝水晶匕首的纹路，眼底的锐光愈发浓烈 —— 奥巴代的灵魂只是个例，要证实 “剧情关键角色灵魂量更庞大” 的猜想，还需要更多样本。神盾局的弗瑞、九头蛇的皮尔斯，还有那些潜藏在世界角落的超能者，迟早都要成为他验证猜想的 “素材”。

    收回思绪，艾什将蓝水晶匕首抵在傀儡胸口的能量核心上，精纯的法力顺着匕首涌入，湛蓝色的光芒瞬间布满傀儡全身的魔力回路，如同脉络般流转闪烁。傀儡的手指微微动弹，关节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却终究没能完全苏醒，光芒黯淡下去，再次陷入静止。

    “还是缺稳定的能源核心。” 艾什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桌上的电脑屏幕上，脑海中浮现出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炉 —— 那玩意儿的能量输出强度，正好能支撑傀儡长时间活动，简直是为他量身准备的 “电池”。

    他点开电脑，给佩珀回了简短一行字：【地址发我，上门会诊。】

    而此时的斯塔克工业顶楼，托尼正瘫在沙发上，胸口的方舟反应炉泛着冷光，隐隐传来灼烧皮肤的刺痛。与奥巴代的铁霸王一战，让他意识到现有战甲的弊端：马克 3 虽灵活，却不够便携，一旦遭遇偷袭，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贾维斯，启动便携式战甲研发计划，核心目标：便捷式携带，可快速穿戴，防御强度提升 30%，不50%。” 他揉着眉心吩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骄傲 ——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技术，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

    刚说完，助理就敲门进来：“先生，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特工又来了，说一定要见您。还有，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快到了，媒体都在楼下等着。”

    “让他们等着。” 托尼不耐烦地挥挥手，戴上墨镜，起身走向落地窗。他才懒得应付那些官僚，至于发布会，不过是走个过场 —— 他是托尼斯塔克，世界上真正的的天才，亿万富豪。

    而在阿美你啃，有钱你想揍总统都没问题，没必要对谁卑躬屈膝。这种自负刻在骨子里，连医生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什么 “疗养师”。

    佩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托尼，我知道你不想听，但你胸口的反应堆副作用越来越严重了，皮肤灼烧、失眠，再这样下去……”

    “我没事。” 托尼打断她，语气强硬，却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反应炉 —— 那股隐隐的灼烧感，确实让他最近越来越烦躁，“那些医生都是废物，他们懂什么？我的技术比他们先进一百倍。”

    “不是医生，是疗养师。” 佩珀把平板递过去，上面是艾什治愈伤残者的案例，“这个人很神秘，治好过很多医学上无法解决的问题，包括被能量灼伤的士兵。我联系到他了，他愿意上门会诊。”

    “疗养师？” 托尼嗤笑一声，随手把平板扔在桌上，“无非是些骗子，指望他们？还不如我自己升级反应炉。”

    “可你升级反应炉也需要时间！” 佩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最近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昨天甚至在实验室晕倒了！托尼，别再自负了，试试又不会怎么样。”

    托尼沉默了，指尖划过胸口的反应炉，那灼烧感如同提醒，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身体问题。他确实骄傲，骄傲到不屑于依赖任何人，但此刻，胸口的刺痛和疲惫感，让他罕见地松了口：“…… 让他来。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哈皮把他扔出去。”

    佩珀松了口气，立刻把长岛的山顶别墅的地址发给艾什。



 第16章 托尼SIDAKE

    佩珀悬着的心瞬间落地，立刻将长岛山顶别墅的地址发给艾什 —— 那里是托尼的私人住所，安保严密，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打扰。

    艾什开着一辆红色甲壳虫前往长岛。九头蛇又给他换了一辆。

    丑萌的造型依旧合他胃口，沉吟片刻后，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开始在车身表面刻画细密的纹路。那是源自黄金律法的泥头车铭文，线条古朴扭曲，藏在甲壳虫的车漆下，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铭文有个特性：必须在光亮下才能生效，一旦激活，载具便坚不可摧，哪怕遭遇重炮轰击也能完好无损。

    艾什很清楚，九头蛇的人此刻正躲在暗处全程录制，试图解析他的手段。可他毫不在意 —— 这些铭文白天是防护盾，夜里就是陷阱。如果九头蛇想用这些搞夜袭，铭文失效的同时，刻画时嵌入的微弱魔力会破坏载具结构，到时候他们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吃个大亏。

    红色甲壳虫慢悠悠行驶在沿海公路上，车窗半降，海风卷着咸湿气息灌入，车载广播里正循环播放着托尼的公开声明 ——“我就是铁人”。那带着标志性骄傲的嗓音透过电波传开，瞬间点燃了全网热议，而广播后续播报的斯塔克工业股票涨停消息，艾什听了只当耳旁风。

    他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丑萌的车身下，黄金律法铭文藏在车漆里，在日光下泛着微不可察的金光。九头蛇的监控车远远跟在后面，镜头死死盯着甲壳虫，试图解析铭文的秘密，艾什却毫不在意 —— 这些人越是窥探，日后栽的跟头就越重。

    “方舟反应炉……” 艾什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傀儡的模样。顶楼工坊里，那具金属傀儡的魔力回路早已刻满全身，湛蓝色纹路如同脉络般纵横交错，黄金针线嵌在胸口核心，只差最后一步 —— 稳定的能源供应。

    他本可以再等等，寻找更完美的能源核心，可计划推进需要助手，傀儡一旦激活，便能替他处理监视、收集情报等琐事，让他能专注于别的事物。而托尼的方舟反应炉，虽不是最顶尖的能源，但能量输出稳定，转化成魔力的效率足够高，是当前最易得的选择。

    “没必要死等最优解。” 艾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脚下轻轻给了点油，甲壳虫的速度快了些许。托尼公开身份后，斯塔克工业的影响力只会更大，能源行业的布局也会让他接触到更多资源，现在拿下他的反应炉技术，日后说不定还能借着他的渠道，拿到振金甚至更多稀有材料。

    广播里还在分析托尼公开身份的影响，说这是斯塔克工业关闭武器部门后的最大转机，第二次涨停近在眼前。艾什关掉广播，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轻微轰鸣。

    抵达长岛山顶别墅时，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洒在白色别墅上，与周围的海景相映成趣。哈皮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红色甲壳虫时，眉头忍不住皱了皱，显然没料到这位 “神秘疗养师” 会开这么一辆不起眼的车。

    “艾什先生？” 哈皮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敷衍，“斯塔克先生在里面等着，跟我来。记住，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哈皮立刻对着通讯器汇报：“先生，艾什到了。”

    “让他等 5 分钟。” 托尼的声音从工作间传来，带着惯有的傲慢，“等我看完这个能量输出参数再说。”

    哈皮走到门口，对着车窗里的艾什摊了摊手：“艾什先生，斯塔克先生请你稍等 5 分钟。”

    艾什没应声，推开车门走下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身形挺拔，亚欧混血的面容精致得过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冷冽的疏离。没等哈皮反应，他已经走到别墅大门前，抬手轻轻一推 ——

    “咔哒” 一声轻响，本该锁死的防弹大门竟呈不自然的弧度被推开，连带着门框都微微变形。

    工作间里，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响起：“先生，目标已进入宅邸。”

    “什么？” 托尼猛地抬头，摘下护目镜，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我不是说 5 分钟后再给他开门吗？贾维斯，你没锁门？”

    “先生，大门处于锁定状态，是目标强行突破进入。” 贾维斯的声音依旧冷静，“大门材质为防弹级合金，但目前门框出现轻微变形。”

    托尼皱紧眉头，快步走出工作间。刚拐进客厅，他就愣住了 ——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低头慢悠悠吃着他放在茶几上的坚果零食，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家。

    那是张极为姣好的脸，亚欧混血的五官精致得挑不出瑕疵，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带半分媚态，反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可托尼盯着对方看了三秒，眉头皱得更紧了。

    作为享誉全球的花花公子，他对女性有着近乎本能的 “雷达反应”，只要是女性，哪怕是裹得严严实实，他也能隐约察觉到性别特质。但眼前这个人，哪怕面容再出众，他的 “美女雷达” 却毫无动静，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性趣。

    “我的美女雷达从不出错。” 托尼在心里笃定，“这绝对是个男人 —— 虽然长了张女人的脸，但性别上没跑。”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的身形，挺拔利落，没有多余的曲线，更印证了这个判断。而当他看到那扇依旧呈不自然推开状态的大门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别墅大门虽不是顶尖军工材料，但也是特制的防弹合金，别说徒手推开，就算是 c 型车正面冲击也能扛住。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闯了进来？

    “这位先生，你私闯民宅。” 托尼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根据‘美丽干城堡法’，我有合法击毙你的权利。”

    艾什抬眼，语气没丝毫波澜，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我是佩珀小姐请来的，治疗托尼?屎大颗。酬金三千美刀一小时，从我坐下那一刻开始算起。” 他抬手指了指茶几上那只圆滚滚的胖狗闹钟 —— 这玩意儿明显是他刚带进来的，圆头圆脑的，和别墅里的高科技设备格格不入，透着股诡异的反差感。

    这人比我还拽？托尼眉头拧成疙瘩，盯着那只画风突兀的胖狗闹钟，语气更冷：“你的口音很重。另外，我好得很，不需要什么治疗。现在立刻离开这里，等你走出大门，五千美刀会直接打去你账户 —— 就当是‘遣散费’。”

    艾什没接话，目光却在他胸口泛着冷光的方舟反应炉上停顿了半秒，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够合格的半成品。下一秒，他轻飘飘抛出一句话，精准戳中托尼的逆鳞：“站在霍华德肩膀上，就这么点成就？”

    托尼的脸色瞬间骤变，金属臂套的能量波动猛地增强，眼底的轻蔑瞬间被怒火取代，刚要开口反驳，艾什已经先一步起身。

    “霍华德的东西都给你了，希望你能有点进步。” 他丢下这句话，周身突然涌起一阵灰蒙的烟雾，烟雾扩散得极快，转眼就将他的身形彻底笼罩。

    托尼下意识抬手戒备，掌心能量几乎要蓄满，可等烟雾散去，客厅里早已没了艾什的踪影，不对，那胖狗闹钟还在。



 第17章 黄昏巨人

    托尼盯着空无一人的沙发，又看了看那只突兀的闹钟，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隐隐发烫，刚才被戳中的痛点让他怒火中烧，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憋屈 —— 他居然被人闯了别墅、嘲讽了一顿，最后对方还跟变魔术似的消失了？

    “贾维斯！” 托尼低吼，“扫描整栋别墅！查他是怎么消失的！还有那只闹钟，立刻检测！”

    “先生，别墅内未发现任何能量残留，目标消失轨迹无法追踪。” 贾维斯的声音依旧冷静，“胖狗闹钟检测结果：“普通机械结构，无异常能量、无追踪装置、无隐藏芯片，就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平价玩具，推测为目标随手购买。”

    “三千美刀一小时？” 托尼嗤笑一声，语气却带着几分不甘，“有点意思。” 他突然转身走向工作间，“贾维斯，调取佩珀提供的所有关于这个‘艾什’的资料，还有之前纽约街头那个黑甲骑士的监控录像，对比分析！”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凭空消失的人，更不相信有人能轻易推开他的防弹大门。这个艾什，还有他提到的霍华德、那诡异的消失方式，都勾起了他的好胜心 —— 他倒要看看，这个长着女人脸、比他还拽的男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艾什的身影出现在城郊小楼的篝火旁，灰蒙烟雾散去，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突然闪过古一之前的话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很确定，自己这一世从未见过那位至尊法师，可古一的语气笃定，不似说谎。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古一在过去见到的，是未来的他。

    这个结论并不难推导。不死人与初火的特殊性，让他们能在某种程度上豁免时间的流逝。只要有合适的连接媒介，哪怕不在自身的时间线里，也能以取巧的方式穿梭于过去与未来，不受时间悖论的过多束缚。

    艾什对此早有体会。很久以前，他曾在乌拉席露的深渊中举行召唤仪式，本想召唤强大的深渊当柴薪，却被一股未知力量反向拖拽，坠入了远古时代。在那里，他亲眼见到了身披黄金铠甲、手持长枪的猎龙战神翁斯坦，见证了对方与龙鏖战的壮阔场面。

    他也曾误打误撞，打破了费莲诺尔的封印，踏入时间尽头的环印城。彼时盖尔还未追逐黑暗灵魂，他便已先手诛杀了初始人类群王，夺走了群王凝聚的混沌之力 —— 虽对坚守封印的希拉心存歉意，却也从未后悔。

    古一的话，给了他全新的思路。未来的自己注定会重返过去，以他的行事风格，必然会为现在的自己留下助力。如此一来，他的局便能铺得更大，吞噬九头蛇、掌控剧情角色灵魂的计划，也能推进得更顺畅。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有些与时间线深度绑定的人和事，不能再轻易触碰，否则可能打乱未来的布局。

    思绪落定，艾什走到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屏幕闪烁数秒后，皮尔斯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这位九头蛇高层脸上挂着几分无奈与忌惮，语气带着试探：“艾什伯爵，您虽挂着安理会顾问的头衔，却从不过问日常事务，还是少些直接联系为好 —— 容易引人猜忌。”

    艾什没理会他的顾虑，指尖敲在桌面上，声音冷冽而笃定，带着洞悉本质的锐利：“斯塔克家族，是被知识诅咒的家族。”

    这句话突兀却沉重，让屏幕那头的皮尔斯瞳孔微缩。他瞬间明白，艾什联系他，绝非闲聊 —— 这位神秘的 “灰烬伯爵”，盯上了托尼斯塔克，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

    “不用管他。” 艾什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直接定下基调，“既不需要限制，也不必急于提供帮助。”

    “理由？” 皮尔斯追问，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桌沿。斯塔克现在是 “钢铁侠”，影响力滔天，放任不管风险太大，可他不敢轻易质疑艾什。

    “聪明人都自带自负。” 艾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而这世上最顶尖的聪明人，会在无形间为我们扫清大多数阻碍。你们的下属部门不是想拉拢他吗？不必急，他的智慧、他的技术，终会主动为我们所用。”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

    皮尔斯沉默了良久，指尖在桌面上反复摩挲。他清楚，艾什说得没错 —— 以托尼的自负，越是刻意拉拢越是会被抵触，放任其自由发展，他的天才大脑迟早会触及到九头蛇需要的领域，到时候再顺势而为，远比现在强行干预有效。即便他看透了这是阳谋，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

    “我会考虑。” 他最终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权衡后的妥协。

    屏幕熄灭，艾什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皮尔斯没有拒绝的余地，这盘棋，他早已掌握了主动权。接下来，只需静待托尼送上 “礼物”—— 方舟反应炉的技术、能源核心，甚至他本人的智慧，都会成为自己组建势力的基石。

    而另一边，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秘密办公室里，皮尔斯关闭通讯器，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泛黄的纸质文件上。

    文件是他耗费大量资源找到的，内容零散却惊悚 —— 记载的是凯尔特神话中的传说：“灰烬伯爵”，本质是黄昏巨人，是诸神黄昏的直接推手，神王奥丁毕生最忌惮的敌人，其威胁程度远超啃食世界之树的恶龙尼德霍格。

    其他搜集到的神话片段，也几乎都与火焰灾难、世界毁灭相关。

    皮尔斯指尖划过文件上 “黄昏巨人” 四个字，眼底满是复杂。艾什的真实目的至今成谜，但有三点已经被证实：活得极久、掌控着诡异又强大的火焰、实力深不可测。

    这样的存在，绝不能成为敌人。

    “加深合作。” 皮尔斯低声自语，做出了决定，“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拉拢到我们的派系 —— 哪怕付出的代价是让他吞噬部分九头蛇的权力。”

    比起艾什可能带来的 “诸神黄昏” 级威胁，暂时的权力让步不算什么。只要能将这尊煞神绑在九头蛇的战车上，未来掌控世界的计划，便多了一张最恐怖的底牌。

    “皮尔斯，你疯了？！” 代号 “蝰蛇” 夫人也是语气尖锐，“那家伙来历不明，神话里记载的是毁灭者！放任他接近斯塔克，还提供最高级信息支持？万一他反过来吞噬我们怎么办？”

    “蝰蛇” 夫人是两百多岁的英国贵族，天生对他们这些“小年轻”领袖看不惯。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隐忍千年，可不是为了给一个不知底细的巫师做嫁衣。各派系花了多少资源拉拢斯塔克，你一句话就全作废？”

    频道里瞬间炸开锅，各派系代表纷纷附和 —— 九头蛇之所以难以覆灭，除了遍布全球的隐藏后手，更在于派系林立却目标一致的诡异平衡。大家都想掌控世界，却又各怀鬼胎，谁也不愿让他人独占先机。如今皮尔斯要拉拢一个 “火焰毁灭者”，自然触动了所有人的利益。



 第18章 天眼儿

    皮尔斯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那份凯尔特神话文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制力：“吞噬我们？现在的他，还没那个必要。”

    他将文件扫描后发送到频道：“你们自己看，‘灰烬伯爵’，火之巨人，诸神黄昏的推手。他的威胁是‘世界级’的，而我们的目标是掌控世界 —— 与其做他的敌人，不如做他暂时的‘同路人’。”

    “至于斯塔克，” 皮尔斯冷笑一声，戳破了各派系的私心，“你们拉拢他，不过是想要他的技术。可以托尼的自负，你们觉得能真正掌控他？艾什说得对，最顶尖的聪明人，会自己解决我们的麻烦。他的技术、他的智慧，迟早会因为自身的‘知识诅咒’，主动落入我们手中。”

    频道里陷入沉默。各派系领袖都清楚，皮尔斯说的是实话 —— 托尼的自负是双刃剑，强行拉拢只会适得其反，而艾什的存在，恰好能成为撬动托尼的支点。

    “我保留意见。” 蝰蛇的声音带着不甘，却终究松了口，“但如果他敢损害我们派系的利益，我会立刻终止合作。”

    “附议。”

    “同意暂时观察。”

    皮尔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这些人不过是表面妥协，暗地里依旧会搞小动作，但这已经足够了 —— 只要他们不公开与艾什为敌，他的计划就能顺利推进。

    挂了通讯，皮尔斯再次看向文件上 “诸神黄昏” 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更多的是野心。九头蛇隐忍太久，需要一场 “风暴” 打破现状，而艾什，就是这场风暴最好的催化剂。哪怕未来可能引火烧身，只要能掌控世界，这点风险值得冒。

    ——ψ(｀?′)ψ——

    “聪明人自负，野心家贪婪。” 他低声自语，指尖泛起淡红色的咒术火焰，将傀儡的关节烧得更加顺滑，“托尼的自负会让他不断突破技术瓶颈，皮尔斯的贪婪会让他无条件配合，九头蛇的派系斗争会让他们互相牵制 ——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私人通讯器就传来山姆急促却不失沉稳的呼叫 —— 作为前九头蛇六级特工，即便曾遭重创，他的职业素养仍在。

    “老板！楼底有人闹事，还拿了介绍信，按规矩我没法硬驱。”

    艾什眉头微蹙，不耐地啧了一声。他这间疗养院对外早已是关闭状态，实则只接纳两类人：手握实权的高层，或是身家丰厚的富豪。这些人彼此间靠隐蔽渠道互通消息，唯有持有效介绍信，才能踏入这里接受专属治疗，这是他立下的规矩。

    他随手点开监控，屏幕里一群穿着花里胡哨、脸上纹着杂乱图案的家伙挤在大堂，与疗养院低调奢华的隐蔽氛围格格不入。“让他们等着。” —— 能拿到介绍信，要么是哪个大人物的 “关系户”，要么就是有人故意破坏规矩。

    “把狗拴好都不会？” 艾什低声嘀咕，起身走向电梯。

    楼下大堂里，山姆正站在前台后，身姿挺拔。他当年测试九头蛇能量武器时，四肢神经严重受损，虽未缺失肢体，却成了现代医学根治不了的顽疾，被当作 “废料” 送给艾什做实验。

    没想到艾什竟真的修复了他的神经，让他重获正常行动能力，甚至比巅峰时期更敏捷。出于感激，他主动留了下来，既是艾什与外界（尤其是九头蛇）的传话者，也凭借特工出身的武力水准，兼任疗养院的安保。

    此刻他正盯着这群不速之客，机械义肢（受伤后定制的辅助装备）藏在袖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各位，疗养院有规矩，介绍信需经核实才能放行。”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请稍等，老板正在下来。”

    “候个屁！” 一道嚣张的喊声打断他，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眉心纹着个靶子，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根牙签，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让你们老板赶紧滚下来！我们老大的时间金贵得很，耽误了事儿，你们这破楼都不够赔的！”

    周围几个混混立刻跟着起哄，有的吹口哨，有的用脚踢着墙角的装饰花瓶，把疗养院低调奢华的大堂搅得乌烟瘴气。山姆眼底厉色渐浓，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隐蔽电击器上 —— 备用方案已激活，再敢放肆，就先让这群人尝尝苦头。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方传来，带着几分不爽：“听说，有人找我？”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楼梯转角站着个年轻人。一身浅灰色棉麻休闲夏装，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张亚欧混血的脸愈发精致 —— 眉如远山，眼尾微挑却无半分媚态，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若是忽略那挺拔利落的身形，单看脸，竟比不少女星还要漂亮。

    只是 “漂亮” 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终究有些别扭，尤其他站在古色古香的楼梯上，周身透着股干净澄澈的少年气，说他是放假的学生，倒比 “疗养院老板”“神秘巫师” 靠谱得多。

    领头的明显愣了两秒，上下打量着艾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嗤笑一声，嘴里叼着的牙签嚼得咯吱响，唾沫星子随说话声飞溅：“你就是这儿的老板？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怕不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确定艾什就是目标后，他手腕猛地翻转，一沓扑克牌 “唰” 地从袖中弹出，稳稳落在掌心。这家伙明明是副二流子赌徒的做派，手指却异常灵活，指尖上下翻飞间，扑克牌在他手里玩得花里胡哨 —— 时而叠成扇形开合，时而在指缝间快速穿梭，甚至故意甩了个牌花，让一张扑克牌擦着艾什的衣角飞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挑衅意味十足。

    “别他妈装模作样！” 他把牌面一收，抬手拍了拍身后混混递来的黑色手提箱，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们老大托人递了介绍信，想让你治个‘顽疾’。这是定金，打开看看够不够？”

    他往前逼近两步，眉心的靶子纹身随着动作晃动，匪气更盛：“要是不够还能再加，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治不好，老子让你这破疗养院变成废墟！”



 第19章 我叫金并你记住

    艾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眉头微蹙，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接触过的人 —— 不管是九头蛇高层、隐蔽的富豪，还是剧情里的关键角色，都没有这号人物的影子。说白了，就是个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路人甲。

    “你老板是谁？”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像是在问 “今天吃什么” 一样随意。

    领头的亮黄毛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脸上满是 “你居然不认识” 的鄙夷，仿佛艾什不认识他老板，是天大的没见识。但想起出门前老板千叮万嘱，要 “端好态度，好好请人，耐着性子介绍”，他才硬生生压下了骂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报出名字：“威尔逊?菲斯克！纽约最有名的大慈善家！你他妈居然没听过？”

    “不认识。” 艾什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想去。”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突然擦着他的脸颊刮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艾什扭头看去，只见一张黑桃 A 稳稳钉在身后的实木楼梯扶手上，牌角深深嵌入木头，还在微微颤动，显然对方用了不小的力道。

    而小黄毛 —— 此刻该称他靶眼 —— 嘴角已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指尖夹着另一张扑克牌，挑眉挑衅：“小白脸，给脸不要脸是吧？真当我们菲斯克先生的诚意是好拿捏的？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盯着靶眼，脑子里快速盘算：这个杀手实力不弱，背后的老板 “金并” 能养出这样的手下，势力定然不小。要么是金并蠢到管不住自己的狗，纵容手下如此嚣张；要么就是这杀手想借挑衅自己，挑起冲突，趁机反水。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好事。九头蛇内部各怀鬼胎，他能捞到的资源有限，与其在那里勾心斗角，不如接手金并的地下势力 —— 现成的人手、渠道，正好能填补他组建势力的空白。至于恢复巅峰实力，他暂时没这个打算，否则古一那老东西，指不定会扔来一堆 “世界危机” 让他收拾，太麻烦。

    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欺近，没动用任何咒术，只凭灰烬人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抬手精准扣住靶眼挥来的手腕，拇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靶眼的腕骨应声断裂。

    没等对方惨叫出声，艾什手肘顶在他胸口，顺势扭住另一条胳膊，又是一声脆响。他动作快得如同残影，膝盖顶断对方膝盖，脚尖踩碎脚踝，全程不过三秒，靶眼已瘫软在地，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骨头断了大半，疼得昏死过去，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山姆上前三两下就将他们制服。艾什瞥了眼昏死的靶眼，语气平淡：“带上他，去会会他老板。”

    ——分界——

    威尔逊宅邸坐落在地狱厨房边缘，四周环绕着大片人工林 —— 这是金并花大价钱打造的，只因为妻子凡妮莎是植物学家，热爱自然。他对妻子的深情，在纽约上层圈子人尽皆知。宅邸的每个角落都藏着隐蔽的安保，戒备程度堪比白宫。

    此刻，纽约地下皇帝金并正严肃地站在门口，双手死死攥紧手杖，指节泛白。他十岁的儿子查理紧紧靠在他身边，小手攥着父亲的衣角，眼里满是期待：“爸爸，医生真的能治好妈妈吗？治好我们就能去游乐园了对不对？”

    “会的，查理。” 金并的声音低沉温柔，与他地下皇帝的身份截然不同，“医生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一辆加长林肯突然疾驰而来，在门口猛地漂移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金并心头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车门打开，一名男子从司机位走了下来 —— 正是艾什，依旧穿着浅灰色休闲夏装，脸上没任何表情，仿佛刚不是飙车而来，而是散步路过。他目光扫过金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长宽都在两米以上的壮汉，抬手指了指后座，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的人不是很礼貌，记得好好教一下。”

    后座车门被猛地拉开，十几个人横七竖八滚了出来，一个个鼻青脸肿，捂着胳膊腿哀嚎不止。第一个滚下来的是靶眼，他四肢以极其扭曲的角度拧成麻花状，浑身被冷汗浸透，早已深度昏死过去 —— 能活着，纯粹是艾什留了手。

    他早年就是从街头打手混起来的，凭借远超常人的块头和蛮力，不知把多少对手拧成过这副模样，自然一眼就看透：靶眼这伤，最好的结果是躺个三五年，运气差些，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

    烟丝燃烧的焦香弥漫开来，金并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试图压下心头的波澜。眼皮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 —— 靶眼虽桀骜不驯、时常自作主张，但论身手，确实是他手下最好用的马仔，暗杀、火并从不含糊，如今就这么被人轻易废掉，还是让他难免心疼。可这份心疼，很快就被对艾什实力的忌惮盖了过去 —— 传闻果然不假，这男人的狠辣和身手，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下面的不懂事，冲撞了您，让您费心了。” 金并微微躬身，语气放得极低，姿态谦卑得不像纽约地下皇帝，反倒像个俯首帖耳的下属。

    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艾什没应声，心里却掠过一丝淡漠的念头：金并这态度，倒也算印证了之前的猜想。要么是他早知道靶眼有反骨，故意放任其作死；要么是乐见其成，借自己的手清理门户。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 —— 不管是手下反水，还是老板默许，都不影响他的计划，他要的只是金并的地下势力，至于过程如何，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是来找我的，规矩我就不重复了。” 艾什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带路。”

    ——我是分界线——

    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与草木清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透着股生命凋零的无奈。凡妮莎?菲斯克静静靠躺在病床上，曾经被誉为 “女科学家中美艳花朵” 的她，如今却奄奄一息，几近凋零。

    她是植物学领域的着名学者，早年提出的火枫荞木及多种极地年生植物温带培养理论，至今仍被广泛应用。可此刻，那双曾盛满智慧与温柔的眼睛紧闭着，眼窝深陷，颧骨高凸，原本饱满的脸颊干瘪蜡黄，干枯如树枝的手臂上插满了点滴管，既有维持生命的营养液，也有试图过滤毒素的血液滤透装置。

    哪怕是毫无医学知识的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她时日无多 —— 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那从皮肤下透出的灰败气色，都在诉说着生命力的快速流逝。

    ”复合性毒素淤积脏腑，肌理组织严重受损，生命力正从毒素侵蚀的创口持续流失。”

    金并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看着妻子的模样，眼底满是疼惜与焦灼：“艾什先生，您…… 您有办法吗？”

    艾什没看他，径直吩咐：“去准备两样东西 —— 一个纯金容器；再提一桶纯度最高的金漆。”



 第20章 给你整活

    金并什么都没问，转身就掏出手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与强硬。

    以他纽约地下皇帝的身份，调动这些东西本就易如反掌，不过两小时，两名保镖便小心翼翼地端着花瓶大小的纯金容器进来，另一人提着沉甸甸的金漆桶，桶口泛着浓郁的金属光泽，纯度高得几乎没有杂质。

    艾什上前，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珠，指尖一弹，宝珠稳稳落在纯金容器中央。宝珠接触容器底部的瞬间，渗出细密的红色露珠，顺着容器内壁缓缓流淌 —— 这是红色生命露，产自交界地的生命之树，特性诡异，只能在纯金表面积存，既不会挥发，也不会渗透。

    比起其他治疗手段，它对人类肌体的兼容性极高，还能节省大量魔力，正好适配接下来的治疗。

    他没多余动作，径直蹲下身，指尖蘸起金漆，以病床为中心，在地面快速绘制起来。金漆浓稠，落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道规整的竖纹，纹路扭曲缠绕，透着古朴神秘的气息，正是简化后的黄金律法铭文。

    “爸爸，他在画什么呀？” 查理好奇地踮起脚尖，小脑袋探向前，想凑过去看个究竟。金并立刻伸出巨大的手掌，轻轻将儿子拉到身边，按在自己腿上，低声叮嘱：“别出声，不许打扰艾什先生。” 他太清楚这场治疗的重要性，绝不能让任何意外打乱节奏。

    艾什的动作极快，不多时，一幅巨大的树纹图案便已成型，正好将病床圈在中央。最近几日天气阴沉，窗外的阳光微弱又冰冷，可当几缕光线穿透云层，落在地面的金漆图案上时，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 ——

    金漆图案瞬间泛起柔和的金光，原本冰冷的阳光仿佛被图案吸附、转化，化作一阵温润的暖流，缓缓弥漫在卧室里。金并浑身一僵，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暖流顺着毛孔渗入肌肤，驱散了连日来积压的焦虑，连抱着儿子的手臂都松快了些。

    查理趴在父亲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的金光，小脸上满是好奇，却听话地没出声 —— 他能感觉到，这温暖的光芒里，藏着能让妈妈好起来的力量。

    没等金并回过神，艾什已抬手一握。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只古朴的长柄铃铛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不知是从何处取出。

    他轻轻摇晃铃铛。

    “叮 ——”

    一声清脆的铃响穿透空气，没有多余的杂音，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铃响过后，一圈金黄色的光环在凡妮莎头顶短暂浮现，如同神圣的光晕。紧接着，一滴散发着金光的水珠从光环中滴落，精准落在凡妮莎的胸口，触肤即融，化作一团柔和的暖色光团，缓缓渗入她的肌肤。

    可艾什的面色却骤然凝重起来。

    凡妮莎脏腑深处的复合毒素顽固至极，必须用更强的力量才能彻底驱逐。下一秒，他的右手掌心骤然冒出赤红色的火焰 —— 火焰跳动间，没有灼烧的燥热，反而透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威压。

    这并非普通咒焰，而是艾什借鉴红狮子城、火焰监管者的燃火秘术、以及融合咒术师容纳火焰的核心法门，耗时许久开发出的强力咒术。它以可控燃烧自身大量生命力为代价，换取无匹的净化力量与抗性，能精准驱逐肌体深处的异常侵蚀，不留丝毫隐患。艾什将其命名为 “火的力量”。

    而刚才绘制的黄金树纹、纯金容器中的生命露、长柄铃铛引来的金光，所有准备工作都只为一个目的：吊住凡妮莎的生机，让她的身体能撑住这焚毒之火的冲刷。

    “嗡 ——”

    艾什不再犹豫，掌心火焰骤然收缩，随即一掌拍在凡妮莎胸口。动作干脆利落，同时顺手扯断了她身上所有的输液软管与监测线路，金属接头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凡妮莎无意识地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紧接着，一层赤金色的火焰从她胸口蔓延开来，顺着肌肤快速覆盖全身。火焰没有灼伤衣物，也没有燎到病床，只是温顺地附着在她体表，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净化之力。

    旁边的监测仪器失去连接，却仍在顽强地显示着最后的数据：原本低沉微弱的心率飞速飙升，60、80、120…… 数值一路突破正常人类的极限，跳动声隔着火焰都能隐约听到；她的体温也在快速回升，原本冰冷的肌肤透出灼热的温度，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微微发烫。

    金并站在一旁，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紧张到极致，还是被火焰的热浪烤的。他死死攥着儿子查理的手，掌心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孩子，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凡妮莎，瞳孔里映着赤金色的火焰，满是焦灼与忐忑。

    查理被父亲攥得有些疼，却懂事地没吭声，只是小脸上写满担忧，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火焰包裹的母亲，小手紧紧攥着金并的衣角。

    突然，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卧室的寂静 —— 那声音爆发力极强，完全不像垂死之人能发出的动静，听得金并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却被艾什抬手拦住。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凡妮莎身上猛地扩散开来，她胸前那团维持生机的暖色光团瞬间炸裂、消散。赤金色的火焰也随之躁动起来，像是失去了束缚。

    艾什见状毫不犹豫，俯身抓起一旁的纯金容器，拧开盖子就将里面的淡红色生命露尽数灌入凡妮莎口中。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下，不过几秒，凡妮莎的尖叫便戛然而止，双眼缓缓闭上，慢慢睡了过去。她身上的赤金色火焰也随之收敛、消失，只留下一床被汗水浸透的被褥，一片狼藉。

    金并这才松了口气，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连忙上前半步，却又不敢靠太近。

    “她体内的复合毒素已经清理干净。” 艾什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无波，一边说着一边将纯金容器随手收了起来，“生命露正在填补她流失的生命力，这个滋养效果会持续一个小时，期间别打扰她。”

    这纯金容器用着不太顺手，只是圣杯灵药调制瓶不见了，才临时拿它来盛放生命露。而且黄金价格一直在涨，他不好大量入手 —— 不是缺这点钱，主要是怕被有心之人盯上，用黄金的流通轨迹设卡，暴露自己的行踪和计划，反倒麻烦。

    金并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艾什先生，您辛苦了，还请移步偏厅稍作休息，报酬事宜我稍后亲自呈上。” 他的目光早已黏在病床上的凡妮莎身上，满是急切与珍视，有太多积压的话想对妻子说，更想好好陪着她，弥补这段时日的担忧。

    “我记得你说的话。” 艾什淡淡开口，目光掠过金并紧绷的侧脸。

    金并闻言，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却无比真挚：“她就是我的一切。”

    这个纽约地下世界的头号恶棍，双手沾满血腥，手段狠辣到令人闻风丧胆，可这份对妻子的爱意，却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艾什心中掠过一丝了然 —— 他自然知晓，平行宇宙里的另一个金并，在妻子死后近乎疯狂，不惜倾尽所有研发跨宇宙技术，只为找回那个失去的身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眼前这个男人，当得上 “情种” 二字。

    当然，艾什并未完全寄望于这份深情。若事情有出入 —— 毕竟平行宇宙之间从无绝对相同的轨迹，他也早有备用手段，即便没有凡妮莎这层牵绊，也能以其他方式拿下金并的势力，只不过会少了一位顶尖植物学家的助力罢了。

    可看着金并凝视凡妮莎时那毫无防备的温柔，艾什的思绪却莫名飘远，想起了另一个人 —— 龙枪维克。

    艾什进入交界地的时间比褪色者早得多，曾与多名圆桌骑士相交莫逆，直到破碎战争爆发，一切才分崩离析。维克也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语气同样是这般毫无保留的坚定：“她就是我的一切。”



 第21章 在哪个车站吻别

    可惜啊。

    艾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怅惘，快得让人无法捕捉。维克后来为了寻求力量容纳颠火，最终被封印在雪山深处，而他的女巫，也选择自尽在高原之下，徒留一段遗憾。

    这份相似的深情，跨越了不同的世界与时空，却都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沉重。

    维克和贝纳尔，是交界地少有的知晓自己 “异界之人” 身份的存在。当年艾什曾明确告知他容纳颠火的后果，也给过他另一条安稳的路，可他终究还是选了最决绝的那条。临别前，维克曾反问他，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炽热：“你心里，有这么一个人吗？哪怕与世界为敌，也要拼尽全力拯救的人？”

    有的。

    当然有的。

    艾什的思绪不由自主飘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却清晰的身影 —— 那个直到世界被黑暗吞没，也没能来得及告知心意的女孩；那个独自背弃诸神戒律，也要坚定站在灰烬身边的女孩；那个直到彻底消散在交界地的风里，两人都没能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女孩。

    她是防火女，黑暗之魂世界里维系篝火燃烧的系火女 —— 早在艾什踏上交界地之前，她便已彻底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与初火共生的温柔印记。

    每一次，艾什在生死一线的战斗中殒命，意识沉入虚无之际，总会被一团暖光唤醒。他睁开眼，正坐在跳动的篝火旁，火苗舔舐木柴的噼啪声，仿佛是她未曾远去的呢喃，带着独有的守护力量。

    每一次，他拖着满身伤痕与疲惫返回火祭场暂作休整，空旷的场地里虽无她的身影，却弥漫着熟悉的宁静。那是她曾日夜守候的地方，连空气里都残留着初火的余温，让他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

    每一次，他体内的灵魂力量因征战变得斑驳杂乱，总会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暖意包裹周身。那是她留下的初火共鸣，循着宿命般的羁绊，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力量，抚平战斗带来的创伤。

    艾什，终究是被初火燃烧过的余烬。

    不再是曾经那无情无感、只知征战的不死人。与防火女共度的时光，早已刻进他的灵魂深处：他们曾在黑暗之魂的世界里并肩走过燃烧的废墟，炽热的火光映照着彼此坚定的身影；曾携手踏过冰封的绘画世界，凛冽寒风也吹不散掌心相握的羁绊；曾无畏闯过混沌的深渊，哪怕前路是注定的别离，两人的手也从未松开。

    可命运弄人，直到她彻底消散在时光洪流里，两人都没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艾什曾耗尽不死人悠长的岁月，巡遍交界地的每一寸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翻遍所有尘封的古老文献，从泛黄的书页中打捞一丝希望，却始终没能找到复活她的方法。

    也是，他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如果真有这样逆天改命的手段，死亡子也不会因追寻 “死而复生” 的禁忌，而成为被整个世界唾弃的存在了。

    那份未曾说出口的心意，那份如影随形的思念，成了他跨越世界也无法磨灭的遗憾，也让这团从初火中燃烧过的的余烬，真正拥有了黑暗世界滚烫的情感。

    “艾什先生？”

    一道低沉的声音将艾什的思绪从遥远的交界地拉回现实。他抬眼，只见金并已站在自己身前，壮硕的身形如同一头直立的熊，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可他的语气却依旧恭敬，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凡妮莎…… 凡妮莎醒了，她能开口说话了！”

    艾什眼底的怅惘瞬间褪去，恢复了惯有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过往遗憾中的人并非是他。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

    简单三个字，却让金并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他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愈发谦卑：“她想当面谢谢您，艾什先生，您方便过去一趟吗？”

    艾什没有拒绝，迈步走向卧室。推开门，只见凡妮莎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却已不复之前的灰败，眼神清亮，正温柔地看着床边的查理。听到动静，她转头看来，目光落在艾什身上时，满是感激：“艾什先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你爱人已经支付了报酬。” 艾什淡淡回应，目光扫过她的面色，确认生命露的滋养效果正在持续，便不再多留，“好好休养，三天后便能痊愈。”

    说完，他转身看向金并：“我们谈谈‘报酬’吧。”

    金并会意，对凡妮莎说了句 “我去去就回”，便跟着艾什走出卧室，关上了房门。

    他喉结滚了滚，向来冷硬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恳求：“我只有一个请求，您已经救了她一次，往后…… 求您护她和查理周全，别让那些盯着我的人，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艾什没接话，只是举起手里的橙子 —— 表皮还沾着点冰箱里的水汽，他连擦都没擦，牙齿直接咬进厚实的橙皮里，淡黄色的汁液顺着指缝往下滴，在深色地毯上晕开小渍。“从今往后，你是我的部下。” 他嚼着带涩味的皮，声音混着果肉的黏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明面上不用声张，该管你的地盘还管，只是我的指令，你得第一时间照做。”

    金并几乎没有犹豫，微微颔首 —— 比起凡妮莎的命，这点 “臣服” 根本算不上什么。但谨慎惯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语气压得更低：“冒昧问一句，您和‘他们’…… 是什么关系？我之前听说，他们在找能‘治怪病’的人，您……”

    艾什没等他说完，已经把剩下的半个橙子整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吞咽。不死人没有味觉，哪怕他不知什么原因受肉。

    橙皮的涩、果肉的甜，到了嘴里都只剩模糊的 “存在感”，唯一能让他有知觉的，只有卡里姆骑士的元素汤烫喉咙的热、杰克的酒烧胃的辣 —— 那些更像 “痛” 的感觉。

    “他们？” 他咽下橙子，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眼神冷了几分，“算是我所属势力的‘部下’—— 不过是些等着被收拾的废物。” 他瞥了金并一眼，语气里多了点威慑，“你不用管他们，也别主动惹。我既然能把凡妮莎从鬼门关拉回来，自然也能让想碰她的人，连靠近这栋房子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的威慑感淡了些，他忽然换了个称呼，语气也松快了几分：“好了，菲斯克。我既然收了你，就不会只让你守着原先那点地盘。”

    金并的瞳孔微缩。“菲斯克” 这个名字，只有凡妮莎和少数旧部会叫，艾什这么喊，倒像是真把他当成了 “自己人”。他没接话，只是屏息等着下文，心脏却莫名跳得快了些 —— 他隐约觉得，接下来的话会彻底改写他的路。

    “我对你有些期望。” 艾什指尖在走廊的雕花栏杆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金并心上，“我要你成为纽约真正的话事人 —— 不是地下世界里互相抢地盘的‘皇帝’，是黑白两道提起你的名字，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的那种。”

    他顿了顿，看着金并骤然亮起的眼神，又补了句更狠的：“先把地下的线攥紧，然后去竞选市长。明面上是为民服务的政客，暗地里握着整个纽约的灰色脉络，两边都要抓，而且要抓得稳。”



 第22章 我将向您献上忠诚

    金并的呼吸都滞了半秒。他这辈子没想过 “市长” 这两个字会跟自己挂钩 —— 他最多只敢盼着能让凡妮莎和查理过上不用躲躲藏藏的日子，可艾什的话，却把他的野心直接拽到了阳光底下，甚至拉得更高。

    没等他消化完，艾什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那是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宝石，表面泛着淡淡的冷光，哪怕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到里面像有细碎的星光在流动。

    “还有件事。” 艾什的指尖碰了碰宝石，蓝光似乎亮了亮，“去收集稀有高强度的金属，越多越好。如果遇到能跟这宝石产生共鸣的 —— 就是它碰到会发烫、或者蓝光变亮的那种，第一时间给我送来。”

    金并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宝石，只觉得手心的手杖都在发烫。他忽然明白，艾什要的从来不是他那点地下产业，而是要把他打造成一把更锋利的刀，一把能捅进纽约心脏、甚至捅进更高层的刀。

    “未来……” 艾什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却让金并瞬间挺直了腰，“我会让你把握真正的权利。别说纽约市长，就算是美利坚的大统领，也未必没有可能。”

    这句话像道惊雷，炸得金并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猛地抬头，看向艾什 —— 对方还是那副随意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橙肉，可眼神里的笃定，却让他不敢有半分怀疑。

    金并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手杖，手杖因巨力咔擦作响。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属下…… 遵循您的意志。凡妮莎的命是您给的，我的一切，包括这条命，往后都听您调遣。”

    混了二十年地下世界的眼力劲在此刻全派上了用场，他微微抬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却不显得谄媚：“属下明白您的期许。只是…… 之前有几个跟着我多年的老部下，前些日子办事出了差错，没摸清您的路数，误触了您的人…… 既然现在我已是您的部下，不知您能否网开一面，容他们戴罪立功？”

    艾什闻言，忽然咧嘴笑了 ——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却比刚才的威慑多了点人情味，像是在看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 “自己人”。

    抬手掸了掸衣角沾着的橙皮碎屑，声音里少了几分冷硬：“倒也算你念旧。”

    “希望你未来好好干。” 艾什指尖的橙皮碎屑还没掸净，语气里没了多余客套。他抬手时，掌心忽然浮起一团暖融融的光球，慢悠悠飘过走廊窗户，没往空旷草坪去，反倒精准落向庄园角落那间临时休息室 —— 那里躺着几个被绷带缠得严实的人，正是被打残的靶眼和他的小弟。

    光球撞上门缝的瞬间，没炸开，反倒像流水般渗了进去。

    隔着门板，金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几声低低的抽气，不是痛苦的呻吟，更像难以置信的喘息 —— 他后来才知道，那些原本断了骨头、连医生都断言要躺半年的人，当天就能扶着墙站起来，绷带拆开时，伤口处只留了道浅浅的印子，连疤痕都没剩，活脱脱是场见不得光的奇迹。

    艾什没回头看光球的去向，只侧过脸扫了金并一眼，眼神里的漫不经心裹着点冷意：“最近收敛点，别到处惹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蹭过衣摆，“这世界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势力，还有些爱多管闲事的家伙，水比你想的深得多，没必要凑上去碰钉子。”

    这话没提半个名字，金并却瞬间攥紧了手杖。

    他心里一沉 —— 他从没跟艾什提过手合会的人最近在抢他的军火，也没说过那些穿紧身衣的 “怪胎” 总盯着他的赌场，可艾什话里的意思，分明把他身边的麻烦摸得门儿清。

    这种 “全知” 的压迫感，比刚才的威慑更让他心惊，也更让他确定，跟着这个人，绝不会错。

    没等金并应声，艾什脚下忽然腾起一圈火 —— 不是之前的深橙色，是更鲜活的橙红色，像烧得正旺的炭火，外层却裹着层淡淡的金光，跟茶几上那块宝石的光泽缠在一起，看着烈，却没半点热气。火环绕着他脚踝转了圈，猛地向上一涌，裹住他的身影时，走廊的壁灯晃了晃，地毯上连点火星印子都没留。

    金并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面前的人，眨眼就没了踪影，连空气里的橙子味都淡了几分。

    他愣了几秒，才想起去看茶几上的蓝色宝石 —— 指尖碰上去时，比刚才更凉，像握了块浸在冰水里的玉，而宝石中心的蓝光，比之前亮了些，细碎光点在里面慢慢转着，像把艾什刚才那团光球的余温存了进去。

    他抬头望向窗外，角落休息室的门悄悄开了道缝，一个小弟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茫然。金并收回目光，指尖在宝石表面轻轻摩挲 —— 刚才艾什那句 “水很深” 还在耳边转，可他心里没了以往的慌，反倒多了点底气。

    他低头瞥了眼西装内袋里那封烫着九头蛇徽记的信封，指尖蹭过纸面时，还能想起三天前九头蛇联络人递信时的语气：“菲斯克先生，艾什大人的推荐信，只会交给我们最可靠的‘朋友’。”

    “忍？” 他在心里无声冷笑，哪是忍，不过是没到收网的时候。

    手合会去年抢皇后区的地盘时，他没派手下火拼，反倒主动把布鲁克林的地下加工车间分了三成给他们 —— 那车间看似是处理走私货的，实则藏着能给军火去痕迹的精密设备，手合会要地盘，他要的是借手合会的渠道，把自己的 “加工生意” 铺得更广。果然没两个月，手合会的人就主动找上门，把抢来的半成地盘收益折成现金给他，只为优先用他的车间处理 “敏感货物”。

    至于九头蛇的军火渠道？更不是对方盯着他，是他主动把 “安全运输” 的招牌亮到了九头蛇面前。

    去年九头蛇有批导弹零件卡在港口，FbI 查得紧，是他用自己的物流公司做掩护，把零件拆成普通机械配件，混在运往加拿大的货车里送出去 —— 没要一分运费，只提了个要求：“以后有需要‘中间人’传递的消息，优先找我。”

    也正是这份 “可靠”，让九头蛇愿意把艾什的推荐信交给他。

    毕竟在纽约地下世界，没人比他金并更懂怎么在刀光剑影里当个 “安全的中转站”—— 手合会需要他的加工能力，九头蛇需要他的运输渠道，就连那些偶尔来搅局的紧身衣 “怪胎”，真要查地下线索时，也得通过他的线人才能摸到门径。

    他从没被动挨过打，不过是把 “中间人” 的身份打磨得足够亮，让各方势力都觉得 “留着金并有用”。就像凡妮莎生病时，他没大张旗鼓去查是谁下的手，不是不敢，是知道一查就会牵出手合会背后的药剂商，而那药剂商恰好跟九头蛇有合作 —— 那时没足够的筹码，动了对方，只会让自己的 “中间人” 地位崩塌。

    金并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他是纽约的地下皇帝，这话不假，可这些年，手合会抢他的地盘，九头蛇盯着他的军火渠道，连那些穿着紧身衣的 “怪胎” 也总来搅他的生意 —— 以往，他迫于各方压力，只能忍着，连凡妮莎生病时，他都不敢放开手脚去查是谁下的手。可现在不一样了。

    艾什的手段越多，他越清楚，自己未来的地位绝不止 “地下皇帝” 这么简单。

    刚才那句 “纽约真正的话事人”“甚至当上大统领”，像颗种子，已经在他心里发了芽。



 第23章 我的回合，召唤亚人柏克

    他握紧手杖，转身往卧室走 —— 凡妮莎还在等他，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先让老部下安分下来，再派人去查那些 “稀有高强度金属”，还要盯着手合会的动向……以后攻守易形。

    夜色里，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果决：“把布鲁克林仓库里那批待处理的军火先压着，别跟手合会的人起冲突。从今天起，调二十个最靠谱的人，去查‘稀有高强度金属’—— 尤其是能跟蓝色光体产生反应的，不管在谁手里，哪怕是军方的库存，也要想办法摸清线索。”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老板，咱们以前不碰金属生意……”

    “现在有了。”

    金并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06 年的纽约还没被后来的 “英雄” 们搅得鸡犬不宁，斯塔克的名字只在娱乐版面上出现，就像没人相信两天前会有个穿铁皮的家伙在天空飞。

    可艾什的话像道惊雷，让他看清了藏在平静下的暗流，“另外，去联系几个退役的航天工程师，最好是懂金属冶炼的，高薪挖过来，成立个秘密实验室 —— 别问为什么，照做。”

    “灵魂缺口……” 艾什低声呢喃，指节微微用力，碎玻璃嵌进掌心，皮都没扎破，疼痛只剩模糊的感知，“距离那场‘纽约大战’还有好久，太慢了。”

    他要的不是等待，是 “推进”。

    原本的历史轨迹里，08 年才会出现的新元素、才会崛起的 “英雄”，现在要被他提前拽出来。

    金并是他放在纽约的棋子，手合会是用来刺激棋子的磨刀石，那些穿紧身衣的 “怪胎”，未来也会成为混乱的催化剂。

    他就像只在历史齿轮上扇动翅膀的蝴蝶，却不是轻轻振翅，而是来了个托马斯回旋 —— 翅膀带起的不是微风，是能掀翻整个世界的龙卷风暴。

    一个月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三楼工坊的彩色玻璃窗，在胡桃木工作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艾什左手捏着柄半尺长的晶石小刀，刀身泛着淡紫微光，刃口正轻轻刮过碎片表面，剥落的晶粉落在摊开的羊皮卷轴上，与卷首的卢恩文产生细碎的共鸣，亮起星点般的光。

    他的右手按在另一卷人皮卷轴上，皮质表面泛着陈旧的暗黄，边缘用银线缝补过，上面的卢恩文刻得深而利落，带着战士挥剑般的力道；而卷轴右侧的注释，却是娟秀的古英文，字母曲线柔和，连勾连的笔画都透着股细腻 —— 那是多年前某位老师留下的。

    艾什指尖拂过字迹时，动作难得轻了些，像怕蹭花纸上的墨迹。

    工作台边角还堆着两本线装书，封面是磨损的深棕色皮革，书页间夹着干枯的花瓣，翻开的页面上，卢恩文与古英文交错排列，空白处还画着小小的咒术阵草图。

    三楼真正的 “宝藏库”战利品，展示架：最上层堆着些 “破烂”—— 生锈的骑士头盔、缺底的陶罐、断了弦的缪斯琴，都是他从各地废墟或旧货市场淘来的，看着不起眼，偶尔却能从中拆解出古老的魔法痕迹。

    中层则整齐码着他的盔甲武器收藏：左边立着具交界地的鳞片骑士甲，胸甲上还留着砍刀的凹印，肩甲边缘磨得发亮；中间挂着柄罗德兰的大剑，剑鞘是深黑色皮革，剑身带着龙息的炙热，抽出半寸就能看见刃身泛着的冷光；右边摆着副洛斯里克的护手，金属表面刻着繁复的龙纹章，指节处的护甲还能灵活活动 —— 这些都是他曾在战场或遗迹里用过的家伙，每一件都沾过敌人的血，也护过他的命。

    最下层的格子里，放着他从交界地、罗德兰、洛斯里克带回来的记载文献：泛黄的羊皮卷（写着初火的传说，边角被火烤得发脆）、皮质封面的笔记（记录着洛斯里克骑士的训练方法，字迹遒劲）、嵌着铜扣的线装书（里面画着咒术师的施法要领，书页间夹着干枯的苔藓），还有几本用不知名兽皮装订的册子，上面的文字连艾什都要对照菈妮的卢恩文词典才能勉强解读。

    博古架的缝隙里，还塞着些这个世界的神秘小物件：一枚带淡蓝微光的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陌生的星座，指针总跟着月亮转动）、一个嵌着碎晶的银质胸针（靠近能量源会发烫）、一小罐黑色的泥土（据说来自某个废弃的女巫祭坛，能让种子一夜发芽），都是他在纽约各处搜罗的，虽不如他灵魂木箱里的遗物强力，却带着这个世界独有的神秘气息。

    “先生，斯塔克工业的加急件。”

    米勒把包裹放在工作台边缘，视线飞快扫过博古架上的古董，又立刻收回，“需要我帮您拆开吗？”

    “不用。” 艾什终于抬眼，指尖划过包裹上的斯塔克徽记 —— 烫金的字母还带着点温度，显然是刚从空运箱里取出来的。他挥了挥手，米勒识趣地退出去，关门时还特意轻带了下，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他拆开包装的动作没半点拖沓，指尖刚碰到金属容器，里面就传来托尼?斯塔克那标志性的、带着炫耀的声音，录音里的电流声混着背景里的机械轰鸣：“艾什？姑且这么叫你 —— 谢了啊，你给的那堆我爹‘的废品’里藏着公式，是我爹留的。新元素刚稳定下来，先给你块尝尝鲜，别太羡慕，毕竟不是谁都有我这脑子。”

    录音戛然而止，艾什捏着透明金属容器，将里面的新元素倒在掌心 —— 淡蓝色的晶体泛着流动的微光，比他和老师做实验见过的 “源辉石” 能量更纯净，接触皮肤时，还能感受到一丝温和的能量波动。

    他转身走向操作台后的阴影处，那里立着具半人高的人偶 —— 木质骨架外裹着层泛着冷光的黑布，胸口刻着繁复的魔法纹路，金色的针线像血管般嵌在纹路缝隙里，针脚处还残留着未激活的淡墨色光晕。

    艾什掀开黑布，将新元素按进人偶胸口的纹路中心。接触的瞬间，淡蓝色的光立刻顺着纹路蔓延，像水流淌过干涸的河床 —— 金色针线突然簌簌颤动，针脚处的墨色光晕被蓝光染成了淡紫，沿着骨架爬向人偶的头颅。

    “嗡 ——”

    金属容器被蓝光顶开，新元素悬浮在纹路正中央，发出细微的震颤。

    人偶原本僵硬的指尖先动了动，指节处的木质纹理裂开细缝，漏出里面的金色丝线；接着是胸腔，随着蓝光的起伏，像在模拟呼吸的节奏；最后是瞳孔 —— 原本嵌着的黑曜石突然亮起，先是微弱的光点，再是成片的蓝光，像两团被点燃的星子。

    人偶的关节发出 “咔嗒” 声，缓慢地、带着机械般的僵硬，从操作台旁坐了起来。它垂着眼，看着自己覆着木纹的手掌，再抬头时，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敬畏：“王... 吾王…… 柏克，终于再为您效命。”

    艾什指尖的蓝光还没散去，他走到人偶面前，目光扫过它胸口仍在闪烁的新元素 —— 这东西不仅能给托尼当能源，更是激活人偶的 “钥匙”，往后的计划，少不了一个帮手。

    谁最可靠，当然是最忠诚的亚人小裁缝呀。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冷意：“欢迎回来，柏克。”

    直到艾什焚烧交界地，他的灵魂被艾什封进随身携带的黄金针线里，随主人穿越到这个世界。

    “吾王的加冕礼服，柏克至今能在灵魂空间里摸到金线的纹路。” 他的手指再次抬起，虚虚划过空气，像是在丈量布料，“您的意志，便是柏克的针脚方向。”

    “接下来，需要你配合演一出好戏。”



 第24章 死神降临我身边

    纽约的秋夜裹着湿冷的薄雾，楼顶的风卷过艾什轻甲的甲缝，嵌在胸甲上的星铁碎片泛着淡银微光，卢恩文咒印随他的呼吸明暗此刻正悄悄弥散着压人的气场，让周围黑衣特工的枪托都沁出了薄汗。艾什右手握着的权杖斜指地面，杖顶暗紫色晶核吞吐着细碎的光粒，与远处城市的霓虹撞在一起，倒像把夜色孤立。

    西尔维斯站在艾什斜后方三步远，光头在薄雾里泛着冷光。

    他攥紧了藏在西装内袋的通讯器，指尖的冷汗几乎要浸透布料 —— 以往见艾什，对方要么是在三楼工坊里捏着晶石小刀划能量碎片，随和得像个摆弄古董的商人；要么是动手时才炸开惊人的战力，事后又恢复散漫。

    可此刻的艾什，华贵轻甲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周身的气息像实质的风，哪怕只是静静站着，都让西尔维斯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得刻意放轻。

    “来了。”

    话音刚落，楼顶的薄雾骤然翻涌，原本朦胧的白气瞬间凝实，变成棱角分明的白色晶块，悬在半空中轻轻震颤。“咔嗒、咔嗒” 的冻结声此起彼伏，晶块簇在一处又突然炸开，碎末落在艾什的轻甲上，没留下半点痕迹 —— 全被甲缝里的卢恩文咒印弹开了。

    晶雾散开时，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来。是个面容平庸的中年男子，穿着熨帖的黑色燕尾服，领口别着枚银质蔷薇胸针，针脚细密得能看清花瓣的纹路。他的湛蓝色瞳孔泛着淡光，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细碎的晶体，晶体又很快消融在薄雾里，只留下淡淡的白雾 —— 这股高贵感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 “王室侍者”。

    九头蛇特工们瞬间握紧了枪，枪管上的银线亮起微光，却没敢真的举起来。

    西尔维斯的眼睛瞪得发圆，手指下意识地摸向通讯器 —— 这就是 “白龙公爵” 的人？气场竟比艾什还让人发怵？

    可没等他按下通讯器，艾什的声音就带着点 “惊讶” 响了起来：“柏克，怎么是你？老师没有过来吗？”

    中年男子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 右手虚扶左胸，弯腰的角度不多不少，恰好是王室管家会见君主的姿态。他的手指修长，动作间却能看到指节连接处隐约的金属轴承，泛着冷光的轴承藏在黑色手套里，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手套的缝线。

    西尔维斯离得近，眼睛又一直盯着对方，这一下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猛地一沉 —— 轴承？这人不是真人？是…… 傀儡？

    “吾王，公爵大人认为探索知识仍是头等要事，故以我为媒介进行传话。”

    柏克弯腰行礼的弧度还未收回，指尖的金属轴承突然泛起冷蓝微光 —— 原本平直的瞳孔瞬间竖成细狭的蛇瞳，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了，先前管家的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碾压性的威压。

    魔力带来的窒息感，直直压过艾什轻甲上的卢恩文微光，让楼顶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能量的载体。

    西尔维斯的呼吸猛地顿住，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像被钉在原地 —— 那股威压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笼罩整个楼顶，连他西装内袋里的通讯器都开始滋滋作响，屏幕瞬间花屏，只跳出几行乱码。

    旁边的黑衣特工更惨，有人想握紧枪，却发现枪栓被突然凝结的薄冰冻住；有人抬头想看清柏克的脸，刚对上那双蛇瞳，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里满是雪花状的残影，连直视都做不到。

    “我的学生，现世是否对我们有帮助？”

    柏克的声音变了 —— 不再是管家的平稳，而是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每个字都带着晶体碎裂的共鸣。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细缝，簇簇半透明的水晶从缝里钻出，飞快生长成齐腰高的晶丛，晶面反射着城市的霓虹，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西尔维斯攥着通讯器的手沁出冷汗，身边的黑衣特工们更是大气不敢喘 —— 其中一个名叫科恩的特工，是九头蛇刚改造完的 “能量强化者”，体内注射过弱化血清，勉强算半个强化人。

    他站在晶丛边缘，紧张得后背贴住了一根水晶，想借水晶稳住发抖的腿。

    “嗤 ——”

    指尖刚碰到水晶表面，科恩就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想收回手，却发现手掌像被胶水粘住，水晶表面的幽蓝光纹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往里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科恩的手背突然变得透明，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幽蓝色的晶状纹路，顺着手臂飞快向上蔓延。

    “救…… 救我！” 科恩的声音发颤，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被水晶拉扯，脑子里满是混乱的魂响，眼前闪过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 —— 那是水晶里残魂的记忆。

    他的脸颊开始泛出晶体光泽，眼球里渗出幽蓝晶屑，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像晶体摩擦般沙哑：“我的魂…… 在被吸……”

    话音未落，科恩的身体突然僵住。幽蓝色晶纹已经蔓延到他的全身，皮肤彻底变成半透明的晶体，里面能清楚看到他蜷缩的轮廓被水晶魔力凝固，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

    “后退！都离水晶远点！” 西尔维斯嘶吼着后退，皮鞋踩在科恩的晶体碎片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其他特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原本离晶丛近的人连滚带爬往后躲，有人甚至摔在地上，却连起身都不敢回头，只盯着那些幽蓝水晶，眼神里满是恐惧 —— 刚才科恩的死太骇人了，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是碰了一下，就连人带魂变成了晶体，这种死法比任何武器都让人胆寒。

    艾什握着权杖的手没动，杖顶的暗紫色晶核却亮了几分，与魔力水晶的淡蓝光纹缠在一起，形成微妙的共鸣。

    他微微垂眸，语气平稳得听不出情绪：“老师，我已经与他们的领主取得联系，他们会为我提供充足的材料。”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柏克，补充道，“老师，人类如今发展有了巨大进步，他们的最终武器甚至能匹敌我的大型禁咒，并且可以批量制造。”

    “他们连自己的星球都迈不出去，文明程度发展缓慢。”

    柏克的蛇瞳缩了缩，晶丛的嗡鸣声陡然变大，几枚尖锐的水晶尖刺猛地向上拔高，离最近的特工只有半米远。那声音里满是嘲讽，像在评价一群被困在井底的生物：“你什么时候才能超越我？”

    艾什的指尖划过权杖上的卢恩纹，淡蓝微光顺着纹路蔓延：“老师，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这句话落下后，楼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水晶丛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柏克的蛇瞳渐渐淡去，指节的轴承却仍亮着冷光；西尔维斯和特工们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们攥紧的拳头里满是无力 —— 从 “公爵使者” 登场到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检测设备全成了摆设，连对方的能量层级都测不出来；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艾什口中的 “大型禁咒”“匹敌最终武器”，还有那句 “连星球都迈不出去”，每句话都在提醒他们：眼前这群人，根本不是一个文明层级的存在。

    就在这时，柏克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再是之前的低沉共鸣，而是带着几分悠远的威严，像从跨越时空的罗德兰传来：“不久的将来，我会回归罗德兰，大书库由你继承，期待再次相见。”

    突然，柏克身上的威压骤然收敛，蛇瞳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水晶丛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只留下地面上淡淡的冰晶痕迹。



 第25章 我的20万魂10人性呜呜呜

    柏克重新躬身，变回了那个优雅的管家，只是声音里还残留着几分 “公爵” 的低沉：“公爵大人的话已传完，吾王若有后续需求，可通过信物联络。

    艾什握着权杖的指节微微放松，杖顶的暗紫色晶核也暗了几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柏克，你现在又是我的管家了，去打理这里吧。”

    “遵命，吾王。”

    柏克直起身，脚下突然浮现出一圈直径半米的白光阵，白光渐渐裹住他的身影，没有刺眼的光芒，只有淡淡的暖意。当光阵彻底消散时，柏克的身影也消失在楼顶，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他从未以 “公爵使者” 的身份出现过。

    楼顶只剩下艾什、西尔维斯和一群还没缓过神的特工。西尔维斯看着空荡荡的楼顶，又看向艾什掌心的丝绒盒子，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 从 “公爵使者” 登场到柏克退场，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却像经历了一场跨越文明的威慑：能凝魂成晶的魔力、能清理痕迹的白光阵、还有那句 “回归罗德兰，大书库继承”，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艾什背后的势力，远比九头蛇想象的更古老、更强大。

    他攥紧了口袋里早已失灵的通讯器，突然明白：他们所谓的 “评估”，从头到尾都是艾什布下的一场戏 —— 用一场真假难辨的 “公爵会面”，用一次直观的死亡警告，彻底打碎了九头蛇对 “力量” 的认知。现在的他们，别说评估艾什，连仰望都觉得吃力。

    “艾.... 伯爵大人。”

    这种带着阶级感的称呼，试图拉近距离，也藏住心底的恐惧。

    艾什没回头，目光落在远处纽约的夜色里，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随便你们。”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侧过脸扫了眼那些正小心翼翼靠近晶体残痕的特工，“哦，对了，再给你们说个小问题。”

    那几个特工刚蹲下身，手里拿着特制的采集钳，手套是双层防腐蚀材质，连呼吸都隔着过滤面罩 —— 他们记录了科恩晶化的全过程，现在想采集地面残留的晶粉样本，带回实验室分析。

    “我的老师白龙公爵创造了结晶魔法，” 艾什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点冷意，“最初是为了获得不朽，后来发现，这魔法也能摧毁不朽 —— 祂最后把自己的身躯融入了永恒结晶，所以凡是祂相关的结晶，都带着咒死的效果。”

    “啊.... 啊啊！！！”

    凄厉的惨叫突然炸开。离晶痕最近的那名特工，刚用采集钳碰了一下地面的淡蓝晶粉，手套指尖就瞬间爬满细小的晶碴 —— 不是普通的晶体，是从布料纤维里钻出来的，像有生命般往皮肤里钻。他想甩掉采集钳，却发现晶碴已经穿透手套，扎进指缝，紧接着，他的手腕、手臂，甚至脖颈处，都开始冒出细碎的水晶丛，晶尖泛着幽蓝，刺破衣服，往血肉里扎。

    不过几秒钟，那名特工就没了动静。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皮肤被水晶彻底覆盖，连眼睛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晶状，里面嵌着凝固的恐惧 —— 又一尊人形水晶，立在楼顶，与刚才科恩的残片遥遥相对。

    楼顶瞬间陷入死寂，连风都停了。剩下的特工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有人摔在地上，连采集工具都扔了，眼神里满是惊恐地盯着那两具水晶尸体，还有地面上那些看似无害的晶痕 —— 刚才艾什说 “生命体靠得太近也会被晶化”，现在没人再敢怀疑，连呼吸都刻意远离那些地方。

    艾什看着那具新的人形水晶，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物品：“对了，千年以后，这些晶体里会诞生水晶生物，真正实现永恒不朽。”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水晶里凝固的灵魂残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过他的前身，肯定是没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对着那具水晶尸体虚抓 —— 一团半透明的光团从水晶里飘出来，里面裹着细碎的灵魂碎片，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飘向艾什的掌心，最后被他吸入体内，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的生命已经结束了，灵魂就交给我做实验。” 艾什收回手，掌心残留着淡淡的灵魂微光，“记得离他们远一点，打扫干净。“

    说完，他没再看九头蛇众人，转身走向楼顶的楼梯口。华贵轻甲的甲缝里，卢恩文泛着淡光，与地面的晶痕遥相呼应；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笃、笃” 响，在死寂的楼顶格外清晰，像在为这场死亡威慑收尾。

    西尔维斯和特工们僵在原地，看着艾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再低头看向两具人形水晶和满地晶痕，脸色惨白得像纸。

    而在城市各处的隐秘房间里，盯着监控镜头的势力代表们，此刻也陷入了死寂。

    皮尔斯捏着咖啡杯的指节泛白，杯沿被捏出细小的裂痕 —— 屏幕里艾什漫不经心吸走灵魂的模样，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威慑力。

    “漠视生命，玩弄灵魂……” 有人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是恶魔……” 没人反驳，镜头里那满地晶痕和两具水晶尸体，就是最直白的证明。

    而在神盾局位于曼哈顿地下的隐秘监控室里，光线比其他房间更暗 —— 只有十二块屏幕亮着冷光，其中最大的一块，正播放着艾什离开后的楼顶场景：西尔维斯和特工们僵在原地，两具水晶尸体在夜色里泛着幽蓝，像两尊诡异的纪念碑。

    尼克?弗瑞独自坐在阴影里，黑色皮夹克的领口立着，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深邃的独眼，目光像鹰隼般锐利，却没了往日的从容。他的右手放在大腿上，指尖慢慢摸向口袋，掏出一个银色的呼叫器 —— 金属外壳被磨出了包浆，按键上的 “紧急联络” 标识早已模糊，平日里除非遇到 “世界级威胁”，从不轻易拿出。

    监控室里静得能听到设备的电流声，弗瑞握着呼叫器的手没有动，独眼始终锁在屏幕上。他没说话，也没按下呼叫器 —— 不是不震惊，而是比其他人更清楚：此刻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火烧身。艾什展现出的力量，早已超出了 “威胁评估” 的范畴，贸然联系特工介入，恐怕只会让更多人变成那两具水晶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里的西尔维斯终于缓过神，开始指挥特工用特制工具清理晶痕。

    弗瑞才缓缓收回目光，将呼叫器塞回口袋，指尖残留着金属的凉意。他站起身，走到监控台前，按下了 “加密存档” 的按钮 ——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被锁进最高级别的数据库，只有他本人有权调取。

    整个监控室依旧死寂，只有设备的电流声在持续作响。弗瑞望着漆黑的墙壁，独眼深处藏着一丝凝重：这个叫艾什的男人，还有他背后的 “白龙公爵”“罗德兰”，恐怕会比 hydra、比人，更难对付。而他手里的呼叫器，下次再拿出来时，面对的或许就是一场无法控制的风暴。

    另一边



 第26章 路克麦矮死

    另一边。

    艾什刚走到楼梯口，脚步就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 华贵轻甲的卢恩文光芒骤然暗了大半，像快燃尽的烛火。

    他没走楼梯，而是直接翻身跃出 —— 甲胄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没有之前的利落，只有法力空耗后的无力。

    掌心的灵魂残温还在，可四肢百骸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他撑着手杖站起身，快步绕到小楼后侧，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锅炉房铁门 —— 地下室的篝火瞬间涌来暖意，橙红色的火焰在改造过的炉膛里跳动，中央插着的螺旋剑泛着淡淡的金芒，地上的符文与楼顶的晶痕隐隐呼应，却驱不散他周身的疲惫。

    “咚 ——”

    艾什再也撑不住，抱着头跪坐在地。甲胄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篝火边的地面上，瞬间蒸腾成细小的白雾。

    他提前饮下的蓝色露滴还在缓慢生效，冰凉的液体在喉咙里残留着淡苦，却只够勉强维持意识，根本补不上刚才透支的法力 —— 从用 “洛斯里克引导” 传送柏克，到激活 “真实幻影” 模拟公爵声线，再到催动改良版 “白龙死息” 凝结晶丛，每一步都在榨取他的魔力，如果不是已经提前在楼内刻下传送锚点，光这两次传送就能把他自己榨干。

    幸好柏克自带的 “白银迷雾” 没消耗他的魔力，否则今晚连撑到退场都难。

    篝火的光芒映在艾什脸上，他望着螺旋剑上跳动的火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虚弱却冷冽的笑。刚才楼顶那两具人形水晶，还有通过镜头观看的那些势力，此刻恐怕都在发抖吧？

    漠视生命、玩弄灵魂 —— 他们越怕，就越不敢忤逆；越觉得他是 “恶魔”，就越会乖乖交出他要的东西。

    神盾局地下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如纸，六台精密检测仪围着仅存的三块水晶碎片运转，屏幕上跳动的能量波形成杂乱的峰谷，没有一条能与数据库里的已知元素匹配。研究员莉娜揉着发酸的眼睛，手里的报告被捏得发皱，快步走到尼克?弗瑞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局长，收集到的水晶还在不断向外散发未知能量，波长极不稳定，我们尝试了三十种频谱分析，都找不到参考对象。”

    弗瑞站在观察窗前，独眼盯着玻璃后的水晶碎片 —— 那碎片比昨晚在楼顶时亮了些，表面的幽蓝光纹更清晰，原本指尖就能捏碎的质地，此刻用特制合金钳夹取时，都能听到 “咔嗒” 的摩擦声。“昨晚运输时损毁了多少？”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没离开水晶。

    “70%以上。” 莉娜的声音更低了，“这些晶体起初极其脆弱，运输箱轻微颠簸就会碎裂，可经过一夜放置，硬度明显上升 —— 刚才测试过，能扛住 9mm 口径手枪的近距离射击，子弹打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

    观察窗内，另一名研究员正用机械臂夹着一只小白鼠，缓缓靠近水晶碎片。当小白鼠的爪子刚碰到晶体表面时，幽蓝光纹瞬间爬上它的四肢，不过三秒，整只小白鼠就变成了半透明的晶状，连毛发的纹理都清晰嵌在晶体里，彻底没了生命迹象。

    “同化速度比预想的快。” 莉娜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轴，“小型生物接触后平均 3-5 秒完成同化，大型生物会慢些，但接触面积超过 10 平方厘米时，同化速度会翻倍。不过有个奇怪的点 —— 被同化的晶体没有污染性，即使打碎，也不会扩散能量，只是普通的晶体碎片。”

    弗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目光落在那只晶化的小白鼠上。“实用性呢？” 他忽然问，“能不能应用在武器上？”

    莉娜苦笑了一下，调出测试数据：“目前来看，不如一把战术匕首。晶体需要直接接触才能生效，而且无法储存，一旦离开母体（指楼顶的晶丛），能量会缓慢流失，三天后就会变成普通水晶。从作战角度讲，远不如枪械便捷，更别提大规模应用了。”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检测仪的蜂鸣声在持续作响。

    弗瑞忽然抬手，指向观察窗内的水晶碎片：“但这些不是普通的晶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昨晚监控里，这些是‘白龙公爵’现身时的伴生物 —— 祂只是站在那里，就能产生这种堪比核废料的东西，却比核废料更危险，因为它能直接同化生命。”

    莉娜的身体一僵，兴奋之余后背又渗出冷汗。“您是说……”

    “如果‘白龙公爵’真的动手，” 弗瑞的独眼眯起，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忌惮，“这些晶体可能只是开胃菜。艾什和祂的对话里提到，艾什掌握着某种堪比核武器的大型禁咒 —— 能教出这种弟子的‘老师’，实力会有多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杂乱的能量波：“虽然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但这些水晶碎片就是证明 —— 我们连祂无意间产生的伴生物都研究不透，更别提祂真正的力量了。”

    弗瑞默默摸出口袋里的银色呼叫器，指尖按在冰冷的按键上，却没有按下。他望着观察窗内渐渐恢复平静的水晶，心里清楚：神盾局此刻能做的，只有观望 —— 面对这种连能量波长都无法解析的存在，任何贸然行动，都可能引火烧身。

    与此同时，华盛顿郊区一处伪装成葡萄酒庄园的九头蛇隐秘实验室里，皮尔斯正站在观察窗前，手里捏着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报告 —— 一份是神盾局传来的数据，另一份是自己实验室的分析结果。

    观察窗内，三名研究员正小心翼翼地用机械臂触碰水晶碎片，屏幕上的能量波与神盾局那边的画面如出一辙，杂乱无章，找不到任何已知元素的匹配项。

    “还是没结果？” 皮尔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落在碎片旁那只早已晶化的兔子身上 —— 昨天刚送来时，这碎片还能被合金刀划出道痕，今天却连子弹都打不穿，同化速度也快了近一倍。

    “是的，先生。” 为首的研究员擦了擦额角的汗，“我们悄悄从运输队里留了三块完整碎片，尝试了低温、高压、能量刺激三种方法，晶体要么吸收能量变硬，要么直接同化接触的金属，根本无法解析内部结构。和神盾局那边的结论一样，这东西的能量波长，不在任何已知数据库里。”

    皮尔斯轻轻 “嗯” 了一声，将报告扔在一旁的桌子上。虽然研究毫无进展，但他心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 至少艾什与他有过交易，还收下了九头蛇的 “投名状”（那批稀有金属的渠道），在外人看来，艾什就算不是纯粹的九头蛇成员，也算是 “自己人”。更重要的是，他手头还有一张底牌。



 第27章 路可麦矮死

    皮尔斯走到实验室另一侧的加密档案柜前，输入一串复杂密码，取出一份标着 “颠火小队” 的红色文件夹。翻开第一页，纸上的照片里，二十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正站在火焰图腾前，每个人的瞳孔里都泛着淡淡的橙红微光。档案里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备注：“选拔基数 1003 人，存活 20 人，精神稳定度 67%，偶发呓语、精神不振。”

    “3 人协同作战，可达到冬兵同等破坏强度，自带颠火能量，接触目标即可造成灼烧与精神干扰。” 皮尔斯低声念着档案里的评估，指尖划过 “潜伏暗杀无需携带武器，颠火媒介可伪装为饰品” 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支部队是他秘密培养了三个月的底牌，代价是近千名实验体的疯狂，却也换来了能与超凡力量抗衡的战力.

    可现在看着观察窗里的水晶碎片，皮尔斯忽然觉得，就算是颠火小队，恐怕也敌不过艾什口中 “白龙公爵” 无意间产生的伴生物。他合上档案，心里彻底打消了任何试探的念头 —— 之前还想着若艾什不受控，便用颠火小队牵制，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自不量力。

    “通知下去，” 皮尔斯转身对身后的副手说，“后续与艾什的接触，一切以友好交流为主。他要的金属、资料，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都优先满足。另外，颠火小队暂时归入备用序列，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易调动。”

    副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他跟着皮尔斯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位一向野心勃勃的长官，对一个 “合作者” 如此谨慎 —— 连底牌都不敢轻易亮出来。

    皮尔斯没解释，只是重新看向观察窗里的水晶碎片。他清楚，此刻的 “友好” 不是妥协，而是最稳妥的策略。

    艾什的力量已经超出了 “超凡” 的范畴，背后还有一个连伴生物都无法解析的 “白龙公爵”，与其冒着激怒对方的风险试探，不如借着交易维持关系，至少现在，艾什还没有表现出对九头蛇的敌意。

    黄金收藏馆，艾什最后把小楼改成个人收藏馆。

    黄金收藏馆的夜比白日更显静谧，原本的疗养院早已关停，古董藏品被重新规整，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火漆与旧木的味道。

    初火火星正顺着掌心缓慢渗入，像细小的暖流，一点点驱散四肢的疲惫。

    不远处的木桌旁，柏克正低头忙碌。

    哪怕现在是人偶之身，亚人小裁缝的习性仍刻在灵魂里，夜里反而更有精神，打理完收藏馆的事务后，便习惯性地为艾什缝制衣物，这是他传承于母亲的意愿，也是追随艾什多年的习惯。

    桌子上摊着几本翻开的古籍，有关于这个世界礼仪的线装书，也有交界地的文献残卷，旁边还放着一支羽毛笔，墨水瓶盖没盖，显然是学习管家事务时，顺手就拿起了针线。

    “吾王。” 见艾什睁开眼，柏克立刻放下针线，躬身行礼。艾什抬手示意他起身，初火火星在他指尖绕了个圈，才缓缓消散：“柏克，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能为吾王效力，是柏克的荣光。” 柏克直起身，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恭敬却不僵硬，显然已经将管家的礼仪学得分明。

    “通过金并的采购渠道，帮我找些东西。” 艾什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递了过去，纸上除了手写的清单，还有他亲手绘制的物品图样，线条虽简，却精准勾勒出每件物品的细节。穿越空间乱流时，许多东西被卷进了空间间隙，但应该有一部分散落在这个世界 ——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要找回来。

    柏克接过羊皮纸，目光落在清单上，黄金针线微微颤动，将每件物品的模样记进灵魂里：排在最前的是防火女的眼罩，图样上能看到眼罩边缘的花纹，还标注着 “带淡蓝魂光”；接着是金色灵药瓶，瓶身上刻着黄金树的王室纹章，旁注 “能容纳初火能量”；然后是托雷特的灵马哨笛，哨口有磨损的痕迹，画着哨笛吹响时会浮现的马蹄纹；还有干枯的手指、火种、龙石、金针，每样物品旁都有简短的标注，字里行间满是艾什的执念。

    “这些是……” 柏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他记得其中几样 —— 防火女的眼罩是艾什一直随身携带的，金色灵药瓶曾装过治愈初火燃烧药剂的容器，托雷特的哨笛是艾什骑乘灵马时的信物，这些都是陪艾什走过交界地、见证他登上王位的物品，是比灵魂更重要的根本。

    “哪怕毁了这个世界，也要找回来。” 艾什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初火火星突然跳得更亮，映得他眼底满是橙红，“金并在地下世界的渠道广，让他秘密寻找，别声张 —— 尤其是火种和龙石，若是被其他势力发现，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告别艾什后，柏克开始第一次这个世界的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

    初火的橙红微光还在篝火膛里跳动，艾什指尖刚触碰到螺旋剑，柏克的脚步声就轻叩着木质地板传来，管家服的衣角扫过古董架下的地毯，没扬起半点灰尘：“吾王，有自称血族的访客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血族？” 艾什抬眼，初火映在他眼底的光纹顿了顿，“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暗红色天鹅绒西装的男人跟着柏克走进收藏馆。

    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指甲涂着暗紫色甲油，进门时下意识地避开了窗棂缝隙漏进的月光 —— 哪怕收藏馆早已拉上遮光帘，他仍像怕光的藤蔓般，往篝火旁的阴影里缩了缩。

    目光扫过架上的青铜油灯、交界地骑士甲时，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仿佛这些历经岁月的藏品，不过是廉价的木头疙瘩。

    “阁下就是艾什？”

    男人抬手抚了抚西装领口的珍珠领针，语气里的傲慢像浸了蜜的毒刺，“我是拜特?肯尼斯，肯尼斯三世，血族子爵。想必你该听说过我们 —— 人类世界里的许多大人物，本质都是我们的同族，掌控着财富与权力的命脉。”

    他说这话时，特意挺了挺胸，仿佛 “子爵” 的头衔能压过收藏馆里的沉郁气场。

    柏克站在艾什身后半步，黄金针线凝成的 “视线” 扫过拜特的脖颈 —— 那里有极淡的牙印痕迹，身上还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与收藏馆的火漆、旧书香气格格不入。



 第28章 九族的小曲儿

    “是肯尼斯子爵！” 拜特立刻打断，语气骤然严肃，仿佛这头衔是刻在骨血里的荣耀，“请称呼我的爵位 —— 在血族社会，礼仪是区分贵族与庶民的根本。”

    他或许真的侍奉过古老贵族，连纠正时的挑眉动作，都带着旧时庄园主的迂腐，却忘了自己此刻不过是只躲在阴影里的吸血鬼。

    艾什闻言，忽然低笑一声，晶石碎片在指尖停下转动，淡蓝微光落在拜特的天鹅绒西装上，像烧红的针戳在布料上。他起身走向拜特，脚步轻得像初火的火星，在木地板上没留下半点声响，直到手掌轻轻搭在拜特的肩膀上 ——

    “啊 ——！！！”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炸响在收藏馆里，没有魔力微光，没有灵魂灼烧的痛感，只有纯粹的、骨头碎裂的脆响 —— 艾什的手掌搭在拜特肩头时，指尖甚至没泛起半分能量波动，只微微收紧，便听得 “咔吧” 一声，拜特的肩胛骨像脆弱的枯枝般，被硬生生捏碎。

    拜特的身体猛地抽搐，暗红色天鹅绒西装的肩头瞬间塌陷下去，冷汗像断线的珠子般从额头滚落，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他想挣脱，双臂疯狂挥舞，指甲刮过艾什的袖口，却连布料的纹路都没刮乱 —— 艾什的手像钢铁铸的钳，死死扣着他的肩膀，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垮了，尖牙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弹出，泛着冷光的唾液混着血丝滴在地上，梳理整齐的头发乱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 “肯尼斯子爵” 的高雅，只剩被蛮力碾压的绝望。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 艾什的声音冷得像山巅的冰风，没有动用任何超凡力量，只凭掌心的力道，便让拜特的惨叫又拔高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拜特痛苦扭曲的脸，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捏碎的不是肩胛骨，只是一块没用的石头，“你们血族的社会结构、贵族头衔，于我而言，连炉子里的柴火都不如 —— 用咒火对付你，都算抬举了。”

    “啊 ——！！！”

    更凄厉的惨叫炸开。拜特的胸腔突然鼓起，橙红色的初火从他的衣领、袖口、甚至嘴角窜出，不是血族的暗红火苗，而是带着初火特有的灼热与净化之力，在他体内疯狂灼烧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血族本源在被吞噬。

    “想咬我？” 艾什松开手，后退半步。

    拜特像疯了般扑向艾什，柏克的动作比他更快，人偶躯体的关节发出 “咔嗒” 轻响，下一秒便闪到拜特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掌直接扣住他的脖颈。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轻轻一捏，拜特的喉咙里便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

    拜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皮肤变成暗褐色的碎屑，从柏克的指缝间簌簌落下。不过几秒钟，那个刚才还傲慢宣称 “血族贵族” 身份的拜特，就彻底化成了一堆灰白色的飞灰，散落在收藏馆的地毯上。

    艾什从博古架上取下一本深棕色皮质封装书，书脊嵌着铜制草药纹，翻开的页面上画着细碎的魔法阵草图，旁边用简洁的古英文标注着材料用途。

    嗯，吸血鬼的骨灰和尖牙能制作降低存在感的药粉。

    抬头看向柏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把骨灰仔细收集起来，别漏了半点 —— 每一粒都有用。”

    柏克躬身应下，转身从古董架下层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铜盒，盒身刻着防侵蚀的符文。他蹲在地毯上，动作细致得像当年缝制礼服，用一根裹着金线的细针，将散落的飞灰一点点拨进盒里，连地毯纤维间的碎屑都没放过 —— 黄金针线凝成的指尖灵活又精准，没让任何一粒飞灰浪费。

    “收集完后，给金并传消息。” 艾什合上封装书，犬牙被他随手扔进铜盒，“让他派手下清理那些‘会飞的老鼠’—— 重点盯紧血族的巢穴，尤其是他们藏在郊区的古堡，别让任何一只漏网。”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金并，找到的血族尸体，獠牙留着，我有用；剩下的，让他自己处理。”

    通讯器接通的瞬间，尼克?弗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惯有的警惕：“艾什？你又想做什么？”

    “帮你们解决个麻烦。” 艾什的声音冷得像初火的余烬，“血族。我要灭绝它们，需要神盾局配合 —— 至少别插手。”

    果然，弗瑞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不可能。神盾局不会支持无差别灭绝，哪怕是血族，也有未作恶的个体。”

    艾什捏着通讯器，听着尼克?弗瑞在那头强硬拒绝，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铜盒上的符文 —— 他早料到弗瑞会反对，阿妹你啃的 “规则” 从来都碍手碍脚。

    没等弗瑞再说第二句，他直接挂断通讯，切换到另一个加密频道，屏幕上跳出一个骷髅暗码标识。

    “艾什？这个时间联系我，是有新交易？” 皮尔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却藏不住对超凡力量的觊觎 —— 上次艾什展现的灵魂魔法和水晶威慑，早已让他不敢有半分轻视。

    “一把血魔法匕首，换你清理掉所有血族。” 艾什的语气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抛出筹码，“匕首没有使用门槛，谁都能直接使用，比颠火更可控。作为交换，你要让 所有你能调动的力量，都参与围剿。”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不过三秒，皮尔斯的声音立刻变得果断：“成交。匕首什么时候给我？” 他根本不会拒绝 —— 血魔法匕首不仅能拿来清理血族，更是九头蛇渴望已久的 “无门槛超凡武器”，既能强化自身战力，又能借围剿之名，暗中调动隐藏在各机构的九头蛇成员，简直是双赢。

    随手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匕首，艾什拿起晶石小刀，在匕首上开始刻画。

    艾什从武器架底层抽出一柄匕首 —— 那是真正的战场遗留物，铁刃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柄部缠着的麻绳磨得发亮，末端还嵌着半块锈蚀的弹片，一看便知是从旧战场的尸堆里捡来的普通货色，连开刃都带着钝感，寻常人用它割肉都嫌费劲。

    “就它了。” 艾什掂了掂匕首，铁柄的凉意顺着指尖传来，他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摊开一块刻着基础阵纹的黑檀木板，将匕首平放在上面。柏克凑近看时，才发现刃身内侧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像是某个士兵的名字缩写，只是早已被岁月磨得只剩浅痕。



 第29章 一等情事

    艾什拿起晶石小刀，刀尖悬在匕首刃面上方，淡蓝微光在刃尖凝聚。

    战士与骑士经年累月的练习，会让常用的武器记住招式，而通过特定材料，这些战技既能取下也能更换，只要身体素质达标，即便未曾刻意练习，也能催动武器里沉淀的招式。

    ”鲜血斩击“的根本，是血与刃的共鸣。

    使用者先用刃割伤自己，让鲜血染上武器，再借卢恩符文引导，将血液化为实体利刃 —— 这战技本就诞生于缺兵少粮的战场，靠的不是武器多锋利，是用命搏杀的狠劲。

    火焰跳动的光影里，仿佛又浮现出交界地血王朝的模样：血色的王座，爬满咒痕的城墙，还有那个曾眼里闪着光的君王。

    噩兆之子，蒙格特的亲弟弟——鲜血君王，蒙格。

    他从不喜欢黄金树那套规矩，却为了蒙葛特守住罗德尔，硬是压下自己的性子 —— 后来远走圣树夺米凯拉，哪是为了什么伴侣？他是想借米凯拉的神人之力，建一支能帮哥哥稳固王城的势力，是想在黄金树之外，给噩兆一族挣个立足的地方。

    那个总把 “所有物种都该有地方活” 挂在嘴边的君王。他夺取了神人米凯拉，那孩子的魅惑是天生的，米凯拉的魅惑是天生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蒙格。

    从那天起，他再也不提王朝，再也不看那些跟着他的战士，满脑子只剩跟米凯拉结为伴侣。

    艾什杀初代艾尔登之王回来时，血王朝已经烂了。他永远记得那天，自己的剑捅进蒙格心口时，对方最后一句话是：我看到了我们的美妙的王朝，蒙格温。

    他不该那样活，不该被人当棋子用，更不该忘了自己是谁。

    对吧，安帕赫。

    “呼……” 艾什收回手，匕首已经握在掌心，符文隐去后，它依旧是那柄不起眼的战场旧刃，可只有他知道，这刃里藏着一个枭雄的起落，藏着一个没说完的梦想。

    这边的沉寂没持续太久，艾什与皮尔斯的交易像一颗石子投进浑水，激起了连锁反应。

    九头蛇借着各机构的力量，疯狂清剿血族据点；金并的地下势力则地毯式搜查郊区古堡，连血族藏在下水道的巢穴都没放过；更有不少觊觎超凡力量的个人势力、佣兵猎人闻风而动 —— 他们要么想借猎杀吸血鬼向艾什示好，要么想抢夺血族的尸体换好处，一时间，纽约的血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某条暗巷里，戴着墨镜的日行者收起银质武士刀，看着满地逃窜的血族被佣兵们围杀，难得松了口气 —— 困扰他多年的麻烦，竟被一个突然出现的 “伯爵” 轻松解决，工作量一下减了大半。

    还有不少势力悄悄联系柏克，想求一柄鲜血匕首，或是用猎杀到的血族獠牙、心脏作为 “投名状”。艾什没拒绝，又拿出几柄战场旧刃，刻上 “鲜血斩击” 战灰，大多通过柏克交给了九头蛇，只留了两三柄，给了那些送上珍稀材料的势力 —— 算是默许了他们的示好。

    这场猎杀行动，直到金并的加密通讯传来，才暂告一段落。

    “伯爵大人，有两条消息。” 金并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透过通讯器传来，“一是军方在布鲁克林大学动用了声波武器，据说在对付一个绿色怪物’；二是我们的内线在一间私人博物馆里，发现了疑似您清单上的‘灵马哨笛’—— 外形、纹路都和你给的图样吻合。”

    艾什敲击盔甲的指尖猛地顿住，眼底瞬间亮起微光。

    军方对付浩克？他没太在意。美国军方痴迷超级血清半个世纪，神盾局也一直盯着相关研究，哪怕现在对他百般忌惮，一旦有血清相关的线索，迟早会分神。

    但哨笛不一样。

    那是梅琳娜的遗物，是当年她骑着托雷特，陪他穿越交界地时的信物。哨笛吹响时，灵马的蹄声能踏碎迷雾，能跨越山川，是他清单上仅次于火种、龙石的重要物件。（艾什的梅琳娜一直托内特后边坐着）

    艾什的目光沉了下去。他想起那个为了交界地众生，欣然接受火种使命的少女，想起王城诀别的那天。

    他想借初火吞噬三指，压制颠火；她却坚持颠火不受控制，怕他被混沌吞噬。两人没有争执，只是谁也没能说服谁，最后她没有再骑上托雷特，只是站在迷雾里，灵体的裙摆随着风轻轻晃动，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他眼前。

    托雷特留在原地，低低嘶鸣着，蹄子刨着地面，却再也追不上那抹灵光。

    他那时没告诉她，自己是灰烬之身，本就生于火焰。

    所以现在回想，他们两个都没有完全对，也没有完全错：梅琳娜的担忧并非多余，初火并没有完全压制颠火，他还是要时刻分出部分灵魂压制颠火的无分意识；而他的坚持也并非盲目，只是需要一场绝境来完成平衡。

    直到经历这场时空乱流，被空间风暴撕扯本源时，初火与颠火才在绝境中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 它们不再相互吞噬，反而缠绕共生，成了彼此的桎梏，也成了彼此的燃料。

    只是他后来才恍然，梅琳娜没有托雷特相随，也无任何庇护可言，仅剩一缕灵体漂泊无依。或许早在他挥剑斩向荷莱?露之前，那缕脆弱的灵识，就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消散了 —— 像被风卷走的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他那时忙着奔赴一场又一场厮杀，竟从未想过，那总是带着忧虑望向他的灵体，其实比任何火焰都要脆弱。

    傍晚，艾什开着甲壳虫来到了哈林区的梵多博物馆。

    马其顿?梵多，那个老派的英国移民，手头上攥着不少见不得光的资产，家族里还豢养着几个议员，妥妥的万恶资本家。

    艾什指尖敲击着方向盘，压下心头的怅然，心里已有了盘算：先试着和他谈谈，能口头解决最好；若是谈不拢…… 他抬眼扫过窗外的街区，

    反正今晚这里会有两个大个子大打出手，到时候伤亡损坏少不了。

    与此同时，格雷伯恩学院深处，塞缪尔?史登的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与伽马射线特有的嗡鸣。



 第30章 还有谁

    布朗斯基赤裸着上身躺在实验台上，浑身布满狰狞的管线，克隆而来的浩克血清正通过输管，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血管。头顶的伽马射线发射器功率开到最大，幽绿的射线穿透皮肤，灼烧着他的骨骼与肌肉，每一寸肌理都在被强行重塑、撕裂、再拼接。

    “多漂亮，多美丽……” 塞缪尔站在安全玻璃后，双手按在玻璃上，眼神狂热到近乎痴迷，“我创造了完美的造物！”

    可实验台上的布朗斯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耳边是无休止的轰鸣，像有一百个士兵围着他的脑袋疯狂开枪，又像是无数野兽在嘶吼，搅得他神经寸寸断裂。体内的力量在疯狂膨胀，冲破了骨骼的束缚，撕裂了皮肤的枷锁，那种力量过剩的痛苦与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戾。

    “呃 ——！”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冲破喉咙，布朗斯基猛地抬起手臂，布满青筋与变异肌肉的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径直扇向了不远处的塞缪尔。

    安全玻璃应声碎裂，塞缪尔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实验台在巨力下轰然坍塌，布朗斯基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形比之前高大了数倍，皮肤呈现出暗沉的灰绿色，肌肉虬结如岩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震人的威压。原本的人类轮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充满毁灭欲的怪物躯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变异后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混沌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清晰到极致的念头 ——

    他要打架。

    他要找浩克打架。

    他要找最强的对手打架。

    他要证明，自己才是这世上唯一的、最强的存在！

    “神盾局，回收哨笛。” 艾什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 他本不想多费手脚，借个名号省事而已。

    马其顿闻言却爆发出刺耳的嗤笑，雪茄烟灰簌簌掉落：“神盾局？不过是我们养的狗！” 老者猛地站起身，傲慢与狠戾在脸上扭曲，“你们该做的是维护美丽奸的本土利益，而我们，才是这颗星球真正的掌权者！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懂吗？”

    “恶徒！” 见艾什毫无惧色地逼近，马其顿猛地站起身，雪茄摔在地上碾灭，脸上满是资本家的傲慢与狠戾，“马其顿家族的能量是你无法想象的！像你这样只懂蛮力的无知之人，也敢……”

    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成了嗬嗬的血沫。

    艾什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冒火的长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马其顿的咽喉。老者圆睁着眼，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双手徒劳地抓向剑身，却只摸到滚烫的火焰与刺骨的寒意。

    艾什手腕微沉，长剑顺势向上劈斩 ——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绝对的力量与决绝。

    “嗤啦” 一声，骨骼碎裂与皮肉撕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马其顿的身体从左肩到右腹被一分为二，鲜血混着内脏泼洒在洁白的大理石上，染红了墙上悬挂的名贵油画。两半躯体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静止。

    艾什垂眸瞥了眼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说到底他对神盾局的立场、蛇盾的纷争、甚至这个世界的存亡，向来漠不关心。

    马其顿口中的家族能量、世界掌权者，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的自鸣得意。

    他来自交界地的灰烬，见过诸神陨落、世界崩塌，这颗星球的规则与权势，本就不在他的认知体系里。骂他是狗？不过是无知者的妄言，而妄言的代价，便是死亡。

    你要搁交界地，你要敢对 艾什 口吐芬芳，他保证把你整片区域都扬喽，路过的狗都得挨上七八刀，飞的鸟都要一箭射死。

    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艾什抬手弹出一粒暗红色火种。

    混沌火焰，有意识的火焰实体，能够长时间保持稳定状态。

    结束魔力供应或距离过远时，会直接爆炸。

    火种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安静地跳动了两下。艾什转身迈步，背影在渐起的热浪中愈发淡漠，仿佛身后即将到来的毁灭，不过是拂去衣角尘埃般无关紧要。

    当他走出博物馆大门时，身后传来轰然巨响，灼热的气浪卷起烟尘冲天而起，将马其顿的罪恶与财富，连同那栋华丽的建筑，一并化为了飞灰。

    从地下保险库取出哨笛时，表面还沾着些许尘埃。艾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笛身，轻轻擦拭 —— 这里毕竟是钢筋水泥的现代都市，没必要惊动托雷特，就让那匹灵马好好休憩吧。

    红色甲壳虫就停在路边，远处的嘶吼与坍塌声此起彼伏，他毫不在意，径直走向爱车，指尖已经触到了车钥匙。

    一辆被轿车，重重砸在甲壳虫车顶，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伴随着气浪扑面而来，原本完好的车身瞬间被压得凹陷变形。

    此时的憎恶早已因找不到浩克而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身躯在伽马能量的持续滋养下愈发膨胀，肌肉贲张到几乎要撑裂皮肤，体表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

    他将满腔躁怒尽数倾泻在破坏上，钢筋水泥的建筑在他拳下轰然坍塌，罗斯将军调来对付浩克的军队，炮弹与子弹落在他身上不过留下浅浅白痕，全然是徒劳的抵抗。

    “还有谁！” 憎恶咆哮着，一拳砸穿一栋小楼的墙体，烟尘滚滚中，他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狂傲与膨胀的自负，“浩克躲起来了！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打过我！我才是最强的！”

    他自认为天下无敌，所有的抵抗在他眼中都是可笑的挣扎，这种绝对的力量碾压，让他的暴戾与自负愈发肆无忌惮。

    布鲁斯?班纳悬在半空中，看着下方被憎恶单方面碾压的军队，恍惚间看到了曾经失控、肆意破坏的自己。内心的挣扎如同浪潮翻涌，他攥紧拳头，犹豫着是否要化身浩克，再次卷入这场毁灭。

    就在这时，“嘭” 的一声闷响炸开！

    那块巨石狠狠砸在憎恶的后脑勺，即便以他的强悍体魄，也忍不住一个踉跄，狂暴的动作骤然停滞。

    “谁？！” 憎恶猛地扭头，猩红的目光扫向四周，怒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他根本没把这记偷袭放在眼里，只觉得是不知死活的蝼蚁在烦扰自己。还未等他锁定目标，另一块更大的巨石已然破空而来，直取他的面门。

    憎恶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戏谑，非但不躲，反而猛地向前探脸，用坚硬的头颅狠狠撞向巨石 ——“咔嚓” 一声，巨石瞬间碎裂成齑粉。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语气里满是不屑：“就这点能耐？出来！让我捏碎你！”



 第31章 让我猴一下打全伤

    憎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纤细人影：一身银蓝色贴身鳞甲，半透明的薄纱披风在夜风里轻轻翻飞，对方半蹲地面，右手直接按在地面，硬生生抓起那块远超自身体量的巨石，奋力投向他。

    咆哮声中，憎恶如同失控的列车般狂奔而去，粗壮的双腿蹬踏地面，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他直扑那道人影，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毫不犹豫地捣了过去。

    “噗” 的一声轻响，拳头径直穿过人影的胸膛 —— 那竟是一道虚影。憎恶力道没收，拳头重重砸进后方的地面，瞬间砸出一个深达数米的深坑，碎石与尘土漫天飞扬。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几根浓郁如墨的黑羽在视线里晃过，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在脑后响起：“迟缓迷雾。”

    憎恶猛地回头，只见一团浓稠的黑烟迎面扑来，带着腐朽般的阴冷气息。他下意识想挥拳打散，却发现身体动作骤然变得滞涩 —— 黑烟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四肢仿佛灌满了铅，反应速度硬生生慢了大半。

    “什么鬼东西！” 憎恶怒吼着，猩红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焦躁，他奋力扭动脖颈，却连转头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迟缓。

    百米高空的军用飞机上，罗斯将军死死盯着显示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屏幕虽被黑烟遮挡了大半，但他清晰捕捉到了关键瞬间：就在憎恶的拳头即将触碰到那道银蓝鳞甲人影时，对方突然化作一片纷飞的黑色羽毛，轻飘飘避开攻击，随即窜至半空，像章鱼喷墨般吐出一大团浓郁黑烟。

    短短几秒，战斗中心几十米内便被漆黑笼罩，连红外探测都无法穿透。

    “降低高度！” 罗斯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丝毫犹豫。

    “将军，不行！” 通讯器里传来飞行员的急声劝阻，“直升机的风压根本吹不散黑烟，强行降低会陷入视野盲区，风险太大！”

    罗斯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把火力分队全部调过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那个大个子是军方的未来，必须带回来！”

    “火力分队？！” 一旁的布鲁斯?班纳猛地瞪大眼珠，声音都在发颤。他死死盯着罗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里是布鲁克林，纽约最繁华的闹市之一！

    班纳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街区地图 —— 此刻下方的片区至少还有上千名平民没能撤离，更远的范围内更是盘踞着数万居民。

    他猛地攥紧拳头，过往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火力分队的成员手持单兵火箭筒、班用机枪，身后跟着步兵战车与便携式火炮，那些重火力一旦在市区动用，无异于一场灾难。

    钢筋水泥的建筑会在炮火中坍塌，来不及逃离的平民会被掩埋，整片街区都会变成一片焦土废墟。

    那些日子里，他像丧家之犬般逃亡，不敢与人接触，不敢停留，每一次听到直升机的轰鸣、闻到火药的味道，都会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 他害怕的不是追捕本身，而是自己失控时带来的毁灭，是军队为了抓他而不计代价的炮火，是那些因他而流离失所、葬身火海的无辜者。

    “你疯了！” 班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胸腔里的痛苦与愤怒几乎要冲出来，“这里是布鲁克林！至少还有上千名平民没撤离！你动用重火力，这里会变成第二个新墨西哥小镇！”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你会造成无数无辜伤亡，你会上军事法庭的！”

    罗斯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军事法庭？”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决绝，“班纳博士，你已经造成了军队不可挽回的损失。现在，你最好祈祷我们还能把他带回来 —— 军方为浩克项目投入了多少资源？多少科研人员的心血？多少士兵为了追捕失控的你牺牲？你欠军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通讯器里已经传来下属的回应：“火力分队已出发，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战场外围！”

    班纳浑身一僵，看着屏幕上那片吞噬一切的黑烟，又望向下方灯火零星、仍有平民身影在奔逃的街区，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太清楚重火力的破坏力，太清楚失控的力量会带来怎样的悲剧 —— 就像曾经的自己，每一次变身都伴随着毁灭与哀嚎。

    “钢铁身躯。”

    低沉的嗓音落下，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轰然响起。艾什身上的银蓝色贴身鳞甲瞬间硬化，纹路中泛起冷冽的金属光泽，原本纤细的轮廓被一层厚重的钢铁肌理包裹，如同量身打造的战争铠甲。

    “超宏防护。”

    又一声轻喝，无数透明气泡在他周身炸开，迅速凝结成一层无形的防护屏障，表面泛着淡淡的流光，将周遭的空气都隔绝开来。

    “因与果。”

    最后三个字出口，一枚金色的小泡泡悄然浮现，刚好包裹住他的胸口与上半身。泡泡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金光，透着咒术的诡异韵律，既不张扬，却自带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

    迷雾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没有惊天动地的驱散动静，只是悄无声息地消融在空气里，露出了烟尘弥漫的街区。

    迷雾散尽的刹那，憎恶一眼就锁定了站在街心的艾什。

    这个穿着钢铁鳞甲的小个子，在他眼中不过是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他咧着嘴，露出狰狞的笑容，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砸向艾什的头颅。

    “嘭！”

    拳头结结实实砸中了目标，可预想中的骨骼碎裂声并未响起。艾什只是身形微晃，如同被微风拂过，胸口的金色小泡泡轻轻颤动了一下；而憎恶却感觉自己的拳头砸在了实心钢铁块儿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蔓延，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发麻，指骨隐隐作痛。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硬？！” 憎恶怒吼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艾什肩上突然浮现出金色的繁复花纹，一对尖锐的硬角破土而出，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腰身一拧，肩膀猛地发力，硬生生将憎恶顶飞出去

    “轰！”

    憎恶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街道口的建筑墙体上，墙体瞬间坍塌，烟尘滚滚。

    “来啊，废物！” 艾什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没有歇斯底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吼 ——！”

    憎恶被彻底激怒，疯狂地咆哮着从废墟中爬起来，双臂肌肉再次膨胀，朝着艾什猛冲过去，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下。艾什眼中寒光一闪，手上同样长出尖锐的硬角，不退反进，与憎恶硬碰硬地互搏起来。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砰砰砰！”

    每一次拳头与硬角的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劲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将地面的碎玻璃、碎石块震得漫天飞舞，街道上的柏油路面被硬生生震出一道道裂纹。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时，罗斯将军的声音在火力分队的通讯器里响起：“开火！不分目标，给我压制住他们！”



 第32章 换BUFF秒你

    早已摸至战场外围的火力分队立刻行动，数十支步枪与班用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街心的两人倾泻而去。

    子弹先撞上艾什的超宏防护屏障，被弹开大半，少数穿透屏障的，也只是打在钢铁鳞甲上迸出火星，落在地上时已扁得像枚扣子；而子弹打在憎恶身上，也只是让他感到一阵无关痛痒的麻痒，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暴戾。

    “该死的蝼蚁！” 憎恶被持续的枪击惹得烦躁不堪，猛地转头，瞥见不远处隐蔽在街角的火力点。他随手抓起旁边一辆废弃的轿车，如同扔玩具般狠狠砸了过去。

    “轰隆！”

    轿车重重砸在火力点的掩体上，钢筋水泥的掩体瞬间坍塌，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当场掩埋，惨叫声戛然而止。

    “将军！E3 火力点被摧毁！三名士兵阵亡！” 通讯器里传来下属惊慌的汇报。

    罗斯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动用重武器！单兵火箭筒、步战车、便携火炮全部开火！无差别覆盖，给我把他们两个都压制住！”

    命令下达的瞬间，数枚单兵火箭筒呼啸着射出，步兵战车的主炮轰然作响，便携式火炮也接连开火。

    一道道火光划破夜空，朝着街心的两人猛轰而去。爆炸声此起彼伏，整片街区都在剧烈震颤，原本就残破的建筑在炮火中接连坍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到百米高空。

    罗斯却死死盯着屏幕，这两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无论是哪一个，只要能掌控，都将是军方的巨大财富。他冷声道：“继续开火！加大火力密度！我要活的！”

    炮火中，憎恶如同一尊移动的铁塔，毫发无损。

    那些未能直接命中的火箭弹余波、火焰与飞溅的弹片，落在他身上不过是挠痒般的麻感，他全然无视，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艾什，在爆炸的间隙寻找着攻击破绽。

    而艾什脚下一沉，扎出一个标准的马步，身躯稳如泰山。

    “原力。”

    低沉的二字落下，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冲击从他体表迸发，如同无形的盾牌，将数枚迎面而来的炮弹硬生生弹开。

    炮弹擦着他的身侧飞过，在周围的地面与建筑上炸开，气浪掀得他的薄纱披风猎猎作响，可他的身形依旧纹丝不动。

    就是这转瞬的僵持，让憎恶抓住了机会！

    他咆哮着猛冲上前，砂锅大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艾什的后心拍去。艾什反应极快，后跳半米，侧身堪堪躲过大巴掌的拍击。

    与此同时，他抬手指向远处正准备再次发射火箭筒的火力点，冷喝一声：“落雷！”

    手腕处骤然亮起刺眼的黄色雷柱，一道粗壮的闪电破空而出，精准命中那处火力点。“滋滋 ——” 电流灼烧的声响刺耳至极，几名士兵来不及惨叫，便被雷柱彻底碳化，化作焦黑的残骸瘫倒在地。

    可这分神的刹那，憎恶的攻击已然接踵而至！

    他猛地抬腿，粗壮的小腿如同攻城锤般狠狠踹在艾什的腰腹。“嘭！” 一声闷响，艾什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踢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柏油路上。

    “噗 ——” 一口鲜血从他嘴角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原本压抑的怒火，在这一脚的冲击下彻底爆发，压都压不住。艾什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红芒，语气冰冷得能冻裂空气：“投胎赶着插队，是吧？满足你。”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只小巧的红色玻璃瓶，瓶身剔透，里面装着刺眼的红色气体，正是仅剩不多的狂热香药

    艾什拔掉瓶塞，仰头一口气将瓶中气体尽数吸入，胸口微微起伏，周身的咒力瞬间变得狂暴起来，银蓝色的钢铁鳞甲上泛起淡淡的红芒。

    紧接着，他反手掏出一把似刀似剑的大弯刀，刀身宽阔厚重，泛着冷冽的寒光。

    艾什双手握刀，狠狠将刀刃插入地面。

    “重力波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弯刀为中心，一圈紫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50 米范围内的地面猛然一沉，“轰隆” 一声巨响，硬生生下陷了一米有余，形成一个巨大的浅坑。

    憎恶正欲再次冲上前，却被突如其来的重力死死压制，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趴在地上，肌肉贲张着想挣脱，可四肢如同被钉在地面般难以挪动，只能发出愤怒的咆哮。

    街道上的消防栓在重力挤压下直接爆裂，湍急的水花冲天而起，高达数丈，瞬间遮住了上空的视野，将战场中心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把飞机调转！升高高度，我要看到他们！” 直升机上的罗斯死死攥着扶手，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

    他绝不能错过这两个 “宝贝” 的最终战况，无论是艾什层出不穷的能力，还是憎恶的强悍体魄，都是他势在必得的筹码。

    飞行员立刻调整机身，直升机盘旋着升高，试图穿透水雾看清下方的动静。

    可就在这时，一声令灵魂颤栗的吼叫突然从水雾中爆发，既不是憎恶的狂怒咆哮，也不是艾什的冷冽呵斥，带着一种刺骨的威压，让机舱里的人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紧接着，便是 “轰隆”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巨物被硬生生砸进地面。

    水雾如同退潮般逐渐消散，露出了下方惨烈的景象 —— 街头赫然立着一座巨大的冰雕，冰柱交错缠绕，层层叠叠的冰棱泛着冷冽的寒光，分明是消防栓爆裂后冲天而起的喷泉；而那个不可一世的憎恶，此刻浑身是绿血，如同破布娃娃般躺在重力下陷的深坑中，双目紧闭，不知死活。

    直升机上的罗斯明显愣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他太清楚憎恶的强悍了，连火箭弹的直接命中都能硬抗，浩克都要费尽全力才能压制，现在却像具尸体一样躺在那里，这怎么可能？

    “看来你的梦想破灭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班纳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来到了机舱口，双手的手铐早已被他用尽全力崩断，断裂的金属边缘还沾着些许血迹。他看着罗斯，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释然。

    罗斯心生警惕，下意识伸手拉住了身旁想要上前的女儿贝蒂 —— 他一直将贝蒂留在身边，就是为了牵制班纳，却没想到这个失去变身能力的博士，竟然还有这样的魄力。

    “抱歉，贝蒂。” 班纳转头看向一脸复杂的贝蒂，语气带着深深的歉意，“忘了我吧，去过属于你的生活。”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向后一跃，身体瞬间消失在夜空之中，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坠落而去。

    “该死！” 罗斯怒吼一声，狠狠砸了一下控制台，“把这飞机给我降下去！立刻派人把那个绿皮怪物运回去！” 他绝不甘心，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绝不能一无所获。

    直升机迅速降落，罗斯带着几名亲信快步冲向深坑。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探向憎恶的颈动脉，却惊奇地发现，这家伙竟然还有着微弱的呼吸！

    再仔细一看，憎恶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将近一米的大洞，血肉模糊，原本应该存在的心脏早已不翼而飞，绿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可即便如此，他的胸膛依旧在微弱地起伏着。

    “我还没有输。” 罗斯看着被士兵小心翼翼抬上飞机的憎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只要有他，军方的超级士兵计划就能继续，我早晚能掌控这种力量，翻身再起也不是问题！”

    直升机的引擎再次轰鸣，卷起漫天烟尘，朝着远方飞去，将布鲁克林的狼藉与混乱抛在身后。



 第33章 你是龙也好

    一团淡灰色的迷雾在工作台旁悄然浮现。正在规整咒具与药剂的柏克动作一顿，他没有丝毫惊慌，看似缓慢地放下手中的水晶瓶，实则迅速又规整地退到一旁，片刻后便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返回，将杯子轻轻放在迷雾旁的石桌上。

    迷雾散去，艾什的身影显现。

    他lijjia上还沾着些许战斗的尘土与血迹。

    他拿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体内残留的虚弱感。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还是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他忽然低声自嘲了一句：“莫非自己有不知道的隐藏属性？载具杀手？”

    话音落下，转身走向密室深处的电梯。

    电梯下行至底层，露出内部篝火旁的房间。

    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被艾什布下了薄雾结界，淡白色的雾气缭绕其间，如同温柔的屏障，隔绝外界干扰，防止出现不同体系紊乱。

    艾什伸出手，轻轻接触身前的灰雾。雾气如同有生命般自动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穿过灰雾的瞬间，周遭的环境骤然变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红迷雾

    他停下脚步掏出一颗篮球大小的灰绿色心脏，表面布满了粗壮的血管，即便脱离了憎恶的身体，依旧在微微跳动着。艾什垂眸看着这颗心脏，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客观的判断：“没有死，也没有吸收到灵魂。”

    他指尖轻轻点在心脏表面，感受着其中蓬勃的生命力，“从这心脏的活性来看，那家伙绝对还没死。这家伙的生命力，搞不好比交界地的飞龙还要顽强。”

    思绪回溯，画面跳转至布鲁克林战场的击杀时刻 ——

    “重力波动” 的紫色光芒笼罩全场，憎恶被死死压在下陷的地面上，四肢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徒劳的狂怒咆哮。艾什眼神冰冷，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蓝色瓶，塞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猩红血雾猛然从他体内炸开，一颗覆盖着碎石鳞片的巨大龙头缓缓浮现，瞳孔泛着死寂的灰白，一声震彻街巷的吼叫撕裂空气，让周围的炮火声都黯然失色。

    龙头裹挟着破风声俯冲而下，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上憎恶的肩膀，“咔嚓” 一声脆响，憎恶整个上半身连带头骨都被生生咬裂大半，绿血喷溅而出。

    突如其来的重创让憎恶彻底慌了神，原本狂傲的暴戾被恐惧取代，他拼命扭动身躯，想要从重力场与龙头的夹击下逃脱。

    “冻原风暴。”

    艾什淡淡开口，一脚重重踩在地面。

    冰冷的寒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狂暴扩散，所过之处，飞溅的绿血、崩裂的碎石瞬间凝结成冰，整片街区眨眼间化作晶莹剔透的冰晶世界，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憎恶的动作愈发滞涩。

    “龙爪。”

    猩红血雾再次翻涌，一只布满暗鳞、覆盖着冰霜的巨大龙爪从雾中探伸而出，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拍在憎恶的胸口！

    “轰隆” 一声巨响，憎恶本就残破的身躯被硬生生拍倒在地，下陷的地面又被砸出一个浅坑，骨骼碎裂的声响混杂在轰鸣中，他的挣扎瞬间停滞，只剩粗重的喘息。

    艾什欺身而上，右手径直按在憎恶残破的胸口，冷喝：“荆棘穿刺。”

    血灰色的荆棘瞬间从憎恶体内破土而出，尖锐的棘刺穿透皮肉，密密麻麻地缠绕住他的骨骼与脏器。可即便如此，憎恶坚韧的皮肤与肌肉依旧未被完全破防，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仍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魔力贯穿。”

    艾什掌心凝聚起浓郁的蓝光，一把镶嵌着蓝宝石的刺剑凭空显现，剑身不断拉长，磅礴的魔力汇聚成一柄数米长的巨大刺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刺入憎恶的胸口，径直将他洞穿，剑尖深深扎入地面，将其牢牢钉死。

    直到这时，憎恶的抵抗才彻底消弭。艾什看着他胸口中依旧顽强跳动的灰绿色心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伸出手一把攥住，硬生生将那颗心脏从创口处拽下。

    绿血顺着指尖滴落，他随手掏出一块碎骨片，指尖稍一用力便将其捏碎。

    淡灰色的迷雾瞬间包裹住他的身形，在炮火与冰晶的背景中，艾什的身影随着灰雾扭曲、消散，径直传送回了篝火房间。

    这猩红的血雾是龙飨仪式。

    那些飞龙，本是古龙的后裔。却没有古龙那般坚不可摧的岩石龙鳞，没有能撕裂苍穹的古龙龙雷，甚至连寿命都远不及古龙悠久。

    它们不甘于臣服，发动了反叛，最终被龙王镇压，逐出了兽人们为龙族建造的法姆亚兹拉圣城。

    漫长的流浪途中，飞龙们分散到交界地的各个角落，吸收居住地的特殊能量 —— 水晶的魔力、冰川的寒魄、沼泽的毒瘴，渐渐掌握了各不相同的吐息之力，成为一方隐患。

    直到艾什误入时空缝隙，与龙王相遇。

    这仪式并非他原创，而是源自交界地的龙王。

    当年，龙王为追杀反叛的飞龙们，耗费本源之力铸造了这道追杀诅咒。它的本质，便是对应着猎杀飞龙的力量，能吞噬飞龙类的心脏与灵魂，将其转化为自身的战力。

    它将龙飨仪式借由古龙们传播给人类，以 “获得龙之力” 为诱饵，诱使人类主动追杀飞龙，吞噬龙心炼化力量。

    那之后，整个交界地的飞龙也好，古龙也罢，几乎被他杀了个干净。

    他踏着龙血前行，将一颗颗龙心融入自身，龙飨仪式的力量在他体内不断壮大。等他从幽影地回归黄金树时，“龙” 这个种族，已然彻底成为历史。

    它们的力量、灵魂、甚至传承，都化作了艾什的一部分。

    除了芙柔桑克斯。

    芙柔桑克斯，便是当年将这仪式传开的古龙之一。

    为了更顺畅地与人类交流、传递仪式法门，她舍弃了古龙庞大的躯壳，耗费本源幻化成人形，游走在交界地的各个族群之间。

    彼时的艾什出于一丝恻隐之心，他为她布下了安眠的结（mi）界(yao)，让她得以短暂休憩。

    却不想，这一举动竟成了过错 —— 龙王感知到芙柔桑克斯的 “软弱”，认为她已失去作为古龙的尊严，直接将她抛弃，

    艾什得知（cheng）后，终究还是收留了她。

    也是在被收留后，芙柔桑克斯为报答恩情，以自身古龙本源为引，帮艾什完善了龙飨仪式 —— 从此，这仪式不再局限于龙心，任何拥有强悍生命力与特殊能量的心脏，都能成为仪式的素材。

    艾什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红光，那是龙飨仪式的能量在流转。他看向那颗灰绿色的心脏，伽马能量的波动与心脏的顽强活性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力量场。

    “倒是个不错的素材。” 他低声自语，眼底依旧没有波澜。

    交界地的龙心能赋予他吐息与龙鳞，这颗来自异域怪物的心脏，又能带来什么？

    他并不在意，只是单纯将其视作一件战利品，一件可利用的工具。



 第34章 朋友好次

    艾什虽称得上全能，魔法与战技皆已臻至化境，可若论根基与偏爱，终究还是咒术与祷告。

    虽然他曾在梅瑟莫麾下中钻研数十年，最终勘破核心：魔法与祷告本质上同宗同源，皆是对天地能量的汲取与重塑，只是运用路径与表现形式不同。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痴迷于咒术的纯粹蛮力 —— 无需繁复推演，仅凭咒力便可撕裂一切；亦沉醉于祷告的磅礴奇迹 —— 引动古老神只或自然伟力，降下毁天灭地的威能。

    这两者，是刻在他灵魂里的根本，是支撑他纵横世界的底气。

    他的老师，混沌魔女克拉娜，当年在伊扎利斯的废墟中初见他施展咒术时，便曾抚掌惊叹：“你简直是天生的咒术师，对能量的感知敏锐如神族的雷电，操控精度更是超越札拉曼，日后成就必将远在我之上。”

    如今看来，克拉娜的评价毫不夸张。当艾什踏平黄金树、肃清交界地所有叛乱势力时，“咒术之神”“祷告之王” 的名号，早已成为无人敢质疑的事实。

    而在彻底掌握龙飨仪式的原理与核心后，艾什凭借自身对能量的极致掌控，对这原本严苛繁琐的仪式进行了颠覆性改进。

    昔日龙王设定的圣坛、龙血法阵、献祭流程被尽数简化，无需任何外在布置，只需以 “相同能量” 为媒介，便可完成对素材的吞噬与炼化。

    这也是他为何要在这布满薄雾结界的房间里，提前弥漫龙飨血雾的原因。

    那是一种泛着暗红光泽的雾气，蕴含着纯粹的龙飨仪式本源能量，既是媒介，也是容器。

    薄雾结界能牢牢锁住能量，防止同化时出现一丝一毫的外泄；而龙飨血雾则如同 “能量桥梁”，只要将目标素材置于雾中，便能自动引发仪式，无需他再耗费心神构建法阵。

    仪式的实用范围也随之无限扩展 —— 不再局限于 “心脏”，但凡蕴含强大能量或独特天赋的素材，皆可被炼化吸收，转化为他自身的力量。

    萨米尔古英雄的冰风暴，最终融入祷告体系，一念便可召唤弥天寒风，冻结千里疆域；卢恩巨熊的凶猛爪击，在血雾中消融重组后，指尖能瞬间覆盖熊爪般的坚硬鳞甲，撕裂岩石如同碾碎饼干；甚至角人神兽们最终进化的混合形态核心，也在龙飨血雾的包裹下被重组，化作他兼具速度与力量的专属战斗形态，“熔炉之兽”。

    交界地的万物，于他而言，皆是可利用的 “素材”。

    此刻，艾什凝视着深红迷雾中悬浮的灰绿色心脏，指尖轻轻一抬 —— 房间角落里弥漫的龙飨血雾便如潮水般涌来，将那颗仍在搏动的心脏彻底包裹。

    暗红的雾气与心脏散发的伽马能量碰撞、交织，泛起淡淡的荧光，仪式已然自动启动。

    他无需念动咒文，无需刻画法阵，只需静静伫立，感受着血雾中能量的流转与融合。

    这颗来自异域怪物的心脏，生命力顽强得堪比古龙，能量狂暴又独特，恰好能通过龙飨血雾完成炼化，完美契合他改进后仪式的核心逻辑。

    他早已清楚，改进后的龙飨仪式虽扩展了素材范围，却依旧对古龙无效。

    那些古老的生灵，即便身死，躯壳也会化为坚硬的岩石，能量与灵魂会回归天地，任何仪式都无法强行炼化。

    不过一次意外中，他将龙飨血雾与古龙之顶的龙体石相触，却触发了奇妙的反应 —— 龙体石中残留的古龙本源，竟能被他的魔力激活。

    激活后，他可短暂化为四足无翼的龙形，鳞片如墨，力大无穷；若将魔力耗尽前的所有能量灌注其中，更能彻底化作一尊四翼古龙，龙翼遮天，龙雷裂空，战力瞬间翻倍。

    这算是改进仪式时的意外之喜，也让他对古龙的力量有了更深的掌控。

    等候不过片刻，血雾中的灰绿色心脏便开始消融、重组。原本跳动的脏器逐渐化为一团红绿交织的雾团，丝丝荧光绿在暗红底色中流转，那是伽马能量与龙飨本源融合后的形态，既保留了强悍的生命力，又褪去了原始的狂暴。

    艾什抬手，那团雾团便如同有了灵性般飘至他掌心。

    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雾团尽数吞下。

    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体内，没有剧烈的冲击，只有温和的渗透，最终径直涌向他的心脏位置。

    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心脏的搏动与雾团能量的共振，两者如同契合的齿轮，缓缓咬合、融合。

    没有刺痛，没有异象，只有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汇入至心脏。

    艾什闭上眼，片刻后缓缓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心脏位置融合……” 他低声自语，抬手按在胸口，“看来又是一种全身增幅类的能力。”

    他不由得想起那些遗失的龙体石 —— 当初穿越时空缝隙时，空间乱流的狂暴力量不仅撕裂了他的躯体，还卷走了大半个灵魂木箱的物品，至今杳无音讯。

    而他自己，更是在那次穿越中被撕裂了大半灵魂与本源力量，如今恢复过来的魔力，连巅峰时期的一成不到。

    现在激活残留的古龙本源，最多只能维持一两分钟的四足龙形，持续时间甚至不如那些m78的太空警察。

    可谁能想到，当年在黄金树内，他被艾尔登兽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一怒之下吞下蓝色滴露，催动龙体石化为完全体四翼古龙，龙雷撕裂苍穹，招来雷暴、腐败、咒死、冻结等诸般力量，硬生生砸断了通天的黄金树。

    临走前，他还顺手给无上意志点了把火。

    也正因如此，他才放心让月之公主独自踏上前往星空的旅途。

    严格来讲，艾什现在就是一副重伤之躯。

    就像初火熄灭后，他在迷雾之地醒来时那样 —— 虚弱到连最普通的黑骑士都难以应对，只能靠着灰烬人的本能步步挣扎，慢慢恢复。

    但他从不担心自身的安危，只因灰烬人的身体特性早已刻入灵魂：只要还有一丝灵魂残留，他就永远死不掉。哪怕躯体被毁、力量尽失，也能在迷雾中重塑身形，吸收灵魂与能量，一点点恢复如初。

    只是恢复之路愈发艰难，他忽然想起与古一的会面。

    当力量抵达某种阈值，寻常灵魂便再难滋养本源。

    如今想来，古一说得真对。随着伤势逐渐好转，那些普通生灵的灵魂对他的修复已然毫无进展，就像杯水车薪，连维持基础魔力都显勉强。

    若想尽快重回巅峰，甚至超越过往，他需要更强大的 “养料”。

    思绪飘向遥远的星空，艾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那里有横行星际的外星人、掌控星系秩序的神族、高高在上的天神组，还有这个宇宙中真正执掌规则的神明。

    这些强悍的生命体，每一个的灵魂与本源能量，都足以成为他最好的修复剂与力量源泉。

    “灰烬猎神者” 的称号，从来不是喊出来的虚名。

    在初火燃烧的岁月里，他踏着神明的骸骨前行。那些妄图奴役众生的古神、外神，最终都成了他的猎物。他将他们的尸体投入初火，萃取最纯粹的灵魂与能量，尽数吸纳进自己体内，化为支撑他纵横天下的力量。

    一尊尊神明陨落，一次次初火淬炼，才让 “灰烬猎神者” 这六个字，成为令所有生灵敬畏的名号。（都薪王了，路边一条狗都要咬我两口）



 第34章 HenShin

    如今融合了憎恶的心脏，新的力量在体内蛰伏，是时候试验一番了。

    艾什心念一动，魔力顺着血脉涌动，与心脏处的伽马能量交织。

    一股热流瞬间涌向身体各处，他的体型猛然拔高，原本纤细的身躯像被充气般迅速胀大，肌肉虬结隆起，体表的银蓝色鳞甲被撑得微微发亮 —— 可预想中的龙形或战士形态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近乎畸形的模样。

    “恶兆？” 艾什低头打量自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是真滴丑。

    膀大腰圆的身躯上顶着一颗不成比例的尖头小脑袋，皮肤失去了鳞甲的光滑，变得麻麻赖赖、凹凸不平，活脱脱一尊浩克版的癞蛤蟆。

    身上倒是没长出恶兆标志性的硬角，可这怪异的比例与粗糙的肤质，实在让人难以直视。

    他抬手试了试力量，随意一拳砸向旁边的石壁，“轰隆” 一声，石壁应声崩裂出三米深的坑洞。“力量提升大概 2 到 3 倍。” 又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皮肤，触感坚硬如铁，“防御力提升 4 到 5 倍。”

    这个增幅不算惊艳，却足够实用。艾什心中盘算，若是同时施展 “钢铁身躯” 与 “火焰拒绝”，基础防御再叠加倍数，他有信心扛下大杀器以下的所有武器轰击 —— 毕竟这两个技能的防御效果本就是按基础值倍增，如今基础防御翻了数倍，叠加后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威胁。

    只是这形态实在太过难看。他暗自思忖，或许是憎恶的基因血液与自己的灰烬体质冲突，又或是魔力与伽马能量尚未完全兼容，才催生出这般怪异的模样。

    “既然是全身增幅，或许能与其他形态叠加。” 艾什眼神一动，决定再做尝试。

    魔力再次涌动，这一次不再是温和流转，而是持续不断地冲击心脏处的能量核心。

    喉咙中不由自主地爆发出一声低沉怒吼，一股强悍的气压猛地自他身上迸发，吹得房间内的篝火猎猎作响。

    变化再次发生：他的瞳孔骤然竖起，如同爬行类般锐利；坑洼的肌肉迅速回缩、重塑，从臃肿变得紧实，恰好撑起原本略显干枯的躯体轮廓；额头顶端鼓起两个圆包，虽未化作硬角，却透着淡淡的龙威；嘴角裂开，露出一口散着锐利寒光的尖牙。

    片刻后，艾什停下动作，此刻的他已然变成一尊将近三米高的强壮龙人。

    体色偏黄，鳞片在篝火下泛着哑光，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彻底摆脱了之前的畸形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而强悍的威慑力 。

    与原本干尸般的龙形截然不同，这是融合了伽马能量后，兼具力量与韧性的全新形态。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沉闷的脆响，力量感比之前又强了一截。“叠加成功，增幅效果还能再翻一倍。”

    艾什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满意。

    但这份满意很快被现实的局限冲淡。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魔力的快速流逝，如同指间流沙难以挽留。

    “这个状态，最多只能持续一分钟。” 他估算着，若将体内所有用于恢复的能量资源全部倾斜过来，强行延长时限，“撑死也就两分钟多一点。”

    这与巅峰时期相去甚远，当初他化身完全体古龙，能在星空中鏖战半个时辰，龙雷、咒术、魔法如同不要钱般狂轰滥炸，硬生生砸断黄金树、烧伤无上意志，那般肆意张扬的战力，如今只能沦为回忆。

    “罢了，聊胜于无。” 艾什不甚在意地耸耸肩。

    以后再有冲突，直接以这龙人形态冲上去便是。

    至于那些绝版的盔甲。

    还是好好收起来为妙 —— 这个世界可没有能修复它们的铁匠，每一件都是他跨越时空搜集的珍品，若是在混战中损坏，他是真的会心疼。

    至于肉体受伤？

    那更是无关紧要。

    只要篝火不灭，只要灵魂尚存，这具灰烬之躯无论被打碎多少次，都能在迷雾中重塑，早晚都会恢复如初。肉体的损伤，不过是暂时的皮肉之苦，远不及一件绝版装备的损耗让他在意。

    刚踏出地下室的石门，淡淡的咒力波动便映入感知。艾什抬眸，只见庭院中，柏克正被一层璀璨的金光包裹，周身悬浮着无数半透明的 “玻璃碎片”—— 那是他不能理解的空间碎片的运用，将他牢牢束缚在半空，动弹不得。而金光的源头，站着一位身着斗篷的中年男人，面容平静，眼神深邃，正是至尊法师古一。

    柏克重重落地，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顾不得掸去衣上尘土，便立刻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吾王，柏克没能拦住入侵者闯入城堡，请您惩罚！” 他的语气里满是愧疚，腰间的两把匕首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刃尖泛着冷光，显然刚才拼尽了全力。

    艾什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庭院中未散的魔法余波，语气平淡无波：“没事，他姑且算是朋友。”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先下去吧。”

    “是，吾王。” 柏克恭敬应道，起身时依旧低着头，倒退着退出庭院，两只手始终握着那两把匕首，显然还在为未能尽职而耿耿于怀。

    古一看着柏克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赞叹，转头对艾什道：“很精致的傀儡，咒力与机关术结合得堪称完美。”

    “不。” 艾什立刻纠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柏克是我的臣子，“

    古一挑了挑眉，并未争辩，只是抬手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门后隐约可见雪山与古朴建筑的轮廓。“没什么恶意。” 他语气平和，带着一丝老友般的熟稔，“作为盟友，想请你喝杯茶。”

    艾什瞥了眼传送门，感受不到丝毫危险气息，便不再犹豫。他抬脚迈步，身影径直穿过金色光膜，下一秒便已置身于一片冰雪覆盖的山谷之中。

    脚下是青石板路，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古朴石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冰雪的清冽，远处的喜马拉雅山脉巍峨耸立，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这里正是古一的静修院，远离尘嚣，静谧而神圣。

    布鲁克林区的骚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城市乃至全国掀起波澜。

    当天午夜，各大新闻频道便争相播报了这起 “恐怖袭击事件”。

    官方发布的声明称，一伙身份不明的恐怖分子在布鲁克林街区发动袭击，造成多处建筑损毁，目前已有部分人员伤亡，具体数字仍在统计中。随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东不知名组织通过隐秘渠道宣布对此事负责，声称是为了报复西方世界的霸权。

    然而，这份声明并未平息舆论。

    不久前，托尼?斯塔克在记者会上公开了 “钢铁侠” 的身份，让 “超能力者”“特殊存在” 这类概念彻底走进公众视野。而骚乱现场的一些画面，早已被在场的市民用手机拍下，悄悄流传到了网上 —— 坍塌的建筑、漫天的烟尘、隐约可见的巨大绿色身影与银蓝色鳞甲人影、空中盘旋的军用直升机……

    这些碎片化的画面，与官方的 “恐怖袭击” 说法格格不入。

    网上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一片乱七八糟：

    “恐怖分子？别逗了！你见过能随手扔汽车、砸塌大楼的恐怖分子？”

    “那个绿色的大家伙是什么？和钢铁侠一样的超级英雄？还是反派？”

    “我看到军用直升机了！还有炮火声！根本不是恐怖袭击，是军方在抓什么东西吧？”

    “之前就有传言说军方在秘密研究超级士兵，会不会是实验体失控了？”

    “有没有可能是外星人入侵？毕竟连钢铁侠都有了，有外星人也不奇怪吧？”

    “官方在撒谎！他们在掩盖真相！”

    各种猜测、阴谋论层出不穷，有人站队官方，有人坚信是超能力者冲突，还有人翻出之前的各种都市传说，越传越离谱。而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在短暂波动后，竟因 “钢铁侠” 热度的加持而逆势上涨，与布鲁克林的混乱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第35章 HHHHGYSI

    没人知道，这场骚乱的始作俑者之一，正坐在喜马拉雅山的静修院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对世间的喧嚣漠不关心。

    古一为艾什添了点茶水，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的雪山：“布鲁克林的能量波动很剧烈，伽马能量与魔力交织，还有军方的重火力…… 你似乎惹上了不少麻烦。”

    艾什抿了口茶，茶味清苦，却能稍稍平复体内残留的能量波动。“算不上麻烦，只是一段插曲。” 他淡淡回应，“倒是你，特意邀我来喝茶，恐怕不只是为了说教吧？”

    古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一道金色的光幕展开，上面映着地球的全貌，周围环绕着无数若隐若现的星际航线。“你想去星空，猎杀那些强大的生灵恢复力量，我知道。”

    他话锋一转，光幕上的星际航线开始闪烁红光：“但现阶段，地球还无法直接承受被星际文明发现的后果。你的力量太过特殊，一旦踏入宇宙，必然会留下痕迹，引来的可能不只是你想要的‘素材’，还有足以毁灭地球的星际掠夺者。”

    艾什指尖摩挲着杯壁，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可以强行阻止你前往星空。” 古一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作为交换，我有一个提议。” 他抬手一挥，一枚泛着绿光、镶嵌着奇异宝石的圆形器物凭空浮现，悬浮在两人之间 —— 正是阿戈摩多之眼。

    “在我的接班人，也就是下一任至尊法师正式接任之前，这枚阿戈摩多之眼，暂借给你。” 古一看着艾什，“它能帮你更快理解能量本质，或许对你恢复力量，比猎杀星际生灵更有效。”

    艾什的目光落在阿戈摩多之眼上，眼底闪过一丝兴趣，伸手接过，指尖能感受到宝石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你不怕我据为己有，不还给你？”

    古一轻笑一声，反问：“你会不还吗？”

    “要赌我的人品，是吧？” 艾什挑眉。

    古一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深邃如星空。

    握着冰凉的阿戈摩多之眼，艾什心中的好奇压过了对力量的关注，直接开口问道：“说真的，你到底会不会读心术？还有，有没有什么‘古一聊天群’之类的东西？”

    古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失笑：“没有哪种法术或秘法，能在不触碰他人肉体与灵魂的前提下实现读心。” 他解释道，“我只是借助阿戈摩多之眼，用一种取巧的方式，观测了所有可能的未来轨迹，从而推断出你的想法与动向。”

    至于 “古一聊天群”，古一的笑容多了几分耐人寻味：“你倒是敏锐。大多数平行世界的古一，确实有过跨世界交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借助阿戈摩多之眼的力量，共享了四维生命体的视野 —— 以三维生命的形态，窥见更高维度的时间与空间，从而建立了联系。”

    多元宇宙的差异化，造成我们不同的个体。“古一慢慢品了一口。

    “甘道夫版本，大酋长版本，修仙者版本，女贵族版本...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未来的走向，其实早已在观测之中。” 古一的语气沉了沉，“很大概率上，我们会选择在某个节点，同时背刺多马姆与阿戈摩多，转而投向永恒麾下，寻求更稳定的存续。”

    “当然，也有少数例外。” 他补充道，“有些平行世界的古一，会选择被阿戈摩多同化，成为另一种白魔法生命体，以这种方式实现‘永恒’。这其实是大多数秘法师的最终结局。”

    艾什挑眉：“你们这一脉，和我认知中的魔法师不太一样。”

    “因为我们本就不是纯粹的法师。” 古一坦然承认，“严格来说，我们是术士的分支，名为秘法师。我们所有的力量、伟力，均来源于其他高等存在的馈赠或借予。” 他看向艾什，“在生命结束后，我们的灵魂也会回归那些高等存在身边，成为他们力量的一部分。”

    ”这一点，和你以及你认知中的其他魔法师，有着本质区别。”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这一脉，和这个世界的其他超凡流派也截然不同。这个世界并非没有魔法师，只是大多是些超级老古董 —— 就像你可能见过的某些隐秘传承，他们躲在与世隔绝的学院或庄园里，守着古老的巫术典籍，玩法术的方式更偏向‘契约’与‘元素调动’，和哈利波特里的巫师颇为相似，只是力量层级更低。”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超凡修行者。” 古一指尖划过桌面，光幕上浮现出亚洲与非洲的轮廓，“亚洲有传承千年的武道宗师、炼气士，能以肉身撼山、引气御物；非洲则有沟通天地神灵的部落祭司、巫医，借由图腾与血脉，掌控自然之力与灵魂秘术。只是他们大多隐于世俗之外，不轻易干涉世界。”

    艾什摩挲着阿戈摩多之眼，心中对这个世界的超凡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的世界，修行者皆以自身为基，而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竟如此多元，且多有依附。

    艾什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能帮我恢复，我就不怕麻烦。”

    他起身，握着阿戈摩多之眼，指尖已经感受到宝石与体内能量的微弱共鸣。“茶不错，谢了。”

    古一抬手，金色传送门再次出现，连接着艾什的庭院：“慢走。若有需要，阿戈摩多之眼会指引你联系我。”

    艾什没有多言，一步踏入传送门，身影消失在静修院中。

    古一望着传送门消失的方向，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窗外的雪山依旧静谧，可他知道，借出去的阿戈摩多之眼，以及艾什这颗不稳定的 “炸弹”，注定会给这个世界的未来，带来更多未知的变数。

    给一个无所畏惧、相对守序的异域魔神做一个交情，好过从一个死搅蛮缠，混乱无序的大脑袋手中扣魔力。



 第36章 给你脸给多是不是

    金色传送门的光膜在身后消散，艾什已然站在庭院的石板路上。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篝火的燃起一缕清烟，薄雾结界重新笼罩四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柏克早已等候在石门旁，见他归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递上一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吾王，您离开的这一天，城堡内外无异常，外界相关事件已尽数记录在此。”

    艾什抬手接过，指尖划过光滑的纸张，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 无非是布鲁克林骚乱的后续发酵、军方的动向、网上的舆论风波，还有几处隐秘势力的试探性窥探，都被柏克悄无声息地处理了。

    他随手将文件放在石桌上，掌心的阿戈摩多之眼依旧泛着淡淡的绿光，与体内融合的伽马能量持续着微弱共鸣。想着新到手的龙人形态与全身增幅，艾什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柏克。” 他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属下在。” 柏克立刻应声。

    “跟金并通个气。” 艾什吩咐道，“让他留意本地的黑恶势力 —— 尤其是那些卖‘洗衣粉’、拐卖人口的，把他们的据点整理一份给我。” 他摩挲着阿戈摩多之眼的边缘，“我需要试验一下新能力。”

    “是，吾王。” 柏克恭敬应下，没有多问一句。他清楚艾什的行事风格，这些作恶多端的势力，不过是主人测试力量的 “靶子”，而肉体损伤于灰烬之躯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艾什独自走进小楼大厅，指尖轻弹，客厅的实木桌上便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 —— 那是他留在小楼的简易信息接收装置。

    他挑眉，随手点开。

    光幕跳动间，一条预约信息格外显眼，发送者署名：诺曼?奥斯本。

    好耳熟，有一个好像有印象的名字。

    好像是，是，是谁来着，小蜘蛛的叔叔？

    这个诺曼?奥斯本，显然是听闻了他的名声，却没能拿到推荐信。

    信息一条比一条急切：最初是 “久闻先生医术通神，愿以重金为谢，恳请为我诊治顽疾”，接着是 “奥斯本集团愿以 5% 股份相赠，只求先生一见”，再到 “身体状况日渐恶化，关乎集团未来，盼先生不吝赐教”，最新的一条里，字词间已然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威胁：“先生执意闭门不见，休怪我动用手段 —— 奥斯本集团的能量，足以让您在这座城市无处藏身，除非您永远躲起来。”

    艾什看完全部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这段时间他忙着处理憎恶、融合心脏、与古一交涉，确实没功夫理会这些求医的人，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执着，甚至动了威胁的念头。

    指尖在光幕上轻点，信息瞬间化为虚无。

    众所不周知，灰烬人吃软不吃硬，死一边去吧你。

    他对奥斯本的顽疾毫无兴趣，更不在意对方的威胁。

    “给我绑一批人渣。”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卖‘洗衣粉’的、拐卖人口的、灵魂罪大恶极、手上沾血的，越多越好，我要用他们做咒术实验。”

    频道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恭敬的回应：“是，先生。我们立刻安排，今晚之内将目标送您的住所。“

    对他而言，九头蛇是相当好用的工具，以后必须是自己的。

    挂断通讯，他转头看向候在门口的柏克：“柏克，谢客。”

    “是，吾王。” 柏克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无论何种访客，或是何种形式的联络，属下都会一并挡回。”

    而频道那头的九头蛇基地里，负责联络的特工挂了通讯器，立刻转头对身旁的上司汇报道：“伯爵有令，今晚绑一批人渣送去，用于咒术实验。”

    上司点点头，脸色凝重到极致：“立刻调动行动小队，务必办妥，不能出任何纰漏。”

    “明白。” 特工应道，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奥斯本集团的诺曼?奥斯本，似乎还在持续联络伯爵，甚至发出了威胁…… 要不要提醒先生一声？”

    上司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必。”

    在九头蛇眼中，柏克绝非普通的管家，这个看似恭敬的仆从，体内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还是某个强大神秘黑巫师的分身傀儡。

    他们绝对不敢对艾什有任何谋划，甚至连一丝不敬都不敢有。但像 “奥斯本的威胁” 这种无关紧要的讯息，稍稍隐瞒一下也无伤大雅。

    甚至偶尔在汇报时，故意省略一些事件细节，给这位神秘莫测的伯爵找点不大不小的麻烦，看一场无关痛痒的 “热闹”，这种隐秘的心思，他们从未断绝过。

    毕竟，艾什的强大让他们恐惧到窒息，能在不触怒他的前提下，稍微 “试探” 一下他的底线，或是看他应对麻烦的模样，对九头蛇而言，也算是一种隐秘的心理慰藉。

    夜色渐浓，纽约的地下世界开始暗流涌动。神盾局的行动小队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城市的阴暗角落，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渣据点而去。

    他们精准执行着艾什的命令，却也悄悄隐瞒了奥斯本的后续纠缠，等着看一场 “富商企业家挑衅神秘强者” 的好戏。

    而艾什的三层小楼里，二楼的实验室内早已弥漫着淡淡的腥气与魔力波动。

    墙角处，一具红脖子的尸体被随意丢弃，正是被抽走灵魂的毒贩 —— 这是九头蛇送来的 “素材” 之一，艾什特意留了他的灵魂用于实验。

    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一具诡异的缝合兽：狂犬病发作被安乐死的狗子头颅歪在一侧，嘴角还挂着干涸的涎水；下水道里捕获的鳄鱼躯干布满粗糙鳞片，与狗子的脖颈缝合处渗着淡红血水；一条明显超出正常体型的蟒蛇尾巴缠绕在鳄鱼后肢，鳞片泛着暗绿色的光。

    更怪异的是，这具缝合兽的体表还镶嵌着数十块五颜六色的石头，像是某种能量节点，在咒力的滋养下泛着微弱的光晕。

    艾什站在石台旁，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灵魂雾气 —— 那正是从金发毒贩体内抽出的灵魂，被他以凝练提纯，此刻正缓缓向缝合兽体内渗透。

    手腕上的阿戈魔多之眼张开一道缝隙，幽幽的绿光照映着实验体。

    这是他最新的灵魂嫁接实验，试图将毒贩的灵魂植入缝合兽体内，测试融合伽马能量后，咒力操控异种灵魂与躯体的契合度。

    “吾王。”

    柏克的声音突然从通讯耳钉中传来，带着一丝歉意，却依旧沉稳：“有只绿皮飞天恶魔对我们发动了攻击。很抱歉，您的仆人没办法将他驱离，好在您的意志庇护了建筑，并未造成致命损毁。”

    话音刚落，“轰隆 ——”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第37章 我起来一枪秒了怎么说

    小楼的外墙被某种强力炸弹直接轰穿，碎石与烟尘裹挟着夜风涌入实验室，石台上的缝合兽被冲击波震得翻滚落地。

    原本沉寂的躯体突然抽搐起来，镶嵌的彩色石头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狗子头颅与蟒蛇尾巴同时扭动，鳄鱼嘴大张着发出嗬嗬的怪响，口角滴落着浑浊的涎水，两颗头颅齐齐转向艾什，眼中泛着疯狂的红光，猛地扑了过来，似乎要撕咬血肉。

    艾什指尖的灵魂雾气未曾中断，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甚至没回头看扑来的缝合兽，目光始终落在墙壁上炸开的大洞处，能隐约看到外面夜空中一闪而过的绿色身影 —— 那所谓的 “绿皮飞天恶魔”，气息竟与憎恶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狂暴的能量波动。

    随手从身旁实验架上拎起一台冒着电火花的仪器，艾什手腕轻轻一甩，仪器便如炮弹般砸向缝合兽。“砰” 的一声闷响，缝合兽被硬生生砸翻在地，彩色石头崩飞数块，躯体抽搐了一下

    他依旧望着大洞的方向，脚下却精准无比地踏出，正好落在缝合兽的脊椎上。

    。“咔嚓” 一声脆响，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缝合兽的挣扎瞬间停滞，两颗头颅无力地垂落在地，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毒贩的灵魂碎片消散无踪。

    自始至终，艾什都没分给缝合兽哪怕一个眼神，注意力全被外面的绿色身影与墙壁的破损牵扯。

    指尖的灵魂雾气重新收敛，他语气平淡无波地对着耳钉说道：“知道了。”

    烟尘尚未完全散去，一道尖锐的怪笑穿透夜风传来：“高傲的艾什医师，被恶魔摧毁了城堡 —— 哦不，只是栋破小楼！”

    艾什抬眸，透过浮动的烟尘望向高空。百米之上，一个踩着滑翔翼的绿皮身影正肆意盘旋，绿色的皮肤在夜色中格外扎眼，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笑声咯吱作响，正是刚才发动攻击的绿恶魔。

    下一秒，艾什的瞳孔骤然泛起令人不安的暗黄色光芒，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一道凝练的黄色光柱径直从瞳孔中射出，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命中高空的绿恶魔。

    滑翔翼瞬间被光柱熔断，绿恶魔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形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极限下坠，砸向远处的街区，溅起一片烟尘。

    “吾王，属下未能守护好居所，三楼损毁严重，请您处罚。” 柏克早已跪在实验室的地板上，头颅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极致的恭敬与愧疚。

    艾什瞥了眼天花板的破洞 ，三楼的楼板已被爆炸物炸穿，碎石簌簌掉落，好在他布下的薄雾结界阻挡了大部分冲击，建于地底的重要实验设施与素材库毫发无损。

    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无妨，重要物品未损即可。”

    他走到洞口，俯瞰着下方混乱的街道，指尖摩挲着掌心的阿戈摩多之眼。

    “看来这片街区不算安全。”

    “找个古堡好了。” 人烟稀少，足够僻静，也方便他改造出更完善的实验空间。

    毕竟，清理吸血鬼的交易本就是他提出的，最近纽约地下死的那些吸血鬼，都是各方势力按约定执行的结果。

    柏克立刻应声：“属下这就去搜集周边古堡的信息，确保符合您的实验需求。”

    “嗯。” 艾什随口应下，转身走向实验台，开始收拾散落的仪器与彩色石头 。

    实验被打断，得尽快重启灵魂嫁接实验。

    第二天清晨，小楼外的街道刚恢复些许平静，一辆黑色林肯便缓缓停在了庭院门口。

    一位身着笔挺燕尾服、顶着地中海发型的老年管家走下车，对着敞开的楼门深深躬身，姿态恭敬到了极致：“您好，艾什先生，我是奥斯本家族的管家。我家主人诺曼?奥斯本先生诚挚邀请您赴宴，恳请您务必赏脸。”

    艾什倚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昨晚他射出颠火大狙，虽未下死手，却也足以让那绿恶魔半残。奥斯本作为幕后主使，没被他的颠火直接烧死，反倒还敢派管家登门邀宴？“他昨天晚上没被颠火烧疯，今天倒敢来烦我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老年管家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先生说笑了，我家主人十分仰慕您的医术，此次邀宴并无他意，只是想当面表达诚意，恳请您为他诊治顽疾。”

    “好，看看他想干什么。”

    艾什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让楼下的老年管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多谢先生赏脸，车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艾什转身下楼，经过柏克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吩咐：“我去见奥斯本，你立刻去追查古老吸血鬼的踪迹 —— 重点找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

    柏克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定不辜负吾王所托。”

    始祖级别的吸血鬼的生命力与能量远超普通同族，正是吾王实验最需要的优质素材。

    当然，他们的遗产也会王尽数接受。

    艾什不再多言，径直走出小楼，弯腰坐进林肯车的后座。车内装潢奢华，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闭目养神，对车外的街景毫无兴趣，脑海中只盘算着奥斯本的目的 —— 若只是为了治病，没必要在绿恶魔惨败后还如此执着，未免太过刻意。

    半小时后，林肯车驶入一片僻静的庄园，最终停在一栋现代化别墅前。老年管家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引着他走进客厅。

    刚踏入房门，艾什的目光便落在了窗边的展柜上 。

    里面赫然陈列着一副熔毁大半的绿魔盔甲，金属外壳布满焦黑的痕迹，正是昨晚被他颠火光柱击中的那副，残留的能量波动还未完全散去。

    而客厅中央的沙发旁，诺曼?奥斯本半躺在轮椅上，身上插着数根透明输液管，连接着旁边的医疗仪器，液体缓缓注入他的体内，让他那张死灰般的脸庞多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但他的双目却异常有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走进来的艾什，眼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迫切与亮光。

    “再次向您问好，艾什先生。” 奥斯本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感谢您愿意赏脸赴约，我知道，昨晚的冒犯有些唐突。”

    艾什没有落座，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输液管，又落回展柜的盔甲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绿魔是你本人吧？盔甲都熔了，你倒像没事人一样。”

    话音未落，他径直拉过旁边一张雕花精致的木椅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医疗仪器的表盘。

    以他有限的现代医学认知，表盘上跳动的数字格外刺眼 —— 那意味着诺曼的生命体征已濒临崩溃，确实快走到头了。



 第38章 有车有房

    诺曼对此毫不在意，借着轮椅靠背的感应电板，随着脑电波的传递，靠背缓缓抬起，将他助推着直起身来。

    他抬手拔掉两根碍事的输液管，动作干脆，眼中的亮光愈发炽盛：“请容许我给你讲一个简短的故事。”

    “16 世纪初，一个名为奥斯本的家族从法国逃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像是在诉说别人的往事，“我们是法国政治斗争的失败者，为了活命，偷渡跑到了英国。”

    “而后借着宗教改革的混乱，又机缘巧合搭上了五月花号，奔赴大洋彼岸。” 诺曼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彼时家族仅剩不到十人，带着仅存的积蓄，在北美这片蛮荒之地扎下根来。”

    “为了积攒原始资金，我们做过皮毛贸易，开过黑奴种植园，手段血腥而疯狂，踩着尸骨一步步站稳脚跟。”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终于在南北战争时期，成为了北美最大的棉花种植园主。”

    “但很不幸，我们又一次站错了队。” 提到这里，诺曼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林肯的军队一路南下，势不可挡。奥斯本家族不得不舍弃大多数财富，带着一小部分钱财仓皇北逃，再次从零开始。”

    艾什听得兴趣缺缺，目光扫过角落的花瓶，随手弯腰摘了一朵盛放的红蔷薇，径直塞进嘴里咀嚼。

    花瓣的清凉混着微涩，比他之前在啃的苔藓球味道好多了，至少没有土腥味。

    诺曼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儿。”

    “不可能。” 艾什咽下最后一口花瓣，语气平淡得像在拒绝一杯凉掉的茶，“我最多保证不亲眼看着你去死。”

    “不是我！” 诺曼的脸色瞬间泛红，激动得血液冲上头顶，死灰般的脸庞竟透出一丝生气，“是我的儿子，哈利！”

    他猛地向前倾身，输液管被拉扯得微微晃动：“我用奥斯本集团 10% 的股份，再加上一个恶魔的消息，换您为哈利诊治 —— 他还年轻，不该被家族的诅咒拖累。”

    “恶魔的消息？”

    艾什终于停下了把玩花茎的手指，抬眸看向诺曼，眼底那抹漫不经心淡去些许，多了一丝实质的关注。他对所谓的股份毫无兴趣，但 “恶魔” 二字，意味着可能存在的强大能量体 。

    那才是值得他在意的 “素材”。

    “说下去。” 他言简意赅。

    诺曼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亮，连忙追问：“您答应了？”

    “先说消息。” 艾什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指尖已经泛起淡淡的电光，若是对方敢拿假消息糊弄，他不介意现在就终结这场无聊的对话。

    诺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急促的呼吸 —— 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体内的能量反噬每分每秒都在侵蚀生机，如今已是按小时倒计时。

    “奥斯本家族在离开法国时，就被一个恶魔盯上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先祖与祂做了一笔交易：恶魔给予奥斯本家族超凡的智慧、强悍的力量，还有吸引他人的魅力，让我们能在绝境中一次次崛起。”

    “很标准的神话套路。” 艾什随口点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诅咒。” 诺曼的碧眼泛起红丝，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奥斯本家族所有男性，都会在中年后患上这种怪病，痛苦不堪，没有一个能活过五十岁；女人在诞下后代就会去世，只有远离家族才能活下来。”

    他死死盯着艾什，一字一顿道：“祂自称 —— 浮士德。”

    “浮士德？”

    艾什的指尖微微一顿。

    没听过，要不要问一下古一老小子，算了，挺掉面儿的。

    他把玩着手中的花茎，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花瓣，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干脆利落：“我同意了。”

    话音未落，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刚迈到门口，又忽然回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友情提醒，你还剩下 3 个小时左右。”

    刚才离得近，他清晰感受到了诺曼体内的 “火焰”。

    那是生命与能量交织的微弱搏动，此刻正处于缓慢熄灭的状态。

    想来是诺曼本身的疯病，还有内心中积压的黑暗，被昨晚的颠火暂时平复，却也意外让家族的诅咒加速了侵蚀。

    诺曼浑身一僵，碧眼中的红丝瞬间蔓延，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急促地喘息起来：“三…… 三个小时？” 他下意识想去按医疗仪器的按钮，手指却抖得厉害。

    艾什没再理会他的慌乱，转身推门而出，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下。

    坐进林肯车的后座，艾什将手中的花茎随手丢出窗外，指尖摩挲着掌心的阿戈摩多之眼。他对这个世界的恶魔，其实早就有过盘算。

    古一那老小子在现实世界布下了不少结界节点，层层阻隔之下，那些弱鸡异界生物根本没资格踏入这个世界。所以能突破结界、降临于此的恶魔，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 大概率是某些地狱君主，或是他们的分身。

    而这类高阶恶魔，必然掌握着契约的核心力量，甚至可能触及灵魂与复活的奥秘。

    一想到 “复活”，艾什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光，随即又被冷冽覆盖。防火女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他跨越时空也想找回的执念。

    说不定这浮士德的手头上，就有复活防火女的办法；再不济，也能通过祂找到防火女的面罩，或是散落的灵魂碎片。

    “哈利?奥斯本……” 艾什低声自语，指尖敲击着膝盖，“二代绿魔？先观察一下再说。”

    他对这十六岁的少年没什么兴趣，只是履行交易的附带义务。至于对方会不会走上和诺曼一样的路，甚至继承绿魔的身份，都与他无关。

    ——我是分界线╰(*°▽°*)╯——

    纽约郊外的墓园，阴沉的天空飘着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黑色墓碑上。

    哈利?奥斯本撑着黑伞，站在父亲诺曼的墓前，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叶子。

    他才十六岁，本该在英国的校园里和同学打闹，却被一通紧急电话叫回纽约，面对的不是父亲的拥抱，而是冰冷的葬礼、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奥斯本集团，还有那句 “家族男性活不过五十岁” 的诅咒。

    “哈利，别太难过了。” 彼得?帕克站在他身边，同样撑着伞，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和周围西装革履的宾客格格不入，却也是哈利现在唯一能称得上 “朋友” 的人。

    哈利沉默着摇头，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打湿了他的裤脚。他看向彼得，眼底满是迷茫：“彼得，我爸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家族的男人，真的都活不过五十岁？”

    彼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父母早逝，跟着叔叔婶婶生活，从未接触过这种离奇的 “家族诅咒”。

    他能做的，只是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用沉默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撑。

    葬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哈利让司机先离开，独自留在墓园。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奇怪的老人 。

    对方穿着一身复古的黑色长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皱纹，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地看着他。

    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等他再看去，老人还在那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是谁？” 哈利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围的保安、园丁都在各自忙碌，却没有一个人看向老人，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身，朝着墓园外走去，步伐缓慢却坚定，像是在刻意等待哈利跟上。

    哈利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鬼使神差地收起伞，冒着细雨跟了上去。



 第39章 大，大哥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这个老人身上有种奇怪的吸引力，或许能给他答案 —— 关于父亲的死，关于家族的诅咒，关于他迷茫的未来。

    老人一路前行，穿过繁华的街道，越过僻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栋废弃的旧宅前。这是奥斯本家族早年的居所，诺曼发达后便一直闲置，哈利只在小时候来过几次。

    “进来吧，孩子。” 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力，“这里藏着你想知道的一切，也藏着奥斯本家族真正的宿命。”

    哈利站在旧宅门口，看着布满蛛网的大门和斑驳的墙壁，心里升起一丝恐惧。但一想到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到自己身上的诅咒，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味道，墙角结满了蛛网，看起来早已无人居住。

    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深处，哈利咬了咬牙，握紧拳头跟了进去。

    穿过布满杂物的走廊，脚下的木板发出 “咯吱” 的呻吟，他在大厅壁炉旁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机关 —— 那是父亲诺曼生前偷偷告诉过他的，只有奥斯本家族血脉才能触发的基因锁。

    哈利将手掌按在冰冷的石壁上，机关 “咔哒” 一声启动，壁炉后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

    阶梯两侧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下方的通道，空气中不再是腐朽的味道，而是混合着消毒水、生物药剂与金属的冷冽气息。

    他顺着阶梯往下走，尽头是一间隐秘的地下实验室 。

    这里绝非废弃之地，仪器摆放整齐，部分设备还带着余温，工作台上散落着刚开封的试剂瓶和绿魔装备的半成品，冰制冷却箱里还保存着新鲜的生物样本，显然前不久诺曼还在这里忙碌，而这扇门，只有继承了家族血脉的他才能打开。

    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摆满了诺曼整合的各种生物药剂、制式装备和能源核心，墙上挂着绿魔滑翔翼的设计图纸，上面还有最新的修改痕迹 。

    这就是父亲对抗家族诅咒的秘密基地，他想用科技与生物药剂结合，打破浮士德的契约。

    “奥斯本的后裔到了，你们家族的约定，也该履行了。”

    老人的声音突然在实验室中回荡，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里，佝偻的身形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哈利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摸出藏在手腕上的护臂 。这是他刚从实验台上拿的，按下开关，锋利的金属利刃瞬间弹出，闪烁着冷光。他虽然害怕，却不想坐以待毙。

    老人只是淡淡抬了抬手，一团带着刺鼻硫磺味的暗红色火焰便凭空浮现。

    火焰燃烧的中心，一张泛黄的纸张缓缓展开，材质粗糙，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皮革制成，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刻着密密麻麻的契约条款。

    哈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心脏骤然紧缩 —— 大致内容赫然是：威利?奥斯本，愿向浮士德献祭家族所有死后的灵魂，以换取智慧、力量与魅力，契约有效期五百年。

    “不！这不可能！” 哈利嘶吼着，猛地抓起桌上一枚小巧的炸弹，狠狠投向老人。

    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刚要炸开的瞬间，却突然凝固在半空，连火花都停滞不动。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礼貌，实则阴险至极的笑：“你放心，我很有契约精神。哪怕你想撕毁约定，我也会正常遵守 。”

    话音落下，他的瞳孔突然爆发出猩红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整个实验室。

    哈利只觉得浑身剧痛，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块块黑色角质刺破皮肤顶了出来，粗糙坚硬，如同哥布林的鳞片。

    他的头发也开始大把脱落，露出光秃秃的头皮，脸上浮现出与父亲临终前如出一辙的死灰般的色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你！” 哈利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嘶哑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 这就是故事里那只与奥斯本祖先做交易的魔鬼，是毁掉他家族的罪魁祸首。

    老头咧嘴乐呵着，笑容里满是阴毒：“放心，我们交易的内容是死后收走灵魂，你的尸体我可没兴趣。”

    话音刚落，之前凝固在半空的炸弹突然转向，朝着哈利极速飞去，体积在途中疯狂膨胀，瞬间便占据了大半个实验室。

    剧烈的火光轰然爆发，吞噬了哈利的身影，可老头感应了片刻，却没捕捉到任何灵魂离体的波动。

    “老毕登，古一还活着，你就敢闯人间？”

    冰冷的声音穿透火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火焰散去，艾什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实验室中央，左手撑着一面漆黑的塔盾，盾面留有刀剑的历史痕迹，刚才的爆炸竟没在上面留下丝毫温度。他的右手虚握，掌心萦绕着淡紫色的灵魂雾气，里面包裹着一个虚幻的少年身影 —— 正是哈利的灵魂，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而艾什身后，那具原本属于哈利的肉身，黑色角质已蔓延至全身，五官扭曲变形，獠牙从嘴角突出，破烂的西装下是布满鳞片的畸形躯体，活脱脱一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食尸鬼。

    “你，是什么东西？”

    墨菲斯托的声音骤然变得凝重，佝偻的身形彻底挺直，残破的黑色羽翼在背后展开，暗红鳞片覆盖的皮肤下，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他死死盯着艾什，猩红的瞳孔中满是忌惮 。

    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两股极端恐怖的力量：一股是浓厚到几乎要灼烧灵魂的热量，另一股则是堪比多马姆的纯粹黑暗，这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更让他心惊的是，眼前这存在绝非分身，而是货真价实的本体！

    可这正是最大的问题 —— 对方明显与古一有着某种隐秘关联，可古一那种偏执到魔怔的家伙，绝对不会允许如此强大的黑暗存在停留在人间。

    他只是有几年没踏足凡尘，这人间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棘手的角色？

    墨菲斯托的思绪刚转到此，艾什的手指已轻轻一勾。

    没有任何预兆，一团深暗色的魔力飞弹悄然凝聚，那颜色暗到极致，几乎与实验室的阴影融为一体，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它无声无息地从墨菲斯托背后袭来，精准击中他的后心，巨大的冲击力让这位地狱君主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嘴角背后的残破羽翼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一招打得他措手不及。

    这具分身是能量凝聚，随时可以取消和解散，可前提是必须提前预判攻击、留足缓冲时间。而艾什的魔力飞弹既无预兆又无能量波动，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让这具临时凝聚的分身出现了致命破绽。

    艾什岂会放过这机会？

    几乎在魔力飞弹命中的瞬间，他已化作一道残影，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掐住墨菲斯托的脖颈，五指收紧，指尖鳞片隐隐浮现。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艾什眼底骤然射出黄褐色的火泪，滚烫的颠火顺着视线灌注，眼对着眼，硬生生涌入墨菲斯托的分身核心。

    “啊 ——！”

    凄厉的惨叫撕裂实验室的死寂。

    墨菲斯托的分身剧烈挣扎，暗红色鳞片寸寸龟裂，硫磺火焰被颠火点燃，化作熊熊燃烧的灰烬。他试图调动地狱之力反扑，可脖颈被艾什死死钳制，思维被颠火灼烧封堵，只能眼睁睁看着分身被一点点焚毁、瓦解，最终化作一团悬浮在空中的燃烧灰块。

    艾什抬手一抓，指尖咒力流转，从燃烧的灰块中揪出一缕黑红色的光芒。



 第4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掌心骤然燃起金红色的火焰，火焰如同活物般缠上那缕黑红色光芒，瞬间将其包裹。

    “不 ——！”

    光芒中传来墨菲斯托本体残留的微弱嘶吼，那小块灵魂碎片本能地抗拒着，试图挣脱束缚逃回地狱。

    可金红色火焰的吸力极强，不仅死死锁住光芒，还在不断剥离其中的分身能量，只留下那一小块纯粹的灵魂碎片。

    黑红色光芒逐渐褪去杂色，收缩成米粒大小的灵魂光点，表面萦绕着淡淡的地狱气息。

    金红色火焰并未将其焚毁，反而如同淬炼般不断压缩、提纯，试逼出其中潜藏的本体印记 。

    那是墨菲斯托留在灵魂碎片中的坐标线索，隐晦却无法隐藏，如同黑暗中跳动的烛火，指引着通往地狱深处的方向。

    地狱。

    深红色的天穹像是浸透了凝固的血，粘稠得令人窒息。

    天空中倾泻着绿蓝交织的高强度酸雨，落在裸露的岩石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蒸腾起刺鼻的白雾。地面布满狰狞的裂缝，滚烫的岩浆时不时从中喷涌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流淌蔓延，接触到酸雨的瞬间便发出剧烈的爆鸣，冷却凝固成奇形怪状的黑曜岩疙瘩。

    遍地都是令人生理与心理双重不适的诡异物种：长着数十只复眼的巨型蠕虫在岩缝中穿梭，留下亮晶晶的粘液；背生骨刺的畸形恶魔互相撕咬，黑色的血液染红了焦黑的土地；还有些没有固定形态的血肉聚合体，在酸雨下痛苦蠕动，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里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血腥与腐朽混合的恶臭，是纯粹的混乱与黑暗之地。

    就好像魂遗老家的游乐园一样。

    深处的黑曜石宫殿内，铺着猩红的恶魔皮地毯，王座由数千颗凝固的灵魂头颅堆砌而成，每一颗都在无声地哀嚎。

    王座之上，墨菲斯托的真身正慵懒斜倚，巨大的恶魔身躯被裸露的魅魔们环绕服侍 —— 左侧的魅魔赤裸着布满细密鳞片的躯体，将盛满暗红色血酒的骨杯递到他唇边；右侧的魅魔指尖带着淡紫色的地狱香膏，正轻柔地抚摸他那对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翅膀末端滴落的粘稠毒液被魅魔小心翼翼地用玉瓶接住；还有两名魅魔跪在他脚边，用小手细细清理着他厚重的反曲羊蹄，清理着缝隙中的岩浆碎屑。

    墨菲斯托半眯着眼，猩红的瞳孔中满是享受的慵懒，左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身旁魅魔的发丝，指尖利爪偶尔划过对方的脖颈，引得魅魔发出又怕又媚的轻吟。

    正沉浸在这种极致的奢靡与掌控感中，突然，身体猛然一僵，接过血酒的动作骤然停住，眼中的慵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暴怒取代。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留在人间的那具分身，连同其中掺杂的一小块灵魂碎片，被彻底摧毁、捕获，连一丝能量都没能逃回地狱。

    “都给我滚！”

    低沉的咆哮如同惊雷在宫殿内炸响，声波震得屋顶的黑曜石碎屑簌簌掉落。侍奉的魅魔们吓得魂飞魄散，赤裸的身躯瑟缩着，连滚带爬地逃出宫殿，生怕成为君主暴怒的牺牲品 —— 她们太清楚墨菲斯托的残忍，此刻的他，连一丝怜悯都不会有。

    宫殿内只剩下墨菲斯托一人，他猛地一拳砸在王座上。

    “轰隆” 一声巨响，堆砌王座的灵魂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王座轰然震颤，数颗头颅崩飞出去，摔在地上化作一缕缕黑烟。他厚重的反曲羊蹄狠狠踏上地板，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蔓延至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是谁？到底是谁？！”

    墨菲斯托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猩红的瞳孔中燃烧着地狱之火。

    那可不是什么临时凝聚的分身！

    那是他多年前亲手投入人间的老布局，是耗费了不少地狱本源才固化的分身，当年为了抢浮士德的灵魂，硬是从天使眼皮子底下周旋了三个月，差点就把那个兼具贪婪与智慧的极品灵魂带回地狱。

    这么多年来，这具分身潜伏人间，靠着 “浮士德” 的化名收割了无数优质灵魂，哪怕遇到过秘法师围剿、甚至天使巡查，都能靠着 “能跑就不打” 的原则全身而退，从未出过纰漏。

    它的性格残忍狡诈，分身也完全继承了这一点 —— 向来奉行 “能跑就不打” 的原则，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便会溃散逃离，怎么可能被人初次见面就直接秒杀，连溃散的机会都没有？

    除非是古一那个老东西亲自下场！可墨菲斯托太了解古一了，那家伙向来守着 “平衡” 的教条，除非他的分身威胁到人间根基，否则绝不会轻易撕破脸下死手；更何况，那魔怔人最近被各路人马压力，根本没精力管他的小分身。

    难道是那些藏在隐秘之地的老家伙？

    比如卡玛泰姬的某个隐居长老，或是某个沉睡苏醒的上古巫师？可就算是他们，也该给分身留个逃跑的空隙，毕竟那分身里还藏着他一小块灵魂碎片，蕴含着地狱的本源，寻常巫师根本就留不住，更别说摧毁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墨菲斯托嘶吼着，背后的黑色羽翼狠狠拍打，掀起的狂风将宫殿内的灵魂残骸吹得四散飞舞。他再次抬手，黑色水镜重新浮现，他调动地狱能量，试图回溯分身最后的画面。

    可水镜中只闪过一团金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带着毁灭与吞噬的气息，瞬间便将分身的能量与灵魂碎片包裹，随后画面便彻底中断，连一丝残留的影像都无法捕捉。

    他烦躁地在宫殿内来回踱步，反曲羊蹄踩碎了满地的灵魂残骸，黑色的血液与岩浆碎屑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更刺鼻的气味。

    这具分身不仅是他收割灵魂的工具，更是他试探人间局势、寻找结界破绽的眼线，如今被人彻底摧毁，不仅损失了多年的积累，还暴露了他在人间的部分布局，更让他摸不清这突然冒出来的强者底细。

    “古一不敢轻易下场，那些隐秘老家伙也未必敢撕破脸……” 墨菲斯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但只要你在人间，就总有破绽。我会找到你，不仅要夺回我的灵魂碎片，还要把你那诡异的火焰力量，还有你的灵魂，一起据为己有！”



 第41章 重生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

    那枚提纯后的灵魂光点悬浮在掌心，微微颤动，散发着微弱的灵魂波动。

    艾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有了这枚灵魂碎片和其中的本体印记，就算墨菲斯托躲在地狱深处，他也有办法顺着线索找到对方。更重要的是，高阶恶魔的灵魂碎片本身就是极佳的 “素材”，不仅能滋养他的本源，或许还能从中拷问出复活的关键信息。

    掌心的淡紫色灵魂雾气微微波动，哈利的灵魂从极致的惊恐中缓过神。

    他飘在一旁，看着艾什蹲在自己那具面目全非、毫无生气的食尸鬼肉身旁翻查触碰，只觉得灵魂都发颤 —— 这种 “旁观者” 看着别人研究自己尸体的感觉，怪异到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 他还会回来吗？我的身体…… 还有救吗？” 哈利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目光在自己的尸体和艾什掌心的灵魂光点间来回打转。

    艾什没立刻回答，指尖划过食尸鬼肉身的黑色角质，又拨开破损的西装，观察着皮下扭曲的肌理。

    片刻后，给出结论：这是肉体根源性的变异，和灵魂无关，类似熔炉状况。不算异常诅咒，没法根除，只能靠重生。

    他转头看向飘在半空的哈利，眼神平淡无波：“想活吗？”

    “当然想！” 哈利几乎是脱口而出，求生欲压过了所有恐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艾什挑眉，挺欣赏这种不拖泥带水的劲头：“你的父亲已经替你付过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翻，掌心出现一个黑沉沉的铁球，球壁上布满细密的细小的纹路，一滴接一滴的灰银色液体顺着纹路滑落，带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落地时还泛着淡淡的荧光。

    艾什走到食尸鬼肉身旁，将铁球凑近，灰银色液体精准滴落在尸体的伤口处，瞬间渗入肌理。

    原本僵硬的尸体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被唤醒了某种生命印记，几秒钟后，那些渗入的灰银色液体又缓缓从伤口溢出，如同有生命般在尸体旁悬浮凝聚。

    它们顺着旧尸的轮廓流动、勾勒，从骨骼到肌肉，从皮肤到发丝，每一处细节都在泪滴的模拟下快速成型。

    片刻，一具与哈利生前分毫不差的新肉身便出现在旧尸体旁。 肌肤白皙干净，没有一丝瑕疵，也没有穿任何衣物，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像个沉睡的新生儿。

    而那具食尸鬼旧尸依旧瘫在原地，黑色角质、畸形躯体、破烂西装丝毫未变，与旁边纯净的新肉身形成刺眼又诡异的对比。

    这才是泪滴的真正用法 —— 先渗入肉体提取生命印记，再脱离出来，在体外生成纯净无污的新肉身。

    “准备好了吗？” 艾什转头看向哈利的灵魂。

    “什么？” 哈利还在盯着两具 “自己” 发呆，一时没反应过来，视线扫过新肉身的赤裸模样，灵魂都泛起一丝尴尬的灼热。

    不等他细问，艾什指尖咒力一动，淡紫色的灵魂雾气被强行推送，狠狠撞向那具泪滴生成的新肉身。

    他随即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琥珀，里面封存着一缕淡金色的能量，正是残留的卢恩碎片。

    “没有大卢恩，重生后的肉身生命力会快速流逝，撑不过半天。” 艾什一边说着，一边将琥珀按在哈利新肉身的眉心，“这块卢恩碎片能帮你稳固生命本源，完成真正的重生。”

    琥珀触碰到眉心的瞬间，淡金色能量瞬间爆发，顺着哈利的经脉蔓延至全身，与泪滴肉身彻底融合。新肉身的胸口开始规律起伏，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血色，原本紧闭的眼皮也轻轻颤动了一下。

    “大概几个小时后他就会醒来。” 艾什收回手，看着逐渐有了生机的新肉身，眼底闪过一丝认可，“醒来后，身体会前所未有的健康，旧肉身的诅咒残留也会 随着肉体更换彻底净化。”

    不得不说，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欣赏这个青年了。面对地狱君主的威胁，没有跪地求饶；哪怕肉身变异、灵魂离体，也从未放弃反抗。

    这份坚定、勇敢，还有勇于反抗、敢拼死一搏的意志，在这个世界的拟人群体中实属难得。

    —— 转场?一个月中发生的 ——

    实验室缓缓开启，哈利站在门口，身着整洁的黑色西装，气色较之一个月前好了太多，眼中的迷茫早已被坚定取代。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缓步走入：“艾什医师，打扰了。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批关于契约的手记副本，还有我整理奥斯本的关系网，或许对您有用。”

    艾什抬手接过木盒，他将木盒放在实验台，看向哈利，语气比往常温和了几分：“你这一个月的所作所为，我看在眼里。坚定、勇敢、有反抗之心，还懂分寸 。“

    ”这样的品性，很适合成为我的学生，你想成为一名骑士吗？”

    哈利一愣，显然没料到艾什会突然提出此事，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很快化为迟疑：“艾什医师，您的认可我万分感激。只是…… 家族的契约还未解除，父亲的遗愿尚未完成，我不能此刻便安心拜师。等我亲手了结了与魔鬼的恩怨，再回来追随您，不知您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的语气恳切，没有丝毫敷衍，既表达了对艾什的敬重，也坚守了自己的执念。

    艾什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自己的坚持，很好。我等你。”

    —— 转场?一个月后 ——

    三层小楼的门再次被敲响，这次的节奏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保持着克制。

    门外，哈利率先走入，还带着两个小伙伴。

    一只被白色蛛丝网层层束缚的绿皮人形蜥蜴，鳞片覆盖全身，四肢粗壮带爪，尾巴无力垂在地上，正低低嘶吼着；蜥蜴身旁，站着一位身穿银黑蛛网紧身衣的姑娘，指尖还缠绕着未收回的蛛丝，气息干练而紧张。

    “艾什医师，请你救救帕克！” 哈利一开口，声音便带着难掩的急切，上前一步挡在绿皮蜥蜴身前，生怕艾什误以为这是敌人而直接动手。

    艾什的目光先落在了那穿紧身衣的姑娘身上，眉梢微挑，心中掠过一丝讶异：女版帕克？这世界的超凡者，倒是比他预想的更有意思。

    他下意识扫过姑娘身旁的绿蜥蜴，只当是某种变异怪物，没往 “彼得?帕克” 身上联想。

    “艾什医师。” 哈利连忙察觉到他的误解，赶紧补充介绍，伸手按住绿皮蜥蜴的肩膀 —— 即便隔着鳞片，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这才是彼得?帕克，我的发小。他突然变成了这样，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说着，他又侧身指向身旁的姑娘，语气清晰：“这位是他的女朋友格温?斯黛西，也是蜘蛛女侠。是格温用蛛丝暂时控制住了帕克的失控，我们找遍了所有能联系到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只能来求您了。”

    “原来如此。” 艾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目光重新落回绿皮蜥蜴身上，之前的误解瞬间厘清 —— 难怪这蜥蜴眼中有理智残留，原来是本体变异，而非单纯的怪物。



 第42章 封你当王下大骑士

    话音刚落，被蛛丝网束缚的彼得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粗壮的绿皮手臂猛地绷紧，蛛网被拉扯得嗡嗡作响。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狂躁，身后的长尾骤然甩动，狠狠扫向旁边的实验台。

    桌上的玻璃烧杯、试剂瓶接连被扫落，其中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杯子直奔地面而去。

    “小心！” 格温眼疾手快，指尖瞬间射出一道白色蛛丝，精准缠住杯身，将杯子稳稳拉回手中，动作干脆利落。她随即抬手补了几道蛛丝，牢牢缠住彼得的尾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帕克，再坚持一下，我们在想办法！”

    彼得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疯狂扭动，鳞片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眼中的理智越来越淡，狂躁的气息愈发浓烈。

    “他是怎么回事？” 艾什挑眉，指尖淡紫色咒力微动，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了飞溅的试剂，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在意。

    哈利强压着心头的焦急，连忙解释：“帕克他…… 以前是个内向瘦弱的青年，因为学习好总被校霸欺负，久而久之心里攒了太多压抑。他不想一直被欺负，就想用自己的生物知识调配强化药剂，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可他没料到，药剂出了岔子，注射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开始还能勉强保持理智，后来越来越失控……”

    艾什静静听着，目光在彼得身上扫过，指尖划过实验台边缘：“我可以治疗疾病，驱散诅咒，但没法纠正这种身体变异。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不是病，也不是恶魔的契约诅咒，而是他自愿注射药剂引发的生物重构，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抬手从咒力空间取出一个小巧的深紫色玻璃瓶，拔开瓶塞的瞬间，一缕缕深紫色烟雾缓缓溢出，弥漫在实验室中，带着浓厚的困意。

    “我可以为他换上一副新的肉身，就像当初帮你那样。但说实话，我更想把他变成研究材料 —— 这种混合了生物药剂的变异体质，对我研究很有价值。”

    “毕竟，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淡紫色烟雾扩散得极快，哈利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袋也开始昏沉。格温的蜘蛛体质让她多撑了几秒，但也很快脸色发白，脚步踉跄了一下，握着蛛丝发射器的手开始发抖。

    “艾什医师……” 哈利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强撑着困意，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定，“我请求您救救彼得！钱也好，奥斯本集团的关系网也好，甚至是我的命 —— 只要您能让他恢复正常，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这一刻的他，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让艾什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些遥远时空里的故人 。

    传递使命与元素瓶时纯粹的奥斯卡；克服心中恐惧、毅然踏上讨伐艾尔德里奇之路的安里；还有为了家族与弟弟、坚守血言直至最后的骑士尤诺?霍斯劳。

    “跪下。”

    艾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带丝毫犹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利没有丝毫迟疑，哪怕困意还在拉扯神经，依旧挺直腰背，单膝跪地，头颅微微低下，姿态恭敬而坚定，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切。

    ”回归如初。“

    下一秒，艾什身上骤然亮起一阵金白色的柔光，如同初火燃烧时的温暖光晕，瞬间驱散了实验室里残留的淡紫色烟雾。

    哈利和格温只觉得浑身一轻，强烈的困意与不适感瞬间消退，头脑变得清明无比，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格温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忘了言语 —— 那金白色的光芒太过圣洁，让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打扰这庄严的时刻。

    艾什抬手一挥，一柄单手剑凭空出现在掌心。

    剑柄缠绕着细密的银色丝线，剑鄂呈简洁的十字形，剑刃末端与剑柄、剑鄂上各镶嵌着一颗剔透的宝石，泛着淡蓝的微光，整体设计华丽而不奢靡，简单却又透着极致的优雅，剑身在金白色柔光下反射出冷冽而纯净的光泽。

    他手持长剑，缓步走到哈利面前，剑尖朝下，轻轻在哈利的左右双肩各点了一下。

    触感微凉，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肩膀蔓延至全身，让哈利浑身一振，只觉得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以初火灰烬的名义，册封哈利?奥斯本为神圣骑士。”

    艾什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里，庄严而肃穆，仿佛跨越了时空的誓言：“归于王之麾下，为王之利刃，讨伐诸逆，坚守正义，此誓不朽。”

    话音落下，他双手握住剑柄，将长剑正中交举到哈利面前，姿态郑重无比。

    哈利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坚定的光芒，双手接过长剑，紧紧握在掌心。剑身在他手中沉稳而有力，宝石的微光映照着他的眼眸，仿佛将骑士的荣耀，一同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这场册封仪式庄严而庄重，唯一的 “瑕疵”，便是旁边站着的、身穿蛛网紧身衣、满脸震惊的格温，以及蜷缩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绿色大蜥蜴 —— 若是少了这两个画风迥异的存在，场面无疑会更具冲击力。

    “明天就过来学习吧。” 艾什收回手，金白色柔光彻底散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却多了几分对 “自己人” 的笃定。

    一旁的格温却悄悄皱起了眉，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蛛丝发射器，目光在艾什、哈利和熟睡的彼得之间来回扫视，生怕这位神秘莫测的强者转头就对彼得 “动刀子” 做实验。

    刚才那瓶能让人瞬间犯困的紫色烟雾，还有艾什一开始说要把彼得当 “研究材料” 的话，都让她心有余悸。

    “艾什先生，帕克他……” 格温犹豫着开口，挡在彼得身前，“您真的不会伤害他吗？我们能不能留下来陪着他？”

    “不必。” 艾什淡淡回应。”柏克，送客。“

    阴影中，身着黑色燕尾服的柏克缓缓走出，面容苍白无血色，动作却精准而恭敬，正是艾什的傀儡管家。他微微躬身，对着哈利和格温做出 “请” 的手势，声音平稳无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客气：“两位，请随我来。艾什先生的实验需要绝对安静，帕克先生在此会得到妥善照料。”

    哈利虽有不舍，但对艾什的承诺深信不疑，更清楚傀儡管家的行事风格。

    格温咬着唇，深深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彼得，终究还是拗不过现实，跟着柏克转身离开。

    实验室里，只剩下艾什与熟睡的绿皮蜥蜴。

    艾什缓步走到彼得身旁，轻轻触碰对方的鳞片。

    变异，纯粹是生物药剂引发的肉体重构，是基因层面的强化与扭曲，干净得不含任何外力杂质，却也因此拥有了极强的可塑性。

    “单纯的生物变异…… 倒是比预想中更合适。” 艾什低声自语，脑海中诺克隆恩的传承记忆愈发清晰。



 第43章 接住我的传承

    地底之民终其一生未见真实天空，不知真正的龙雷为何物，他们炼制的人造龙，只能以冰冷魔力为能量供应，泪滴可模仿血肉完善躯体，用岩石构筑骨架，最终释放出的不过是形似龙雷、实则冰冷的冰雷。

    而他如今，恰好能弥补这份缺陷 —— 彼得的变异肉体是天然的基础岩石能构筑更坚固的骨架，咒术之火作为稳定能量源，再辅以他的咒术之火传承，便能打造出一只既有肉体韧性，又有魔法威力的人造龙。

    更重要的是，彼得的灵魂强度足够，即便经历变异，依旧保留着清醒的自我意识，这样的 “素材”，既能成为强大的战力，也能传承他的咒术之火，堪称一举两得。

    传承啊~

    —— 转场?火之时代?亚诺尔隆德 ——

    他醒来时，亚诺尔隆德的黄金穹顶还未蒙尘，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的神圣光影。

    葛温王进入初始之火的火炉不过数年，火之时代的余晖依旧温暖，只是空气中已悄然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衰败气息。

    那时的他还未被发现不死人的身份，只是一个在王城角落流浪的无名之辈，靠着捡拾下水道的垃圾维生。直到某天，他在城郊的废弃训练场，遇见了退休的老骑士海伍德。

    海伍德早已卸下铠甲，身上的亚麻布衣洗得发白，背微驼，右手却依旧拄着那柄陪伴他半生的骑士剑。他没有子嗣，也早已厌倦了王城的浮华，终日在训练场教流浪的孩子挥舞木剑， 直到看到他。

    那时的他正躲在栅栏后，模仿着训练场上骑士的动作，用一根木棍比划着，眼神里没有迷茫，只有近乎偏执的坚定。海伍德沉默地看了三天，最终走上前，将自己的骑士剑递到他面前：“你想要力量？”

    他抬起头，看着老骑士眼中的沧桑与期许，用力点头。

    此后三年，废弃训练场成了他的课堂。海伍德教他挥剑、格挡、战技，教他骑士的誓言与荣耀，教他 “用内心驾驭力量” 的道理。老骑士的剑术不花哨，却招招致命，带着战场沉淀的务实；海伍德的话语不多，却字字珠玑，在他心中种下了 “骑士” 的种子。

    “骑士的荣耀，不在于斩杀多少敌人，而在于守护多少值得守护的人。” 海伍德临终前，将自己的骑士戒指按在艾什掌心，“若有一天，你成为强者，别忘了这份初心。”

    老骑士的葬礼刚过，他的不死人身份便被王城守卫发现。没有审判，没有辩解，他被铁链锁住，扔进了北方不死监牢 —— 那是专门关押不死人的地方，潮湿、阴暗，充斥着绝望的嘶吼。

    监牢里的日子暗无天日，直到他遇见了越狱的大沼咒术师斯迪克。

    斯迪克浑身裹着破烂的兽皮，脸上涂着诡异的咒术纹路，手里握着一根缠着骸骨的咒术棒，身上散发着沼泽的腥气与硫磺的味道。他看不起王城的 “伪神圣”，也不屑于与其他咒术师为伍，独来独往，却在看到他眼中未灭的火焰时，停下了脚步。

    “不死人？倒是个练咒术的好苗子。” 斯迪克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想不想学真正的力量？不是骑士那套虚伪的荣耀，是能焚烧一切、撕裂黑暗的咒术之火？”

    他再次点头。

    于是，监牢的废墟成了新的课堂。斯迪克教他汲取沼泽的瘴气、地底的硫磺，教他绘制咒术印记、凝聚火焰，教他那些被王城视为 “禁忌” 的知识。大沼的咒术狂野、霸道，却有着最纯粹的毁灭与创造之力，斯迪克告诉艾什：“咒术没有善恶，善恶只在使用者的心中。火既能焚毁村庄，也能驱散寒冷，关键在于你用它做什么。”

    那段日子，艾什白天跟着斯迪克学习咒术，夜晚便回忆海伍德的骑士之道，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却意外地达成了平衡 —— 骑士的坚守，让他不被咒术的狂野吞噬；咒术的力量，让他拥有了守护的底气。

    一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骑士，让他踏上了传火之路。

    途中，他又遇到了多位老师：隐居在结晶洞穴的魔法导师，教他掌控灵魂结晶的力量；潜藏在暗影中的禁忌学者，教他解读古老的龙语铭文；甚至还有一位来自伊扎利斯的魔女，教他静心凝神，掌控体内的能量。

    他吸收着每一种知识，融合着每一种力量，从一个流浪的不死人，逐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强者。最终，在火之时代的末年，他走进了初始之火的火炉，不是为了延续火之时代，而是为了寻找新的可能。

    当他再次被唤醒时，火之时代已濒临终结，黑暗即将笼罩大地。

    传火祭祀场的石阶上落满尘埃，却依旧聚集着一群坚守初心的人 —— 他们成了他新的老师，也成了他在末世里最后的羁绊。

    离开的那天，天刚蒙蒙亮，祭祀场的篝火还在微弱燃烧。

    他先找到了欧贝克。

    法师正收拾着一摞泛黄的卷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对知识的执着。“我要去大书库追寻古代奥术，” 欧贝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自嘲，“身为老师，要是哪天被学生问住，拿不出新东西，那可太失职了。

    接着是卡露拉。

    暗之魔女依旧穿着那件深色长袍，靠坐在祭祀场的石柱旁，神色沉闷，话少得可怜。

    只说了一句话：“如果哪天你厌倦了火，不想再被它束缚，就来找我。我是暗之子，能帮你断绝这份命运。”

    柯弥库斯蹲在篝火旁，整理着一堆草药，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总爱说自己是 “只会聒噪的老乌鸦”。

    老师塞给他一个装满草药的布包，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乌鸦们永远会给孩子们留着温暖的巢穴。累了、伤了，就用这些草药，它们能帮你撑下去。”

    交界地，那里有一群风格迥异却同样热忱的师长。

    贝纳尔便是其中之一。在交界地的风暴山丘，这位比艾什小不少岁月的武者，早已将武艺与肉体磨练到极致。他总靠在武器架旁擦拭大剑，神色沉稳得像位兄长，从不屑于说温柔的客套话。

    “战场不相信眼泪，只有足够强的体魄和意志，才能活下去。自己小心。”

    还有自称魔女的瑟濂。

    在交界地的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她因执着追寻起源魔法，意识早已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却在艾什前来请教星象魔法时，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是…… 起源的秘密…… 教给你…… 我的弟子……”

    最后是托普斯。

    这位在学院里被嘲笑为 “废石” 的交界地学者，在生命的尽头找到了诸神的弱点。

    “他们说我是废石，可我也想要发光啊。“

    各有执念、各有故事，没有繁琐的师徒仪式，却在一次次真诚交流中，将知识、信念与守护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艾什。



 第44章 给我灰烬干开线了

    “老师们，你们看。” 艾什低声自语。”这份跨越时空的传承，终究延续下来了。”

    话音落下，他指尖燃起纯粹的金色火焰。

    那是融合了初火余温与交界地魔法的传承之火，顺着帕克绿色的鳞片缓缓描绘，勾勒出与他手心火之印记相连的咒术纹路。

    “吼 ——！”

    熟睡中的帕克突然从睡梦中惊醒，金色火焰带来的灼热与刺痛，让他本能地爆发出狂躁的嘶吼。

    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原本就被蛛丝束缚的四肢猛地绷紧，粗重的呼吸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迎面扑来，带着变异生物特有的腐浊气息。

    艾什下意识蹙眉，只觉得鼻腔喉咙一阵灼烧，体内的中毒累积瞬间飙升，几乎要触达临界值。他瞥了眼还在疯狂哈气的帕克，心中暗道：这刚要收的学生，看来得好好调教一下，至少先把这口臭问题解决了。

    “撕啦 ——！”

    几声脆响，帕克粗壮的手臂已然崩断了一部分蛛丝，泛着寒光的巨大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挥过艾什胸前。速度之快，超出了艾什的预料，他侧身闪避不及，胸口被爪尖划开一道血痕，点点血花飞溅而出。

    “荆棘。”

    艾什神色未变，只是轻声吐出二字。

    离体的血珠瞬间异变，化作密密麻麻的猩红色荆棘，如同活物般缠向帕克的四肢与躯干，死死勒住他的躯体。

    可让艾什意外的是，帕克的鳞片防御力远超想象，坚韧得惊人 —— 荆棘上的尖刺狠狠扎下，竟无法刺入分毫，只能勉强起到束缚作用，阻止他进一步挣扎。

    看到这一幕，艾什眼中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闪过一丝赞许：“不错。”

    肉身强度越是强大，改造成功后的人造龙战力就越高，也越能承载他的咒术之火传承。这意外的坚韧，让他对帕克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趁着荆棘暂时束缚住帕克的间隙，艾什空闲的手掌泛出深邃的紫光，掌心萦绕着扭曲的重力波动。他毫不犹豫地探身向前，一掌拍在帕克的胸口。

    “嗡 ——！”

    ”重力波动。“

    瞬间爆发，以帕克的胸口为中心扩散开来。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 一波强过一波的重力层层叠加，如同无数无形的巨石接连砸下，连续不断地碾压着帕克的躯体。

    “咔嚓 —— 噼里啪啦 ——”

    伴随着密集的脆响，帕克身上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衣物在持续增强的重力下寸寸断裂，布条纷飞，最终彻底化为齑粉。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骨骼再也承受不住这般连续压制，多根骨头应声崩裂，碎裂的骨茬甚至隐隐顶破了坚韧的鳞片。

    “吼 —— 嗷 ——！”

    帕克的嘶吼从狂躁转为凄惨，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庞大的身躯在荆棘束缚与重力碾压下不断蜷缩，最终双眼一翻，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后昏死过去，彻底陷入濒死状态。

    就在这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濒死的绿皮蜥蜴躯体开始快速收缩，粗壮的四肢逐渐纤细，坚硬的鳞片层层褪去，露出底下白皙瘦弱的皮肤，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塑。

    片刻后，那只庞大的绿皮蜥蜴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个浑身赤裸、身形瘦弱的青年，正是彼得?帕克原本的模样，只是此刻他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胸口还残留着未愈合的伤痕。

    艾什收回手掌，深邃的紫光渐渐褪去。这重力波动并非他自身的力量，而是源于星空中的一种奇特怪兽 —— 它们虽呈兽形，身躯却更偏向石头、晶体等无机物，体表覆盖着厚重的矿物外壳，如同活的岩石聚合体。更奇特的是，这些怪兽会经历 “破壳蜕变”，从最初四肢着地、依赖蛮力的兽类形态，褪去矿物外壳，化作由无数璀璨光点连接而成的巨型飞行昆虫，宛如移动的星群，而重力魔法，正是它们蜕变后掌控的核心能力。

    “濒死状态下的强制还原，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艾什看着地上昏迷的瘦弱青年，指尖金色火焰再次燃起，轻轻落在他胸口的伤痕上，“现在，该进行最后的咒术改造了。“

    话音落下，他打了个响指。

    嗡 ——

    柔和的金光从地面缓缓升起，迅速凝聚成一颗两人高的黄金树，枝叶舒展，泛着温暖的光晕，将彼得笼罩其中。

    黄金树的光芒如同生命之泉，顺着彼得的毛孔渗入体内，修复着断裂的骨骼与破损的肌理，而艾什指尖的金色火焰并未停歇，继续在彼得裸露的皮肤上描绘咒术纹路 —— 右手的纹路已然绘制完成，繁复的符文顺着手臂蔓延至肩头，最后在胸口汇聚，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赤红飞龙印记，印记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与黄金树的光芒相互呼应。

    “小黄金树能持续一分钟，足够他修复伤势了。” 艾什收回手，看着黄金树下气息逐渐平稳的彼得，转身唤道，“柏克。”

    “在。”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傀儡管家应声从阴影中走出，躬身行礼。

    “给这孩子弄套合适的衣服，让他醒来后立刻找我。” 艾什吩咐道，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绿色鳞片，弯腰拾起一块还带着血迹的鳞片，指尖摩挲着鳞片的坚韧质地。

    “您的意志。” 柏克恭敬应答，上前一步，用一块干净的白布轻轻盖住彼得，便退到一旁静候。

    艾什捏着带血的鳞片，转身上楼，前往自己的研究室。这鳞片的防御力远超常人想象，或许能为咒术改造提供新的思路。

    他边走边思索：这个世界的水很深，自己离开交界地前的最强状态，大概能和那个穿着毁灭者铠甲硬钢天神组的奥丁 55 开，对付像多玛姆之类的异维度魔神虽有胜算，但多一份准备便多一分把握。

    诺克隆恩的人造龙是魔法合成技艺，以岩石为骨、魔力为源，虽无古龙真正的力量，却有古龙之形，还掌握异种雷电；而帕克的改造属于生物科学技术，源于人类基因与生物药剂的另类融合 —— 他本非爬虫类，却催生出蜥蜴形态，舍弃了极速再生，换取了更强大的肉体与鳞片防御。

    两种毫不相干的研究，最终却达成了相似的结果，这让艾什颇感兴趣。

    不管哪个世界，何种流派，学习研究总会有新的发现。



 第45章 我叫玉面小龙人

    第二天清晨

    三层小楼的实验室门口，一个瘦弱的青年披着宽大的亚麻长袍，站在门旁，神色有些局促。正是苏醒后的彼得?帕克。

    他的脸色已恢复红润，胸口的伤痕彻底愈合，只留下那个赤红飞龙印记，隐隐发烫；肉体的强度也远超变异时的状态 —— 只是想起昨晚的剧痛与艾什那副 “实验品” 般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是…… 是你救了我吗？” 彼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着感激，又有着不易察觉的畏惧。

    可实验室里的艾什完全没回应他。

    他正专注地站在实验台前，手中拿着彼得脱落的绿色鳞片，面前摆着数十个装有不同药剂、毒药的试管，正逐一将液体滴在鳞片上，还不断用咒力给调配的混合液升温，试图找到鳞片的防御极限。

    “是你救了我吗？” 彼得又问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几分，却依旧石沉大海。

    被彻底无视的滋味，像针一样刺进他的心里。记忆瞬间翻涌 —— 学校里那些校霸的嘲讽、推搡，被按在墙角抢夺书本，被泼一身冷水后众人的哄笑…… 那些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甘，此刻在被无视的委屈中彻底爆发。

    他的心脏涌出一股热流。

    彼得的瞳孔骤然泛红，呼吸变得沉重粗重，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低吼，口中喷吐着带着腥气的粗气。

    他的身形开始快速壮大，亚麻长袍被撑得紧绷，皮肤下的肌肉块儿清晰隆起，隐隐分割成块状，绿色的鳞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又要陷入变异的狂躁。

    对于门口的异动，艾什只是头也没抬，轻轻吹了口气。

    一股极寒的气流从他口中溢出，瞬间化作蓝白色的冰雾，如同潮水般涌向彼得。

    青年来不及反应，就被冰雾彻底笼罩，浑身的燥热瞬间被刺骨的寒冷取代，身体不受控制地缩成一团，皮肤上的异状飞速消退，壮大的身形也缩回了原本的瘦弱模样，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冷意。

    艾什这才停下手中的实验，捏着那块还在承受药剂侵蚀的绿色鳞片，缓步走到彼得面前蹲下。他指尖一弹，冰雾散去，彼得冻得脸色发白，抬头望着他，眼中还残留着未褪的泛红与茫然。

    “爬行类动物有着比人类更强的力量、肉体强度，还有更快的速度。”

    艾什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指尖捏着鳞片在彼得眼前晃了晃，“但它们身为恒温动物，低温对你们的影响会无限拉大，甚至能直接冻结你们的血液流动。”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绿色鳞片突然被一层白霜覆盖，瞬间冻结成冰块。艾什稍一用力，“咔嚓” 一声，之前连荆棘尖刺都无法刺入的坚韧鳞片，便被轻易捏碎，化作冰碴落在地上。

    彼得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心中的畏惧又深了几分 —— 眼前这个人，不仅救了他，还彻底摸清了他变异体质的弱点。

    艾什扔掉冰碴，目光落在彼得胸口的赤红飞龙印记上，语气突然变得充满诱惑，像魔鬼低语，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想要力量吗？”

    彼得浑身一震，抬头看向艾什。

    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眸里，仿佛藏着能实现他所有渴望的秘密。

    他想起了被校霸霸凌时的无力，想起了变异后失控的恐惧，想起了格温担忧的眼神，想起了哈利坚定的支持…… 一股强烈的渴望从心底涌出，压过了所有的畏惧与委屈。

    他想起了被校霸按在储物柜上的屈辱，想起了拳头落在身上时的无力；想起了变异后失控嘶吼、吓到路人时的恐惧；想起了格温紧紧抱着他、说 “我会帮你” 时的担忧；想起了哈利拍着他的肩膀、说 “我们一起想办法” 时的坚定…… 一股强烈的渴望从心底涌出，压过了所有的畏惧与委屈。

    力量吗？力量比智慧更加直接。可以让他不再受欺负，不再任人摆布；在危险降临时，能直接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和在意的人，而不是祈祷着所谓的 “英雄” 降临；更能让他拥有被人平视、甚至仰视的资格，不用再活在别人的轻视里。

    彼得撑着颤抖的身躯，膝盖在地面磕出轻响，却依旧咬牙抬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我需要力量。”

    艾什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赞许，指尖微微用力，推动心脏深处沉淀的能量 —— 一滴滚烫的赤红液体从指尖挤出，如同融化的岩浆，带着古龙独有的蛮荒气息，滴落在彼得胸口的赤红飞龙印记上。

    “嗤 ——”

    液体瞬间渗入皮肤，没有丝毫缓冲，极致的灼热便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彼得像是被扔进了熔岩地狱，每一寸血管都在燃烧，骨骼发出 “咔咔” 的碎裂重组声，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又粘合。他疼得蜷缩在地疯狂打滚，喉咙里溢出不似人声的哀嚎，身上的绿色鳞片时而暴涨覆盖全身，时而又急速褪去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手掌在利爪与人类手掌间反复切换，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艾什对此视若无睹，转身拾级而上。楼梯口，柏克早已手持清扫工具等候多时，黑色燕尾服一尘不染，姿态恭敬得如同在等候主人吩咐下午茶。

    “等他吸收完古龙之血，再带他去上层房间休息。” 艾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楼下的惨嚎与他无关。

    “您的意志。” 柏克躬身应答，目光掠过楼下痛苦挣扎的彼得，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是静静等候。

    人类的肉体太过脆弱，即便彼得经历过生物药剂变异，本质依旧是普通肉体。

    他们能学会法术，依靠智慧解析符文；能掌握奇迹，凭借信仰沟通神力；甚至能研习祷告，借由虔诚获得庇护。

    唯有咒术，这种将狂暴能量直接纳为己用、甚至敢将初火融入身体的力量，人类根本无法承载。一旦失误，便是能量暴走、身毁魂消的结局。

    只有不死人能做到。

    不死人其实是黑暗世界中人类失去火焰力量的一种状态，即将回归本质的前兆。

    他们诞生于黑暗，无声无死，无情无忆，本就是与初火对立的黑暗物种。是初火中的王魂，赋予了他们记忆、情感，以及生与死的概念，也让他们拥有了容纳狂暴能量的韧性 —— 即便肉身毁灭，灵魂依旧能重新凝聚。

    而古龙与巨人，最初诞生于岩石或古树，他们的生命本源与天地相连，有着远超凡物的坚韧，足以用强大的生命力承担咒术失误的代价。

    这个世界的人类起源并不相同。他们无法转变成不死人。那就用另一种方式达成。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总归是会成功的。

    彼得既非不死人，也非永恒生命，艾什却要逆天而行 —— 用生物变异打底，以古龙之血强化肉体韧性，再用咒术印记绑定能量，就是要让这具人类躯体，打破 “凡胎无法承载咒术” 的铁律。

    这不仅是为了打造一件强大的 “战力”，更是艾什跨越时空后的一次新尝试 —— 他的老师们教会他突破局限，如今，他要将这份突破，赋予眼前这个渴望力量的青年。



 第46章 带萌薪

    彼得在三楼的小木床上醒来时，窗外的夜色已浓，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三天的沉睡让他身体依旧有些发沉，却不再是之前的虚弱，反而有种浑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悸动 。

    胸口的赤红飞龙印记微微发烫，体内的古龙之血的狂暴能量如同溪流般缓缓流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肉体的坚韧与能量的充盈。

    楼顶上传来的金属碰撞声与气流破风声格外清晰，远超常人的听力让他瞬间警觉。

    彼得摇晃着起身，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比以往稳健了许多，他扶着墙壁走上通往楼顶的楼梯，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肌肉的协调与力量的呼应，这是古龙之血改造后，身体正在逐渐适应新生的力量。

    哈利身着一套中规中矩的下级骑士盔甲，胸甲中央清晰印着奥斯本家族的家徽，金属甲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手持那柄艾什册封时赠予的骑士剑，正神情专注地向对面的人发起进攻。

    弓步、探身、刺出，动作标准而凌厉，带着骑士技艺的沉稳，剑刃划破空气发出 “咻” 的锐响，直指对面之人的胸口。

    而被进攻的，正是艾什。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休闲居家套，神色淡然，面对哈利势大力沉的刺击，只是随意地向后挪开一步，动作轻描淡写，却恰好避开剑刃的轨迹。

    哈利的剑贴着他的衣摆划过，带起一缕气流，却连衣角都未曾划破。

    哈利见状毫不犹豫，顺势横扫，剑刃带着风声劈向艾什的腰侧。艾什只是微微下腰，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贴地滑行，同时脚尖轻点在哈利的剑柄上 —— 看似轻柔的一点，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哈利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推着向后踉跄了三步才稳住身形，盔甲的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彼得看得心头一震。他曾见过哈利的笨拙，如今身着骑士盔甲的他，不仅多了几分庄严，剑招也变得流畅凌厉，而艾什的闪避更是超乎常理的从容，仿佛早已预判了哈利的每一个动作。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哈利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执拗，双手紧握剑柄，骑士技巧运转得愈发娴熟，顺着剑身上的刻痕轨迹引导力量。瞬间，骑士剑上的刻痕亮起浓郁的淡蓝光芒，三柄冰蓝色的冰晶长剑凭空浮现，悬浮在他身侧，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骑士剑中刻有的魔力被完全激活后，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碴。

    淡蓝光芒还未完全消退，哈利便再次举剑突刺，骑士剑的穿刺力与冰晶长剑的魔力攻击完美协同，化作一道青蓝色的光芒破风而来，速度与威力较之前翻了数倍。

    盔甲的护肩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却丝毫不影响骑士技巧与魔力激活的衔接流畅度。

    激活的衔接流畅度。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艾什只是随意挥手。一个淡蓝色的漩涡瞬间在他身前成型，漩涡中心，一个复杂的花纹一闪而过。

    得益于龙血改造后的超凡视力，彼得隐约看清，那是一个法杖与长剑交织的图案，线条流畅而神秘。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哈利突刺的剑刃竟被漩涡硬生生弹开，剑身的淡蓝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显然魔力运转被打断。

    而那三柄悬浮的冰蓝色魔法飞剑，刚靠近漩涡便被瞬间吞噬，下一秒，艾什背后蓝光一闪，七柄一模一样的冰蓝色飞剑凭空浮现，悬浮在他身后，剑刃泛着凛冽的寒光，与哈利之前召唤的如出一辙。

    彼得使劲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 艾什不仅轻松挡下攻击，还复刻了哈利的魔法飞剑？

    楼顶另一侧，哈利已收起骑士剑，盘腿坐在地上，盔甲的金属部件与地面碰撞发出轻响，显然是在等待艾什的点评。艾什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一个接触骑士技艺与魔法仅两天的学徒，你已经很优秀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过哈利：“但这很大程度要归功于这具人造肉体，以及你们奥斯本家族研制的强化血清。它们为你提供了足够的体质支撑，让你能快速承受魔力与武技的负荷。可如果以一名真正的战士标准来评定，你差劲到了极点。”

    “帕克，你也过来听着。”

    听到点名，彼得下意识站直身体，紧张地看向艾什，他能清晰感受到老师语气中的严肃。

    “哈利，你的假动作、试探思路很不错，懂得用虚实结合寻找破绽。”

    艾什抬手，完全复刻了哈利刚才的攻击动作，探身、刺击的轨迹分毫不差，“但你用力过猛，刺击时全身力量都压在前脚，一旦被闪避，根本无法及时收回变招。而且你的变招过于迟缓，对方闪避后的第一时间，就能顺势打中你的持剑手臂，或是直接击落你的武器。”

    话音未落，艾什突然手腕一翻，顺着 “哈利” 的刺击轨迹反手一扣，指尖精准落在 “持剑手” 的腕部位置：“比如这样，卸力、反击，一气呵成。你连最基础的攻防转换都没掌握，只想着猛攻。”

    他又指向哈利的骑士剑：“催动武器魔力时，你急于让魔法同步攻击，看似快速有力，实则把所有攻击手段都压在了一波攻势里。魔力耗尽、攻击落空的瞬间，你就是待宰的羔羊。再来一次！”

    这一次，哈利刻意控制了力道，试图留有余地。但就在攻击抵达艾什身前的瞬间，艾什面前突然浮现出一面半透明的骑士图纹盾，盾面上刻着与他骑士剑同源的魔力纹路，淡蓝色光芒流转，稳稳挡住了剑刃与三柄飞剑。

    “铛！铛！铛！”

    连续三声碰撞声响起，剑刃被盾面弹开，飞剑也撞在盾上化为冰雾。哈利被反震力推着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还是太急。” 艾什散去骑士图纹盾，语气依旧平淡，“魔法骑士的核心是‘平衡’—— 武技与魔力的平衡，攻击与防御的平衡，进攻与撤退的平衡。你现在只懂‘攻’，不懂‘守’，更不懂‘变’。”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这还只是特殊的合金盾牌。如果对方同样会法术呢？”

    深蓝色的魔力瞬间在他周身环绕一圈，密密麻麻的魔法飞剑凭空显现，数量一眼望去竟有三十多把。

    与哈利的冰蓝色飞剑不同，这些飞剑通体呈深邃的深蓝色，剑身上布满了狰狞的晶刺，尖端泛着寒芒，尖锐感几乎要刺破空气，每一把都散发着比之前强数倍的压迫感。

    这是艾什改进融合后的 “魔法?结晶剑雨”。

    源自交界地的结晶魔法与结晶魔法的结合，威力远超原版。只是他跨越时空时留下的创伤尚未完全消除，原本能以这种状态持续轰击五分钟以上、形成真正无死角的剑雨，如今最多只能召唤两三波，便会消耗大量魔力。



 第47章 小骑士

    “对付普通人类，你现在的水准还算及格。” 艾什目光扫过哈利，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但面对非凡生物，甚至是墨菲斯托麾下的地狱法师，这样的攻击只会被轻易化解，他们能在你第二波攻击前就将你拿下。”

    “柏克。”

    艾什的声音刚落，彼得才猛地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高仿人偶管家正静静站在那里。

    他身着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身形僵硬却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

    即便彼得有着龙血改造后的超凡感知，竟也一直没发现他的存在，只觉得对方像一件没有生命的摆件，直到被点名才 “活” 过来。

    “在，吾王。” 柏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艾什转头看向哈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哈利，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拿这些家伙练手。” 他指了指柏克身旁 。

    那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 “人类尸体” 般的存在，皮肤呈现出暗沉的灰黄色，肢体僵硬却隐约透着韧性，正是腐烂长生者。

    它们死不掉，经年累月的不死特性让身体变得坚硬无比，只是动作迟缓，威胁度不算高，基本上只会扑上来啃咬。

    “有柏克在，你死不掉的。“

    “遵命，老师！” 哈利握紧骑士剑，眼中燃起斗志，之前的懊恼早已烟消云散。身着印着奥斯本家徽的骑士盔甲，他此刻的姿态愈发沉稳，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青涩。

    “您的意志。” 柏克直起身。

    话音刚落，柏克抬手轻挥，那几具长生者突然 “活” 了过来。

    它们发出低沉的嘶吼，肢体以僵硬的姿态扭动着，缓缓站起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哈利，喉咙里溢出 “嗬嗬” 的怪响，随即迈着蹒跚却坚定的步伐，朝着哈利扑了过来。

    另一边，艾什已走到还在不知所措的彼得身边。

    “彼得?帕克。” 艾什突然喝道，语气锐利如刀。

    “是，先生！” 彼得浑身一机灵，下意识挺直腰背，龙血带来的敏锐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你的第一课 —— 追上我。”

    话毕，艾什没有丝毫停顿，一个箭步向后冲去。

    他的动作流畅到极致，完全没有所谓 “不死人没有膝盖” 的笨拙 。

    那终究是游戏机制的性能限制，是老贼为了平衡强度做出的刻意束缚，绝非真实罗德兰的模样。

    在真实的罗德兰，不死人能一脚踹翻飞天的飞龙，能扛起半吨重的大龙牙在猎犬群中狂奔。

    他们的常态数据跟特摄里的蒙面变态差不多：百米冲刺仅需 2 秒，拳力可达 3 吨，踢力更是高达 5 吨，单纯的跳跃高度便能轻松超过 10 米。若是进入爆发状态，这些数据最少还要翻三倍，更别提他们是智、信、力、敏全面增幅的六边形怪物。

    他们唯一算不上弱点的，便是情感与记忆 —— 这些都是初火的王魂赋予的东西，让他们即便丢弃不死之身，也不愿舍弃。

    要不然，一群杀死了就会复活、强得没边儿，还能通过战斗不断变强，且无知无感的存在，绝对能称霸一切，前提是他们还有 “征服” 这种思维。

    所以，哪怕艾什的肉体与灵魂都经历了难以修复的重创，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依旧是普通人类的数倍。经过简单的助跑，他双腿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跃起，直接跳出 20 米远，稳稳落在街道对面的屋顶上，动作轻盈得仿佛只是跨了一步。

    彼得看得瞳孔骤缩，下意识看了看对面的屋顶，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楼顶边缘，再对比两个街道的宽度 ——20 米的距离，连向下3 层楼的高度都显得近了许多，这已经超出了他对 “跳跃” 的认知。

    龙血改造后的身体让他自信了不少，但 20 米的跨度依旧让他心头一紧。

    “不，不行，我做不到。” 怯懦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对力量的追求就只有这样吗？” 艾什的声音从对面屋顶传来，平淡却像重锤砸在彼得心上，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冷漠。

    “什么？” 彼得猛地抬头，对上艾什无波的眼眸。

    “要么跟上来，要么从楼梯走下去，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艾什的话语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如同他之前施加的重力波动般，压得彼得喘不过气。

    “我，我……” 彼得的呼吸变得沉重，过往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被校霸按在墙角欺凌的屈辱，不甘心被欺负而偷偷自制药剂的倔强，被向往的蜘蛛女孩以 “坏蛋” 之名打倒的失落，前几日融合古龙之血时撕心裂肺的痛苦与力量觉醒的悸动……

    视线不自觉飘向一旁，那里的战斗从未停歇。

    哈利被两具长生者死死抱住，对方坚硬的牙齿狠狠啃咬着骑士盔甲，原本光亮的甲片早已经千疮百孔，布满血渍，甚至能看到盔甲缝隙中渗出来的猩红血迹。

    哈利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才推开身上的长生者，盔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他摇摇欲坠时，一声清澈的铃音响起 —— 柏克轻轻晃动了手中的金色长柄铃铛，温暖的黄色光芒瞬间笼罩哈利。

    他肩上模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破烂的盔甲、身上未干的猩红血迹，还有满头的大汗，都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没有丝毫犹豫，哈利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与血渍，握紧骑士剑，再次驾剑冲向长生者。

    那个往日里嘻哈、骄傲的奥斯本小少爷，此刻已然成了一名坚守不退的高傲骑士。

    彼得深吸一口气，胸腔中沸腾的龙血仿佛被点燃。一步、两步，他猛地加速，朝着楼顶边缘狂奔，嘶吼着纵身跃起：“啊 ——！”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龙血带来的爆发力让他跳出了十几米远，可距离对面的天台依旧差着一小半。惯性耗尽，身体开始无力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的灯光越来越近。

    艾什站在对面天台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嗤啦 ——”

    尖锐的龙爪死死扒住了天台的边缘，碎石屑纷纷掉落。彼得的手臂青筋暴起，龙血赋予的蛮力让他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头，身体悬在半空中，剧烈地晃动着。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嘶吼，另一只龙爪也死死扣住天台边缘，双臂发力，一点点将自己向上拖拽。



 第48章 塔马龙的力量

    “老师，我，我合格了吗？” 彼得喘着粗气，抬头看向艾什，十只手指还保持着龙爪的形态，指尖残留着水泥碎屑。

    “上完这一课，你才有资格称我为老师。”

    艾什没有回头，话音刚落，便再次起跳，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连绵的屋顶上快速跃进，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残影。

    有了刚才的突破，彼得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他挣扎着起身，龙血在血管中沸腾，不再犹豫，迈开脚步全力追赶。

    艾什的速度逐渐加快，彼得也咬牙提速，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知不觉间，他的十趾尽数化为锋利的龙爪，面容也开始向龙人靠拢 。

    绿色鳞片爬上脸颊，眼角拉长，瞳孔变为竖瞳，浑身散发着蛮荒的龙威，速度与爆发力也在龙血的彻底激活下再上一个台阶。

    一追一赶间，两人已穿过城区，来到纽约边界的哈德逊河旁。

    艾什在一座废弃仓库前突然急停，稳稳站立。

    身后的彼得冲势太猛，根本收不住脚步，脚刹失败，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前扑去，“轰隆” 一声撞破仓库的铁皮库门，砸出一个大洞，灰尘与碎铁皮四溅。

    “嘶 ——” 彼得龇牙咧嘴，龙爪扒着铁板边缘发力，终于 “嘭” 地一声挣脱出来，绿色鳞片还沾着些铁锈。

    他转头看到艾什正站在洞口旁，连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到艾什身前，挠了挠头：“抱歉，老师，没刹住。”

    艾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差一点火候。

    他迈步走进仓库，身后的彼得连忙跟上。

    仓库内部异常宽敞，堆放着大量钢铁废料、废弃机床，还有不少未拆封的工具箱，显然是个能就地取材的好地方。

    这地方是菲斯克送的，之前归属于一个叫地狱什么的帮派，仗着军火充足，劫走了菲斯克押运的一批特殊物品。菲斯克给艾什汇报工作时，刚说到一半就火了，要亲自来抢回东西。

    艾什没耐心等他磨叽，骑着托雷特赶过来，把仓库里一百多号人全腰斩了。

    上半身摆成了方阵，堆在仓库门口。那景象，让整个纽约地下势力老实了一个星期。

    前几天提了一嘴，需要个没人打扰、足够大的训练场地，菲斯克直接把这里送他了。

    艾什转头看向彼得，抬手指着那堆钢铁废料，“这里的材料够你练手，现在，摧毁它。”

    彼得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可真站到废料堆前，他却没了章法，对着冰冷的铁板一顿拳打脚踢，胳膊抡得飞快，活脱脱小学生抡王八拳的架势，除了发出 “砰砰” 的闷响，连块铁皮都没砸变形。

    艾什皱眉，上前一步引导：“别用蛮力。想象一团热气，它在你的喉咙里，每次呼吸都会让它膨胀，越积攒越大，越积攒越热。”

    彼得听话地闭上眼睛，专注感受体内的能量。

    龙血在胸腔里沸腾，喉咙处果然泛起一股灼热感，像有团小火苗在燃烧，随着呼吸渐渐壮大。

    “然后闭气，停止呼吸，让它继续膨胀，直到忍无可忍，吼出来！” 艾什的声音带着指令性。

    彼得猛地屏住呼吸，胸口鼓得像个气球，喉咙里的灼热感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睁眼，对着钢铁废料嘶吼：“啊 ——！”

    一团微弱的火苗从他口中吐出，大概只有拳头大小，勉强烧了几秒，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连铁板表面都没熏黑。

    彼得摸了摸喉咙，又抠了抠嘴巴，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新奇与期待，转头看向艾什，等着夸奖。

    艾什却在思索：这威力也太弱了。是缺少龙头石的强化？还是古龙之血二次转化时削弱了威力？亦或是他人类体质向龙人转化还未彻底？

    看着眼前一脸邀功的 “小龙人”，艾什觉得有必要让他见识下真正的龙息，也好让他明白差距。他估算了下体内剩余的魔力，完整龙息或许勉强，但龙人吐息完全够用。

    艾什抬手，掌心出现一枚刻有龙头纹章的黑色石头，纹路间泛着暗金色光芒。

    他握紧石头的瞬间，威严的咆哮从他口中响起，头顶骤然生出一对漆黑的小角，面容快速转化为狰狞的龙首，鳞片覆盖脸颊，金色的竖瞳透着蛮荒的威压。更惊人的是，他身后浮现出一头巨型龙头虚影，龙角峥嵘，双目赤红，仿佛能吞噬天地。

    “吼 ——！”

    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仓库，一道粗壮的火柱从艾什口中喷薄而出，精准命中钢铁废料堆。炙热的火焰瞬间包裹住所有金属，温度高到极致，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仓库内的温度骤升。

    十几秒后，吐息停止。

    原本堆得半人高的钢铁废料，已化为一滩滚烫的铁水，冒着蒸腾的热气，地面被烤得发黑，连远处的废弃机床都被熏得变了色。热浪扑面而来，灼烧着彼得的皮肤，让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刚才那点小火苗带来的沾沾自喜，瞬间被这毁天灭地的威力打压得烟消云散。

    原来龙血的上限，竟如此之高。他之前的骄傲，不过是井底之蛙的可笑自满。

    艾什收回龙首形态，指尖泛着微光，左手缓缓托起一团金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同于彼得吐出的微弱火苗，也不像刚才龙息的狂暴炙热，反而透着一种温润而磅礴的气息，仿佛蕴含着生命与能量的本源，正是咒术初火的缩影。

    “你，渴望力量吗？” 艾什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诱惑，只有纯粹的询问，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具穿透力。

    彼得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想！” 这一次，他的渴望不再仅仅是为了不被欺负，更是为了掌控这份强大的力量，成为真正配得上 “龙血”。

    “把手伸过来。”

    彼得连忙照做，掌心向上，紧张得微微颤抖。让他意外的是，艾什伸出的手并非想象中布满老茧的武者之手，反而细嫩白皙，指尖圆润，看起来竟像女孩子的手掌般精致，与他身上的杀伐气息格格不入。

    艾什指尖的金红色初火分离出一小团火苗，轻飘飘落在彼得的掌心。

    没有预想中的灼烧感，只有一股温暖而亲切的触感，仿佛依偎在阳光下，又像是与体内的龙血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舒服得让彼得忍不住喟叹出声。他下意识伸手去抓，火苗却像无质的气团般，在他掌心轻轻滚动，始终不熄灭，也不消散。



 第49章 已成艺术

    没有被排斥。

    艾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收起剩余的初火。突然，他脚下生起一团金红色火焰，火焰飞速向上蔓延，包裹住他的身体。

    “这是篝火碎片。” 艾什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碎片能直达专属篝火，用咒术火焰就能激活它。”

    话音未落，包裹着艾什的火焰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冲破仓库的屋顶，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余温和一句回荡在空气中的吩咐：“明天太阳落山后，到这里来，我会教你咒术。”

    三个月时光，在日夜不休的严苛训练中悄然流逝。

    三层小楼的灯光、仓库的钢铁废料、哈德逊河的夜色，见证了两个青年的蜕变。

    哈利的魔法骑士之路愈发扎实，奥斯本家徽的骑士盔甲被打磨得愈发贴合，骑士剑上的魔力刻痕亮起时愈发璀璨，魔法与骑士武技的融合已臻成熟，攻防平衡的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再是当初急于求成的毛躁少年。

    彼得则彻底扎根龙血咒术师的道路，火焰与古龙之血、咒术印记完美共生，胸口的赤红飞龙印记随时能引动狂暴能量。

    他能自由切换人形与龙人形态，绿色鳞片覆盖的躯体更显坚韧，背后的龙翼已能辅助短距离飞行，龙息的威力从最初的微弱火苗，进化到能瞬间熔化钢铁，咒术与龙血的协同让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蛮荒与精准并存的爆发力。

    这一夜，太阳刚落山，哈德逊河旁的废弃仓库前，考核开始。

    哈利左手着一面篮球大小的花盾，盾面刻着奥斯本家徽与淡金色的防御符文，右手骑士剑附着青蓝色的魔力光芒，挥舞间气流凝结，竟汇聚出超过三米长的冰蓝魔剑，剑刃泛着刺骨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冰碴。

    他身着的骑士盔甲虽算不上灵活，却异常坚固，每当彼得的火焰逼近躲不开时，便顶着盾牌径直向前冲。 花盾表面会瞬间散发淡黄色的波动，如同无形的屏障，将灼热的火焰稳稳驱散，连火星都无法沾染盔甲分毫。

    “结晶冰剑！” 哈利低喝一声，骑士剑反手一挥，五道冰蓝结晶剑刃凭空浮现，悬浮在身侧，棱角分明，泛着凛冽寒光。不等彼得反应，他再次沉喝：“魔力贯刺！”

    尚未消散的青蓝色魔力骤然凝聚，五道结晶剑刃与骑士剑的攻势同步爆发，如同离弦之箭般猛然突刺，精准锁定彼得的胸腹要害。哈利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汗，显然这连招对魔力消耗极大，几乎抽干了他半数储备。

    这一次攻击终究建功。

    彼得虽凭借龙人本能侧身闪避，却仍被其中三道结晶剑刃命中，最致命的一道直接在他胸前的灰白色鳞片上撕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口，鳞片碎裂，血液汩汩涌出，带着古龙之血特有的腥甜气息。

    “该死！” 彼得低吼一声，疼痛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蛮荒的凶性。

    他身上的灰白色鳞片瞬间竖起，脸部的爬行动物特征愈发明显，瞳孔竖得如同细针。右手凝聚的火球瞬间膨胀到头颅大小，“大炎弹！”

    灼热的火球带着呼啸声砸向哈利，逼得他仓促举盾防御。

    趁着哈利被火球爆炸的气浪震得后退的间隙，彼得身形猛然突进，左手的龙爪瞬间弹出半米长的锋利爪尖，无视盔甲的防御，狠狠刺进哈利的胸膛 —— 甲片碎裂的声响刺耳，淡绿色的龙爪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

    “嘭！”

    两人同时失去平衡，重重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们大口喘息着，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没有丝毫濒死的恐慌，反而眼神灼灼地盯着对方，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默契的笑意。

    他们早已算不上纯粹的人类。

    哈利的肉体由泪滴魔法造物打造，注入了奥斯本家族的绿魔强化血清，韧性与恢复力远超常人；彼得则注射过蜥蜴变异药剂，又融入了古龙之血，肉身强度与自愈能力更是恐怖。

    这种对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的贯穿伤，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需要两三天就能完全恢复的小伤。

    柏克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旁，手中金色长柄铃铛轻轻摇晃，清越的铃声响起，温暖的淡黄色光芒如同流水般洒在他们身上。

    伤口处的血液瞬间止住，肌肉与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哈利胸口的盔甲裂痕下，新的血肉正在快速生长；彼得胸前的贯穿口也在收缩，灰白色鳞片顺着伤口边缘重新覆盖，不过片刻，两人便已能勉强撑着地面坐起身。

    不远处的废弃仓库门口，艾什靠在门框上，手中翻看着一份《号角日报》，神色淡然，仿佛对刚才的激战视若无睹。

    报纸的头条用醒目的黑体字印着：“龙骑士与他的飞龙 —— 哈德逊河惊现神秘巨兽激战，市民恐慌”，配图是模糊的冰蓝光芒与金红色火焰碰撞的画面，显然是路人偶然拍下的两人考核场景。副标题则写着：“蜘蛛女孩？街头爬虫持续骚扰公众秩序，警方呼吁市民谨慎出行”。

    08 年的纽约，4G 网络信号时断时续，主流传媒依旧是报纸与电视。

    话说，老詹对蜘蛛侠真爱的深沉，彼得都不是蜘蛛侠了，他还能对一个小女孩大开嘴炮。

    不愧是最扭曲的蜘蛛厨。

    “消耗过大，连招衔接有明显破绽。” 艾什放下报纸，目光投向哈利，语气平淡，“魔力贯刺虽威力足够，但你强行催动结晶冰剑同步攻击，导致后续无力防御，若对手不是彼得，你已被杀死。”

    随后他转向彼得，眼神锐利了几分：“防御意识太差，过于依赖鳞片硬度，被结晶剑刃命中要害完全是自找的。大炎弹与龙爪突袭的配合不错，但如果不是哈利没有体力回防，就会直接被人串成串儿。”

    两人闻言，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刚才的激战虽互有胜负，却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艾什抬手，指了指报纸上那张模糊的激战图片，上面的冰蓝光芒与金红色火焰隐约可见，标题 “龙骑士与他的飞龙” 格外扎眼：“我不反对你们当英雄，偶尔在街头露露面也无妨。”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警告，“不过要是你们能力不足，被人教训了，或是惹上了摆不平的麻烦，别把烂摊子丢到我这儿来。”

    话音落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金色镂空纹戒指，随手丢给两人。

    戒指落在掌心，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散发着微弱的柔光，指尖凑近能感受到淡淡的治愈能量，与柏克铃铛的光芒气息相似。



 第50章 小鹿洛基

    50“柏克，训练交给你，三天后我回来验收。” 他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吩咐，完全是不容置疑的指令。

    “遵命，吾王。” 柏克躬身应答，手中金色长柄铃铛轻轻一晃，温润的光芒再次笼罩哈利与彼得，修复着他们残留的伤口。

    艾什不再多言，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

    蛇盾局刚给他传信，墨西哥边境掉了块陨石，竟是锤子样式，能量波动异常诡异，绝非普通天外来物。

    登上神盾局提供的专机时，机舱内只有两名沉默的特工和负责联络的汤姆。

    艾什与九头蛇的合作本就简单：他用罗德兰的废弃符文、交界地的无用矿石糊弄对方；对方呢，用一些杂乱无章的情报反过来糊弄他；唯有实时发生的超凡事件，双方才会同步共享。

    毕竟，不管是蛇盾局还是九头蛇，都不想错过可能改变格局的力量。

    这次的锤子陨石，便是九头蛇那边先侦测到能量波动，拉断了一台试图靠近的起重机缆绳后，才不情不愿地给艾什通了气。

    飞机起飞后不久便略有颠簸，汤姆看了眼仪表盘，转头对艾什道：“长官，气象突然变化，前方有雷雨带，需要绕行吗？”

    艾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食指上的铁盾徽章戒指：“没必要，这点雷雨伤不到飞机。”

    话音刚落，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感知范围内，机舱里莫名多了一个 “敌对单位”，气息虚幻，如同透明的影子。

    前舱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一个半虚幻的绿袍人影缓步走进来，径直坐在艾什对面的空位上。

    隐形单位？艾什不动声色，手指一捻，掌心的铁盾徽章戒指已悄然变幻，变成一枚镶有蓝色竖瞳宝石的戒指。

    随着戒指光芒微动，对面虚幻的透明人形逐渐凝实：墨绿的短发，苍白的面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是你，森林小鹿！

    不是，正是阿斯加德奥丁的三闺女，洛基。

    他的幻术，足以迷惑所有低等生物的感知。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艾什，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觉得这凡人身上的能量波动虽有些特别，却终究只是蝼蚁。

    “无趣的凡人，倒也配得上这架还算体面的飞机。” 洛基心里嘀咕着，随手从艾什面前拿起平板，他指尖划过屏幕，翻看着上面关于锤子陨石的资料，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艾什眼皮都没抬，心中已然盘算起来：干掉他能收获多少纯净灵魂？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与奥丁起冲突的胜率有多少？洛基的幻术和空间能力不弱，逃掉的概率又有多少？

    洛基像是毫无察觉，身上绿光一闪，身形骤然变幻 。一套黑色大衣取代了原本的绿袍，颈间还多了一条与艾什同款的棕色围巾，连神态都模仿得有几分相似。

    他拿起桌上的茶点，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洛基含糊道：“这凡人的点心，倒是比阿斯加德的蜜酒有趣些。”

    最终衡量之下，艾什没有动手。现在干掉对方的概率太小，与奥丁开战的战败率更是高到离谱，时机显然不对。

    洛基没来由一阵心悸，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凡人。对方依旧闭着眼，仿佛还在发呆，可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却挥之不去。

    “该死的。” 洛基在心里暗骂一声，随即压下杂念，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野心，“父王，我会向你证明，我才是合格的王。”

    飞机穿过厚重的雨云，逐渐降低高度，下方荒漠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机舱内的颠簸渐渐平息，汤姆看了眼仪表盘，转头对艾什道：“长官，即将抵达临时跑道。”

    艾什缓缓睁眼，他没有再看对面的洛基，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下摆，语气平淡：“下机。”

    洛基心中一喜，以为这凡人终究毫无察觉，收起茶点碎屑，手中的冈格尼尔幻化成一柄黑色雨伞，撑在肩头。

    他依旧笃定没人能看见自己，打算等下机后就悄悄跟在艾什身后，趁机靠近雷神之锤。

    舱门打开，燥热的风裹挟着细密的雨水涌入，打湿了荒漠的沙土。艾什率先走下飞机，汤姆和两名特工紧随其后。洛基大摇大摆地跟在最后，黑色大衣与棕色围巾的装扮和艾什如出一辙，撑着雨伞走在雨幕中，竟莫名多了几分诡异的协调感。

    远处的沙丘后方，磅礴的能量波动愈发清晰，那是雷神之锤散发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磁石，吸引着各方势力的目光。蛇盾局的警戒围栏早已拉起，几辆军用车辆停在雨幕中，特工们严阵以待，却没人注意到，艾什身后还跟着一个 “隐形” 的阿斯加德王子。

    艾什径直朝着沙丘方向走去，无需出示任何证件，沿途的特工们看到他的身影，都下意识立正站好，恭敬放行。

    洛基目光扫过周围冒雨警戒的特工，指尖泛出一丝淡绿色魔力，悄悄让一名特工的枪栓卡壳，再给某个特工的鞋带打了个死结，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

    艾什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脚步未停。他能清晰感知到洛基的小动作，却懒得理会，熊孩子玩闹而已，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径直朝着沙丘方向走去，脚步沉稳，汤姆和两名特工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洛基跟在后面，毫无阻碍地穿过层层警戒，故意在一名特工身边停下，用雨伞尖轻轻戳了戳对方的靴子。那特工只觉得脚下一凉，下意识低头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只能疑惑地摇了摇头，继续坚守岗位。

    “低等生物的感知，果然迟钝得可笑。” 洛基嗤笑一声，加快脚步跟上艾什，目光早已被远处沙丘后那股磅礴的能量波动吸引。

    那正是雷神之锤所在的方向，能量雄浑霸道，混杂着奥丁的魔法印记，让他心中的野心愈发炽热。

    艾什的脚步在沙丘前停下，抬头望向沙丘后方。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能量。

    汤姆跟在一旁，冒雨低声汇报：“长官，我们的科研团队已经在沙丘后建立了临时实验室。那边说，他们尝试过用起重机、炸药甚至能量武器攻击，都无法移动那柄锤子分毫，反而被能量反弹，损失了三台设备，两名靠近的特工被能量冲击波震碎了内脏。”

    “意料之中。” 艾什淡淡回应，迈步向沙丘顶端走去，雨水在他脚下自动分流，没有留下半点湿痕。

    洛基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轻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父王，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洛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会证明我比托尔那个蠢货强！”



 第51章 能力值不足需双手共持

    洛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双手握紧锤柄，腰背发力猛地向上拔， 姆乔尔尼尔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荒漠连成了一体。

    他不信邪，调整姿势，双腿蹬地，浑身绿芒暴涨，将阿斯加德的魔力尽数灌注在双臂上，可锤子依旧稳如泰山，甚至没颤动一下。

    连续尝试了四次，洛基额角渗出细汗，脸上的傲慢彻底被凝重取代，眼中满是不甘与困惑：“怎么可能？我现在是阿斯加德的王，为什么拿不起它？”

    “你没有得到锤子的认可？”

    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洛基一跳。

    他猛地转头，只见艾什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研究员和汤姆等人则被艾什挥手示意退到了沙丘下方。

    洛基下意识左右张望，试图确认还有其他人能看见自己，可周围除了艾什，只有漫天风雨。而艾什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偏差。

    “你……” 洛基心头巨震，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你能看见我？”

    “该死！” 洛基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再伪装，身上绿光一闪，黑色大衣和围巾消失不见，恢复了绿袍加身的原形，额角的小犄角微微凸起，神情依旧傲慢，“凡人，你……”

    话还没说完，艾什的身影已骤然消失在原地。

    洛基只觉得一道劲风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踢中胸口。“嘭” 的一声闷响，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姆乔尔尼尔旁的沙土上，胸口一阵剧痛，魔力都险些溃散。

    不等他爬起来，艾什已走到锤旁，弯腰握住了姆乔尔尼尔的柄。

    艾什手臂发力，姆乔尔尼尔被轻易抬起，随即他手腕一转，锤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哐当” 一声精准压在了洛基的胸口上。

    那重量远超想象，如同一座小山压身，洛基瞬间喘不过气，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连动一根手指都难。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居高临下的艾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嘶吼道：“怎么可能？你只是个凡人！为什么你能移动它？”

    “凡人？” 艾什嗤笑一声，松开锤柄，语气平淡，“不死人使用武器，从不需要所谓的‘认可’。”

    他其实也没办法真正使用这柄雷神之锤，如今的他，距离匹敌奥丁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这锤子是阿斯加德的神器，认主规则严苛，但对不死人而言，“使用武器” 本就没有 “认可” 这一说 。只有能不能发挥出武器全部性能的区别，拿起再放下，终究是能做到的。

    他能拿起锤子，却没法激活它的雷霆之力，更没法像托尔那样自由操控，说到底，也只是能 “搬动” 而已。可即便如此，在他握住锤柄的那一瞬间，几道隐晦的注视便穿透了雨幕，落在了沙丘顶端，每一道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艾什心中了然：奥丁在阿斯加德的注视，他的看门人海姆达尔的目光，还有地球这边，古一隐藏在镜像维度的窥探，或许还有其他潜藏在暗处的老家伙。

    他在罗德兰、交界地，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论资历，他自己也算得上是个 “老东西” 了，他早已习以为常。

    “好好待着吧，奥丁的小儿子。” 艾什语气平淡，“你哥哥很快就来，你们兄弟俩，正好，好好‘叙叙旧’。”

    科尔森冒着大雨快步赶来，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远远便停下脚步，恭敬地敬礼：“顾问阁下。”

    他快步走到艾什面前，从怀中掏出湿透的记事本，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地汇报：“六级特工科尔森.菲尔向您汇报：科研团队已完成锤子的基础能量测绘；此前三次尝试靠近均失败，能量武器反弹导致三台设备报废，两名特工因能量冲击波殉职；现在，一名自称‘雷神’的金发男性闯入警戒圈，放倒了八名拦路特工，目前正朝着锤子的方向移动，特工们按计划进行牵制，未使用致命武器。”

    科尔森合上记事本，抬头看向艾什，等待指示：“请问是否需要将其带至您面前？或是执行原定的收容观察计划？”

    艾什听着汇报，目光依旧落在被锤子压住的洛基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不用，按你们的计划来。”

    话音刚落，他手上突然扇出一片淡黄色的光雾，光雾笼罩周身的瞬间，身影便凭空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微光消散在雨幕中。

    科尔森愣在原地，握着记事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

    远处的雷声轰然炸响，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淌进衣领，带来一阵凉意，他猛地回过神，快步走向临时实验室的帐篷：“看来，我得先找个挡雨的地方。”

    与此同时，沙丘下方的混乱愈发激烈。

    托尔披着张床单，在雨幕中如入无人之境，拦路的特工们根本不是对手，至于这些特工是真的不敌，还是按计划演得逼真，唯有蛇盾局的核心层知晓。

    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的云层，雨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力，顺着闪电的轨迹轻轻飘落，像是在迎接雷神的归来。

    托尔对此毫无察觉，他满心都是那柄阔别已久的姆乔尔尼尔，自信满满地朝着沙丘顶端的锤子坑走去。

    可走近了才发现，坑边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的弟弟洛基，正被姆乔尔尼尔死死压在胸口，绿袍被雨水打湿，额角的小犄角耷拉着，往日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憋屈与急切。

    “洛基？” 托尔停下脚步，脸上的自信瞬间被惊讶取代，大步走到坑边，俯身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被压在姆乔尔尼尔下面？”

    洛基一见托尔，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哥哥，快救我！我被一个狡猾的凡人设计了！”

    “看着吧，洛基，我这就救你！” 托尔低吼一声，双手紧紧攥住锤柄，腰背发力，肌肉贲张，连脚下的湿沙都被踩出两道深坑。

    可无论他怎么使劲，姆乔尔尼尔依旧稳如泰山，锤柄上的符文甚至没亮起半分微光，仿佛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一次，两次，三次…… 托尔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胸腔里的雷霆之力几乎要喷薄而出，可那柄锤子依旧纹丝不动，沉重得如同整个阿斯加德压在上面。

    “不！！！”

    绝望的呐喊划破雨幕，托尔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自信、愤怒、急切，尽数被难以置信的绝望取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挥舞雷神之锤横扫九界，如今却连自己的武器都拿不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我拿不起来？” 托尔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第52章 我还没上车啊

    远处的了望塔上，鹰眼巴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手指搭在弓箭上，对着耳机沉声询问：“目标未能举起锤子，情绪崩溃，是否执行击杀指令？”

    “关起来就行。”

    平淡无波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巴顿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竖起。

    作为顶级的外勤特工，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可身后之人靠近时，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连气息都如同空气般难以察觉。

    他下意识想转身，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死死摁住肩窝，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让他脖颈都无法转动分毫。

    “不用紧张。” 艾什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一会我有事情要跟他们问问，暂时留着他们的命。”

    巴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无声无息贴近他这个级别的特工而不被发现，这种潜伏能力简直恐怖到离谱。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恭敬回应：“好的，顾问。”

    他不知道，这对艾什而言，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操作。

    沉湎轮回的不死人早已习惯了在阴影中行走，全是他高超的静步技巧，再加上亿点点辅助手段。

    隐形身躯能让他彻底融入环境，黑刀鳞甲的面纱能够彻底消除声音，别说一个了望塔上的特工，就算是阿斯加德的海姆达尔，若不刻意窥探，也未必能察觉他的踪迹。

    艾什松开手，身形在阴影中微微一晃，便再次隐去身形，只留下巴顿趴在了望塔上，心脏还在狂跳。他看了眼下方沙丘上失魂落魄的托尔，又看了眼被锤子压得动弹不得的洛基，终于明白，这位 “顾问” 的恐怖，远不止传闻中那般。

    临时收押室简陋又潮湿，金毛耷拉着脑袋，金色的发丝被雨水和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曾经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完全没了雷神的威风，活像只被霜打了的金毛犬。

    艾什推门而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径直在托尔对面的金属椅子上坐下，随手将一罐冰镇啤酒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冷光。

    “聊聊。” 艾什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和一个普通朋友喝闲酒。

    托尔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不去救你的兄弟吗？” 艾什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戳中了托尔的软肋，“他还在锤子下面压着，奥丁之子，雷神，托尔?奥丁森。”

    托尔的金毛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点燃的火星，可转瞬便黯淡下去，语气里满是绝望：“我举不起来姆乔尔尼尔，父王已经放弃我了。我救不了洛基。”

    “是吗？那他就没用了。” 艾什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心中早已盘算开来：洛基神力在身，还擅长幻影逃脱，真要动手，杀他的概率太低，反而容易节外生枝；而眼前这个失去力量的雷神，没了雷霆之力和锤子加持，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蠢货，解决起来毫无难度。

    气氛愈发凝滞，托尔完全沉浸在自我否定的失望中，头垂得更低，压根没注意到对面的艾什已经悄悄绷紧了身体，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

    艾什的右手悄然握住了一把的匕首，指尖泛着淡淡的寒光，肌肉蓄力，只待起身的瞬间，便给予托尔致命一击。

    就在艾什准备起身动手的刹那，一道七彩的光柱骤然穿透收押室的屋顶，如同天神降临般，精准地笼罩住他。

    光芒刺眼夺目，蕴含着雄浑却不暴戾的能量，正是阿斯加德独有的彩虹桥。

    托尔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中满是震惊，可不等他反应，光柱便裹挟着艾什瞬间消失在收押室中，只留下空荡荡的椅子、桌上凝着水珠的啤酒罐，以及满地散落的微光。

    “彩虹桥……” 托尔喃喃自语，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为什么海姆达尔要带走这个凡人？海姆达尔！我在这里！你拉错人了！“

    与此同时，喜马拉雅山脉的主峰之巅。

    七彩光芒散去，艾什稳稳落地。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空气稀薄得让普通人生存不过片刻，可他面不改色，只是抬手理了理大衣领口，刚才蓄势待发的杀意尽数收敛。

    脚下是冰封的雪地，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而更诡异的是，天地间仿佛蒙着一层破碎的滤镜，远处的世界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裂痕。

    这里是镜像世界，被古一用魔法隔绝出的独立空间。

    对面站着两人。

    左侧是个独眼老头，身着银白战甲，甲胄上刻着阿斯加德的符文，手持一柄长枪，枪尖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虽只是半透明的身躯，周身萦绕着微弱的白光，显然是精神体形态，却依旧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严，正是阿斯加德的神王，奥丁。他眉头紧锁，独眼之中满是怒意，死死盯着艾什，仿佛要将他看穿。

    右侧的古一身着标志性的红色披风，手中漂浮着一枚金色阵法圆盘，符文流转，正是维系镜像世界的魔法。

    他神色淡然，眼神扫过艾什和奥丁，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怎么，神王不在你的阻拦范围内吗？” 艾什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面对神王的敬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他能感受到奥丁精神体的力量。

    即便不是实体，也足以与未持有宝石的古一持平，这份实力确实值得忌惮，但还不足以让他退缩。

    古一摊了摊手，金色阵法微微转动：“阿斯加德的神王，带着战火踏入地球，我自然会阻拦。但一个愤怒的父亲，只是想来看看自己的儿子，我没有理由插手。”

    “看看？” 奥丁面带温怒，独眼之中火光闪动，”今日便试一试，看这一次，你能不能再带着我的孩子离开。“奥丁手中长枪猛地指向艾什，语气里的愤怒不假，却多了几分 “验证” 的意味。

    “妈的，神经病。” 艾什低声咒骂一句，眼中的玩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对奥丁眼中的复杂毫无察觉，只当这是神王的傲慢与护犊。

    他懒得再废话，心念一动，周身火红色咒力骤然爆发，紧接着，滔天的火焰从脚下喷涌而出！

    熊熊烈焰带着灰烬，瞬间席卷整个镜像世界。

    原本的喜马拉雅雪山景象轰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灰白色的嶙峋岩石与枯萎的古木，天地间弥漫着呛人的硫磺味。

    头顶的天空被浓稠的黑色吞没，唯有中央悬着一轮被黑暗包裹的 “太阳”，边缘泛着微弱的光环，如同将熄的余烬。

    纯粹的黑暗如同液体般，从 “太阳” 内部缓缓滑落，滴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这里不再是古一的镜像世界，而是被艾什强行置换的 “初始火炉”，黑暗之魂世界的核心，承载着初火与黑暗的终极领域。

    艾什抬手取出一枚蓝色露滴，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瞬间化作磅礴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

    接下来的五分钟，他将挣脱所有束缚，火力全开，哪怕对手是阿斯加德的神王，也别想轻易拿捏他！



 第53章 人类是有极限的

    几乎在蓝色露滴生效的瞬间，奥丁与艾什同时动了！

    两人的身影如同两道残影，瞬间逼近至两米之内。艾什身上燃烧的暗黑色火焰骤然收缩，化作一副附着火星、边缘半融的熔岩铠甲，铠甲缝隙中流淌着猩红的初火，手中的暗火长剑则蜕变成螺旋剑。

    篝火中央那柄承载着初火意志的神器，剑刃螺旋纹路中跳动着不灭的余火。

    奥丁的精神体也发生了蜕变，银白战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冷光的毁灭者盔甲，头盔遮挡住他的独眼，只露出一丝金色的雷光。

    他手中的长枪冈格尼尔枪尖亮起刺目的金光，枪身刻满的阿斯加德符文飞速流转，散发出镇压九界的威严。

    枪尖对剑尖，在相距两米的位置骤然停住。

    并非两人刻意止步，而是两股极致的力量相互挤压，中间的空气被瞬间排空，形成一片扭曲的真空地带。

    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初始火炉的灰白色岩石应声崩裂，枯萎的古木被连根拔起，黑色的 “太阳” 滴落的黑暗液体都被震得四散飞溅。

    一个是征战九界几千年的神王，战斗技巧早已融入骨髓，每一招都带着碾压性的威严；一个是在无尽轮回中不停厮杀的灰烬，招式没有章法，却满是濒死反击的狠厉，更多是下意识的生存本能。

    表面上看，奥丁占据了绝对上风。

    毁灭者盔甲的防御力惊人，冈格尼尔的枪势步步紧逼，金色雷光不断侵蚀着周围的暗火，逼得艾什只能勉强格挡。可只有奥丁自己知道，那螺旋剑上的余火有多难缠 。

    它带着不灭的附着性，不仅灼烧他的毁灭者盔甲，还顺着神力的流动，悄悄侵蚀他的精神体，带来钻心的灼痛。

    艾什对此毫不在意。早在罗德兰的初始火炉中，他就被初火焚烧了不知多少个日夜，这点疼痛对他而言，不过是轮回路上的寻常风景，甚至能激发他更狂暴的战意。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螺旋剑突然反转，放弃格挡，反而顺着冈格尼尔的枪势前刺，暗火顺着枪身疯狂蔓延，摆明了要同归于尽。

    “疯子！” 奥丁低骂一声，不得不抽枪后撤，同时催动神力，强行隔绝余火的侵蚀。他的精神体虽强，却经不起这种无差别焚烧，每多坚持一秒，神力消耗就多一分。

    就在这时，奥丁猛地抬头，独眼透过毁灭者头盔的缝隙，望向初始火炉的天空。

    他双手紧握冈格尼尔，骤然催动全身神力：“彩虹桥。”

    一道七彩光束穿透初始火炉的黑色 “太阳”，径直落在奥丁身前，强大的能量将艾什狠狠击退十几米，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出现几道裂痕。

    紧接着，七彩光束中跑出一匹八腿骏马，正是阿斯加德的神驹斯莱普尼斯的分身，每一匹都泛着金色的雷光，气势汹汹。

    奥丁翻身上马，驾驭着领头的神驹升至空中。他手中的冈格尼尔枪尖凝聚出海量的金色雷光，对着地面的艾什狂轰乱炸：“来吧，灰烬，尝尝九界的雷霆之力！”

    金色的雷霆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在初始火炉的岩石上，引发一连串剧烈的爆炸，黑色的火焰与金色的雷光交织，形成一片毁灭地带。

    “吓唬我啊？” 艾什的声音在雷光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他虽被几道雷霆擦中，熔岩铠甲灼烧出焦黑痕迹，却依旧咧嘴而笑。

    在又一道雷霆即将击中他的瞬间，艾什左手骤然扬起一面暗金色盾牌，盾牌表面刻满罗德兰的古老符文，“神圣领域！”

    随着他的低喝，脚下的灰白色岩石骤然亮起 。一棵巨大的世界树纹章破土而出，枝丫蔓延至数十米，金色的光纹顺着树根流淌，在艾什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雷霆落在屏障上，激起层层涟漪，却再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紧接着，艾什的身形开始扭曲。面部拉长，鼻尖突出，化作犬科生物般的尖脸；腿部关节反向弯曲，脚掌生出锋利的金色利爪，踏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划痕；肩膀与头顶凸起螺旋状的硬角，表面流淌着熔融的暗金色液体，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的精铁；背部的皮肤骤然撕裂，数百根锋利的鬃毛破土而出，每一根都泛着金属光泽，如同刺猬的尖刺；最后，他背后猛地展开一对巨大的羽翼，扇动间带起灼热的气流。

    “吼 ——！”

    一声震彻初始火炉的怒吼响起，艾什彻底化作一只体长近十米的黄金怪兽，

    正是他融合多种熔炉百相而成的终极形态，“熔炉之兽”。

    熔融硬角能抵御高强度攻击，熔炉之爪可撕裂多数防御，背部的鬃毛刺针兼具远程攻击与干扰能力，再加上熔炉羽翼带来的高机动性，此刻的他，如同从地底深处爬出的毁灭巨兽。

    空中的奥丁皱紧眉头，毁灭者头盔下的独眼闪过一丝凝重：“只有这样？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他显然不满足于眼前的对抗。

    话音未落，奥丁猛地握紧冈格尼尔，枪尖的金光暴涨数倍，九道粗壮的金色雷霆从空中坠落，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罚，比之前的雷霆雨狂暴了数倍，连初始火炉的黑色 “太阳” 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晃动。

    熔炉之兽低吼一声，双翼猛地扇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突进。他不再硬抗雷霆，而是凭借迅捷的机动性，在雷霆间隙中灵活穿梭，快速逼近空中的奥丁与斯莱普尼斯分身。

    与此同时，他背部的鬃毛刺针骤然发射！数百根泛着金属光泽的尖刺如同暴雨般射向空中，每一根都裹挟着暗金色的光芒，不仅能干扰奥丁的视线，还能引爆空气中残留的雷霆能量，形成一连串小规模爆炸，为自己开辟突进路径。

    “哼，雕虫小技！” 奥丁冷哼一声，手中冈格尼尔横扫，金色雷光化作一道屏障，挡下大部分刺针。可仍有数十根漏网之鱼突破屏障，虽没伤到他，却击中了斯莱普尼斯的分身。

    神驹分身发出一声嘶鸣，身上的雷光黯淡几分，飞行速度明显减缓。

    就是现在！

    熔炉之兽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双翼再次加速，熔融硬角对准奥丁的方向，如同冲锋的巨兽般猛冲而上。

    奥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只兽的机动性竟如此惊人。

    他来不及调整姿态，只能将冈格尼尔竖在身前，金色雷光凝聚成盾，试图挡住这记冲锋。

    “嘭 ——！”

    熔融硬角与雷光护盾轰然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空中的奥丁都微微一滞，斯莱普尼斯分身的四蹄在空中蹬踏，险些失控。

    熔炉之兽乘胜追击。

    覆盖着熔岩般甲壳的肢体以一种古老而高效的战斗韵律发动了凶猛的连击。

    利爪撕裂流光，獠牙啃噬神力，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熔炉百相之威，其力量中蕴含的“生命原初”特性，仿佛能灼烧并瓦解一切非实体的能量构造。

    在承受了多次致命的爪击与撕咬后，斯莱普尼斯发出一声蕴含着痛苦与不甘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形态，轰然爆散成无数四溢的金色流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第54章 我不做人了

    坐骑被毁，奥丁不得不直面这头恐怖的怪兽。

    只有真正站在它的面前，才能深切感受到那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压制感。

    这并非纯粹的力量差距，而是一种……仿佛面对生命起源本身、面对某种不可抗拒的古老法则的敬畏与窒息。

    尤其是在对方还拥有着不逊于他征战千年所磨砺出的战斗技巧之后，这种压制感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三千年前，他第一次作为阿斯加德的王子领军出征，在冰霜巨人的国度，被劳菲率领的巨人军团压制时，那年轻灵魂所感受到的震撼与无力。

    那种面对无法轻易战胜的强敌时的压迫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不！

    内心的骄傲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干柴，轰然燃烧起来！

    他是奥丁，九界的统治者，阿斯加德的神王！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输在别人手中！

    还是这个黄毛！

    “以阿斯加德之名！”

    奥丁的精神体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远在阿斯加德金宫深处，于奥丁之眠中沉睡的庞大本体内部，那浩瀚如星海的神力被强行扰动、抽取！

    磅礴的力量跨越了空间的阻隔，通过某种神秘的链接，疯狂涌入这道略显虚幻的精神体之内！

    甚至，守护神殿中的彩虹桥控制中枢，一股遥远而庞大的能量隐隐加持而来！

    得到本体神力灌注的精神体瞬间凝实了数倍，几乎如同实体，金色的神力如同沸腾的海洋在他周身奔涌，冈格尼尔的投影也变得更加清晰，枪尖凝聚的光芒让周围的精神领域都开始不稳地震颤。

    他脚下的地面虽非实体，却也在神威下呈现出扭曲崩解的幻象。

    我必不可能输！

    奥丁的怒吼在精神领域回荡，借由彩虹桥与沉睡本体的磅礴神力，化作无可抗拒的伟岸力量，如同整个天空倾覆，死死将熔炉之兽压制在地！

    那璀璨的神光不仅蕴含着毁灭性的能量，更带着一种“定义现实”的规则性力量，持续冲刷着熔炉之兽的形态。

    在这绝对力量的碾压下，熔炉之兽那象征着生命原初的、千变万化的特征开始飞速消散、剥离。

    炽热的熔岩甲壳黯淡、崩碎，巨大的硬角萎缩，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风化的岩石般层层剥落。

    最终，在那璀璨神光的核心处，凶兽的形态彻底瓦解，露出了其中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佝偻的艾什本体。

    他干涸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连站立都显得勉强，在神威的压迫下剧烈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跪伏下去。

    然而，就在这看似绝境的时刻，艾什猛地抬起头，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你个巴巴尔！老子跟你爆啦！”

    一声怒吼，并非对着奥丁，而是向着自身，向着那沉寂的根源！

    干枯的躯壳已经压榨不出一丝魔力，但还有别的东西可以燃烧——那就让初火，开始燃烧！

    “轰——！”

    并非实际的声音，而是在灵魂层面、在存在层面响起的一声轰鸣！一缕微弱，却带着万物起源与终结意味的火焰，自艾什的灵魂深处骤然腾起！

    那是……初火的余烬被再次引燃！

    刹那间，艾什那苍白如纸的皮肤下，仿佛有暗红的火炭在隐隐流动。

    他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一股远超他此前表现的力量轰然爆发，硬生生顶住了奥丁的神力压制！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近期的记忆如同被火焰舔舐的画卷，开始飞速模糊、焦黑、消散。

    洛基那狡黠的面容，雷神索尔那桀骜的金发形象，如同落入水中的墨迹，迅速从他脑海中淡去、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纯粹、也更加冰冷的意志。

    那是曾在无数世界徘徊，见证过太多诞生与寂灭的……灰烬的意志。

    “嗡——！”

    浓郁得化不开的“黑”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阴影，不是暗影能量，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虚无”、“寂灭”的显化。

    这黑暗所过之处，连奥丁那璀璨的神力光芒都仿佛被侵蚀、被“否定”，变得黯淡了几分！

    艾什（或者说，此刻更接近“灰烬”的存在）缓缓站直了身体，他脚下的地面在“黑”的浸染下，化为一片绝对的死寂之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本质极高的诡异变化，奥丁那仅存的独目之中，凝重之色达到了顶点。

    他从那团“黑”中，感受到了一种连神力都能湮灭的恐怖威胁！

    而一直在镜像空间深处，密切关注着这场对决的至尊法师——古一，此刻更是脸色惊变！

    “那是……异维度的……终结之力？！”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瞬间结出玄奥法印，收回的阿戈摩托之眼骤然开启，璀璨的绿色时间宝石光芒闪耀！

    他要强行回溯这片区域的时间，将艾什拉回点燃初火之前的状态！

    然而，当时光的力量触及到艾什周身弥漫的那股“黑”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时间宝石的光芒，竟然无法穿透那层寂灭的黑暗，更别提进行回溯了！

    回溯失效！

    古一法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片冰凉。

    他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走向了无法预知的、极其危险的深渊。

    就在此时，初始火炉的天空突然破开一道七彩裂隙，彩虹桥的流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奥丁的精神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远在阿斯加德的毁灭者战甲部件化作流光，跨越空间，瞬间覆盖在他的精神体之上，构成了兼具实体与能量的威严战甲。

    同时，彩虹桥的光柱前所未有的粗壮，一道蕴含着他全部意志与本源的流光强行注入！

    阿斯加德仙宫深处，奥丁沉睡的本体猛然睁开了独眼！

    奥丁的身影从流光中踏出，沉睡已久的本体终于被强行唤醒，为了应对这足以威胁九界根基的“黑暗”，他不得不彻底中断奥丁之眠，以牺牲未来恢复肉身为代价，将全部神力与意识投送至米德加德！

    光芒散尽，身披毁灭者战甲、手握冈格尼尔的奥丁真身降临！

    他肩头站立着福金与雾尼，双鸦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警惕的光芒，紧紧盯着前方那团人形的“黑暗”。

    真正的神王，以完全姿态，直面这未知的威胁！

    然而，对面的艾什——或者说，那承载着“黑暗”的容器——没有任何变化。

    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那柄螺旋剑，只是剑身上的火焰已完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实质般粘稠、翻滚的黑烟般的浓郁黑暗能量。

    那黑暗并非能量，更像是一种“概念”的具现化，是“存在”的反面。

    他缓缓抬起螺旋剑，没有怒吼，没有咒文，只是简单地向前一斩。

    一道纯粹的“死寂”之痕，如同墨迹划过画卷，无声无息地向前蔓延。

    它不包含任何能量波动，不引发任何物理现象，它所过之处，只有“终结”，是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绝对虚无。

    奥丁瞳孔骤缩，他肩头的双鸦发出尖锐的警告啼鸣。

    凭借着他雄厚的实力、千年的征战经验以及对世界规则的深刻理解，他能“感知”到这道攻击的恐怖本质。

    他狂吼着挥动冈格尼尔，调动周身浩瀚神力，连同毁灭者战甲的能量，构筑起一道足以抵御星辰撞击的绝对屏障！

    “轰！！！”

    无声的碰撞在规则层面炸响。

    奥丁的屏障确实拦下了那道“死寂”之痕，璀璨的神力与绝对的黑暗相互侵蚀、湮灭。

    但奥丁能感觉到，他的神力在接触那黑暗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上烈阳，正在被不可逆转地“抹除”！

    他必须持续消耗庞大的神力，才能勉强维持屏障不被侵蚀穿透。



 第55章 你毁谤我啊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更令人绝望的变化，发生在整个世界层面。

    那轮象征着此界光源、太阳，其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初始火炉的太阳，完全熄灭了。

    并非被遮挡，而是其“燃烧”的概念本身仿佛被某种力量“否定”，从散发着光与热的火球，迅速冷却、收缩，最终化为一颗悬浮在结界天顶的、冰冷的、不再发光的黑暗球体！

    与此同时，结界内所有由艾什力量维系的光源，无论是模拟的阳光余晖，还是能量自然散发的微光，都在不可逆转地黯淡下去。

    整个结界从原本可能存在的黄昏状态，瞬间沉入了一种没有星辰月亮、没有一丝一毫自然光亮的、绝对的幽暗。

    结界内仅存的微光正在被无法形容的浓郁黑暗吞噬、同化，这片领域仿佛正在滑向一个永恒的、寂静的终点。

    这个结界的根基，正在被艾什自身的力量从根本上“改写”！

    旁边的古一，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手中不断变换出璀璨的塞拉芬姆法阵，精妙地操控着空间规则，将那些试图扩散的黑暗强行纳入不断折叠、拉伸的镜像空间之中。

    试图以这种无限延展空间的方式，延缓黑暗吞噬最后光明的脚步。

    他额头已见汗珠，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对心力和魔力的消耗巨大。

    奥丁，终究还是老了。

    漫长岁月积累的雄厚神力，也难抵这源自本质的寂灭侵蚀。

    一些细小的、如同黑色丝线般的死寂斩击，穿透了他那已显疲态的防御，悄无声息地触及了他的精神体。

    “呃……！”

    没有物理的创伤，但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一股直接冻结灵魂的寒意，以及一种……仿佛目睹了万物终点、所有努力皆归于虚无的、绝望至极的死寂感，瞬间席卷了他的意识。

    奥丁的灵魂都在颤抖，独目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悸。

    这到底是经历了何等绝望、见证了何等终末的怪物，才能孕育出如此纯粹的“黑暗”？！

    远处的古一，在多次尝试打开通往外部现实的传送门均告失败后，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

    他双手结出最后一个法印，阿戈摩托之眼微微开启一道缝隙，不再是调动时间之力，而是引动了与她缔结契约的黑暗维度的力量！

    磅礴的、带着森然异域气息的暗红色能量如同潮汐般涌出，试图以毒攻毒，对抗那寂灭的黑暗。

    然而，这来自另一维度的黑暗，在触及艾什周身那更本质、更纯粹的“寂灭黑暗”时，竟如同水滴落入滚烫的烙铁，发出了无声的“嗤响”，然后被更彻底、更绝望的黑暗瞬间吞噬、同化，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古一的身影，也被那反卷而来的、更加浓郁的黑暗瞬间吞没，气息几乎消失。

    艾什依旧没有任何动容，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浓郁似水的黑暗在他脚下不断蔓延，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初始火炉的世界。

    而当这世界最后一点光芒被吞噬，这个结界便会取消，而这实体化的“深渊”，便会直接降临在现实宇宙世界！

    而就在奥丁也即将支撑不住，神躯开始变得黯淡，意识即将被那死寂冻结、下线的时候——

    蓦然间！

    那漆黑一片、仿佛连时间都凝固的世界，被一股浩大、温和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覆盖了！

    仿佛时光倒流，又似噩梦惊醒。

    奥丁的精神体微微一震，发现自己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卡玛泰姬的静室里，身旁是正在沏茶的至尊法师古一。

    窗外阳光和煦，仿佛之前的死斗、熄灭的太阳、吞噬一切的黑暗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他们似乎正就他儿子托尔在地球的试炼细节进行着友好的商讨，谈话气氛平和。

    奥丁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很自然地接上了之前的话题，继续说道：“……总之，索尔需要在此地学会谦逊与责任，在他重新获得资格之前，姆乔尔尼尔不容有失。”

    然而，古一正在倒茶的手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清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触动，仿佛指尖无意中拨动了某根不在谱上的琴弦。

    奥丁敏锐地注意到了她这细微的停顿，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至尊法师。”

    古一抬起眼，目光似乎越过了奥丁，在虚空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她轻轻放下茶壶，语气平和依旧，却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斟酌：

    “无妨，只是……时间线好像有片刻的波动，很轻微。”

    他并未表现出过多的警惕或探究，仿佛这只是观测时间长河时偶尔会遇到的小小涟漪，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奥丁闻言，独目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深想。

    时间线的细微变动对于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而言，或许是常事。

    艾什感觉很奇怪。

    周围的世界是单调的、仿佛被某种力量浸染过的绿色，万物都像是覆盖着一层绿色的薄纱，唯有他自己，保持着纯粹而深邃的黑暗形态。

    在“黑暗之王”的状态下，他本可以保持短时间的意识清醒与控制力，但如果时间过长，源自本能的“黑暗蔓延”欲望超过了他理智的控制范围，他的意识就会逐渐沉沦，陷入一种封闭状态，直到所处的世界被黑暗彻底同化、重塑。

    而后，他会在一个全新的世界中醒来。

    就在他于这片绿色的静滞世界中尝试理清头绪时，一抹突兀的、灿烂的金色色块，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油彩，在这片纯绿色的背景中缓缓晕染开来。

    那金色逐渐凝聚，化作一个华丽的、虚幻的王座。

    金色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绿色的身影。

    王座上的身影微微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平和：“我不是小鹿斑比。”

    “是你，小鹿斑比。”

    王座上的身影露出了一个略带无奈的表情：“我也不是三公主。”

    “不对，是奥丁家的三闺女。”

    艾什感到一丝错愕，因为对方完全预判了他的想法：“……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直到此刻，艾什才真正开始仔细观察王座上的存在。

    对方虽然穿着绿色的长袍，但样式简洁，没有记忆中那种华丽夸张的金色装饰。他的头上也并非金色的犄角头冠，而是从额头两侧自然生长出的、壮硕而古朴的硬角，形态优雅而威严，与其说是装饰，更像是一顶天然的王冠。

    最让艾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面容与眼神。

    那并非他熟悉的、属于洛基的狡黠算计与讥诮，而是一张更显年长、带着岁月痕迹的脸庞，眼中沉淀着深不见底的疲惫，却又奇异地蕴含着一种……慈祥？

    我怕不是蘑菇吃多了出幻觉了。

    艾什的黑暗意识里冒出这个荒谬的念头，从洛基眼里。

    看到了，慈祥。

    王座上的存在仿佛能听到他的心音，平和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你根本就不需要进食，这也不是幻觉。”

    他微微向前倾身，露出了一个带着无尽感慨与一丝无奈的微笑：

    “过了，真的过了。姐夫。”

    艾什（黑暗形态微微波动，传达出纯粹的疑惑）：“……嗯？”



 第56章 半步作者境的强者

    艾什的意识瞬间卡壳，暗黑色的轮廓猛地顿住，连体内凝滞的黑暗都晃了晃。

    姐夫？

    不是，兄弟，这称呼对吗？

    对了，果然还是恶作剧之神洛基，想用这种离谱的关系骗我是吧？

    艾什这个状态下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意识波动传递出去：“所以你是谁？”

    王座上的洛基，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而深沉的骄傲。“我是洛基·奥丁森，阿斯加德的三王子，阿萨神族的欺诈之神。”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声音里带着一种背负了万千重担的疲惫，却又无比坚定，“也是世界树，时间线上的……唯一囚徒。”

    虽然话语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但他的语气，他的表情，却满是身为神只与囚徒的骄傲。

    与此同时，艾什也看清了他的处境——数不尽的绿色线条从他背后的虚空中延伸而出，如同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臂和脚踝上。那是时间的伟力，是禁锢他的锁链，也是支撑他存在的锚点。

    艾什也明白了洛基没有直接说出的那个名讳——时间之神。

    艾什能感觉到，这囚禁并非被迫，而是自愿的。

    他明白，眼前这个洛基必定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磨难，见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才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蜕变，才会心甘情愿地坐上那金色的王座，接受这无数时间线条的束缚。

    艾什的黑暗微微波动，传递出一丝近乎叹息的意念：“未来的你……吃了很多苦吧。”

    洛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平淡而释然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沧桑，轻声回应：

    “时间对你，还真是一点用都没起到。姐夫。”

    绿色的光芒柔和地闪过，艾什感觉到周身弥漫的黑暗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压缩回体内，但并未完全沉寂，依旧在深处涌动。

    洛基解释道：“如果黑暗完全沉寂，我们连对话都做不到。”

    艾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仿佛地铁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离谱新闻的老人：“你姐是海拉。哥特叛逆大龄非主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别告诉我你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姐。”

    洛基轻松地反驳，带着他特有的诡辩逻辑：“连至尊法师都有女人版、秃头版。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一个……温柔优雅、皇家公主版的姐姐海拉？”

    艾什：“……所以海拉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皇家公主？”

    洛基面无表情，斩钉截铁：“不，她是一个哥特，叛逆、大龄、非主流。”

    艾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点头。

    确定了，这绝对是洛基。

    哪怕形象气质再怎么变，这骨子里的恶作剧感和颠倒黑白的本事一点没丢。

    艾什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打不死你，也打不过你，我绝对冲上去干你了。”

    洛基似乎很满意艾什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个“计划通”的笑容：“别着急嘛，姐夫。我可以告诉你，那张眼罩在哪里。”

    艾什的意念瞬间集中，变得认真起来。

    洛基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带上了一丝郑重：“你只要答应我。让这个时间线的洛基和托尔，按他们既定的命运走下去，不要过分干扰他们。”

    他注视着艾什，补充了关键信息，“这一次冰霜巨人的动乱平定之后，你就知道眼罩在哪里了。”

    艾什还想再追问细节，眼前却骤然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切换。他已经从那个绿色的时间囚笼中脱离，直接出现在了——

    古一的静修室内。

    古一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他抬起眼，看向突然出现的艾什，语气平和地问道：“所以，你还是想去阿斯加德看一看，对吗？”

    艾什内心一阵无言：这算是跳过游戏剧情直接接受到任务提示吗？

    某个时间囚徒带着狡猾的告别低语：

    “姐姐对我这么好，你要见谅啊，姐夫。”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偏袒。

    至于某只金毛？

    不好意思，不熟。

    没死就行。

    他要挨揍了，没上去帮着踹两脚，就算他这个做弟弟的有心了。

    新墨西哥州，偏远小镇。

    仙宫三勇士——留着大胡子、活像维京海盗的沃斯塔格没戴帽子的罗宾汉，范达尔；以及壮硕如拿着锤子的成吉思汗的霍根；连同身着轻甲、英姿飒爽的女战士希芙，终于找到了他们流落凡间的王子。

    他们正围着一只情绪低落、拒绝承认自己身份的金毛，苦口婆心地劝说。金毛旁边还紧跟着一位面露担忧、知性打扮的凡人女博士，简·福斯特女士。

    希芙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托。尔，阿斯加德需要你。”

    金毛却固执地摇头，脸上写满了自责与颓废：“都是因为我，父王才死去长眠。有洛基当你们的王，很好。我还是作为一个米德加德人，在这里度过一生吧。”

    霍根那爆脾气立刻忍不住了，直接开始嚷嚷：“洛基是一个十足十的暴君！托尔，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推翻他！”

    希芙没好气地一拳把他打到一边，再次看向托尔，语气加重：“托尔，你被洛基骗了！众神之父只是正常的奥丁之眠！你才是阿斯加德合理合法的继承人！”

    托尔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我被骗了？父亲不是因为愤怒过度才……” 他回想起洛基告诉他的一切，心中开始动摇。

    在得知父亲并未因自己而死这个“好消息”后，金毛瞬间阴转晴，高兴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地向他的朋友们介绍：“哦！对了！这是我的女朋友，简！”

    希芙看着托尔和简之间亲昵的姿态，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但那笑容显得十分勉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阿斯加德，彩虹桥控制室内。

    通过海姆达尔之眼（尽管海姆达尔本人此刻被洛基冻结在旁边的冰晶之中）看到下界这一幕的洛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不能再等了。

    洛基眼神一冷，瞟了一眼旁边冰块中无法动弹的海姆达尔，不再犹豫。他举起手中的冈格尼尔，指向中庭米德加德的坐标，调动神力，发布了冰冷的号令：

    “毁灭者，去解决他们。”

    一道流光从仙宫武器库中冲天而起，化作一枚燃烧的流星，撕裂空间，朝着新墨西哥州的小镇，悍然砸落！

    新墨西哥州小镇，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托尔虽然找回了部分斗志，但失去神力的他，此刻也只能拉着他的女朋友简，在毁灭者那无差别的攻击和灼热射线的扫射下，狼狈不堪地四处躲避，被追得满地跑。

    仙宫三勇士和希芙则怒吼着正面迎击！

    沃斯塔格的战斧，范达尔的细剑，霍根的钉头锤，以及希芙的长剑，带着阿斯加德战士的勇武，狠狠劈砍在毁灭者那坚不可摧的乌鲁金属身躯上，却只迸溅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连一道划痕都无法留下。

    反而他们自己，在毁灭者随手挥击和能量喷射下，如同人形沙包一样，被打得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



 第57章 旋风冲锋龙卷风

    神盾局这边，一群特工早已围了上来。他们早就注意到突然出现在小镇的仙宫四人组，基本一直处于监视之下。

    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型“机器人”，带队的特工还试图按照标准流程喊话：

    “不明机器人！表明你的来历和来意！立刻停止攻击，接受检查！”

    回复他们的，是毁灭者面甲开启后射出的一道粗壮的高能射线！

    射线扫过地面，炸起一连串的土石，特工们吓得抱头鼠窜，加入了狼狈逃窜的队伍。

    他们很不服气，小口径手枪无效，立刻换上单兵投掷型榴弹！

    “轰！轰！”

    爆炸的烟尘将毁灭者笼罩，但烟尘散去，它依旧毫发无伤，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

    反而随手抓起一旁作为特工掩体的悍马越野车，像扔沙包一样朝着特工们狠狠投掷过去！引得一片惊恐的尖叫和躲避。

    远处临时指挥车内的科尔森特工，透过监控画面冷静地评估着战场，脸色凝重。

    眼看着连国民警卫队的轻型装甲车都快被对方当成玩具拆着玩，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授权使用空中支援。让昆式战机携带‘地狱火’导弹，加入战场！”

    而就在这片爆炸与混乱的边缘，远处的一座沙丘上，一个金色的、闪烁着魔法纹路的传送门悄无声息地出现。

    艾什从中迈步而出，他皱着眉，望向远处小镇里那尊大杀四方、喷吐着毁灭光束的金属巨人，以及被撵得鸡飞狗跳的托尔、仙宫众人和神盾局特工。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机，这是他在这个时代为了方便，随手从某个九头蛇“赞助”的据点里拿的。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日期：

    2007年。

    艾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意味着，他被那个来自未来、自称时间囚徒的洛基带走，并在这条时间线上，凭空消失了接近半年的时间。

    “半年……”他低声自语，目光再次投向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看来，错过了不少‘剧情’。”

    那个未来洛基让他不要干扰托尔和洛基的命运，他可以不主动插手。

    但另外这些不速之客……他也不会放过。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杀四方的毁灭者吸引时，没有人注意到，在战场的另一侧，距离小镇数公里外的荒漠中，又一道绚丽的七彩光柱轰然落下！

    光柱消散，一队身高超过三米、皮肤呈深蓝色的冰霜巨人从中走出。他们身上散发着冰冷的寒气，脚下的沙地瞬间凝结出白霜。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正是那个失去了神力、正在狼狈逃窜的金毛。

    当然，金毛的同伙他们也不会放过。

    只是，他们刚刚踏出彩虹桥的范围，就被一个看似瘦小的米德加德人拦住了去路。

    与巨人们庞大的身躯相比，艾什的身影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如同实质，带着冰冷的杀意，牢牢锁定了这群不速之客。

    艾什抬起头，平静地问道：“告诉我，你们有心脏吗？”

    为首的冰霜巨人低头俯视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甚至连回答都懒得给，直接迈开大步，想要顺带一脚将他踩扁！

    然而，就在那巨大的脚掌即将落下之际，艾什看似随意地一记上勾拳轰出！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那体型庞大的冰霜巨人首领，竟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一般，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沙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剩下的冰霜巨人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们不再轻视这个渺小的对手，手上瞬间凝聚出由坚硬寒冰构成的斧子、长剑和重型狼牙棒，冰冷的杀意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有一定魔法能力的元素生物。 艾什瞬间得出结论。

    面对成群冲来的冰霜巨人，艾什不再留手。

    心念一动，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与魔力汇聚的嗡鸣，一套造型狰狞、覆盖着暗沉金属的风暴骑士重甲（修改的失乡），瞬间披挂在他身上！

    同时，两把门板般宽厚的、缠绕着暗红色余火与细微电弧的大剑，出现在他手中。

    “呼——！”

    艾什，双剑快速旋转起来，暗红色的火焰随着剑舞越转越烈，渐渐形成一道十几米高的火龙卷风！

    驾驭着这毁灭性的风暴，如同天灾般，朝着那群惊愕的冰霜巨人悍然突进！

    一名巨人举着冰锤砸向艾什的后背，艾什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侧身躲开的同时，大剑反手刺出，精准刺穿了巨人的胸膛。

    他手腕一转，剑身的暗火瞬间爆发，从巨人的体内灼烧开来，蓝色皮肤很快被烤得焦黑。“吼——！”

    巨人发出痛苦的嚎叫，蓝色的皮肤以伤口为中心迅速变得焦黑、碳化，灼热的力量从内部摧毁了他的生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剩下的三名冰霜巨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他们并未退缩。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跺脚，强大的冰霜魔力灌入大地！

    “轰！轰！轰！”

    三道粗壮无比、闪烁着寒光的尖锐冰柱如同囚笼般，瞬间从艾什的脚下破土而出，交错封堵，试图将他困死在原地。

    然而，就在冰柱合拢的前一刹那，艾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消散，让冰柱扑了个空。

    下一瞬间，他已然在三名巨人的身后浮现，双剑交叉于身前，带着冰冷的弧光，如同剪断命运的丝线般，悍然斩过！

    “唰——！”

    三道蓝色的血柱冲天而起，三名冰霜巨人的动作瞬间僵住，头颅与身躯缓缓分离，沉重地砸落在沙地上。

    就在这时，几辆印有神盾局标志的车辆疾驰而来，停下。

    几名特工下车，看到身着狰狞重甲、手持双剑屹立在巨人尸骸中的艾什，立刻认出了他，恭敬地喊道：“伯爵先生！”

    他们显然是察觉到这边的能量波动，前来查看并试图“汇报工作”的。

    艾什没有解除武装，只是用剑尖点了点地上的巨人尸体，吩咐道：“将这些残骸回收。”

    几名特工看着地上那几具庞大的蓝色尸体，脸上却露出了茫然和疑问：“顾问，什么残骸？”

    艾什闻言，眉头一挑，立刻转头看向刚才战斗过的地方。

    果然，除了那名被他从内部烧焦的巨人尸体尚在，另外三名被他斩首的巨人尸体，连同喷洒的血液，竟然都消失不见了，只在地面上留下了几片迅速蒸发、缩小的大型水渍。

    而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他身后猛然爆发！

    感受着身后的动静，艾什挑了挑眉：“哟，还有二阶段。”



 第58章 风暴修脚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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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给你个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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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托尔有一个百万装修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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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真投入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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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三公主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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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哪有人交易不戴头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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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被人抄底了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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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刚子脊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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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格温吧日常

    这里是纽约市。

    我叫格温·史黛西。

    半年前，我在奥斯本企业实习时，发生了一场意外。

    我被一只用于基因实验的、编号为“Arachne-7”的放射性蜘蛛咬了一口。随后，我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那只变异蜘蛛赋予的能力：超凡的力量、敏捷的身手、能在任何表面吸附的能力，以及一种对危险的模糊预感。

    我既害怕又兴奋。害怕的是这种未知的改变，兴奋的是……我似乎能做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了。

    我将自己练习芭蕾时穿的紧身舞服进行了修改，添加了兜帽和我自己设计的网状纹路，用它作为伪装。

    我开始在夜晚的纽约街头游荡，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市民。

    阻止抢劫、救助伤员、甚至帮老奶奶找走失的猫咪。

    慢慢地，纽约市的市民们开始注意到我，他们在社交媒体上给了我一个名字——蜘蛛女侠。

    不过，这个身份带来的不全是好处。

    我的父亲，纽约警局的乔治·史黛西警长，对此忧心忡忡。

    我们不止一次在晚餐桌上争论关于“蒙面义警”的话题。

    他认为法律和秩序应该由经过培训和授权的执法机构来维护，蒙面义警的行为不仅危险，还可能扰乱正常的执法程序，甚至引发更多的模仿犯罪。

    而我，则试图让他明白，有些时候，有些地方，需要一点……额外的帮助。

    但这还不是最糟心的。

    为了履行我自认为的“责任”，我花费了越来越多的时间在街头扮演蜘蛛女侠。

    这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我的私人生活，尤其是和我的男友，彼得·帕克的关系。

    彼得……他是个特别的男孩。

    在学校里，他是个标准的“书呆子”，总是埋首于书本和电路板之间，眼镜后面是一双对知识充满渴望的眼睛。

    我喜欢的，正是他身上那股认真学习的劲头，以及他那颗总是愿意全心全意帮助他人的、纯粹的善心。

    记得有一次，闪电·汤普森把他的实验项目弄得一团糟，彼得虽然气得脸红，却还是熬夜帮他把数据重新整理了出来，只因为那是小组作业，他不想连累其他人不及格。

    然而，在美国高中这种丛林法则盛行的地方，像彼得这样的孩子，往往最容易受到欺负。

    校霸们以捉弄他为乐，抢他的午餐钱，把他的书本扔得到处都是；甚至有些姑娘，也会因为他笨拙的社交能力和不合时宜的坦诚而嘲笑戏弄他。

    我开始频繁地迟到、爽约，总是用含糊的借口搪塞他。

    彼得，那个善良却有些内向和敏感的男孩，开始怀疑我。

    他误以为我有了别的约会对象，认为我背叛了他，甚至只是在拿他取笑。

    他一定以为，连我这个他以为理解他、接纳他的人也开始嫌弃他，认为我背叛了他。

    或者，我之前的善意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取笑。

    我的沉默和隐瞒，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将他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然后，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彼得，他本身也是个科学天才。

    他利用了我曾无意中透露的、关于奥斯本某些不稳定生物药剂的信息，结合了他自己在跨物种遗传学上的研究，私自配制了一种混合了蜥蜴血清的强化药剂。

    他给自己注射了。

    他想要力量，想要不再被忽视、不再被欺负，想要……变得强大，足以配得上我，或者，至少弄清楚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离开”他。

    结果是灾难性的。

    血清不仅改变了他的身体，更放大了他内心积压的愤怒、自卑和偏执。

    他变成了一个庞大、扭曲、覆盖着鳞片的怪物——一个渴望将所有人都变得和他一样的蜥蜴人。

    他认为这样就能消除差异，消除痛苦，让所有人都“平等”。

    在追赶他、试图阻止他并挽回这一切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我父亲带领的警队拦截了彼得化身的蜥蜴人，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彼得在狂暴中，打伤了许多警察，我的父亲……也被他重伤，住进了医院，情况一度非常危急。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我可能会同时失去我的父亲和我曾经深爱的、那个善良却走错了路的男友。

    万幸的是，彼得最好的朋友，哈利·奥斯本，在关键时刻提供了帮助。

    他动用奥斯本企业的资源稳定了我父亲的伤势，并且帮助我们找到了失去理智的彼得。

    这场危机让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也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明白了我的能力意味着什么，明白了隐瞒和逃避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更明白了那份随着能力而来的、无法推卸的责任，以及……沟通与信任有多么重要。

    我依然是蜘蛛女侠，但我不再只是一个在街头帮助陌生人的蒙面义警。

    我需要更成熟地平衡我的双重身份，更需要保护好我身边的人。

    只是，我没想到，纽约的麻烦，远不止一个蜥蜴人。

    比如说现在。

    我蹲在时代广场边缘的滴水兽上，有些无奈地看着下面街道上闪烁的蓝色电光和四处爆裂的火花。

    又一个“超能力”搞破坏的日子，这次是个能操控电力的家伙，我们暂且称他为“电光人”好了。他已经让三个街区停电了。

    除去《号角日报》那个老詹姆斯。

    乔纳·詹姆森每天在头版上对我进行的固定嘴炮打击之外（“蜘蛛女侠是威胁还是灾难？”、“蒙面怪胎何时被绳之以法？”），最近的纽约市似乎又多了两位……嗯……好伙伴？

    一位是穿着看起来就很古老的、覆盖着奇异符文盔甲的魔法骑士先生。

    他的战斗方式很特别，挥舞着一柄能迸发蓝色光芒的长剑，有时还会召唤出像是魔法阵一样的东西困住敌人。

    而另一位就更离谱了——一条龙。

    是的，一条龙！一条体型不算特别巨大（相对神话传说而言）、覆盖着暗色鳞片、会喷吐火焰（或者别的什么能量）的、活生生的龙！我该称呼他龙先生吗？

    那到底是骑士先生的坐骑还是他的伙伴？

    我观察了几次，感觉他们的关系更像后者，是并肩作战的搭档。

    而且，最让我惊讶的是，那位龙先生似乎是可以沟通的！

    我亲眼见过他用低沉的声音和骑士先生交流，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

    他们俩出现的时候，通常是在处理像电光人这样的麻烦。

    但更多的时候，我发现在纽约郊区的河道旁边，或者废弃的工业区里，他们两个会……互相打斗。

    不是演戏，是真打！

    火焰与金光对轰，龙吼与剑鸣交击，动静不小。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好奇，荡过去询问（保持安全距离），那位骑士先生很认真地告诉我，那是他们老师留下的考核，他们必须定期进行这样的“实战演练”。

    说实话，这画面有点超现实。

    但看久了，居然觉得……还挺和谐的？

    或许我应该把哈利介绍给他们认识。

    说起来，大概3个月前，哈利好像被神秘的医生”收下，成为了一名“骑士”，正在进行某种训练。他听起来既疲惫又兴奋。

    应该让他看看，真正的骑士跟龙是什么样的。

    男孩子们不是最向往龙跟骑士的故事吗？

    让他见识一下“专业对口”的现场版，说不定能缓解一下他训练的压力。



 第2章 必须有一个电光人

    格温借着蛛丝，以一个优雅的空翻，精准地落在闪烁着蓝色电光的麦克斯面前，隔开了他与严阵以待的警察。

    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很抱歉，先生。打扰你一下。”

    她指了指周围因短路而不断爆出火花的街灯和广告牌，“你的电费账单，好像严重超出了你的预付额度。”

    蓝色的电光人，麦克斯·狄龙。

    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周身不受控制的电弧噼啪作响：“不…我没想过…我只是…我只是很累，我还好饿…我没有想过要做这些事情…”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而非穷凶极恶的罪犯。

    可以沟通，而且他看起来很害怕，甚至有些无助。

    格温心中初步判断。

    她缓缓落到地面，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同时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敌意：

    “嘿，老兄。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全纽约都知道，你们的好邻居蜘蛛女侠，不会伤害遵纪守法的纽约市民的。”

    她试图用轻松的口吻安抚对方。

    同时，她抬起一只手，朝着远处已经拉起警戒线、举着防爆盾牌的警察方向做了一个“暂停”和“保持距离”的手势。

    这小半年来，经过蜥蜴人事件以及多次合作处理超常规事件，纽约警方，至少是现场指挥官，已经逐渐适应了蜘蛛女侠的处事节奏和“先沟通后动手”的风格。

    警方的推进暂时停止了。

    麦克斯看着格温的动作，紧张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点点，他嗫嚅着：“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然而，就在这时，时代广场上巨大的电子屏幕突然切换了画面，《号角日报》的直播信号强行切入！

    老詹姆斯·乔纳·詹姆森那张愤怒的脸和标志性的大嗓门通过广场的音响系统响彻四周：

    “观众朋友们！看看！看看现在时代广场成了什么样子！那个穿着紧身衣的爬墙虫，现在又伙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蓝皮怪胎，将三个街区的电力都破坏掉了！他们造成了数百万美元的经济损失！现在他们又在密谋什么呢？让我们把镜头拉近，仔细看看这些‘超级’怪胎的嘴脸！”

    随着他的话音，广场上最大的几块屏幕立刻切换成了高空摄像机捕捉到的特写镜头——先是麦克斯那张因恐惧和能量过载而扭曲、泛着蓝光的脸。

    麦克斯怔怔地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清晰、被无数电弧包裹的自己。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异的感觉在他内心泛起。

    “这…这就是…万众瞩目的感觉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迷醉，“现在…现在好多人都在看我…他们都在看着我…麦克斯…”

    他的语气中，卑微的渴望开始压过最初的恐惧。

    紧接着，镜头切换，给到了蜘蛛女侠一个更大的特写。

    她标志性的兜帽与白色眼罩，她警惕而又试图安抚的姿态。

    麦克斯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被一种自惭形秽的低落所取代：

    不过他也明白，毕竟，蜘蛛女可是纽约的超级英雄。

    而他，只是一个刚刚造成了大破坏、看起来像个怪物无名小卒。

    格温敏锐地捕捉到了麦克斯情绪的变化，从恐惧到一丝渴望，再到看到自己特写后的自卑与失落。

    她心中暗叫不好，詹姆森这个老家伙的直播，非但没帮忙，反而可能刺激了这个不稳定的电光人。

    “嘿！别听那个老家伙胡说！”

    格温立刻提高了音量，试图将麦克斯的注意力拉回来，“听着，麦克斯是吗？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告诉我你需要什么？食物？休息？我们可以帮你！”

    但麦克斯的目光，已经更多地被屏幕上自己的影像和周围因他而混乱的场面所吸引，他周身的电光开始变得不稳定，亮度陡然增加。

    事情，似乎正在朝着更糟糕的方向滑去。

    没事，还有更糟糕的。

    远处某栋大楼的顶层，一名狙击手正在和耳机内的上级通话，他的枪口牢牢锁定着下方闪烁的蓝色目标。

    “听着，士兵，目标威胁等级提升，能量读数持续攀升。授权使用特殊弹头，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那个放电人。”

    狙击手面无表情，低声回应：“收到指令。是的，海德拉万岁。”

    下一秒——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喧嚣！

    一颗特制的、并非以杀伤为主要目的弹头，精准地打中了麦克斯的肩膀！

    “呃啊！” 麦克斯发出一声痛呼，突如其来的攻击和疼痛让他下意识地、失控地向周围无差别释放出狂暴的电流！

    滋滋滋——！！！

    粗壮的蓝色电弧如同巨蟒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抽打，附近的车辆玻璃瞬间爆碎，路灯熄灭，地面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格温见状，立刻射出蛛丝，想要缠住麦克斯的手臂制止他。

    结果蛛丝刚离腕，她右手的蛛网发射器就被一道窜过的电弧击中，内部电路瞬间过载，冒出一股黑烟，彻底烧糊报废！

    “哦，见鬼！” 格温心疼地低骂一声，损失了一只宝贵的发射器。

    不过，幸运的是，在那之前蛛丝已经成功发射出去，捆住了麦克斯的双手！

    然而，这试图控制的举动，在已经受惊且被攻击的麦克斯眼中，却成了彻底的敌意。

    “连你……连你也……” 麦克斯看着手腕上白色的蛛网，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绝望。

    纽约市的超级英雄，他刚才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存在，也对他动手了。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或许是接到了开火命令，或许是看到狙击手率先攻击，周围的警察们也在同一时间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麦克斯！

    “不！停火！快停火！” 格温的喊声被淹没在枪声中。

    其实，这些常规子弹打在能量化的麦克斯身上，造成的物理伤害可能还不如刚才那颗特殊弹头，甚至连挠痒痒都不如，大多被体表的电弧偏转或熔化。

    但这些呼啸而来的子弹，以及四面八方闪烁的枪火，却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自卑到极点的心，彻底碾了个粉碎。

    他不再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在所有人眼中，他只是一个需要被消灭的怪物。

    极致的自卑，往往会转变为极致的自负。

    一个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蔓延：

    “反正……反正我已经被所有人认定为恶棍了……反正没人会在意麦克斯·狄龙是谁……那不如……不如就成为世界上最强大、最令人恐惧的恶棍！让所有人都记住我！让所有人都……害怕我！”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与犹豫。



 第3章 无敌的钢铁人倒下了

    经过两轮射击，清空弹夹后，警察们暂时停止了攻击，紧张地更换弹匣，同时警惕地观察着被子弹烟雾笼罩的电光人。

    躲在附近路灯顶上的格温，又是气愤又是焦急，她很想立刻去找那个引发冲突的狙击手算账，但眼下显然时机不对。

    烟雾缓缓散去，露出了其中身影更加凝实、电光更加刺眼的麦克斯。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还有些闪烁不定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狂暴的决绝。

    格温还想做最后的努力：“麦克斯！听着！这是一个误会！我们可以……”

    她的话没能说完。

    麦克斯打断了她，声音冰冷而陌生，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不。没有麦克斯了。”

    他周身的光芒骤然向内收缩，然后猛地向外爆发！

    “从现在起，只有——电光人（Electro）！”

    下一刻，璀璨夺目的电光不再是攻击的能量，而是化作了堪比巨型闪光弹的纯粹强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时代广场的中心区域！

    强烈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了视觉！

    当人们的视力勉强恢复时，电光人已经开始了他的报复。

    远处的警察刚抬起枪口，他甚至没有特意瞄准，只是随手一挥，粗壮的电流便如同鞭子般抽过，将警车连同附近的警察一同报废，车辆爆燃，警察们惨叫着被电击倒地。

    但他现在更主要的目标，是蜘蛛女侠。

    损失了一只蛛网发射器的格温，无法像往常一样灵活地利用双发射器进行立体机动，她只能凭借强大的弹跳力，猛地高跳，险险避开一道扫过的电弧，落在了时代广场一块巨大的广告屏幕上。

    她不敢停留，立刻在垂直的墙面上快速奔跑、躲避。

    而电光人只是随意地甩了两次手，两道精准的电流便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将格温落脚的那块巨大屏幕摧毁，火花和碎片四溅！

    格温在屏幕爆炸前一刻，再次发力跳向另一面墙壁，同时试图用语言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你看！我们还是有一些共同爱好的！比如……我们都讨厌某个留着小胡子、嗓门巨大的报社老板！”

    她说话的同时，另一只完好的手不忘向电光人发射蛛丝，试图束缚他。

    可惜，在电流全开的麦克斯面前，白色的蛛丝在距离他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就被外围的高压电弧瞬间碳化，变成了一股难闻的、烧焦的蛋白质气味，飘散在空中。

    “啧！”

    格温有些懊恼地咂了下嘴，“这太不公平了！你现在根本就是一个移动的、会飞的超级能量源！”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电光人在几次出手之后，似乎本能地掌握了操控电磁场的能力，他周身电光缭绕，双脚缓缓离地，竟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飞行！

    格温现在感觉更难受了。

    她失去了关键的机动装备，对手却进化成了空中的雷霆炮台，这仗简直没法打了！

    就在格温陷入苦战，几乎无计可施之时——

    “back in black！” 一阵劲爆的Ac\/dc摇滚乐突然由远及近，以极高的音量响彻天空！

    紧接着，一道金红色的流影如同炮弹般从天而降，精准地、猛烈地撞在了刚刚升空的电光人身上，直接把他砸回了地面，撞进了一堆报废的汽车残骸里！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以一种标志性的、骚包的方式登场了。

    他悬浮在半空，面甲升起，露出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对着下方的格温说道：

    “好了，小姑娘，街头表演时间结束。抓捕超级恶棍这种事情，应该交给专业人士，比如……大人。”

    语气中带着他特有的傲慢与自信。

    格温看到他先是一喜，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大声提醒：

    “斯塔克先生！小心！他现在全身都是强电流！”

    其实她的提醒有点晚了。

    因为就在托尼说话的时候，一道远比之前更加粗壮、凝聚的狂暴电流，如同蓝色的巨蟒，从汽车残骸中猛然射出，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悬浮在半空、毫无遮挡的钢铁侠！

    “砰！！”

    金红色的战甲瞬间被刺眼的电光吞没！

    托尼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只听到贾维斯急促的警报声在头盔内响起：

    “警告！遭受超高强度电击！充电量400%！能量储备过载！”

    “警告！推进系统离线！武器系统离线！生命维持系统功率下降！”

    “部分非必要系统已强制关闭！”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钢铁侠，此刻就像一只被高压线击中的大鸟，冒着黑烟，僵硬地、笔直地从空中掉了下来，重重砸在街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引以为傲的、代表着人类科技巅峰的钢铁战甲，在自然界最狂暴的能量之一面前，瞬间变成了一副沉重而昂贵的……金属棺材。

    格温看着地上冒着黑烟、一动不动的钢铁战甲，又看了看从废墟中缓缓升起、周身电光更加璀璨夺目、仿佛吸收了能量而变得更强的电光人，心中一片冰凉。

    “哦，这下可真是……麻烦大了。”

    电光人此刻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他一门心思地趴在一根断裂的高压电缆上，贪婪地吸收着汹涌的电流。

    “力量……这就是力量……” 他陶醉地低语。

    然而，一个不合时宜、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味道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透过骑士头盔的过滤器，显得有些失真，但隐约带着一丝让格温感到熟悉的语调：

    “这位朋友。根据初步统计，你现在已经造成了将近1,000万美元的财产损失和公共设施破坏。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电光人麦克斯疑惑地转过头，看到说话之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个穿着造型华丽、覆盖着奇异符文盔甲的骑士，以及他身旁那条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龙人？

    电光人沉默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原来吸收电流和飞叶子是一个效果吗？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第4章 会自己刷新的吃瓜观众

    他懒得深思，觉得这大概是哪个不怕死的coSpLAY爱好者，抬手就是一道足以将汽车融化的电流射了过去！

    然而，那名骑士只是平静地抬起左手，一面看似小巧、散发着微光的圆盾浮现，盾面荡起一圈金色的波纹，那道凶猛的电流撞上波纹，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抵消、消散于无形。

    骑士的声音依旧平稳：“抓住他，龙血。”

    名为龙血的龙人背后肉翅猛地一扇，卷起一阵气流，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惊人的敏捷，直接朝着电光人飞扑过来！

    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格温觉得莫名熟悉的、混合着专注与紧张的神色。

    电光人心中一惊，周身电流剧烈涌动，试图向更高的天空飞去躲避。

    就在他刚刚升空的瞬间——

    “咻！咻！咻！”

    好几柄完全由冰蓝色魔力凝聚而成的飞剑，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从下方射来，刺中了他的双腿和后背！

    飞剑本身造成的伤害有限，但其中蕴含的冰冷魔力瞬间侵入，让他身体一僵，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空中扑来的龙血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些微嘶哑的赞许：

    “好助攻。骑士。”

    那声音同样经过改变，但格温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地面的骑士，手中那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长剑刚刚挥下，显然那些魔力飞剑正是出自他手。

    趁着电光人被飞剑阻滞的瞬间，龙血已经逼近。抬起覆盖着鳞片的利爪，掌心相对，一股炽热的能量瞬间汇聚！

    【剧烈喷火】！

    一团蕴含着某种力量的暗红色火团骤然爆发、膨胀，瞬间将电光人吞没！

    奇异的火焰并没有直接烧伤他的肉体，却与他体表的狂暴电流发生了剧烈的能量中和，发出“嗤嗤”的爆响！

    火焰过后，电光人周身的璀璨电光明显黯淡了下去，他感觉自己与周围电磁场的联系被暂时切断，暂时失去了飞行能力，狼狈地向着地面坠落。

    “10秒钟！不！只要8秒钟！”

    电光人在心中狂吼，他感觉到体内的生物电正在疯狂汇聚，只需要短短几秒，就能冲破体表的阻滞，重新掌控雷电之力！

    他必须尽快逃走！

    然而，他刚摔落在地，那名骑士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

    骑士的手中，没有拿着那柄华丽的长剑，而是握着一把造型奇特、不过小臂长短、通体呈深紫色的物件——它不像匕首，更像是一根表面光滑、闪烁着不祥光泽的深紫色小铁棒。

    骑士动作简洁利落，直接将这根紫色铁棒，精准地插在了电光人麦克斯的肩膀上！

    “呃！”

    麦克斯只感觉肩膀一麻，并非疼痛，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感受——他体内那奔腾汹涌、即将爆发的电流，仿佛瞬间被冻结、被静默了！

    之前那种与能量融为一体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他如何努力催动，体内都再也激发不出一丝一毫的电火花。

    除了皮肤还泛着淡淡的蓝色，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普通人。

    麦克斯瘫倒在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

    他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封印了？

    格温在不远处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目瞪口呆。

    刚才还把钢铁侠秒杀、让她束手无策的电光人，在这对奇怪的骑士与龙人组合面前，竟然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谢…谢谢你们！”格温走上前，真诚地道谢，同时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神秘的援军。

    她能感觉到骑士的目光透过面甲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似乎有些复杂，而那位龙人则微微偏过头，似乎不想与她对视。

    骑士转向龙人，简短地交流，声音透过面甲显得有些模糊：“把它带回去。”

    龙人点了点头，低沉地回应：“让我来。”

    说完，龙血一把抓住瘫软无力的麦克斯，背后巨大的肉翅猛地展开，有力地扇动，带着两人迅速升空，向着纽约市上空那片被霓虹灯映照的夜空深处飞走，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看着周围慢慢想围上来的警察，以及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和媒体，骑士显然不打算久留。

    他手中不知何时抓起一个金色的小光团，轻轻一握。

    伴随着一圈柔和却迅速扩散的金光，他的身影在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如同融入光线般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格温看了一眼周边有些茫然无措的警察，再确认了一下那边冒着烟的钢铁战甲——正好看到托尼·斯塔克自己从战甲残骸的应急出口里有些狼狈地爬了出来，除了脸色有些发白、西装沾了灰尘外，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重伤。

    她松了口气，不再停留，抬起完好的那只手，射出蛛丝，单手荡丝，灵巧地离开了这片混乱的现场。

    原地，托尼·斯塔克。

    他拍了拍西装上的灰，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套昂贵且高科技的mark战甲现在变成的废铁。

    他蹲下身，从手腕上一个精巧的装置里弹出几个微型工具，开始熟练地拆卸并调整战甲头盔的内部线路。

    过了一会儿，头盔上的目镜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内部传来贾维斯断断续续、但逐渐清晰的声音：“先…生…系统正在…重启…”

    托尼叹了口气，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对着头盔说道：

    “贾维斯，记录。第一，战甲能源系统需要转换外部强电流冲击，开发独立的备用能源储存单元。第二，推进系统和生命维持必须在主能源过载时拥有更高优先级的独立供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敲了敲变形的胸甲，“优化紧急脱出系统，确保在任何情况下，包括像刚才那样变成烤箱的时候，我能在一秒内……不，半秒内，优雅地离开这个铁壳子。”

    周围的警察们面面相觑，看着这位穿着昂贵西装、在战甲残骸旁自言自语的首富，一时不敢上前打扰。

    而警戒线外围观的吃瓜群众们，讨论可就热烈多了，手机镜头纷纷对准了现场。

    “是龙血术士和魔法骑士！” 一个年轻人兴奋地对同伴说，“我就说他们是真的！网上那些视频不是特效！”

    “他们两个太神秘了，来无影去无踪的，还是蜘蛛女侠接地气一点，至少经常能看到她在街头帮忙。” 他的同伴回应道。

    “刚才那个放电人好恐怖啊！你们说他那电流，能打穿主战坦克的装甲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分析着。

    “我还是觉得钢铁侠挺帅的！虽然刚才……呃，出了点小意外。” 一个兄弟看着正在折腾头盔的托尼，眼睛发亮。

    旁边朋友毫不留情地戳破幻想“醒醒吧你是男的！再说托尼·斯塔克也看不上你的。”

    “你懂个屁！” 先前那男生立刻反驳，“变身盔甲！那可是男人永恒的浪漫！”

    “什么盔甲，骑士才是正道！光明正大，为了圣光！” 另一个显然是奇幻爱好者的家伙加入了争论。

    “男人的浪漫不是龙吗？能飞能打还能喷火！刚才那个龙人多霸气！” 又有人插嘴。

    眼看着这群吃瓜群众为了“男人的浪漫”到底是什么快要打起来了，维持秩序的警察不得不介入：“好了好了！都散了散了！别围在这里！危险还没完全解除！”

    如何疏导激动的市民和应对可能引发的骚动，这就归警察管了。



 第5章 老师是园丁

    远洋古堡。

    这座坐落于偏远海岸悬崖之上的哥特式古堡，曾属于一个名为克林顿的家族，其历史可以追溯近两百年，见证了这个国度近现代的变迁。

    在上世纪80年代的经济浪潮中，克林顿家族没落，古堡被一家由唐纳德·特朗普（金毛房地产商）执掌的集团并购，克林顿家族仅以少数股东的身份保留了部分权益和对古堡的部分使用权。

    当然，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在前几个月那场席卷纽约上流社会的、被称为 “吸血鬼全家地狱团圆乐” 的诡异事件后，人们惊恐地发现，克林顿家族的成员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各种离奇的方式全部身亡，真正实现了“地下团聚”。

    紧接着，特朗普集团也因一系列复杂的财务问题宣告破产。

    这座充满历史与晦暗传闻的古堡，随即被不明人士以极低的价格悄然购入。

    而现在，这座古堡的主人，是艾什。

    这座古堡是九头蛇通过柏克的关系运作赠予艾什的“礼物”，意图拉拢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交易达成时，艾什本人还在阿斯加德处理叛乱的余波，直到这周才真正归来。

    经过柏克的监督以及奥斯本集团旗下高效（且签署了严格保密协议）的施工队日夜赶工整改之后，古堡内部已然焕然一新。

    现代化的设施巧妙地融入古老的石墙，虽然外部依旧保持着历史的厚重与些许阴森，但内部已经明亮、坚固了许多，至少不会再让人觉得随时会有什么中世纪幽灵从角落里飘出来。

    此刻，艾什目前仅有的两名“学徒”——哈利·奥斯本和彼得·帕克正站在古堡那厚重的大门前。

    他们已经脱去了“魔法骑士”的盔甲和“龙血”的龙人形态，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刚结束户外活动的普通青年。

    唯一不寻常的是，他们身后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麻袋里似乎装着一个人形物体，偶尔还轻微地抽搐一下，透出隐隐的蓝光。

    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心虚和紧张。

    “我们这……抓的这个‘样本’回来，老师应该……不会太追究我们这两个月学业考核完全没动的事情吧？”

    彼得声音发虚，感觉手里的麻袋有千斤重。他可是连《基础龙飨解析》都没看完。

    哈利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些，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至少我们证明了实战能力！而且……而且我们把他活捉回来了！这总比交白卷强……对吧？”

    他自己说得都没什么信心。

    想到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交界地炼金术概述与罗德兰药剂学对比研究》，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完蛋了”三个字。

    他们这两个月光顾着在纽约街头扮演“魔法骑士”和“龙血”，行侠仗义，把艾什离开前布置下的、那些晦涩难懂得像天书一样的理论和实践考核完全抛在了脑后。

    拖着沉重的步伐和更沉重的心情，两人走进了古堡深处，沿着新修缮的石阶，来到了位于地下的、属于艾什的修炼室。

    修炼室内光线幽暗，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稳定的冷光。

    艾什闭目盘膝坐在房间中央，周身气息沉静。他的左手边，随意地放着那副从奥丁宝库得来的、哥特风格的银色眼罩，眼罩上的黑色漩涡在幽光下仿佛仍在缓缓转动。

    而他的右手掌心之上，一团稀薄的、仿佛由无数哀嚎面孔组成的灰色迷雾正在缓缓旋转，并一丝丝地被吸入他的掌心，直至完全消失。

    待到最后一缕灰雾被吸收殆尽，艾什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幽光一闪而逝。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

    灵魂修复了一点点。

    这些微小的修复，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当初强行穿越时空障壁，他的灵魂遭受了重创。

    那场灾难性的穿越不仅让他实力大跌，更导致了两个严重的后果：

    首先，他灵魂绑定的储物空间发生了剧烈的震荡，大量收集自各个世界的物品在时空乱流中失落了，不知被卷到了哪个角落，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其次，更糟糕的是，由于灵魂本源的创伤，剩余那些侥幸没有被甩出去的物品，所在的那部分灵魂空间被暂时性地封锁了。

    就像一个受损严重的保险库，虽然里面的财宝还在，但大门扭曲，锁具损坏，他很难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存取物品。

    之前，他只能耗费巨大的心力，偶尔撬开一丝缝隙，取出几件最关键的东西。

    那些看似不起眼却可能拥有奇效的杂物、材料、备用武器都如同被冻结在时间的琥珀里，看得见，摸不着。

    每一次灵魂的微小修复，都像是在修复那扭曲的大门，让他能从这个“破损的保险库”里，再多艰难地取出一点点“家当”。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那两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学徒，以及他们脚边那个还在蠕动的麻袋。

    艾什前两天刚回来时，就发现情况不对。

    这两个小家伙完全没把他离开前的叮嘱放在心上，非但学业毫无寸进，反而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还得了个 “龙血术士”和他的伙伴“魔法骑士” 的名号。

    更让他无语的是，这两个愣头青还跑去砸了金并不少场子。

    金并那边知道这两位小祖宗是艾什的学生，打不得骂不得，又不能明着告诉他们“其实我们和你老师有点pY交易”，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默默收缩一部分势力，把地盘让出去，指望他们消停点。

    结果这俩家伙非但不收敛，反而因为“行侠仗义”太过高调，同时被神盾局和九头蛇盯上了。

    又因为柏克暗中周旋和警告，两方势力都不敢轻易对他们出手。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局面——整个纽约的地下世界和部分官方机构，不得不陪着这两个沉浸在“超级英雄”角色扮演游戏里的年轻人，上演了一出出看似紧张刺激、实则各方都在放水的“正义戏剧”。

    而这俩家伙还乐滋滋、乐呵呵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活在别人编织的安全网里，真以为是自己实力超群、智慧过人。



 第6章 老师也不是什么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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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孩子们，我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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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你地狱来的就只配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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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一言不合就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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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听着所谓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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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洗劫土匪带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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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当活爹恶心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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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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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我叫“不知名的热心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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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您呼叫的用户不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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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就你叫深渊拳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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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小别致长得真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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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不死人舍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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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地狱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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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你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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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有人拆家怎么办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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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约定我不想遵守奖励我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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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炼金术的原理是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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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我叫托雷特你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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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并非骑士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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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那可是我最疼爱的欧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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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你的对手是会复读的无限血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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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暗改B血条不填数字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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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不明意义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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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帮帮我亚历山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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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被放逐者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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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什么东西被蜂巢吃掉了，是你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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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徒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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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挥石魔法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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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跳崖四人组、斯巴达、巨人王、白金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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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二等分的灰烬（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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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跟着这群虫豸一块怎么让朕的阿美你啃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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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你有跟蝙蝠侠对台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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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柏克你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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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我洛基又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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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世界需要我你更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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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呐这个就叫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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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威严满满的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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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金发男肘击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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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他是俺爹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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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那你去找物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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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臭外星来的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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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复联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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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洛基（并非）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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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小核弹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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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托尼是一个温柔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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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我在等读条你们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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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艾尔登神王（写嗨了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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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宿敌就是妻子，不对，宿敌是不能成为妻子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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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哇这有烤肉味的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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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灰烬大人你能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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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律师函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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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你该刁难我再发布任务最后收服你怎么一上来就直接白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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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防火女嘿嘿我香香软软的防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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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嗨嗨嗨我洛基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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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是谁被困坐黄金王座上——洛！基！奥！丁！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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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塞尔维格博士离神已经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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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完了芭比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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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在哪个车站会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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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痛，太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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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已知爆头一点五倍伤求猎龙专武对龙头伤害倍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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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到底谁才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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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左拳收回生命右拳给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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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庭有黄金树，吾妻离别之时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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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我叫劳这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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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比奥特曼时间多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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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三个钢琴键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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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又一个王后被黄金弯弧挂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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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凑不要莲抓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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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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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老登托雷特栓你宫殿前丢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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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偶遇黄毛拼尽全力无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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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忍耐、哈维尔盔甲、恩惠、阳光、蝎子肉、伊丽莎白秘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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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你的过去我的过去好像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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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打穿三个魂游世界是什么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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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穿越时空这种事也会被追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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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穿越者并不是无敌的但是比巨龙还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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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在时空乱流中超越者神族面前救援深渊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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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第一条例有且仅有人类至高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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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就好比王思聪说他是蝙蝠侠，然后当着你的面用钩锁枪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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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年轻人，但是有四五百岁的年轻人对，说的就是你，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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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你这个级别的小瘪三没资格对我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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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死者不会开口，宽恕永不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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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那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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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详情请翻阅带鹰的历史书，缺大德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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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注意点圣光盯上你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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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山洞里边玩重力魔法，你不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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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当不上王的话就回到老师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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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九智龙飨祷爷梦不到圆球魔法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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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我封你当部落大祭师兼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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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我们敬爱您啊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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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HHHHND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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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你天天拿那个时间宝石不干点儿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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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魔女瑟濂的私人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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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新认识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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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哥们你生态球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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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灰烬与防火女省略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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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比女司机更可怕的是什么？是自心满满的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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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一场超棒的晚会猜猜谁没有收到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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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恕瑞串台了，我回来了阿美你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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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我认为挖掘机的对角线不能捕获野生的倭奴裕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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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优秀的学生值得最好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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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禁欲的老瓢虫和开荤的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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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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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我有一个很棒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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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温馨提醒：下雨天时不要主动撞击 RPG 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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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斯特兰奇只是求饶便被士兵打断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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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活爹你去祸害外星人吧地球真容不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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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欢迎来到三不管无法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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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本地的帮派还是挺有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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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死也值会票价的世界你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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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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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来躲猫猫吧找到咱们再拉马拉松赢了保送下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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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兄弟你地有没有歪形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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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主人我是莫迪我们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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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就相当于正常人不会在自己骑的自行车上安装车载机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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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兄弟来试试尬舞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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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什么兄恭弟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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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银河胡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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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盗圣星爵，对盗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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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屑灰烬兼职人口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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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我起了，一招秒了，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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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谁在外边放烟花有没有公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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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大儿子喜欢闯祸二儿子闯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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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都向我看齐看我黑历史实时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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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到达九界最低处海姆冥界，太美丽了海姆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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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这位先生请不要胡搅蛮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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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噩耗，掉色人飞升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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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纽约萌薪

    纽约的街头，细密的雨丝织就了一张朦胧的网，路灯在雨幕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地面映得湿不溜秋。

    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一个没穿衣服的裸男正靠坐在墙边，模样十分狼狈且懵逼 —— 活脱脱像是醒酒后被人扒光，却又带着远超于此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茫然。

    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过，疼得厉害，每一次试图回忆，都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大脑。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里，没有都市的霓虹，只有交界地的残阳、燃烧的黄金树、滚烫的火烬，还有自己踏过万千枯骨、在灰烬中加冕的画面。他是天命不死人，是挣脱了赐福赐福、于绝境中成王的存在，可此刻……

    他猛地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雨水顺着肌理滑落，滴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那冰凉的触感、肌肤的弹性、甚至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都真实得可怕。

    “肉身？” 他沙哑地低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作为灰烬，他早已褪去凡胎的桎梏，以灵体般的形态在灰烬中挣扎、战斗、成王，肉身于他而言，是求而不得的牢笼，是只存在于遥远过往的概念。可现在，这具温热、鲜活、甚至能感受到雨水寒意的躯体，确确实实地属于他。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借着雨幕中昏黄的路灯光线，目光死死锁在手背上 —— 那不是什么普通刺青，是龙飨印记！只是此刻的印记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原本狰狞的龙形符文褪去了暴戾，化作一道暗红纹路，竟像是彻底融化在了皮肉里，顺着血脉与他的灵魂紧紧缠绕，再无半分剥离的可能。

    指尖还未从龙飨印记上移开，掌心传来的细微灼痛感又牵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蜷缩手指，借着微光看去，手心赫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三角印记，纹路细密如星轨，同样带着灵魂深处的共鸣，仿佛从他诞生之初便已存在，只是直到此刻才悄然显现。

    “龙飨印记变了…… 这是黄金律法？” 他喉结滚动，沙哑的疑问被雨水吞没。

    混乱的思绪还未理出头绪，几道高大的黑影突然从巷口走来，硬生生挡住了他的视线，阴影笼罩下来，将雨丝都遮去了大半。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特拉詹普森，纽约哈莱姆区少有的 “有父无母” 的黑人小子 —— 这可不是说他老爹多负责任，纯粹是因为他老子是本地鲨鱼帮的头号打手，流连花丛如家常便饭，跟他有过牵扯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亲娘是谁。

    在这样 “良好” 的家庭教育下，特拉十岁就跟着老爹的手下飞叶子，十二岁辍学，正式加入鲨鱼帮，跟老爹在同一 “单位” 打卡上班。十七岁那年，他老爹在街头 “出差办公” 时跟敌对帮派“深入交流”，很不幸，双方没能达成共识，他老子当场退休。特拉顺理成章接任了老爹 “街头头号总经理” 的职位，顺便继承了老爹留下的十几个素未谋面的 “老娘” 和一堆烂摊子。

    就在刚才。他伙同自己。手下几条狗腿？在街角酒吧免费喝了几杯？

    揣着鼓鼓囊囊的钱包，特拉正盘算着去哪儿快活：是去帮派据点找些 “大的” 过过瘾，还是去码头那边找几只 “咯咯哒” 解解闷。

    结果身后的马仔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不远处偏僻的小巷口，压低声音道：“老大，你看那儿 —— 有个裸男，跟个傻狗似的靠在墙上，娘里娘气的！”

    特拉醉醺醺的眼神瞬间亮了，酒劲上头的烦躁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啐了口唾沫，搂着手下的肩膀往小巷走去，语气里满是嚣张的戾气：“操，哪儿来的野种？敢在老子的地盘光着屁股装疯卖傻？正好老子教他怎么做人！”

    特拉的醉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淫笑几乎要溢出来，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神跟黏了胶似的粘在裸男脸上，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身后的三个马仔也看直了眼，低声哄笑着起哄，污言秽语顺着雨丝飘过来。

    “操，这他妈是哪儿来的尤物？” 特拉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语气里的戾气混着猥琐的欲望，“亚欧混血？这脸蛋儿嫩得能掐出水，眉眼长得比娘们还勾人 —— 要不是这胸膛和胯下，老子差点以为捡着个极品雏儿！”他见裸男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半点惧色没有，反而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嫌恶，酒劲上头的火气瞬间又蹿高了几分。特拉猛地往后撤了半步，后腰一拧，一把泛着冷光的左轮就被他拽了出来，枪口直直顶向对方的眉心，扳机扣得咔咔响。

    “妈的，fuck 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唾沫星子喷在雨幕里，声音又凶又狠，“想活命就乖乖趴墙上！听见没有？趴好！不然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丢进下水道喂老鼠！”

    身后的马仔们也跟着起哄，手里的弹簧刀、钢管叮叮当当晃着，把小巷堵得水泄不通。

    可就在枪口抵住皮肤的瞬间，那裸男 —— 灰烬，脑子里混沌的迷雾突然散去大半。特拉的猥琐眼神、粗俗话语，还有那顶在眉心的冰冷枪口，都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

    极致的恶心。

    灰烬突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极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他抬手，不是刻意发力，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指尖搭上特拉持枪的手腕，像折断一根枯枝似的轻轻一掰。

    “咔嚓 ——”

    清脆的骨裂声在雨幕中格外刺耳，特拉还没来得及惨叫，灰烬的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他的小臂，顺势往外一拧。又是 “咔哒” 一声，尺骨直接断裂，尖锐的骨刺刺破皮肤，带着血丝顶了出来，红白相间的肌理暴露在雨水中。

    整个过程连两秒都不到。

    剩下的三个马仔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动手，灰烬的身影已经在雨幕中闪动。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全是最直接、最高效的杀人技 —— 不是刻意为之，只是身体记得该如何最快解决威胁。

    左手扣住第一个马仔的肘关节，反向猛折，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惨叫响起；右手攥住第二个马仔的脖颈，拇指下意识按在对方喉结处，稍一用力，对方就翻着白眼瘫软下去；侧身避开第三个马仔挥来的钢管，膝盖下意识顶在他的肋骨上，“咔嚓” 几声，对方像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

    从特拉掏出枪，到四个壮汉尽数失去反抗能力，总共才过了八秒。

    灰烬站在原地，微微喘了口气，看着地上蜷缩哀嚎的几人，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些掰断骨头、逼出骨刺的动作，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刻进灵魂的本能。

    他弯腰捡起特拉掉在地上的名牌皮衣，抖了抖上面的雨水和尘土，径直套在身上。皮衣有些宽大，却勉强能遮住身体，皮革的质感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味，他闻了闻，耸了耸肩膀。

    “好歹比毒池粪坑强多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接下来的两分钟，他有条不紊地收刮战利品 —— 特拉和马仔口袋里的现金、信用卡、车钥匙，被他一一揣进皮衣口袋，摞起来厚厚的一沓，足够应付初来乍到的开销。

    然后他俯身，像拖死狗似的，依次把四个动弹不得的壮汉拖到巷尾的下水道铁栅栏前。抬手掀开沉重的铁盖，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把人推了进去。

    “扑通”“扑通” 的落水声接连响起，伴随着模糊的呜咽，很快就被雨水和下水道的水流声淹没。他重新合上铁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动作依旧是下意识的熟练，仿佛处理垃圾本就该如此。

    “希望以后打扫下水道的维修工人不会害怕。” 他靠在栅栏上，看着雨幕中依旧昏黄的路灯，低声笑了笑。

    其实他想多了。

    在阿美利加，每年失踪的人里，将近四分之一都能在下水道找到 “残留物”，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下水道是每月检修，而非每天？不就是等那些不该有的气味散光，再让工人进去清理吗？



 第2章 欢迎猛薪

    灰烬，不对。艾什对，他叫这个名字。

    艾什揣着从特拉几人身上搜来的现金，在街头巷尾绕了两圈，凭着不死人对隐藏物和小路的敏锐直觉，找到了个藏在干洗店后巷的小作坊。

    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高老头，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看了眼艾什递过来的一张带血的美刀，又瞥了眼他身上不合身却质料不错的皮衣，没多问一句，只让他报了个名字。

    “艾什。” 他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像刻在灵魂深处，比 “褪色者” 更贴合此刻这具温热的肉身。

    艾什捏着刚到手的驾驶证，指尖摩挲着塑料封皮上的名字。

    接下来是找地方落脚。他不需要舒适的酒店，那些需要登记身份、满是监控的地方让他本能地抗拒。他顺着街边流浪汉的指引，在布鲁克林区的一个废弃地下停车场入口停了脚。

    入口藏在一排垃圾桶后面，生锈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一股混杂着霉味、汗味、劣质酒精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扑面而来。往下走了几级潮湿的台阶，视野豁然开朗 ——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被密密麻麻的木板隔成了一个个狭小隔间，地上铺着破旧的地毯，有些地方渗着积水，每隔几米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电线杂乱地耷拉着。

    “要住？” 一个叼着烟的油腻老头坐在入口旁的破桌子后，眼神都没抬，

    “十美元，到天亮，不问身份，别惹事。”

    艾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美元递过去，老头随手丢给他一把生锈的铜钥匙，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画着 “24”。他顺着编号往前走，木板墙薄得能听清隔壁的鼾声、含糊的咒骂，还有女人低低的啜泣，脚下的地毯黏腻湿滑，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水汽从鞋底往上渗。

    24 号隔间在最里面，空间只够放下一张用木板和废旧床垫组装的床，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床垫上印着深色的污渍，凑近了能闻到浓郁的霉味。

    艾什反手关上简陋的木门，门栓 “咔哒” 一声扣上，算是隔绝了外界的一部分喧嚣。他脱下那件名牌皮衣，随手搭在墙角的酒瓶上，径直躺在了床垫上。

    床垫硬得硌人，弹簧时不时发出 “嘎吱” 的抗议声，潮湿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物渗进皮肤，周边的喧闹从未停歇 —— 不远处传来男女的争吵声，玻璃破碎的脆响，还有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高声咒骂，甚至能听到老鼠窜过木板的 “窸窣” 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混乱，甚至带着几分粗鄙，可落在艾什耳中，却像天籁一般。

    这就是人味儿。

    是活人世界独有的烟火气，是生活最真实的写照。那争吵声里，蕴含着人们对生活的欲望，对现状的不满与挣扎；咒骂声中，宣泄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无奈或是沮丧。哪怕这一切看起来狼狈不堪，充满了生活的琐碎与艰辛，但每一个声音都像是生命跳动的音符，奏响着鲜活的乐章。与曾经身处的绝望罗德兰，以及冰冷死寂的洛斯里克相比，这里的脏乱、恶臭、喧闹，都显得无比珍贵，宛如黑暗中的一抹曙光，给予他温暖与慰藉。

    这里的一切，是争吵，是欲望，是狼狈，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活着的痕迹，是他曾经在超凡世界中所缺失的人间百态。

    艾什静静地躺在那里，抬手缓缓抚摸着手背上的龙飨印记，那印记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手背之上，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接着，他又攥了攥掌心的金色三角印记，两处印记都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异动，就像被岁月尘封的秘密。体内，依旧没有半分超凡力量的波动，可这具肉身的心跳却沉稳有力，每一次呼吸都贪婪地吸入这浑浊却充满 “生气” 的空气，仿佛在宣告着他作为一个 “人” 的重生。

    他不再是那个踏过灰烬、无牵无挂，以猎杀诸神为使命的王者；不再是没有肉身、只剩执念，在冰冷世界中徘徊的灵体。他是艾什，一个有体温、有呼吸，能闻到恶臭、能听到喧闹的 “人”，重新回归到这充满烟火气的活人世界。

    现在，他终于能静下心来好好梳理一下自身。艾什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有一道火焰印记散发着淡淡的余温，仿佛在回忆着曾经熊熊燃烧的过往。手背上，则是一团红色的火焰图案，那火焰混乱扭曲，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不断蠕动。他凑近仔细观察，发现那图案还在缓缓扭动，像是在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盯的时间稍微长一些，一种莫名的恶心感便会涌上心头，令人不自觉地反胃，大脑也开始微微颤抖，仿佛这火焰中隐藏着某种能侵蚀灵魂的力量。

    “这种状态堪称完美。” 艾什低声喃喃，语气里听不出是庆幸还是自嘲。他太清楚这两团火焰的来历了。掌心的火焰印记，源自他早年修习的咒术火焰，最初之时，那不过是一团只能用来取暖、灼烧普通野兽的凡火，力量弱小得不值一提。

    但是，他凭借着猎杀诸神，并且吸纳初火之后，已然达到了足以燃烧世界的恐怖资格。

    颠火，那是无上意志的力量，而他，从未放弃对力量的追逐，哪怕在历经无数磨难之后，依旧保持着对力量的渴望。同时，他也从未放下对于那些高危存在的戒心，深知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里，唯有保持警惕，才能生存下去。

    可这一次空间穿梭，却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力量几乎损失殆尽，曾经能焚烧天地的火焰如今只剩掌心这点微弱余温；灵魂更是被撕裂了一部分，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技巧、对力量的精妙掌控，都随着灵魂碎片的丢失而变得滞涩；就连灵魂空间里珍藏的宝物、锻造的神兵，也大多遗失在混乱的空间裂隙中。身上曾伴随他征战无数次的牢大甲，更是在空间风暴中被撕得粉碎，连一片完整的甲片都没能留下。

    但凡事总有两面性。正是这场近乎毁灭性的穿梭，让他体内原本泾渭分明的两种火焰 —— 咒术火焰与吸纳初火后衍生的本源之火，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手背那团混乱扭曲的红色火焰，便是两种火焰交融的具象化体现，虽然此刻看起来诡异且不稳定，甚至会带来不适，可艾什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混乱之下，正有一股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在悄然孕育。

    艾什放下探究火焰印记的右手，转而抬起左手。手背那枚暗红色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纹路狂野如奔雷，边缘泛着淡淡的血光，触之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比右手的火焰印记更显渗人。他指尖摩挲着印记的纹路，眉头微蹙，过往的记忆碎片缓缓浮上心头。

    在点燃交界地、踏入最终战场之前，他曾耗费数月钻研交界地的祷告与媒介。那时芙柔桑克斯还在身边，这位拥有人身人心的龙女，将自己对 “龙飨” 的理解倾囊相授 —— 最初的龙飨仪式困于龙心，力量驳杂且极易反噬，是芙柔桑克斯帮他拆解仪式的核心符文，用黄金树的赐福余韵中和龙血的暴戾，最终让仪式脱离了 “龙心” 的桎梏，能吸纳更广泛的生灵之心力。

    从那时起，“龙飨仪式” 便该叫 “飨心仪式” 了。可此刻他凝神调动体内法力，想试着催动哪怕最基础的一道飨心祷告，却只有一片空茫的枯竭感，连一丝法力的涟漪都无法激起。那枚暗红色印记只是静静蛰伏，没有半分响应，仿佛也随着力量的流失陷入了沉睡。

    艾什轻轻叹了口气，指尖从印记上收回。空间穿梭的代价远比他最初预想的更重，不仅是火焰与神兵的丢失，连维系祷告的法力都被抽空，如今的他，更像个空有过往记忆、却无力量支撑的 “壳子”。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体内传来一丝微弱的异动 —— 不是法力，也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他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灰烬，即便此刻拥有了温热的肉身，那份属于灰烬的核心能力，从未消失。

    灰烬，本就是以灵魂为食、以枯骨为路的存在。过往在交界地，他踏过无数枯骸，将散落的灵魂碎片吸纳炼化，化为自身的力量与生机。而此刻，他能清晰地 “看到”——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灵魂感知 —— 几缕明亮而充实的灵魂，正悬浮在他的意识边缘，带着鲜活的能量波动，那是不久前被他丢进下水道的特拉与那几个马仔的灵魂。

    以往在交界地，他吸纳的灵魂多是破碎、浑浊的，要么是战死褪色者的残魂，要么是怪物的凶魂，像这样完整、饱满，还带着凡俗欲望的灵魂，竟格外少见。艾什的浅蓝色瞳孔微微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愉悦，而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敏锐与期待。

    这几个人的灵魂，就像暗夜里的烛火，虽微弱，却足够为此刻枯竭的他，提供一点微薄的 “养分”。他试着用意识触碰其中一缕灵魂，指尖传来温温的暖意，那股能量顺着意识流缓缓渗入体内，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缓解了一丝灵魂撕裂后的钝痛。

    力量可以丢失，法力可以枯竭，但灰烬的本能还在。只要能吸纳足够的灵魂，他或许能更快地恢复力量，重新唤醒火焰，甚至…… 弥补被撕裂的灵魂碎片。

    艾什指尖捻动着那缕从特拉灵魂中剥离的微弱能量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一丝了然的光。“果然是这样。再弱小的正常人，灵魂也要比身经百战的活尸强大。”



 第3章 这给我干哪来啦

    很久以前，他便在洛斯里克的断壁残垣中做过灵魂研究。那时他蹲在堆满活尸的街道旁，一边躲避巡逻的骑士，一边拆解着活尸的灵魂碎片 —— 那些碎片浑浊、干瘪，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只能勉强提供维持不死性的微薄能量。也是在那时，他推断出灵魂的强弱，与情感记忆的完整性息息相关：活尸只剩挥剑、嘶吼的本能，过往的记忆与情感早已消散，灵魂量自然少得可怜；而那些神智尚未完全丧失的不死人，哪怕力量微弱，灵魂中也残留着对过往的执念，灵魂量便格外可观。

    可无论是罗德兰的灰烬废土，还是交界地的焦土荒原，神智正常的人早已是凤毛麟角。偶尔遇到几个抱着残存希望的幸存者，他看着他们眼中的光，终究狠不下心将其灵魂炼化 —— 那是比初火更珍贵的 “活气”，是他跋涉多年仍未放弃的、对 “人” 的念想。直到今天，在这陌生的凡俗世界，在特拉这群卑劣之徒的灵魂里，他终于验证了当年的推断。

    艾什翻身向上，后背硌在硬邦邦的床垫上，眼神直勾勾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木板隔间的顶篷漏着潮气，偶尔有水滴落在地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混着外界的喧闹，却丝毫拉不回他的思绪。

    这一次空间乱流，远比他想象的更凶险。衣服被撕碎、盔甲化为齑粉都只是小事，真正的重创藏在灵魂深处 —— 他的灵魂曾被生生撕裂，连体内蛰伏的初火都被意外激活，灼烧着他的灵魂。虽靠着灰烬的不死性一次次强行恢复，可代价是近乎所有力量的流失：能焚烧天地的火焰只剩掌心余温，奇迹，魔法，祷告无法催动，连灵魂空间里珍藏的物品都被卷入裂隙，散落不知去向。

    想到这里，他的指节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尤其是防火女的面罩 —— 那是他在初始火炉，从灰烬堆里捡来的旧物，面罩上的裂痕还残留着当年的火焰痕迹，他一直小心存放在灵魂空间最深处，想着有朝一日能找到复原防火女的方法。可现在，连那枚面罩也丢了。

    “力量……”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必须尽快恢复，还要变得更强。”

    如果这个凡俗世界找不到复原防火女的方法，如果这里的灵魂与力量不足以支撑他重回巅峰，那便像当年点燃罗德兰、燃烧交界地一样，点燃这里的一切，在火焰中撕裂空间，前往下一个世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年在环印城踏着自己的灰烬爬起来时，比现在更狼狈，可最后不还是把那些拦路的神只都斩了？

    他从不是会困于原地的人。过往的岁月里，他踏着灰烬前行，靠着燃烧与毁灭寻找出路；如今即便失去力量，那份刻在灵魂深处的狠绝与执念，依旧未减分毫。

    往昔的记忆，恰似淡墨在纸页上留下的斑驳痕迹，隐隐勾勒出他曾经的模样 —— 一个善良正直的青年，或许称得上是人们口中的三好青年，怀揣着对世界的美好憧憬。然而，那场永无休止的残酷厮杀，宛如无情的岁月刻刀，将他彻底重塑，蜕变成了令人胆寒的猎杀诸神的屠神者。

    他可以为了使命的延续，不顾生死地跋涉至古龙之顶，猎杀那强大无比的葛，葛什么？对，葛大壮；亦可以为了寻找复活防火女的办法，毅然决然地点燃整个交界地，哪怕这意味着将无数生命卷入火海。

    如今，艾什深知当务之急是寻一处地点点燃篝火。他心里明白，以自己当下的状态，若没有篝火助力，恢复法力简直是杯水车薪。此刻的他，力量如风中残烛般微弱，抬手勉强凝聚起一丝力量，奋力扔出一个极为微弱的火球。

    这篝火对他而言意义非凡，它不仅具备数千倍的恢复效果，能让他在伤痛与疲惫中迅速找回力量，更能让灰烬重生。如此一来，即便在不知名的角落遭遇不测，他也能借由篝火死而复生。最重要的是，借助篝火，他可以将灵魂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这对于急切渴望恢复实力的他，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契机。

    不过，在点燃篝火之前，他需要先好好修整一番，同时尽可能多地收集这个陌生世界的情报。毕竟，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有摸清楚这个世界的深浅，才能更好地规划接下来的行动，为恢复力量、寻找复活防火女的方法踏出坚实的第一步。

    ——我是分界线——

    然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修整之地并非易事。艾什费了好大劲，四处打听，在城市的角落里寻觅，终于找到了一个地下室。这地下室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容身之所。

    为了能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他又从几个“好心人” 那里借了点资金，租下这个地下室一个月。同时，他还 “顺” 来一大捆旧报纸，想着从这些新闻资讯里获取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艾什坐在地下室的角落，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翻看这些报纸。报纸上的内容让他眼花缭乱，各种信息扑面而来。

    “斯塔克集团最大股东、天才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在美军中东军事基地失踪”，嗯？好耳熟的名字！

    “奥斯本生物科技公司，包揽纽约市外区水库同时接下政府电力订单。”不是，这啥呀？

    “美国队长玩具至今销售量突破 100 亿”，美国队长？”哥们，这对吗？

    翻看了好多张报纸后，艾什脑子有点迷糊了。本来就因灵魂创伤而不怎么清晰的记忆，此刻又模糊了一点。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好像是个超级英雄美漫里的世界，自己好像还看过相关电影，但时间太过久远，那些精彩的情节和细节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不过，艾什敏锐地意识到，这些超级英雄们的灵魂质量应该会更高，如果能以他们为目标，说不定能获取强大的力量，助力自己恢复实力。艾什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的草稿，既然如此，现在的话先去找些人渣好了。这些在城市阴暗角落里为非作歹的人渣，相对来说更容易对付。

    反正白宫老爷们不会在意。有选票就行，至于他们到得生活的怎么样？数量有多少？

    别闹，这些耗材会自己在阴暗的角落里刷新的。



 第4章 屋顶响了我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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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二阶段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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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记得好评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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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打的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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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不可燃垃圾落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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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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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监中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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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送你们去吃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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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憋在这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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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你惊扰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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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黑薪王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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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啪你叔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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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托尼SID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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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黄昏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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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天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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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我叫金并你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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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给你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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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在哪个车站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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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我将向您献上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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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我的回合，召唤亚人柏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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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死神降临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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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我的20万魂10人性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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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路克麦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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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路可麦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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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九族的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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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一等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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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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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让我猴一下打全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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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换BUFF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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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你是龙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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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朋友好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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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HenS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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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HHHHGY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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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给你脸给多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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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我起来一枪秒了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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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有车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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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大，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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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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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重生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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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封你当王下大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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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接住我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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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给我灰烬干开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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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我叫玉面小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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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带萌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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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小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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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塔马龙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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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已成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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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小鹿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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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能力值不足需双手共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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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我还没上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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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人类是有极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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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我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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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你毁谤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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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半步作者境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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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旋风冲锋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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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风暴修脚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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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给你个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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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托尔有一个百万装修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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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真投入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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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三公主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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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哪有人交易不戴头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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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被人抄底了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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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刚子脊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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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格温吧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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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必须有一个电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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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无敌的钢铁人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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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会自己刷新的吃瓜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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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老师是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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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老师也不是什么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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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孩子们，我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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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你地狱来的就只配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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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一言不合就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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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听着所谓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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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洗劫土匪带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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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当活爹恶心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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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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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我叫“不知名的热心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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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您呼叫的用户不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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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就你叫深渊拳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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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小别致长得真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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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不死人舍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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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地狱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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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你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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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有人拆家怎么办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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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约定我不想遵守奖励我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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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炼金术的原理是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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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我叫托雷特你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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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并非骑士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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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那可是我最疼爱的欧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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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你的对手是会复读的无限血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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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暗改B血条不填数字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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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不明意义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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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帮帮我亚历山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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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被放逐者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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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什么东西被蜂巢吃掉了，是你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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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徒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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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挥石魔法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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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跳崖四人组、斯巴达、巨人王、白金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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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二等分的灰烬（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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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跟着这群虫豸一块怎么让朕的阿美你啃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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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你有跟蝙蝠侠对台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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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柏克你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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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我洛基又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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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世界需要我你更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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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呐这个就叫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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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威严满满的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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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金发男肘击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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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他是俺爹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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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那你去找物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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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臭外星来的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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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复联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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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洛基（并非）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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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小核弹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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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托尼是一个温柔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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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我在等读条你们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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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艾尔登神王（写嗨了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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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宿敌就是妻子，不对，宿敌是不能成为妻子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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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哇这有烤肉味的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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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灰烬大人你能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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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律师函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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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你该刁难我再发布任务最后收服你怎么一上来就直接白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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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防火女嘿嘿我香香软软的防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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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嗨嗨嗨我洛基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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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是谁被困坐黄金王座上——洛！基！奥！丁！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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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塞尔维格博士离神已经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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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完了芭比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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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在哪个车站会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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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痛，太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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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已知爆头一点五倍伤求猎龙专武对龙头伤害倍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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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到底谁才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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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左拳收回生命右拳给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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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庭有黄金树，吾妻离别之时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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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我叫劳这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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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比奥特曼时间多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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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三个钢琴键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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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又一个王后被黄金弯弧挂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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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凑不要莲抓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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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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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老登托雷特栓你宫殿前丢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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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偶遇黄毛拼尽全力无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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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忍耐、哈维尔盔甲、恩惠、阳光、蝎子肉、伊丽莎白秘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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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你的过去我的过去好像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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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打穿三个魂游世界是什么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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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穿越时空这种事也会被追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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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穿越者并不是无敌的但是比巨龙还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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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在时空乱流中超越者神族面前救援深渊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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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第一条例有且仅有人类至高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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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就好比王思聪说他是蝙蝠侠，然后当着你的面用钩锁枪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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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年轻人，但是有四五百岁的年轻人对，说的就是你，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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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你这个级别的小瘪三没资格对我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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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死者不会开口，宽恕永不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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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那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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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详情请翻阅带鹰的历史书，缺大德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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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注意点圣光盯上你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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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山洞里边玩重力魔法，你不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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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当不上王的话就回到老师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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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九智龙飨祷爷梦不到圆球魔法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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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我封你当部落大祭师兼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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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我们敬爱您啊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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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HHHHND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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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你天天拿那个时间宝石不干点儿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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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魔女瑟濂的私人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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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新认识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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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哥们你生态球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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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灰烬与防火女省略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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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比女司机更可怕的是什么？是自心满满的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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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一场超棒的晚会猜猜谁没有收到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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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恕瑞串台了，我回来了阿美你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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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我认为挖掘机的对角线不能捕获野生的倭奴裕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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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优秀的学生值得最好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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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禁欲的老瓢虫和开荤的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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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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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我有一个很棒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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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温馨提醒：下雨天时不要主动撞击 RPG 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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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斯特兰奇只是求饶便被士兵打断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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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活爹你去祸害外星人吧地球真容不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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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欢迎来到三不管无法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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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本地的帮派还是挺有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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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死也值会票价的世界你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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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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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来躲猫猫吧找到咱们再拉马拉松赢了保送下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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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兄弟你地有没有歪形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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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主人我是莫迪我们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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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就相当于正常人不会在自己骑的自行车上安装车载机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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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兄弟来试试尬舞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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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什么兄恭弟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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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银河胡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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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盗圣星爵，对盗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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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屑灰烬兼职人口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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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我起了，一招秒了，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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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谁在外边放烟花有没有公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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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大儿子喜欢闯祸二儿子闯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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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都向我看齐看我黑历史实时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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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到达九界最低处海姆冥界，太美丽了海姆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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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这位先生请不要胡搅蛮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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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我的替身哼哈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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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战斗比跳舞还优雅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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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大招场地魔法又被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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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木头发力没打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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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海拉的海姆冥界排斥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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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出来我指控者来砸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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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爱护森林人人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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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哈喽吗德法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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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武器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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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火箭：这玩意一定是究极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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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大声说出你的愿望吧它不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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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指头女巫不好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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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HHHHGY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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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跑路的老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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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又给账单的英国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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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神盾局长因贪污被下属击毙于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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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尼克弗瑞没有盒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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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多玛姆啊我一定把你头套拽掉狠狠打你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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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狂龙嫌龙王丑，龙王嫌狂龙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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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偶遇十回摇铃仆人拼尽全力未能阻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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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来，摇人，出来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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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魂五不得不品的一环隐身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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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作者的大手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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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我举报有人用CE冒充上位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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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没有一丝一毫的机制只有弱小单一的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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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两坨大的在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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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偷懒不像起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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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你们看门大爷下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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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我是穿越的时候走错宇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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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不能是老年痴呆吧，那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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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孝顺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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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凑不要脸亲自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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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不要那么小心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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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魂5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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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是时候清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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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开颠！开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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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我召唤天体攻击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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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由克里星老铁们提供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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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手捏交界地就问你掉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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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散了散了兄弟们该走丢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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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诸神黄昏但是诸神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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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自古颠火出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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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这面容就是宫崎老贼内定的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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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你看又唱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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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海拉进狂暴二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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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足以扭曲神明意志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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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回城休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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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老登，我给你整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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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没事，我的口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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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大舅哥上来就是一个哪吒闹海接火焰螺旋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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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相似的两朵花，两朵肯定比一朵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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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开始最后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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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是本地的吗你就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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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关于时间悖论的一些个人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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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优秀编剧的心都挺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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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这个就叫群体溅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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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你的牺牲成就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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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有没有好心人V我398去救一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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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选手开始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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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遗留之人 —— 萨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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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有请二号选手赛博飞升托尼屎大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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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混乱作者的脑子也挺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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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哎呀妈呀脑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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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这么能打的还有一个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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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家庭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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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剧情有点暴走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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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我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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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开打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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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块的奴工和150的狂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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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大饼大妈队长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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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疯狂紫薯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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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启示录大混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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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汝母的和汝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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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祝你永远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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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我就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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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知不知道本地势力谁说的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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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你俩去so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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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查理曼生命体：我阐述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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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给大家表演一个肘击沃尼尔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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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你知道火焰时代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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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ban星际战舰真正的无人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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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Surprise， mothe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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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给我把两只手都举起来！！！迎接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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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我是勇敢的帕奇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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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两个牌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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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新一代的深渊拳王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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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没有一丝魔力的挥石魔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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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我吃磁力棒！我吃磁力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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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大事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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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网路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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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本地人，神的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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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网管我掉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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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卧糙当代窃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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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看书的神讲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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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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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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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把宇宙当球扔的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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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坚持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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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还不到时间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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